第2部分
《《嗜血死神》》 · 不生不灭 · 2026-07-25
“好吃吗?”
“嗯!我要你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以后一辈子给我做好吃的东西……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只要你高兴,我会一辈子为你效劳的,我的小公主。”
“你不会反悔吧?”
“我不会!”
“真的吗?”
“真的!我发誓!我……”
“得了,我才不让你发誓呢,我相信你行了!”
他们依偎在一起,江浩忽然想起了什么?掏出那个色彩斑斓的花螺递给君仪。
“送给你,小公主。”
君仪登时眼前一亮。
“太美了,太漂亮了,你从哪里找到的?”
“海边。”
“我要把它做成一个项链你说好不好?”君仪欢喜的张开小嘴,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大声的吵闹着。江浩并不做声,只是深情的望着她。君仪见他这样望着自己便露出一副俏皮的模样,不住的眨着眼睛说:“哼?我知道了,你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傻,是在装傻呢?”
“为什么?”
“为什么?明知人家女孩子喜欢这个,就捡来这么漂亮的来哄人家,你说你傻不傻呢?”说完她抚媚的一笑,理了理飘柔的发丝,又继续说:“这下可完了?一辈子我看只能跟着你了,跟着你这狡猾的,又会做饭的,又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大傻瓜了!”
“你可以嫁给别人的。”
“坏蛋,心都被你偷走了还嫁给谁呀?我告诉你……反正你不能在不要我了?我……就……嘻嘻……赖上你了。”说着两个人又笑骂着扭作一团。
午后,君仪找来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盒子,然后吩咐江浩躺下来闭上眼睛先睡一觉,说帮他做面膜,江浩拗不过她只好任她摆布了。也不知君仪在他脸上涂了什么?凉凉的,他感觉到她细滑的小手在不断的,轻柔的抚弄着他的脸,渐渐的他竟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君仪早已不在了,他一骨碌爬起身,望着眼前的镜子呆住。他简直不敢相信,以为自己还沉浸在梦中。他摸了一下那逼真的眉毛和胡须,竟然就如真的一样,还有那头棕色的长发更让人真假难辫,他如今已变为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人了,也许这就是二十年后的样子呢!江浩寻思着。就在这时君仪跑了进来,她换了一套白色的运动装,头发也挽成一个马尾巴的形状,粉红色的俏脸显得更加艳丽,仿佛一株出水的芙蓉。她取来一身黑色的西装,抛给江浩兴奋的说:“江老板,怎么样,本小姐的手艺还可以吧!先穿上在说。”
“确实不错,这下连我自己都差点认不出自己了。”江浩边穿衣服边笑着说。君仪一经他夸奖更加得意了,脸上浮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眼睛眯得象弯月似的,双手向后一背,头使劲的向上一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二十一章:水房帮
今晚的夜是美丽的不可多得的夜。天空中布满大小不一的繁星,象一只只会说话的眼睛在不停的眨着。一轮放出金光的圆月上宛如映出美丽的嫦娥、玉兔正在翩翩起舞。今夜无风,但空气却格外的清爽宜人。一辆风驰电掣般行驶在沿海公路上的黄色跑车,发出阵阵强劲的轰鸣声,划破沉寂宁静的夜空。从车身掠过的灯光幻化成一条美丽的弧光,就象一条长长的彗星尾巴,在追逐着狂飙的汽车。江浩哪里坐过这么快的车,急速转弯时那种车轮摩擦地面尖锐刺耳的吱吱声,的确让他感觉有些紧张。车速已超过了一百五十公里,两旁的夜景在飞速的后掠,快得叫你无法识别具体的物体。江浩斜眼看看身边既活泼、可爱又大胆、疯狂的君仪,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穿过沿海公路那段行人稀少的海岸后,车速才慢慢地降了下来,然后汇入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里。左右街边早已亮起眩目的霓红,形状各异的大型广告招牌,时而激昂时而轻歌曼舞的曲调,不时从几家并列的音响商店传出。林立的商厦酒楼门口的人流也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君仪把车子停在街道尽头一家酒店门前,她转头向江浩使了个眼色,便首先下车。江浩则心领神会的也向她点了下头,便钻出低矮的车门和君仪并排向前走去。穿过一段步行街,他们走进一家装修得颇为精致极具特色的咖啡屋。明亮宽敞的落地式大玻璃窗,正好对着美丽的海湾如果是白天的话,守望这辽阔蔚蓝的大海,饮上一杯清香宜人的咖啡,那将是何等的意境?踩着青灰色的地毯一步步登上楼梯,江浩用余光小心的左右扫视着陌生的环境,当然任何新的环境都隐藏着各种不为人知的危机,这一点江浩早就体会过了。他可不象身边的君仪那么轻松自然,此时眼前突然一亮,一盏柔和的粉红色壁灯,促使靠墙的位置也显得比周围更具有浪漫的情调。一张绿色格子布罩住的方桌上,已坐着一个身穿粉色吊带背心的女孩。她叫桐桐看年纪应该和君仪相仿,但这女孩却多了几分妖娆成熟的感觉。她身材消瘦,脸上显出一付憔悴的倦容,一副黑色的太阳镜箍在一头棕色的秀发上,女孩的身上也只有这一头柔软滑顺的长发才显得有些耐看,君仪和她老远就打着招呼。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还有事呢?”她皱着眉头眯着眼睛抱怨着君仪。
“你急什么?这么多天没见了,怎么一见面就要走?你什么意思啊?”君仪好象和她很熟,笑骂着说。
“去你的,这两天六哥天天去泡妞,我能不急吗?不找他,他会自己回来才怪呢?”说着她就气得两眼冒火,牙也不住的咬,鼻子更呼呼的出着气。
“好了,好了,别在提你那六哥了,他又不是只有你一个马子,你干吗这么傻呢?”君仪也气愤的说。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我就不信我会比不过那个狐狸精。”桐桐撇着嘴说。
“哎呀,不劝你了,你这是周俞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办法帮你,好了,说点正事吧!”
“谁让你帮了?呸!有什么事快说。”桐桐没好气的说。
“水房帮,你应该很熟悉吧!”君仪转入了正题问桐桐。
“我当然熟悉啦!”桐桐自夸的说。可她又觉得奇怪就问君仪:“喂!你问这个干嘛?想入黑社会啊?”
“对,对呀,那还要麻烦桐姐给我引见一下喽!”君仪连说带笑的挖苦着桐桐。
“你这死丫头两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讨厌,你在不说我可要走啦?”
“别走,别走,桐姐,我和你闹着玩呢!你到底知不知道水房帮的事?”
“当然知道了!水房帮坐馆——水房赖,下面有四位堂主和十几位香主,我都见过呢!六哥还是其中一位香主呢!”这时江浩才看出这个桐桐并不简单。君仪接着问:“最近你有没有听说榕树头那件事?”
“略有所闻吧!”桐桐轻描淡写的说。
“不就是十四K和水房的火拼吗?那算什么事吗?在澳门这种事多着呢!”她又补上一句。
“多着呢?我怎么不知道?”君仪惊奇的说。
“你才回来几天啊!你哪里会知道?”
“别扯远了,你知不知道有个内地人在这次事件中负了伤,后来听说被水房帮的人接走了,是不是?”
“咦?……你这死丫头,这件事可是水房帮一件大事啊!你怎么会知道呢?”桐桐疑惑的看着君仪。
“哼,你以为就你知道啊!”君仪也骄傲的仰起头向桐桐扮着鬼脸,江浩急不可耐的问桐桐:“小姐,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桐桐转头看看这个一直没太留意的中年人然后问君仪:“他是谁?”
“哦?他是我一个表叔。”
“表叔?”
“对,表叔。”君仪和江浩不约而同的点头称是。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他一直在乡下,最近才来澳门的。”
桐桐见是君仪的表叔也客气的点了下头,叫道:“您好,我和她是好朋友,开玩笑惯了,您别在意啊!”
“不会,不会。”江浩赶忙摇着头说。
“噢,那个人我见过一面是他伤好的时候,六哥带我去参加一个帮中的庆祝会时见到的。他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多岁,可是听六哥说他可厉害呢?那次火拼为了帮助华哥,赤手空拳一口气打翻了十几个人,连十四的一位堂主也死在他兄弟的手上,听说还是用飞针扎死的呢?太刺激了!如果当时我能看到那场面就好了。”桐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好象憧憬在梦中一样。
“你在那?你在那早就被吓死了,你知……”君仪赶忙遮住嘴巴,然后向江浩扮了个鬼脸。桐桐仍然浮想联翩,根本没在意君仪的举动。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君仪问。
“嗯,他现在在哪?我就不清楚了。”桐桐摇着头说。
“那你给我问一下你六哥嘛?他不是水房帮的一位香主吗?”
“是又怎么样?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手机也关了,这个没良心的,真是气死人了。”桐桐满肚子怒气的说。
这时服务生送来三杯咖啡和几样精致的小点摆在桌上,江浩立时嗅到一股浓烈香甜的味道。他从没喝过咖啡,只听人说过咖啡是一种喝的饮料,很香但有些苦。望着眼前喷着香气的黑色咖啡,江浩忽然有了种想尝试一下的冲动,君仪在台布下的纤纤玉脚,从做下到现在就美没闲着过,一直缠绕在江浩的腿上,此时更是踢了他一脚,笑眯眯的俏眼使劲的一眨。江浩当然明白这是让他品尝一下咖啡的味道,于是他端起杯子轻轻咽了一口,苦涩的咖啡令他马上皱起了眉头,觉得除了味道不错外,这咖啡简直没什么喝的,说悬点就和爷爷熬的中药一个样。君仪看着江浩无奈的样子,在也忍不住了咯咯的娇笑起来。桐桐惊讶的望着君仪,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似地,一脸厌恶的说:“哎呀?你这个死丫头是怎么了?几天不见好象得了什么疯病似的。一会儿问些不挨边的奇怪事,一会儿又疯疯颠颠的傻笑。喂!要不要叫医生啊?小姐!!”
君仪笑的声音更大了。活泼的个性加上爱的滋润,使她到处留下快乐的痕迹,播撒无数快乐的种子而乐此不疲。过了好一会儿,君仪才揉着涌出泪花的妙目,羞答答的望着身边的两个人。
“说实话吧?君仪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桐桐狡黠的奸笑着说。
“没有啊?你竟瞎说。”君仪的头又低的差点撞到杯子,且不再言语了。桐桐正要说什么,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立即从背包里取出一款小巧精致的手机,打开盖子放在耳边:“喂,哪位?……六哥!你……在哪?我都急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呢?你干嘛关机啊?我……”君仪和江浩注视着这个一会儿骂六哥,一会儿又如此关切温柔的问六哥的女孩真想笑。可见这个六哥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当然她一定也是深爱着他的,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做出这种言不由衷的事情来。电话那头清楚的传来六哥那粗犷的声音:“公司有事开会去了,所以全部关掉手机。你不是以为我又去找小红了吧?我早就和你说过不会去找她了,你担心什么啊!我在帝豪夜总会,你过来吧,八号包房。”
“哦,六哥,我一会儿就到。”放下电话的桐桐立即舒展开双眉,掏出一面小圆镜和化妆盒,一个劲的往脸上抹着,口中还情不自禁的哼起了一首香港已故歌星黄家驹的(喜欢你)。江浩、君仪双双瞪大了眼睛瞅着她得意的样子,半天回不过神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小姐化妆吗?有什么希奇的?哼!”她大大咧咧的调笑着。
“喂,我们能跟你一起去吗?”江浩问道。
“你们?那可是人家公司内部成员才可以去的,你们去干嘛?”
“桐姐,你也是公司的人吗?”
“那当然,我和六哥很快就结婚了。”
“结婚?”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桐桐不以为然的说。
“别卖关子了?你带不带我们去,不带我们自己去了。”
“哎呀!你还威胁我?你这小丫头,你们不跟着我去不叫人家给废了才怪呢!你当人家帮派社团是闹着玩的啊!”
“好好,桐姐,您就带我们去见见世面吧!好吗?”
“这还差不多,走吧?”说着化完妆的桐桐便叫来服务生买单。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二十二章:六哥
帝豪大酒店坐落在下湾最繁华的闹市区,建筑外表极为别致,犹如一座古埃及的金字塔般伫立在街边。各种气派的豪华名车,都秩序井然的停在酒店门口的停车坪上,看来这里是富人与各界名流经常出入的场所了。江浩此时已无心浏览周围的名车与景色。只是想快些找到他的大哥武刚,身边跟着两个美丽的女孩,这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也招来侍客小姐与服务生的小声议论。他们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八号包房,还没进门就看到门外站了二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大汉,远远看去非常醒目,许多客人都远远的绕道而行。他们见妖娆美丽的桐桐走过来时,便一齐喊道:“阿嫂!”
“六哥在里面等你,请进。”一位胖的出奇的大块头笑着说。
桐桐点头道谢。突然那大块头一伸手,拦住了君仪和江浩。
“你们找谁?”
桐桐赶忙解释:“哦,这是我的好朋友和他叔叔一起来玩一下,没事吧?”大块头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但是我要看看他的身上。”说着一指江浩。
他自觉的伸平手臂让大块头在身上摸了一遍,然后三人才匆匆入内。一进门江浩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雍容华贵的室内装饰在一盏旋转的五层大玻璃吊灯的映照下,蓬壁生辉,高级意大利沙发加上名贵华丽的地毯,简直有种步入皇宫的感觉。大厅中此时已坐满了人,这些男女穿着都非常讲究,互相随便闲谈着,大型激光投影幕墙正在放着欢快动听的歌曲,酒杯的碰撞声和嘈杂的喧哗声充实了室内的所有空间。桐桐四下张望着寻找六哥,江浩也注视着每一张面孔,只有君仪好象有些胆却的样子向江浩身边靠了靠。就在这时,桐桐突然扑到一个正迎面走来的大汉怀中,那人大概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但非常强壮,一身白色休闲装裹着隆起的肌肉显得分外扎眼,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不住的左右审视着君仪和江浩。他用强壮的手臂搂住桐桐纤细的蛮腰,红彤彤的脸上,露出了爽直的笑。
“六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朋友君仪,这位是她的叔叔,反正没事,就和我们一起来了。”
“好,好,玩的高兴点,想喝什么就自己叫!”六哥大方的说。
“一起坐嘛?人家都来找你的,你却丢人家在这多尴尬啊!”桐桐娇声的说。
“哦,我那边有点事,办完了就过来陪你们好吧?你先陪你朋友去那边坐一下,我一会就回来。”说着转过头向大厅东边坐在沙发上的人走去。看和六哥说话的那些人的打扮都是些富贾阔少的模样,可是举手投足间却带有一种行走江湖的霸气。
桐桐好象主人一样,大方的招呼着君仪和江浩坐在一张透明的玻璃长桌旁边,然后一个响指叫来服务员。
“来支红酒,再来点鱿鱼丝,开心果,还有一副扑克牌。”
“好的,小姐。”服务员答应着走了,没过一会儿就送来了。
于是君仪和桐桐就玩起了纸牌,江浩一个人坐在旁边四下观察着,由于他还听不懂广东话,所以四下里那些人叽里呱啦的他也不知道再讲什么,还好,他所熟悉的人君仪、桐桐都是讲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就连六哥也好象是一个生长在北方的汉子,同样讲普通话。
这时六哥走了过来,坐在桐桐身旁,看着两个女孩玩纸牌。
“该你了。”君仪假意催促桐桐出牌,又用脚在下面踢了一下桐桐,然后向她眨眨眼睛。
桐桐立刻会意了,一边拿着牌,一边问:“六哥,上次那个救华哥的武刚来了没有?你不是说让我看看他厉害的腿功吗?”
“噢,他去澳门了。然后转路去葡萄牙一趟,应该下个月回来吧!你问这干嘛?”六哥警惕的瞅瞅江浩和君仪,立即收住了话头。
“嗯,我是想看看他的功夫吗?还不是你叫我看的!”桐桐假意责备的说。
“这是公司的秘密,我不好说明的。”六哥带点歉意的和桐桐说。
君仪这时插嘴说:“六哥,什么人物那么神秘啊!听说不就是打伤了几个拿刀的人吗?”
“那可不能这么说,最重要的是他救了华哥的一条命。十四K的堂主——猛鬼,一枪打在他的动脉上,幸亏抢救及时才保住了性命,如今华哥决定和他结拜成兄弟,那我们更是一家人了,不过两人伤还都没有好,所以就去总公司去养伤了。”心直口快的六哥象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讲了出来。君仪和桐桐两人用手捂着嘴直笑,六哥一讲开了可就收不住了,什么争地盘,抢码头,许多年以前的事全都抖了出来,直讲得眉飞色舞,口末乱飞。君仪见事情已有了眉目,就象江浩使了个眼色,随即向六哥和桐桐告辞。说有事要先回去,转天有空在出来玩,江浩走时让君仪拿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上武爷的名字,然后叫桐桐转给六哥,并叮嘱桐桐务必叫六哥快和武刚联系,告诉他纸上的名字就可以了。桐桐疑惑的点头答应,并把他们送上车才转回包房把纸条交给了六哥,六哥更加惊奇,立即拿起了手机。
武刚此时正浸泡在一个宽大的浴缸中,上半身露出满是泡沫的水面,一盏微黄色的小灯在弥漫的水雾中发出忽明忽暗的光。一个丰满诱人的棕色胴体正在他下身不住的摆荡着,口中还发出一连串激荡人心的呻吟声。一对又大又圆的乳房有节奏的上下抖动不止,随着浑圆修长的双腿与高高翘起的臀部在水面上不断的沉浮,飘着浓浓花香的池水里也传出了一连串的劈啪声。武刚极力克制着难以忍受的冲动,望着水雾中时隐时现喷出情欲烈火的深蓝色眼睛,便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
江湖对他来说具有极强的诱惑力,从小他的性格以注定了他今生的命运。他并不后悔这一次自己的做法,反而觉得非常自豪,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实现了。华哥没有忘记他的救命之恩和他结拜了兄弟,水房帮也正以疗伤为由请他去总公司正式加入帮会,这恰恰圆了他多年的——江湖梦。
想到这,他就觉得热血沸腾,浑身肌肉也一块块劲爆的突起。眼下他正在澳门一间有名的浴馆内,享受着俄罗斯小姐的顶级服务。全套下来将近一万元港币,这当然也是华哥对他的第一份见面礼喽!
随着水声与呻吟声不断加快,武刚的双目也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扑通”一声坐了起来,抱起那惹火的肥臀大力的顶撞着。所有的力量与精神的鼓荡都在这一刻激烈的迸发出来,狂野粗暴在此时更表露无疑。鬼妹双手搂住他粗壮结实的脖子兴奋的迎合着,就在鬼妹声嘶力竭的叫嚷声中,武刚才意由未尽的重新沉入温暖的池水中。而鬼妹正用她柔软灵巧的手,慢慢地帮武刚清洗着全身的每一处肌肤。稍后,她从池边取来一条干净的浴巾放在武刚身旁,对着他做了个OK的手势,脸上漾着满意的媚笑。武刚虽然对她的手势不太懂,但他还是站直了身子,一边拿起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滴一边走出了浴室。出了门刚好见到华哥和他的五个保镖,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华哥说什么也不敢在单独行动了。他见到武刚先是一笑,然后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怎么样老弟?这洋妞还行吧!”
武刚一抱拳说:“谢谢大哥!”
“傻弟弟,这是说的什么话呢?自家兄弟有什么谢不谢的,走我们去吃海鲜。”华哥搂着武刚的肩膀去了更衣室。满身刀疤的华哥在人群的簇拥下,显得极其凶悍,根本找不到半点那日被十四K追杀的样子。武刚更显露出一种勇者无敌的霸气,粗壮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凭添了一条粗如小指的白金项链,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不住的左右摇晃。
几辆黑色宝马车行驶于澳凼大桥上。华哥接了一个电话后,便郑重的问武刚:“喂,老弟,你认识一个叫武爷的人吗?”
武刚一听登时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武爷的,对,一定是江浩!”
“江浩?就是你和我说的那个义弟。”
“是的,大哥!我要去找我义弟。”
“好,一起去。”嘎然而止的刹车声中,几辆宝马车猛的掉头,迅速向着关口的方向开去……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二十三章:兄弟情深
夜风轻抚着海面,渡船的汽笛声最后一次响起。齐澳岛上几盏暗淡的灯火,在远方不停的忽闪着。秋季的夜晚海上有些凉意,君仪感到点冷,哆嗦了一下,就挤向了江浩的怀里。
他们踩着沙沙作响的落叶,缓缓的向着木屋走去,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溪水潺潺流过,发出哗哗的细微的声响。
推开了木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一束月光静悄悄的照在屋子的角落里,君仪有些倦意的说:“浩,……我要睡觉,你抱我。”灯在江浩一拉后亮了,但随即也呆住了。紧接着君仪发出一声尖叫,对面站着四个一身黑衣的人,他们的身后也有人把门“碰”的一声关上了。而床上做着的两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则一脸肃穆,仿佛僵尸般无半点生气。君仪尖叫后惊恐的扫视了一圈,突然又哭了起来。
“哎呀!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吓死我了!”君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
“他是谁?”东叔和四哥仍旧面无表情。
“他是我的朋友啊!”君仪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你们在一起睡觉了?”
君仪犹豫不绝没有出声。
“君仪,是你妈妈吩咐我们务必把你带回去,走吧!回家去。”
君仪恳求的说:“东叔啊,我还有点事,明天我一定回去,好吧!”
“不行,必须现在走。”
“我不嘛?”君仪固执的说。
“君仪那就由不得你了!”话音刚落,几个黑衣大汉便冲了上来。猛然间一个黑色幽灵般的身躯,在冲上来的大汉间闪电般的游走了一圈,便又站回了原位。由于速度太快谁也没看清他到底做了什么?就见那几个要冲上来的大汉此时全都捂着脚尖,蹲在地上不住的叫骂着。四哥和东叔一愣,转瞬便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两只乌黑的手枪对准了江浩。
“别胡来,如果你认为和君仪认识就可以乱来的话那你就错了。”东叔脸上露出了一股杀气。
“她既然不想回去,你们为什么这样对她?”
“这是我们家族的事,你算老几,看在君仪朋友的份上,给你一条生路,你走吧!”东叔气愤的说。君仪此时真没想到平时分外疼爱她的东叔和四哥,为何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她更想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还带着枪呢?但如今的情况她也不得不赶快说:“东叔,四哥,别这样你们别这样对他,我跟你们回去好了,你们千万别难为他好吗?”君仪说罢转头又向江浩说:“浩,你快走吧,我先回妈妈那去,过些天我在找你啊!”她着急的催促着江浩,江浩无奈且深情的望了她一眼,就转头向门外走去。
“阿浩,等等!”江浩又转回头来。君仪跑近两步,脸上立时滚下两行热泪。她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钱包交给江浩,然后小声说:“我这次回去妈妈可能不会让我在出来了,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等我回来,答应我……浩!”
“我会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会永远等你回来的,你放心吧!”两行奔涌而下的热泪一下子模糊了双眼。君仪又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塞在江浩手中,抽泣着说:“我会打电话和你联系的,记住等我电话,等我……”
“我一定,只要我还活着。”江浩一边接过手机,一边紧紧握住君仪的手,那只柔软的手也紧紧的在江浩手中蠕动着。
“快点走!”
“快滚!别惹我们发火,你看你什么年纪了,还骗一个小女孩,明天让我在街上遇到你,一定叫你死。”四哥瞪着一对豹眼怒吼着,手中的枪也猛烈的颤抖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们太欺负人了,我以后在也不理你们了!”君仪疯狂的叫嚷着,然后蹲在地上痛哭起来,身子起伏不定的颤抖着。江浩走上一步,想扶起她安慰一下。可几只黑洞洞的枪口以抵在他的头上,并不住的向门外推他。终于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架起哭闹不休的君仪消失在远方的夜幕中……
江浩坐在门旁的石阶上,注视着君仪消失的地方。久久的,一遍遍想起那美丽的女孩,顽皮的样子,梦中的呢喃,慢慢的他的泪水便浸湿了胸前,月光此时泼洒在树林中,泼洒在草地上,泼洒在远方的海岛上,泼洒在他们曾经一起亲昵过的每一处地方。……他拿着她那美丽的粉红色的小手机,心里也一遍遍念着君仪的名字……
“……叮呤呤……叮呤呤……”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江浩从梦中惊醒,他一边情不自禁的喊着君仪的名字,一边伸手抓起手机,铃声一遍遍的催促着,可他还在翻来掉去的乱按着那些他从没有接触过的按键。他简直心急如焚,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江浩竟急得出了一身冷汗。
铃声终于停止了。
手机竟然在江浩的乱按下关了机,他随即又彻底的按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这次他才感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他用双手捂着头不住的抓挠着,无意间假发也被扯掉了,心里却还在不住的痛骂着自己:“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大笨蛋!!活在世上干什么?她一定急坏了,唉!”他突然发狂般的跳了起来,跑进黑暗的树林,一边大叫着一边用力踢着树干,强劲的腿力,使树枝纷纷折断,尽管这样他还是拼命的挥舞着双拳“啪,啪”的猛打着,也唯有这种办法才能暂时发泄他心中的怒火。
君仪一睁开双眼,就看到妈妈站在床前,她脸若冰霜冷得使人战栗。
“妈咪。”君仪喊了一声,就站了起来。
“你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
“和一个朋友在一起。”
“什么样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江风。”
“他是干什么的?家住哪里?”
“他没有工作,是画画的,家住北京。”
“你就知道这些?”青姐脸上的冰霜越来越浓。
“是,我就知道这些。”
“啪”一个响亮的嘴巴,抽得君仪苍白的小脸上立时出现了五个细长的手指印。
“那个又老又丑的家伙有什么好的?你连他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跟人家睡觉,你气死我了!”说着又打了君仪几个巴掌。
君仪的泪水不断的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住不叫它流下来,她倔强的仰起头看着妈咪。青姐激动的浑身颤抖,平时艳丽的脸庞此时已毫无血色,象白纸一样相当恐怖。
“妈咪一直把你当成一个乖女儿,可是你今天真的让我好失望,好伤心,多少门当户对的靓仔你不找,非要找一个四十几岁的老头子?你真是犯贱!”
君仪一声不出,这个结局她其实早就料到了,只怪自己一时疏忽,忘记了妈咪迟早会找到那的。不过事已至此,想什么也没用了,但是一想到江浩,就知道他一定还在等她的电话呢。青姐看着这个始终不哭不闹一反常态的女儿,心中一阵绞痛,但她要强的性格使她决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包括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给我听着,下个星期送你去美国你叔叔那,他会照顾你的。你不要在我这里丢人现眼了,就当我没生你这个女儿。”
青姐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至此君仪才伤心的扑倒在床上,大哭了起来,她如今被关在一间不大的小室内,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外面的窗户统统封死了,门也被锁上了,这回她简直是插翅难飞。
青姐走出房间后,就叫黄妈找来东叔和四哥,然后闪进一间密室,十分平静的说:“人找好了吗?”
“好了,就等青姐点头了。”
“好,别留活口,要干的干净利落,听说这个人功夫不错,是吗?”
“是青姐,不过这次我们请来的杀手,是一命功夫出名的特种兵,而且枪法好,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快去办吧,记住千万别让君仪知道!”
“是青姐,你放心吧!”
东叔和四哥走出了密室,向别墅外走去。给君仪送饭的黄妈,正好听到了这段话,就急匆匆的向关押君仪的小房间跑去。门外看守的大汉见是黄妈便未加阻拦,当即打开了门让她进去。
正在号啕痛哭的君仪猛然听到门响,一抬头,见是黄妈,立刻委屈的扑上去,搂住黄妈的脖子痛哭了起来。黄妈看着这个自己奶水喂养大的孩子被关起来,自然心痛的厉害,又见满面泪水的君仪哭成个泪人似的,更是心乱如麻,也跟着哭了起来。良久她才附在君仪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君仪一听猛的睁大了双眼,惊恐的呆住了。黄妈示意她不要出声,以免被外面人听到。
听了这个消息,君仪如遭五雷轰顶般站立不稳,泪水也向外狂涌,她抓住黄妈的手颤颤抖抖的说:“黄妈,快帮我找一部手机来好吗?”
“这要让你妈知道了就坏了!”黄妈犹豫着说。
“噗通”一声,君仪双膝跪地,搂住黄妈的双腿,焦急的说:“黄妈,我就求你这一次了行吗?你帮帮我吧,好吗?”
“好孩子别哭了,你等着……”黄妈咬了咬牙,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黄妈假意提着水壶又走了进来,然后偷偷的塞给君仪一部手机,就赶忙走了出去。君仪迫不及待的抓起手机,迅速的拨着自己手机的号码。
江浩此时正走下渡船,向着奇澳岛上的木屋走去。时至晌午,太阳直射向地面,烘烤的大地象蒸笼一样。他双手不停的摆弄着手机,为了解开这个小东西的秘密,他还专程跑出去,直至现在才回来,如今他终于学会了使用它的方法。
还差几步就走进木屋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江浩快速拿出手机有些颤抖的按下了通话键,他首先听到君仪的哭声,他正要说话……一支长枪却已抵住了他的额头[奇·书·网-整.理'提.供]。电话仍旧贴着他的耳朵,里面传来君仪小声的呼唤声:“阿浩,是你吗?”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二十四章:突变
“是我。”江浩一边说,一边稍稍侧过头顺着枪管向左面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宽大登山服的健壮男子和一张非常冷酷充满杀气的脸,而此时这张脸正不住的向他点头微笑着。那种笑容里略带点轻蔑与嘲笑,但更多显露的还是冷酷无情的杀机。他的动作相当专业,身体决不贴近江浩半步,长长的狙击步枪,把这中间的距离拉开了一米多远。况且他还是单手持长枪,而另一只手还紧握着一支带有消声器的大口径黑星手枪。只要江浩稍有动作,后手握住的枪,立即就会开火。
江浩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目不转睛的与那人对视着。
电话里传来君仪连串的呼喊声:“阿浩,你听到没有,你千万别回那间木屋了,我妈咪可能已派人去杀你了,你快走吧!”江浩没有出声任凭君仪不住的催促他。
“把电话仍掉,快。”狙击枪不断的撞击着他的额头。那男子这时边用残忍凶狠的目光瞪着他边继续说:“听说你功夫不错?好,我就喜欢杀你这样的人,哼!不过……我不喜欢说重复的话……1……2……”
江浩弓下身把手机扔到旁边的草地上,手机在半空中以秒的速度向下直坠,江浩却以更快的速度把头一偏,仅错开枪管一公分的距离。手也在头错开的同时向上一扬,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枪响和一声轻微的扑哧声同时响起……
君仪这才预感到江浩遇上了麻烦,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拼命的叫着江浩的名字。门这时被咚的踹开了。圆睁怒目的青姐已出现在门口,就在门响的同时,通话也就此中断了。电话“叭”的一声落在地上,君仪感到天旋地转,妈咪那张惨白的脸,飞速的在眼前晃动,她大叫一声:“阿浩,阿……”便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穿登山服的男子正仰面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他费力的睁着瞪得老大却全然无神的双眼,先眨了眨,而后缓缓的搜寻着江浩的身影。那张紫铜色冷酷的脸上,如今正显露出一种极度的恐惧与困惑的表情。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甚至在嘲笑自己曾经的辉煌与荣誉。至于这个越南战场回来的战斗英雄,行动组的一号杀手,十年来没出过任何闪失的神枪手——雷鸣。此时就横躺在地上,连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虽然他杀过许多的人,但是他却没有真正体会过死亡的滋味,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临死前能仔细看一下,刚才他轻视过,侮辱过的人。
他终于再次看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从江浩的目光中雷鸣终于找到了他失手的理由,在那道忧郁的眼神中,雷鸣看到了一座冰的海洋,寒气扑来直冻得他浑身颤抖,战栗不停。雷鸣眼中原有的冰冷杀气,在江浩那浩瀚如海的冰冷眼眸中消失殆尽。
渐渐地,雷鸣在不住的颤抖中死去了……
他望着直挺挺死去的雷鸣,以及他身边的那两支他生前非常喜爱的杀人武器长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猛然他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手机跌落的方向,——糟了,手机正好落在一片水洼里,这时早已被浸湿了。江浩赶忙捞出手机按了按,被水浸泡过的手机怎么会不失灵呢?于是他只能心疼的擦了擦放进口袋。然后向他们曾经爱过的地方美丽而宁静的小木屋望去,久久的……终于他转过身快步向码头方向走去……
武刚拨了几个电话,对方的电话始终是暂时无法接通,使他一度感到万分焦急,很明显一连几天这种情况,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事情刚有了点眉目,却又变得扑朔迷离?武刚想起江浩就觉得他的处境现在一定非常危险。中午的新闻更报道了一起齐澳岛上的谋杀案,死者三十五岁,系一名职业杀手,曾参加过自卫反击战是一名战斗英雄。近十年来却受雇杀人,于多宗命案有关。被全国列为一号通缉犯,没想到竟死于齐澳岛。另人惊奇的是——死亡原因与不久前的榕树头械斗案件的死因极其相似,几乎同出一庐,警方怀疑是同一名罪犯所为,现在正在进行搜捕工作,警方称:很快就能捉到疑犯。华哥也把这个消息通知了武刚,他也向武刚承诺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江浩。
美丽安详的海湾,平静以久的市区街道上,此刻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三五成群的神秘人物,不住的向周围商店、酒店、和小吃店,打听着同一个人的下落,他们中有水房帮的,十四K的,大圈帮的,还有便衣警察,一时间大街小巷都渗透出一种不祥的预兆。
天黑了,离拱北闹市不远的一家僻静的小餐厅里,一个四十来岁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背向门口坐着,面前摆着一碗炒粉和两个小菜,他吃得很快,仿佛是几天没有吃过饭似的。这时门外忽然走进两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其中一个圆圆的秃头上长着一对三角眼,大鼻子,厚嘴唇,咧开的大嘴里雌出一口黄牙,圆滚滚的身材,就象个大号的水缸。而另一个,健壮如牛,但头却小的和粗壮的脖子不成比例。二人一进屋,就冲着几位食客不断的打量,接着悄悄的站在吃炒面的中年人身后,其中一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浩一回头,看了看那两张凶恶丑陋的脸,问道:“有事吗?”
“当然有事!没事找你干吗?没想到吧?我们会找到你。”
“我不认识你们?”
“没关系,我们认识你就行了。”
“你们想干什么?”
“和我们走一趟。”
“我在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们,老板算帐!”他掏出钱放在桌上,站起来转身向外走去。
他们并不阻挡江浩只是在后面注视着他。
门外此时已聚集了四五十人,穿着五颜六色的服装,各个坦胸露怀,面露杀机,每只手都伸进衣服隐蔽处,握着一把把硬梆梆的刀柄,几个知趣的食客赶忙付了钱,溜出门外逃之夭夭了,空气因紧张而凝结的快要爆炸了。
江浩一笑,双拳使力一握发出咯咯的爆响。他脚步不停,极其稳健的向门外走去。皮鞋敲击地面时的“喀喀”声,象燃烧的导火索一样,映红了几十名刀手的眼睛,随着一声喊叫:“劈死他!!”本来昏暗无光的门外立时旋起成片的蓝弧。紧接着呐喊声与纷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象巨浪般朝门口涌来。江浩冰冷的双目,此时射出两道渗人的寒光,如鬼魅般的身形已跃向了半空,掠过第一个举刀的人的头顶,飞速向人群中落下,其中几个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跌倒的持刀人,着着实实的领略了裂骨断筋的风魔腿的力道与滋味。彻底丧失了重新加入战圈的能力,冲在前面的人一下子失去了眼前的目标,后面涌上来的人又陆续跌倒。人群登时乱了阵脚,砍刀碰撞的声音与人们互相漫骂的声音响成一片。江浩脚步不停,闪过几柄飞快砍来的利刀,瞅准空隙,接连踹倒两个张牙舞爪的打手。跟着回过身来又是一路近身擒拿术,只听咔嚓声不绝与耳,许多被扭断手腕、胳膊的家伙,尖叫着滚倒在地上。尽管如此,人群还是迅速把江浩包围了起来,空地上如今正躺着十七八个不停翻滚呻吟的打手,以及如泰山般屹立的江浩。呐喊声不断从四周响起,可就是没人敢冲上来。
就在这时,人群一分,走进来两个气势汹汹的中年人,二话不说,掏出手枪就向江浩抠动扳机,火花四溅中地面上留下几个弹坑,不过空地上已然失去了江浩的影踪。猛然间人群中又出现了一阵骚乱和几声尖叫,江浩借着人群的掩护顺利逃出了包围圈,向一条黑暗的小巷奔去……
渐渐的,后面的追杀声远去了。
喘着粗气的江浩拐进一片象迷宫似的小巷,昏暗的街灯时断时续,忽明忽暗,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四下张望起来。突然他感到背后有个硬梆梆的东西戳了一下身体,回头一看,登时吃了一惊。暗影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以及两道直射过来的凶光。
“你是谁?”
“何必操心呢?”
“你想怎么样?”
“杀死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和你费话了。”
他急忙拔出针,反手抖了出去,可是枪也在此时响了。一股清烟飘起后,“咕咚”一声江浩也倒在血泊中。他身后也同时“啪”的响了一声,好象是枪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就踉跄着向街口跑去。
这时江浩感觉呼吸非常困难,脸也被憋成了酱紫色,满头是汗,他心中此时正无数遍的向自己说着:“江浩你要坚持,……你不能死!……你决不能死!父亲的仇还没报?况且还有爱我的君仪?大哥?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强撑着他爬起身,一步三摇的向一条有灯光的巷口冲去,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在他跑过的路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血迹。他的眼前开始昏暗,开始跳跃,开始旋转,可他还是死命的坚持着向前跑去……终于在一条宽阔明亮的大道中间摔倒了。
一道刺眼的灯光变成他昏迷前最后见到的景物。之后,一切都消失了,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天空中,没有任何声音的天空中……
车上下来两个健壮的男子,一个二十几岁长得虎背熊腰两眼精光四射极为彪悍,另一个有些发胖,四十多岁,但动作也相当敏捷,他们走到车灯照射下,浑身是血的男人身旁,将他翻过身来,仰卧在地上。年轻的开口说:“大哥,你看怎么办?”
“我看他伤的不轻,还是先送医院吧!”
“好,那我们赶快送他去医院!”
“兄弟,但我们现在主要是找你义弟,这个人我们也不认识,恐怕沾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看这样,我叫别的兄弟把他送去医院,我们还是赶紧办正事吧!“
“好,大哥,但我总觉得这个人……?”
“好了兄弟,快走吧。”车子开走两分钟后,一辆黑色面包车飞驰而至,从车里下来几个人搭起伤者坐上车直奔医院……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二十五章:地狱的边缘
君仪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旁边坐着妈咪,东叔和四哥,黄妈却不在。她眨着一双失神的大眼睛回忆着伤心的故事,突然她耳际间,又仿佛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便声嘶力竭的尖叫了起来。她忽而抱住自己的头不住的摇晃,忽而又痛苦的哭泣起来,她真想赶走那段令她悲痛欲绝的可怕经历,无奈?不论她怎么样,痛苦仍然象魔鬼一样缠绕着她。青姐的手伸过去想抚摸君仪的头,可君仪竟然象见到鬼似的尖叫着,拼命的躲开那只白皙的手。并大声喊到:“你躲开我,你躲开我,你是谁?你是谁?”她的眼神中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彩,留下的只有惊惧与悲哀。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青姐拼命搂住平时欢蹦乱跳的可爱女儿,一时也泪流满面,她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可恶的爱情骗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骗取了她宝贝女儿的心,他在君仪心目中竟站了如此重要的地位,他的死竟让女儿精神失常了,况且他还并没有死。
她下决心一定要杀死那个混蛋。
青姐也恨死了黄妈,早就把她撵走了,但她又不能狠心的去惩罚她。毕竟黄妈把君仪喂大的,而且一直对她也忠心耿耿,所以这个刚强狠毒的女人,[奇/书\/网-整.理'-提=.供]也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东叔这时走过来说:“青姐,我看还是先送君仪去美国好些,在她叔叔那里修养一段时间,如果以后好一点,在接君仪回来嘛!再说美国那边总比这边安全点,你说呢?”
“也只有这样了。”
两年后的一个夏季。
美国迈阿密一个叫里斯达的小镇上,一处美丽的庄园里传来一阵阵爽朗清脆的笑声,一个二十八九岁年纪蓝眼睛高鼻梁的英俊男子,正向一位在葡萄架下的漂亮女孩兴奋的打着招呼:“君仪,你好吗?想不想出去玩,我陪你去钓鱼好吗?”
“叔叔一会儿就回来了,别让他担心,还是等他回来在说吧,大卫!”君仪仰起粉白的俏脸注视着阳光下的一片高大的按树林,平静的说。
“那你想不想看看爱莎。”
“当然想,难道它来了吗?”君仪立即转过身高兴的问。
“当然来了,我是特意抱它来见你的,爱莎,爱莎!”他左右呼喊着爱莎的名字,不一会儿,就传来几声清脆的犬吠声,随后种满红玫瑰的花从中一阵波动,一只金黄色的长毛小狗汪汪的欢叫着冲了出来,径直向阴凉下的君仪奔来。她低下头,抱起漂亮的小东西,放在自己的臂弯里,任由小狗亲切的舔着她的胳膊,看着爱莎那顽皮的样子,君仪竟然咯咯的笑开了。自打医院出来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开心的笑呢。但笑容中仿佛还弥留着恐惧与悲伤的阴影,显得有种木那的感觉,这时庄园外传来一阵汽车马达的声音,一个消瘦单薄大约四十岁年纪的中年人走进了庄园的大门,当他远远看到站在君仪身边的英俊小伙子时,就热情的打着招呼:“是你吗大卫?你怎么会有时间到我们家来玩呢?听说你不是在考博士吗?”
“噢,捷克叔叔,谢天谢地我考上了,而且拿到了天文博士的学位。”大卫激动的向个孩子般跳了起来。
“那要好好庆祝一下,你今天就不要走了,就在这里玩几天,正好陪陪君仪你说呢?”捷克叔叔一边说一边用手搓着他那撮小胡须,呵呵的笑着,马上他又说:“我都忘记了我去准备晚饭,你们先去玩一会儿吧!”说完捷克叔叔就兴高采烈的进屋了。里面立即又传来他大声的喊叫:“肖恩大姐,我们该准备晚饭了。”楼上也响起了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和回话声:“好的,捷克先生,我马上就来,我在上面拖地板,现在就开始作饭吗?”
“是的,是的,现在就开始吧,别犹豫了,孩子们都饿了,快点吧!”两人无心的对话却使大卫和君仪都笑了起来,忽然大卫以一种绅士式的邀请姿势,彬彬有礼的把手轻轻递到君仪面前,轻声说:“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去钓鱼了吧?”
“嗯,好吧!但我们要很快回来。”君仪站起来,一边抱起爱莎,一边让大卫牵着手向庄园外的湖泊走去。他们漫步在铺满厚厚青草甸的湖边,这是一个不大的小湖,水面平的象一面镜子,火红的落日穿过茂密的按树丛照在湖面反射出夺目的光芒,仿佛一块闪闪发光的红色水晶。那里早已放着一副长长的鱼竿还有一个小水桶,君仪一边用手遮住刺目的阳光,一边在水中轻轻的搅动着湖水,发出哗哗的声响。惊得对岸草丛中几只回巢的野鸭呱呱的惊叫着飞上天空,也引得爱莎愤怒的吠叫起来。这里的寂静也终于被打破了,气氛立时变得热闹起来,大卫坐在厚草甸上,拎起鱼竿熟练的勾上鱼食抛入湖中,水面随即荡起圈圈的涟漪,不断向外扩散开去,君仪也挨近大卫坐了下来,眼睛望着金光闪闪的湖面发呆,大卫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鱼嘌小声说:“君仪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什么日子?不知道?……噢,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你正式拿到博士学位的庆祝日对吗?”她天真的娇笑着说。
“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你还没有猜对,再想想?”大卫鼓励着说。
“还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君仪拍这脑袋傻笑着。
“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
“对,你的生日!”
“啊,真不好意思,我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君仪红着脸低下头。
“还记得去年你过生日时的情景吗?”
“当然记得,你们送我的礼物我一直都非常喜爱,不过你们的恶作剧,在蛋糕里放小骷髅头可真把我吓坏了……”
“还记得我们去年的誓言吗?”
“什么誓言?”
“我说要你做我的妻子,而你却说只要我能考上博士,你就会嫁给我对吗?”
君仪红着脸,却认真的说:“当时是开玩笑的,为了让你早日考上博士,是一种给你加油的方法。你千万别误会了。”
“可是,我却以为你是认真的呢!何况,我……”
“不,大卫,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的,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大卫追问着。
“因为我的心早以给了另外一个人。”君仪说到这眼睛里以蕴满了泪水。
猛然间大卫手中的鱼竿向下一沉,他下意识的向上一拉,一尾不小的鲑鱼便跃出了水面。君仪在大卫用手捉鱼的同时,也偷偷的用手抹掉了泪水,然后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说:“噢,太棒了,这么大的鱼,正好叫捷克叔叔露一手,他一定会高兴的。”
性格开朗的大卫,是个做事非常认真的混血儿。他的妈妈和捷克叔叔是早年一起来美国定居的亲兄妹,而后各自结了婚。君仪的妈妈和他们只是表兄妹,大卫虽然知道君仪以前的遭遇,知道她为了爱,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他的确太爱君仪了,他甚至觉得可以为她做一切。大卫刚刚听了君仪的话心里非常难受,可是他对于爱情的态度,却是那样的执着,表现出一种非凡的耐性和韧劲,不会轻易被一点点挫折击退。于是他憨厚的一笑,提着活蹦乱跳的鲑鱼和君仪一起向庄园内两层白色的小楼房走去。宽大的客厅内热闹非凡,体重在一百五十磅以上的肖恩大姐和捷克叔叔此时正在厨房里喋喋不休的争论着:“肖恩大姐,这个菜是放番茄酱呢?还是放鱼子酱……?”
“噢,天哪!我来弄好了,你还是坐在那休息一下吧?你已经接连做了五道这样的菜了。我看,你不是想让大家一起去品尝你的新口味吧?”
“但是,你是知道的,我在这里是坐不住的,谁叫我是个苦命的人呢!”
“好吧,苦命的捷克叔叔,你如果实在呆着难受,就帮我捶捶背吧,我端着锅已经站了半个小时了,背都痛死了。”
“这样的话,我要考虑一下,在你的薪水里扣除我的服务费了。”
“小点声音好吗?让孩子们听见他们的捷克叔叔是个这么吝啬的人,多不好啊!亏了我还在你家坐了八年的佣人,真没发现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好了,好了,肖恩大姐,我们的争论到此结束,我不收一分钱,总可以了吧?”
“那还差不多,不过说实话,我才是个苦命的人呢?现在可以开饭了。”一胖一瘦两个如此喜剧般的搭配真是天衣无缝,他们滑稽无比的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立即招来君仪和大卫一阵热烈的掌声:“欢迎你们,终于做好了,捷克叔叔,肖恩阿姨。”
“是的,是的,做好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博士庆祝日,我们要为此开一个盛大的家庭宴会,来为你们庆祝!”捷克叔叔热情的表达着他和肖恩阿姨的心愿。
不一会儿,菜就摆满了桌子,芬香的法国红葡萄酒味也早已在客厅中荡开了。爱莎不住奔走于众人的脚下,轻哼着,好象总怕被别人遗忘了似的。捷克叔叔此时举起杯,郑重的说:“祝愿,我们美丽的小公主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年轻,更希望她找到一个英俊的丈夫,最后祝你生日快乐,宝贝!”一边说,一边举起了盛满葡萄酒的杯子。
“谢谢捷克叔叔!”
“噢,我美丽的小宝贝,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首先要祝你生日快乐,当然我还要祝你今后生活的更开心,变得更漂亮。”
“谢谢你,肖恩阿姨。”
“生日快乐,君仪!”大卫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君仪,无限温柔的说。
“大卫,我非常高兴,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君仪双眼湿润了。但她却又强忍住泪水不让它流下来。
“宝贝,怎么了,来我们一起干一杯吧。”肖恩阿姨晃动着山一样的身体,第一个站了起来举起杯,接着大家陆续站了起来。顷刻间,清脆悦耳的酒杯撞击声、欢笑声就弥漫了庄园。可爱的爱莎也不失时机的送上两句赞美的吠叫声,给温馨幸福的人们又增添上几分热闹的感觉。窗外星空闪烁,浩月高悬,各种昆虫也竟相拿起乐器或独奏,或合唱起来。庄园外湖边的青蛙大声的吵闹着,询问:为什么如此盛大的演奏会竟没有邀请它们?于是它们在庄园外集体抗议起来。惊扰得树上的小鹰唧唧的尖叫着,仿佛在警告它们:“安静点吧,还让不让人睡觉。”而草地上的萤火虫则随着轻柔的乐曲成群的飞舞在庄园里,它们尾部那幽绿色的光芒,也跟着节奏,忽明忽暗的变化着,肖恩阿姨和捷克叔叔因多喝了两杯,在大厅中跳起了美国部族的舞蹈,大卫和君仪便打起拍子,哼起动听的歌来。他们直到深夜才散去,君仪正准备回房去睡觉。大卫却忽然拉住了她:“走我们去门口坐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二十六章:异国的选择
君仪轻轻的跟在大卫后面走出了大厅,他们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萧索的夜风阵阵袭来,君仪感到点寒意,就用双臂环绕着双肩。憧憧的灯影映出她甜美的笑靥,额边几缕青丝在风中不停的飘动。
大卫凝望着她,仿佛看的思维都停滞了,过了会儿才拘谨的搓着手说:“君仪,你今晚真美,我要送你一件礼物,希望你喜欢。”君仪双颊绯红,但仍温柔的说:“你总是对我那么好,这两年来多亏你的帮助,我才对生活有了点信心,谢谢你大卫!”
“拿着。”大卫手中递过来一只粉红色精致的小盒。君仪接过盒子慢慢的打开,眼前立时一亮。粉盒中是一枚放射出幽蓝色柔光的蓝宝石钻戒,圆圆平滑的蓝色表面,镶嵌在白金的框边里,周围还有一圈闪亮的钻石,连框边上的花纹都是那样的生动细腻。
“它简直太漂亮了!它一定很贵吧?”君仪用手捧着亮闪闪的戒指,眼中放射出异彩,不住的咂着嘴称赞着。
“没什么,只要你喜欢,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它确实漂亮,我想你戴上它会更加漂亮。”大卫从小盒中拿出戒指,然后抓住君仪白皙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胸前,再把戒指轻柔的套在她嫩白如小葱般的手指上。柔和的月光照在蓝宝石上,发出一种眩目的紫红色光泽,再加上那纤纤的玉手也反射出莹白的柔美色调,大卫的眼前立刻充满了美妙的幻觉。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君仪手背上吻了一下,当他的嘴唇接触到细滑无比,略带清香的肌肤时,浑身也不禁抖了一下。君仪一惊,急忙抽回了那只修长的手,羞怯的说:“大卫,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就站起身准备回屋,猛然间,大卫跪在了地上,双手搂住君仪白色连衣裙里光滑而修长的双腿,并把头仰起来向着君仪颤抖的倾诉着:“君仪恕我冒昧,你先别走,听我说完,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别拒绝我,求你嫁给我吧,真的,我要和你结婚!”君仪此时惊慌失措,玫瑰色的脸颊上,包含着无尽的羞涩,她弯下腰一手按住大卫的肩头,一手推着大卫紧搂住她双腿的胳膊。口中不住的说:“别这样大卫,会吵醒捷克叔叔的,你快起来,别这样大卫。”
“请答应我吧!如果你答应我,我才会起来。我简直要为你发疯了,真的,君仪看在上帝的份上,别折磨我了好吗?”大卫痴迷的脸上荡漾着真诚的表情和坚毅的神色。
“天哪,大卫,你今天是怎么了?快放手吧,我求你了。”君仪大声的哀求着。大卫仍然在不停的恳求着她,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吞嚼这个柔弱的灵魂。由于酒精在身体里的疯狂燃烧,使大卫在思想上完全解脱了理智的束缚。他的双臂用力一箍,君仪便不由自主的向后躺倒在草地上。那种烈火般高涨的情欲,促使他不顾一切的扑倒在君仪身上,他的行为的确有些粗鲁和不可想象,但他还是怕弄伤了君仪,只是轻压着她的身体。君仪此时更是花容失色,她惊恐的推着大卫,口中不断的喊着:“干什么大卫?你快起来,我要生气了。”大卫此时浑然不觉,他急促的喘息着,双手以搂住君仪凌乱的发丝遮盖的细长如玉般的脖子。然后用力吻向那张颤抖的芳唇,君仪在大卫健硕的身体下奋力的挣扎着,扭动着,她的嘴被大卫那张火热的能烧毁一切的嘴唇堵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和呜呜的抗拒声,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而她挣扎的双手也被大卫用力按在草地上,他的手开始热烈的在君仪的身上游走起来。就在这时,“叭”的一声脆响,大卫登时清醒了过来。
君仪痛哭着推开大卫的双手掩面奔进房间,只留下大卫一个人跪在台阶上静静的发呆。他用手捂住英俊的面容落泪了,他后悔了并不断的责备着自己,甚至狠狠的括了自己几个大巴掌。
“你这头蠢猪!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这坏蛋,天啊,我完了。我彻底完了。”他的头无力的垂在地面上抵住柔软的青草,他的大脑这时已一片空白,思想沉入了冰冷的深渊。他恨不得马上自杀,他不知道明天将如何面对君仪?面对捷克叔叔、肖恩阿姨?面对他所有的朋友?都是那可恶的酒精惹的祸,使自己犯下了这么大的罪行,差一点就……想到这他痛苦的抓住头发死命的拉扯着。不经意间,他忽然看到了那颗放着蓝光的蓝宝石钻戒,它是多么的美丽与珍贵啊,可是如今却躺在一处生满杂草的泥土上,显得极为可怜。大卫拣起戒指,擦干上面的泥土,然后小声的说:“噢,你是圣洁的,而我是肮脏的,只有你才配的上君仪,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送给她。”说着他站起来,向君仪房间外的窗口走去。贴着窗台他听到里面的哭声,他不敢在惊动她一下,只是轻轻的把那枚蓝宝石钻戒放在窗台上,便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君仪就被肖恩阿姨粗重象男人似的声音吵醒了,她哭了一夜,近清晨时才迷糊的睡去。她本来就是心地非常善良的女孩,一觉醒来,她第一件事就是告戒自己,一定要忘掉昨天所有不愉快的事情,要象平时一样的态度对大卫。而且她了解大卫是个外表英俊,心地善良的人。昨天的事,一定是他多喝了几杯,她也记得大卫是从来不喝酒的。她更知道大卫是真心喜欢她的人,决不会伤害她,两年来是他寸步不离的照顾她,无论是医院还是在家里。她的康复也完全是大卫的功劳,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决定原谅他。
清晨的阳光透过雪白的窗纱柔和的照在室内,君仪伸了个懒腰,揉揉惺忪的睡眼,便向窗户走去。这是她每日清晨的第一件事——打开窗纱让阳光快乐的照在她洁白无暇的身体上,好让自己一整天都非常的开心,这是她的秘密,一个自我治疗忧郁的秘密。当她向往常一样拉开纱窗的一瞬间,她猛的发现耀眼的阳光下有一个晶光闪闪的物体在不断的反射着阳光。她伸出如白藕般的玉臂,轻轻从窗台上拾起那个发光的物体。
“哦,我的蓝宝石钻戒,它怎么会在这里?”
君仪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戒指,一时间不明所以。愣了会神,才隐隐含笑的望向远方。强烈的阳光透过橡树林和玫瑰花丛射向地面,厚厚的青草上缀着滴滴的露珠,仿佛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挂在上面,从她转过身娇媚的笑声中已猜出了事情的原委。外面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接着传来肖恩阿姨的大嗓门的话音:“宝贝,该吃早餐了吧,你难道不饿吗?”
“我马上就来,肖恩阿姨。”君仪赶忙戴好戒指,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就急匆匆的去了浴室。此时捷克叔叔正准备出门,也喋喋不休的唠叨着:“我是怎么了?肖恩大姐,我明明把袜子放在那,怎么会不见了呢?”
“你大概是夜里梦游,把它当奶酪吃了吧?”
“你怎么这么会开玩笑?难道梦游吃东西就一点不讲究口味吗?”
“我想是吧,也许叫老鼠给吃了呢?”
“老鼠?难道老鼠也穿袜子吗?”
“那到不会!”
“就是吗?它怎么会把我的两只袜子同时偷走呢?”
“也许是它特别喜欢你脚上的味道?那也难说喽!”
“哎,没办法,我只有在穿另一双了。”
“这是谁的袜子扔在浴缸边上了?”君仪在浴室里大叫着。
“那是我的,你捷克叔叔的,对不起宝贝,我以后不会乱扔东西了。”
“你看你,你的记性多好啊!早上出门时小心回家也走错了门。”肖恩阿姨抓住机会和他斗着嘴。
吃早饭时,他们才异口同声的说:“咦,大卫呢?”
“我喊了大卫,怎么还没有出来?”君仪仿佛想起了什么,跑过去敲了敲大卫的门,并喊着大卫的名字,但里面没人应声。君仪低着头走回到自己的坐椅旁,好象心事重重的样子。捷克叔叔和肖恩阿姨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估计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谁也没有问君仪。
早餐后捷克叔叔开着车子先走了。
肖恩阿姨也说要去离此不远的一个小村去买点东西。只剩下君仪自己在家,还有那只可爱的小狗——爱莎。君仪心烦意乱的走进屋里,她想:一定是自己一巴掌打的太狠了,大卫才伤心的走了,他可能在也不会回来了。想到这她的心里也涌起一种莫明的失落感,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大卫的陪伴,她将是多么的寂寞与孤独。她还会不断的想起江浩来,永远生活在一个痛苦的黑洞中。一想到这她就有些害怕起来,不知为什么?她今天心情有些烦躁、不安,她步出大门,坐在昨天大卫搂着她的地方。忽然看到一个黑色皮夹放在尺许外的草地上,她认出这可能是大卫的钱包,一定是昨天他跌落在这的,她这样想。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二十七章:三个流氓
她拣起钱包正要回屋,突然爱莎狂叫了起来,原来庄园门口出现了三个陌生人。从他们的外表看不象是什么正经人,一个瘦高个子,黄头发,大概三十岁左右,绿眼睛象头狼一样左右乱看着,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牛仔服。另一个好象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却留着一头长发,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最后一个胖胖的家伙也是大概三十几岁,上身穿着一件黑色T恤衫,下身穿一件深蓝色的牛仔裤,满脸的横肉,随着走动而不停的跳跃,油光铮亮的尖顶象涂了一层油似的。
他们满不在乎的向前走着。
君仪心里咚咚直跳,但他还是问道:“你们找谁?有什么事吗?”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肆无忌惮的在君仪身上狂扫着,瘦瘦的那个张着嘴,露出一口叫人恶心的黄牙,先不怀好意的一笑,然后说:“我们是过路的,能用一下电话吗?”
君仪没有立即回答迅速想了下,然后说:“好吧,你们等着,我去拿。”那三个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这时竟放肆的向君仪吐出一个烟圈。君仪望了他一眼没有作声,便向屋里走去,谁知在进门的一瞬间她却听到紧跟在后面的脚步声。她猛的一回头,一只粗壮的大手以捂住了她的嘴,并把她推进了大厅。君仪拼命的挣扎,想掰开捂住嘴的那只手,但她没做到。这时那个瘦高个的家伙与那个吸烟的小男孩,正迅速跑向各个房间搜索起来,只留下那个肥肥的家伙,还在用一只手搂住君仪的脖子,而另一只手则捂住她的嘴。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两个匪徒就拿着他们想要的东西怪笑着走了出来,他们先看了看君仪,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瘦高的家伙说:“喂,小妞,长的不错嘛!我们都盯了你们家几天了,今天终于剩下你一个了,来反正时间也早,我们不如玩一下吧?”说着他那细瘦枯干的脏手就伸向君仪的胸脯,脸上更露出淫亵的笑意。君仪双手阻挡着伸过来的那只手,可没留神,那年纪不大的小孩,竟然利落的扑上来,抓住君仪的白色连衣裙的领口,向下使力一扯,嘶啦一声,衣服起码撕开了一半。君仪如羊脂般的肌肤,起伏不定隆起的胸脯,圆润修长的玉腿,便统统展露在他们的面前,这一切就象一场猛烈的风暴,快速形成了一个肉感旋涡,立即吞嚼了眼前三个歹徒最后的良知,也许他们就根本没有良知。
君仪双眼因恐惧与焦急流露出近似绝望的目光,她更加拼命的挣扎开了。一个白花花的胴体,就在他们充满贪婪邪恶欲望的眼神中不住的扭动。君仪几乎快疯了,弱小的躯体正在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她形如群狼面前的一只会跳舞的羔羊,反抗不但没有起到一点想象中的作用,反而更激起了他们原始的欲望。他们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
也就在这时,一声大吼把他们吓得全都转过身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想。门口不知何时已冲进来一位英俊的青年,他正是大卫。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卫便冲了上来,只见他首先一脚踢在搂住君仪脖子的那个胖子头上,用尽全力的一脚使那个胖子没来的及做出任何防卫,就松开了双手向后倒去,头撞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穿牛仔服的瘦子叫骂着站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把一尺长的刀子,狠命向大卫刺来,大卫向左一闪避开凶器,接着跳起来合身向他扑去,“咕咚”两人都摔倒在地上,刀子也飞出去几米远,于是他们就翻滚着,扭打起来,最终大卫滚到那个歹徒的上方死命压住他,随后用拳头奋力打向他的面部,几颗和鲜血一起飞出的牙齿注定了他悲惨的结局,他立即昏了过去。大卫也喘着气站起来向君仪走来,哪知这时君仪却惊叫起来:“大卫小心后面!”
大卫正想回头,就听见金属入肉时的哧哧声,他感到腰腹部一阵清凉,而后有些麻木,最后开始疼痛,其实这些感觉只是瞬间发生的事。他猛的意识到在这场战斗中他忽略了一个半大的孩子,也正是这个孩子从远处拾起了刀子,恶狠狠的刺进他的身体。他努力与设想都没能实现,鲜血从被穿透的腰腹间没命的向外喷着。大卫此时以满脸浸出豆大的汗珠,他看到君仪站了起来雪白的身体变成一团白雾,快速向他飘来。剧痛此时已扭曲了他的身体,大卫慢慢向地面滑去……但他在尚存知觉的最后一刻,仿佛听到了肖恩阿姨那震天动地的怒吼声。随后他就进入了一个漂浮的空间,身体飞离了地面,他看到洁白的小花开满山谷,在山谷的花丛中,他更看到了娇笑着向他招手的君仪,她幸福的喊着大卫的名字,她还温婉的说:“大卫我们结婚吧,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他也高兴的说:“君仪你真的答应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是真的。”
“君仪我爱你!”
“我也是!”她还伸过美丽的面颊,要大卫来亲吻她,他们幸福的拥抱在一起,大卫更不断的呼唤着君仪的名字,渐渐的,他融入了一种朦胧的状态,昏昏沉沉的,不在有任何的感觉与幻想……
当大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君仪果真就坐在他的身边。她憔悴了许多,美丽的大眼睛也凹了进去,脸上尚存留着几道泪痕。她身穿一件米黄色连衣裙,上面有些星星点点的图案煞是好看。只有头发好象与以前不同了,变为一头乌黑的发丝,柔顺的披在肩上。大卫想开口,可是喉咙好象发不出半点声音。君仪正陷入一段杂乱无章的回忆中,并未注意到大卫已经醒了。大卫焦急的用身体挪了挪,抽出自己绵软无力的双手,用力撑住身体想坐起来,可是他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下半身,竟然没有一点反应。顺着视线的方向,他看到腿明明还在那里。他又咬了咬牙,使力一挣,腰腹部立即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忍不住“啊!”了一声,大叫起来。君仪也即刻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当她发现大卫已经醒来时,高兴的大声叫着:“大卫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她扑了过来抓住大卫那虚弱无力的双手不住的抚摸着,脸上也挂满了激动的泪水。大卫微笑的看着他所深爱的君仪,全然不象以前的样子,对他显得格外关爱、体贴,心里立即泛起一种甜甜的滋味。
“大卫,都是我害的你受了伤,而且……”君仪已泣不成声。
“别哭,君仪……这不算什么?他们没有伤害到你吧?”大卫无力的说着。
“没有,谢谢你大卫,可是你为了救我,可能在也走不成路了,你知道吗?”君仪哀号着说。
“你说什么,为什么不能走路。”大卫疑惑的问,一种不详的预感已习上了心头。
“歹徒的刀子,正好穿透你腰部主干神经,虽然做了手术,但医生却说,如果神经主干恢复不好的话,可能会导致下肢瘫痪……呜……”君仪此时已哭的象个泪人似的。
“大卫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别哭了,君仪你看我至少现在不是还活着吗?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怎么能哭呢?”说完他若无其事的爽朗一笑。君仪仰起头,瞧着他象海洋一样深湛的蓝眼睛发出清亮的光芒,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她还是鼓起勇气,无限真诚的说:“大卫,我早就想好了,只要你愿意,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你说什么?这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是真的,我要嫁给你,当你的妻子,一辈子的爱你,大卫。”大卫高兴的感觉有点窒息,他激动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的说:“但我的腿这样会拖累你的?”
“不,我愿意,只要你不会嫌弃我。”
“可是……”
“大卫没有什么可是了,我已经决定了。”君仪坚定的说。
“听我说完君仪,娶你做我的妻子,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为此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包括死我都不会在乎。”他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但是我也知道在你的心目中,一直存在着另一个人,我感觉得出我是无法取代他在你心中的地位的,爱情是忠贞不渝的,是不能强求的,我爱你,甚至多过爱我自己,所以我不想伤害你,真的君仪,你还是考虑一下吧?”大卫眼角也淌出了一串真情的泪滴。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二十八章:爱的奉献
“别,别这么说大卫,你误会了。以前我的心的确给了一个叫江浩的人,但是他已经死了,我只是活在一种痛苦的幻觉中。这两年来,你的出现和你对我的爱,在我心里也曾有过感觉,我只是不敢或不愿意承认这种爱而已。这一次,你为了救我……因此,我是真心愿意做你的妻子,真心的,永远……”大卫听了君仪的话,感动的浑身颤抖不止,嘴角不住的抽动,两眼已模糊不清了,他哽咽着说:“噢!我太幸福了,君仪我发誓这一定是真心的……”他用牙齿使劲的咬着嘴唇,不断的咬着,直到冒出血来。君仪更扑到他的怀里,把脸轻柔的放在他的胸口,脸上晶莹的泪水濡湿了大卫的衣服。良久,君仪才慢慢的抬起头,冲着大卫嫣然一笑:“你伤一好,我们就结婚好吗?”她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深情的看着大卫。
“好吧,就听你的。”
“噢,太好了!”
“真棒啊!我早就说过他们会成为一对的!”
“我敢打赌,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肖恩大姐?”
“这回你赢了,谁也不会跟你打赌的,捷克先生。”
“大卫,君仪祝你们幸福!”一时间屋内挤满了人,宁静的病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人群中有大卫的母亲,一位身穿黑色套裙风姿卓越的中年妇女。有瘦小但开朗爽直的捷克叔叔与他的佣人、对头、离不开的伴肖恩阿姨。还有大卫的同学和好友。大卫和君仪的谈话,他们躲在门外都听到了,这时涌进来热情的向他们表示最真挚的祝愿。
“那你们准备在哪里举行婚礼呢?”大卫的母亲极其慈爱的问,这对恋人。
“当然在我们家了,你说对吗?肖恩大姐。”
“对,那当然,是在我们家了。”肖恩阿姨第一次没跟捷克叔叔唱反调,正经的说着。
“不,他们要回澳门结婚。”
一个美妙但严肃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大家陆续回过头,便看到一个极美的中年妇女站在了门口,只见她极具魅力的脸上仿佛罩了一层寒冷的物质,使人不敢逼视。风韵犹存的玲珑身段外罩着一身黑色旗袍,更显得高雅美丽。颈上、手上坠的一串串名贵的珍珠项链,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一头乌黑的绣发挽成一个鬏贴在头的后面。她是那么干净利落,无从挑剔,让人根本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而她也正是君仪的母亲——苏青青。她的出现一下子打破了房间里的热烈气氛,大家也都不在说话静静的看着她。从她的话中谁都能听出这是个独断专行自私自利的人,大家就这样等待她第二次开口。
“君仪虽然是你的女儿,但我还是希望他们在美国结婚和生活,这里应该更适合他们些,你说呢?”大卫的母亲对着这个从小就娇横成性的表妹,彬彬有理的说。
“不,生活以后可以在美国,但结婚一定要在澳门。”
“为什么?”
“这是我早年与君仪父亲立下的誓言,我要让他在九泉下,也能感受到女儿的幸福与快乐。”
“好吧,既然这样,就在澳门举行吧!”大卫善良的母亲点点头说。“不过,我可能不能够参加这个婚礼了。”大卫的母亲又补充了一句。
君仪却莫不做声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似的,大家惊奇的注视着君仪与她的母亲,真不知道他们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大卫推着君仪的肩膀小声说:“喂,君仪?怎么了?你不舒服吗?你妈妈来了,你怎么不打招呼呢?”大卫根本就不知道,君仪眼中的妈妈以变成了什么样子?她简直非常害怕她的出现,她更不敢想象江浩的事情,那样她还会坠入痛苦、黑暗的回忆中。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一点,不至于在大家面前叫妈妈或自己难看。她转身淡淡叫了声:“妈咪,你来了。”而后就不在言语了。
“嗯,我是前几天才听说你叔叔家发生的事情,听说是大卫在歹徒手上把你救下来的。但真不幸!他却因此而受了重伤。我很感激大卫能够这样保护你,……爱你!我也同样赞成你来照顾他一辈子。这两年自从你走了以后,妈咪想了很多,很多,觉得以前可能是妈咪做错了,因为妈咪太爱你了,所以不允许别人来欺负你。如今你长大了,其实我早就应该认同你自己的选择,不应该在插手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了。妈咪感觉老了,真的老了,所以我这次来,也是专程向你道歉的,希望你原谅妈咪以前的过错好吗?”君仪的眼泪夺眶而出,汹涌的如决堤的河水,她挣扎着忍住,忍住,最后还是“哇”的一声扑在妈咪怀里痛哭了起来,几年的委屈一股脑的向外奔泻,母女俩抱头痛哭,一切前贤尽在泪水中融化了。许多女孩子都莫明其妙的跟着哭了起来,室内重新漾起一片暖融融的气氛……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二十九章:彼岸
而就在此时大洋彼岸被称为(东方蒙特卡洛)的赌城澳门——
高地乌街一座环形小楼里——
一间陈旧的房屋中——
整个房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森森的,到处弥漫着冰冷的气息。厚重的布窗帘完全遮住了外面亮丽的天空与明媚的阳光,仿佛这里的主人是黑暗中的鬼魂,也只有黑暗才是他容身的天地。屋子中间几张破木椅上,灰尘已然积了厚厚的一层。一张铁架子床摆在屋里最黑暗的一处角落里,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个人。
灯影只照在他长满细密胡茬的下巴上,那是一张男人中最坚毅且充满自信的嘴,嘴角向下略垂,一个粗壮结实的颈部也显露出来。灯影因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生产的衣柜而分割开光线的照射,掠过黑影中的胸部,又在他的手与腿交汇处重新亮起。他的手是一只布满青筋看上去很有力的手,但非常修长、漂亮接近完美,指甲很短,也特别光泽。他的手腕上带着一块瑞士产的军用手表,表盘不但是夜光的,还带有指南针等多种功能。
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把银白色的勃郎宁大口径手枪,手指轻轻的盖住扳机,枪与手是那么的匹配,仿佛是一对天生的兄弟。他们的感觉是相通的,他们的灵魂更是不可分割的,如果硬要把他们分开的话,便是两件极为普通、死板的物体,没有一点灵性。而它们一旦结合在一起,那将是一部凶狠的,灵敏的,另人恐惧的杀人机器。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登山裤,大腿边的口袋里不知塞了什么?满满的,在往下看灯影又断开了一截,落在他那双黑亮的陆战靴上。脚向两边叉着,看样子这是一双极有杀伤力的脚,也许这是一种感觉?但脚却无声的向每一个看过它的人传递着信息。
离脚四五米远的地方,有一张铺着破旧桌布的大方桌,灯正吊在方桌的上方,离灯不远的处还吊着一盏不住摇晃的破风扇。歪曲丑陋的布置,凌乱肮脏的摆设,死寂一样的房间,加上一具生死不明的躯体,这里就是高地乌街圈地楼第十二号单元,一座远离尘埃的坟墓。刺耳的鸣叫声从手机里传出……这是一部小巧的粉红色手机,女孩子在一段时间里都争相购买这种款式,而如今抓起它放在耳边的却是一双男人的手,一双刚刚放下枪的手。
“喂,大哥,是我,有事吗?”
“这几天,怎么样?上次的五百万,收到了吗?”一个雄浑硬朗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收到了,谢谢!”
“有一件好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托我办的事,我查到了!”
“真的?”床上的身体一屈,一个健硕宽阔的上身便坐了起来,正好映在那惨淡的灯光下。这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庞,具备了所有显示男性美的线条与形状。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忧郁冷酷但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出锐利的光芒。这双眼睛的视角转移快速且敏捷,这是一位习惯于急速看出一个视野所有详情细节的特别的眼神。一件黑色的汗衫里发达隆起的肌肉,仿佛经得起任何的外力的重击,有如一截钢铁锻造在冷水中淬过火般。此时他挺拔的背部开始轻微的颤动起来,手也因紧张而抖了两下,这是他当杀手以来从没有过的现象,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震动太大了。
电话里的声音在次响起,暂时打断了他激动的情绪:“明天,你来拿资料,老地方见。”
电话挂了,他重新躺回到床上,他的左手伸到床下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包万宝路香烟,这是他最喜欢的牌子。然后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接着放下烟盒,在口袋里掏出一个宝石蓝色的响簧打火机。大拇指一挑“当”火机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一股不大的火苗,也随着拇指轻轻的一按喷了出来。跳跃的红色光芒映的周围的景物时大时小,不停的伸缩着,一股淡青色的烟雾也随之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当”又是一声脆响,四周重新恢复了黑暗,暗影中只留下一个忽明忽暗的红点在丝丝的燃烧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先慢慢的吸进肺腑,然后便缓缓的从口中吐出。望着浓浓的烟雾,回荡在灯影下朦胧的感觉,他也进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中……
那一次,他被人在背后打了一枪,昏死在马路上,谁知他却奇迹般的没有死。当他醒来的时候已是不知几天以后的黑夜了,周围聚满了人,他们大多数是穿黑色西装剪平头,也有少数留长发带黑色眼镜的。然而他们的表情却不尽相同,大部分人肃穆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两眼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而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却流露出焦急与期盼的神色,尤其是那个最为强壮剽悍的黑脸青年,他竟然还落下两行热泪,见他醒来更不住的大叫起来,就象个孩子一样。
“二弟,你终于醒了,我可找到你了。”他哭着和所有的人拥抱祝贺。
显而易见——这个人就是武刚,而躺在病床上的人当然就是江浩了。阴差阳错使这对苦命的兄弟在迷失的旅途中又重逢了,他们激动的都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眼泪汪汪的对望着,全然不觉周围的一切。从武刚的话里江浩得知——自己被一名杀手用枪击穿了肺部,幸亏遇上四处寻找他的武刚和华哥的车才得救,但又差一点失之交臂。他脸上的化装胡须还没有摘下,所以武刚当然也没有认出他来,最后还是医院的医生在给他做清洗时发现了这个秘密,偷偷的告诉了他们,这才算彻底揭开了这不为人知的谜底。武刚也正好在此,两兄弟才真正重逢,鉴于华哥的经验,他们还是把他很快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私人诊所进行疗养。直到监护他苏醒为止,一共持续了八天,江浩也从死亡线上来回挣扎了几次,才算从阎王手里夺回了这条命。
伤好后江浩和武刚在华哥的劝说下正式加入了水房帮,武刚的性格豪爽又对帮中有功——救了华哥,在帮中很快就青云直上,在加上华哥的鼎立相助,一跃成为水房帮行动组的组长。
这行动组到底是什么来头呢?在帮派中行动组是一个专门负责暗杀、绑架等重大事件的核心组织,直接受命与帮派的最高层。一般情况下不参与其他无足轻重的斗欧、火拼事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行动组内各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厉害人物,他们可能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经历,也许是近身武术的行家;也许是退役的特种兵;以及凶狠、强悍身背命案的大陆逃犯;总之他们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嗜杀如命,杀人不眨眼,所以他们被统称为——杀手。而这些杀手虽然统属一个帮派,但又各不相识且居无定所,他们更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他们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熟悉武器,因为这些从国外运来精良的武器,都必须成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这样他们杀起人来才会得心应手。
他们定期还会被送往国外的专门训练特种兵、雇佣兵、杀手的训练营,这听起来叫人不敢相信?其实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干什么的都有,只要你出钱就没有学不到的东西,他们的酬劳,一般都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具体的数目还要看被狙杀的目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来定。用金钱、欲望、残酷编织起来的魔鬼战衣,就这样一件件披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也当知无愧的成为了——职业杀手。
能够直接指挥和利用他们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行动组的组长。武刚就属于这样的人,一个领导着一群幽灵式的人物。他如今已被列为水房帮重要人物之一,拥有生杀大权,他的身份地位也越发显赫起来。
他的成功当然还有赖于他的兄弟江浩,他是做一个出色杀手的上乘人选,他有一生悲惨的遭遇,一颗复仇的心,坚强的毅力,必胜的信心勇气,以及超绝的武功。所以他们兄弟是最佳拍档。
江浩此时心中的仇恨已不单纯是为父报仇这么简单的原因了,他恨十四K,恨大圈帮,恨所有伤害过他的人,如果不是武刚一直阻止着他,他早就让他们横尸街头了,如今他的思想已经麻木了,心也变得更加冰冷,他更加习惯了这种阴暗冷酷的生活方式……
突然,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不自觉间熄灭了。江浩手一抖,扔掉那支烟嘴,又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重新点燃,随即又吐出浓浓的烟圈,然后他又继续回忆起往事……
那是在他伤好后,从缅甸训练营回来的一段日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只和武刚单独见了面。那是一间陈旧的老式建筑,一个咖啡馆,几个葡国佬在里面边喝咖啡边聊着天。外面下着小雨,街上很湿、很滑,行人也不多。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三十章:冷血的日子
他俩人面对面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里,在这短短的一年间武刚变了,举手头足间消失了农村娃娃的山土气,显露出一种使人望而生畏的王者气度。无论何时眼睛都是直直的逼视着对方,眼神中有一种慑人的威光,仿佛要掏出别人的心似的。而江浩也不在是以前的那个忧郁略带傲气的大男孩了,他变得极为深沉,严肃,线条分明的脸上只有一种另人战栗的寒气在不断的漂浮、凝固。他总是低着头走路从不看人,哪怕一支枪指住他的头顶也未必会迫使他抬起头来。如果谁一定要改变他的原则的话,那蕴藏凌厉杀机的目光就会象刀一样割破他的喉咙,象剑一样穿透他的心。使他在也没有机会看到这双冰冷且可怕的眼了。因此,一个不允许别人看的眼神里,就一定藏有他的秘密,探究别人秘密的人,自然也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很少象以前那样聊天,如今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生活,不同的事业,不同的理想。但有一点他们不会忘记,那就是他们永远是一家人。是兄弟,是朋友,是人海中一艘孤零零的小船上的两个旅客,他们必须这样才能在这块迷失人性、尊严,充满罪恶与仇杀的土地上生存下来,他们必须互相信任和理解,才能保持船的平衡与行动的速度和方向。如果他们做出一丝相反的举动,就会造成船毁人亡的惨剧。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互相达到一致,找到自己的归宿,完成自己的理想与抱负,所以他们一直这样默契的配合着。
武刚从皮箱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在桌上,慢慢推到江浩面前,低声说:“所有资料都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保重二弟,我先走了。对了,银行帐户我以帮你开好了,事成之后,公司会把钱存进去的。”
“你放心好了,事成后我会打电话给你,你也保重,大哥!”
“再见!”
“再见!”
武刚站起身黑色风衣的领口向上竖着,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他握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在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才打开,稳健的步伐与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路的尽头,如烟的雨幕中。江浩等他走后,也一把抓起那沉甸甸的纸袋,把它放进风衣的口袋,随即步出了咖啡馆……
吴恒昌,外号山鸡昌,是十四K,四大天王之一,其手下有近千个马仔,葡京赌场是他的主要出入场所,他控制着葡京赌场百分之四十的高利贷利润,其中钻石,黄金,翡翠,等贵宾厅也都是他的档口。他还涉足饮食和娱乐行业,收取丰厚的保护费,每年净收入都在五千万以上,他不但经济基础雄厚,作风也相当凶狠、毒辣,时常派手下追杀其他帮派重要人物,抢占别人的地盘以扩充自己的实力,当然也结下了许多仇家,他平时行动却极为谨慎,出入公共场所都有成群的兄弟保护,他还特意请来两位泰国的保镖全天跟随,陌生人根本靠近不了,一直以来,竟然未能撼动他一根毫毛,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变的更加猖狂起来。
一九九七年五月六日的晚上,山鸡昌当然知道这个日子,因为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是最后一天,也就是他死亡的那一天……
他向往常一样,带着他成群的马仔来到葡京赌场,然后在自己的档口,神气十足的巡视了一圈,在黄金厅中和赌客们赌了两铺,说也奇怪?今天他的手气可“真好”,他竟接连抓了两铺四点,恰巧又输了十四万。赌鬼当然都有些迷信,山鸡昌仿佛预感到了什么?随便转了一圈,就急匆匆的向家赶去。
他认为家当然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五辆车子排成一列在公路上飞驰。坐在黑色奔驰车内的两个泰国保镖,警惕的看着倒车镜中尾随的车辆。双手交叉在胸前,其中一只叉在怀里的手中都轻握着武器。山鸡昌也四下用眼膘着周围掠过的景物,心中的烦躁感越来越浓,当车子顺利开进别墅时他才彻底松了口气。高高的围墙上竖着尖利的铁藜,院内有两条德国警犬,何况他两个保镖还寸不不离的跟着他呢?没什么担心的了!这一定是自己多心了,他胖胖的身子一耸,自我嘲笑了一下。接着向两个保镖一摆手说:“好了,你们去休息吧!”
“是,老板。”保镖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山鸡昌的家出奇的静,这本是他给二老婆丝丝买的别墅。而如今丝丝回娘家了,空荡荡的大别墅里就只有他与他的保镖。
他步上二楼打开卧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他摸到开关的位置,然后轻轻一按,屋内登时亮起柔和的光。就在他看到这灯光的一瞬间,他也看到了一支从门后伸出的银白色的枪管迸发出的火焰……
山鸡昌就这样带着所有的疑问去见阎王了。
江浩从门后闪出,顺着楼梯大方的向下走去,手中还提着一只装有消声器银白色的勃郎宁手枪。与此同时山鸡昌的两个泰国保镖也听到楼上重物落地的声音,生怕发生什么事?就走出房间向楼梯走来,谁知,他们却意外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陌生人。良好的素质与快速的反应是这些人的特点,他们的手迅速伸进怀里。江浩镇定自若的继续向下走着,没有稍做停留。可他的子弹已然象长了眼睛似的,飞速穿透了第一个保镖的喉咙。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后面那个泰国人的枪也以拔出指向江浩,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以结结实实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极其华丽的大厅中,就这样又留下了两具异乡的尸体,以及满地的鲜血和粉红色的脑浆。江浩步出大厅,看了看那两条可怜巴巴夹着尾巴注视着他的狼狗,先是一笑,向它们摆了摆手。然后走到后院两个纵跳,便轻松跃上了高墙。头朝下一扎,脚在空中摆了一个美丽的圆弧,才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这里有条没有灯光寂静无声的小巷,当然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这是他早已探察过的地形。接着他快步走出巷口,最后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
就在山鸡昌被杀的第二天,整个十四K甚至整个澳门都为之震荡。许多帮会中重量级人物都已借故足不出户,赌场的生意也一度萧条了几日。尔后山鸡昌的堂口更几次被各个帮派成员连翻冲击,陆续丢失了许多生意以及娱乐场的垄断权和赌场的地盘。一时间澳门风起云鹤,赌场内外,大街小巷出现了许多大规模的械斗与流血事件,直至半月后才稍稍平息。
这件事后,江浩也一跃成为水房帮的金牌杀手。武刚更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他在事情办好后,就立即送江浩去了泰国,并在他的帐户上打了三百万港币算是公司的酬劳。自从离开了君仪他就彻底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头脑中也只有报仇,和无尽的杀——杀——杀——!他更把自己当成一部实实在在的杀人的机器,随时也准备好交出生命的主权。
六个月后,江浩在泰国曼谷接到武刚的电话,叫他立即飞回澳门,说有重要事情。
还是那间咖啡馆,还是一个阴雨天,他们又在此会面了。
“别委屈自己,给你的钱,你就花嘛?省下来给谁呢?干这一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头别在裤腰上,随时会……”武刚怜惜的看着这个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兄弟冷若冰霜的脸孔,哽咽着说。
“噢,大哥,我不太在乎这些,我只想报仇,你说吧,什么事?”江浩斩钉截铁的说。
“东西在这,这次要小心点,这个人不简单啊!”
“我知道了,大哥,我先走了。”江浩收起信封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黑暗的小室内江浩打开信封,粗略的看了一下资料,便紧锁双眉陷入沉思。这是一位臭名绰著的澳门黑社会大哥级人物,他就是澳门福建帮的二当家:范继宏,绰号:福建宏,据说这个福建宏,不但自己功夫了得,在福建莆田南少林学过武艺,最重要是他有四个马仔相当厉害,许多杀手都栽在这四个人手中了,他们不但头脑灵活,行动谨慎,而且各个身怀绝技,藏而不露,对福建宏也极为忠心,传说是福建宏在莆田少林寺请来的师兄弟。这个人的确不简单啊?江浩想了一个晚上,又连续十天对他的行车路线与一天的行动规律进行了细致的观察研究,最后制订了行动计划。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三十一章:金牌杀手
那是一九九七年的九月十五日,天刚蒙蒙亮,大部分玩家还没有回去休息,两辆黑色奔驰车,停在殷皇子马路旁一家昌宏酒楼门口,车上下来五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宏哥好,钱我都准备好了,你看什么时候拿。”酒楼的老板一边低声下气的向五个人中,一个穿花衬衫国字脸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赔着笑,一边请示着。叫宏哥的正是福建帮的二当家:福建宏。此人目光锐利,平头,身材不高,但极为结实,两臂走路不停的摇晃,看脚步也非常轻灵,一看就知道是曾经练过些功夫的人。跟着他的几个人,也就是他的四个保镖——
老大阿青,三十五岁,高个子,圆脸盘,肌肉健壮如牛,为人谨慎。
老二阿牛,人如其名,不但力大结实,长相更有些怪异,真如牛头马面转世似的。
老三阿太,长的英俊潇洒,猿臂蜂腰,头不住的左顾右盼,显得相当机警。
老四阿伟,中等身材,不胖不瘦,手总是放在口袋里,眼睛透出缕缕凶光。
他们走路时,总是似有意似无意的把福建宏围在中间,且寸步不离的跟随。福建宏此时对那个酒楼老板轻蔑的一笑:“交给阿太,我们先去吃饭。”
“好的,宏哥,这边请!”老板边说边跑到前面引路,这伙人也随即跟着老板鱼贯入一间极其豪华的包房。没过一会儿,酒菜便摆满了桌。
席间阿牛起身上厕,所先出了包房,许多食客见他这副长相都远远的避开了。洗手间就在大厅左首的尽头,他推开黄色的木门走进去,“哗哗”的声响后,阿牛提着裤子边整理,边走向净水池边。一面宽大明亮的镜子里出现了他那张奇丑无比的脸和健壮的身材,他有些心烦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尊容,便赶快低下了头洗起手来。当他再一次抬起头,面对镜子的时候,却奇迹般的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个人。那是张极为英俊帅气的脸,虽然显得有些苍白,但完全保留了一种让人钦佩的魅力。阿牛半晌没回过神来,正因为自己如此的丑陋,所以在遇上一张如此英俊的脸时,他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与自卑。他痛恨自己的爹娘,痛恨所有漂亮的脸,他开始要愤怒了,要爆发了……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此同时自己也要死了。子弹就从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穿过,顺便替他击碎了他一直都讨厌的镜子,阿牛索性也伴随着玻璃的破碎而从新转世投胎去了。
半天没回来,老大阿青觉得不对,就和阿太说:“你去看看阿牛,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
阿太抹抹嘴,答应一声,就去找阿牛了。
血仍在流淌……
门被推开了。
“阿牛?”
一个敏捷的身形闪了进来,拐过一面墙角,阿牛的尸体赫然出现在眼前。他转身想逃,猛一回头,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已指住了眉心,炙热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子弹飞速旋转出来的那股惊人的力量。他在不停的喘着气,他还不想死,不想象阿牛一样,他拥有比较帅气的脸庞和均匀的身材,他更有自己的美好理想与愿望。他步入江湖的几年来,曾设想到了一切,却从没有想到过临死前的那一刻到底该干点什么?他已完全丧失了任何抵抗的念头,他在发抖,双膝一点点象下滑去,最后“扑通”一声竟然跪倒在地上。
他的双眼也一点点惊恐的朝着拿枪人的脸上望去……
他看到了一张比他更为英俊与帅气的脸,还有两道比冰还冷的目光也正注视着自己。阿太终于开腔了:“放我一马吧!我保证从此在澳门消失,真的!我发誓!!”枪管瞬间从他的头上消失了。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一个深沉的背影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阿太忽然目露凶光,收起刚才的委顿卑微的样子。双脚点地,凌空跃起,半拧胯部,半空中双脚一错,迅速以一招即狠又准的腾空侧踢向前飞泻而出。然而,就在阿太的脚离那人的背部还有一尺远的距离时,一只从下至上,力道更猛,速度更快的腿却后发先至,极其准确的印在阿太的肋部。一声闷哼!伴着骨裂的脆响,首先打破了沉寂,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震动,阿太也口吐鲜血在震荡中死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阿太也未回来,包括福建宏在内都意识到一定出了事,便焦急的起身说:“快,看看他们怎么了?一定有事?”阿青反应迅速,一拉门就想冲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一颗子弹,以穿过他的胸口,阿青登时委顿在地上,没出一声就归天了。
手疾眼快的阿伟,枪以在手,向门外连续开了四枪,击得门框木屑纷飞,木门上赫然出现几个明亮的窟窿。枪声引得酒楼里登时一片混乱,阿伟左右手各持一枪向门口大步逼去。福建宏也摸出一把手枪,跟在后面向门外冲去。
“咚”门随即被阿伟踹倒。他正要扑出,冷不防在门倒下去的一刹那,门外竟准确的从门框裂缝间飞速伸进一只脚来。这脚来的实在太快,阿伟登时被踹得双脚离地,身体下落时正好砸在那张没吃完的酒席上,只听哗啦一声响,他便连同桌子碗盘一起跌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枪飞出去老远。
福建宏看到眼前的情景,马上收住了前冲的步子,他把枪从侧面对准了门口,大声的喊道:“他妈的,什么人?你当老子没料道啊?有种的进来呀?我打死你!”话音有些颤抖,明显是虚张声势,连他自己也完全相信这一点。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他自从出道以来就一直很自信,也根本没有带过太多的兄弟出门,他认为就凭这四个人已足够了,足够保护他的安全。哪知,一顿饭的功夫,自己就只剩下孤零零一个光杆司令了。阿伟虽然没死,但肯定是受了重伤,要不,怎么能听不到一点声音呢?他终归还是个老江湖了,在紧急情况下能够想出些方法来,只要自己用枪指住门口,在坚持个几分钟,警察就会来的,到那时他也就可以保住一命。他一边想一边用手摸出电话,迅速拨了个号码。正当他要讲话时,门口突然飞进来一个黑影,福建宏连忙扣动扳机。
“砰——砰”
几枪后,等他看清原来那只是一件衣服时,一个人已极快的速度冲进门来。两声枪响的同时,还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震动,一代枭雄——澳门福建帮二当家:福建宏,便命丧昌宏酒楼了。
看了看眉心中枪倒在血泊中的福建宏,站在门口的江浩,便转身朝门外走去,他左臂的袖管里这时也向下淌着成串的鲜血。酒楼这时早已空无一人,于是他快速的没入酒楼后的小巷。
就在这时警灯闪烁,警笛长鸣,四五辆警车飞驰而来,立即包围了酒楼,荷枪实弹的警员正快速冲进酒楼。大约十分钟后,他们抬出四具尸体和一个重伤的伤者。
自此福建宏不死的神话,竟意外的划上了句号。与此同时福建帮也陷入了一场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境地中。
头猛的一阵剧痛,使江浩使劲掐灭手中的烟蒂,抓起桌子上的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片塞进嘴里,然后拿起半杯清水“咕咚”喝下一大口,头上的旧伤这两年一直困扰着他,那伤还是第一次为了君仪被人用枪托砸的呢?虽然后来君仪给他缝合了伤口,但是他们恰恰都没有注意到外伤是好了,可颅内的淤血却时常压迫着神经造成剧烈的头痛,而且频率也越来越快。
江浩仍然躺着,他喜欢这样,躺在破旧的房间里,没有人来打扰他,慢慢回想往事,回想君仪。自从君仪走后,他也曾让武刚找六哥和他的女友桐桐,想询问一下有关君仪的下落,可谁知——那么巧?他们在一次夜晚回家的路上,中了十四K的埋伏,两人身中数十刀,因流血过多而不治身亡。江浩也因此失去了与君仪的一切联系方法,最令他痛心的还是君仪留给他的那部手机,也在上次中枪后不知去向了。他也曾几次偷偷的潜回过他无时无刻不怀念的木屋,竟然发现,门已被人用木条封死了,木屋外面一片狼籍,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美丽。至此江浩才真正泯灭了自己所有关于爱的希翼,沉浸在无尽的孤独与冷漠中,如今他最大的快乐就是回忆。
回忆从前……
回忆他们共同拥有的一段日子……
回忆自己苦难的一生……
回忆杀死他爸爸的凶手的脸……
回忆倒在他脚下的一具具惨白的尸体……
这仿佛是他在自己的空间里,一个快乐与悲伤的源泉,他也因此而彻底变为一个沉沦于黑暗中的杀手。
头上的痛苦暂时在药力的作用下消失了,他拿起第二支烟叼在嘴上正准备点着。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三十二章:江湖泪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这是多么熟悉的声音啊!这声音在他的耳边至少已重复过上万次了。没错这是一只枪的上膛声,于是他想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右手上白色的精灵已经不耐烦的躁动起来,左手伸进床下摸出一个弹夹,他用眼睛瞥了一下挡在床边的柜子,然后轻轻的打开勃郎宁上的保险。接下来,他竟然合上了双眼,安详的等待着……
“轰”
一声巨响,双层保险的木门被一颗小型手雷炸的整个向屋内飞了进来。撞在他床前的柜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房间里到处弥漫着烟尘。突然两支霰弹枪也在此时发出连续的怒吼,杯子、镜子以及许多玻璃的摆设,都发出啪啪的爆裂声,并不停的跳跃着。犹如奏起了一首最激昂的乐曲。
枪声还在继续,烟雾更加弥漫……墙上到处是霰弹钢珠留下的弹坑。门口许多落下又重新弹起的弹壳,宣誓着进攻者的强大与嗜杀。每一颗射出霰弹的母弹,炸裂后迸发出无数的子弹,在本就不大的房间里到处旋转着,冲击着。一时间,所有的物体竟然全部成为他们的标靶而无一幸免。仅仅三十秒钟,本已破旧不堪的小屋里,此时更是弹痕累累,惨不忍睹。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上的弹孔凌乱的照了进来,恰恰这时,枪声也终止了。只有刚刚落地的弹壳还陆续发出叮当的声响。接着两支霰弹枪同时落地,终于暂时结束了第一轮的攻击。
杀手们仍掉长枪,伸手去拔怀里的短枪,他们换枪的速度相当的快,相当的职业。也许还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也就在这两秒钟的时间里,一颗飞速而来的子弹,似乎只用了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就穿透了左面杀手的右眼,又从后脑穿出。正当另一个杀手掏枪在手时,却发现烟雾中以不知何时窜出一个人来,正站在自己的对面。也许这种速度大概不会超过一秒钟吧?这个可怜的杀手连对手的脸还没来的及看清的时候,他的腹部与胸部就已连中了五枪。他大叫着向后翻倒,即使是这样,他还没有立刻死去,他拼命的喘息着,想在弥留之际,在看看这世界最后几眼……
江浩走到他的身旁,然后蹲下身,注视着这个浑身喷血的杀手,轻轻的问到:“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那人惨然一笑,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你就是……那个……金牌杀手?……你果然厉害,……不过……你……可能也……活不了……多久……哼……哼……”
江浩听了这话,已预感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他忙追问到:“快说,你们怎么知道这的?我大哥他……是不是出事了,快说……”
“看在……我们都是……杀手……的……份上,他在……蓝影……”话没说完,那人就头向左一偏死了。
江浩站起身,一阵风似地向门外狂奔而去。
车子拖着吱吱的尖叫声,在大街上飞驰,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断的打着电话。
“喂,权叔,我大哥在什么地方?”
“他一个小时前从公司出去了,他没说去哪?你问一下华哥吧!”
“我打过,华哥的电话关机了。”
“噢?”
“对了,权叔,蓝影是什么地方?”
“蓝影?是什么?地名还是公司的名字?”
“不,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蓝影!”
“看你急的!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对,我大哥可能有危险,公司里一定有内奸?”
“那我赶快查一下,蓝影是什么地方?你别急,我马上通知你。”江浩放下电话直奔公司,还不到两分钟,手机的铃声就响了。
“阿浩,我查到了,蓝影是一家美容院,在佑汉街,我已派兄弟们赶去了。我随后就到,我们蓝影见!”
“好,蓝影见!”车子风驰电掣般的赶往佑汉街,不消十分钟,江浩就找到了这家不太显眼的美容院。门外已围满了车辆,江浩跳下车,飞快的跃过道边的护栏,以及堵塞的车辆,冲进蓝影。当他拨开围住的水房帮兄弟之后,便看到了武刚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的身上有七八处洞开的血口,不住的向外喷涌着鲜血。他的眼睁得好大,几乎要瞪裂了,浑身还不住的抽动着,口中也溢满了鲜血,向外一汩汩冒着。
江浩扑倒在武刚身边,将他微微抱起,头放在自己怀里,轻声说:“大哥,是谁干的?”武刚努力转了转眼珠,扫了一眼江浩,吃力的举起满是鲜血的手掌,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颤抖不停的交到江浩手中,然后露出一丝僵硬的微笑,深深吸了两口气,才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二弟,能最后见你一面真高兴,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我帮你办好了。我只想告诉你,报完仇,就赶快走,走的越远越好,以后在也不要涉足江湖了,这里不是我们应该来的地方,我有些失望,真的有些失望……”两行奔涌的热泪,从武刚失神的眼睛里向外流淌。
“大哥,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呢?”江浩身体起伏,呼吸开始粗重,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在武刚的胸前。
“你过来我告诉你。”
于是江浩低下了头,耳朵贴近武刚的嘴唇,只听见咕咕的咽气声后,他才继续吃力的说:“是华哥,我也没有想到,但的确是他,我想他是一直在利用我们,而我只是在做一个梦而已,说到头,其实是我害了你呀!”武刚边说边不住的哽咽着。
“的确是他吗?”江浩咬着牙,最后一次确定着目标,这是一个杀手的习惯。
“是的,是他叫我在这里等他,说有重要事情和我单独谈谈,可谁知道这里竟有埋伏。”武刚话一说完,就剧烈的咳嗽开了,接着又吐出两口血,嘴张的老大,不停的吸着气,脸被憋得成了青紫色。江浩明白大哥的生命已经接近终点了,他更明白是自己来晚了一步。他摇晃着武刚的身体,急切的喊道:“大哥,大哥!”江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武刚在一阵剧烈的抖动后,慢慢停止了呼吸,双眼却仍旧瞪视着前方,他是死不瞑目啊!自己用生命从刀口救下的人,竟然会如此的对待他,武刚致死也不能理解,他其实和江浩一样,也只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年轻人,他们都怀着各自的梦想来到这块表面繁华的土地上,他们根本没有品尝过人心险恶的江湖苦果,但当他们真正涉足这黑暗的社会中时,往往就身不由己,无法逃出这致命的涡流,直至死亡……
外面警车声以由远至近向这边传来,江浩依依不舍的放下武刚的尸体,用手轻轻合上他的双眼。最后痛哭着望了一眼,这曾经和他一起生活战斗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抹了抹泪,然后别过头去,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蓝影,没入围观的人群中。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三十三章:你是内奸
一九九八年九月十日,对于水房帮来说这也许是一个沉痛的日子。墓地选在路环岛上的一块苍松环绕的山坡上,一条石板铺成的小径直通山顶。此时的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坟墓的周围站满了穿黑色西装,戴墨镜,胸口别着小白花的神秘人物。墓碑旁的空地上,十几个人也同样低着头站着,他们正向坟墓中躺着的人进行集体哀悼。稍后,大家向后退了一步,两个穿黑色风衣的人,一起跪倒在墓碑前。左面年纪大一点的中年人脸上挂着两颗泪滴,抽泣着说:“兄弟,你安息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弟弟,我大头华也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救命之恩的,我会常来看你,愿你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我的好兄弟。”说完他已泣不成声。
右面的一个健壮的年轻人接着说:“大哥,我知道你死的不甘心,你后悔为什么救了一个畜生?但你别担心,兄弟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替你讨回一个公道,让你在九泉下瞑目。你说对吗?华哥!”话没说完,左边的中年人以浑身如筛糠似的颤抖开了。
突然,他站起来痛苦的说:“哎呀!我的老毛病犯了,对不起各位兄弟,我要回去休息一下,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可是一只有力冰冷的手却一把将他拉回到坟墓前。他站立不稳“扑通”跌倒在地上,他惊恐的叫喊:“喂!阿浩!你疯了吗?抓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杀了你大哥!”
“干什么阿浩?”众人纷纷叫嚷开了。
几个华哥的手下,也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空气一下子显得更加透不过气来。
突然,一把银白色的勃郎宁手枪,迅速的抵在大头华的头顶太阳穴上。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别乱来,阿浩,我可是你大哥的结拜兄弟,也等于是你的大哥,你可别乱来啊!你最好是先调查清楚了在说吧?”
“不用了,我已经调查过了。出事的前两天,你就开始计划了,你先找来你的马仔阿正,要他去把我哥后天去蓝影的消息偷偷传给十四K行动组。然后又从我大哥的口中套出了我的住址,最后你在出事的那天,告诉我大哥你找他有事,在蓝影美容院。你想故意借十四K的手来杀掉我大哥,这个救了你反而被你利用的傻子?偏偏你又害怕我大哥的势力渐渐的壮大,打乱了你的部署,所以你就想先下毒手对吗?不但如此,你还怕我找你报仇,想斩草除根,连我也一起杀掉,可又担心我不好对付,怕十四K的人失手,就亲自找来杀手,决定制我与死地,没错吧?”
此时华哥以面无血色,身子不住的向下溜去,但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不住的辩解:“阿浩,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你在胡说。”
“胡说?你的马仔阿正如今在我手上,他一定会等你见到我哥后,向大家统统解释清楚的,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华哥胖胖的身子,终于支持不住委顿在地上,不住的哀求起来:“好兄弟,好兄弟,是大哥的错,对不起你们两兄弟。我错了,你给我条生路吧,好吗?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就饶了我吧,大哥求你了,我还有老婆、孩子,别这样对我好吗?啊……”
“砰——砰”
清脆的枪声久久回荡在山谷中,一个罪恶无耻的灵魂从墓碑处跌下了黑暗的深渊,淤红的鲜血溅的墓碑上到处都是。温热的血滴一点点覆盖了墓碑上黑色的字迹。江浩又跪倒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大哥,我给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山谷中清晰的回荡着他的声音,在声音的结尾,人们仿佛还听到另一个诡异的声音轻声附和着:“看到了,看到了……”
良久,江浩才转过身来准备下山,却发现几十只枪口正指着自己。他并不慌张,俊美的脸颊向侧面一甩,一头乌黑的短发便齐刷刷的摇晃了一阵,然后又顺从的伏在了脸颊的两侧。露出一双清澈,冰冷,忧郁的眼睛。他脚步不停的向山下走去,枪口从他眼前纷纷挪开。当他走出人群后便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用一种彻骨的声音说:“阿正,我以交到公司了,你们回去就都清楚了。我先走了。”
飘扬的风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细密的小雨也在这时不期而至,松林间,墓地上所有的人,这时才从冰冷的雨水中清醒过来,他们收起枪悄没无声的向山下走去。
海面上的风很大,一只停靠在岸边的小船,随着海水的起伏来回摆荡着。船舱里有一点灯火,一张洁白的小桌上,散落着几张乱糟糟的文件,其中一张卡片上贴着一幅相片。那是一张使人看过后,无法忘记的恐怖的脸。粗糙的皮肤加上一双三角眼,一对绿豆大的小眼珠,看了让人恶心。长长的鹰鼻下方是一张单薄,残忍,象鲨鱼一样的嘴。左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自眼角一直划到下巴,刀疤很宽,成弧形,肉向外翻着拱起。仿佛一座弯弯的山梁架在脸上,整个脸带着三分人气,七分鬼气,犹如一具地下的僵尸,他的确也会在不久变成尸体的,如今死神正缓缓的向他招着手。
他叫蔡森,绰号刀疤森,五十三岁,广东阳江人,一九六八年来澳定居。后加入澳门大圈帮,曾担任过帮中堂主、行动组——组长等职。于一九七三年退出江湖,他在以后的二十年里转入正行。在国外发展地产业,成立了房地产公司,资产过亿,现居于香港九龙。具可靠消息:蔡森将于本月十一日来澳,参加大圈帮龙头大姐——苏青青女儿的婚礼。
放下资料,江浩坐在船舱里,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他的心在不住的颤抖,他在慢慢的回想着往事,一些奇怪的问题便涌上了心头?他看过资料后,已完全确定了杀他父亲的人一定就是这个蔡森。无疑这一张他印在头脑中二十年的脸孔,他是绝不会认错的。但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他的父亲——江明伟呢?这时眼前也恍恍惚惚出现爸爸那充满慈爱的面容,泪水顺着脸颊不知不觉的向下流淌,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爸爸,后天我要替你报仇了。”
说到报仇江浩的手上青筋一根根向外鼓涨着,眼睛里燃起熊熊的烈焰。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肌肉也用力向一起收缩,收缩,好象要迸开一样,而在他的灵魂深处也同样在呐喊着:“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涨红的脸上肌肉蹦跳着,江浩终于按捺不住,大声的怒吼着:“啊!——我——要——报——仇!杀死他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三十四章:婚礼前的梦
下午的天空格外晴朗,君仪站在飞机的下机通道上,柔顺而光洁的黑发自然的披在肩上,妙美的双目,红润的嘴唇,与她娇媚迷人的气质,成为阳光下最眩目的亮点。她身穿一件束腰白色风衣,宛如一朵从远方飘来的白玫瑰,带着清香靓丽的倩影映入人们的视线。她变了,变得比以前那个俏丽的小女孩更加的成熟了,更加的抚媚,温柔,更加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独特魅力。
她推着轮椅,上面坐着一位穿米黄色风衣的英俊男士,宽阔的前额,海蓝色的眼睛,高鼻梁薄而美的嘴唇,他正是君仪的未婚夫——大卫。由于上次的事故,他瘫痪了。但对于大卫来说虽然他因此将失去许多,享受不到健康身体所带给人的快乐与方便。但他一点也不感觉到后悔,他得到了君仪真心的爱情,他如今只感觉到幸福或是说幸运。
“大卫,我们结婚以后去旅游好吗?”
“好的,我都听你的。”
“我们先去中国云南,然后去西藏,听说那里非常美丽!”
“噢,那太好了,如果妈妈能来该多好啊!她最喜欢旅游了,她去过很多地方,我一直都很羡慕她。”
“是啊!妈妈为什么一定要去非洲呢?”
“她是位非常善良非常伟大的母亲,她一直热衷于慈善事业。这一次她放弃了参加我们的婚礼,就是为了和他们的慈善团体远赴非洲访问难民,我为她而感到自豪。”
“噢,是啊!太伟大了,我当然也为她而自豪,大卫。”
他们在长长的通道上,象一对对唧唧喳喳的小鸟般聊个不停。他们的美丽、英俊的外表,吸引得身边所经过的人,无不用羡慕的目光注视着这对恋人。更有年轻的女孩互相议论着他们的发型、穿着,是多么的得体、时尚,他们忽然间变成了这秋日机场上最靓丽的风景。
机场出口处已站了许多穿黑色西装的人。看他们焦急的神色,仿佛在等什么重要的人物。他们的身后,十几米外还站着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们正是东叔和四哥,这时四哥眼睛一亮,大声说:“来了,君仪在那边。”
“在哪?”
“那不是吗!”
“噢,对,对。”所有的黑衣人都伸着脖子,议论着。
“东叔,四哥,你们好!”君仪向他们打着招呼。
“君仪你好,这位是……”东叔假装不知问君仪。
去了两年美国的君仪竟大方的向他们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大卫,这是东叔,这是四哥。”
“东叔你好!四哥你好!”
“你好大卫!”
“你好大卫!”
他们互相握手称呼着,东叔这时又忙问道:“噢,对了,你妈眯呢?”
“她在后面啊?”
果然一个中年妇女夹在人群中向这边缓缓走来,苏青青依然显得妖娆艳丽,魅力逼人,也吸引着旅客们向她投来赞美的目光。
“青姐!”所有黑衣打扮的兄弟都围拢过来,和苏青青打着招呼。
大卫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前呼后拥的抬上了车子,路上苏青青接了一个电话。里面一个沉闷的声音沙哑的说:“青青,我已经过来了,住在葡京酒店,你把女儿接来了吗?”
“嗯,刚刚回来,现在还在车上,明天下午一点在圣罗安教堂举行婚礼,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早点过来。”
“好吧,再见!”
“再见!”
君仪有些奇怪的看着妈咪,自从她懂事起就根本没看过妈咪这么温柔的和谁通过电话,这个人是谁呢?君仪想。苏青青放下电话,一回头冷不防看到君仪正歪着头,在看着她笑呢!不禁双颊绯红,转过脸去,努力镇定着自己的情绪。
车队刚停在别墅的门口,众人就乱哄哄的推着从美国来的亲家人,走进这座豪华典雅的葡国建筑。许多工人正在忙露着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欢乐景象。君仪推着大卫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他们明天的新房,宽大美丽的意大利软床,地毯,以及各种名贵的家具。成串的水晶饰物颜色搭配的极为柔和,显然是经过设计师特别选购的,屋内坠满了有中国特色的红色心形绳结,代表心心相印的说法。在这使人产生无限遐想的空间里,他们共同梦幻着未来的生活,迷醉在这现实与梦幻难以分清的长廊中……
第二天清晨,君仪很早就起了床。她先敲了敲大卫的房间,见没有声音,就一个人急匆匆走下楼,独自开车驶出了别墅。
风掠过敞蓬的车厢呼呼的吹乱了君仪的发丝,也吹乱了她那颗极不平静的心。等会儿她就要穿上洁白的婚纱,走入圣洁的教堂,从此她将成为大卫的妻子。所有的往事将不能够在从提而尽量的要去忘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会深深的刺痛大卫的心。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回想从前,让她魂牵梦绕的心上人,最后一次去看他们曾经爱过的小屋。虽然他们的爱是那么的短暂,那么的悲惨,但那段回忆却是那么的长久……在整整两年的时间里她是无论如何都忘不掉他,她明明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是……她为何还会为他而疯狂呢?为他而痛苦,她真的不明白……
走下渡船,海风从背后轻推着她,仿佛急切的催促着她,引领着她向着前方的树林走去。潮起的海水一波波向堤岸涌来,溅起几米高的浪花。薄薄的雾霭打湿了君仪滑顺的乌发,她每走一步都仿佛步入了梦幻的天堂。恍惚间她来到了木屋的门前,周围的花草依然葱茏,还是那么迷人,树木还是那么苍翠、繁茂,溪水还是那么清澈透明,鸟儿还是那么欢快的鸣叫着。
门是虚掩着的,就跟他们曾经住在这的时候一样,她轻轻的推开门,里面有些黑暗,隐隐浮现出熟悉的轮廓。桌子,椅子,白色的窗纱,还有那张大而宽舒的木床,她用纤细的手指无限柔情的抚摸着木屋内的每一件物品,她抚弄的那么细致,那么轻,就象爱抚他的身体一样,泪水也随之串串的向下流淌,她梦呓般喃喃的说:“如果他在这该多好啊!”她的耳际仿佛听到江浩在对她柔声的说:“君仪,我爱你,我永远爱你,一生一世!”她的肩膀开始颤抖,泪水濡湿了大片的衣裳。
忽然,从背后伸过来一只光洁、冰冷但充满感情的手,轻按住君仪的肩膀。随后又从肩膀开始一路轻抚到她的背部与她的秀发。君仪先是一惊,正要叫喊,可是背后的感觉却又是那样的熟悉,熟悉的让她感到窒息。于是她就任由那只手在她身上轻轻的抚摸,而后,一阵越来越近的气味,彻底催垮了她心灵对现实与梦幻的界线。她紧闭双眼,用力的吸着气,吸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浑身因紧张而颤抖,因兴奋而哭泣,她怕这种梦幻的感觉会突然消失,她为此整整等了两年啊!
一只健壮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而另一只手则托起她的腿弯,接着她就感觉到身体象是飞了一样轻飘飘的离了地,又慢慢的轻柔的被平放在木床上。君仪胸脯起伏不定,她的确不敢睁眼,怕打破这美好的梦境。她的心“咚咚”的犹如小鹿般乱撞,脸上也泛起了一片红潮。
一阵悉卒声后,她感觉一个散发出无尽热力的躯体,压在了身上。她拼命的喘息着,她感动的简直快要哭了。这就是江浩,是他!她心里无数遍的重复着他是名字。她有点晕眩,身子软绵绵的任由那只熟悉的手轻轻的解开她的衣衫,露出洁白无暇的肌肤和高耸的胸脯。她浑身竟颤抖的不能自己,她感觉得到他的手也在颤抖,他的手已变得火热,还有他更加粗重的呼吸声。终于他褪去了她所有的衣服,她也用双臂缠住他结实的脖子,她渴望他的身体,他的爱抚,他的力量,他的一切。他们的嘴唇开始互相的亲吻,双手开始互相的抚摸,身体也有节奏的在蠕动、撞击、迎合,他们的灵魂也开始慢慢的交融在一起。此时木屋里又燃起了情爱的火种,又恢复了往日的盎然生机。
泪水和着汗水静静的流淌,二个赤裸裸的身体都湿漉漉的。他们越来越急促的喘息着,他的身体还是那么健壮,就象一只追捕羚羊的猎豹般强劲,有力。身体在奔跑中不住的蜷缩、伸展。她在那一刻仿佛临近了死亡的边缘,全身在激烈的抖动着,思想在火热的情欲中升腾,她被自己身体里的身体所融化了。她的呻吟声也由小至大,渐渐的她毫无知觉的竟尖叫了起来,他们的灵魂也同时登上了快乐的顶峰。他们相拥着,爱抚着没完没了,但是谁也不想说一句话,就这样他们互相亲昵,然后作爱,在亲昵,在作爱的度过了两个小时。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三十五章:最后的吻别
太阳第一个撕破了这张另人心醉的画布,他们的双眼因忍受不住强烈阳光的照射最终睁开了。而后,他们便是抱头痛哭,紧着又是亲吻和爱抚,最后才静静的深情的对望着。
“君仪,我等了你两年,你终于来了。”
“但愿这不是一场梦?你上次难到没死吗?”
“没有!”
“你的身上为什么多了那么多伤呢?”君仪抚摸着江浩的身体柔声的说。
“没关系,不提它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昨天我才把屋子收拾了一遍,今天我本打算最后……,没想到你却真的来了。”
“我也是!”他们又互相的亲吻了起来。良久他们又互相的凝望着。
“你……还爱我吗?阿浩!”君仪满眼泪水的问。
“爱,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吗?我会爱你一生一世!但……”江浩边用嘴唇吻干她眼角的泪痕,边哽咽着说。
“别说!”君仪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也还爱我吗?君仪!”
“我永远……永远……的爱你!可是我……”君仪扬起小脸坚定但委屈的说。
江浩同样用手捂住了君仪预言又止的嘴。
“君仪,你说爱是什么?”江浩用胳膊揽住君仪的头,把它整个埋在自己的胸口,然后仰望着屋顶出神的说。
“爱?可能是在心里的一种感受吧?它在心里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君仪用嘴亲吻着他火热的胸膛,喃喃的说。
“的确,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以前我不懂,但如今我明白了。”
“如果我跟你说,我要嫁给别人你会恨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必然有你的原因,我永远的相信你,无论你嫁给谁?你的心一定是爱我的。对吗?”
君仪此时用牙狠咬着江浩的胸肌,痛苦的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江浩用手紧紧的搂抱着君仪的身体,也落着泪说:“如果有一天我在也回不来了,你还会想我吗?”
“不,为什么这样说?”
“我是说假如……”
“会……我会永远,永远的想你,因为我的一生只爱过这一次!”
“我也是!”
他们再次激动的拥抱起来。
片刻他们又沉默了,慢慢的松开双手,各自穿好衣服,牵着手,步出木屋。
外面此时象个热闹的集市,各种声音不断交错回荡在耳际,有虫鸣,鸟叫,流水,海浪,山风,以及枝叶的抖动。他们站在柔嫩的草地上,美丽的花丛中,不约而同的再一次拥抱,亲吻,他们深深的倾注了所有情感的最后吻别。而后他们慢慢的后退,手也依依不舍的松开,两人都已泪流满面。
“再见了浩!我的一生中,永远不会忘记你,你是我最真的爱!”说完她用手捂住了嘴。
“再见!君仪……我一生中最大的快乐与幸福的日子,就是在这里,就是曾经被你爱过,谢谢你!”他转过身,向着海边的快艇走去,迎着朝阳,迎着海风,衣襟飘舞,他却不在回头,脚步也异常的坚定与稳健。
“阿浩……别走……阿浩!”君仪痛哭着双膝跪倒,江浩浑身颤抖了一下,收住了脚步,可是转眼间又重新踏上了征途。
快艇轰鸣的马达声和海浪在螺旋桨的搅动下,猛烈的翻腾声,盖过了君仪的哭声与喊声。
他走了,远远的消失在阳光下,消失在海平面上,只留下君仪独自扑倒在木屋旁的草坪上颤抖的身影,以及阵阵的哭声依然。
过了好久,她才摇晃着站了起来,向着码头渡船的方向走去……
时间已是中午十二点了,苏家所有的人都焦急的等待着,苏青青一遍遍催促手下的人去寻找小姐。大卫坐在轮椅上失神的望着远方,一颗心起伏不定,也不知怎么了?他觉得有点寒冷,有点不塌实,可是他却从不敢怀疑君仪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许过的诺言,他更是那么的爱君仪,爱的疯狂,为了君仪他宁愿这样痛苦的坐在轮椅上。
十二点二十分,离教堂婚礼的时间只差四十分钟了,可是连君仪的影子还没有见到,更何况还要化妆,打扮,穿婚纱呢?苏青青想到这,就拿起电话准备通知婚礼推迟。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乱哄哄的叫嚷声:“小姐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
“君仪?”
君仪双眼有些红肿,但脸上却带着笑意,她走到苏青青面前小心翼翼的说:“妈咪,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苏青青并没有生气,只是稍稍有些责怪的问问她。的确苏青青对女儿的态度真的改了不少,顿了一下她又说:“快去换衣服,大伙都等你了。”
即便如此婚礼还是推迟到两点才开始。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三十六章:复仇
圣罗安教堂门口的空地上已停满了车,台阶上站着十来个穿笔挺黑色西装的男士,他们交头接耳好象在议论着什么?教堂里面宽敞明亮,一位教堂神甫穿着一袭黑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本圣经站在讲台上,正高声朗读,讲台下便站着穿洁白婚纱的美丽新娘和一位坐在轮椅上,身穿白色西装英俊的新郎。教堂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大家屏住呼吸,注目着人生中不可多得的精彩瞬间,等待着人间激动浪漫的一刻的到来。几个伶俐可爱的孩子在美妙的乐曲声中,用稚嫩的童音合唱起悠扬的赞歌,附和着神甫庄严凝重的话语,仿佛重现了天国的景象。
从教堂门口这时走进来一位身穿白色礼服头戴白礼帽的男士,由于帽檐压的很低,别人无法看清他的面貌与年纪。只能隐约的看到他脸上,有一条明显的伤疤直划到嘴角,显得异常恐怖。他先张望了一下,然后静静的走向前排,接着就坐在第一排的一位中年女士旁边,两人挨的很近,从远处看很象是一对夫妇。男的压低了声音说:“这么多年,我只想问你一句,可是总是感觉不是时候!”
“你说吧?”中年女士也小声的说。
“你的愿望都实现了,如今我们是不是该退下来去享享轻福了呢?”
“嗯,我也有这种打算,是该退出来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男的微微一颤,声音也仿佛激动了起来:“那我们去美国或加拿大吧!我在那边都买了房子,是靠近海边的别墅,很美,很清静,你一定会喜欢的。”
女的仿佛也进入了梦境般喃喃的低语:“森哥,这么多年来,亏你一直这么辛苦的等着我,而我却从没有给过你什么,现在我真的想好了,我跟你走……无论你说去哪里都行!”
“青青,你终于答应我了……”男的更加激动了,
就在这时,飘荡在教堂里的仿佛天国的天簌之音缓缓的停了下来,神甫刚好也念完圣经上的赞美词,于是他放下经书走向这对新人,他先用慈祥的目光打量着他们,然后大声的问:“你们是真心相爱吗?”
“是,我们是真心相爱!”君仪和大卫异口同声的回答。
“吱——”教堂的门打开了。
一道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去……
阳光下,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门口,门随后又被轻轻的掩上。那是一位穿黑色风衣面目俊美的年轻男士,他的出场总会让人感到惊奇。他自从走进教堂后并不看神甫与那对新人,而是用一双忧郁冰冷的眼睛不住的扫视着周围的人。接着他就迈开稳健的步伐向着前排的座位走去,慢慢的他的手伸进了衣袋……脚步也变得越来越快。
此时神甫面向大卫,庄严的说:“大卫霍尔先生,你真的愿意娶苏君仪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大卫坚定的回答,脸上充满了圣洁的光辉。
“君仪?”
急匆匆向前行走的黑衣男士,突然惊叫了一声,停住了脚步,浑身不住的摇晃起来。全场的人又一次回过头来,愤怒的注视着这个连续扰乱婚礼秩序的男士。神甫抬起头微笑着看了看这个突然闯入的客人,并没有指责他,大卫和君仪也回过身来。
大卫仍然沉浸在梦幻般的,激动的等待着对爱的宣言,他并未留意到眼前的年轻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他看了一下,便转回头去。而君仪却无论如何也收不回她那漾满泪水的双眼,所有的人都惊异的看着他们。君仪的泪水终于扑扑的滴落在美丽洁白的纱裙上,秀目中饱涵着痛苦,委屈,渴望,以及所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全场都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许多人已窃窃私语的议论开了。
这时神甫郑重的抬起手向全场示意安静些,然后庄严的问道:“苏君仪小姐,你愿意嫁给大卫霍尔先生为妻吗?”君仪仿佛置身于梦里,对神甫的问话充耳不闻,兀自万般柔情的与黑衣青年对视着。
“苏君仪小姐,你愿意嫁给大卫霍尔为妻吗?”神甫又用郑重庄严的声调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声。
教堂里鸦雀无声。
大卫吃力的转过身来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君仪,脸色苍白的怕人,嘴唇不住的颤抖,他想说话可又张不开嘴,喉咙因痛苦而不停的哽咽着。此刻,他的心被彻底击碎了,仿佛一下子落入了冰冷的海底,或从天堂坠入了地狱。他更感觉呼吸急促,全身僵硬象要死去了一样。甚至连泪水仿佛都在眼眶里凝结。
神甫慈爱的望了望大卫,遗憾的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君仪和她一直凝望着的年轻人。微微的点了点头,谁也没有猜出神甫到底是什么意思?君仪此时,突然转身跪倒在大卫的轮椅前,慢慢的仰起头,温柔的望着大卫,教堂里上百位嘉宾立时一片哗然,发出阵阵的惊呼声。君仪用颤抖的嗓音缓缓的说:“大卫,我对不起你,我可以照顾你一生一世,但是我却不能嫁给你。”
话刚说完。苏青青就站了起来,走上一步,先用一种极其寒冷的目光瞪了一眼那年轻人,然后又大声的斥责君仪:“君仪,你疯了吗?为什么会这样?你说啊!”
君仪并不理会妈咪,依旧面对着大卫,柔声的说:“我当初发誓要嫁给你,而你为我所付出的一切,也足够让我为你而死一万次。可是,两年前我和一个我真心爱过的人也说过同样的话,在一次事件中,我以为他死了,所以我才会答应你的请求,你明白吗?谁知道我们今天竟偶然的相遇了……所以大卫,请原谅我,我不能在嫁给你了。所有的人都可以唾骂我,但我知道,对于我来说,真爱可能比生命还重要,我宁愿为此而失去一切,也包括生命,大卫你是个好人,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的,但是……我真的请求你原谅我……”
大卫凄惨的一笑,耸耸肩,然后伸出手轻轻抹去君仪脸上的泪痕。用一种苦涩却又满怀柔情的声调说:“君仪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我的确喜欢你,爱你,这你是知道的。可是爱情有时是伟大的,但有时也是自私的。我早已知道你的心里几年来,其实一直都在想着他,而我又无法取代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失去所爱的人的爱,当然是相当痛苦的事。但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能够找到真爱,幸福的过一生,那一定也是最快乐的。所以我为你的勇敢而感到骄傲,同时也祝福你们幸福。”
“大卫……”双眼的泪水已倾泻而出,她扑倒在大卫的腿上失声痛哭起来。教堂中许多人都因这段荡气回肠伟大的爱情表白而感动的落泪了。
神甫的眼中也闪出了泪光,他不住的点着头,在胸前划着十字,自言自语着:“噢,我的天啊!这一定是上帝的安排!一定是!”
苏青青这时双目直视着黑衣男子,端详了良久,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浩!”声音不大,但深沉有力,教堂里所有的人都清晰的听到了。可谁也不认识他,都没有太大的反映。只有苏青青和刚刚坐在他身旁的脸上有伤疤的男人,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苏青青的脸白的吓人,眉毛不住的轻颤着,她急迫的追问着:“你多大了?”
“二十六岁。”苏青青和刀疤脸的男人又是一震,她接着问道:“那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江明伟!”
这名字一出口,教堂里便一片喧哗。
“江明伟是谁?”
“好象是以前大圈帮的老大吧?后来听说被人杀了,这就是他的儿子吗?”
“那这个苏青青呢?”
“以前听说是江明伟的情妇,后来他死了,苏青青到当了大圈帮的大姐,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江浩的手还是放在口袋里,眼里却放出仇恨的光芒,他看到那张带着刀疤的脸此时在剧烈的抖动,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苏青青此时全身更是抖个没完。突然,苏青青哭了起来,人们又都惊奇的把目光从江浩和君仪的身上转向了她那里。谁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江浩,你不认识我了吗?”苏青青边哭边说。
“你是谁?是君仪的母亲?是派人要杀我的人对吗?我当然认识你!”
教堂里又一次响起了惊嘘声。
“不,我是你的干妈啊!你难道忘了吗?我还抱过你,还给你买了那么多的玩具?”
又是一次更大声音的喧哗。
君仪此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也根本没有想到,江浩会是她的哥哥,虽然这个哥哥并不意味着他们有什么血缘关系。
江浩此时愤怒着向苏青青大声的说:“闭嘴,你根本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得心脏病死了,你不但没资格做我的母亲,我还要问问你,我父亲的死到底与你有什么关系?”
几只枪同时指住了江浩的后脑,四哥用手快速从口袋中掏出江浩上了膛的枪,东叔也从背后开口说:“青姐,你看怎么办?”
“先把他带走,我们回去说。”
教堂里立即弥漫了一种杀气腾腾的恐怖气氛,宾客们一时惊得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江浩并没有走,他看了看君仪,又看了看苏青青与刀疤脸。然后镇定的向身后人说:“这是我家的私事与你们无关,这个是杀我父亲的凶手,我要为他报仇,你们躲开。”枪没有离开他的头,背后的人却说话了:“江明伟的死,我们不管,我们是青姐的人,我们只听青姐一个人的话,你现在该明白了吧,还是痛快点跟我们走吧!”
君仪此时突然站起身来跑下台阶,一把推开江浩,接着张开双臂挡住所有的枪口,大声的喊着:“你们不能带他走!”这一变故让所有持枪的人都惊呆了,他们当然不敢对苏青青的女儿怎么样。一时慌了手脚,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青青怒目盯着女儿,大声的吼着:“你躲开君仪,别惹妈妈生气!”
“不,我不躲。”君仪仰起头,坚定的说。
“你躲不躲?不躲连你一块打死!”苏青青苍白的脸此时狰狞的如一头母狼,她的眼睛血红,好象已完全丧失了理智,刀疤脸仍然象木头一样坐在那里,仿佛毫不关心这边所发生的事情。可他的手也一直放在怀里……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三十七章:隐情
就在这时,苏青青的手下偷偷的向四下散开,想包抄到江浩的身后。
忽然几点寒星一闪,地板上便传来一串噼里啪啦的声音,五支枪全部落地,他们捂着双手在不住的咒骂。而后一条象电一样快速的身影,就刷的扑了上去。连串的哎呦声纷纷响起,人们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先前拿枪的打手们已全部跌倒在地上,当然也包括四哥和东叔。
“砰”枪声打乱了所有的秩序,人们开始惊慌的奔跑,大声的尖叫,匆忙的躲避,场面十分混乱。君仪趴在江浩淌血的身体上。他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努力坐起身,用手捂住不断喷血的腹部,脸上渗出一片晶莹的汗珠。
他怒目注视他对面的刀疤脸。起初忙着对付东叔四哥他们一众打手,忽视了刀疤脸的举动,冷不防被他从暗中打了一枪。恰恰这时刀疤脸举着枪,一步步向着江浩走了过来,君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立即转过身去,恰巧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正朝这边一点点逼近,她奋力搂住江浩受伤的身体回过头冲着刀疤脸拼命的喊着:“来吧,把我们一起打死吧!”
“你躲开,君仪你给我躲开,听到没有!”苏青青愤怒的尖叫着。
“不,我不躲。你们打死我们吧!
不知什么原因刺激了苏青青,她忽然弯下腰捡起地上一只跌落的手枪,凶狠的指向君仪与江浩并大声的叫着:“你这个不孝的女儿,好,我打死你们。”
正当她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一股猛烈的力道从身后袭来,迫使她扑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枪也甩到了几米外君仪的身旁。苏青青身旁此时正卧着双腿瘫痪的大卫,他拼命的抱住苏青青的双腿不放,海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坚定不移的目光。
“砰——砰”大卫背上喷出两股血箭。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刀疤脸也倒在地上,胸前正浸出大片的鲜血。枪声刚落就传来两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大卫……”
“阿森……”
母女俩向象疯子般劈头散发的扑向了他们各自的爱人,尖锐的哭嚎声在大厅中久久回荡。君仪翻过大卫的身体,让他仰面躺在自己的腿上。用带血的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无限歉意与深情的说:“大卫……大卫……你醒醒啊!你为什么那么傻呢……”说着,说着,泪水便滴满了大卫的脸颊。
“噢,不……君仪……我没事,别担心我,我不会看着别人伤害你的,……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今……生……最爱……的……人……!”大卫坚持着说完整句话后,便慢慢的合上了双眼。苍白带血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啊!……大卫……你不能死……”她痛苦的哭嚎声冲破了教堂的屋顶响彻了云霄。
而那一边江浩则踉跄着站起身,手中也拣起一把手枪,歪歪斜斜的向着刀疤脸与苏青青走去。苏青青此时劈头散发,形如女鬼,她抱着奄奄一息的刀疤脸在不停的哭嚎。
“君仪你这个不孝的女儿啊!……他是你的父亲……呜呜……”她把头埋在刀疤脸的胸前哭得痛不欲生,许久才抬起头,傻笑着说:“森哥,你一定要挺住,你可不能丢下我,你知道吗!咱们那不争气的女儿,都是我给惯坏了……哈哈哈哈……你还记得吗?……我们小的时候,你为了我受了多少罪啊?记得那一年我说我喜欢那件花衣服,你自己又没有钱买给我。于是你就去抢人家的衣服,衣服是抢了回来,可是你的脸却被人家砍了那么长的一刀。后来你还瞒住我,你看你多傻啊!可是我们过了大半辈子,也没能真正在一起过上几天好日子。总是偷偷摸摸的来往,象做贼似的,就连君仪都不知道你就是她的生身父亲。这些年来我们有了钱和地位,你我都圆了自己的梦,本该退出江湖好好的在一起生活了,可谁知道……可谁知道……这也许真的是报应啊!!”精神有些崩溃的苏青青,胡言乱语着,脸上也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
蔡森费力的抬起手,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一句一喘的说:“……不……这不能怪……君仪,……她不知道?……只怪……我们……命……不好。……别哭了……青青……你从来都不哭的,……以前你……多坚强啊!……为了救我,…让他……放我一条……生路,你宁愿委身给……江……明伟那个王八蛋。说实话……我也为他……做了许多事情,……谁知道……他竟然……怀疑我……要夺他的……位置,不择手段……来追杀我,……哼……他最终……还不是……死在……我……的手上?咳——咳——”说完蔡森就剧烈的咳嗽开了。
“森哥!森哥!”苏青青焦急的唤着他,用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胸部。
江浩此时已走到他们面前,看着气若游丝的刀疤脸与苏青青无限愤慨的说:“你们杀了我的父亲,抢走了他的一切,你们都满意了是吧?可又怎么样呢?如今你们也遭到报应了吧!这是所有人的报应!……的报应!……”大家都好象疯了,鲜血染红了教堂中心的地面,巨大的十字架上受难的主耶酥仿佛微睁开双目,注视着眼前这场血腥的仇杀,无尽的报复,横七竖八的苦难的躯体,倾听着他们近似疯狂的喊叫、怒骂、嚎啕大哭,还有他们所诉说的,经历过的,苦难的历程,也不禁落下了圣洁的泪滴。
江浩左右摇晃了一下,忽然倒在地上,嘴角也泌出了鲜血。君仪放下大卫的尸体,又连滚带爬的扑向江浩,两眼直勾勾的神情木然,呆涩,她嘴里也不住的唠叨着:“你骗人,他根本不是我父亲?不是?我父亲已经死了,我没有父亲,你骗人,你们都骗人。”她越说越激动简直不能自己。她扑倒江浩的身边,跪在他的身旁,用力抱起他沉重的身体,歪歪斜斜的向教堂门口走去。边走边喊:“阿浩,你要坚持住,你听到没有?阿浩,我不能在没有你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阿浩!”
他此时眉宇间充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的光芒。他的脸色煞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看到了阳光就在前面,他听到自己心爱的人在一声声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他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
在教堂门口,他看到了爸爸,妈妈,奶奶,还有武爷,武刚,他们都在那里,在阳光下向他招着手,呼唤着他的名字。
“阿浩没想到我们又到一起了,太好了!……”
“浩仔来,妈妈好想你啊!”
“我的好孙子,来到奶奶这来。”
“功夫练的怎么样,来让我看看。”
“浩仔,我们终于团聚了。”
突然现实中的一个声音,打破了所有的幻觉:“你醒醒!你醒醒啊!森哥……森哥……我要给你报仇!!”
“砰——砰!”
江浩感觉自己的身体连同抱着他的人,一起向地上跌落……
他用力翻过身,看到身边不断抽动的淌血的躯体。他努力的爬向她,爬到她凌乱的黑发旁,挨近她不住抖动苍白的嘴唇。泪水“吧嗒、吧嗒”的滴在她美丽但溅满鲜血的脸上,她的双眼紧闭,眼角却漾满了泪水。
“君仪,我的小傻瓜,不要这样?醒醒吧,我们曾说过什么来着,你难道忘了吗?……你……你不能这样?君仪,我们的约定!我们的约定!你回答我?君仪?……我知道你听的见,君仪……你回答我……”他双手不断的摇晃着君仪的身体,用嘴亲吻着君仪的额头,一遍遍呼唤着君仪的名字。
“砰”又是一声枪响,苏青青倒在血泊里,太阳穴上,已多了一个血洞,手中兀自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手枪。
教堂外面停了很多警车与救护车,一副副担架从里面把伤者和死者统统的抬了出来。救护车飞一般的从出事地点陆续向医院行进……
第一卷:杀手是这样练成的 第三十八章:守望的玫瑰
两间灯火通明的手术室中,身穿手术服的医生们正在紧张的忙碌着。手术台上分别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伤者,他们都已昏迷多时了。他们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显得极其虚弱,但他们的表情却是那样的安详、平和,仿佛正在睡梦中的样子。他们的心脏在有节奏的缓缓的跳动着,互相交替的呼应着,连他们的梦境都是那样的相似——不断的拥抱、亲吻和绵绵细语以及柔情似水的呢喃。周围是海,是沙,是树林,是小溪,是那座漂亮的小木屋……鸟在叫,花在开,阳光在照耀,人却相拥着睡着了……
“王医生,你那边怎么样了?”
“手术还算成功吧!颅内的子弹已取出来了。不过……子弹穿过的地方,永久性破坏了视觉神经,这女孩失明了,真可惜,你那边呢?”
“手术相当成功,病人很快就会脱离危险期的。但是?通过X光检查,发现这个人头部有一处以前的旧伤,在颅内形成一个不小的病灶,淤血不断压迫颅内的脑神经血管,如果不尽快切除的话,恐怕也活不过两年……”
“先写个报告交给警方,让他们安排下一次手术。”
“好的!”
“据悉,本澳路环监狱今晨发生一起越狱事件。一名两年前入狱的河南籍杀人犯——江浩,在劳动时趁狱警不备翻墙逃窜,至今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封锁本澳所有路口,进行严密搜查,全力追捕逃犯。希望广大市民配合警方,注意逃犯行踪,一有发现立即通知警方,这是本台记者今晨报道的消息。”
入夜后。
“大哥,不可以呀?最少都要两百万啦!”
“为什么?不是说好一百万吗?”
“谁敢带你走啊?全岛都在通缉你!……抓住要坐几年牢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呀!”
“好吧,什么时候走?”
“你付钱,今晚就出公海喽!”
“好,一言为定!钱在这!”
“上船!”
“开船!”
“捷克先生,我不能总是这样迁就你……我们现在结婚了你知道吗?”
“你在说什么?肖恩大姐,我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你不会现在把我看成你的佣人了吧?”
“噢!当然不会?我永远是你的佣人,早在我出生的时候,我母亲就曾经给我预言了,我要伺候人家一辈子,现在果然应验了,上帝啊!求求你,帮帮我,替我管管他吧,这个爱捣乱的捷克,他已经弄坏我几道菜了,我简直快疯了,一会儿,孩子饿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呢?天哪!”
庄园里的玫瑰如今格外的艳丽。一丛丛各色的花朵,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娇艳的花瓣在秋风的轻松下,偶尔飘下几片,落在柔软厚实的草垫上,落在花丛中一位正向远方桉树林出神的女孩身边。轻柔的风儿从耳鬓拂过,乌黑的秀发不规则的左右摆动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远方,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尖尖的下巴,修长秀美的脖颈,在夕阳的照耀下,越发显得娇艳动人。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清纯的宛如一尊花中仙子矗立了风中。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汪——汪——汪”忽而远处传来两声狗的吠叫,不一会儿,一只可爱的长毛小狗,已蹦跳在女孩的周围,女孩蹲下身,抱起扑到她腿上的小家伙,无限怜爱的抚摸着它光泽滑顺的长毛,用轻柔的嗓音说:“你跑到哪去了?爱莎!陪我一会吧!就一会儿,我有些想他……”
爱莎却顽皮的从她怀中用力一挣逃了出来,继续追逐着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蹦跳着又远去了……女孩还在叫着:“爱莎,爱莎,就陪我一会儿嘛!”最后她无奈的摇摇头,两只黑漆漆的眼睛里,却显得异常的空洞与呆涩。
“我能陪你一会儿吗?”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谁?你是谁?”女孩有些惊讶但并不慌张的问。
“一个走遍天涯海角的人。”
“你从哪来?”女孩的身体开始轻轻的颤抖。
“从大海边的一座小木屋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的脚步开始试探着向前移动。
“来找一个人!”
“找谁?”她顺着声音的方向向前用力迈出了一步。
“找一个我最爱的人!一个最爱我的人!一个同我在一间小木屋里生活过的人!”
“阿浩!……是你!……你终于来了,……你……终于回来了!……阿浩……”女孩的泪水从那无神的眼中奔泻而出,她颤抖着一步步向前吃力的走着,仿佛他们中间那段距离有一万里长……
江浩也同样吃力的向前迈动着那健硕的双腿,也同样倾泻着滚滚的热泪。他哽咽着柔声的叫道:“君仪,我回来了,是真的,我回来了,在也不离开你了,君仪!”
他们终于拥抱在一起,拥抱在美丽的玫瑰园中。这时他们无言以对,只有无尽的泪水,只有亲吻,只有无尽的爱抚,才能抚平心灵上的几多辛酸,痛苦,期盼无数次的折磨,以及所留下的累累的伤痕。树木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不住的抽泣。花瓣也随风飘落,伴着他们的哭声而轻柔的起舞。
“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哭着说。
“你的信,我收到了,所以……我才能找到你。”他吻着她的额头柔声的说。
“我们坐下来好吗?我的头有些晕,可能是坐车时间长了吧?”他说。
“好,这一次我们在也别分开了,好吗?阿浩,只要你回来我就不怕了。你知道吗?那时,我觉得好害怕……好害怕……,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人理我……我真想就这样死了算了,但为了等你,我还是活了下来……以前我一直有种感觉……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我就每天等你回来,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我好高兴呦!
江浩躺在君仪的腿上,任由她轻柔的手抚弄着自己的脸颊,他感觉真舒服,真幸福,有种回家的感觉,他觉得累了,真的很累了,他眼里的天空仿佛渐渐的变成了玫瑰色,然后又一点点变成了红色,是血的颜色……
血一滴一滴从江浩的鼻子里,嘴里向外淌着,淌着……顺着他的脸颊落在君仪洁白的连衣裙上,一点点扩散开去。
他在最后睡着之前,还喃喃梦呓般的说:“在我一生中最快乐,最怀念的地方,你猜是哪?”
“是木屋……”
“对!……是木屋……是木屋……多美啊!……那海……那树……那山……你听……那声音多美啊!……你听……”他慢慢的倾听着,微笑着,安详的合上了双眼。
“是啊!多美啊!……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君仪搂着他守望着远方轻轻点着头,流满泪水的脸颊上此时也露出了甜美的笑靥。
第二卷:异域追踪 第三十九章:空白的复活
一颗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突然划过夜空,稍纵即逝。繁星依然如故,江浩睁开眼,瞄了瞄窗外的美丽的夜……
没法形容一个真正失去记忆人的那种空荡荡的心情,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想不起,失落的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这是他苏醒后的第三天,他还是躺在美国洛杉矶***大街一个废弃的停车场里,身上仍穿着那套他非常喜爱的黑色西装。
远处突然传来了点声音,仿佛是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声音由远至近,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他妈的,那个狗杂种居然把我们的货给吞了,他以为自己是谁?洛杉矶的老大吗?狗屁!他不过是一个只会偷东西的贼而已,他妈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货丢了黑狼会找我们麻烦的……”
“波比,不如我们先去第五区躲一躲。恰里不是第五区的老大吗?他一定会保护我们的,等找到托尼那个杂种,拿回我们的货再回来。”
……
停了会,先前说话的那个声音又说:“好吧,汤母,你去负责找恰里联系我们去第五区的事,科恩,你去负责找人监视托尼,如果找到了,马上通知我,还有顺便告诉我们的兄弟暂时不要出去和野狼的人干,毕竟货是从我们手里搞丢的。就这样,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没有了,头!不,是——波比。”汤母说。
“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别和我叫头!我叫波比。”
“明白了,波比。”科恩一向懂得怎么讨好波比,所以他的回答在任何时候往往都是正确的。
波比满意的笑了笑,回身准备带着他的两个马仔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猛的射来一束耀眼的灯光,接着,汽车的马达声也接踵而至。
三个人一起用狼一样的眼睛盯着慢慢开过来的汽车,而他们的手则全部伸进了怀里。
汽车在他们的面前停下,车门刚刚打开,一串冒着蓝火的冲锋枪子弹就快速的射进了他们的身体。波比在倒下去的同时也拔出手枪,向着车里的人连环开火,而他的健壮的身体却灵活的滚开了。汤母和科恩死了。野狼帮的人绝不是好惹的,拿不出货就只有死路一条。汽车上陆续下来五个人,手里全部端着冲锋枪,这种枪的火力可以覆盖周围一百米的面积,要不是有报废的车辆挡住,估计波比也早就玩完了。
波比且战且退,肚子上的伤口还在不住的流血,但此时谁还能顾的上这些呢。眼看命就没了,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波比的腿上又中了一枪,他换了个弹夹,躲在车后继续顽抗。
五支还冒着烟的枪渐渐围拢过来,接着,枪口的火焰象五条火龙般的一起窜了出去。枪声和烟雾几乎淹没了这个废弃的停车场。
波比的身体被打的和蜂窝一样,鲜血一汩汩从血洞里冒出。
在车灯的照耀下,五个披黑色风衣的影子渐渐围拢过来。
“喀——”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响。
“什么声音,去看看。”其中一个野狼帮的小头目吩咐。
两个杀手提着枪向汽车后面走去。车的后面什么都没有,他们感到很纳闷——
一个开始喊叫:“这什么都没有,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失去平衡,并重重的栽倒在地上。另一个杀手举起枪疯狂的向四周射击。然而,他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发生了什么事?”远处野狼帮的头目喊。
那个杀手一边警觉的四下张望,一边喊:“他死了,加列死了,有人偷袭我们,见鬼——”
一个细小的光点,正迅速的穿过他的眉心,这回他看清了突然出现在他对面的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
其余的三个刚冲过拐角,便也看见了这个黑色的幽灵。
他们的枪同时举起来,同时从手上滑落,最后他们动作又是那么统一的同时向各个方向倒去。
战斗结束了,除了江浩唯一的幸存者竟是波比,他还没有死,睁着一双大眼睛痛苦的望着这个陌生的黑衣幽灵。
“喂……可以帮我一下吗?”波比朝他哀求。
江浩走过去,帮他坐起来。
“你叫什么,谢谢你帮了我。”
“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江浩面无表情的说。
“哦,可怜可怜我吧,我就快死了,你是个好心人,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波比说。
江浩木那的蹲下身,望着从波比伤口里涌出的鲜血,这鲜血和枪声使他感觉很熟悉,仿佛他头脑里那片空白记忆空间的某个角落曾真实的存在过这些信息。他努力的回忆着从前……
波比用尽力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然后打开,里面除了一把钥匙外还有一张卡片。
“好心人,麻烦你把这个交给我的女儿——瑞拉,谢谢!”波比吞咽着口水,又深吸了口气,“第六大街十一号。”
波比死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他显得很安详,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虽然他一生也犯下过无数的恶行。
当江浩隐没在黑暗的街区中时,警车才刚刚来到,两大黑帮团伙伙拼八人死亡的新闻肯定会上第二天的洛杉矶时报头版头条。
江浩在黑夜里穿行,他几乎忘记了饥饿,他只想着弄明白自己的身份,可这个简单至极的想法却为什么这么难实现呢,他超级严重的失去了记忆……
洛杉矶的黑夜是绚丽、新锐和充满无穷刺激的,每个街角都聚集着流氓、妓女,以及卖海洛因的小贩。警察例行公事的在街上兜着圈子。
两个警察从江浩身边走过时看了他一眼,然后叫他:“先生等一下,请出示你的证件。”
江浩没理他,自顾朝前走。他还在想他自己的事,根本没注意他讲的什么。
“先生请等一下,请站住,先生。”一个警察过来挡住他的去路。
“出示你的证件。”另一个也赶过来说。
江浩摇了摇头,嘴里却傻傻的说:“第六大街十一号。”
“你说什么?请出示你的证件。”一个警察疑惑的望着他。
江浩还是嘟囔着那句第六大街十一号的新词。的确,在江浩空白的头脑里,第六大街十一号可真是个新词。
“他好像是个疯子,伙计?”那个问话的警察开始笑了。
另一个也掏出步话机喊话:“我是猎鹰,我是猎鹰,第七大街有个亚洲人,可能精神有些问题,请派辆车过来把他拉走。”
“疯子,疯子,疯子……”江浩又开始念叨新学的词。
“喂,我问你亚洲人,你是住在第六大街十一号吗?”
“第六大街十一号。”江浩继续重复警察的问话。
两个警察耸耸肩,转过了身,不再言语。
两分钟后,一辆医用救护车停在了路边。
“是他吗?警察先生。”一个漂亮的女医生,冲着江浩指了指。
“是的,小姐。请你们带他回去检查检查,他的精神有点问题。”警察赶忙说。
“好的。”女医生朝警察微笑了下,然后转身朝江浩走去。
“第六大街十一号,第六大街十一号,疯子疯子疯子。”江浩最里还在嘀咕着那句。
走近的女医生听了他的话仿佛感到很吃惊似的,睁大了眼睛,过了好半天才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你去过那吗?”
“第六大街十一号。”江浩显得异常失落,眼神里没有任何的光泽。
女医生走到他面前,挽住他的胳膊,想领着他朝救护车的方向走。谁知江浩忽然停止了嘟囔,抽出了手臂怒视着她。
警察怕发生什么意外,赶忙过来合力扭住江浩。在他们手臂接触到江浩的最后一刻,也没弄清他是怎么从他们眼前消失的。留下的只有他们三个人无尽的迷惑……
他象鬼魂一样的从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第二天,是周日。曼哈顿道的第六大街上,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十一号门牌下已经很久了。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没有敲门,也没有喊叫。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道紧闭着的门终于开了。
“啊——”先是一声尖叫,然后,女主人才大声的喊:“喂,吓死我了,你找谁先生?”穿着睡衣的瑞拉魂都被吓飞了。
“原来是你……你怎么找到我家的?是谁告诉你我家的地址的?快说,要不我报警了。”瑞拉惊慌的看着这个疯子,她仿佛已预感到了什么。
江浩把手上的钱包递给瑞拉,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朝街上走去。
瑞拉接过钱包,见上面蒙了一层黑色的污迹,她不知那是什么也没忍出来这就是她父亲的钱包,因为她和他的父亲早已分居很久了,她讨厌她的父亲所做的那些罪恶的勾当。
“真是个疯子!”瑞拉望着他的背影说了句,然后一边打开钱包,一边向里屋走去,经过大厅时,电视里正播放早间的新闻。
“昨天深夜,发生在曼哈顿第七大街废车储存站的黑帮枪战造成八人死亡,其中有本地洛克党头目波比安特。而另一帮派现已查明是野狼帮的杀手集团成员。”
“我的天啊……”瑞拉立即感到天旋地转,她来不及换衣服就冲出了房门。
第二卷:异域追踪 第四十章:野狼的复仇
江浩也不知自己该去哪,阳光下他慢无目的的走着。四天来他只喝过一点点的水,除此之外他甚至连一粒米都没有吃过。
就在这是,他的身后传来了呼喊的声音:“喂,等等……等等……”
于是他回过身,然后就看见了穿着睡衣追来的瑞拉。
“请等等,请告诉我,我父亲的钱包你是从哪得到的?不,不应该这么说,是谁给了你我父亲的钱包?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址的?请告诉我好吗?”她完全没当他是个疯子,这一刻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江浩摇了摇头,他的眼前又浮现了鲜血和枪声……
突然,瑞拉抓住江浩的衣服,使劲的撕扯着,嘴里还不住的喊着:“快说,你这杀人犯,是不是你杀了我父亲——”
江浩任她拼命的撕扯和拉拽,他就象个木头人似的在那站着。街上的行人开始围拢过来,有个男人走近看了看他们说:“这位小姐需要帮助吗?要不要我去报警!”
瑞拉痛苦的摇着头说:“不用,谢谢,不用。”
行人开始散去,瑞拉哭了会儿也渐渐的醒过味来,松开江浩摇晃着向她的住所走去,江浩不知为什么也跟在她的身后,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着,瑞拉猛的回过头见他还跟着就愤怒的嚷起来:“喂,你还跟着我干什么,你这疯子,是你们洛克党害了我父亲,你滚,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们这群杂种……滚……”她几乎是疯了一样的喊起来。
一声巨响,立刻吞没了她的尖锐的喊叫。
混凝土与碎石象雨点一样的落下来,但她感觉到自己没有受伤,因为此时江浩正把她压在身下。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接着,穿过浓浓的烟雾,她看见她原来的房子已被移为平地。巨大的冲击波所造成的破坏力足以毁坏比这种房子更结实的建筑物,这是一种军用TNT炸药,当量相当于一颗榴弹炮炮弹的威力。
“噢,我的天啊!”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最终用手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警车、消防车呼啸着从身边停下,本区的探长下达命令:“把所有的伤着先送医院,第一队去搜索炸弹的碎片,第二队去废墟中检查看还有没有伤者。山姆把你的狗带上跟我走。”
江浩受了点轻伤,他躺在一号病房,而瑞拉则躺在二号病房。午夜,窗外的警车依然呼啸不止,江浩从梦中醒来,他又看到了成片的鲜血和无数的死人的残肢。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现在忽然感觉有点饿,其实他应该算是非常饿的了。毕竟是四天没吃过饭的哦。天知道吃的的东西在哪?他四处搜索着,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在桌子上找到了一盘水果,他捞起一个大口的吞咽着。
在此同时,另一个声音也跟着响起,这个一般人是绝对不会注意的声音,可在江浩的耳中听起来却是非常的熟悉,他忽然又回忆起了鲜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健壮男医生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把二号病房的门打开闪了进去。
在他闪进去的同时,另一个如幽灵般的影子也跟着闪了进去。这人的身法很快,以至于连顺手关门的男医生也没发现。
瑞拉还在熟睡,她根本没感觉到危险的邻近……男医生从怀里掏出拧了消声器的手枪,然后从容的对准了瑞拉的脑袋——
就在他想开枪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后好像还有个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猛的转过身,身后的确有个人正面对着他。
杀手的枪快速的指向江浩,然而,他的身体也因为他的执着紧跟着委顿在地。他的胸部遭受了他当杀手以来遇到的最有力的击打。胸骨都断了,血从嘴角一汩汩的向外冒。而他的枪却完好无损的到了江浩手里。
倒地的动静惊动了瑞拉,她醒了,没有看见地上的杀手,却看到了江浩。
“你在这干什么?你的伤好了吗?谢谢你救了我。”瑞拉一反常态的流露出笑容。她很年轻,笑起来美的要命。
江浩也木那的回笑了一下,但忧郁的眼神中仿佛还找不到一个归宿。
“哦,你的手里拿着什么?是枪吗?你不是也要来杀我的吧?”瑞拉的笑凝结了,眼里开始湿润了。
江浩摇了摇头,又向地上指了指,然后,把枪别在后腰上。
瑞拉坐起身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杀手。
“他是谁?”江浩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瑞拉显得高兴极了,在这个时候她竟笑的那么开心。
江浩转过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子,可瑞拉却猛的反映过来:“喂,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很危险的,你能保护我吗?”
他点点头,仿佛听懂了这句。
“太好了,走,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她下了床,从死者的身上迈过去,然后抓住江浩的手匆忙的向门外走去。
大街上的灯火阑珊,在一幢高耸的大厦天台上,江浩正大口的吃着瑞拉买给他的汉堡。瑞拉则坐在他旁边瞪着眼惊奇的看着他吃东西。
“你能不能慢点吃,来,喝点可乐吧。”她递给他一瓶刚打开盖子的可乐,“这是我姐姐的房子,没人知道这里的,她去了欧洲,现在应该安全了。”
“你叫什么名字?”江浩忽然问。
“噢,天啊!你又讲话了,原来你一直在瞒着我,我叫瑞拉,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江浩边嚼着食物边机械的应付着。
瑞拉用手抚了抚自己美丽的长发然后又说:“你是亚洲人?是中国人吧?”
他点点头。
“嗯——,来美国旅游的对吗?”瑞拉仿佛对江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刻不停的问这问那。
“我父亲被人杀了,他们还不肯放过我,看来我也只能先呆在家里了。”瑞拉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他父亲留给她的钱包。
那是一张银行保险柜的存储卡,那把钥匙可能是开保险柜用的。爸爸留给我的是什么呢?一定是钱?他还能留给我什么?难道是海洛因?不,噢,我可怜的爸爸。瑞拉摆弄着钱包,心里却不住的胡思乱想着。
“瑞拉,谢谢你,我吃饱了。”江浩把那么一大堆汉堡一扫而光,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瑞拉回头看了看江浩又看了看那堆装汉堡的空盒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噢,你的胃口真好!”瑞拉称赞他。
“我饿坏了,好像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到底是几天?我也说不清楚……”江浩把脸面向天台外面——洛杉矶美丽的夜景立即在眼前呈现,“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所有的过去我都不记得了。唉——”
“你的头一定受到过什么伤害。可能是暂时的失忆。”瑞拉说。毕竟她是一位很有名的精神科医生,对江浩的病症她可以基本上给于确定了。
“我不知道我受过什么伤害,别提了,我什么都忘了。”江浩用力的扯着头发。
“那我先叫你迈克好吗?因为有个名字我们好称呼一下的。”
“随便吧。叫什么都无所谓的,反正,我现在和白痴差不多。”
“不,迈克,别这么说。”瑞拉走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去看看你的房间,我想你一定累了。好好休息下,明天我要带你去我的朋友那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
“谢谢!”江浩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哦,还有,明天我们顺便去银行把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取出来,你必须跟着我啊,要不我会很害怕的。”瑞拉撒娇似的摇晃着他的胳膊。
“好的,瑞拉。在这个世界上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了,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江浩傻傻的说。
“你救了我两次,要不,我早就死了。”瑞拉眨眨眼,神情有点模糊,仿佛带有点情不自禁的诱惑。
洛杉矶的夜充满了激情,而两间屋子里的两个人却翻来覆去的彻夜未眠。
第二天,他们起的很早,吃过早餐,就匆匆忙忙的坐记程车去了银行。在车上瑞拉和她的好友,一位赫赫有名的脑科医学博士——苏珊通了电话。她们预约了中午为江浩做全面检查。
走进银行大门,江浩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他做杀手时敏锐的直觉和快速的反映能力如今看来还没有因脑部的重创而消失。仿佛这些机敏早已变成一种他固有的独特本能了。
“小姐,请跟我来。”一位银行经理引领着瑞拉和江浩向里面走去。
保险柜的号码是——2743900
瑞拉显得有点紧张,她先看了看江浩,然后在他点头示意下,颤抖着把钥匙插入了保险柜的钥匙孔中
第二卷:异域追踪 第四十一章:迷中迷
保险柜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小本子,还有一把黑色的玄铁钥匙。这把钥匙的确与众不同,仿佛不是地球上的产物,它的外表也绝不同于我们所见过的任何铁制产品。
瑞拉和江浩惊奇的对望了一眼。谁都没说话,江浩拿起那把古怪的钥匙,迎着灯光细细的打量着。
瑞拉拾起那本米色的小本子,然后轻轻打开,里面是他父亲波比的笔记。
我亲爱的瑞拉:
我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了,因为我所从事的工作一直是相当危险的。我知道你很恨我,而我又是那么的固执。在这个时候,我想说:对不起!瑞拉,我的女儿。
“噢,不,别这样。我亲爱的爸爸……”刚看了一段瑞拉已经泣不成声了。
下面继续看信——
瑞拉,我走了,没给你留什么家产和钱财,我想你是不会喜欢我的那些肮脏的臭钱的。不过,作为爱你的父亲在临死前也应该送你一件礼物,希望你能喜欢。那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在一次撒冷集团和野狼帮的火拼中得到的,当时,我还以为那是什么值钱的珍宝呢,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把希奇古怪的钥匙而已,或许这不是一把普通的钥匙,但我已不可能或者说没有时间去找到这个答案了,如今只希望你能把它当成一个美丽的饰品好好保管,另外也可以当做你父亲留给你的一件唯一的纪念吧……
一把钥匙?
江浩和瑞拉又惊奇的对望着。
收好这些东西,他们开始去苏珊那。
路上瑞拉翻来覆去的摆弄着那把古怪的钥匙。
“你说这把钥匙真的很奇怪啊,放在手里很冷的,我都快拿不住了。不知它是用什么做的?”瑞拉说。
瑞拉突然把钥匙递给江浩说:“你先暂时替我保管它好吗?”
江浩接过钥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钥匙,一脸疑惑的问:“为什么要我来保管?”
瑞拉把头扭向窗外说:“这一定不是把普通的钥匙,我没有能力保护它。万一被那些坏人抢走了,我就更愧对于我的父亲了。”
江浩把钥匙藏在贴身的内衣口袋里,然后继续看着窗外。
苏珊在洛杉矶达名克医院工作,见了面简单的寒暄后,她们就开始着手给江浩做全面的检查了。
检查的结果,让医生们大吃一惊。江浩的头脑里被人装上了一部机器。这部先进的机器被移植在他的大脑的前部,虽然机器的体积不大,但却连接着头部的所有主要的神经干,假如要做手术切除这个机器的话,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会直接导致脑死亡现象的出现。就现在的医学而论,还没有人能做这种手术。至于这部被移植在江浩头脑里的机器到底是干什么的,就更没有人能解释清楚了。
苏珊马上打电话请教医学界更有名的医学博士,希望他们能根据江浩的头部CT进行网络会诊。
在经过了五个小时的讨论和研究后,得出结论是——在某种意义上说,给江浩做这个手术的人不是地球,更近一步的说,江浩在清醒前可能已经是个无法挽回的生命体了。就是说他已经死过一次了。UFO?外星人?起死回生术?头脑里的机器?噢……我的天啊,苏珊和瑞拉对着江浩大叫了半天。
“你们怎么了?”江浩不明所以的问。
“你是外星人?”苏珊大叫。
“你才是外星人!”江浩又气又笑。
“你是死神的化身。”瑞拉一步步后退。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谁是死神的化身,难道是我吗?”江浩指着自己纳闷的说。
这时关于江浩的奇闻已经传遍了洛杉矶,在这个发达的讯息时代,这样的事恐怕是要惊动美国的五角大楼了。
医院被穿防核辐衣帽的军警包围,打扮的有点象星际战士的医学博士和FBI探员冲进了房间。
“先生,对不起,你要跟我们走一趟。”FBI探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说。
“为什么?”江浩的表情开始木然。那种天生的忧郁的神情又充斥了整个脸部。
“因为……你的身体里有些危险的东西,我们要对你进行调查。”另一个FBI探员说。
“这好像并不符合逻辑,你们为什么要侵犯我的人权。”江浩不知怎么想起来说这个,真酷,好像到了美国就有了人权一样。
FBI的探员一拥而上准备强行制服面前这个地球上的怪胎。
江浩他就不是外星人,这几个土二流子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然而,他却没有动手,他放弃了抵抗,束手就擒了!在被擒获的最后一刻,他还回头看了看瑞拉。
他们从他的腰上取下手枪,然后把他固定在一个担架上抬了出去。在经过瑞拉的身边时,江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以后,瑞拉和苏珊兀自站在那发呆。
过了老半天,苏珊才说:“这是我来到这个世上以来遇到的最奇怪的事了,我真怀疑我是不是做梦。”
“我也是,但这样会不会害了迈克。他可是个好人,是他救了我的命,还把我父亲的遗物交给了我。”瑞拉说。
“我保证他不会有事的,他们只是对他进行调查,你放心吧。”苏珊安慰她。
“不,我要想办法救他出来,这样不行,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的。”
苏珊无语,注视着瑞拉。
江浩被固定在一个金属的床上,手和脚都被铐在粗粗的铁环里,他的身上和脑部贴满了电极,而身体的上方还有一个巨大的罩子罩住他。我靠!这是医学研究?估计是要解刨他,看看外星人在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东。
他被注射了麻醉药,陷入了昏迷状态,他的梦里还是充满了血腥的屠杀,仿佛是别人的经历,但又象是他自己的,在梦里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是觉得那个血流成河的场景是那么的熟悉,在残肢断臂中他仿佛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召唤他,而那个影子又是生长的和雾一样淡薄,没法看清她的样貌,只是在江浩的心里有一种感应,说明他和这个不断呼唤他的影子有某种密切的渊源。为了追上这个影子,他急切的在梦中寻找,可不管他跑的多快,那个影子却依然那么不紧不慢的闪躲着他……
美国各大洲的科学家和医学家此时正紧张的进行着最后的研究分析。通过计算机的计算,发现这个被移植到他大脑里的机器是一个能量接收装置,它可以通过江浩的血流和脑波产生磁振,就是说可以开始工作,发射信号了,如果江浩这个生命体结束了生命,它所接收的信号或能量储备也将到此为止了。至于这个能量接收器是怎样聚集能量的?又是怎样储存能量的至今还是个迷?不仅如此令在场的科学家更感到费解的是——它聚集了能量来干什么呢?它到底能聚集多少能量?它要把这些能量发射到哪?是宇宙中一个强大的外星帝国,还是……
各种猜疑和假想都是枉然的,因为就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的确不足以解释所有的秘密。
结果终于出来了——这个看似简单的接收器每秒钟都能聚拢大量的地心核能,就是说,如果这个装置在地球上接收五十年,那么地球的地心能量值将被其吸收并转化十分之一,然后这部机器在把这些能量发射出地球!天啊!所有的科学家都惊讶的大叫起来——
最后经过多方讨论确定的结果是——必须停止这个装置的运作!然而要停止这个装置的运作就等于剥夺了江浩的生命,因为这个可恶机器连通着江浩的脑脉,如果强行停止的话,必将造成脑死亡。
江浩的身份和背景也在同一时间被FBI的特工查到了,他们终于放开了顾虑,原来他是一名身背数十条人命的杀手,又是逃犯,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向世界公布了有关他的通缉令。
对一个本该去死的人,怎么会产生同情呢?即便这是世界顶级的超级大国又如何。
他们决定在二十四小时内给他做死亡手术,强行结束他的生命,摘除那个机器。
入夜了,只有少数的科学家留守在电脑前,监视着昏迷中江浩的脑波的异动。几个FBI守卫在观察室外。还有几个医生在挪动着手术用的器械。
突然,江浩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接着,他的腿也开始弯曲了起来。
“艾玛,麻烦你盯会,我去解个手。”一个科学家打了个哈欠说。
“好的,不用盯也没什么了吧,那部机器不是一直按平均速度吸取着能量的吗,别担心,它不会象疯狗一样狠咬一口的。去吧,忙你的去吧……”艾玛笑着说。
“好的,这可是你说的,我先去睡会儿,如果有什么情况赶快通知我。”他边说边走出观察室。
艾玛等他走后,也起身走出观察室并一路嘟囔着说:“真见鬼,我才不信它会有什么异动呢,除非它是智能的。”
这部机器果然是智能的,麻醉药的效率已经完全被机芯分解出来的抗毒能量所抑制。江浩复活了。
在短短的几秒钟里他被眼前新奇的陈设所吸引,他没做出任何的反映,可当他发现自己脚上和手上金属铐时就已明白了一切。
他的血管开始曲张,青筋暴露,他的头脑里开始出现一滴滴的鲜血,缓缓的,那血从不同的方向朝一处汇聚,而且越来越多,象河水一样的泛滥……
愤怒!
极其的愤怒!
象火山一样的被引燃!
我是谁?
我的以前到底在哪?
我犯了什么错?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他开始咆哮起来,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屋子象一颗重磅炸弹一样的爆炸了。
他的手只轻轻一提,那看似坚固的金属扣就完全的绷断了。他扯断脚上的铐子,一脚快速有力的风魔腿把观察室的玻璃罩子踢的粉碎。如梦初醒的FBI特工赶忙提着枪冲进来,但他们连江浩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扑倒了。每个人的眉心都插着一块玻璃碎片,让他们也尝尝中国暗器的厉害!哼——
江浩用脚把地上的枪挑起来,在手里转了个枪花然后插在后腰上,左右手还各握了一把。他笑了,露出坚定嗜血的笑……
不知是谁拉响了警报,整个空荡荡的大楼立刻被尖锐的声音撕裂。特种部队在十分钟后做直升机来的现场。阻击手占据了各个有利的位置,准备迎接这位拥有巨大能量场的死神。
空气紧张的要命,特种兵们如临大敌。所有路口都已包围,唯一的出路上被军方堵了一辆MI主战坦克。我靠!有没有这么夸张!连我自己都有点怀疑?不至于吧,真把江浩当外星人了吗?
江浩此时已敏锐的视角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所有的阻击手的位置都逃不出他的视线。他走上天台,发现直升飞机的探照灯正在楼顶上来回的扫射着。他继续返回大楼,用脚踹开各个屋子寻找可以逃生的工具。作为一个出色杀手的全部技能此时都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他闯进一件屋子,里面很黑,他打开灯,见房间里非常空荡,除了一个很大的柜子什么都没有,柜子是暗锁的,但江浩只开了一枪柜子门就开了,里面赫然出现了瑞拉给他的那把钥匙和一些他随身带过的物品。
收起这些东西他继续进行搜索,在另外的房间里他又找到了一捆绳索,然后把绳索的两头都套上活圈,就是一拉就紧的那种活扣。他又找到一把斧子,接着,把斧柄和绳索的一头进行连接。
就在这时,他听到大楼里冲锋队登踏房门的声音。特种部队进攻了。江浩快速冲上天台,刹那间,直升机上的阻击手便发现了他,并开始象他射击,这一定是上级下的格杀勿论的命令!
江浩跳跃着躲开光线的照耀,避开直升机的追踪,隐藏在一处飞机毕将经过的斜角障碍物后面。他左手的枪平举,右手的绳套一头栓在腰带上,另一头的斧子紧抓在手里。他的计划正在紧罗密布的开展着。
果然,直升机转了一圈便从这个斜角处飞过。飞机距离江浩还不到三十米。他清楚的看到阻击手正用步枪搜索着目标。
他的枪响了,子弹飞速的穿过那个阻击手的脑袋,接着他就从裸露的机舱里跌了下去。
江浩的斧子也已出手,斧子成旋转型的从他的手里飞出,并准确的缠在直升机的着陆架上。随着飞机的前冲力,江浩的身体也如夜鹰般滑出了天台。
他敏捷的顺着绳索攀上飞机,坐在原来阻击手的那个位置上,俯视着大地,俯视着出事地点乱糟糟的蚂蚁们…
第二卷:异域追踪 第四十二章:影子传说
那是一双纤细玲珑的脚,它非常安静的互相交叠着摆在椅子旁边。此时,它的主人正在闭着眼想些什么东西,或许,是睡着了,反正,许久都不见她动一下了。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在这样的日子里睡觉的确有点可惜。阳光开始爬上年轻女孩的面颊,火辣辣肆无忌惮的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当阳光照到她眼睛的时候,她却没有象正常人那样做出丝毫的反映。因为她瞎了,所以,任何的光感都不会对她的眼睛再起作用。
树林里很静,今天所有的鸟都不知飞去了哪,听不到一声它们的鸣叫。这是一幢靠近路边的古朴的别墅。别墅的主人捷克不在家,而他的仆人,不,现在该说是他的夫人——肖恩,正在别墅的后院浇花。
君仪靠在椅子上,向往常一样静静的想着她的影子。自从随捷克叔叔搬家到这以来,她一直是这样的。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连串的汽车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