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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嚎春记》》 · 笑翻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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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罗可大主教叹息了一声,悠悠道:“一切都是主的意志!”,伊莎贝拉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大主教。米罗可大主教看了看激动的伊莎贝拉,苦笑了下,“我亲爱的伊莎贝拉,亲爱的小天使,来不及了,刚才我已经收到报告,就在你驱车到这里的一个小时里,沿途各个驻扎有斯特拉斯堡援助军队的城市,突然暴发战斗,斯特拉斯堡军突袭经过的各大城市,同时还有数目惊人的援兵!他们是计划已久的了!米卢斯,南锡,吕克维尔,图勒……凡是汉密尔顿经过的地方,全部变成了他的地盘,虽然有些城市还在鏖战,但是大势已去。伊莎贝拉,亲爱的孩子,这次我们中计了!普鲁士人,攻入法兰西了!阿尔萨斯省全部沦陷,再次落入普鲁士人的手里!”

伊莎贝拉脸色苍白,紧咬贝齿。

米罗可神父虽然也是神情沮丧,但仍然强打精神,微笑道:“亲爱的孩子,别难过!这次要不是你发现了汉密尔顿的诡计,可能我们要等到这只狼攻下巴黎才能反应过来。这是上帝的旨意,孩子,法兰西不会就这样完蛋的!”

伊莎贝拉精神振作了点,哽咽道:“对不起主教大人,本来我是想为神圣教会作点事的,谁知道居然惹出了这样的麻烦!追杀一个汉尼拔匪帮却出了这么大的事!”

米罗可神父缓缓摇头,“亲爱的孩子,汉密尔顿的入侵是迟早的事,无论有没有汉尼拔匪帮,他都会入侵的,只不过那个中国人变成了他的一个棋子,一个借口而已!你不用太自责了!现在该做的事情,是抵御汉密尔顿的入侵了!”

伊莎贝拉停止了抽泣道:“主教大人,我现在该做什么?”

米罗可神父叹息了一声,看着基督受难的十字架,喃喃道:“其实这件事情,归根到底是我错了!”

伊莎贝拉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惶惑道:“神父?”

米罗可挥挥手,打断了伊莎贝拉,续道:“游戏世界,它有游戏世界的规则,在各大国尚未由世俗势力统一的时候,想由神圣教会来主导这个统一过程,这是不太现实的。但是为我主献身的荣誉吸引了你们一大帮年轻人,还有我,投入到这个梦想中去。然而实际也给我们上了一课了。各个小城主都只顾着自己的势力范围,放任汉尼拔匪帮来回冲突而根本不管,或者象图勒城一样,为敷衍神圣教会,只派出一千人来应付。最可悲的就是汉密尔顿这些普鲁士人,居然放下了对天主的忠诚,率先挑起了国家间的战争。唉,太令我失望了!”

伊莎贝拉两眼通红道:“神父!汉密尔顿没有好下场的!”

米罗可哑然失笑道:“亲爱的孩子,教皇陛下只是告诉我们这些枢机主教,要在游戏里实现主的赐福,并没有说要让谁来完成。你在这里诅咒汉密尔顿,可是柏林教区的尼古拉斯大主教却认为这也是传播主的教义!”

“尼古拉斯大主教?”,伊莎贝拉惊呆了,“难道是他支持的汉密尔顿攻击法兰西?”

“不不不!”,米罗可连忙摇头道,“尼古拉斯大主教其实在有一点上的认识和我是一样的。就是必须实现了地域统一以后,才可以更好的传播主的教义。亲爱的孩子,我们不可以质疑主的使者,忠诚的红衣主教!你要象信任我一样信任尼古拉斯主教大人!”

伊莎贝拉迟疑道:“尊敬的主教大人,您的意思是不是说,神圣教会将不插手法兰西和普鲁士的争端了?”

“是的!”,米罗可慈祥的笑笑,“世俗不统一,主的教义就不能很好的传播。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主的安排!”

“我明白了!”,伊莎贝拉目光坚定,“我作为一个预备神职人员,可以不加入战争。可我作为一个法兰西人,绝不屈服于普鲁士人!”

米罗可叹了口气道:“世俗的事情,就由世俗的原则去解决吧。伊莎贝拉,我的孩子,我们该做的,只是敬畏天主!”

伊莎贝拉恭顺的施了一礼,退出了主教大人的小客厅。米罗可抬头看了看基督的受难像,划了个十字。架子上的基督,悲悯的看着这世界上的众生们。

……

“来喽来喽!!”,朱伟兴冲冲的跑进房间,“我亲手炒了个鸡蛋哎,去尝尝!”

薛野和庄秋亮围在老道那里看笔记本的屏幕,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都没挪窝。朱伟心中奇怪,兴奋的把自己脑袋挤了进去,叫道:“什么带子?”,老道皱眉道:“淫货,滚出去!老子在研究官网,别来打岔!”,朱伟反唇相讥道:“你有本事就发誓从此老子看带子的时候你别来凑趣就行了。”,老道鄙视道:“老子凭什么要发誓?许你爽就不许老子爽?”,其余三人忍不住大笑。

庄秋亮拍了一下朱伟伸进来的脑袋,笑道:“官网出了个新玩艺!”,朱伟问道:“什么?”,薛野道:“说是在一个月后,要开什么争霸赛,分个人和团体,有高额资金奖励!”,朱伟两眼放光,拼命一拱,靠近屏幕,怪叫道:“哪儿哪儿呢?”,老道看也不看朱伟,立即点了个关机。朱大少怒目相向,老道理也不理,懒洋洋道:“下去吃饭,边吃老子会给你说的!”,说罢略带蹒跚的站起来,朝屋子外走去。

朱大少在背后伸出个中指比划道:“靠!不就是废了小鸡么!神气什么!”,老道掉头怒目看来,朱大少哈哈一笑,抢先窜出房门,“我去给你们盛饭!”

……

“你不会做菜就别糟蹋材料好不好!”,秋少不满的嘟哝道,“你这鸡蛋从海里捞出来的吧!咸得要死。”

“就是!”,老道皱眉抱怨,“上辈子贩盐的!”

“你还是老老实实让陈妈做好了!”,薛野拿起水杯灌了一口,“咸死了!”

被众人攻击的老猪依据面不改色,得意洋洋,“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我多做几次,自然就上道了。勿要聒噪!”

“那你下次炒什么菜提前给我说下啊!”,庄秋亮笑眯眯道。

朱伟昂然道:“当然!哎!我说道道,刚才你看到那个到底是什么告示啊?”

老道端起碗倒了半碗白菜汤,喝下去压了压嘴里的咸味,这才皱眉道:“估计是这个游戏想增加点花样吧。我原来以为这个游戏从头到尾都是砍人。谁知道它也未能免俗,也象一般游戏一样搞了个挑战赛。俗套啊俗套!”

“俗套?”,秋少鄙视道,“吃饭拉屎俗不俗套?你还不是每天都得做?只要能吸引人,你就甭管人间俗不俗!更何况!奖金是一亿欧元!”

“什么?”,朱大少目瞪口呆,“一亿欧元??????”

“看看!”,老道冷笑道,“又是个俗套的!”

……

正文 百又二、图谋占城

“俗套?”,朱伟用滚轮翻动着网页,嘟哝道,“我看还是有点门道滴!”

“比赛么!还不就是那套!”,老道端着罐饮料,在屋里来回晃荡,不以为然道,“我闭上眼睛都可以推断得出来。一定是搞个拳击台一样的台子,两个人在上面狂P,输的那个滚下来,赢的那个继续打。切,本来老子以为中国的网游都已经很烂俗了。没想到老外的也如此烂俗!”

“是斗兽场!”,薛野俯着身子看着网页,惊叹道,“他们复原了古罗马斗兽场!”

“斗兽场!哈!”,老道楞了一下,随即更是不屑,嘲笑道,“这么说把玩家当成牲口,在里面对战!然后胜利者得到观众的欢呼?哈,嗯,不过,总还算是有点创意了。呃,多少观众?现场!”

“网页上介绍说个人赛斗场可以容纳观众八万,集团赛可以容纳观众二十万!”,朱伟迅速回答。

“个人赛?集团赛?”,老道一楞,“还分这个?”

“不错!”,朱伟顾不得去讥讽粗心大意的老道,双目放光的看着网页,念道:“集团赛是双方各一千人参加!世界前三的奖励分别是一亿、六千万、二千万欧元!”

老道呆呆站立,忽然喜不自禁:“一千人?”

“一千人!”,朱伟大笑着回头看来,几兄弟神情都兴奋无比,庄秋亮激动道:“哈,这不就是为我们定身制作的条件吗?”,薛野也兴奋道:“比千人集团的战力,我们骠骑军好歹也可以拿得上台面的。伟少,去报名!大家赚钱发财!”,顿时四兄弟哈哈大笑,快活无比。老道满意的搓搓手道:“参赛条件有什么限制,武器可以带自己的么?”,朱伟复又看向网页,念道:“武器装备由比赛组织方提供,所有在游戏中出现的武器装备,都由比赛者随意挑选,但是不可以带入其它物品。哎,糟了,本来我还准备一人两斤石灰带进去乱撒的。这下糟了!”

三人大笑,庄秋亮快活道:“哈,一千人!就算只拿第三,一人也两万欧元啊!发大了!”,老道也心情大好,笑道:“你为何如此没出息?难道不打打那一亿欧元的主意么?”,庄秋亮摆手道:“先莫树立太高目标,免得到时候心灰意冷。咦,阿伟,你为什么不提提个人赛呢?”,朱伟犹豫道:“我们都不怎么懂武术,去参加个人赛,不是去丢人么?”,庄秋亮诧异的看看朱伟道:“伟少你是否上网时间过多脑子出毛病了?全天下有多少懂武术的?尤其我们在的西欧,生活中擅长武术格斗的本来就少。更何况生活里是格斗高手,并不等于网络上也就是格斗高手啊!顶多就是招式上要强过我们一点,怕什么!”,朱伟还在犹豫,老道干咳一声,踢了他一脚,“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四个肯定参加就是!”,朱伟正要再讲几句,忽然看见老道朝自己挤眉弄眼,立刻改口道:“既然这样,我们四个都报名!”,薛野笑笑道:“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参加这个人赛了。不是太喜欢凑热闹!”,老道哈哈一声,搂住薛野肩头,亲热道:“一世人两兄弟,薛哥你不会吝啬这么点小钱报名吧,我们四大贼寇天下闻名,同进同退,同吃同拉。如果比武招亲都不一起,以后在江湖上岂不是颜面丢尽?”,薛野大笑道:“好了好了,老子怕了你了,你们给我报名就是了!”,老道哈哈大笑道:“开悟就好啊!哈哈,伟少,多少钱报名费?”

“一人一金币!”

“哈哈,薛哥,你看,便宜得很!怕什……嗯?一人一金币?靠,团体赛那不是要一千金币?我靠他老木,这么贵啊!”

……

“一千金币!”,老道盘坐在榻榻米上,兀自愤愤,“抢人!”

“你都唠叨一个小时了!”,朱伟叹气道,“拜托好不容易下线休息,你别整得这么紧张好不好?还有,你刚才朝老子暗示什么?鬼头鬼脑的。”

老道精神一振,左顾右盼,“薛哥呢?”

庄秋亮躺在细席上,舒服的伸个懒腰道:“薛哥他去楼下练跑步机去了,你到底要说什么呢?”

老道连忙爬起身来,把脑袋伸出房门探视一圈,然后轻轻合上房门,庄秋亮和朱伟已经被他鬼鬼祟祟的动作勾起了好奇心,秋少怪道:“又有带子了?这么神秘,超级AV?”

“V你屌!”,老道怒目低骂,“老子是有大计要和你两个禽兽商量!”

庄秋亮和朱伟看象那么回事,连忙翻身爬起,朱伟故作紧张道:“是不是曾经被你搞大肚子的苦主杀上门来了?她要多少青春损失费?”,庄秋亮忍不住捧腹狂笑,老道啼笑皆非,气道:“放屁!老子说的是薛哥的事情!”,这下庄大少和朱大少这才止住笑声,老道低声道:“知道这次个人赛为什么我一定要拖着薛哥报名么?”,庄朱二人对望一眼,朱大少揣度道:“奖金?个人赛第一名也是五千万欧元,这个数目足够让人发疯了!”

老道摇头道:“非也!要是单单为了奖金,我们三个上去砍也成,反正到时候哥几个平分就是了。可是,为了一件事,咱们非得让薛哥也上阵不可,不但要上阵,咱们还非得让薛哥进前三!世界前三进不了,欧洲区前三也得进去!”庄朱愕然,秋秋低声道:“薛哥平素就不怎么喜欢砍人的,要说伟少这个虐待狂倒有可能露一把脸,怎么还非得让薛哥上?还进前三?道道你到底玩什么花样?”

老道凝神朝房门看了看,没发现动静,继续低声道:“你们忘了咱们从来没见过的大嫂了么?”,庄朱两人恍然大悟,朱大少惊讶道:“你是说,咱们帮薛哥上榜,然后……?”

“对!”,老道右手成拳,狠狠往榻榻米上一砸,“妈的,当初不就是因为薛老大没钱没权,薛老大没见过面的老岳母才把大嫂给拽飞走的么?薛哥和咱兄弟几个混了这两个来月,话倒是比以前多了些,可是依旧是整天很落寞的样子。哎,可怜咱薛哥一家老小死得只剩他一个!一世人两兄弟,我们不帮他谁帮他?”

庄秋亮叹气道:“坦白说一想起薛哥这事,我心里也觉得闹得慌,真是天愿人不愿,两情相悦,老天爷都答应了,怎么这家人偏偏要反对呢?说实话,看到薛哥在游戏里头经常一个人坐在山坡上发呆的情形,真他妈不是滋味啊!”

朱大少卷起了袖子,果断说:“道道,你说好了,咱们该怎么做!”

老道迭出两个指头,神秘道:“咱们的弟兄里面,近八百多是汉人,自己弟兄好说话,全部报名参加个人赛,报名费伟少出,然后给弟兄们交个底!手底下狠些,把有威胁性的敌手全部干掉!如果是自己弟兄遭遇,那就放水,让战力比较强的一个过!咱们就保着薛哥一路砍过去,如果老天保佑,杀到欧洲区前三,也达到目的了啊。总得有记者采访吧。哈,到时候名满天下,咱大嫂不就知道薛老大在哪儿了吗??哈,到时候干柴烈火再一联系,哈,天下大事定矣!哥几个说是不是!”

庄秋亮眉开眼笑,赞赏道:“道道你狗日的果然还是很有一套的!当初那美女本来就不愿意和薛老大分开,是她妈坚持要这样搞的!结果劳燕纷飞,他们两个当初郎情妾意,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就忘掉?哈,道道这个主意出得好!更且非常及时!否则倘若五年后再找到那美女,恐怕她都给别人生下儿子了。那岂不糟糕?”

朱伟困难道:“坏了!老子怎么也想不起和薛老大私定终生的那美女叫啥名字了!你们想得起来么?”

老道呆了一下,绞尽脑汁道:“等老爷我想想!哎,薛老大平时很少提那美女的名字啊,可能想把她永远埋在心里?这下可为难了,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叫薛,薛什么来着……?”

“薛思思……”

三兄弟吓了一跳,掉头望去,日式滑门慢慢打开。薛野因激动而潮红的脸出现在门口,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朝庄朱道笑了笑,眼底的春风,仿佛吹开了无边的浓云。

……

“真不习惯!”,腿搭在桌子上的老道哀叹一声。

“嗯?”,浏览网页的朱伟嘴里咬着根火腿肠,含糊哼出个鼻音。

“玩了这游戏两个来月了,头一次歇这么久,手机居然也没响?嗨,老子英雄寂寞!”,老道大言不惭。

“所以说你就是贱种!”,朱伟咬了口火腿肠,“计划要改变了!”

“嗯?”,老道抬起头看来。

朱伟面不改色道:“刚才老子没看清,它上面说每个帮会只能有十个人报名。”

庄秋亮继续仰八叉的躺在榻榻米上,惬意道:“这算什么难事?上线后让兄弟们对砍,谁砍胜了谁代表出战,赢的钱大家分就是了。”

“还有!”,朱伟继续道,“必须是占得有城的帮派才可以报名参加团体赛!”

“嗯?”,“咦?”

庄秋亮和老道连忙凑了过来,仔细看页面。看得清楚,老道直起身子,皱眉道:“这不是为难我们么?我们要是占了城市,不被老外围起来杀个绝户才是怪事!”

秋少也发愁道:“我们到处都是敌人,攻一座城市,敌人不蜂拥而来才是怪事!只怕前脚刚报名,后脚人头就掉了!”

朱伟继续不动声色看着网页念道:“获得欧洲区团体预选赛前三名的奖金是六千万、三千万、一千万欧元!”,老道和秋少顿时又精神大振,想了想又萎靡起来,秋少左思右想,不禁发脾气道:“看得到吃不到!憋死!”

朱大少脚尖蹬在电脑桌边沿,轻轻一用力,带滑轮的椅子流畅的向后滑退,朱伟顺势滑到榻榻米上躺着,笑吟吟的睁着眼睛。

老道看了看得意的朱伟,怪道:“你小子又出毒招了?”

朱伟躺在地上大笑道:“如果是昨天看到这个消息,那老子还头痛无比。不过今天么,就另当别论鸟!”

庄秋亮慢慢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不怀好意的看向朱大少,“你要再卖关子,小心老子把你变成太史令!”

朱伟一骨碌爬起盘坐,奸笑道:“汉密尔顿现在大杀四方,法国人忙着抵挡他,这个时候,我们占个小城报个名,恐怕法国佬是顾不得来找我们晦气的!更何况,我们兄弟里面有不少是大学生,马上就要到9月,他们不得不去上课,上课时间我们总不能站在野地里等他们上线吧!所以,占个城池,多个防护,是必要的!就这样一座城一座城的抢下去,边走边抢好了!”

庄秋亮犹豫道:“这样我们的行军速度不是大受影响了么?”

朱伟道:“那也是没办法,我们又不能放弃他们。先不提感情问题,这些大学生,受到的历史教育最为充分,民族主义情绪最为激烈,和老外砍仗的时候最为凶悍。如果我们只顾自己行军放弃他们,那绝对是吃亏的买卖!”

“好了!”,薛野微笑着出现在房门口,“等会再议论了!吃饭!今天的鸡蛋,是我炒的!”

……

正文 百又三、不淌混水

“长官!”,副官紧张的道,“根据战报,汉密尔顿这家伙居然在后面偷偷安排了五万普鲁士军跟进,现在他们的前锋军连图勒都攻占了。长官,我估计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皮斯托留斯皱着眉头来回在城墙上踱步,想了半天,闷声道:“沃库勒尔城外的汉尼拔军有没有攻城?”

“没有长官,他们在击败朗格勒军和图勒军后,迅速回到沃库勒尔城下,赫尔长官遵从您的意思,一直没有出城攻击。而中国人也没有攻城!”

皮斯托留斯感慨的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些狡诈的中国人,哪来的那么多士兵啊。居然可以歼灭三千追兵。不是说他们一直都没超过二千人吗?”

“长官!”,副官附和道,“这一定是中国人故意隐瞒了人数,我想您下达的禁止出战的命令是正确无比的!”

“嗯!”,皮斯托留斯脸上露出了点笑容,“告诉赫尔,他做得很好,让他继续坚守不出!”

“是长官!”,副官脚跟一并,高声答道,接着又小心翼翼道,“尊敬的长官,普鲁士人我们怎么应付?”

皮斯托留斯顿时又是一阵心烦意乱,想了想无奈道:“向圣迪济耶的塞恩斯求援,请这个家伙派出援军。如果不出所料,普鲁士人会合中国人以后,就要开始攻城战了!我需要支援!”

“长官!”,副官不解道,“塞恩斯一直与我们不和,他会来增援么。另外,他才三千人马,就算全派出来,也顶不住汉密尔顿啊!”

“再派快马去巴黎!”,皮斯托留斯没有回答,直接命令道,“向乔治·布拉克求救,他手中八万大军不是拿来做仪仗队用的。哼,塞恩斯敢不来?如果我完蛋了!下一个就是他!”

“是,长官!”,副官脚跟一并,高声领命。

……

“我为什么要去?”

塞恩斯笑眯眯的坐在桌子后面,神情愉悦无比。

“可是,头儿,普鲁士人如果攻下了皮斯托留斯的地盘,下一个就轮到我们倒霉了啊!”

手下认真的回答。

塞恩斯头往后仰了仰,靠在椅子背上,双手惬意的交叉在一起,答非所问的笑道:“亲爱的威廉,我现在想到皮斯托留斯的那张脸就忍不住好笑,他现在应该象一只掉进陷阱的狐狸一样惊惶失措了吧。哈哈哈!”

塞恩斯快意的大笑起来。副官威廉明显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干笑了两下,局促的站在那里。

“放心,我亲爱的威廉!”,塞恩斯看出了副官的焦虑,悠闲的站了起来,从桌子后面绕了过来,站在副官对面,笑道,“我们不会有事的!马恩河会保卫我们圣迪济耶人的!凭我三千精兵,把敌人挡在渡口,我还是有些把握的!威廉,快马向巴黎求援,告诉乔治·布拉克,我愿意为他效忠!请他为了法兰西的荣誉,一定要来把普鲁士人挡在马恩河对岸!巴黎已经被德国人攻破过一次了!这次我们绝对不能再让萨克森战马踏上马恩河西岸!”

“长官!”,威廉低声道,“那皮斯托留斯他不是……?”

“那家伙是一条响尾蛇!”,塞恩斯脸上隐约露出了愤怒,“威廉,想想多少次这个家伙曾经想干掉我?现在还想我去救他?上帝,恐怕我一度过马恩河,立刻就会被他卖给普鲁士人!”

“那,长官!”,威廉服气的低声道,“我该如何回报他们的信使?”

“告诉他!”,塞恩斯慢慢坐回靠椅,“光荣属于法兰西!”

……

“一直没出来?”

“没有!”,阿卜杜勒黝黑的脸上明显的带着焦躁,“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我们的疑兵计太过成功。他们就是死蹲在城头看着我们。就是不出城攻击!真主!这些法国人的胆子比娘们还小!”

老道皱着眉头看了看沃库勒尔高耸的城墙,叹了口气道:“失策!早知道这个家伙是个属乌龟的,我就让弟兄多砍点木头做几架攻城梯就好了。”

“算了!”,朱伟郁郁不乐道,“我们就这点本钱,攻城的话恐怕得全部死在上面。换个目标就是了。地图!”

身后的田军连忙从马袋子里抽出从NPC那里购买的地图,翻身下马铺在地上,一干汉军军官都下马聚拢过来。

朱伟蹲在地上,下巴搭在膝盖上,含糊道:“薛哥先给兄弟们介绍下情况好了!”

薛野看了看众人,道:“皮斯托留斯这个人,野心不小的。他一个人吞了三个城市。在我们经历过的对手中,也算是比较厉害的了。但是正是因为他的野心,造成了现在的不利局面。根据我研究的情报,他的六千大军,分驻三地,每地都才二千人左右。对付我们,当然是够了。可他没想到的就是本来是盟友的汉密尔顿突然背叛。而且他不知道普鲁士人攻击的到底是哪座城市,所以这战还没打,就决定了他一定输!但是面前的这座沃库勒尔,却不是我们啃得动的。我们攻不下,只有选择别的城市了。大家请看!”,薛野指着地图,众军官都凝神看来,“沃库勒尔北面还有两座城市,利尼昂巴鲁瓦和巴勒迪克,都是皮斯托留斯的地盘,其中巴勒迪克是皮斯托留斯坐镇,防卫更是比沃库勒尔更加完备。预计这两座城市,都会成为汉密尔顿的攻击目标,也是普鲁士人日后进攻巴黎的后方重要据点。所以,这口食,我们不能吃,也吃不下!得让给德国人。沃库勒尔以西,倒是有一个据点圣迪济耶比较诱人,可惜我们也吃不下!”

“是不是因为这个?”,崔恩指了指地图上的弯弯曲曲的一条线,“马恩河?”

薛野赞赏的笑了笑,“对!”

崔恩不解道:“度过一条河流并不是什么大事啊!我们不是有水手的么?做几个筏子就杀过去了!”

“原来不是问题!”,薛野微笑道,“现在是问题了!”

“薛哥!”,李大狼不满道,“别卖关子了!要说就说完么!”

众人善意的哄笑起来。薛野也笑道:“你急什么哪!我们队伍里有近百个法国玩家,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昨天到今天他们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华一兵狐疑道:“是有点,各个脸色都难看无比,老子还奇怪怎么男人也有月经期呢?原来是有问题?”

众人齐齐狂笑。薛野好不容易忍住道:“是的!原来我们是什么?是匪!这些法国玩家加入我们,图的就是个刺激,新鲜!可现在不一样了,和普鲁士人混在一起了!变成了法兰西的敌人了!法德是世仇,就跟我们和日本地瓜一样,生死大仇。尤其法兰西历史上就被普鲁士人打败过好几次,还输得比较惨。所以,法国玩家对普鲁士人的入侵,是非常痛恨的。我们如果加入到里面,别的不敢说,我敢担保手下这些法国玩家至少要逃走三分之二,而且以后我们遇到每一座城池,恐怕都不会有放我们中国玩家出城这种事情了。我们,将会成为全法国的敌人!”

众人鸦雀无声,个个脸上都凝重起来。

静了半晌,崔恩低声道:“打仗老子倒不怕,可是背个黑锅就不爽了。我们和德国佬桥归桥路归路,他们是要灭掉法国,我们是要带走族人。这扯不到一起啊!”

“可是现在别人看起来我们就是和他们混到一起了!你怎么这么笨?”,华一兵不满道。

“薛哥!”,朱伟苦恼的抓抓头皮道,“没想到攻个城惹出这么多事!那我们该怎么办?”

“是有点难办!”,薛野也有点伤脑筋,“估计汉密尔顿肯定会要求我们帮他作战,我们不出手,说不过去。出了手,就上了一条船。这是够麻烦的!”

“还有个比较倒霉的因素!”,庄秋亮郁闷的补充道,“那个家伙,控制法兰西岛区拥有巴黎和附近城市下辖玩家八十万的乔治·布拉克,这家伙在论坛上发誓要派兵增援圣迪济耶和沃库勒尔等地。这下麻烦更大了!”

周围人都哑然失声,看着地图一筹莫展

“老大!”,巴希尔飞马奔来,“汉密尔顿带领一百个护卫来了,说是有要事和你商量!”

众人朝朱伟看去,朱伟眼珠飞转,沉声道:“都听好了!刚才我们被沃库勒尔军出城袭击,伤亡惨重,知道没?”

众人茫然点头,朱伟飞快拔出战刀,低头看了看,一刀狠斩在自己右腿上,顿时鲜血飞迸,侧身摔倒,众人一惊,朱伟低声骂道:“快点帮老子绑好腿啊!楞着干什么?”,老道第一个反应过来,欢天喜地道:“妙极,好计!哎,伟少,你这样还缺少点逼真感!这样,我再帮你一把!”,说完就抽出匕首,朱伟大惊失色,怪叫道:“不用……啊~禽兽~!!”

……

远处城墙边的喊杀声缓缓消退,一队士兵正颓然后退。

汉密尔顿原本微笑的嘴角慢慢收敛,最终变成一个O型,看着面前凄惨的景象,震惊道:“亲爱的朋友,你们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满脸鲜血的庄秋亮有气无力道,“刚才我们攻城,五百人上去只剩下三十个人活下来,真是够背的!”

“这,这,”,汉密尔顿震惊的看着朱伟,“亲爱的汉尼拔,你居然伤成这样吗?”

朱伟被两个手下架着,气息奄奄的抬起头看了汉密尔顿一眼,又无力的垂了下来,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右腿上一个刀口,深可见骨,更可怖的下腹处还一滴一滴往下滴血。老道左手吊着个绷带,满脸凄然的拄着个拐杖走上,伤心道:“伟大的汉密尔顿,法兰西之王,我们为了向您表示忠诚,特地向面前这座城市发起过一次攻击,结果,您也看见了,尽管我们汉军战士在野战时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可攻城却伤亡惨重,几乎是城墙还没挨着,我们就差不多死光了。我们的首领汉尼拔也受了重伤,而且您看!”,老道说完激动的挪到朱伟旁边,一扯朱伟小腹上的绷带,朱伟的人物痛得扭动一下,鲜血从小腹下方汩汩涌出。老道眼含热泪道:“汉尼拔被一矛杀中这里!上帝啊!他已经不能称为男人了!本来我们重伤的都打算自杀去复活了,可是正好您来了。我们只好先来见你了!汉密尔顿,亲爱的朋友,我们真的太惭愧了。本来想为您增添光荣的。可是反倒是给您添上了耻辱!”

朱伟困难的抬起头来,披头散发,目光散乱,凄凉无比,喉咙里勉强发出嗬嗬两声,老道哽咽道:“伟大的汉密尔顿,他这是在向您祈求原谅!”,汉密尔顿心酸无比,哽咽道:“噢,我的朋友,上帝!”,朱伟突然挣扎起来,右手直直前伸,抖抖的伸向汉密尔顿,汉密尔顿连忙走上一步,伸手握去,刚握到朱伟的右手,朱大少嘴唇哆嗦着努力想说出句什么话,忽然身体一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众人连忙手忙脚乱的把他翻过来,却只见朱大少大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已经气绝身亡!

……

正文 百又四、死不瞑目

老道惨呼一声,从怀里扯出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烂布,如唱戏的老鸨般一抖,往脸上一抹,干嚎两声,往朱伟人物的尸体一扑,老娘们似的扯着嗓子呼天抢地的大哭,“哎呀,我的好人哪,你死得好惨啊,你死了都不能不闭眼啊!呜呜呜!”

庄秋亮实在忍不住张开大嘴想狂笑一阵,笑声刚刚发出半个音节张开硬生生又吞了下去,以手掩面大哭道:“哈……呜啊呜呜呜……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啊!你上有老下有小,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月幼儿!你这么死了,让你一家老小怎么活啊!”

周围汉族战士也见风扯舵的的扯开嗓子干号起来,中国人的风俗是朋友的家人死了都要去帮忙守灵的。陪伴哭灵那是必修课了,这下几百中国男人熟门熟路操练起来,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草木为之含悲风云为之变色,有哭得满地乱滚的,有哭得捶胸顿足的,有哭得气噎声干的,更有哭得以头撞树,痛不欲生的。

汉密尔顿见得朱伟“死不瞑目”的惨象,中国人哭得如此悲伤欲绝,自己忍不住掉下泪来,暗想本来此次来还想请中国人协同攻城,可看他们这种战力,攻打城池时恐怕是指望不上了。身边一众部下,看得中国人哭得伤心,忍不住也凄然落泪,一边擦拭眼泪一边抽抽搭搭道:“噢,上帝,中国人真的是太可怜了!汉尼拔居然还要养家糊口,愿上帝宽恕他的罪过!他一定是太穷了才去作匪徒的!”

老道对汉密尔顿哀号道:“汉密尔顿大人哪,您说我们容易吗?就这么点人在法国生存,我们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想回国吗,结果被法国人追杀得我们到处逃窜哪,呜呜呜,您看看我们才千把人,死得如此之凄惨,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说完放声大号,真是哭得树枯草萎,池涸塘干,日月无光,山川变色,汉密尔顿的部下纷纷拭泪,想不到名闻天下的汉尼拔匪帮居然如此凄惨。汉密尔顿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放心吧,我会替你们报仇的!”,老道伤心道:“汉密尔顿大人!您的好意我们中国人心领了。但是您要不先别攻击沃库勒尔了。这城的防卫也太坚实了!嗨!他们那些士兵,别提!居然还骂!”

“怎么?”,汉密尔顿皱眉,“他们打胜了还要羞辱战败者吗?”

“可不是吗!”,老道愤愤,“打胜就打胜呗,他们嘴里还不干不净,说我们汉尼拔军不值一提!说什么跟着您一起混没前途!还说您是个伪君子!”

“什么?”,汉密尔顿惊讶道,“把我也扯进去了?”

“那可不!”,老道义愤填膺,“骂我们中国人就算了呗,我们打不胜有什么办法?可他们连您和您的军队一起骂了。说您的兵都是稻草人,泥扭的,跟娘们没有两样,嗨哟,还说您哪,说您是吉普赛人和犹太人的私生子,说您祖上是拉皮条的,还说您父亲是吸毒的时候才让你母亲怀上你的!所以您生下来就是个脑残!您的兵的屁股比大街上的妓女的还大,跑起路来就象一群狗熊……”

“够了!!!!!!!!!!!”

汉密尔顿一声狂叫把喋喋不休的老道给唬住了,眨巴着小眼看着狂化的汉密尔顿。汉密尔顿发疯般的原地乱跳,嘴里不知道喊些什么单词,旁边的手下怒气冲天的叫道:“大人!请让我们进攻!洗刷我们受到的耻辱!!”,汉密尔顿又狂叫一嗓子,发疯般的往战马那里冲去,怪叫道:“呼叫后队!!全军攻击!杀进沃库勒尔,屠城!!屠城!!!!”,汉密尔顿的部下两眼血红的朝马匹狂奔过去,一行人疯狂打马,大叫大喊,卷起一大股烟尘,消失在视野里!

“哈!”,庄秋亮突然笑道,“道道你从哪儿学的骂人话啊,这么经典!”

“嘿!”,老道得意无比,“我妈就是这样骂我老子的!”

周围汉军战士再也忍耐不住,笑得滚倒一地。

……

沃库勒尔城下,人喊马嘶,一队队士兵排着密密麻麻的战阵缓缓集中,阵容庞大,站在最前排的是盾牌兵,再接下来是长枪兵,扛着攻城梯的士卒紧挨在后面,弓手队伍站在最后,战阵的两翼各有两千人的骑兵,防备城中的敌人突然杀出。

“这是怎么回事?”,赫尔震惊的看着城下杀气腾腾的攻城队伍,惊慌失措。

“不知道,长官!”,副官萨伯也是慌了神,“根据情报,原本分头攻击利尼昂巴鲁瓦和巴勒迪克的德国军队突然都掉头朝我们扑了过来,上帝,他们居然会聚了四万人来攻击我们!”

“四万!”,赫尔头一阵发晕,自己城里才二千多部下,怎么打?萨伯焦急地问道:“皮斯托留斯长官有什么指示?”,赫尔无奈道:“他告诉我,荣誉属于法兰西!”,萨伯顿时哑然,回头看看黑压压的敌人,心重如铅。

……

“他们这仗是稳输了!”,老道骑着战马上,看着远处的沃库勒尔,遗憾的咂咂嘴,“德国人发起疯来真可怕,四万人来攻击一个二千人的城市!”

“这都是拜你所赐啊!”,庄秋亮看着远方的高城,感叹道。

薛野凝神细看,缓缓道:“说不定法国人还是能撑一会的!”

李大狼笑了笑道:“薛哥,不看也罢,它四个城门,每个城门分五百兵,怎么守?”

薛野摇摇头,“法国人不是傻子,普鲁士人的主攻方指向东门,他们大部分军力肯定都会集中到这边防守。至少也能打一两个回合的!”

李大狼不以为然的刚要说话,忽然听到军号响起,前方军阵轰地一声,四万将士一起举起武器,齐齐发出声呐喊,大地都随之震动起来。汉军战士见普鲁士人威武如此,不禁也是叹服。

朱伟双目电闪,大笑道:“别看了!该出发了!迟早有一天!老子也会这么威风的!”,说罢口中厉叱,一鞭座下马,飞驰而出,其它汉军战士纷纷呼喝着纵马跟上,烟尘滚滚,朝北方奔去。

斯多姆靠近汉密尔顿,低声道:“长官,汉尼拔走了!”,汉密尔顿嗯了一声,头都没回。斯多姆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长官!他们能完成骚扰任务吗?”,汉密尔顿叹了口气,低声道:“看到他们糟糕的攻城表现,我也不想让他们继续出战了。可是汉尼拔指天画地的表示一定要找回尊严,上帝,怎么给他找尊严?让他再攻一次?我可不想再丢脸了。只好答应他,让他担了这个几乎没有风险的任务了。”,斯多姆欲言又止,汉密尔顿宽慰他道:“别担心了,斯多姆,我知道你在担心他们会不会覆灭,坦白说,野战汉尼拔还是很有一套的,不过他主要是靠诡计取得了以前的胜利罢了。放心,他不是笨蛋,靠着他的战马,顶多是重创,不会完蛋的!”,斯多姆低声道:“尊敬的长官,我担心的不是中国人,而是他们!”,说完斯多姆眼睛斜了一下,汉密尔顿会意,微笑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汉密尔顿!”,不远处一个高大的骑士大笑道,“您的斯特拉斯堡军是不是只会站在城墙下面唱歌啊!如果您的军队的表现还是象厨娘一样,我恳请您能允许斯图加特军为您洗刷耻辱!”

汉密尔顿的部下顿时脸色就变了,怒气冲冲的瞪着那趾高气扬的骑士,汉密尔顿皱了下眉头,随即又大笑道:“不用劳您的大驾了,阿道夫!”,汉密尔顿右手一举,纵声大吼:“日耳曼!斯特拉斯堡人!进攻!”

“轰~”,日耳曼战士齐齐迈出脚步……

……

“所以!”,副官干巴巴的声音继续在府邸的房间里回荡,“为了法兰西的荣誉!恳请您务必拖延日耳曼人攻击的步伐!上帝与您同在!您卑微的朋友,乔治·布拉克!”

“完了?”

“完了,长官!他让信使带过来的信就是这些了!”

阿尔杰农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怪叫道:“那我的损失谁来补偿呢?我拿到这座偏僻的城市还不到两个月,平时根本没有人在乎我,现在倒好,一封信飞过来了。卑微的朋友?上帝!布拉克现在成了我卑微的朋友?三天以前他还当我是只墙角的小虫!现在,需要我了!需要我去送死!见鬼!这家伙难道不能现实点吗?我需要的是钱而不是临死前的友谊!”

“是的,长官!”,副官嘹亮的应了一嗓子,抬着下巴又磕了下脚跟。

“好了好了!”,阿尔杰农不耐烦道,“亲爱的安托万,你的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现在,告诉我,战况怎么样了?”

“很糟糕,长官!”,安托万大声答道,“凯泽斯劳滕军和萨尔布吕肯军联合攻入了格林省北部,配合南路日耳曼人攻势,已经迅速攻克梅斯重镇,现在他们正迅速扑向凡尔登。南路德军一天之内迅速攻下了沃库勒尔和利尼昂巴鲁瓦两座重镇,现在阿道夫的斯图加特军正在攻击巴勒迪克!皮斯托留斯正在拼死抵抗,不过,长官,我不认为他能看到后天晚上的月亮!”

阿尔杰农无奈的举起手道:“安托万,亲爱的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好点的消息?”

“我努力,长官!”,安托万舔了舔嘴唇道,“长官!恭喜您!十五分钟前探马报告,汉尼拔的军队冲我们这里杀过来了!”

咕咚一声,阿尔杰农脚一软,一跤坐倒在地上。安托万连忙上前扶起自己的长官,阿尔杰农带着哭腔道:“安托万!你这个叫什么好消息啊!”

“长官!”,安托万一本正经道,“这样我们就可以摆脱这个破城市了。我说老板,我还是觉得我们开餐馆时快乐得多了!这两个月我感觉我成了个白痴!”

“安托万!”,阿尔杰农抓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这座城是我抵押餐馆换来贷款才招募到人来占领的!要是失去它我就破产了!而你这蠢货就会失去你的工作!现在,快给我想个办法!否则我发誓我一下线立刻把你解雇掉!”

“老板!”,安托万苦着脸道,“看在上帝份上,我现在正在追一个奥地利女孩,我需要这份工作!”

“很好!”,阿尔杰农咧嘴怪笑道,“如果你还想有足够的钱继续为你的约会买避孕套的话,我需要一个办法,现在!”

……

“还有多远?”,朱伟擦了把脸上的汗水问道。

“不到五里了,老大!”,田军气喘吁吁道,“不过强哥的后队掉在六十里开外了!我们只有等他来了才能扎营了!”

“我靠!”,朱伟无奈的哀号,“我早就告诉过他把木车换成马啊!他就是不干!”

“他是要车装他的工具!”,薛野控住打着响鼻的战马,微笑道,“再说了,那二十多个小女生,都喜欢呆在那木车上面!”

“老大!”,科内尔飞马跑了回来。

朱伟一愕道:“你不会发短信告诉我么?一定要跑回来?”

“老大!”,科内尔不好意思的笑笑,“不是敌人攻击,是来了个举白旗的,说是要见你!”

……

正文 百又五、节外生枝

“您好!伟大统帅汉尼拔!您的威名胜过灿烂的阳光,您的传说堪比夏夜的星辰。卑微的安托万,向伟大的汉尼拔转达圣米耶勒城城主阿尔杰农对您的问候!”

安托万一口气把奉承话全部讲完,谦卑的站在地上行了个抚胸礼。

朱伟被一顿马屁轰得心头大爽,暗想这法国佬倒是会说,想罢大笑道:“尊敬的信使,您太客气了。请问您来,除了转达问候,是否还带得有和我的宣战书?”

“您误会了!”,安托万一脸笑容,“武力是解决分歧最糟糕的办法,何况,和我们有分歧的,是德国人而不是爱好和平的中国人,对吗?”

朱伟不禁直乐,心想这个法国佬倒是有些斤两,于是顺杆上爬道:“不错!我对法国人民怀着极其友好的感情,这不过这次么,咳,唉,身不由己啊!”

安托万心中极度鄙视这个说谎话不脸红的家伙,极其友好的感情?你这家伙一路来剥皮杀入屠城放火这个叫极其友好?但是安托万脸上依旧是一派感动的表情,“伟大的汉尼拔,阿尔杰农城主充分理解您的苦衷。呃,我们的城主,想让我请教伟大的汉尼拔一个问题。”

“哦,请说!”

“伟大的汉尼拔,您到我们这里,是否是想占据我们的圣米耶勒城?”

“呃,这个!”,俗话凶拳不打笑面虎,朱伟看到面前安托万真诚的样子,实在感觉话说不出口,吞吞吐吐道,“嗯,安托万,你看,现在德国人逼迫我攻击你们,哎,其实我也不愿意啊!可是被威胁!哎,一言难尽!”

“被威胁?”,安托万夸张的张大嘴巴,“谁敢和伟大的汉尼拔作对啊!”

朱伟难堪的笑了笑,“我说亲爱的安托万,他们有四万人,我才二千不到,所以,你看……我也不想让阿尔杰农先生为难,可是,唉……”,朱伟实在找不到话敷衍这个殷勤的使者了,只好胡乱叹气。

安托万微笑道:“我们的阿尔杰农城主为了不让您沦为日耳曼人阴谋的牺牲品,有一个提议,您愿意听一下吗?”

“哦?”,朱伟好奇道,“我很感兴趣!”

“伟大的汉尼拔,您看,您被形势所逼,不得不进攻我们的圣米耶勒,可是我们的阿尔杰农城主不愿意破坏和中国人的良好感情,要知道,我的城主现实里可是个餐馆老板,我们的大厨也是中国人,做菜非常棒!所以我的老板的意思是,嗯,我们不和您交战,决定把城卖给您!”

“卖给我?”,朱伟大奇。

“是的!”,安托万庄重道,“如果对手是无恶不作的日耳曼人!我们光荣的法兰西人绝对和他们死战到底,但是我们不想和中国人作战!所以,嗯,我们干脆贱价把城卖给您算了!”

朱伟看着这个冠冕堂皇的家伙,一时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本来是来砍架的,现在人家还主动把城市卖给自己了?朱伟迟疑了一下道:“嗯,我考虑下,价格多少?”

“一万欧元!”,安托万利索的答道,“要知道我们平时一个月足足有三万欧元的收入,伟大的汉尼拔,这可的确是个低价了!这完全是看在中国人民和法国人民的友好感情份上,如果是该死的德国人,我们宁肯一把火烧了整个城市!”

薛野微笑着朝朱伟那边低声道:“这个家伙是来打秋风的,明明城保不住了,不被我们攻陷,就会被德国人攻陷。结果他居然先跑出来说是要卖给我们!呵呵,这家伙狡猾。另外,刚才他那句话是暗示你,如果你进攻,他就把城市毁掉,让你什么都得不到。”,朱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和蔼的看着安托万道:“回去告诉你的城主,一万金币我拿不出,但是,出于对他善意的报答,我可以驻扎在城市外面不攻击,嗯,至于下面该怎么样,那就要看你们的上帝的旨意了!”

安托万笑容一僵,心中暗暗叫苦,下面该怎么样?再不把城卖给这个中国人,等德国佬来了,那是什么都捞不到了!安托万干咳一声,微笑道:“伟大的汉尼拔,一万欧元是我们的意思,嗯,您能出多少?”

朱伟似笑非笑道:“我是个穷人啊,平时都只能出个一两千金币从别的城市里把自己的族人赎出来,别说一万欧元,就是一千欧元,我也要攒很久啊!”

安托万气得心中乱骂,谁不知道你是个大贼头子,现在倒好,装起清纯来了。但是形势比人强,安托万只好勉强笑道:“尊敬的汉尼拔,您的开价未免也太低了。我们虽然对中国玩家有着很深的好感,不过这点钱,连遣散士兵的费用都不够啊!”

朱伟苦叹道:“唉,一分钱难死英雄汉啊!这样吧,你们就当我们没来过好了!我们这就撤退!中国人不攻击自己的朋友!随便日耳曼人怎么说好了!我不打了!来啊,传令!全军撤退!”

安托万大惊,心想中国人一走了,换德国人来那是一分钱都别想得到!安托万连忙飞身扑上,一把抓住朱伟辔头,大叫道:“慢慢商量!慢慢商量!”

正在两人虚情假意扯皮的时候,忽然几骑快马飞奔而来,为首的正是后营的张家强,张家强直冲到朱伟马前,滚鞍下马,大叫道:“老大!强哥的后队被包围了!”

“什么?”,朱伟的脸顿时就阴了下来,“是哪里的法国人干的?”,说着冷冷看了安托万一眼,安托万看到朱伟那冰冷的颜色,吓得一哆嗦,抓住马辔头的手连忙放开。

“不是法国人,老大!”,张家强着急道,“是德国人!斯图加特军!”

“斯图加特军?”,薛野吃惊道,“他们不是在攻击巴勒迪克城,和皮斯托留斯对战吗?”,张家强喘气道:“皮斯托留斯完了!坚守了一天就被一万斯图加特人攻破,现在汉密尔顿手里掌握了利尼昂巴鲁瓦和沃库勒尔,阿道夫攻下了巴勒迪克!”,薛野不解道:“他们不去帮助汉密尔顿攻击圣迪济耶,怎么来包围我们的后队?”,张家强急促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在后队,忽然看到尘土大起,大概五千多骑兵从后面赶来。我们看旗号是斯图加特人也没有戒备,他们最初是各走各的,不过,那个,我们的几个小姑娘刚好在马车里上线,钻了出来,妈的,被他们看见了。我日他娘,他们的队伍里突然有人喊了几句,结果就开始包抄我们。强哥讨厌发短信,趁包围圈没合拢,让我们冲出来求救!”

“啧!”,庄秋亮很不耐烦皱起眉毛,“妈屄的,见色起意了!”

薛野没有说话,低下头狂按短信器,过了会抬起头来,脸色很不好看。迎着朱伟探询的目光,点点头道:“强强他们暂时没事,不过情势的确不妙,是阿道夫带队的!”

朱伟眉头紧皱,想了想,问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薛野叹了口气,“那狗日的说要我们的胡菲大美女做情人!”

汉军战士听后一言不发,齐齐把眼睛看向朱老大。

朱伟冷笑一声,掉过头去,和颜悦色的对安托万说:“做笔生意?OK?”

安托万惊讶的回答道:“请您吩咐!”

朱伟快速道:“五千欧元,让你城主出两千人跟我去砍德国人,五分钟内回答我!”

安托万激昂道:“先生,我们法兰西人……”

“八千!”,朱伟不耐烦的打断道,“还有,我要向巴黎撤退,如果他肯替我向那个乔治·布拉克说几句好话,我再付给他七千欧元!”

本来一脸神圣的安托万立刻低头狂按短信器。

……

“嗨!我说美丽的女士,您考虑清楚了吗?”,阿道夫急不可耐的喊道。

“我说过了!我再问我亲戚的意见!”,胡菲恶狠狠的回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啰嗦?”

“上帝!”,造型如野熊一般阿道夫擦了下嘴角的口水,“连发脾气都这么好看!”

“长官!”,副官亚尔曼小心道,“我们都在这里耽搁快三个小时了,我们攻击圣米耶勒的计划……”

“我知道的!”,阿道夫头也不回,继续死盯着马车上的中国美女,“亚尔曼,圣米耶勒放到明年都会在那儿!可是这个中国女人也许五分钟后就会消失在这里!”

“长官!”,亚尔曼拿这个发情中的动物没办法,只好继续低声劝谏道,“这可是汉尼拔的族人,天知道那个疯子会惹出什么麻烦来,您看,我们是不是继续前进算了?”

阿道夫回过头来,一双碧蓝的眼珠紧紧的盯着亚尔曼,直看得他浑身发毛,阿道夫缓缓道:“亚尔曼,日耳曼人难道会惧怕黄种猴子吗?对面如果不是汉尼拔的队伍,说不定我会给那女人送上一束花什么的,用绅士的方法求爱。可是现在么,我倒要看看,那个狡诈的家伙会不会敢来招惹我五千日耳曼勇士!就凭他一千多穿着破烂铠甲的匪徒?哈,这家伙投靠了汉密尔顿,哈哈,现在就是给他教训的好机会!看着吧,一会我杀到圣米耶勒时,那个被神话了的匪首会乖乖的来舔我的靴子!”

亚尔曼眼见不能说服长官,无奈道:“长官,要不要把部队先展开下队形?”

“别这么紧张!”,阿道夫得意道,“我敢跟你保证汉尼拔只会挑软柿子吃!”,说完阿道夫根本不管愁眉苦脸的副官,朝着马车那边又嚷嚷起来,“嗨,美丽的女士,我都等了三个小时了!难道你们中国人交男友非得征求亲戚的意见吗?”

“日!”,王强生气的低声道,“给老子暗地里准备好喽!一会把这个骚杂种射个半死!然后阉了这个杂种!”,马车内圈的汉卒悄悄把角弓顺到手中搭上箭只。

胡菲不耐烦的喊道:“我亲戚多,你再等一个小时好了!”

“我觉得你这是拖延时间!”,阿道夫邪邪地笑了起来,“我建议你收起这样的想法,亲爱的女士,要知道你的同胞是神智正常的人,他不会来找死的。另外,我们德国人可是很有钱的,我保证你至少每个月有五千欧元的,呃,零花!”

“是吗?”,胡菲妩媚的笑了下,“那我更要好好考虑下了!四十分钟!在这个期间,你最好别再烦我,明白吗?”

“我可不能再上……”,阿道夫突然话音一滞,脑袋迅速朝北面看去,身边的日耳曼玩家也纷纷掉头看去。

远处隆隆声渐渐靠近,阿道夫脸色越来越难看,亚尔曼急促道:“长官!”,阿道夫猛然清醒,高声喊叫道:“展开队形!展开队形!”,德国玩家连忙纷纷翻身上马,手忙脚乱的力图展开队形。

“是法国人!”,前面拼命奔回的探马边跑边高喊,“法国人的旗号!圣米耶勒军!”

阿道夫脸上表情一下子松了下来,大笑道:“是阿尔杰农那家伙吗?才两千人就敢来条顿武士作战?士兵们!!不用再排队形!!立刻全军突击!!!消灭这群胆小鬼!!”

斯图加特战士欢呼大作,兴奋的冲向烟尘滚起的方向!

正文 百又六、我要决斗

斯图加特战士大声呼叱着渐渐加快马速,眼里闪耀着狂热的光芒。法国人?法国人已经用这几天的实际表现告诉了世界他们的战斗力是多么的低下,面对着冲杀过来的法国军旗下的部队,条顿武士充满了必胜的豪情!

“不过他们这次敢于向我们冲锋,也算是一个进步了!”,阿道夫端坐战马,看着冲杀而来的敌人,傲慢的评价道。

“法国部队总算还是有些看得上眼的!”,亚尔曼点头道,“这只队伍看起来像样多了。”

“哟嗬~~~”

忽然一声野狼般苍茫的长嚎划过天地。

阿道夫不禁一激灵,打了个寒战。

“哟嗬嗬~~”,忽然一阵更狂野的吼叫震动大地。千步开外的敌人突然齐齐狂踢马腹,加快速度狂冲过来。

亚尔曼全身巨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冲杀而来的军队,失色道:“他们更换旗帜了!上帝!龙旗!汉尼拔!汉军杀过来了!!”

“哟嗬!!!!”,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敌人,披头散发,纵马狂奔,右手长矛不停的划着圈子,不是那个游戏中最出名的匪徒又是谁?

阿道夫惊恐的瞪大眼睛,大叫道:“集中迎敌!集中迎敌!”,但是德国人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了代价,松散的队形仓促间根本集中不到一起!

“二百步!上箭!!”,薛野高声狂吼。

汉军战士熟练的双腿夹紧马腹,张开角弓,斜斜向天。

“放!”,薛野如同一只老狼般号叫。

嗡的一声,黑压压的一阵箭云扑来,冲在最前面的日耳曼骑兵人仰马翻,后队人马又纷纷撞在绊倒的战马上,又是一阵混乱。这个功夫飞速扑近的汉卒已经第二次张弓,“放!”,薛野领头放开弓弦。咚咚乱响,不到一百步的距离使得箭只几乎是直线射入了日耳曼骑兵的身体。顿时一百多德国玩家又惨叫着栽下马背,士气大挫。

“轰!”,汉军铁骑轰然杀入混乱不堪的德国军阵。

……

“下线!”

王强回头厉喝。

“凭什么!我们也可以参战!”,胡菲不服气的顶撞道,“而且,……”

“下线!”,王强大怒,大声咆哮。

胡菲吓了一大跳,正想再顶撞几句时,旁边的苏若然拉拉她的衣袖,“走了啦!”

胡菲哼了一声,不服气的原地下线了。

“弟兄们!射死那个杂种!”,王强手指阿道夫,高声厉喝,外圈的四十多个汉卒和包围他们的日耳曼人混战在一起,内圈的五个汉卒飞快跳上马车,居高临下,长箭呼啸飞出。

……

“透阵!透阵!”,朱伟放声大喊,“杀过去!杀过去!”,身边的传令兵连忙全力吹响号角,排成两路的汉军铁骑呼啸着杀穿敌阵,远远的划了个半弧,准备转向再次冲杀。阿道夫铠甲上嵌着三只断箭,气急败坏大叫道:“集中!集中!”,失魂落魄的日耳曼人连忙尽力靠拢,汉军迅速的完成了整体转向,却没有全速攻击,反而放缓了马速,小步逼近。

斯图加特军连忙趁这个难得的机会集中队形,还剩下七个人的汉军后营士卒,趁机杀出重围,朝自己人方向飞奔而去。

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阿道夫条件反射式的正想挥手发令进攻,忽觉不对,惊骇的回头,不禁面色如土。

在自己军队的后方,黑压压的一千骑兵高速扑了过来,骑兵身后还跟着近二千的步卒,狂热的呐喊着冲杀而来。

“法国人!”,亚尔曼手拿战刀,无助的呻吟道,“上帝啊!帮帮我们!”

……

“进攻!”,阿尔杰农意气风发的挥刀高喊,心中畅快无比,欢呼着的法国骑兵毫不迟疑的冲进日耳曼人的毫无保护的军阵后方,大砍大杀,兴奋得满脸发红的步卒们几乎喊破了嗓子,尖叫着跟随骑兵冲了进去,乱捅乱杀。

然而日耳曼人拼命反击,也减缓了法国人的攻击速度,两军纠缠在一起,展开混战。就在这个时候,中国人的战马簌然提速,“弟兄们!杀光德国鬼子!!!”,朱大少声嘶力竭的狂叫,战马长嘶一声,飞奔而出。

“杀!!”,汉军铁骑再次如洪水般撞进日耳曼人的队伍。

法国人和汉人两头夹击,日耳曼人腹背受敌,损失惨重,然而顽固的德国人依然拼死抵抗,战况空前激烈。

“杀!”,朱伟一矛杀穿面前的德国人,坐下马却连中两枪,痛嘶一声,栽倒在地,朱伟乒乓倒地,左腿正好被伤马压住,亚尔曼看得分明,大吼道:“杀死他!杀死汉尼拔!”,站得最近的三个日耳曼士兵大呼杀上,朱伟大惊失色,手中长矛连忙激飞而出,一个日耳曼人前后贯穿,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地上。朱大少随即手中战刀死命砍下,把冲到面前的日耳曼人右腿一刀砍断,敌人无助的栽倒在地,而最后一个日耳曼士兵飞身跃起,一刀狂砍而下,朱大少躲闪不得,瞪圆眼睛看着那奔腾斩下的战刀怪叫道:“日啊!!”,乒地一下,一把长矛飞速垫到朱伟头顶,崩开了这刀,敌人胸口空门大开,那只长矛随即狠狠一扎,贯胸而过。朱伟头顶巨痛,如蒙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曲震远飞身跃至朱大少身前,大叫道:“支援!支援!!”,阿道夫眼中都要喷出火来,挥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法国士兵,高喊道:“日耳曼人!斯图加特!跟我前进!”,喊罢朝着朱伟倒地的地方冲杀过去,周围的日耳曼士兵高喊着杀进。汉卒也大叫着杀上,双方就在朱伟栽倒的前方两米处混战在一起,。如此之短的距离,长枪长矛根本排不上用场,双方战刀斧头短剑在咫尺之地激烈碰撞,人和人扭打在一起,只看到一颗颗金色头发的脑袋和黑色头发的脑袋怒吼着拼命搏杀,盾和盾互相撞击,马匹不停的倒下,剑和斧头把头盔和头盔下的脑袋砍成爆裂的西瓜,肩甲和护身甲染满鲜血。士兵们一个个象被锯断的松树一样从马鞍上栽倒下去,剑斫、斧劈、矛刺分秒不停,根本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偶尔哪一个战士手稍微慢了一点,呼啸砍来的短剑就会砍进他的胸膛,然后他倒下去的位置又会冲上一个同伴来继续砍杀。叮叮当当的刀剑撞击声密集得跟冰雹一样,互相对砍的兵器时时撞出炫目的火花,木头柄碎片、折断的旗杆、碎裂的铠甲遍布地面。受伤者发出短促的呼号,随即就倒在地面,被无数双脚践踏而过。

阿道夫踏在马镫上直起身子,一斧把一个汉军战士连人带马劈成两半。周围的汉卒悲愤的大叫,十多个汉卒冲杀上去,都被阿道夫的亲卫队一一斩杀。头昏目眩的朱伟看到如此惨象,气得放声大吼道:“秋少!来搞死这个杂种!秋少!!”

不远处正忙着砍人的庄秋亮闻声看来,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呼啸一声,带着自己的十多个亲兵掉转马头杀来。阿道夫冷笑一声,右手挥舞战斧,率领亲卫逐次推进。庄秋亮还离敌人十多米,右手长矛全力掷出,阿道夫轻松挡飞,正想嘲笑两句,忽然又一只长矛飞来,连忙再次打飞,谁知道庄秋亮接连不停连掷十二只长矛,阿道夫挡得头昏眼花,忽然听道一声大吼,庄秋亮已经杀到近前,手中长矛疾刺,阿道夫措手不及,长矛重重的刺在胸甲上,阿道夫精良的胸甲救了他一命,狂喷一口鲜血,翻身倒栽马后。亚尔曼大惊失色,从马上飞身跃起,雄鹰般朝正企图进击的庄秋亮砍去,忽然嗤的一声轻响,一道箭影闪过,亚尔曼倒飞回本阵,重重的摔在地上,惊慌的斯图加特士兵正想拉他起来,却看见亚尔曼大睁着恐惧的眼睛,已经气绝,脖子上还扎着一只长箭。

老道收弓回袋,不慌不忙翻身下马,抽出砍刀,冲杀而上,边砍边喊道:“弟兄们,快砍快砍!手再慢一会就没得砍了!”

汉军战士哈哈大笑,奋勇争先的继续围杀剩下的敌人。

阿尔杰农看到百步开外的中国人如此勇悍,禁不住自己也热血上冲,率领一帮亲兵大喊大叫的乱杀上去,德国人的战阵再也维持不住,被冲得七零八落,往往是几十个中法玩家围住五六个德国人一阵乱砍,然后扔下一堆烂肉,象群马蜂一样,继续围攻下一堆德国玩家。

阿道夫看到自己的手下纷纷惨死,怒极攻心,大吼道:“汉尼拔!你出来!!我要和你决斗!!!”

正文 百又七、骑士规则

阿道夫反复大吼,手中战斧上下翻飞,凶狠无比,一时周围给攻近的中法士卒被他砍死十多个人,斯图加特战士多数已被斩杀,剩下的大多是阿道夫起家的重甲精兵,战力相当凶悍,一身重甲甚是坚固,往往一刀砍上去就是添道白印子而已。此时剩下的重甲精兵听到首领召唤,趁机拼尽全力向首领处杀来,会合成大的一团,然后再努力接应其它的同伴杀过来。不多时幸存的德国玩家都聚拢到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圆阵,个个浑身浴血,气喘吁吁。中法玩家把残余敌人包围起来,也没进攻,待战双方皆是怒目而视。

阿道夫看看自己的四千精兵居然在这一个多小时里被砍得只剩下七八百人,恼恨无比,大吼道:“汉尼拔在哪儿!依照骑士法则!我要向你们的头领挑战!”

汉军士卒闪开一条道,朱大少脑袋上包着块白布,大模大样的打马出阵,大大咧咧道:“找老子什么事?娘的,再穷叫唤老子一顿乱箭把你和你的部下射成筛子!”,汉军战士听得老大如此说,后排战士纷纷搭弓上弦,瞄准圈内的德国玩家,德国玩家还有弓箭的也立刻搭上箭只,只是人数寡少,相比之下简直可以用可怜来形容了。

阿道夫看到形势如此,冷笑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汉尼拔居然是个没胆的男人!来和我单打!你输了,放我们走!我们输了,放下武器投降!给你赎金!你如果有男人的尊严,就应该接受!”

“老子是不是男人关你球事!”,朱伟冷笑道,“你就算说老子是人妖又怎么样,你敢调戏老子的女人!老子要让你死得惨不堪言!!”

汉军弓箭手将弓弦张满,盾牌兵拥到队伍最前方,竖起一道铮亮的盾墙。

阿道夫见激将法无效,无奈利诱道:“如果我输了,赎金五千。每个士兵一人五十金币。”

朱伟仰天大笑道:“你给自己开的价格才这么低么!”

阿道夫一愣,傲慢道:“多少随你的便,随便你说!只要你胜得过我的战斧!”

朱大少冷笑一声:“你这么有把握?”

阿道夫两眼露出嗜血的光芒,冷酷笑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朱伟冷笑道:“我和你单打,我输的话,放你们撤退。你输的话,赎金五万金币!你的这些兵向我投降,任我处置!哈,你如果不敢答应也罢!”

阿道夫本来有点迟疑,一听朱伟最后一句话,气冲斗牛,大叫道:“好!就这么办!”

阿道夫的本意就是要逼迫朱伟和自己决斗,否则自己这八百多残兵是非死不可了,被人砍死剥装备这倒还是小事,如果以后自己被一帮匪徒伏击全军覆没的事情传扬开来,真的自己的名声就玩完了。仗着自己一身坚固的重甲,阿道夫还真的没把朱大少放在心上。能把这个匪首单挑杀死,自己也能挽回不少颜面。想到这里,阿道夫就要迈步出阵。

“慢来!”,朱伟回头喊道,“弟兄们,打开随身摄录!”,然后笑吟吟的回头看向阿道夫,“麻烦你把刚才的赌约再说一遍。哈,别怪我多事,骗子太多哦!”

阿道夫看到朱大少一副吃定自己的表情,哭笑不得,只好重新说了一遍。

阿道夫道:“马战还是步战,用什么兵器,按照骑士规则,你是应战者,由你选择!”

朱伟顺手从旁边的庄秋亮手中抓过一只长矛,毫不在乎道:“我用矛和刀,你随便!步战!马战逃得快,砍起来麻烦!早点打完,老子还要下线吃饭的!”,说罢翻身下马。

阿道夫本来是想来个气势上压倒对方,未战先胜三分。结果看这个匪徒满不在乎的样子,倒是搞得阿道夫自己心里嘀咕起来。但箭在弦上,阿道夫只好右手持斧,左手持盾,缓步出阵,阿道夫的人物形象本来就是高大威猛,再加上一身的沉重的板甲,行走起来脚下尘土飞扬,浑身锵锵大响,更显得威风凛凛。反观朱伟,就是个典型的东亚玩家人物高度,更兼只穿了身破烂的皮甲,和牛高马大装备精良的阿道夫一比,实在让在场外的汉军战士捏了一把汗。

中法玩家向后退出五十步左右,空出一个大圈子。朱大少和阿道夫走至互相距离十步左右便不动了。朱伟耸耸肩,“你准备好了吗?”,阿道夫拉下头盔上的铁罩阴沉道:“别让观众等太久,开始吧!”

朱伟微微一笑,缓缓绕着阿道夫打起转来,阿道夫不明所以,警惕的以左足为轴,面对着朱大少,缓缓移动。朱伟绕走了半圈,忽然眼中精芒大盛,虎吼一声,持矛飞速冲上,阿道夫也是大步迎上。双方士卒喊声大作,拼命为自己头目呐喊。两人冲至丈余,朱伟暴吼一声,忽然手中长矛往地上一插,整个身子如撑竿跳的运动员一般顺势飞起,居高临下,朝阿道夫扑去。阿道夫大骇之下,百忙之中收不住脚步,左手连忙提盾牌护住头部,右手战斧正要斩出,一抬头忽然耀眼的阳光晃得自己连眼都睁不开,这才醒悟搞了半天汉尼拔装神弄鬼绕圈子是为了背对太阳,这下惊怒交加,砍出去的战斧准头全无。半空中的朱伟瞅准破绽,抡起长矛,不刺反抽,如水火棍一般抡个半圆,狠狠一矛抽在阿道夫的战斧尖上,阿道夫视线被盾牌挡住,惊惶之下没看到朱大少的变招,只觉右手巨震,短柄战斧再也把持不住,叮当坠地,朱伟凌空再是一脚蹬出,重重跺在阿道夫的盾牌上面,阿道夫左手那里承受得了如此巨大的冲力,蹬蹬蹬连退五步,仰天摔倒,连滚几滚,身上板甲乒乓大响,狼狈不堪,朱大少也是摔落地面,但情形却是比阿道夫好看许多,一跃而起,抓起长矛,哈哈大笑,趁势杀来。阿道夫不愧是一方豪主,迅速侧滚爬起,顺势抽出短剑,怒吼一声,带着一身的灰土朝朱大少扑了过去,“杀!”,朱伟大吼一声,长矛脱手飞出,直刺阿道夫面门,阿道夫连忙举起盾牌格挡,同时右手短剑朝前方虚劈,防止敌人趁机进击!当的一下,长矛在盾牌上激起一溜火光,斜飞出去,阿道夫晃了一晃,朱伟忽然将身一伏,贴着地面如一条鱼般滑向阿道夫,待阿道夫发现时,朱大少重重的两脚齐飞,右脚狠狠的踹在阿道夫的左边小腿正面,左脚却是正正踢中阿道夫的裆下,只听阿道夫一声惨号,重重砸翻在地,抽搐不止。斯图加特士兵看得目瞪口呆,自己平时以一敌十都不落下风的头儿就这样三两下被杀倒了?朱大少飞快从地上爬起,脚尖一挑,掉在地上的长矛飞起,朱伟稳稳的抓起长矛,笑嘻嘻的朝还倒在地上吐白沫的阿道夫走去,道:“你输了!”,汉军战士大喜过望,欢呼大作。阿道夫根本没回话,在那里出气多进气少,看样子系统是判定他重伤难复,时日无多了!

朱大少傻眼道:“哎哎你可不能就这样死啊!老子还指望你的赎……”,话音未落,只见阿道夫双腿一挺,口中流出道污血,就此毙命。朱伟把长矛一扔,捶胸顿足道:“蹭蹬啊!老子才这么轻轻一脚,怎么就死了啊!五万金币啊!日他先人!”

“阿道夫长官会遵守诺言的!我们日耳曼人是荣誉第一的民族!”,斯图加特残兵里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

朱伟一愣看过去,一个看似军官模样的德国人愤愤不平的喊道:“我们日耳曼人知道该怎么做!”说罢掉头朝自己人喊道:“阿道夫长官阵亡,日耳曼士兵们!遵守诺言!放下武器!”,说完自己带头放下短剑,摘下头盔,其余的德国士兵陆续跟着扔掉了武器,无一人违背命令。

朱伟想了想喊道:“把你们的铠甲也卸下来!”

那领头的德国军官不解的看了朱大少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扯掉了自己的肩甲。剩下的士兵默然照做。

朱伟笑了笑,走到那军官身旁,那军官微微对他一躬,道:“斯图加特军千人长赫尔曼向您投降,伟大统帅汉尼拔。请您接受我们的投降!“

朱伟愕然,心想有必要这么正式么,可看到对面这个日耳曼人坚定的蓝眼睛,朱伟立刻收拾起自己笑闹的心思,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我接受你们的投降!”,赫尔曼微微一躬,道:“汉尼拔先生,请问如何处置我们,如果您想要赎金,我们的首领会给您满意的数额的。”

朱伟有点奇怪道:“我说赫尔曼,你们怎么不干脆下线算了。我又不可能真的守在这里等你们上线。要知道我只要在这里停留时间超过四个小时,你们的援兵能把我这点人马吃得渣子都不剩。你干嘛这么认真?”

赫尔曼严肃的答道:“请原谅,先生,您说的不是日耳曼人。日耳曼人是伟大的种族,诺言和荣誉是日耳曼军人的全部。我作为一个军人,绝不允许有任何损害日耳曼人荣誉的事情发生。”

旁边的老道瞪大眼好奇道:“军人?你是指游戏还是现实?”

赫尔曼脚跟一碰,挺胸傲然道:“前德国国防军少尉赫尔曼向您致意,伟大的幽灵神父!”

朱伟不禁大汗,心想乖乖隆嘀咚,老子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德国军人了。果然是牛B得一塌糊涂。朱伟讪讪的转向老道,低声道:“兄弟里面有没当过兵的,妈的这个德国鬼子太牛B了,赶快找个退伍的弟兄过来比拼下!”,老道没好气的低声道:“当过兵的没,当过嫖客的不少,你要不要?”,“畜牲!”,朱伟愤愤的低骂。那赫尔曼又是脚跟一磕,“等候您的吩咐,长官!”

朱伟连忙转头过来,“你们的安排么……啊,哈,等老……嗯,等本长官想想!”,老道捅捅朱大少,低声问道:“你本来怎么打算处理他们的呢?”,朱大少不好意思的更低声回答道:“老子本来是想把他们都扒了皮吊在树上的,可是看到他们输了后这么光棍,老子又有点不好意思了。”,老道也伤脑筋道:“是不太好办!”

“汉尼拔!”,阿尔杰农满面红光的带领二十多个亲卫策马走来,朱伟连忙笑脸迎上,打着哈哈道:“阿尔杰农!”,两人哈哈大笑着拥抱在一起,阿尔杰农不管朱伟半边脸都是血,热情地和他来了个贴面礼,搞得自己脸上也是血红半面。阿尔杰农大笑道:“伟大的汉尼拔,和您一起作战真够刺激的!沾您的光!此战之后,我的名字也将随着您的军队的光辉战绩一起远扬!”,朱伟心中大乐,大笑道:“亲爱的城主!没有您的支持,我弱小的军队会象一群蚂蚁一样被德国人碾碎的!我会在论坛上亲自发个帖子,把您伟大的牺牲精神和对法兰西的忠诚完全展露给世界人民,到时候您的名声在法兰西会仅次于拿破仑的!”,阿尔杰农心花怒放,两人互相吹捧,仰天狂笑不已。

“呃,亲爱的朋友!”,看到气氛已经营造得足够热烈,阿尔杰农笑道,“我们之间的,嗯……”

“放心!”,朱伟豪气满怀的低声道,“回头把您的银行账号给我,我保证五分钟之内您就会有两万欧元的!”

“两万欧元?”,阿尔杰农大喜,这比先前议好的一万五千欧元整整多了五千。朱伟咳嗽了一下,笑道:“多了五千欧元么,是作为您帮我歼灭阿道夫的酬劳!哈,这些俘虏就归我了。哈哈!嗯,亲爱的阿尔杰农,我那点事……”

“完全办妥!”,阿尔杰农连忙把胸脯拍得怦怦作响,“我昨天已经取得了布拉克先生的短信机号码,今天行动前已经和他谈好了。布拉克先生热烈欢迎您,嗯,这个……”

“迷途知返!”,朱伟含笑补充道。

“噢,是的!迷途知返!”,阿尔杰农大笑道,“你们中国文字真奇妙!”

“那我们从哪里撤退?”,朱伟赶快趁热打铁。

谈到这里阿尔杰农脸色不禁难看起来,叹息道:“我的圣米耶勒是不用想了,回去肯定是被包围歼灭的命了。我的城里普通玩家已经开始大逃亡了,这次我又临时招募了一千多愿意来作战的玩家来参加和您的行动。幸运的是我们成功了。但是德国人毕竟兵力占优势,汉尼拔,我想我们还是直接向西撤退,直抵马恩河东岸城市沙隆,您看怎么样,毕竟,我们在那里可战可走!”

朱伟心里嘀咕怕是你老哥战是休提,走倒是大有可能。但依然满面欢容道:“您的安排真是完美无缺!”

阿尔杰农斜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赫尔曼,面色不善道:“汉尼拔,您怎么安排这些德国人呢?”

朱伟打着哈哈道:“还没想好!哈!阿尔杰农,您的账号是多少?”

……

“又坏了吗?”,朱伟蹲在旁边,焦急的问道。

“嗯!”,王强皱眉答道,“新装的这个轮子是我们仓促间做的,支持不了太远。刚才德国人砍我们的时候,马车毁坏得很厉害。”

“算了!”,朱伟焦躁的挥挥手,“一会出发时,让女人们上马!”

“她们通宵眼睛要浮肿的!”,王强低声道,“女孩子很注意这个的!”

朱伟无奈的瞪大眼睛,想了想道:“干脆把她们绑在马背上?那么她们就可以一面行军一面睡觉了!”

“可以倒是可以,谁去说?”,王强懒懒道,“可别叫我!”

朱伟瞪眼道:“没义气的家伙!”,想了想迈步朝站在一边的二十来个女孩走了去。

胡菲苏若然沈倩她们都站在那里,朱伟走到近前,正要开口,忽然看见胡菲的头发蓬乱的搭在前额,脸上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青肿了一块,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其它的女孩也是蓬头垢面。朱伟心里一阵难过,沉默了半晌,用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道:“你们辛苦了!”,二十来个女孩早已经习惯了朱伟冷言冷语的风格,现在忽然看到他如此温柔,不禁都是一愣,互相看了看,眼圈都有点发红,更有几个低声饮泣起来。朱伟更是心里不好受,低声道:“跟着我让你们受苦了,对不起!”,大美人胡菲终于忍不住几个月来担惊受怕的委屈,哇的放声大哭。引得周围的女孩子一片哭声,临时休息的汉军战士纷纷看来,没多久又都低下头去,个个面色沉重。被俘的日耳曼人也纷纷看来,大概是想起自己的首领曾经调戏过这样的女孩子,不少人脸上都面露尴尬。惭愧的低下头去。

朱伟手足无措,低声道:“一直以来我只顾着保命,整天不停的杀,没照顾好你们,对不起了,以后我会改的!”,众女平时都对只顾砍人的朱大少有点意见,觉得他漠不关心自己这些娇娇女。这时听得他诚恳道歉,众女偷偷看去,只见朱伟披头散发站在那里,身上本来一套破烂的皮甲,在经历又一次战斗后只剩下前胸还勉强剩下块遮住心口的,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扯成了一条一条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脸上积淀的血痕都变成的浓黑色,左脚的战靴前端都被走穿了,露出黑乎乎的大脚趾,一柄砍刀摇摇晃晃的吊在腰间,低着脑袋站在那里。

众女看了心头实在不忍,赵青雪叹了口气,“找我们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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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天五千余,改了很多次,从早十一点改到现在,不敢再耽误,只好发了。特地说明下,昨天的文章里有错误,付给阿尔杰农的报酬应该以欧元计算,我昨天弄成了游戏金币。不好意思了。明天上午,我更正。请大家不要点击,那章你们看过了。另外呢,砍人砍到现在,我想感情戏应该登场了。呵呵,大家有个思想准备。妈的,上次上封推,那个美工弄了个裸女在上面。难道老子这本书黄么?写了十几万字女人的内裤都不见一条的,居然给老子弄了个裸女。想想真郁闷。

正文 百又八、难民演说

“咦?”,朱伟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来是有事?”

胡菲揉了下眼睛,赌气道:“没事你朱大爷会来找我们么?”,虽然是责怪,声音却是娇媚居多。朱伟听得心头微微一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尴尬道:“这个,马车坏了。你们不能在上面自由上下线了,我们要急速赶到安全地点,怕你们撑不住想睡觉,嗯,我们想,要不把你们绑在马背上赶路?只怕你们受不了。”

“要多久啊!”,苏若然果然有点害怕了,“睡不好要变成熊猫的啊!”

“是啊是啊!”,一众娇女叽叽喳喳。

朱大少头痛道:“嗯,把你们的人物绑在上面,你们别把游戏仪器关掉,戴着睡觉就是了。大概两天左右,反正你们也是都职业玩家了,整天在家,问题不大的!”

“哦,这样啊!”,赵青雪看了看朱大少,顿了下问道,“那,你们怎么办呢?”

“我们拉着你们的马头,跑呗!”,朱伟笑了笑,“再不跑德国人涌过来追我们,我们只有跳马恩河的命了。”

“你们也要注意下身体,”,赵青雪关心道,“象你们这样玩游戏,身体垮得很厉害的!”

朱伟有点感动的看了看赵青雪,笑道:“谢谢你的关心了。没关系的,我们这次是逃到巴黎,那边法国人多,估计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朝不保夕的逃命了。奇 -書∧ 網熬夜的事么,估计以后会少很多了。到了那边,我们就买马车,好让你们自由上下线,不会熊猫眼了。放心好了!”,赵青雪低声道:“我不是担心熊猫眼,是担心你…们。哈,伟少,你老这么熬夜,你女朋友也不管你啊!”,朱伟哈哈一笑,拍拍手道:“女朋友?哈,谁知道她在哪儿呢。一个人好啊,沟死沟埋,路死路埋,狗吃得副肉棺材。自在得很!”,苏若然嗔怪道:“瞎说什么了你,什么死啊活的,这肯定是你跟别人学的!”,朱伟咧嘴笑道:“高见!这是我跟薛哥学的。哈,不多说了,我走了。你们赶紧自己把自己绑在马背上吧。一会就要出发了!”

“绳子咧?”,沈倩叫道,“哪儿来的绳子啊!”

朱伟无奈叹道:“把衣服撕开接起来呗!电视上都这样!反正你们衣服多!”,说完还不等沈倩说话,立刻拔脚开溜。

众女目送朱大少远去,米脂的张琦轻轻叹了口气,苏若然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叹什么气呢?”,张琦脸微微一红,笑道:“我是在想,伟少也不容易。平时他不搭理我们,也是没办法,整天都是不停的杀来杀去,要不是他和道道秋少他们,我们这些女孩子,恐怕早被欺负得删号了。”,背后的欧阳萱的也痴痴的说了句,“其实,伟少秋少他们都是很负责的男人耶!你看这次胡菲姐姐遇到色狼,我们这些男人想都不想,带着一千多人就杀过来了。哎,现在的男人,这么有气概的很少了!”,胡菲笑了一下,又有点害羞的说:“他这是在游戏呢!死不死有什么好怕的,谁知道他在现实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欧阳萱睁大眼睛诧异道:“菲菲姐哎!你看我们什么时候上战场了?只有那次绝对优势下围歼加布里埃尔出场过一次,可男人们总是找借口给我们分钱。我们每人都差不多两万欧元了。伟少他每次都冲在最前头,他的身家能少么?他要是保留跟着他的一千多主力,那他随便打个城都可以发大财的呀!可是他想都不想的就带着他的全部人马杀回来救我们,如果失败了,他的老本就全完了。菲菲姐,这样的男人很够意思了!!”,胡菲眉梢一挑,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在埃皮勒纳被老道救下的犹太女孩以撒微笑着插嘴道:“亲爱的朋友们,我觉得你们说的,都是从男女感情这方面来分析汉尼拔这个人的,我欣赏他的角度和你们不一样!我们犹太人丧失自己的国家上千年,直到二战后才重新建国。我们对国家是非常看重的,照我看来,汉尼拔和跟随他的中国男人们,都有一个极大的优点,就是对自己国家的极度忠诚,甚至我感觉,汉尼拔这个人对中国的感情几乎可以用极度狂热来形容,如果我猜想得不错的话,他的家人里应该有一位在这方面曾经对他有巨大影响。为了自己的祖国的荣誉,他敢和强大的敌人奋勇作战。这个在我们以色列,是被称为英雄的!”,众女听得一片安静,苏若然突然哎呀一声,“我们还愣着干嘛啊!做绳子啊!真的想熊猫眼?”,女孩子们轰的一声,麻雀般散开。

……

“你们这样怎么行啊!”,朱大少哭笑不得。

胡菲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不好意思的说:“就是恐怕绑的不好才叫你来看下的啊。我们都是自己绑的。”

“太松了!”,朱伟毫不留情的板着脸道,“这么松走一半路你们就掉下来了!”

“那怎么办?我们女孩子手没劲啊!”,胡菲可怜的看向朱大少。

“我们来给你们绑算了!”,朱伟皱眉道,掉头喊道,“秋少,薛哥,道道,以赛亚,震远,叔夜,你们过来,帮忙啊!”

“哎!”,胡菲连忙喊道。

“嗯?”,朱伟回过头来。

“我,那个,你帮我下好不?”,胡菲酡颜如醉。

朱大少一呆,晚霞中含羞低头的女子宛如盛开的莲花。

苏若然远远的看着,咬了咬下唇。

赵青雪淡淡的看了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指间的一颗小草,却被她捻成了碎末。

……

长长的行军队伍缓缓前进,不少的战马背上驮着两个轻装士兵,疲惫的战马蹄下懒精无神的踢起一点点灰土,马头低垂,喷出沉重的鼻息,困难的朝前移动。马背上的骑兵汗水涔涔,湿湿的头发贴着前额,疲惫不堪。不少战士垂着脑袋在马背上晃来晃去的打盹,十多个小时的极速狂奔使得整个队伍的人和马都极度乏力,忽然前方传来的一阵喧哗,然后部队停了下来。

昏头涨脑的朱伟第一个反应就是抓住刀柄,瞪开眼睛大吼道:“敌……嗯,吔?啥子球事?“

“老大!”,探马急速跑回,“前面是难民队伍,估计有上万人。”

“难民?”,朱伟好奇心大起,“游戏里也有难民?老子去看看!”,说完双腿一夹马腹,驾的一声,带着自己的二十多个亲兵冲到队伍前方。

阿尔杰农的部队在汉军的前方,此刻他的部队都松散的站在了道路两旁。朱伟挤到了阿尔杰农身边,阿尔杰农悲伤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大路上撤离的玩家队伍。

一队队的法国普通玩家,其中有不少是女性和老人,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一脸木然的朝西面前进。大道上时不时传来牛或者驴子的嘶吼声,间或在人流中出现牛车或者是驴车,上面载着自己商店的物资,有时还搭着一两个目光呆滞的老年玩家,赶车的年轻人偶尔重重的打牛一鞭,单调的喊一声,复又沉默下去。整个场面充斥着难言的悲伤。虽然汉军战士明知这是游戏,但是面前展现的大撤退逼真的慌乱和凄凉照样深深震撼了每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秋少心惊问道,“怎么这么多生活类玩家都朝西赶?”

阿尔杰农眼底里有了点泪光,低声道:“这些都是从附近城市撤退的玩家,德国人势大,以每个城市两三千人的武装力量,根本没有办法抵御德国人的进攻。所以,我们的法兰西人民,只能撤退!“

“嗨!看哪!那是阿尔杰农!!”,正在赶路的法国玩家中突然有一个高声叫喊起来,“那是我们的圣米耶勒军!歼灭了阿道夫的圣米耶勒军!”

路上的法国玩家都抬起头朝这边看来,呆滞的眼神里突然又闪现出活力和惊喜!身边疲惫的圣米耶勒战士立刻都自觉的挺起胸膛,满脸严肃的站直,接受着人民的注目礼!

“阿尔杰农!”,一个赶马车的玩家高声叫喊,“我们听说你狠狠的踢了一下德国人的屁股!不过亲爱的阿尔杰农,你的圣米耶勒报销了,这下你老婆要用平底锅揍你的脑袋了!”

阿尔杰农大笑道:“我会向德国人要回利息的!”

法国玩家,无论是武装战士还是平民百姓,都哈哈大喜起来,那赶马车的玩家高举马鞭叫喊道:“人民们!法兰西人民永远不会屈服的!”

“法兰西万岁!”,一个法国老头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扯着嗓子高喊。

“法兰西万岁!”,无论是战士还是平民,无论脸上的征尘依旧混合着泪水,每一个法兰西人,都庄严的振臂高呼,圣米耶勒军战士高举武器,热泪盈眶,不屈的放声高喊。喊声远远的在平原上传播开去。

“法兰西万岁!!”,朱大少热血沸腾,也随之放声高呼。汉军战士高举武器,热烈呼应。

“嗨!上帝啊!我看见了什么!”,路上的有一个法国玩家大声怪叫,“那黄皮肤!汉尼拔!上帝啊,真的是汉尼拔!那个一脚踢死阿道夫的中国人!!”

路上的法国玩家顿时沸腾起来,人人都说法国人浪漫,果然名不虚传。就算是在撤退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名人,个个立刻把可怕的敌人抛到了脑后,争先恐后的朝朱大少身边涌来,踮起脚跟伸出手来,个个想和心目中的偶像握一下手。

朱大少猝不及防,眼前一下子涌现出无数张洋溢着欢乐的朴实的笑脸,一双双热情的手臂,朱大少忙不迭的一个一个的握手,年轻的姑娘更是大胆的在他脸上留下鲜亮的口红印子,更是惹得后面的姑娘们奋不顾身的挤过来!实在挤不过去的法国人,干脆热情的拥抱起黄皮肤的汉军战士,连大胡子的阿拉伯人和没拿武器的日耳曼俘虏,都被狂欢的法国人浪包围在里面。处处都是汹涌的人流,簇拥着一个个战士,而这些战士也带着自豪和幸福的笑容,和热情的法国人说笑。

“嗨!安静!安静!!”,那个赶马车的年轻小伙子干脆跳到自己的车上,大声嚷嚷道,“我说我亲爱的雨果和拿破仑的后裔们,这些中国人是客人!不远万里来帮助我们,我们得让他们说点什么怎么样?”

“好!”,热情的法国人欢呼起来,更有姑娘尖声叫道:“让汉尼拔来发言!”

“对,让汉尼拔来发言!他是个奇迹!”

“汉尼拔!”

“汉尼拔!……”

周围法国人的欢呼渐渐聚成一阵滚雷般的呼声。

朱大少热血上涌,一摁马鞍,一个漂亮至极的原地空翻,金鸡独立式的站到马背上,接着左腿一蹬,从马背上飞身跳起,跃出丈余,朝人堆中落下,庄秋亮正好在那里,秋少大喝一声,一柄长矛魔术般出现在手中,右臂一振,倒转长矛向上疾刺而出,众法国人齐声惊叫,忽见朱伟心有灵犀般右腿一点,正好踏在疾飞而至的长矛柄端,咚的一下,庄秋亮身子一晃,坐下马长嘶一声,朱大少一个空翻,借力跃过剩下的三米多的距离,稳稳落在马车上,双拳一抱,朝周围的玩家团团施礼,这几下兔起鹘落,洒脱无比!

法国玩家目瞪口呆,全场整整有二十多秒鸦雀无声,最后暴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外向的法国玩家几乎是立刻陷入了疯狂追星状态,拼命朝马车前挤过来,马车顿时发出嘎嘎的响声,在人潮中显得脆弱不堪,宛若狂怒的大海中的一叶小舟。

朱大少面带微笑,抱拳一一向西方玩家施礼,法国玩家更是尖叫大作,有人大叫道:“安静!安静!让我们听他讲话!”

热情的人们好不容易才稍微安静下来一点,热切的看着马车上的那个已经变成了一个传说的汉人。

朱伟尽力抑制住自己的心跳,看着面前的人们,大声道:“很多人都说,这只是个游戏!大家告诉我,当你们的游戏国家被侵略的时候,你们只觉得这是个游戏吗?”

“不是!”,在场的法国人大吼道。

“当你们的尊严被践踏,同伴被杀死,财产被掠夺,你们还觉得这是个游戏吗?”

“不是!”,法国玩家的吼声更加洪亮。

“我们是什么?”,朱伟手指戳着自己的胸口,大声质问,周围的人看着他,寂然无声,“爬虫!”,朱伟笑了笑道,再指了指自己,“爬虫!我们作为个体微不足道!甚至从一米高的地方摔下来都可能摔断我们的颈骨终止我们的生命,但是”,朱伟庄严的纵声大吼,“尊严不可侵犯!在这个世界,无论贫穷还是富裕,高贵还是低贱,我们都是平等的人,都是平等的民族!我们在人格和尊严上是完全平等的!我们在现实里面,不得不暂时屈服于权势和金钱,扭曲了自己做为一个人应有的伟大!可这是不合理的!”,朱伟愤怒的高呼,“恰恰是我们这些社会底层的人们,看起来懦弱无能整天为了进食繁衍奔忙的人们!我们这些被有钱人嘲笑讥讽的人们!我们在历史上曾经把欺压我们的国王、贵族、骑士、奴隶主打倒在尘埃!把他们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我确信!”,朱伟一字一顿,用尽全力激昂大吼,“总有一天!我们会真正成为自身的主人!所有侮辱欺骗过我们的压迫者,最终都会倒在我们的面前!”,周围的听众激动得难以自抑,发出雷鸣般的鼓掌声。朱伟顿了顿,继续严肃喊道:“自从我踏进这个游戏开始,所有侮辱过我,我的族人,我的祖国的人,全部被我把他们丑陋的面孔踩到了泥土里去。今天!法兰西人民们!诞生过莫里哀拿破仑大仲马的光辉伟大的人民们,你们告诉我!当你们的尊严被侵犯的时候,你们该如何抉择!”

“战斗!战斗!”,法国玩家情绪激昂,万众齐呼,如山呼海啸般刮过夏日的平原。其中有瘦骨嶙峋的老头,俏丽的少女,挥舞马鞭的车夫,臃肿的中年妇女,每个人脸上都是坚毅和不屈,举起的拳头如同森林。

朱大少厉声大喝道:“不自由!毋宁死!我!代表我的一千八百个兄弟,向伟大的法国人民宣誓!大汉骠骑军将和你们并肩奋战,直到最后胜利!”

法国玩家激动得情难自禁,欢呼雀跃。

“现在!”,朱大少右手举刀向前一劈,威风凛凛大叫道,“让我们到达马恩河畔,在那里阻挡住日耳曼人的攻击!”

中法玩家欢呼震天,整个部队又开始缓缓移动,坚定的向西行去,全副武装的骑兵混杂在兴奋的老百姓中间,汇成一条滚滚河流。

行军队伍中悠扬的响起了阿拉伯人的歌声,“我生而微贱!但是我依然向往上天!我生于沙漠,但我依然向往甘甜!正是因为有你,我亲爱的兄弟,干裂的土地上,再次涌出了清泉!”

……

“伟少!”,薛野策马走到朱大少身边,心忧道,“那些德国俘虏怎么办?刚才的一个多小时他们都是步行跟随,很耽误部队的行进速度的。是杀了还是放了。”

朱伟想了想,“先等下!”,然后大步朝日耳曼俘虏那里走去,俘虏们很整齐的坐在一起休息,纵使是坐在地上,也保持着严整的队形。朱伟看了不禁心中赞叹,心想自己的土匪兵,纪律的确远不如这些刻板的德国佬。

坐在最前方的赫尔曼看到朱大少大步走来,站了起来,脚跟习惯性的一碰,“长官。”

朱伟也没多啰嗦,直接道:“我把战马还你们,你们得跟随我的队伍前进,途中不得接发短信,下线休息时也不可以暴露我的部队的行踪,直到我想好怎么处理你们为止。明白?“

“是,长官!”,赫尔曼毫不迟疑答道,“我们是俘虏,但是俘虏也有荣誉的,感谢您的信任。”

朱伟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们德国军人还是比较牛B的,我也愿意信任你们,就这样好了。我会叫人送马过来。”

赫尔曼酷酷的一磕脚跟,“长官,我会用事实向您证明德国人的信用的!”

“很好!”,朱伟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赫尔曼目送朱大少远去,头也不回的喊道:“海因茨!“

“长官!”,背后的一个年轻德国玩家慌忙站起来。

赫尔曼掉过头,“你懂中文?”

“那是我大学的选修课,长官。”,海因茨局促的答道。

“那么,”,赫尔曼困惑的问,“牛B是什么意思?”

“……”

正文 百又九、丰衣足食

激情的含义,就是说它来得快,去得也快。

上万人的队伍,在快速行进了四个小时之后,再次慢了下来,毕竟有马代步的人只占一半,而且长时间行军对玩家的耐力值是个严峻的考验。当走到一条小河旁边的时候,疲惫的人们陆续坐倒在路边喘息着,阿尔杰农无奈的看着东倒西歪的同胞,回头对朱伟道:“亲爱的朋友,我看我们得休整一下了,他们都不能再前进了!”,朱伟拍了下头发上的尘土,疲倦的笑笑道:“听从您的安排,亲爱的阿尔杰农。”,阿尔杰农见朱伟如此客气,不禁好感大增,笑了笑,举起马鞭,高喊道:“传令!全军休整一个小时!”,传令兵勉强打马,四下奔去传播命令,周围的法国玩家们纷纷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声,挣扎着从马背上翻下来,坐倒在地上,摊开四肢,无助的喘气。

朱伟也挥了挥手,于是身后的传令兵这才对汉军战士传下休整的命令,中国人阿拉伯人这才下马,牵着战马,走到草多的地方坐倒,低下脑袋喘气。

“阿道夫要是看到这样子,他要高兴死了!一个冲锋,全部玩完!”,薛野打量着东倒西歪的玩家,低声嘀咕。

朱伟翻身下马,疲倦道:“薛哥,放哨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太累了。”

薛野嗯了一声,转身策马去安排游哨去了。

朱伟顺手摘下马鞍旁的水袋,坐倒在草地上,往嘴里一倒,这才发现不对,提起来摇了摇,没声音,朱伟想了想,倒过来用水袋口子对准自己的嘴,把底兜了起来,掉下了一小口水滴落到自己嘴里。旁边的田军笑了笑,把自己的水袋递了过来,朱伟狠命灌了一口,这才吐出口长气。正在这时,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一小群法国平民出现了点混乱,居然有几个女人在那里掉眼泪,朱伟奇怪的扬了扬眉毛,田军费劲的爬了起来,走了过去。朱伟看见田军挤进人堆,似乎在蹲下来看什么。然后又挤了出来,面色有点难看,走到朱大少前面,迎着朱大少质询的目光道:“是个法国玩家,老头,要死了。”

“哪儿受伤了?”,朱伟没起身,坐着问道。

“不是受伤,”,田军答道,“要饿死了,他的同伴说他们逃出城的时候没带食物。”

朱伟愣了一愣,然后右掌支着地面,努力站了起来,疲惫的走了过去。

朱伟走到那倒在地上的玩家那里,那老人干枯的嘴唇张开着,急促的喘着气,淡黄色的眼睛垂死的看向天空,沟壑纵横的脸上沾着几点污泥,凌乱的头发搭在他的前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朱伟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向那几个掉眼泪的女人问道:“他好像要说什么,是吗?”

“是的!”,一个穿着厨娘打扮的女人悲伤道,“福尔克先生他在说别让他死,他不想去德国人的城镇复活。哎,上帝,我们好不容易才一起逃出来的。现在可怜的福尔克老头却又要死回去了。”

朱伟低头看了看那老头,那双黯淡的眼睛无神的盯着自己,。

薛野缓缓的走了过来,蹲在旁边,那老人浑浊的眼神动了一下,薛野轻轻的握住了老头的右手,眼眶有点发红,低声道:“我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朱伟同情的拍了下薛野的肩膀,用力摇了摇。阿尔杰农带着随从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个样子,忧郁道:“上帝,又是一个。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朱伟抬起头,纳罕道:“第四个?还有这样的?”

“他们没带够食物,”,阿尔杰农同情的看着地面的老头,“这一万多人基本都是生活类玩家,没逃亡经验,差不多都是没带食物就逃出了城市。到这里都接近两天了。游戏人物体质比较弱的,就坚持不住了。”,阿尔杰农说完,顿了顿,回头对副官道:“安托万,去把战马宰二十匹,分给没食物的人。”,安托万答应声就要离开。朱伟惊讶道:“嗨,阿尔杰农,这里一万多人,你二十匹马分到每人头上连一两肉都没有。何况你杀了马,我们剩下的两天路程怎么走,被敌人追上更是全部得死绝了!”

阿尔杰农略略激动道:“可是我不能看着我的同胞被饿死!哪怕是游戏,也不行!我作为一个餐馆老板,绝对不允许在我的地盘上饿死人,不行!绝对不行!”,说完又要打发安托万行动。薛野站起来,笑了笑道:“我们汉军有食物的,足够一万人吃的。你不用杀马!”

阿尔杰农惊讶的看了看薛野,“你没开玩笑?可我看不到你们的士兵身上带得有太多的食物啊?”

“相信我!”,薛野笑着拍了拍阿尔杰农的肩膀,“好了!到河边去架锅吧,把水烧开!我现在就去给你弄食物出来!去吧!”

阿尔杰农狐疑的看看薛野,又看看朱伟,朱大少笑着肯定的点了点头,阿尔杰农这才无奈道:“好吧,我去准备,反正到时如果你们的食物不够的话,我再杀马也不迟!”

“伟少,你那里还有吃的没,弄点给我。”,薛野说着,又蹲了下去。

朱伟耸耸肩,使了个眼色,田军从马袋里翻出点面包,走了过去。薛野接过面包,很细心的放在掌心,从水袋里倒了一点水混合在一起,搓成条形,送到了那老头的嘴边。

“叔夜!”,朱伟扬声高喊,“去把那个赫尔曼给我叫来!”

……

“相信我,长官!”,赫尔曼涨红了脸表白道,“那五十多个士兵只是下线去吃饭了,并不是逃跑,我以日耳曼人的荣誉向上帝发誓!他们顶多一小时后就会赶到的!”

朱伟愕然,“你一见面就跟我嘀咕这事干嘛?”

赫尔曼奇怪道:“难道您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找我来的吗?”

朱伟怪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告诉你要开饭了,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在游戏里饿死,到那头,小河边去。”

“请原谅,长官!”,赫尔曼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诚恳道,“您的演说实在是非常打动人心,虽然我是您的敌人,也不得不为您倾倒。可是长官,带着平民一起行军,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想法。长官,如果继续保持这种速度,我们德国骑兵可以在十个小时之内毫不费力的追上来。况且,长官,您看,现在就面临一个大问题,没食物了!这一万多平民可以一顿吃光您一个星期的给养。何况,根据我的观察您的给养只有两天的。长官,我不质疑您为了扞卫自己独立自由和尊严的而迸发的伟大勇气。但是口号是解决不了肚皮问题的。”

朱伟开怀大笑道:“赫尔曼,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不过相信我,我们有食物的!好了,去河边集合。吃饱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

火舌舔着百来口大小不一的锅子,有的是几块石头垒成的石灶,一个铁盔倒扣过来就成了炊具。围绕而坐的法国玩家伸头探脑的四处乱看,议论纷纷,“中国人的不是说送食物过来的么?”

“嗨,你瞧,那不是他们么!”

“见鬼,他们什么都没拿,我们吃什么?等等,他们去河边干嘛?难道想打鱼?”

“好了好了!”,朱伟腆着肚子满意的看看自己的兵,大声道,“麻利点!下水别扔了,老子喜欢吃香肠!”,身后的汉军战士轰然大笑。

“香肠?”,不远处的安托万惊喜莫名,“游戏里还有这个?”

阿尔杰农吞了下口水,“上帝,我想一会我得下线去弄点东西吃了再上来。见鬼,中国人在干什么?”

三十多个汉军战士在小河边迅速脱光了衣服,只留着一条短裤,然后嘻嘻哈哈的站在一起,朱伟老道薛野庄秋亮等人都在队列,对面的法国玩家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中国人搞什么鬼。

“好了!预备!”,薛野振臂高呼。三十多个汉军战士擎刀在手,走到光着身子的同伴身边,朱伟带头屈膝半跪,剩下三十多人皆半跪伸头。

“上帝!”,赫尔曼惊恐道,“他们要干什么?”

“杀!”,低着头的朱大少一声怒吼。

“杀!”,举刀的李大狼亦是一声怒吼,手中战刀雪亮剁下,“杀!”,河边战士齐齐大吼,三十把战刀呼啸斩下。周围法国玩家吓得尖声大叫,转瞬间方才还活蹦乱跳的汉人沉重的摔倒在地,人头在河边沙地上乱滚,鲜血从颈子里汩汩流出。阿尔杰农一把掐住自己脖子,惊恐万状。安托万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麻利点!”,李大狼厉声大喝,三十多个手下和自己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服,旁边的汉卒再次涌出三十个人,手擎战刀站在背后。

“杀!”,华一兵大吼一声,三十多把战刀再次飞剁而下。

赫尔曼面色苍白,身后的海因茨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惊骇道:“长官,他们真是最凶狠的匪帮,斩杀自己同伴眼皮都不眨!可他们为什么这样做??”,赫尔曼目不转睛困难道:“我想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够了够了!”

在倒下第十五批汉卒之后,复活了的朱大少欢呼着跑了过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身后陆续复活的汉卒欢呼着跑了过去,弯腰抓起先前脱下的衣服和战具,在尸体堆中翻拣着自己的遗体,找到的就往小河里拖,熟练的拔出小刀,就着河水专心致志地开膛破肚,分离起骨头和皮肉,河水里渐渐荡漾开一片一片的血红,汉军战士恍若不觉,小刀刮在骨头上,悉悉有声,听得周围老外无不变色股栗,而岸上汉军战士若无其事,一个个喜笑颜开。赫尔曼难以置信的问身边的田军道:“你们经常这样?”

“是啊!”,田军理所当然道,“我们以前被人追杀逃到黑森林里,差点都饿死,还是老大想出这个方法才保全我们的。以后我们没饭吃就吃人了。也不只是吃我们自己人,有时也吃敌人。”,海因茨听到这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田军没看见,继续补充道:“不过如果是吃我们自己兄弟,老大他每次都是第一个站出来被吃的!”,赫尔曼脸上表情极其复杂,叹息一声,看向朱伟的眼光多了份敬仰,叹息道:“能为别人牺牲自己的肉身,这样的人,在我们欧洲历史上,只有耶稣做到过。”

“好了!”,朱伟大笑着把肉块扔进了滚开的锅里,“半小时后开饭!”

……

在游戏公司的总部大楼董事部会议室里,欧克拉提德斯拳头抵在自己下巴上,看着屏幕上凝固的镜头,汉尼拔大笑着把自己的肉扔进锅里的那一刻。

约坦纳看着屏幕,悠悠道:“短短一瞬间,这个法国土地上最让人恐惧的匪徒,就变成了一个圣徒!人民真是健忘!”

维尔茨拿下眼镜擦了擦,叹道:“上帝在上,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他才一千多人居然没有人能击败他的原因了,他居然把自己杀掉来给饥饿的部下吃。上帝,就算是圣保罗也没有这样做过。”

约坦纳看了看维尔茨,略带嘲笑道:“亲爱的维尔茨,您是不是同情心泛滥了,要知道这只是游戏。”

“就算只是游戏!”,维尔茨严肃道,“除了这个人,还有谁这样做过?”

约坦纳不禁语塞。

布莱兹若有所思道:“这些中国人真是奇怪,对敌人如此凶残,对自己的朋友却如此勇于牺牲。中国的古老哲学里好像没有这样的极端者啊!”

“先生们,”,耶罗波安悦耳的声音道,“我们今天不是来讨论孔子和苏格拉底的区别的,请别偏离主题。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是,对于游戏里面爆发的极端民族主义行为,我们该如何解决。”

约坦纳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我记得以前在讨论如何处理汉尼拔这个极端民族主义者的问题上,我们曾经统一了政策,不去干涉玩家的个人行为!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不讨论这个事情了!”

耶罗波安冷冷道:“可现在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一些纳粹分子企图在游戏内实行他们在现实没实行的梦想。”

“耶罗波安先生!”,约坦纳生气道,“请注意您的措辞,游戏内只是爆发了玩家间的战争,这是合理的!我们游戏的设计就是想让玩家间互相争斗并融合。如果不想他们爆发战争,那在游戏里设计兵器做什么?拿去打鹌鹑么?”

“约坦纳先生!”,耶罗波安大声道,面孔潮红,“请别因为您是德国人就对游戏内德国玩家恣意纵容!他们这是在企图在游戏内消灭法兰西,这是纳粹主义!更是对我们法兰西人的侮辱!”

“耶罗波安先生!”,约坦纳大怒道,“我认为您已经被愚蠢的激情蒙蔽了自己的理智!从游戏开始那天起,就注定有一天会有人统一游戏内的国家!难道只能由法兰西人完成这个使命吗?耶罗波安先生,我认为您是种族主义者!”

“以法兰西民族对欧洲和世界的贡献来说!那是最好的选择!”,耶罗波安拍着桌子叫喊道,“想想你们德国为世界贡献了什么?两次世界大战!”

“你这是对日耳曼民族的挑衅!”,约坦纳从椅子上跳起来,暴怒叫道。

耶罗波安象只好斗的公鸡般也跳了起来,红着眼睛瞪着约坦纳。

“先生们!”,维尔茨冷静道,“要谈到贡献,我想这里还有一个民族更有发言权,没有这个民族,就没有耶稣,没有相对论,没有精神分析学,没有资本论,所以,请你们坐下来,保持一个绅士的风度!”

约坦纳和耶罗波安清醒过来,有点畏惧的看了一眼坐在高靠背椅上一言不发的主席,讪讪的坐下了。

欧克拉提德斯如同狮身人面像,安静的看着十一个董事会成员,表情连一丝变化都没有。其它的十一个人没有再说话,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等着他的发言。欧克拉提德斯手指交叉在一起,又看了看屏幕上的那个中国人,低沉的嗓音回荡在会议室里。

……

正文 百一十、进入沙隆

“感谢维尔茨先生对我的民族的恭维,作为一个犹太人,我非常憎恶暴力,我是个商人,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商人,商人需要战争吗?在现实里面我想我们绝大部分人会说NO,但是在这个游戏里,我们只能暂时容忍暴力。”

耶罗波安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躯,脸上表情有点难看。

欧克拉提德斯如同没看到一样,继续道:“人总是低头耕耘土壤,抬头祈祷上帝的。我们不能不容忍游戏内战争,如果没有这些战斗而来的金钱收入,我们的这个事业会在两个月中崩溃。可我们又不能不关注人的精神,否则我们就是创造了一个地狱,让无数的人在里面残杀,这在上帝的眼里,就是犯罪。”

十一个人聚精会神静听。

欧克拉提德斯继续缓缓道:“我们生活于黑夜,所以我们向往光明。我们承受苦难,所以我们渴望救赎。不经历地狱,不知道天堂的可贵。我们沦落到了这个罪恶世界,因为感受痛苦,虔诚的人才愿以善行永离黑夜。而主的意愿,就是为了让我们断除不义,所以!”,欧克拉提德斯缓缓站起,“继续让杀戮和被杀戮发生,让人民在哀号中挣扎,只有经历了炼狱,当和平的阳光来临之时,所有的人才会意识到互相热爱的可贵。只有让人民在分裂中品味苦涩和号哭,他们才会向往统一。总有一天,恶行会停止,欧洲大陆会连成一体,残酷的杀戮最终会过去。人们会反思自己曾经的不义。而这一切,并不用在现实中流血牺牲,只用一个小小的游戏,我们就可以让信奉达尔文主义的迷途者们幡然醒悟。总有一天!”,欧克拉提德斯眼睛威严的扫视着其它人,“曾经制造过杀戮的罪人会放下手中的战刀,强权者最终会明了博爱胜过长矛。上帝的福音会降临这个世界,犯罪的人们会流泪忏悔自己的过去,迎来自己的新生。主的祝福会由再次降临蒙昧之地。我们所作的一切,会在天堂里得到主的肯定!”

十一个代表齐齐站立,心悦诚服的向欧克拉提德斯施礼致意。

……

“干得不错!”,庄大少策马微笑。

“可我真的是那么想的,”,朱伟认真道,“刚才说的可不是作秀!”

“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已经在法国人那边洗白了。”,庄大少坦率道,“现在法国人不把我们看作史前部落。这就是个进步了。”

朱大少笑了笑,左右看了看,诧异道:“道道呢?”

秋少笑道:“去和那个犹太姑娘以撒培养感情去了。这家伙现在的表现跟只发情期的巴儿狗没什么两样,围着那个犹太美女前后打转,只差有一根尾巴在后面不停的摇动了。”

朱大少哈哈大笑,秋少也是捧腹大笑。

庄秋亮笑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道:“伟少,那帮德国俘虏,你是不是想收服他们?”

朱伟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那样想的?”

庄秋亮坦白道:“如果你不想收服他们,他们早变成午饭进了我们的肚子了。”

朱伟忍不住大笑一声,“不错,老子是想收服他们。他娘的,战力这么强悍,老子一千八百人加阿尔杰农三千人,四千八百人杀他们四千人,居然报销了一半才俘虏他们。我看这八百人都是精锐,能搞到手是最好了!”

“所以你就卖肉?”,庄秋亮低笑道,“你是不是高估了他们的战力了,照老子看他们就是一身好铠甲沾的光,他娘的,不知道欧洲人的铠甲设计这么恐怖做什么,连戴的手套都是铁的,凭我们的烂兵器,能搞死他们三千多人,已经是战绩骄人了。”

朱伟沉思道,“也是!这个装备原因恐怕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哎,本来老子是想慢慢软化他们的,既然你这样说,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叫他们的头过来谈谈了。也免得带着麻烦。”

朱伟说完掉头命令道:“让那个赫尔曼过来,就说我找他。”

传令兵飞马而去。

不多时赫尔曼策马跟着传令兵小跑而来,身上穿着亚麻短衣,跑到朱大少面前,翻身下马,挺胸大声道:“斯图加特军千夫长赫尔曼向您报道,长官!”

庄秋亮无奈的扬了扬眉毛,向朱伟递了一个你白费功夫的眼神。朱伟撇了下嘴,想了想,大声道:“赫尔曼!”

赫尔曼条件反射的一个立正。

朱伟在马上躬身温和道:“以后跟我混,如何?”

赫尔曼一时没反应过来,“长官,您的意思是……?”

朱伟不耐烦起来,“老子叫你以后带着部下跟我一起混日子,答不答应,不答应老子好一刀砍了你。好让你复活去找你的军队,省得你跑路,然后你再去投奔那个阿道夫继续来和老子接着砍,懂了没?”

赫尔曼几乎昏倒,从没听过这么“真诚”的劝降的。

赫尔曼结结巴巴道:“长官,身为一个日耳曼人,我的荣誉告诉我……”

“说话直接点,别跟老子卖酸!”,朱伟毫不客气的打断道,“别什么荣誉荣誉的,什么卵蛋荣誉,你以前跟的阿道夫就是个嫖客型的,见到女人就抢,你还跟老子谈什么荣誉。”

赫尔曼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又是尴尬又是气愤,怒道:“长官!我是个日耳曼人,我不可能为法国人服务的,法国和德国,总有一个会被消灭的。我不会做德国的叛徒的,永远不!”

朱伟诧异道:“咦,你这人平时看起来那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糊涂起来了?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是跟我混,我是法国人?“

“可是长官!”,赫尔曼道,“您现在是在跟德国人作战,我不可以向我的同胞举起武器。”

“那这样,”,朱伟想也不想随口道,“这段时间我和德国人砍的时候,你的部队别出场就可以了。你也别太死心眼,说不定我哪天又和法国人砍起来了咧?那你不是又为你的什么日得慢立功了?”

赫尔曼迟疑了一下道:“长官!虽然我很钦佩您的人格魅力和非凡勇力,可是我恐怕还是不能答应您的招募。坦白跟您说,长官,虽然我只是个千人长,太内幕的消息我是不知道的。可是根据阿道夫长官平时偶尔透露的讯息,这次行动是半个德国的城市领主联合起来集中攻击法国,一定要消灭法兰西,挽回我们日耳曼民族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失败的耻辱,这是每一个日耳曼人的义务,长官,我们这五万军队只是前锋而已,在我们的后面,还有十二万勇敢的日耳曼人迅速跟进,长官,请原谅,我想分裂的法国无论如何也抵不过十七万德国玩家的进攻的!所以长官,我想您现在该做的就是赶紧向西南方向面撤退,然后越过比利牛斯山,找条船渡过直布罗陀海峡,到北非去,然后从那里取道中东,长官,我想那样您安全回国的几率要高得多。”

朱伟仰天哈哈大笑两声。赫尔曼错愕之下抬头看去。朱伟笑毕,挥挥马鞭乐道:“想不到游戏里面也有做皇帝梦的。赫尔曼,你想得倒是美,我问你,你们剩下的那一半人,那东德的玩家,他们在干什么,都在听歌剧么?”,赫尔曼恼怒道:“当然他们还在继续自己的兼并战争,不过我们东西德之间已经达成默契,不拖我们西德联军的后腿,不在对法战争期间对我们发动攻击。”

朱伟摇头道:“赫尔曼,我敢肯定这次你们一定还会失败。当年你们的威廉皇帝,一战时集中全国力量攻击法国,结果在马恩河索姆河损失惨重,导致了一战失败,现在你们连自己本土都没统一,想凭西德的力量就攻陷法国?”

赫尔曼不服气的答道:“那是因为我们两线作战的缘故,这次不会,在我们的东面,波兰,现在几乎还是处于原始部落联盟状态,凭他们能对东部德国造成威胁?”

庄秋亮微笑道:“赫尔曼,你似乎太相信你同胞的自制力了,人都是自私的,我敢担保,如果你们的西部联军在法国战场陷入困境,那么,你们的原有领地,麻烦就大了!”

赫尔曼脸色一变,有点心神不定。

朱伟又微笑道:“赫尔曼,我就不啰唆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亲自去给你的部下说,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的,一刀砍了你们,送你们复活。如何?”

赫尔曼脑袋一晕,无奈道:“如果您愿意这样的话,遵从您的吩咐,长官!不过,德国人的荣誉,会让……”

“荣誉?”,朱伟不耐烦的策马走开,“人最关心的,是肚皮!”

……

八百多斯图加特俘虏整齐的站立着,外圈是好奇的法国平民玩家在围观,朱伟站在一块大石上,赞赏的点点头,大声喊道:“马上我就要渡过马恩河了,不可能再带着你们行军了。长话短说,老子不是女人,没功夫和你们喊口号扯皮,愿意投降跟老子混的,以后和老子吃香的喝辣的,有老子的一口就有你的!抢了装备和物资大家平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在老子这里没什么鸡巴长官鸟官,大家都是兄弟!为了兄弟,咱们讲究两肋插刀不眨眼。战场冲锋不要命!先讲清楚了,谁他妈以后跟着老子要是临阵脱逃,老子点他的天灯,扒他的皮!”,庄秋亮看到有些德国俘虏脸色开始发白了,连忙咳嗽了一声,赫尔曼听到这样的劝降,哭笑不得,暗想这大概是欧洲历史上最野蛮的劝降词了。朱大少似乎也意识道自己发挥过度了,连忙也咳嗽一下,继续喊道:“下面,请我的队伍里最早跟老子混的欧洲玩家跟大家谈下自己的体验!”

众俘虏好奇的看了过去,皮特里得意的跳上了大石,扫视了众俘虏一眼,喊道:“我是法国籍玩家,哈,不过我可是个摩洛哥的黑人!我是两个月前带着三十来个兄弟们投奔汉尼拔老大的。两个月前,你们知道两个月前我是干什么的吗?我只是个普通移民,挣扎在月租三百欧元的一间十八平方米的破烂出租屋里,每天临睡前我都在向上帝祈祷我的老板不要开除我,否则用不了一周我饿死的尸体就会漂浮在塞纳河河面上。每月九百欧元的收入除了房租水电之外,剩下的只够我每天吃面包,而且还只能是那种超市贱价卖的那种,我过这样的日子已经整整三年了!”,皮特里说到这里有点哽咽,站在外圈的法国玩家群里发出些同病相怜的叹息,斯图加特俘虏里也有不少人面露同情。皮特里停顿了一下,努力平静了下自己的感情,继续道:“三年!三年来我每天都在祈祷,祈祷我的生活能有变化,可是现实呢,每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我照样要面对老板的怒吼和客户的刁难,甚至是一些右翼分子的嘲弄,就因为我是个黑人!生活每天对我都是折磨!我真的很后悔到法国,真的很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我不能,我亲爱的父亲还在摩洛哥眼巴巴的等着我的汇款,我还有三个妹妹没出嫁,她们的嫁妆父亲都指望我去给她们准备!哎,还有我亲爱的弟弟,我不能让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流浪而变成黑帮分子!我得让他有钱能到剑桥去读书!尽管我不能去了,可是我得让我弟弟去!但是,”,皮特里悲伤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在法兰西的土地上,痛苦的生活!”

周围的玩家们目不转睛的看着皮特里,等待着他。

“两个月前!”,皮特里抬起头来续道,“我向朋友借钱买了一台游戏仪,因为他们告诉我,我可以在游戏里发财。我做了一个雇佣兵,的确增加了点收入,不过也只是一两百欧元而已。但是,自从遇到汉尼拔老大以后!”,皮特里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拔高,整个人精神焕发,“这简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刺激生活!我跟随老大攻下了一座又一座城堡,抢掠了无数的敌人商铺,然后把这些东西卖给我们的朋友!就两个月,你们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皮特里双目闪闪发亮,大叫道,“十二万欧元!”

“噢!”,底下的玩家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叹。

“嗨!我听说你们谈什么荣誉!”,皮特里认真道,摊开双手,“相信我,朋友!对一个男人来说能养家糊口才是他真正的荣誉,而不是在游戏里好勇斗狠。我现在已经把我妹妹的嫁妆准备得丰厚无比,我亲爱的兄弟现在也可以在剑桥做旁听生了。我的老父亲有了个最好的助听器了,而且我父亲在摩洛哥已经住进了一幢带浴室和独立厨房的新房子了!现在!我在家乡名声已经好得快被人当成圣徒了。何况,现在我还有了个女朋友,上帝,她身材太棒了。伙计们,这才是荣誉!”

底下的玩家大笑起来,更有人打趣的吹起了口哨。皮特里也大笑,然后高喊道:“我说伙计们,你们还犹豫什么?跟着汉尼拔老大,二个月你就五年不用上班了,半年你就可以做老板了,如果到一年!上帝,我想你可以登上福布斯排行榜了!心动不如行动!这是我的中国朋友们说的!嗨,机会都是平等的,可是只有一次,明白吗?”

底下不少德国俘虏表情明显热切起来,外围的法国玩家更是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高声喊道:“嗨,汉尼拔!生活类玩家你们要吗?”,朱伟大笑道:“只要你骑得上马,拿得起刀,我都要!”,外围法国玩家不少人欢呼起来。庄秋亮朝皮特里使了个眼色,皮特里会意,大喊道:“现在,我请美丽的以撒小姐来谈下自己的经历!”

以撒走到大石前,不知道怎样才能上去,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朱大少庄大少互相看了看,然后向老道,拼命递眼色,老道无法,只好硬着头皮策马走了过去,讪笑着在马背上一弯腰,拦腰抱起以撒,送到大石上,以撒甜甜的微笑了一下,行了个动人至极的屈膝礼,看得众多老外顿时口哨怪叫大作,生性浪漫的法国人更是满面笑容,热烈鼓掌。老道干笑两下,挺起胸膛,策马立在大石下做护花使者状。

以撒还是穿着身洁白的罗马式长袍,看了看众人,清脆的道:“我是个犹太人!”,底下的玩家微微嗡嗡的议论,以撒继续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奇怪为什么我作为一个犹太人,反而加入了一个动不动就屠城杀人的队伍。”,众多玩家都安静下来,等着以撒的解答。

以撒继续道:“我可以非常严肃的告诉质问我的人,我愿意跟随有能力保护女人的勇敢者的队伍,何况,那些被屠灭的城市也是的确有罪的。”,老外们议论声又起,有人高喊道:“美丽的小姐,我认为您的发言太偏向中国人了。他们杀起人来太恐怖了!”,以撒笑了一下,平心静气道:“如果不是那样的恐怖,我想这一千多人的部队,早就被人给消灭了!我们犹太人,当年就是太软弱,太不知道反抗,才被纳粹分子屠杀六百万人的。汉尼拔的队伍虽然凶狠,但是那只是对屠杀他们族人的敌人进行报复而已。和他在一起,我感到非常安全,没有人能够击败他!他和他的士兵,才是真正的勇士!我是个女人,不太懂对错,我只知道和他们在一起,没有人能够威胁到我。我们有不少犹太人在汉尼拔的队伍里,相比欧洲隐形的种族歧视,中国人根本没有一点儿对我们歧视的行为。在别的国家,我们犹太人要不是被咒骂,要不是被同情。总是感觉不到如同一个正常人般的生活,但是和这些中国人在一起,我们完全没有被歧视或者被俯视的感觉,我们再也不是被人欺侮或者被人呵护的对象,我们和队伍里的中国人一样,是完全平等的战友。就冲着这个平等,我愿意和中国人在一起,而不是在人们怜悯的目光下生活!每一个加入汉尼拔军队的玩家,都会自豪的告诉你,这里完全平等!”

“她说的是实话!”,阿卜杜勒振臂高呼,身后的阿拉伯骑兵也应声高喊。

以撒顿了一下,继续脆声道:“回想他们的路程,我的朋友们一路逃亡,一路征程,我可以负责的说他们被杀死的次数绝对是这个游戏里频率最高的,可是从未改变的,是他们的忠诚。在你们的眼中,他们是屠夫,是魔鬼。可你们可以问问我身后的这二十三个女孩,他们在我们心目中的地位。能保护女人的男人,才是真的勇士!时光荏苒,青春飞逝,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垂垂老妪,可是,在我的生命中有了这么一段精彩的历程,可以一直让我回味,直到我蒙耶和华的召唤之时,我依旧仍会记得,他们勇敢的身影,驱马踢起的烟尘!”

以赛亚感概万千,右掌放在心脏部位,大声喊道:“以我主耶和华的名义,我,亚伯拉罕的子孙,庄严宣誓,跟随汉尼拔的脚步,为他驱赶仇寇,消灭敌人,直到世界毁灭成为灰土,我依然是他忠诚的从人!”

以赛亚身后的一百多犹太战士跟随着高喊宣誓,神情郑重。德法玩家看到以顽固着称的犹太人居然发这样的重誓,皆是心中大震。

老道把以撒从大石上抱下,策马回转,庄秋亮咳嗽一下,正要喊话,忽然疯马来到二人面前,沉声道:“头儿,我想上去讲两句。”,朱伟一愕,和庄大少对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好!”

疯马还是那副原始造型,赤裸上身,下身只拿兽皮围住,头上勒着条发带,酷酷的策马走到俘虏面前,冷酷的扫视了一番,傲慢道:“我叫疯马,印地安人!”

“上帝!”,安托万低声道,“汉尼拔的手下什么人都有啊!”

“嘘!闭嘴!”,阿尔杰农低声道,“听他怎么说!”

“我知道你们怎么打算的!”,疯马讲话直截了当,“你们德国人想占领法国,统一欧洲,哪怕是游戏,也希望由你们日耳曼人来完成这个过程。”

一直很安静的德国俘虏此时骚动起来。

“要打仗人数很重要,你们德国人数不足。”,疯马继续直接道,“你们德国国籍玩家人数是124万人,法国国籍玩家是137万,而欧洲除你们德国之外,进入游戏的玩家总人数是二千六百万,你们想征服欧洲,兵源不足。这不是现实世界,你们在这里,没有飞机,没有坦克,没有MG4,你们实施不了闪电战,甚至你们的这些城主里面没有出现个把统帅型的人物,就算你们武器装备精良,那也只是意味着你们的弓箭比别人远二十步,仅此而已。你们的梦想,现实里实现不了。在游戏中更是实现不了!”

赫尔曼脸色难看无比,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猿泰山的话很有条理。

疯马的脸上忽然现出了一丝嘲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在欧洲地域,选择汉国国籍的玩家,人数有三百一十五万!这还不包括临时选择了所在地国籍的中国玩家,如果加上这部分,那么,欧洲区中国玩家总人数应该是四百五十五万。”

“为什么会这样?”,德国俘虏里有人惊叫道,“中国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在欧洲?”

朱伟几人心知肚明,这肯定就是游戏公司搞的鬼了,不过现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个问题你要去问中国人的祖先!”,疯马毫不迟疑的答道,“他们强大的生殖能力造就了世界人数最多的民族,而且这个民族的绝大部分男人正好又有闲钱可以供自己买一套游戏仪器,更且,”,疯马指了一指端坐马背的朱大少,“在游戏里有中国人的一个光辉榜样,据我所知不少中国男人发现自己游戏出生地不是欧洲后,纷纷又自杀删号再次投生,目的就是到欧洲来支援自己的同胞。所以,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不和面前这个人作战!”

“他没有那么多人的!”,德国俘虏群里有人不服气的高叫,“游戏两个多月他还是不到两千人!”

“那是他没有到大城市!”,疯马冷冷道,“巴黎就在前面。事实会证明我说得对的。”

“疯马先生!”,海因茨忍不住问道,“照您这样说,汉尼拔更是我们日耳曼人的敌人了,为什么我们要跟随他?他人数多了更是我们的巨大威胁。”

疯马奇怪道:“你们就不想把这个威胁变成助力?当然了,因为阿道夫的愚蠢行为,他已经把和中国人结盟的大好局面给断送了。但是,如果汉尼拔再和汉密尔顿那些人联合在一起,那么汉密尔顿统一德国就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了。当然了,如果汉尼拔进入了巴黎,那么,集聚起来的汉人大军,将是德国人的噩梦。”

“疯马先生,你的意思是……”,海因茨还想努力弄清疯马的思想。

“我的意思是你们没有选择。”,疯马冷冷的打断道,“你们这次攻击因为惹怒了一个不该惹怒的势力,所以注定失败。你们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继续回到阿道夫那里,等着自己的覆灭。”

赫尔曼无奈的举起手来,制止了部下的喧哗,道:“好了,我们已经听到了许多了。现在由我们自己选择好了。愿意跟从汉尼拔的,走到我右手方向。不愿意的,走到左手方向。我想上帝也会宽恕我们的做法的,汉人杀了自己给我们进食,这足可以让我们离弃阿道夫长官而不用遭受良心的谴责。现在,开始!五分钟!”

德国俘虏们先是沉寂了一会,然后慢慢的有人走出队列,接着就是更多的人。不到五分钟,就分成了左右两群。站在赫尔曼右手的,大约有七百来人,左手的,有三十多人。

赫尔曼看了看,叹息一下,默默的转身走到右手人群里面。

朱伟哈哈一笑,心情大好,大喊道:“薛哥,把武器发还给他们。从今后他们就是突击主力了。赫尔曼,他娘的,别低着个头跟死了爹娘一样,你还是继续做你的千……嗯,七百夫长。哈,至于这些想回去的么,老道,你来送他们上路!哈,热烈点!别搞成正宗的丧事,老子现在心情正好。”

老道大笑翻身下马,拔刀高呼:“过来几个!送德国爷们上路!”

二十多个老道的亲兵大笑着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默立的斯图加特人。

老道走到一德国玩家身旁,那玩家脸色发白,但是依然倔强的站立,老道重重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好样的,有种!以后来找我报仇!”

那德国玩家勉强笑笑,依旧脸色苍白。

“弟兄们,不让他们跪了!”,老道大呼,“站着送他们走好了!”

“好!”,老道的亲兵兴高采烈的跑到德国俘虏身后站好,拔出砍刀。德国俘虏一个个闭目待死。

老道看了一圈,嘴里嘀咕道:“热烈点?杀人怎么热烈?敲锣打鼓么?”,庄秋亮大笑道:“你平时不是喜欢怪唱的么?”,老道大悟,哈哈一笑,哎唷一声怪叫,如同农村跳大神的老女人般边唱边跳,高声吆喝起来:“昔日割肉,今日斩首,昨日救命,今日断头。钢刀下落,冤怨两清。来日相逢,无恩无仇,两军阵前,再做对手!弟兄们,德国爷们要上路了!”

众老外目瞪口呆之中,老道的亲兵齐齐扯着脖子大唱,“鬼门关前走一遭哪!”

老道继续边跳边唱,“来世投胎再做人哪!”

亲兵跟唱道:“二十年后又好汉哪!”

老道长声道:“午时三刻吉时已到!!送尊客上路!!”

“杀!”

战刀呼啸斩下,德国俘虏人头飞出,重重摔倒。

阿尔杰农畏惧了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低声嘀咕道:“安托万,看见没,我早告诉过你,幽灵神父是会巫术的!”

……

蜿蜒前进的队伍边,几骑战马飞奔前驰。

“怎么样了?”,连续熬夜使得朱伟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沙哑。

探马急促道:“老大,还是和昨天一样,德国人不知道怎么搞的,没有派人来追击我们。”

朱伟疑惑的看了看薛野,薛野沉吟道:“可能和他们的总体攻势有关。根据论坛上玩家的帖子,基本可以推断出德国人从北至南是有四个攻击方向,最北是安特卫普、马斯特里赫特、亚琛三城联军三万人,从北面攻入加莱海峡省,看样子是要断绝敦克尔刻、加莱、布洛涅三个港口,断绝法军从海峡撤往英伦三岛的最近通道。往南一部是波恩、科隆、特里尔军,合军五万,重演第二次世界大战一幕,十五个小时攻灭卢森堡,现在据说正在休整。第三方向就是凯泽斯劳滕和萨尔布吕肯联军四万人,正在墨兹河的凡尔登,和法军大战。第四方向就是汉密尔顿的斯特拉斯堡军和阿道夫的斯图加特军,估计他们是因为攻击圣迪济耶,所以抽不出手来追击我们。”

朱伟头皮震惊道:“这样说来,真的有十七万德军攻击法国了?”

薛野点头道:“这还只是西部德国,估计西部德国还留了一半军力守城,否则如果倾全国之力杀来,估计会有七十万武装玩家。”

朱伟不禁头皮发麻失色道:“七十万!七十万杀来老子真的只有跳海的命了!”

薛野忍不住微笑道:“现在我们身后不是一个追兵没有么,紧张什么?”

朱伟低头紧张的思考着,薛野想了想补充道:“形势也不至于糟糕透顶,乔治·布拉克的援军已经快抵达圣迪济耶,只要能顶住中路最强悍的汉密尔顿和阿道夫一段时间,局势应该就有变化。关键就是这个马恩河一线的兰斯、沙隆、圣迪济耶三座城市,只要守住这三座城市,布拉克的巴黎就应该保得住,保得住巴黎,那就有兵源,有兵源,这个仗就有得打了。”

朱伟听后稍稍放心,笑了笑道:“我们上了这条船,总是要意思一下的。沙隆城还有多远?”

这句话却是问向探马的。探马大声道:“还五十里,老大。”

朱伟哈哈一笑,双目放光,果断道:“告诉阿尔杰农,后面发现德国两万追兵,请他全速撤退,我领兵阻击!!!”

“两万追兵?”,探马奇怪的反问一句。

朱大少不耐烦道:“老子说两万就是两万!啰唆什么!还有,告诉弟兄们!到沙隆的时候,要人人身上见血!这是命令!好了,别他妈啰哩啰嗦,去传令!”

……

贝尔纳站在城楼上,看着凄惶的汉军队伍,脸色难看无比。

几乎每一个汉军士卒都是身上带伤,浑身浴血,更有不少士卒跛足裹手,挣扎前行,人人垂头丧气,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阿尔杰农站在他的身旁,震惊莫名道:“怎么会成这样?汉尼拔这么强悍的军队都杀成了这个样子?”,贝尔纳脸色肌肉抽动了一下,目光里透出些恐惧。

“那是什么?”,阿尔杰农盯着绑着马背上的一个战士,旁边有二十多个亲兵护卫,“上帝!贝尔纳先生,我想我们得下去看看了,那个好像是汉尼拔!”

阿尔杰农说完跑下城楼,贝尔纳正要跟着下去,想了想,回头对副官道:“等汉人部队进来,立刻用沙袋堵塞东南北三个城门,沙袋至少堆到三米厚。另外,告诉布利根,在马恩河上再增加两道浮桥,骑兵全放到西门。城主府里的物资也要转移到西门附近的囤积地,明白?”

“是,长官!”,副官挺胸答应。

贝尔纳点了下头,走下城楼。

……

“汉尼拔!”,阿尔杰农看着血淋淋的朱大少半死不活的趴在马背上,惊呼道,“亲爱的朋友你怎么了?”

朱伟勉强抬起头来,阿尔杰农和贝尔纳顿时都唬了一跳,只见满脸是血,狰狞可怖。朱伟气息奄奄,挣扎道:“敌人,两万……”,话未说完,脑袋一垂,又昏死过去。

“牧师!牧师!”,阿尔杰农焦急的大喊。

贝尔纳揪着自己的胡子,惊恐不安。

正文 百一一、决定坚守

“到底是怎么会事?”,阿尔杰农焦急的问一边的秋少。庄秋亮故意一脸悲伤叹息道:“敌人来势太大,前锋部队就有五千重甲骑兵攻击我们,我们眼看抵敌不过,只好撤退,仗着自己马快。好不容易才逃出一半,不过另外一千多弟兄,还是在十五分钟内被砍翻了。”

“嘶~”,贝尔纳倒吸一口凉气。阿尔杰农也是脸色发白。

“本来我他妈就想着死了算了!”,被人放平在地上的朱大少此时也有气无力的哼哼道,“但是想到阿尔杰农如果不知道情况,被包围在这里就惨了。所以才拼死砍出来。他们后面,起码还有一万多人。”

阿尔杰农惊恐掉头看向贝尔纳,“贝尔纳先生,你的沙隆城有多少军队?”,贝尔纳紧张道:“和其它城市差不多,我的财力只能让我供养大约二千武装部下!”

“二千?”,旁边满脸鲜血的老道失声大叫,“敌人可是有二万精兵啊!而且他们好像还带得有攻城器械!”

贝尔纳脸色更加难看,眼珠骨碌乱转。朱伟痛苦道:“贝尔纳城主,我这里虽然报销了一半多士卒,复活的兄弟散落在沿途,但现在也还是有一千一百多可战的兵力,您放心,贝尔纳城主,就算我这一千多人守城全部死光,大不了是掉光装备掉光金钱,被人杀得删号不练。老子本来就是个穷光蛋!我就是拼光人马!也一定和您坚守城池。他妈的,顶多到时候一把火把整个城市全烧了,大家谁都得不到!”

贝尔纳干笑两声,心想你是穷光蛋,我可不能和你一起发疯!贝尔纳言不由衷道:“您的勇气让战神阿瑞斯都要感到惭愧,亲爱的汉尼拔。您先休息一下,我得去安排下城防!”,说完就急步走开了。阿尔杰农顿了顿脚,薛野悄悄走近,低声道:“阿尔杰农,我可以和你谈谈吗,私下!”,阿尔杰农连忙和薛野走到一旁,低声道:“有什么事,亲爱的薛?”,薛野心事重重的叹息一声,“阿尔杰农,我的兄弟汉尼拔被战败的耻辱弄得失去理智。居然要困守孤城。阿尔杰农,这样我们都会死的,一切都会失去的!我们的军队,财富,荣誉,什么都会没的!”

阿尔杰农焦虑道:“的确如此,可是亲爱的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薛野沉吟道:“阿尔杰农,您看可不可以这样。您去和贝尔纳城主商量下,沙隆城在马恩河东岸,背靠马恩河,很难坚守。我们干脆在西岸渡口设立阻击阵地如何?只要德军攻不破马恩河,我们依然是达到了战略目的。您看这样怎么样?”

阿尔杰农一听就明白了汉军因为损失过重,想撤退,开始找借口了。不过阿尔杰农内心也是心虚得很,听到这话,也就顺水推舟点头道:“那我去和贝尔纳城主商量一下!”,然后急匆匆的朝贝尔纳消失的地方走去。

薛野忧心忡忡的看着阿尔杰农走远,然后掉头走到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朱大少身边,蹲了下来,轻笑道:“他走了,不用装了!”

“我倒是想起来!”,朱伟咒骂道,“不过,他娘的,老子腿上自己扎的这刀看样子是扎深了。站不起来!”

薛野低笑道:“谁让你扎自己那么狠的?”

朱大少叹道:“不扎自己哪儿去弄这么多血啊!哎,他妈的,来人,把老子砍了!让老子复活去!”

华一兵提刀在手笑道:“老大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系统可是设定死亡后的人物三个小时之内体力耐力防御力都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哦!”

朱伟皱眉道:“老子知道的!我日他先人的系统更新!不要多说,砍了老子,实在受不了老躺地上了!”

“所以我决定!”,贝尔纳郑重其事的高喊,“我们为了法兰西的荣誉,为了更好的抵御丑恶的法西斯的进攻,我们将暂时放弃沙隆城!在马恩河的西岸构筑我们的防御工事!有马恩河的天险在,德国人无论如何也休息灭亡法兰西!法兰西万岁!”

“法兰西万岁!”,内城楼下的法国玩家激愤的举矛高呼。

“现在我宣布!”,贝尔纳继续高喊道,“全军渡河!我们忠诚的朋友汉尼拔,将率领他的一千士卒担任后卫,直至城中玩家撤退完毕!”

底下的玩家一片欢呼,热烈的掌声给予了肩并肩站在城主身边的汉尼拔,朱大少面色凝重,抱拳施礼。

贝尔纳挥了挥手,黑压压的士兵和普通玩家,开始陆续走向西城门。贝尔纳对着朱大少沉痛道:“亲爱的汉尼拔,要麻烦您坚守下了!本来我在西岸已经是有些工事的。可是他们居然来了两万人。我想我还得需要点时间加固下。您能坚持四天吗?”

朱伟心头大乐,心想老子后面本来就没有事,答应何难。于是是再郑重不过道:“以我的荣誉保证!如果德国人来攻击,我一定坚守!”,贝尔纳脸色大喜,“好!就知道汉尼拔是个英雄!”,贝尔纳随即从衣服里抽出一件东西,微笑道:“汉尼拔,为了感谢您的勇敢,我把城主权杖送给您,从此您就是沙隆城的城主!可以支配城里的一切资源!”,朱伟心中大骂你人都走空了老子还支配个球,但是仍然皮笑肉不笑的接过,道:“请您在西岸等候凯旋的消息!”

贝尔纳心头冷笑,等候你凯旋的消息?只怕是等候你的尸体!然而贝尔纳依旧大笑道:“相信我们一定会胜利!”,说罢悲壮的和朱大少抱了一抱,大步走下城楼,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亲兵,缓缓出城!

四个多小时后,近十万玩家撤退远离,沙隆城顿时变得空空荡荡。朱大少负手在后,看着远处渡河的沙隆军,薛野也在目送法军远去,低笑道:“阿伟,你这家伙的毒计又成功了。怎么你这家伙阴谋诡计这么多,连个女朋友也搞不到手咧?”

朱伟嘿嘿笑道:“阴谋诡计,三国上都有啊!可三国上没讲怎么泡妞啊!”

薛野哈哈大笑,朱大少笑着举了举权杖,“薛哥!现在咱们可以报名了吧!哈,老子总算有自己的城池了!”

“报~~”,一骑狂奔而来。张雷滚下马鞍,气急败坏飞步上城。朱大少瞪着眼看着张雷连滚带爬的冲过来。

“老大!大事不好!北面距这里五十里,有德军杀过来!”

“我日!”,朱伟失声怪叫,“怎么会这么巧?”

……

“我他妈上辈子没积德啊!”,坐在议事厅的大靠椅中,朱大少一脸哭相,“说什么就应什么!老子城主权杖刚刚到手,就要被人砍滚出去!好不容易坑蒙拐骗弄来的城啊,他奶奶的就要这样没了!”

“我看,我们还是撤吧!”,崔恩紧张道,“被围在这里就玩完了!”

“撤!不撤有什么办法?”,秋少叹道,“整个城都空了,想找人守城都困难!哎,薛哥,探马还有没其它消息?”

薛野正在低头按短信器,这个短信器虽然携带方便,但是中文输入实在是太过不便,所以很多时候,游戏内汉军玩家宁肯骑马传递消息,也不愿意费力按键。偏偏薛野性子最缓和,所以联系探马的工作众懒人就推给他了。当下薛野听到朱伟问话,抬头皱眉道:“对方很是棘手,也是远远放出游哨,靠近点的兄弟已经被砍了十一个了,人数么,大概几千,不过我估计很可能只是前锋。大队应该在后面。”

“北面?”,老道沉思,“阿道夫在正东,北面又是哪儿来的部队?”

薛野想了想道:“应该是攻灭卢森堡的那只德军,可能是全军杀过来,也可能是一部来支援汉密尔顿和阿道夫的中路德军的。”

“这么说,我们连对方人数是多少都不知道?”,李大狼惊讶道。

众人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会,薛野叹息道:“阿伟,我们还是撤到西岸去吧。毕竟那样安全点。”

朱伟没说话,一双眼睛骨碌乱转,想了半天突然道:“那个竞赛,就是游戏内的那个个人挑战什么时候开始报名?”,老道想了想道:“应该还有三天!”

朱伟双掌一拍,果断道:“告诉弟兄们!给老子想方设法死守三天!要走也要等到老子报名参赛后再走!”

薛野眼睛里流露出感动,低声道:“阿伟,用不着这样的。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这次太难了。何况,我们撤到西岸,也还是有可能得到城市,还是可以报名的。犯不着冒险!”

朱伟哈哈大笑,从城主椅上站了起来,走到薛野身边,左臂亲热的搂住薛野的肩头,开心道:“一世人两兄弟,我们不帮你谁帮你。何况,这次也不全是为了薛哥你,我已经答应了贝尔纳那个狗日的守四天,如果一天不守就拔脚撤退,那以后我们汉军在江湖上是没法混了!还有,不守这个城,我们集体报名参赛也不可能了!过西岸再去找城市更不可能了,哪个法国城主会把城让给我?象这个贝尔纳,要不是需要老子给他卖命,权杖?木仗都不会给老子一根!所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哈,弟兄们!我们要到世界大赛去威风啦!”

老道一击掌,大叫道:“不错!那几千万欧元,白花花的大洋,不拿白不拿啊!”

秋少也附和怪叫道:“个人赛可能我们还吃力,奶奶,谈到团体PK,哪个敢和我们打?”

当下李大狼崔恩等人立刻也煞有其事的叫嚷起来,一副吃定对手的表情。薛野百感交集,感动不已。

“命令!”,朱伟两手往身后一背,眯着眼睛,阴险道,“令赫尔曼率他那些德国部下渡过马恩河,从贝尔纳那里讨要和运送物资,老子替他堵枪眼,他粮食总得给老子。二令弟兄们拆毁城市内房屋,砖头石块搬上城头,qisuu奇书com木方木梁堆积到城内大道两边。三令把战马集中到西门,实在撑不住的话,可以从那里快速突围。四令让后营在靠近城墙的地区迅速构筑复活点,不用太多,一个城门一个就行了。告诉强强,让他别舍不得材料,过几天我补给他就是!”

众人一一答应,朱伟最后想了想又嘀咕道:“我们原来的兄弟有一千八,前几天又招降了赫尔曼,三百多法国玩家也加入我们。妈的,怎么老子算来算去,老子还是只有这么点家底?除去赫尔曼,老子只有二千一百人守城?一个城门五百人?我靠他老木!”

薛野面现歉然,正要再说什么,朱伟忽然一挥手,果断道:“薛哥,你去论坛发帖子,就说我在沙隆抵挡德军,让志愿者到沙隆来,估计这样,巴黎的汉人会过来一大批!加上法国志愿者,老子的兵力应该能再多点!”,薛野点头答应。

“老大!”,议事厅内有人镇静道,“我想和你谈谈。”

“以赛亚?”,朱伟奇怪道,“什么事?”

“单独。”,以赛亚心平气和道。

“弟兄们先去准备!”,朱伟奇怪的看了看以赛亚,对众人说道。

众人于是纷纷走出议事厅。只剩下以赛亚。

“那么,”,朱伟等到旁人全部走完,这才眯着眼道,“什么事这么神秘?”

……

正文 百一二、选择了你

“我的一位朋友,”,以赛亚斟酌道,“想见您一下,如果您允许的话,人就在外面。”

“为什么?”,朱伟狐疑道。

“相信我,”,以赛亚笑道,“绝对是对您有好处的。”

“有好处?哈,你狗日的说的对我有好处,那肯定是对你更有好处了。你这宝货,哪天把老子卖了,我还得替你们数钱。”

以赛亚微笑不答。

朱伟不耐烦道:“叫来吧!反正现在老子麻烦一大堆,再多一个也无所谓了。”

以赛亚微微一躬,转身出去了,朱大少摸了摸自己脑门,烦恼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坐到一张背对议事厅大门的高背靠椅上,心情不爽的把那双穿着破烂战靴的大脚搭在桌子上,两眼看向天花板,愁眉苦脸。

“梆梆梆!”,门被敲了三下,以赛亚的声音恭敬的在背后响了起来,“头儿,我的朋友来了。”

“门都没关,你还敲个球!进来就是了!”,朱伟头也没回,没好气的道。

以赛亚低声笑道:“我的头儿他就是这个样子的,表面上非常凶恶,但是心地却是很好的。请您别介意!”,似乎另外一个人也低笑了一下,只听到后面脚步声走了过来,却看到朱大少依然在对着天花板发呆。一个娇媚的女声道:“伟大的汉尼拔,果然是与众不同!”,朱伟一愣,定睛看去。对面站了一个满面微笑的美女,头上戴着顶圆顶欧式女帽,褐色的头发垂下几缕搭在白皙的皮肤上,穿着套欧洲古典鲸骨裙,低胸装使得半截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举止优雅大方,朱大少一下子还以为是自己小时候看的电视里的那个茜茜公主站在面前了。

那褐发美女看到朱大少眼几乎都发直了,心里不禁好笑,微笑道:“我可以坐下吗,伟大的汉尼拔!”

“啊?您会说中国话?噢,当然,哎,请原谅!”,朱大少这时连忙把放在长条桌上的露着大拇指的大脚拿下来,慌忙站起,“您请坐!我说以赛亚,你怎么不早给说你的朋友是个女的?害得我失礼了!”

以赛亚看到朱大少忙乱的样子,忍住笑意,介绍道:“头儿,这位是黛芙妮小姐!也是我的族人。”

“你的族人?”,朱伟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又问了一句。

“是的,伟大的汉尼拔。”,黛芙妮微笑道,“我是犹太人,和亲爱的以赛亚兄弟不同的是,我是出生在以色列的犹太人。不过我对中国文化是非常喜爱的,恰巧大学我选修的又是中文,不过,我的汉语水平希望您别见笑。”

“乖乖,”,朱大少惊叹道,“您的普通话比我还标准,我想我只有四川方言才能胜得过你了。”

“这么说,您是四川人?”,黛芙妮抿嘴微笑。

“我老子,嗯,我父亲是四川人,所以,哈,四川话我也会说的。”,朱伟看到美人这么一笑,心情不禁也是大好。

“是吗?那么您是在哪个地方高就呢?”,黛芙妮落落大方的微笑道。

朱伟大笑道:“现在我是在游戏里面高就,担任大汉骠骑匪帮大统领!”

黛芙妮失笑道:“这么说,您就是梁山宋公明,您的手下都是打家劫舍的好汉了?”

朱伟吃惊道:“哎呀,您还说自己水平不行啊。梁山好汉您都知道啊!哈,不过宋江老……我是不做的!”

黛芙妮奇怪道:“为什么呢?”

朱伟皱眉道:“宋江那个,嗯,他老婆和人勾勾搭搭,不三不四,让老子做土匪可以,让老子戴绿帽子,那是万万不能!”

黛芙妮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连忙用手上的绢扇遮住小嘴,但仍然控制不住,只好低下头来,只见双肩抖动,显然还在闷笑。

以赛亚双眼朝天,喉咙里咕咕作响,在那里拼命死掐自己的大腿,这才没有狂笑出来。

“怎么了?”,朱大少愕然道,“我说得不对么?”

黛芙妮实在忍不住,哈的一声,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朱大少摸摸自己脑袋,有点郁闷。

黛芙妮笑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忍住,坐直了身子,脸蛋还是带着笑意,拿出手绢擦了下自己的眼睛,动作优雅淑静。

朱大少看得心头大跳,讪讪笑道:“黛芙妮小姐,请问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让我为您效劳吗?”

“瞧您!害得我差点连正事都忘了给您说了!”,黛芙妮娇媚的白了朱大少一眼。

朱大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吞口水,笑道:“敬请吩咐!”

黛芙妮想了想,微笑道:“我是代表一个协会,来和您做笔生意。”

“生意?”,朱伟愕然道,“我现在能有什么生意?这个破城以前还算繁华,现在里面连只蛤蟆都没有,拿什么和您做生意?”

黛芙妮忍不住又想笑,娇嗔道:“您可真会逗人!”

朱大少心中赞叹妈妈的要是现实中这女人也这么漂亮那可真的是乖乖不得了!魅力太大鸟。

黛芙妮续道:“我是想和您本人做一笔长期投资生意呢?”

朱大少笑道:“投资?投多少资??“

黛芙妮微笑道:“初期么,八千万美元。”

老猪倒抽口冷气,失色道:“什么?”

黛芙妮尽显大家风范,脸色不变的微笑道:“这仅仅是初期,如果能够成功,您个人的报酬我们将付给您十亿美元,您的军队将得到每人十二万美元的补贴。”

朱大少不敢置信的呆望着黛芙妮,半晌方才道:“每人十二万?那每百人一千二十万?每千人一亿二千万?假设以后我的军队上万,那你们不是要每万人出十二亿?”

黛芙妮含笑道:“如果是您的军队上十万,我们会出一百二十亿的补贴。”

朱大少愣了半晌,急速道:“你确定这百来亿都是美元不是冥币?”

黛芙妮差点又笑倒,复又低头强忍不大笑起来。好半天才抬起头来,眼睛里都有泪水在打转,辛苦答道:“如果您能够答应,我们立刻向您的银行账号里输入五十万美元,就算是预付酬金好了。”

朱大少心里叫乖乖隆底咚,简直不得了。想了想道:“嗯,这个,请问黛芙妮小姐,到底是要我做什么?恕我冒昧,游戏里面又不能贩毒,我觉得你们搞什么投资都是赚不回来这么多钱的。嗯,等下,难道你们,想,那个?不对,不应该是!”

黛芙妮好奇道:“哪个?是什么?”

朱伟怀疑道:“本来我以为你们要在游戏里开妓院,后来想想不可能,这里面XX又没快感。哈,我知道了!”

黛芙妮脸上绯红,又好气又好笑,看到朱大少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微笑道:“知道什么?知道我们要投资什么了?”

朱大少得意道:“当然了!这难得了中国人么?哈,你们是想在游戏里开展寂寞男女聊天室这类的活动吧,哈,不错,只要连上视频,男人女人,深更半夜……嗯,哈,嘻嘻,不错!哎,多少钱看一次?”

黛芙妮又气又羞,真恨不得一扇子拍在面前这个色迷迷的家伙的脸上。以赛亚到底是跟随了朱大少两个来月的,熟知中国男人的风格,当下笑着解围道:“头儿,不是那行。是请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朱大少警觉道,“先讲清楚,做鸭我是不干的。那样我老子非得把我宰了不可!”

黛芙妮窘得满脸通红,只恨自己中文学得太好。以赛亚奇怪道:“做鸭?做鸭是哪行?”,黛芙妮一听更是大窘,连忙打断道:“汉尼拔先生,我们是想请你去帮我们破坏德国人的这次进攻!”

老猪更是不解,“这个是我本来的事啊,我不砍他他要砍我啊。这个还用你们花钱请我?”

黛芙妮见这个赖皮不再纠缠于做鸭问题,总算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正常了许多。微笑道:“据我所知,您是打算在这里守三天,然后退守西岸?”,老猪眼角瞟了以赛亚一眼,暗骂小贼种见色起意,出卖军情。黛芙妮见状,微笑续道:“我们的要求就是,您把德军坚决挡在马恩河东岸!这是第一步!”

“这是第一步?”,朱大少愁眉道,“还有第二步?”

“对!”,黛芙妮的笑容多了点冷意,“然后,消灭法国境内的全部德军!”

朱大少搓了搓自己的脸,叹气道:“既然有第二步,那也有第三第四步了,干脆你一下子全讲完吧!”

黛芙妮淡淡道:“您能做到第二步,我们就按以上的报价支付给您和您的军队报酬。如果能达成最后目标,那么,十亿美元将属于您!”

朱伟双臂交叉,沉思道:“那么,可以告诉我,最后目标是什么吗?”

黛芙妮一字一顿,仇恨道:“把德国从地图上抹去!他们过去发动了世界大战,现在又想在游戏里统一世界,我们绝不答应!哪怕这是虚拟世界,我们也绝不答应!”

朱伟两只胳膊放到了桌面上,沉着道:“因为,你们是犹太人?”

“是的,伟大的汉尼拔,”,黛芙妮冰冷道,“日耳曼人的骨子里,还在做着腓特烈大帝和俾斯麦的美梦,统一欧洲始终是他们的梦想。尽管现实里他们不能用武力来实现目标,这个该死的虚拟游戏给他们提供了实现梦想的绝好机会。出于对日耳曼人的极端不信任。我们犹太人必须坚决制止他们这次进攻。汉尼拔先生,别以为这是件小事,想想现在欧洲大陆上千万的玩家,他们都是大部分是二十上下的男性成年公民,非常容易受极端思想蛊惑,而且他们手里还有选票。我们可不想让法西斯思想给这些年轻人洗脑,然后他们在通过选票再把某个疯子选上总理的位置。那简直是人类的劫难!汉尼拔,您在欧洲区的游戏生涯也让您感受过一部分种族主义分子的嚣张气焰。我相信,您也不希望看到法西斯分子统一欧洲。”

朱伟听了后犹豫道:“可是,为什么选择我?要知道我的部下才二千出头,让我靠这两千人去杀败七十万全副武装的德国玩家?天,除非系统配发给我的兄弟每人一挺重机枪。”

黛芙妮忍不住捂着嘴又是一阵笑,娇嗔道:“汉尼拔先生!你别再老逗我了!”,朱伟呆道:“没有啊,我说的是实话啊!七十万啊!就算是蚂蚁,七十万!不吓得人尿裤子才怪!”,黛芙妮听到他这些粗话忍不住又笑,最后好不容易才收住,带着轻笑叹了一口气,“我这半辈子,就数今天笑得最多了。”

“为什么?”,朱伟奇怪道,“依照我的直觉,你现实里应该也长得不错啊。以色列也是发达国家,你生在以色列,按道理应该比我们中国这样的第三世界生活得好啊。”

黛芙妮轻轻道:“我的祖父在第四次中东战争中为了以色列战死了,我的父亲在黎巴嫩真主党的战斗中战死了,我的哥哥,在加沙地带被巴勒斯坦的人肉炸弹炸死了。我的一家,为了以色列,为了犹太民族,死得只剩下我和我亲爱的妈妈了。您说,我生活得好吗?”

朱伟听后也是心中难过,低声道:“对不起。”

黛芙妮叹气道:“耶和华许诺给犹太人的流着蜜和牛奶的土地,却浸满了我们族人的鲜血。”,以赛亚也沉默不语,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朱伟岔开话题道:“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选择我?比如那个乔治?布拉克,那家伙拥有巴黎,手中有八万军队,为什么没找他呢?要知道他拔根汗毛都比我腰粗啊!”

黛芙妮咯咯又笑了起来,顿足道:“你真的好讨厌啊!又逗人家笑了!”,朱伟哧溜一下吸了下口水,叹道:“现在我相信你是在我们中国呆过了。”,黛芙妮好奇道:“是吗?”,朱大少郑重点头道:“不错,象刚才那个顿足的动作,只有我们中国女孩在跟男人撒娇时才使出来的。别国是不会的。哈,嗨,我没别的意思,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黛芙妮脸颊微红,又狠狠的白了朱大少一眼,说不出的妩媚。朱大少心中大叫乖乖不得了。旁边的以赛亚咳嗽了一下,“嗯,头儿,请原谅,我还有点事情要安排,我……”

“好的好的!”,朱大少连忙道,“你可以先去忙你的了!”

以赛亚哭笑不得,心想怎么话都没说完你老人家怎么这么急色呢。只好微微一躬,退出了议事厅。黛芙妮脸是更红了,有点扭捏不安。

朱大少毕竟脸皮如牛,很快就哈哈一笑,“亲爱的黛芙妮,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黛芙妮听得出这个家伙顺杆爬的意图,却也不便说破,微笑答道:“在来您这里之前,我已经和布拉克先生谈过了,如果他能达到这个目标,那么,这十亿美元也就是他的。”

朱大少一愕,心头隐隐不爽,冷冷道:“你找了这么个牛人,还来找我做什么?”

黛芙妮似笑非笑的飘了朱大少一眼,脆声道:“汉尼拔,您这样似乎也和中国男人的某种心态很相像哦?”

朱大少强打了个哈哈道:“我?笑话!哈,我只不过说个实话而已,哈,想必除了布拉克和我,您也去找了其它的有实力的男人了吧!”

黛芙妮抿嘴微笑道:“没有啊,我的组织就让我和你们两位沟通。”

朱伟又是一愣,“为什么?据我所知,不少法国城主的军队都比我多。”

黛芙妮不再笑,轻轻答道:“和布拉克先生联系,是因为他势力的确强盛。但是如果从我们的根本意愿来说,我们还是愿意选择你。”

朱大少更加糊涂,“你们怎么不自己搞只军队出来呢?比如全犹太人的,那样战斗力不是比杂牌军强得多么?“

黛芙妮叹息道:“我们犹太民族,本性就是商业第一,战斗的确不是我们喜欢的。别看我们的祖国在中东战无不胜,可是散居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商人人数是以色列本土国民数倍。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来到游戏的确都是看到了它的巨大商业价值。可又有谁想到,该死的法西斯分子,居然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宣扬他们的主义。我们措手不及,只好借助他人的力量。至于您刚才的问题,汉尼拔,您问为什么我们会选择您的军队。这是我们的组织研究过的,认为在同等人数条件下,您的军队的战斗力是最强的,您现在只是缺士兵而已,而招募士兵,是需要钱的。所以,只要您有钱,很快您就可以有一只强大的战斗部队。况且,你对我们犹太人非常友好,对极端民族主义者非常凶狠。这些,使我们的组织对您非常满意。一致决定派出人手来寻找您的部队,耶和华保佑,这个荣幸由我碰到了。”

正文 百一三、大宋鄂王

对极端民族主义者凶狠满意??朱大少有点犯晕,暗想自己当初杀人放火剖心挖腹在犹太人眼里居然都成了优点,真是活见鬼。

朱大少定了定神道,“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们给我钱,然后让我扩充部队,再然后去砍德国鬼子?”

“汉尼拔,你真聪明!”,黛芙妮甜甜的一笑。

朱大少心头又是一阵大动,暗忖老子现在不是聪明,是冲动。咳嗽了一下,朱大少果断道:“好,这票生意我们接下了。但是,我要求分期付款,也就是说,我每达到一个目标,你们就要付给我一定款项。”

“那是当然!”,黛芙妮笑靥如花,开心道,“非常高兴我们能和您合作。”

朱伟大大咧咧一笑道:“还有个事情我想明确下,这些钱,怎么支付给我。”

黛芙妮有点诧异的看了朱大少一眼,笑道:“相信您不是第一次在游戏里做交易呀,我们依照游戏里的老规矩,资金直接汇到您的银行账号上。”

“不妥!”,朱伟一脸的老谋深算。

“怎么了?”,黛芙妮奇怪道。

“你想,我这么多兄弟,你把现金给我,我又把现金换成金币给他们,来来去去,太过麻烦。而且,哈,你也知道的,男人都粗心,如果是分发的弄错了账目,那我不是吃亏么。”

黛芙妮好笑道:“那您想怎么样呢?”

“嗐!看看你!”,朱伟佯装怒道,“怎么还这么见外?还您啊您的,直接叫你好了,我亲近的兄弟都叫我伟少,阿伟,你就这样叫我好了!”

黛芙妮脸上微微一红,又飘了朱大少一眼,老猪反正是一脸的真诚笑意,似乎自己纯洁无辜。

“那好吧!”,黛芙妮也迅速恢复大方,“我以后就叫你伟少了!那么,伟少你打算怎么接收资金呢?”

“这样!”,朱伟道,“我自己的报酬,直接到我账号上。我兄弟的报酬,你们直接用金币装箱给我。免得我费神!”

“没有问题!”,黛芙妮笑道,“你可以到论坛发帖子招兵了,我们视你招的人数多少,会给你资金补贴的。在这个阶段,每个士兵每人每天给三十欧元,也就是三十金币的补贴。等你们打退德军对马恩河进攻,你可以得到二十万美元的报酬,你的士兵每人可以得到三千金币的报酬,你看这样可以吗?”

“这么有钱啊你们!”,朱伟吐舌道,“这样前前后后整下来,要是我真的打下德国,你们不是要付出几十亿美元?”

“可能上百亿!”,黛芙妮微笑道。朱大少眼睛瞪得暴大。

黛芙妮看看朱伟的傻样,带着骄傲笑道:“有一个谚语,世界的智慧,在中国人的脑袋里;世界的财富,在犹太人的口袋里。上百亿,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一滴水而已。汉尼拔先生,你还有问题吗?如果没的话,我想告辞了。”

“当然有问题!”,朱伟严肃道,“而且是大问题!”

“什么?”,黛芙妮大睁美目,诧异道。

“谁负责把资金给我?”,朱大少笑嘻嘻道。

黛芙妮答道:“我们到时会派人跟你联系的。”

朱伟摇头道:“不妥不妥,大大不妥!”

黛芙妮好笑道:“怎么由不妥了呢?”

朱伟一本正经道:“你想啊,突然跑来几个人抬着钱箱说是你派来的,那好,我的部下就让他进城。可是,万一是敌人奸细怎么办?那不是暴露我的兵力部署么。这种事情虽然不多,但是出一次事,就可以导致整个战役的失败了!”

黛芙妮一愣,迟疑道:“那你想怎么办呢?”

朱大少咳嗽一声,冠冕堂皇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最好派个我认识的人常驻我这里,方便联系,这样,也更能加深你们协会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利于民族融合和国家稳定,有利于经济建设和社会团结,有利于文化交流和计划生……”,朱大少硬生生把最后一个字吞回去,呛得自己真的咳得脸红脖子粗。

黛芙妮咬了咬嘴唇,狠狠的白了朱大少一眼,笑道:“知道了啦!你认识的,到现在只有我一个。那只好我勉为其难,常驻这里是不?”

朱伟大喜,道:“你这么主动,我也不好打击你的积极性,那就这样好了!哈,嗯,还有件事,我现在要八千金币,这个应该不难吧。”

黛芙妮站起来笑道:“汉尼拔的吩咐,哪里敢不听从呢。我现在就去马恩河西岸,顺便带一些志愿从军的玩家来。然后,把你要的金币给你。不过可不可以问一下,要这些金币有什么用呢?”

朱伟哈哈一笑,“你钱一到,我马上开誓师大会!到时候你的金币就可以发挥了!哈,到时你可要到场哦!”

黛芙妮双目放光,笑道:“敢不从命?”

……

“我看你发春了!”,秋少看着朱大少,无奈的摇头。

“我知道啊!所以我下线了!我他妈都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色迷迷的,那娘们给我下药了?”,朱伟懊悔的嘀咕。

“游戏里怎么下药?”,老道鄙夷道,“再说了,就算要下药,也只是害我这样的风流倜傥的帅哥,你丑得跟鳖似的,那美女会找你?”

其余三人忍不住大笑起来。薛野哈哈笑道:“道道,就你这一身排骨,还下你的药啊,别丢人了你。”

老道得意道:“排骨怎么了,没看见那以撒整天迷恋我么,男人,主要是要有内涵。肉多肉少是其次的。”

几人又是大笑,老道嘻嘻贼笑道:“阿伟,你几天没打手枪了?”

朱伟一愣,粗声道:“问这个干什么?”

秋少叹道:“道道的意思是,可能是你精神压力过大,又加上几天没清火,生理压力过大。导致你今天行为失常,懂了没?”

朱伟悚然道:“不至于吧!”

老道手臂横抱着朱伟肩膀,笑道:“当局者迷,你当然不知道了。如果一会你再上线,估计还要朝着那娘们流口水,那时就在弟兄们面前丢面子了!”

朱伟苦恼道:“那我该如何做法?”

老道朝秋少使了一个眼色,秋少明了,咳嗽一声,郑重道:“阿伟,再过十五分钟我们就要上线,不如这十五分钟里面,和你的左手做个亲密接触。然后上线后又是一个堂堂正正坐怀不乱的中国人了!”

朱伟张着嘴看看秋少,又看看老道和薛野,三个人目光里充满了鼓励,都是重重点头。朱大少一咬牙,一骨碌从榻榻米上爬起,“也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说罢大步走进房间内的卫生间,乒乓一声,反脚把门踢上。

三兄弟对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溜出房门,跑到一楼,纵声狂笑……

……

“黛芙妮小姐,什么叫誓师大会?”,以赛亚站在披了身轻甲的黛芙妮旁边,看着集结的队伍,疑惑的问道。

“中国人常搞的一种仪式,借以激励士气。”,黛芙妮诧异的看了以赛亚一眼,“怎么?你在他的队伍里这么久,他没搞过?中国人很喜欢搞这个的,迷恋到了几乎修个菜棚都要做这个仪式。”

“没有,尊敬的黛芙妮小姐,”,以赛亚恭敬的答道,随后笑了笑,“我想他迷上您了,黛芙妮小姐。”

黛芙妮微微一笑,看了看台子,皱了皱眉头。

“那是什么?”,以赛亚睁大眼睛看着汉军士兵搬上主席台的东西,“泥塑像?见鬼!难道头儿要举行什么宗教祭祀?”

黛芙妮也吃不准,疑惑道:“耶和华在上,我在中国呆了三年,怎么好像从没见……嗯,不过似乎很眼熟,这尊像到底是什么?”

“放这儿放这儿!”,老道吆喝着手下摆好塑像,“都轻点!强哥做了好几天的,正好今天用上。都给老子轻抬轻放了!好!好!再慢点!OK!好了!都下去都下去,让出地方来!妈的,香炉呢,哪头驴把香炉拿走了?”

台上忙忙乱乱好一会才停止。老道朝朱大少点点头,示意好了。黛芙妮等人看去,这是一个类似中国古代擂台的木台子,靠后放了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桌子上放在一个泥塑像。桌子前面还放着三个大木箱子,大木箱旁边还有个浴桶般大小的木桶,朱大少走到最前方,看了看台下肃立的部下,笑了笑,举起手中一个闪亮的小物件,朝着台下的部下大声喊道:“弟兄们,这是什么?”

“金币!”,台下有人大叫。

“不错!”,朱伟大笑一声,“咱们日常生活图的什么?”

“钱!”,士兵们更是亢奋。

“说得好!”,朱伟一声大叫,傲然道,“现在有人出四百万金币请我们砍人,兄弟们,这票生意咱们接不接?”

台下顿时轰动,士兵们亢奋不已,狂呼乱叫。

“接!”

“接!”

“接啊!他妈的,就算是教皇老子们也砍了他!”

听得在场的基督教徒连连皱眉,却也无可奈何。

朱伟又大叫道:“弟兄们!我们才两千人,对方请我们去砍的却是人数比我们多几十倍的德国军队,弟兄们,咱们怕不怕?”

“怕球啊!”,队伍中有大嗓门怪叫道,“该死卵朝天,不死又过年。有得钱赚,天王老子也砍!”,众人哈哈大笑,口哨怪叫不断。黛芙妮等老外看得是别扭无比,总感觉这象哪座山头的土匪总动员而非军队的誓师。

台上的朱大少却是满意至极,笑着连连点头,“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兄弟!他妈的有种啊!”,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和掌声。朱大少一挥手,立刻奔上来三个手持战斧的士卒,大吼一声,一斧劈裂木箱,顿时叮叮当当不断,无数金币从破裂的木箱之中倾泻而出。看得台下的悍卒眼冒金光。

朱伟哈哈大笑,朝着一堆金币飞脚踢去,顿时几十枚金币在空中划出夺目的弧线,落到台下士卒队伍中,当下台下一阵大乱。黛芙妮脸色难看至极,心想这样的军队也能打仗?真不知道以前那些战绩从哪儿来的。

朱伟大叫道:“都给老子听好喽!把身上的DV自动摄像功能统统打开,凭录像作证!从现在起,砍下一个德国鬼子人头,就是十个金币赏金,砍下十个,就是一百金币。哈,如果你砍下一千个,老子就给你一万金币!你他妈立刻就发财了!”

台下众兵眼睛放出饿狼般的光来,高兴得狂呼乱喊,就连队伍中的老外玩家,也是尖叫不断,挥舞兵器,看那样是巴不得现在就冲过来十万敌人供自己大发横财。

“德国人想来杀老子?”,朱大少一声冷笑,“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台下众匪哈哈大笑,口哨怪叫鼓掌大作。朱伟笑着挥了挥手,“下面,汉国国籍的兄弟向前列队,其它兄弟,后退列队。”

众匪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吩咐行动,没几分钟汉籍战士整整齐齐站成个方阵,外籍战士列队于后。

“汉人们!”,朱大少让开角度,指着身后条桌上的塑像道,“知道这是谁的塑像不?”

汉军战士看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

朱大少笑笑:“来啊,把牌位请出来!”

老道手里捧着个大大的盖了红布的木牌位,郑重的走上台来,朱大少把红布揭下,众人看得上面有一行大字。黛芙妮轻声念道:“大宋鄂王岳武穆之神位!”

“大宋鄂王岳武穆之神位!”,朱伟纵声大吼,“弟兄们,这是岳爷爷的神位!”

台下汉人一片肃穆,神情庄重无比。

以赛亚低声道:“黛芙妮小姐,岳爷爷是谁?”

黛芙妮目光复杂的看了台上的严肃朱大少一眼,轻声道:“这个人,是九百年前中国的一个武将,是个大英雄。”

“弟兄们!”,朱大少激动大吼道,“我们自从到了这里就不停的砍,不停的杀,不停的流血战死。为什么?就因为我们要回我们的中华啊,我们千秋万代傲视天下的祖国!弟兄们!我们倒下过无数次,可我们之中从来没有一个弟兄放弃过背叛过。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世界最骄傲的民族,我们是中国人!”

黛芙妮敏感的发现,刚才还在台下粗话满天的匪徒,不少人在擦拭自己流出的泪水。

“弟兄们!德国人向西杀来,可我们是要向东啊!东方才是我们的祖先的土地,才是生我养我的中华!有人曾经告诉我,让我躲避德军的进攻,绕过直布罗陀海峡,从非洲绕回国。”,朱伟大吼道,“弟兄们,告诉我,我们中国人,雄踞世界五千年的中国人,能不能让这个路!”

众汉人热血沸腾,大吼道:“不能!”

“不能!”,台下有人大吼道,“他妈的,野猫野狗居然也在老子们中国人面前摆起阔来了,妈的个B,老子的祖宗会织布的时候,他们的祖宗还在原始森林里蹦跶哪!”

众汉人大为解气,哈哈大笑。

“弟兄们!”,朱伟拔出战刀高吼道,“老子就凭二千人,也要死守这座孤城!咱们让世界看看,什么才是中国人骨气!”

“大汉骠骑,宁死不屈!”,台下汉军战士有人振臂高呼。

“大汉骠骑,宁死不屈!”,众汉军战士情绪激昂,纷纷拔刀高呼。

朱伟独立台上,忽然放声高唱:“怒发冲冠,凭栏处……”

台下汉军初时一愣,渐渐听明白老大唱的是什么,渐渐有人开始应和高唱起来,再就是更多的汉人的合唱,汇成滚滚雷声,“……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歌声响毕,朱伟一声断喝,“拿上来!”

台下汉军战士飞速抬上来十几个酒罐,咕咚咕咚就往台上的大木桶里倒。不多时木桶就已经装满。朱伟拔出腰间小刀,伸出左腕,小刀一划,左腕立刻鲜血飞迸,会成一条线状流入大桶之中。外籍战士相顾失色,不知道老大是在干什么。汉籍战士却心知肚明,个个肃穆站立。

朱大少待血流了一分钟左右,扯出块布,将左腕伤口一裹,用牙齿咬住一头,另一头右手一拉,就此系紧。然后十多个战士再次上台来,抬着空酒罐,放入酒桶,立马灌满,然后抱着走下台去。另有三十多个战士,一个一个的,将瓷碗分发给汉籍战士,汉籍战士纷纷割破手腕,任鲜血流入,端酒罐子的士卒,一个一个倒过去。以赛亚奇怪低声道:“黛芙妮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黛芙妮感叹道:“这个叫血酒,中国人出征前,都要喝这么一碗酒的。这样喝酒,就意味着,他们知道自己一定会战死了!”

“弟兄们!端碗!”,朱大少端着个酒碗,严肃道。汉籍战士纷纷举起酒碗。

“咱们今天就喝了这碗酒,岳爷爷神位就在我们后边,咱们让他老人家看看,我们中华千秋万代,代代都有精忠报国的汉子!!来,弟兄们!干了!”,说罢朱大少一饮而尽,当啷一下,把酒碗砸得粉碎。

秋少、老道、薛野、崔恩……所有的汉人都一饮而尽,然后几乎是同时一声,所有的酒碗都被摔碎!

“杀!”,朱大少两眼通红,举刀狂呼。

“杀~!”,所有的骠骑军战士用尽所有力气,纵声狂吼。

……

作者:承蒙不弃,各位支持,方才写至今日。为表寸心,近日免费更新。各位可到直接观看,无须破费。高情厚意,铭记于心。

正文 百一四、争取时间

“管不管用?”

“放心!”

“确定?”

“确定!”

“可我们就俩!他们是一帮!”

“相信我!”,朱大少得意道,“没球事的!”

“问题是老子相信你的时候总是死得很惨!”,老道一副认清你这家伙的架势。

朱大少被打败了,无奈道:“那又能有什么办法?老子不用这方法怎么拖住这帮德国痞子的进军速度,要知道他们离城只有二十里了。可我们连废砖头都没搬上城头。”

“要是你刚才屁话少点,现在你都可以把卢浮宫搬上去了。”,老道鄙夷道,“没见过你这么啰嗦的。”

朱大少抓狂道:“拜托,老子那是鼓励士气懂不懂,老子就这么点球人,不装一装,自己都是心虚的!”

两人的前方,一道黑线快速移动过来。

“废话少说!”,老道不屑道,“记着!欠老子一顿饭!”

朱大少忙不迭点头,“肯德基!”

……

“长官!”,传令兵飞马奔至,“前面有两个中国人。”

“这个也要报告?”,安东尼奥奇怪道,“你们的长矛是用来叉牛粪的吗?”

“长官,”,传令兵深吸一口气道,“是汉尼拔,和幽灵神父。”

安东尼奥一愣,想了半天,一夹坐骑,朝前奔去,三十个亲兵策马跟随。

“看见没有?”,朱大少得意低声道,“人的名树的影,你狗日的往这里一站,神见神怕,鬼见鬼愁。”

“那是!这就叫威风!”,老道亦是得意洋洋。

朱大少轻轻嘀咕一句,“他们怕得狂犬病。”

“嗯?咦?”

没等老道反应过来,朱大少大笑两声,拍马上前。

……

“您是汉尼拔?”,安东尼奥一时没反映过来对面这个号称最BT的匪徒头子怎么突然文质彬彬了。

“不错!”,朱大少一脸的春光灿烂,“请问贵姓?”

“我叫安东尼奥!”,安东尼奥脑子一时有点死机,本来见面就要砍的人怎么来这手?

“安东尼奥先生,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件事情。”,朱伟笑嘻嘻的说。

“如果我能办到。”,安东尼奥摸不着头脑。

“我要求依照骑士法则,和你的军队决斗!”,朱大少依旧笑嘻嘻的,站立在斜阳之下。

“就你一个?和我的军队决斗?”,安东尼奥怀疑自己的耳机出了问题。

“还有我的伙计,幽灵神父!”,朱伟微笑着回头看去,谁知老道仰头向天,爱理不理的样子,朱伟脸上一僵,连忙低声道:“锦江饭店!”

“嗯~!”,老道心满意足的哼了个鼻音,漫不经心的策马上前,和朱大少并排,“我们两个向你的军队挑战!你们日耳曼人有这个勇气应战么?”

本来还在犹豫是不是一拥而上砍了这两个家伙的安东尼奥听到老道这句话立刻就血往头上涌了,怒道:“你们简直太傲慢了!我代表我的军队接收你们的挑战!不过我们一对一!日耳曼人里多的是勇士!”

朱大少心里嘀咕你肯这样想当然最好了。

安东尼奥拉下铁面罩,端平一丈多长的铁枪,高喊道:“就让我来领教下汉尼拔高超的武技吧!”

“麻烦大了!”,朱大少喃喃道,“难道每一个德国佬都是这么喜欢穿重铠吗?”

……

两匹战马相隔二百步,这是战马冲锋的最佳距离。安东尼奥一身重凯,从头到脚都包得严严实实,相比朱伟就要寒酸得多了,就是前胸挂了块破烂的轻甲。安东尼奥看到汉尼拔那样的装备几乎要笑出声来,就这样的防护也敢向重甲骑兵挑战?安东尼奥直接断定此时汉尼拔是喝了酒后再上线的。

“让我们开始吧!”,安东尼奥迫不及待的高喊,两腿一夹马腹,朝朱伟冲了过来。

朱大少身体往马脖子一伏,同时也是狠狠一踢马腹,朝安东尼奥冲了过去。

旁观的德国玩家大声呐喊着给双方助阵。在德国人看来,一个重甲骑兵对阵一个轻装骑兵,胜利是百分百的事情,所以几乎是所有的德国人都兴高采烈的欢呼着等着自己长官一枪把那个匪首杀下马背的镜头。

两匹战马飞速接近,渐至只有十米,安东尼奥大笑一声,长矛对准汉尼拔,不用他刺,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骑士,安东尼奥非常有信心马的冲力会让对面这个敢藐视自己的家伙被戳出个大洞来。

两人飞速接近,安东尼奥大吼一声,手中长矛只差一米就可以刺中敌人,忽然敌人上身敏捷的一翻,就这么消失在马背上。安东尼奥一矛刺空,正在惊骇间,忽然一柄战刀从对方马肚子下闪电般劈出,迅猛剁向安东尼奥的坐骑,安东尼奥措手不及,只听坐下战马悲嘶一声,右前蹄被生生砍下,战马顿时朝前不断翻滚摔出,安东尼奥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战马拖着在地上乱滚,等到好不容易停下来后,震惊的德国玩家看去,自己的长官已经口鼻流血,死于地上。

朱大少翻身滚上马鞍,勒住辔头,哈哈一笑。

德军队伍中有人大怒叫道:“我来和你决斗!”,说罢一骑冲出。老道驱马上前,叫道:“我来应战!”

朱大少施施然拨转马头走向一边。冲出来的德国玩家怒道:“好!幽灵神父!那我先和你决斗!”,老道嘀咕道:“真他妈象演戏,砍死就完了呗,还跟真的一样了!”,那德国玩家冷笑道:“怎么了,你害怕了吗?在那里祈祷吗?”

“我祈你先人!”,老道大怒,“你这龟儿老子今天就帮你醒醒水,要不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查理大帝再世还怎么的?”

“我叫霍克!”,那德国玩家傲慢道,“记住我的名字!”

“我会把它刻在你的墓碑上的,娘娘腔。”,老道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喜欢装B的。

那德国玩家眼中狂怒,却又大叫道:“我们下马步战!”

老道唾了一口,知道对方害怕自己也学朱大少砍马腿的毒招。懒懒道:“我是你爹么,你叫我干啥就干啥?"

“如果你还是男人!”,那德国人愤怒的大叫道。

“你说我是人妖我也没意见。”,老道还是死不死活不活的怪样。

“干得好!”,朱伟递了个眼色过去,意思就是你小子拖延时间的功夫的确不赖。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荣誉吗?”,霍克气得怪叫连连。

“知道,幼儿园的时候,经常拿到小红花。”

“你是个懦夫!”

“你说我是糯米都成,关键是老子现在不想下马!”

“为什么?”

“痔疮发了,这个理由OK?”

“胆小鬼!就算个厨娘也比你胆子大!你应该为自己感到自卑!”

“她胸脯还比我大咧,我是不是也要因为这个自卑?”

……

“我日,精彩啊!”,朱伟听得津津有味,大感此行不虚,“对骂一个多小时都不歇气的,两个都是牛人!”

“霍克!”,一个骑士缓缓驱马出阵,“请你把向幽灵神父决斗的光荣让给我!”

“嗯?”,朱大少和老道定睛看去,出阵的这个敌人披了一身轻甲,顿时两人都有点明白这个人应该是在阵中更换了装备才来挑战的。霍克沙哑道:“好的!阿奇尔,你来对付这个懦夫好了!”

阿奇尔缓缓驱马,傲慢道:“可以开始了吗?”

老道哈哈一笑,“OK!”

阿奇尔迅速一夹马,头部伏在马颈旁,飞速冲来。这次没有重甲的拖累,众人看起来这个冲刺速度比刚才安东尼奥更要快上数倍。德国玩家轰然叫好。

老道微笑着左手朝鞍旁马袋一抽,长弓在手,然后右手往箭壶一抹,瞬间三只长箭搭在弦上,阿奇尔远远瞥见不禁大叫不好,连忙甩开脚蹬,老道弓弦张满,顿时全身上下如同换了个人一般,显得冷峻威严,只听崩的一下,三只长箭呼啸飞出,阿奇尔的坐骑嘶叫一声,重重摔翻,阿奇尔见机得快,倒是没有被脚蹬拖倒,只是被战马生生甩飞出老远,划了条美丽的弧线,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效果也和刚才的安东尼奥一样,一动不动了!

“杀了他们!”,霍克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尖声叫喊,德国玩家狂怒的大吼起来,蜂拥朝两人杀来。

“跑啊道道!”,朱伟大叫一声,狂踢马腹,往后飞奔。老道也抓住角弓,亡命打马,逃命不迭。

正文 百一五、步骑分开

“怎么样了?”,庄秋亮低声问道。

“他们总数应该是四千人,骑兵只有一千多点,剩下二千多步卒,正在拼命追赶。骑兵已经被老大和道大朝东引开近二十里了。”,探马急促的回答。

“告诉弟兄们,出发!”,庄秋亮淡淡道,随后一夹马腹,带头飞驰出去。后边一千精骑不声不响,迅速跟上。

……

飕的一箭飞来,霍克吓得一缩脖子,长箭从头顶掠过,身后啊的一声惨叫,随后轰隆一声,又一名骑兵连人带马砸翻在地上,万幸的是后续人员已经汲取了教训,队形拉得很散,才没有发生前几次的连环绊马事件。幽灵神父哈哈大笑,继续打马飞奔,霍克气得七窍生烟,前面两个土匪头子仗着自己是重量轻,没有铠甲的拖累,边驱马狂奔边反身放箭,就这一个多小时里,都射翻了自己一百五十多人。那个幽灵神父就象家里是开弓箭铺子的一样,居然有六个箭袋,那箭是射个没完没了,尤其歹毒的是,不射人,专门射没有掩护的战马,射得追兵狼狈不堪。“放箭!放箭!”,失去理智的霍克气得怪叫连连,部下连忙再次拉开角弓,“放!”,嗤嗤声中,一片黑云腾空飞起,呼啸飞向前面的两个土匪,只听得前面的汉尼拔大叫两声,两个土匪拼命打马,天空飞舞的长箭和地面狂逃的两人都在全力比赛速度,最终的结果又和前几次一样,近千只长箭无力的落在了他们的马后。只剩下前面两人的嚣张的大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