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嚎春记》》 · 笑翻 · 2026-07-25
“呸!”,站在门内的庄秋亮鄙视的朝地面吐了口唾沫,“蠢!这样冲挤成一砣能有什么效果!”,断掉的左臂已经被赵青雪的恢复术止住了血,空荡荡的垂在那里。
“弟兄们,跟老子上!”,庄疯子举刀高呼,当先跳上木障,大吼一声,狠命乱砍。大厅里的五十多个中国玩家杀得兽性发作,当下也是两眼血红搏命冲出。双方在木障上方凶狠碰撞到一起。喊杀声大作!
胡菲苏若然赵青雪三个美女正提心吊胆的躲在二楼,忽然一条被砍断的手臂飞上二楼,几个美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低头朝下看去,却是中国玩家抵不住绝对优势的敌人的砍杀,不停的后退。庄疯子被一个老外一脚蹬飞,跌回大厅中央,大骂着挣扎爬起。不甘心的看着节节后退的部下,大吼道:“撤退!撤退!!”,说罢当先朝通向二楼的主楼梯跑去,身后的中国玩家且战且退以冀退至二楼,老外欢呼声中,一步步杀进大厅。
奥布里一见大喜,指着大厅里的中国佬得意大叫道:“全部消灭!全部消灭!!”,部下轰然响应,更多的人冲了进去,然而话音未落,只见大厅里一片轰响,无数物件纷纷落下,刚冲过去的部下瞬间就被砸倒一大片,大响中间杂着中国人猖狂的大笑。
“怎么回事??”,奥布里瞪着眼看着狼狈奔出的内维尔,“出什么事情了!”
“卑鄙!!!”,内维尔气得把破损了的头盔拽下来狠狠砸在地上,大叫道,“中国人在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从二楼的围廊上把包房里的家具砸了下来!上帝!他们把马桶都砸了下来!!”
奥布里头一晕,接着就是暴跳如雷,拔剑高喊道:“跟我冲上去!冲上去!拖开杂物!!杀上二楼!!”,旁边的老外们尖叫着纷纷再次涌上。
“头儿!!头儿!!!”,狂奔而来的伯尼的尖叫声顿时止住了奥布里的脚步,旁边的部下照样往前冲去,大厅里又是一阵激烈的喊杀声。
“你的剑呢?白痴!”,杀红了眼的奥布里看着只穿着亚麻短衫的伯尼火冒三丈,“复活了你不知道去据点拿装备来继续杀吗?你这头猪!!”
“头儿,我们过不去了!!”,伯尼跑到奥布里身前,绝望的摊开手道,“我们复活的弟兄全都没法回城主府邸拿装备了!”
“为什么?”
“中国人在攻打城主府邸!!”
奥布里如蒙雷击,大惊道:“你说什么?还有中国人?”
“一百多人!”,伯尼哭丧着脸,“幽灵神父带领的!在府邸大门和我们留守的兄弟对砍!”
“该死!”,奥布里愤怒的大骂一句。伯尼忙道:“头儿,幽灵神父明显是和这里的中国人一伙的!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奥布里恼怒道,“这还用说么笨蛋!全体撤退,先回去把围攻城主府邸的中国人全部砍了!”
伯尼急忙点头,内维尔插嘴道:“头儿,这里怎么办?”
奥布里迟疑了一下,伯尼忙道:“头儿,莫里斯本身就有一百人,进攻的中国人人数和他差不多,我们犯不着回去那么多的!”
奥布里一听有理,急速命令道:“内维尔,这里交给你!带领第二队困住他们!先别进攻!等我收拾掉那边中国佬,然后再过来消灭他们!”
内维尔点头不迭。奥布里转过头来,振臂高呼道:“弟兄们!跟我回去,保卫城主府!”
张小贝逍遥的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看了看紧张的不时从窗口探头张望的马勇,失笑道:“老马你是否神经过敏了,这半个小时我估计你探了不下二百次脑袋了,你不累啊!”
马勇掉头鄙视了一眼,抗议道:“老子现在是观察员,当然得勤奋点了。不多看两眼,万一敌人从这里跑过,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张小贝唾了一口道:“只有你这笨坯才用这么笨的方法!何必要看?他们几百人从楼下跑过,难到你耳朵是……”,话未说完,张小贝霍然抬头,马勇也立刻噤声,两人对望一眼,迅捷的窜到窗下蹲好,手顺便抓住了旁边的小包。窗外,脚步声由远及近,轰然巨震!
城主府邸位于一条街的尽头,气势极是雄伟,街道两旁,尽是楼房店铺。焦急的奥布里率领部下跑到时,一眼就看见城主府邸的大门处围困着一百多敌人,正在和自己的留守部下激烈砍杀。
奥布里一见心下大定,举手高呼道:“快!快!快!中国人没能攻进去!前进前进!!包围他们!!”,一路狂奔跑得精力值几乎见底的老外们见到据点还没被攻破,不由得欢呼一声,奋起余勇朝五百步开外的中国佬冲杀过去。
街道尽头的中国佬见到敌人来袭,迅速退出进攻,结成一个方阵,留守府邸的莫里斯见敌人纷纷后退,援军到来,大喜过望,不再采用保守战术死守,举剑高呼道,“杀出去!杀出去!”,百余名部下气势大振,高呼着向外冲出!顿时进攻的中国人腹背受敌,形势岌岌可危!
奥布里一边兴奋的狂奔,一边看着在对面中国人队伍里手舞足蹈的幽灵神父,心里忽然隐隐有点不安,这些中国佬怎么一点也不慌张?但是奥布里和手下的脚步依旧向前分奔。那个幽灵神父大笑着看着老外冲近,忽然仰天一声狂呼:“放!!”
一百多中国玩家也跟着放声狂呼:“放!!!”,声贯长街!奥布里心头大凛!
乒乒头顶一阵开窗声,五百多老外紧急刹车,纷纷抬头看去,街道两旁的窗户突然全部打开!嗖嗖嗖,几百个白色东西从天而降。奥布里正在奇怪这是什么,一个白点飞至,奥布里大吼一声,举刀狂劈,仆的一下,布包四散,呼的一下,白色粉尘扑得奥布里满头满脸!奥布里大愕,正奇怪这是什么,忽然两眼一片模糊,接着就是一片漆黑,然后自己就听到了自己的惨叫声!更多的布包凌空飞来,街道上空顿时白灰弥漫!战神之锤的帮众大部眼睛受伤,乱作一团!
刚冲出城主府邸的莫里斯瞠目结舌的看着冲过来的同伴在百米开外象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怪叫道:“这是怎么回事?”,话音刚落,一个白布迎面飞来,仆的一下,在空中就散开了,莫里斯一头一脸全是白灰,顿时可怜的莫里斯两眼一片漆黑。“石灰!!石灰!!!”,惊慌失措的莫里斯嘶声大叫,“该死的中国人用石灰袭击我们!!太卑鄙了!!!”
“全砍了!!”,疯和尚意气风发,举刀对着城主府邸前一片混乱的敌人高喊道,“我们要做城主了!!”,中国玩家欢呼一片,挥舞刀剑赶羊一般的杀过去!
粉尘稍定,街道两旁的中国玩家呼啸冲下,在街道上任意砍杀,老外顿时溃不成军!
正文 O五三、以暴制暴
朱大少手里握着卷了口的砍刀,浑身浴血,森然的站在尸横遍地的大街上,看着一地的尸首,张小贝带领着几个兄弟推着个俘虏兴高采烈的走过来道:“老大,这个就是他们头,那个抢了我们马的奥布里!”,朱伟冷眼看去,奥布里的脸上依旧是一层白灰覆盖,两眼不能视物,朱大少冷笑一声,傲慢道:“你该祈祷了,奥布里!”,奥布里倒也是个狠种,大骂道:“卑鄙的中国猪!!要是不用阴谋诡计你们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你们这些杂种!当年日本人怎么没有杀光你们这些留辫子的家伙!”,张小贝大怒,劈面几耳光抽去,奥布里依旧狠骂不止,朱伟勃然大怒,阴森道:“塞住他的嘴。”,张小贝等人就地取材,弯腰抓起一把石灰,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堵进奥布里的嘴,奥布里被憋得呜呜几声,满脸紫红,拼命挣扎,旁边的马勇一怒之下,拔出短剑,狠狠的在奥布里的左腿上扎了个对穿。奥布里闷嚎一声,软倒在地,张小贝还不解气,飞起一脚,正中面门,把他踢晕过去。张小贝正待再踢,朱伟举手阻止,冷笑道:“他不是要比狠么,老子就让他狠到底!把他拖到城主府邸前的小广场上,还有,这些躺地上的,一个赏一刀,如果还有没死透的,统统扭到那边去。”,张小贝马勇等人答应一声,匆匆而去。朱伟抬头看了看,高喊道:“和尚!和尚!”,正在带领部下弯腰遍地挑装备的道济大为不满的吼道:“没见老子忙么?”,朱伟大怒道:“忙你个头!秋哥还在那边被砍!你快到你的兄弟过去,把他救回来!”,老道一听连忙站起来,朝还蹲在地上捡钱的部下就是一脚,“起来!起来!回来再拣!快跟老子去那边发财去!那边更多!”,忙着捡钱的中国玩家顿时眼睛发亮,二话不说,拔出刀剑,跟着老道狂奔而去。
薛野走近朱大少身边,举起袖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微笑道:“大胜!只跑了三十多个!”,朱伟笑道:“可惜我们人不多,否则后路再埋伏几个,保证全歼!”,薛野下巴指指城主府邸,眨眼笑道:“进总统府了!”,朱伟嘿嘿一笑,“举行个闭幕式,我们就进去。”,说罢大步朝府邸前的小广场走去。
小广场前狼狈的站着二十来个被俘虏的老外,衣衫破烂,身上多负重伤,要不就是眼不能视物,双手都被中国玩家反扭在背后,但是尽管被俘虏,大多神情桀骜,不愧是鼎鼎大名的流氓帮派,就算被俘也是照样猖狂。最前面就是斜倒在地上低低呻吟的奥布里。朱伟冷冷的朝这帮子俘虏看去,凡是被朱伟看到的俘虏,要不就是怒目而视,要不就是昂头不理。薛野怒道:“狗日的还这么嚣张?”,身后的张小贝冷笑道:“游戏么,反正死了可以复活,他们不怕。”,朱大少心头火发,冷笑道:“老子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怕不怕!老薛,你抓紧点找几十个弟兄把砍死的老外都拖到这里来!马勇,去对面那个酒店,把里面的木头家伙全部给老子抬过来,告诉他老子一小时后给他钱!小贝,给老子在大街上喊,喊那些城里的玩家来看,就说老子要公审匪帮,叫被欺负过的都来!!还有,准备几个火把!”,张小贝疑惑的眨眨眼,还是应了一声,带了几个兄弟飞跑而去,边跑边一路怪叫:“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啊!!战神之锤流氓集团全军覆没!!大家快来看啊!!青天大老爷升堂了啊!!!”……
不多时不少胆大的老外玩家纷纷聚拢过来,好奇的看着这里,街道上的尸首都被中国人迅速的拖到小广场,朱伟看看人差不多了,急速跟张小贝嘀咕了几声,张小贝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朱伟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清清嗓子,大声道:“各位!兄弟近日在这个城买了一批马,结果还没出门就被后面这群匪徒给蓄意劫走了!还无故把我的手下射死了二十多个!各位,怨有头债有主!战神之锤欺负大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我就在这里主持个公道!”
围观的老外渐渐骚动起来,有人高喊道:“杀了他们!”,躺在地上的奥布里忽然哈哈大笑,朱伟回头怒目大喝道:“笑什么!”,奥布里笑得气都喘不过来道:“宝贝,你是不是罗宾汉的电影看多了?这是游戏!你杀了我,我顶多损失点经验值,明天我照旧是生龙活虎的带领几百个弟兄来找你报仇,你今天靠诡计杀了我,明天呢?就轮到你倒霉了!宝贝,你不觉得你太天真了吗?”,被扭着的老外玩家同样嚣张大笑,更有人扭着屁股尖声叫道:“别杀我啊,我好怕啊!”,然后高声大笑,气焰不可一世!
朱大少缓缓蹲下,看着奥布里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意味深长道:“如果你还能找到七百套铠甲和武器的话,我等待着你的到来,亲爱的。另外,我还给你准备了点礼物,希望你喜欢!”,说毕朱大少慢慢站起,脸上现出阴险的笑容,拖长声音道:“预备!!”
五十多个中国玩家迅速一人跑到一具尸首旁,拔刀站立,老外们顿时噤声,不安的看着杀气腾腾的中国人。“砍!”,朱伟一声暴吼,五十多柄砍刀迅猛落下,扑扑连声,五十多个人头顿时满地乱滚,旁观的玩家里顿时传出女性的尖叫声,男性玩家也是脸色大变,眼露惧色的看着阴沉的朱大少。“预备!!”,朱伟再次高举右手,“砍!”,又是五十颗人头乱滚……
十二次令下后,六百多颗人头骨碌碌滚得满地都是,广场前鲜血遍地,宛如修罗杀场,围观的老外早已吓得退至二百步外,被俘的外国玩家也是脸色苍白,惊恐的望着魔鬼般的中国人。朱伟哈哈狂笑,飞起一脚,把一个人头踏得脑浆迸裂,剩下的中国玩家有学有样,大笑着大脚开出,顿时漫天人头飞舞,血肉飞溅,甚至人头直飞到围观者那里,老外惊呼一片,躲闪不迭。
“禽兽!”,奥布里眼虽不能看,但耳朵总是能听的,不是白痴也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绝望的大骂道:“地狱死神会降临到你们这些家伙头上的!”
朱伟哈哈一声大笑,右足伸出,把奥布里的脑袋狠狠踩在脚下,冷笑道:“你忘了老子是哪国的吗?告诉你,中国人死了以后归阎王管,你的地狱死神管不到老子!你不是说还要来报复我们吗?老子今天就让你报复个够!来人!”
张小贝等迅速跑至,朱伟慢声道:“伺候奥大爷升天!”,张小贝一摆下巴,几个中国人迅速冲上,四手四脚抬起奥布里就走,奥布里依旧拼命挣扎,张小贝一怒之下,大喊道:“放手!”,几人同时松手,奥布里怦然坠地,张小贝拔出砍刀,怒骂一声,嗖嗖四刀狠命砍下,把奥布里手脚从根砍断,如一个肉棍般在地上乱滚,情状骇人至极!围攻的老外惊呼大作,更有人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视觉折磨,下线不迭。张小贝等人复又抓起人棍奥布里,齐齐用力一扔,轰隆一声,把人棍奥布里摔进一大堆木材之中,朱伟一挥手,呼呼呼十几个火把扔进了木材堆,张小贝抱起个罐子就砸了进去,轰的一下,火焰大起,朱伟吓了一跳,询问的看去,张小贝显然也是被自己的作品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朝朱伟露齿一笑,“酒罐子!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火焰中奥布里尖锐的呼叫声直冲云霄,突然中断!原来是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下线了事!
朱伟充扭头看了看大张着嘴在那里发愣的俘虏们,温柔的笑了笑:“手脚全砍了!扔进去!”,凶狠的中国玩家们,一拥而上!
正文 O五四、南阳卧龙
“冲冲冲!”,朱伟放声大叫,中国人的杂乱的脚步声在府邸回荡。彭的一下,最里间的一个厢房的门被迅猛撞开。朱伟大步冲进,房间的正中是一个小方桌,一根淡绿色的权杖躺在一个黑色天鹅绒的托垫上,放出淡淡的辉光,张小贝大喜道:“老大,那个就是城主权杖了!”,朱伟喜道:“这玩艺原来放在这个地方。”,说罢大步上前,一把抓起权杖,正想大笑,忽然愣了一下,又看了下权杖,奇怪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听见系统提示?我们攻下城主府邸了啊!”,被接应回来的老秋皱眉道:“是不是有什么要求我们还没做到?”,薛野想了下道:“我下线去官网看看,你们等下。”,说罢原地下线。两分钟过后,一道光环,又出现在那里。
“怎么说?”,老道提着把骑士剑,心急问道。薛野扁了扁嘴道:“要帮派攻占才算!”,“难道我们不是帮派?”,老道一时没转过弯来,奇怪道,“江湖上谁不知道我们汉尼拔匪帮的字号啊!”,秋哥恍然道:“我知道了,他这里指的帮派,应该是游戏里面通过NPC确认的,咱们弟兄虽然江湖上名声鼎鼎,但没有正式在游戏里建立帮派啊!”,朱伟大喜搓手道:“小事!马上办妥!薛哥,游戏介绍上建立帮派的NPC是哪个?”,薛野笑道:“巧了,城主府邸左侧的那个市政大厅就是!市政官NPC就在那里。”,朱伟忙道:“秋哥,你带一百个弟兄守在这里,防备有人反扑。小贝,你挑百来个弟兄,在这个城的复活点围杀战神之锤的人,让他们删号,顺便接应下我们复活的兄弟。老道,把街上收集的装备全搬进来,另外,找下这里的仓库,找下他们的钱和装备藏哪儿的。薛哥,咱们走,去建帮!”
两兄弟带了四五十个手下,兴冲冲的跑到市政大厅,一眼望去,大厅中人头攒动,朱伟心头一乐,大叫一声:“人好多啊!”,孰知老外们转头一看是提刀拿剑的中国人,人人变色,哗啦啦往外就跑,没一分钟,大厅里的人寥寥无几,朱伟愕然,看着薛野道:“我有这么可怕么?”,薛野点头道:“这就是盛名之累了,快去吧,那个市政官NPC!”,朱伟走近这个穿着市政官袍子的NPC,笑了笑,“我要建帮!”
“欢迎你,亲爱的孩子,万能的主的指引你来到我的面前,你将洗涤你的罪过,获得永远的新生……”,市政官张口就是一番慷慨激昂的朗诵。朱伟顿时傻眼,和薛野对看了一眼,复又大声道:“我要建帮!”
“噢,好吧,我的孩子,建帮派需要二十个金币,你准备好了吗?”,市政官转瞬间就露出奸商的嘴脸。
“二十!!FUCK!老子才四五个金币,这不是杀猪吗?”,朱伟愤愤,“老大,有!”,旁边的马勇道。
“有?哪儿有?”
马勇从钱包里摸出几个金币,讨好的笑道:“刚才弟兄们砍翻了几百个老外,都发了一大笔!”,朱伟一愣,其余的中国人你一个我一个很快就凑够了二十金币。递到朱伟手上,朱伟掂了掂,看看眉开眼笑的手下,嘀咕道:“这下真成土匪了!”,转身塞给了那个敲竹杠的NPC,“喏,给你!”
“好的好的!”,市政官笑成了一朵花,“请问你的帮派叫什么名字?请你写下!”,市政官把一张羊皮卷和鹅毛笔递给了朱伟。“等下!”,薛野阻止了提笔就要划的老朱。
“怎么?”
“你想写什么名字?”,薛野微笑道。
朱伟想了想道:“汉尼拔帮?”
薛野哑然失笑,“那是人家贬损你的外号,你也把它拿来做招牌?”
“那怎么弄?”,朱大少犯愁了,“名字不好想的咧,老子当年进游戏为了个ID几乎血都吐出来。”
“不能叫这个,”,薛野不慌不忙,“你这名字千万不能走通俗路线了,至少得响亮点,有点文化,别人说我们是土匪,你名字也跟着变得匪气,那就太俗了。”
“寡人恭听!”,朱大少严肃的拱一拱手。
“我们国家是汉,我们就叫大汉骠骑军好了,反正我们以后是要回去的。以后下面还可以分设营团队,别老什么百夫长十夫长,搞得象野蛮人一样。”
“不错!”,朱伟很满意,“比匪帮好听!”
回过身来,朱伟刷刷两笔写好,踌躇满志的递给了市政官。
“OK!申请者自动成为帮派首领,请问是否确定?”
“确定!”
叮的一下,系统提示,“您已经成立帮派,名称为大汉骠骑军!”
市政官NPC满脸笑容,“请您确定徽章和旗帜!”
“啊?还有这个附赠啊?”
市政官递过来一大本画册,“请您仔细挑选,不同的动物和颜色可以互相搭配,我可以将组合后的图案演示给您看,直到您满意!”
“不贵!”,朱伟开心的点点头,“二十金币很值!”
“值!”,薛野也开心的点点头,“超值!”
……
“叮!”,朱伟再次抓起那根权杖,“您成为法国勃艮第地区朗格勒城的城主!”
屋子里的中国玩家们一片欢呼。
朱大少得意洋洋的回过身来,胸前一个闪亮的龙首盾形徽章格外耀眼,朱伟踌躇道:“收人!!弟兄们赶紧去收人!!!这个朗格勒城至少有几十个中国玩家,去城里给我喊!赶快招人!”
张小贝乐呵道:“老大,把我们小队的称号换个如何,响亮点的!”
朱伟迟疑了一下,疯和尚不耐烦道:“别又搞什么民主集中了,谁本事大谁做老大,你是帮主,你决定,都是兄弟,我们总之都要一起回去的。谁带队都一样。”,其余人也是纷纷点头。
朱伟不再客气,朗声道:“骠骑军暂分为五大营,飞虎,飞熊,飞豹,飞貔,飞龙,现在虽然我们才四百多人,但是估计我们这一路回去至少可以招到三四千人,所以架子先拉大点也没什么关系。秋哥带领飞虎营,现辖制一百步卒,称飞虎将;老道带飞熊营,辖一百步卒,称飞熊将;张小贝胆大心细,带飞豹营,辖步卒一百,称飞豹将;李定岳砍杀英勇,领飞貔营,辖步卒一百,称飞貔将。剩下的五十三个弟兄由我带领,组成中军飞龙营,除飞龙营外,其余四大营各分十队,队率由上级任命。本军军旗五面,飞虎、飞熊、飞豹、飞貔、飞龙各一,中军飞龙旗为帅旗,以盘龙徽章辨敌己,闻牛角而进退,务必同心协力,杀回大汉!!”
众弟兄瞠目结舌,看着义气轩昂的朱伟,庄秋亮怪叫道:“老朱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道道了?”,朱伟老脸一红,咳嗽一声,尴尬笑道:“薛哥教我的!”,众人纷纷朝薛野看去,薛野露齿一笑,“听起来好听!”
“薛哥!”,庄秋亮大奇道,“那你负责什么?”
“我么?”,薛野嘿嘿一笑,“鄙人官拜军师,你们可以叫我南阳卧龙!”
正文 O五五、共同敌人
宽敞的府邸议事厅里面的条形桌前坐满了中国玩家,老道神往的抬着头打量着那盏威尼斯吊灯,恍如自己变成了中世纪的贵族,身旁的伙计们高声谈笑着,显然是刚才仓库的堆满的装备狠狠的刺激了一下贫下中农们。薛野低着头还在那里写写划划,对面的张小贝张大着嘴盯着断臂维纳斯的塑像,当然了,他鉴赏的,肯定不是那两条胳膊。崔恩和几个伙伴蹲在那口落地大座钟前,眼巴巴的等着那个会叫的小鸟再从座钟顶上的小屋子跳出来。李定岳瞪大眼睛看着橡木桌子上的青铜三叉烛台,啧啧连声。
一切都是如此的逼真,朱伟默默的看着每一个同伴,做梦一般的感觉。
“算好了!”,薛野放下鹅毛笔,舒了一口气。
其它人连忙聚集过来,张小贝在维纳斯的胸脯上狠狠捏了一把,转身跑了过来,急切道:“薛哥,有多少?”
“仓库里一共是一百五十套精良铠甲,金币一千四百枚,长枪、阔刃罗马短剑、砍刀一共有三百二十一把,长弓二十把,箭只一千枝,马厩良马五匹,所以这些东西,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来算,折合金币四千左右,约是四万欧元。”
“才这么点?”,道济很是不屑,“这样算我们每个兄弟还分不到一百欧元,太少。”
“不少了,”朱伟慢吞吞道,“刚才你们打扫战场,难道没发财?”
“是不少了!”,还是马勇最老实,“我捞到五十多金币!”
“靠,你狠,我才三十!”
“我二十!”
玩家们纷纷报数,朱伟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花板有点发呆。众人渐渐不说话,看着朱老大。
“不患寡而患不均!”,薛野沉吟道。
朱伟想了想,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军官”们,敲敲桌子,郑重道:“每个人拿到的不一样,长此以往,有人就会有怨气!下次,集体行动时,抢到的东西统统交公,扣除公用部分,剩下的统一分配。我们都是兄弟,不能因为分配不均伤了和气。”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朱伟又补充道:“如果是一个人,或者几个兄弟单独行动发的财,就不用交公了。”
张小贝急不可耐道:“老大,仓库里的东西怎么办?”
朱伟一挥手道:“分了!铠甲先各队军官一人一套,多余的就分给PK猛的兄弟,不少弟兄还是皮甲,换换重甲,过几天我们还要买马!”
崔恩奇怪道:“老大,这点钱一会就用光了啊,我们还怎么买马?”
朱伟笑道:“这就是今天要跟兄弟们商量的,来来,先坐下,我们坐下再谈!”
大小十来个骠骑军军官纷纷落座,朱伟看看大家,道:“现在我们没钱!抄出来的金币也才一千多,马才五匹,就这点资本,还不够我们这四百多弟兄塞牙缝的。但是,七天之后,游戏就开了一个月了,也就是我这个城主收赋税的时候了,兄弟们!估计有一万金币哪!到时候咱们平分了,那大家兜里就都有点了!我再成立一个工作室,咱们再做几票大的,然后把金币兑换成RMB,哈,别的不说,我敢担保我们这个月收入不少于二千!”
众人听后眉开眼笑,朱伟续道:“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咱们能不能坚持七天?这块肉谁都想咬一口啊!兄弟们想想,七天后,游戏币就可以和现金兑换了,这就意味着,以后就是有钱的主是老大了,咱们都是第三世界来的,错过了这一次,恐怕以后就没戏了啊!”
一提到可能没钱,顿时满屋子的人都急了眼,张小贝把桌子一拍,大声道:“老大,你诡计最多,心肠最毒,你说吧,该怎么做,咱兄弟照做就是了!”
“是啊是啊!”,底下一片附和。朱伟眯了眯眼,阴险道:“如果不出所料,这几天来找事的肯定少不了!兄弟们,为了这十万欧元!拼了!”
“拼了!!”,议事厅里面狼嗥此起彼伏。
“秋哥,招人的事情怎么样了?”,朱伟问道。
庄秋亮漫不经心的答道:“二十来个了,全是杆子,不过有几个是生活类玩家。”,讲到这里庄秋亮忽然来了兴趣,从椅子上直起身来,神秘道:“有个叫王强的,我靠,你们猜,这家伙的建筑技能修到哪个级别?巧匠!离顶级大师就差一级!”
“这么狠?”,疯和尚咋舌,“是不是有什么奇遇这类的?”
“游戏对生活类玩家都有补偿性的触发任务啦!不像我们这些战斗类的,需要一刀一刀的砍。”,崔恩插嘴道,“他应该是接到了什么大幅度提升技能熟练度的任务了吧!”
“高!”,庄秋亮佩服的一拍桌子,朝崔恩竖起了大拇指,“实在是高,那家伙就是接到了一个大幅度提升熟练度的任务,哈,不过这家伙说自己现实就是中建四局的,从他爹起就是修房子的行家了。”
朱伟笑道:“的确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咧!”,庄秋亮笑嘻嘻的献宝道,“巧匠级别,大家想想会建造什么?”
“什么?”,道济佯做不解,“厕所?”
“滚!”,老秋骂了一句,复又对众人神秘道,“复活点!”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过不了一会,欢呼声几乎把屋顶掀翻!
“好好好!”,朱伟笑得嘴都合不拢,“这下子那一万金币飞不掉了!马上请这位兄弟在府邸里面修一个复活点!”
“老大,我们还是再搞点石灰!”,李定岳怂恿道,“那玩艺太厉害了!咱们多准备点,老外来攻的话,咱们从房顶扔下去,保证他们全玩完!”
“买!当然要买!”,朱大少兴奋道,“全城搜索,把所有的石灰全拖回来,就算我们用不到,也不能让别人买来对付咱们!另外,弟兄们!每个人出十个金币!我们为了这场胜利,还得准备点东西!”
“还得买啥?”,道济好奇的问了一句。
朱伟眯眼道:“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仓库里的弓箭不够!得去NPC那里买,妈的,贵是贵,可是没办法,只好让系统杀这一刀了。下次我们招个会造弓箭的爷们进帮。还有,兄弟们都别闲着!把这屋子里的桌子椅子全部劈了!!”
“什么?”,老道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摸了摸面前的橡木桌面,“这么好的桌子也要拆?”
“过几天就不是我们的了,留着做什么?”,朱伟笑笑,“还有!还需要大量的石砖!瓦罐!黄豆!灯油!铲子!!”
“是否还要砧板和微波炉?”,老道漫声道,“你这不是打仗,是开满汉全席!”
……
“请这里!”,带路的日本人笑眯眯的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奥布里板着脸走进了小酒吧,空荡荡的酒吧里只有一个桌子坐着人,一个穿和服戴金边眼镜的日本人微笑着站了起来。“奥布里先生?”,奥布里疑惑的看了看,“是我,你是?”,“町村彦男,您可以叫我町村!”,这个斯文的日本人微笑着回答,“请坐!”。奥布里狐疑的坐了下来,“找我有什么事?”。町村彦男眼镜片后面闪过一丝凌厉,刺得奥布里一惊,右手立即握住了剑柄。町村看到了奥布里警觉的姿势,微笑道:“放松点,奥布里先生,请你来我没有恶意,只是为了一个人!”奥布里疑惑的侧着脑袋盯着町村,町村微笑道:“汉尼拔!”,奥布里两眼瞬间弹大,町村看着对方激动的表现,满意的笑道:“听说您在被卑鄙的中国人袭击之后,原本七百多部下散去了一半,我想您一定渴望夺回城主府邸,奥布里先生,我这里有四百个勇敢的日本人,我想我可以帮助您消灭掉那个该死的玩家汉尼拔!”,奥布里怀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町村阴冷的笑了笑,“因为他是你和我共同的敌人!”,奥布里手指不规则的敲打着桌面,町村安静的等待着,最终奥布里抬头道:“你想得到什么?”,町村满面笑容道:“您可以得到您的城主位置,中国人身上的金币和装备我们日本人要一半!”,奥布里咧嘴一笑:“成交!”
“奥布里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我们的朋友?”
奥布里冷笑道:“先让那个中国佬得意几天,到第五天深夜,这家伙以为再也没人招惹他的时候,我们一起给他个惊喜!没有人得罪了我奥布里以后不付出代价的。”
町村脸上多了点钦佩,笑着举起锡杯,“做您的敌人是不幸的事情,奥布里先生,为了干掉那个家伙,干杯!”
奥布里得意的一笑,“干杯!”
正文 O五六、飞虎勇悍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枕头边的童音毫不顾忌的在半夜大叫大嚷。正睡得一柱擎天的朱伟的春梦被硬生生打断,满腹怨愤的朱大少一把的抓起手机,没好气道:“谁?”,听筒里传来李定岳紧张而又兴奋的声音,“老大,他们进攻了!”,朱伟的瞌睡立刻飞到九霄云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开心道:“好!等着!我马上到!”,然后不等答话,飞快切断,又立刻按快捷键,狂拨号码,“喂喂,老道么,什么?问老子干什么?干你先人!别睡觉了!起床给你的手下打电话,告诉他们敌人攻来了,赶紧进游戏!”,滴滴,再拨,“喂!骚秋,我老猪,赶快给你手下打电话,敌人上来了,快进游戏干仗去!”,滴滴,“喂,喂?崔恩么?日,你喘气这么厉害做什么?啥!靠!半夜两点你狗日的还在看黄带啊!你就不怕精尽人亡啊?别看了!要看过几天!快给弟兄们打电话,进游戏打架去!这事交给你了啊,我先进去了!”,朱大少一扔手机,光着脚跳下床来,饮水机上倒了杯水狂灌下去,然后又冲进厕所爽了一把,边提内裤边冲了出来,抓起扔在床尾的游戏眼罩,二话不说套了上去。
一阵光环闪过,朱大少出现在城主府大厅中,来来往往奔跑的手下彰显出大战即将来临的紧张气氛。“老大!”,李定岳看到匪首出来,连忙跑过来。朱伟愕然道:“敌人呢?我还以为早开始了啊!”,“老大,这边!”,李定岳把朱大少拽到窗户边,一指外面,“喏,对面!”
朱伟从二楼的窗户向下看去,府邸外小广场一直到街上,黑压压一片都是举刀拿剑的玩家,朱伟不由吐舌道:“靠了,怎么这么多人!”,“里面还有日本人!刚才他们进攻了一次,被我们乱箭射回去了,现在这样,应该是在整队!”
小广场前的街道上,町村和奥布里并肩站着,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城主府,“奥布里先生,那个城主府邸的大门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我们那么多人去撞都没弄开?”,奥布里苦着脸答道:“橡木,至少我做城主的时候它是橡木。但是我也没料到竟然这么结实,要不我们干脆去弄一根大木头来把它撞开?”,“不了!”,町村沉吟道,“门是橡木,窗户不可能也那么结实!奥布里先生,我们再攻,这次目标是一楼的十多扇窗户!从那冲进去!”,“太妙了!”,奥布里兴奋的一挥手,内维尔赶紧走了过来,“内维尔,这次你带队,从窗户里冲进去,他们可能拿什么东西把门给塞住了,把门弄开,然后大部队冲进去。”,“是,头儿!”,内维尔急匆匆的领命而去,跑至队伍的最前方,振臂高喊道:“前进!目标一楼窗户!杀进去!”,喊罢带头猛冲,身后的老外们提着盾牌,呼喊着冲了过去。町村一点头,藤田源带着二百多日本玩家也随着冲了上去。冲到离府邸百来步远的时候,内维尔高声嘶吼道:“举盾!!”,身后的部下齐刷刷把盾牌顶到了头上,该死的中国佬,我看这下你怎么射!内维尔得意的想着,瞄着五步开外的一扇窗户,内维尔腾身跃起,大喝一声,猛虎般狂扑过去,身后的部下看得如此龙精虎猛,不禁得都高声叫好。乒乓巨响,想象中的飞人入窗的好莱坞镜头却没有上演,却是内维尔惨叫一声,被反弹出来,翻滚着摔在地上。中国玩家在二楼哈哈大笑,乐不可支,朱大少笑得手舞足蹈道:“白痴!不知道窗户可以堵上的么?”,随即朱大少一挥手,高喊道:“兄弟们,砸啊!”,骠骑军各队齐齐欢呼,搬起装满了石灰的罐子往下就砸,顿时底下的敌人鸡飞狗跳,前进不得,只好狼狈无比的拖曳着伤员退了回去。第二次进攻就这样草草告终。
“怎么回事?”,町村怒不可遏,大声朝藤田吼道。“先生,对不起!”,藤田诚惶诚恐一鞠躬,“中国人把窗户给堵上了,好像是在窗户后面砌了小石墙!我们冲不进去!”,町村听后气得恨恨的一跺脚,“该死的中国佬,阴谋诡计最擅长了!正面作战的勇气一点都没有!”
奥布里看了看撞得满脸是血气息奄奄的内维尔,皱皱眉挥手让抬到后面让牧师医治去了。然后又看了看那座府邸,叹气道:“町村,我想我们该准备撞木了!”
“还有攻城木梯!”,町村无奈地补充道,“该死的中国人,把一个府邸修成了堡垒!我们只有四十个小时了!”
“我知道!”,奥布里果断回头高喊道,“撤退!”,然后朝町村苦笑了一下,“町村先生,愿意和我一起去伐木吗?”,“难道我还有选择吗?”,触了霉头的町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怏怏的随之而去。
二楼的中国人看着敌人缓缓退去,兴高采烈。朱大少困顿的打了个哈欠,“这么不经打!定岳,这里交给你了!!”,李定岳一愣,“老大,那你呢?”,“老子难道不睡觉的么?”,朱伟大为不满,“你告诉几个营长,轮流上线守卫,一个人六小时。发现敌人进攻就下线打电话,别一屋子人傻傻的干站着,有时间睡睡觉多好,困死老子了……”
……
庄秋亮无聊坐在三楼的窗户边,端着杯子,一口一口的抿着,田军挨了过来,在旁边坐下,从庄秋亮脚下的罐子里倒了一碗酒,也灌了一口,庄秋亮看了他一眼,田军笑了笑道:“我的喝完了!”,老秋不满道:“你的喝完了就来打老子的秋风了是不。”,田军毫不愧色的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口,惬意道:“这一天真舒服,啥事不用做,老外也不来打,蹲在房子里喝酒涨状态就可以了。舒服!可惜的就是老大这酒买少了!”,庄秋亮撇嘴不屑道:“省省吧,我们总共那么点钱,一人能分半罐真的就不错了。谁叫你狗日的狂灌的?”,田军叫屈道:“秋大!这玩艺他娘的喝下去肚子又没反应,又不会尿尿什么的,喝多喝少没个谱啊,光看着涨状态爽了,一低头,他娘的,没了!”,“行行!甭扯了,要喝你就喝,算老子倒霉,该被你敲诈总行了吧!”,田军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正要喝下,眼睛不经意往外一瞟,不由愣了一愣,庄秋亮顺着他的眼光朝外看去,立马跳了起来。
暮色之中,黑压压的人群举着木梯,抬着巨大的树干,缓缓进逼。“靠!老子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庄秋亮兴奋的抱起罐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将罐子轻轻往地上一放,抬头高喊道:“飞虎营!现在看咱们的了!咱们得让飞豹飞熊他们看看,单凭咱们一百兄弟,照样能守住据点!”,“好!秋大有种!”,“好啊!咱们也露露脸!”,“哎,闪开点,让老子架好DV,这回又可以在论坛上牛X了!”……
奥布里看了看朦胧的府邸,深吸了一口气,举剑一挥,莫里斯举手高呼道:“前进!!!”,众人轰然响应,巨大的撞木缓缓向前移动而去……
“举盾!”,底下老外的喊声在三楼都清晰的听到,楼下的人群头顶顿时多了一层铮亮的盾牌防护。庄秋亮低头看看,撇了撇嘴,回头高喊道:“准备……”,喊声未毕,忽然耳边劲风,庄秋亮暗叫不好,迅速一蹲,咚的一下,一只长箭正中战盔上部,带得老秋横跌出去,旁边的手下连忙把他扶起来,庄秋亮掼下头盔,暴跳如雷大骂道:“敢射老子!射!箭头缠布!沾上灯油,点燃了给老子射下去,射死他们!”
嗖嗖嗖嗖,无数只带着火苗的长箭凌空飞下,有的扎在了盾牌上面,有的是从空隙中射入,狠狠的刺进皮甲的缝隙里,中箭者的布衣都被点燃,一时间,进攻队形初显凌乱。莫里斯狠狠的大骂一声,大吼道:“预备!!!”,三分之一的手下立刻收盾下蹲,卸下背上的长弓,搭上箭只,自己的头顶立刻由挤过来的盾牌手遮挡住,“放!!!”,莫里斯声嘶力竭,楼上的庄秋亮突然看到所有盾牌消失不见,一愣之时,忽然漫天箭雨扑面而来,庄秋亮惊恐的大叫一声,翻身后倒,只听嗖嗖不绝,耳边同伴的惨叫声不断,爬起来一看,居然被射倒了十余人。庄秋亮几乎把肺都气炸了,怒吼道:“砸!把灰瓶石头砸下去!”,瞬间砖头灰瓶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轰隆一下,巨大的树干狠狠的撞中了大门,整个府邸都跟着颤抖起来,中国玩家大惊失色,莫里斯满脸红光,激动的高喊道:“上梯!上梯!”,吱呀呀,轰,十多个窗口同时搭上了简陋的木梯,藤田把刀往嘴里一咬,第一个快手快脚的攀上的梯子,往上就爬。庄秋亮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振臂高呼道:“弟兄们,把鬼子打下去!杀光他们!” 中国玩家一看是日本人,顿时咬牙切齿,轰然应诺。咚~~再一声巨响,大门再次被撞中,“杀!”,庄秋亮怒目圆睁的朝爬到梯子顶端的藤田一刀劈去。
惨烈的攻城战,拉开帷幕。
正文 O五七、府邸大战
藤田大吼一声,从木梯上飞身跃出,一刀如电,直朝庄秋亮面门砍来,秋少大怒之下,右足疾挑,脚边的罐子顿时凌空飞起,朝藤田疾射而去,藤田迅速将头一扭闪过呼啸飞来的瓦罐,右足已经点到了窗沿,庄秋亮的砍刀已经劈到眼前,藤田无法之下,胸腹大开,狂叫之中,将手中的太刀变劈为刺,朝敌人的腹部捅去。眼看就要刺入对手腹部,忽然从庄秋亮的身后疾刺出一条长枪,当的一下,正中刀身,荡开一旁,藤田无处借力,绝望的大喊一声,扑的一下,一刀从胸口砍到小腹,顿时藤田如一只风筝一样被荡飞出窗外,大张手脚掉了下去,肚肠从空中散落下去,轰隆一声,藤田的尸身重重砸在向上爬的部下头上,顿时正在攀梯的部下全部惨摔下去。秋少掉头看去,田军平持长枪,露齿一笑,“还你的酒钱!”
中村惊骇的从头上抓下一根滑腻的肠子,看着那上面凝聚的细小的血珠,几乎忍不住想下线呕吐。吉田疯狂的喊声传来,“弓箭手预备!~~放!”,一百多只长箭呼啸着扑向中国人守卫的窗口,马勇还来不及把手里的石灰瓶砸下去,狂飞而至的长箭瞬间把他射得倒飞出去,怦然坠地,手里的石灰瓶骨碌碌的滚倒在地面,胸前正中七箭。张雷惊恐的蹲在窗户边,瞪大眼睛看着窗户边死去同伴的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刚刚进游戏的张雷,实在是被眼前逼真的血腥给吓住了。“盾牌!盾牌!”,庄秋亮疲惫的嘶喊声传来,张雷全身一震,回过神来的他连忙抓起自己的盾牌,跑向秋大那里,秋大那个窗口离自己这里还隔了两个窗,张雷拼命的跑去,根本就没注意又一轮长箭飞来,飕的一下,张雷身体一震,眼睛蓦地睁大,但是脚步依旧拼命前挪,飕飕飕,三只长箭狠狠的钉到身上,张雷痛苦的张大嘴巴,无力的看着黑黝黝的地面迅速朝自己眼前扑来!
庄秋亮看着朝自己跑过来的盾牌手瞬间变成了刺猬,气得两眼喷火,大吼道:“弓箭!弓箭!给老子射!把他们的弓箭兵干掉!”,飞虎营弓箭手迅速扑到窗前,“放!”,庄秋亮指着楼下的敌人声嘶力竭的大叫!
“放!”,楼下的吉田刀指窗口,放声怒吼。
两群飞箭尖啸着在空中对掠而过,狠狠的扎进敌人的盾牌、铠甲、和肌肉里去,顿时楼上楼下惨呼一片,田军刚松开手中的弓弦,飕的一下脖子就正中一箭,喉咙里咯咯的涌起了鲜血,左手抓住脖子上那只夺命的长箭,右手无助空中乱抓,窗口那里忽然冒出一个敌人的脑袋来,随之就是一只激射而来的长矛,噗哧一下,贯胸而过,田军大睁双眼,仰天从窗口摔了下去。而那个矛手随即就被飞虎营的黄洪狠命一刀剁中面门,倒栽下去。
楼上楼下,喊杀声震天动地。楼下的敌人前赴后继的攀上木梯,飞虎营死命守住窗口,不时有中刀中枪的玩家从窗口或者木梯上翻滚摔下。
町村冷眼看着激烈的攻防战,侧过头对着奥布里道:“我们要把他们压制在窗口,否则很难登上去。”,奥布里点了点头,扭头命令道:“伯尼,把弓手全调上去!压制二楼窗口!”,伯尼答应一声,急匆匆的带领三十多个弓手奔向前方,町村看了看稀疏的队伍,皱了皱眉道:“就这些?”,奥布里不悦道:“我们的精良装备都被中国人抢走了,身上的装备也暴光了,这些还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搞到的。你如果嫌少,让你的步兵直接往上冲好了。”,町村心底暗暗的骂了一句,扭过头来继续看着战场。伯尼飞步到了楼下,拍了拍狂叫着的吉田,傲慢道:“日本人,我来指挥!”,吉田不禁一愣,伯尼毫不客气,放声吼道:“上箭~~”,三十多个部下齐齐张满了弓,日本弓手愣了一下,也迟疑着拉开了长弓,“放!”,飕飕,劲箭再次离弦飞出。
楼上的黄洪吓得怪叫连声,直直的把自己横摔在地板上,长箭贴着自己的面皮射进房间,几十只箭狠狠的扎进木柱子,尾部还在嗡嗡的颤动,有几只从石头地面反弹起来,余势不减的横飞出去,扑扑的扎进了身体藏在盾牌后的飞虎营士卒的腿上,中箭的士卒被惯性带得摔向一边扔掉了盾牌,随即就被飞来的箭只钉死在地上。庄秋亮和十几个部下被迫趴在紧靠窗户的墙壁下沿,秋大不住的破口大骂,头顶就是乱箭不住的射入。
庄秋亮放声朝后怒吼道:“去把拆下来的门板给老子抬过来堵住窗口,老子看日本人还有多少箭!”,话音刚落,楼下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砖头落地和敌人震天的欢呼声,庄秋亮脸色大变,本能的一跃而起,飞步朝楼梯冲去,还没跑去两步,一箭正中左肩,射得秋少怪叫一声,朝前仆倒,大惊的黄洪连忙弯着腰跑过去抓住他的脚把他拖到墙边,一楼留守的张家强玩命奔上,怪叫道:“秋大,堵门的石墙给撞出一个洞来了!怎么办?”庄秋亮怒骂一声,右手反握箭杆,狠命一拔,鲜血急喷而出,溅得黄洪满面,秋少狠狠把长箭一扔,血淋淋的手一指黄洪,“快下线,给老大打电话!就说一楼要被攻破了!快来支援!”,黄洪急忙应了一声,原地下线。此时窗口射出的长箭忽然不再,飞虎营都是一愣,庄秋亮将头一探,正好和刚攀上窗台的中村来了个眼对眼,双方先都是一愣,然后都是惊呼大叫,手中兵器拼命朝对方砍去,咔嚓一声脆响,中村的肩骨被一劈为二,而中村的太刀也狠狠的在秋少脸上斩了一刀,两人痛得齐声惨呼,庄秋亮狂性大发,左手狠命一把扭住中村持刀的右手,举刀狠劈,中村挣脱不得,瞪大眼睛绝望的狂呼,“啊~”,刷的一下,右手连刀被砍得离体而去,庄秋亮左掌飞速一抓,一把拧住正要摔下的中村的衣领,猛然用力,生生把半条命的中村拽进了房间,右手刀落,砍得中村的脑袋骨碌乱滚,庄秋亮双手用手,举起中村的尸体,蹒跚着靠近窗口,正在窗口砍杀的部下连忙闪开,秋少大吼一声,木梯上挺枪欲刺的日本人吓得一哆嗦,呼地一声,一具尸首凌空飞下,砸得木梯上的敌人又是惨呼滚落!
庄秋亮右手持刀,瞪眼朝部下大吼道:“给老子举旗!举旗!!”,部下连忙擎出系统定做的战旗,庄秋亮一把抢过,大吼一声,呼呼连声,攻上窗台的老外一时不敌,被秋少连杀三人,飞跌下去,秋少左手持旗,右手持刀,披头散发,脸上伤口兀自淌血不止,飞跃上窗台,对着楼下如蚁般的敌人,用尽力气纵声狂吼:“大汉无敌!”,飞虎营士卒手拿断刀残剑,眼含热泪,纵声狂吼:“大汉无敌!”
楼下的町村眼睛蓦然放大,心中巨震。奥布里目瞪口呆,惧意大生。
“杀!”,町村再也忍耐不住,拔出太刀,纵声高呼,日本玩家顿时蜂拥而上。“进攻!”,奥布里气急败坏拔刀高喊,带领预备队跟着冲了上去。
“日!”,庄秋亮狠狠一口唾沫吐下,一挥手把战旗扔给了身后的部下,“杀!”,庄大少狂吼一声,手握战刀,右腿一蹬,从窗台上凌空飞出,带着呼呼风响,划出了一道弧线,天神降世一般,一往无前的朝楼下瞠目结舌的敌人狂扑而去……
正文 O五八、黄豆建功
正在指挥弓箭手的吉田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从天飞至乱发如魔的庄疯子,尖叫一声,往后蹬蹬连退三步,“杀!”,秋少吼声如雷,一刀劈下,伯尼惨嘶一声,从头到腰,被劈成两半,怦地一声巨响,庄秋亮横摔进弓手队伍中,砸倒一片,众人惊呼之中,忽见人堆之中庄秋亮抓起把太刀,猛地跃起,弄了半天秋少从楼上跳下,砸倒楼下肉垫,竟然没有毙命,冲至近处的町村一见大怒,戟指怒吼道:“杀死他!”,秋少大笑一声,挥刀砍翻一个扑过来的日本鬼,朝町村疾进,日本玩家大惊,五只长矛前后激射飞出,秋少奋力挡飞三只,然而小腹和腿部正中两矛,秋少惨号一声,跪倒在地,一个日本人飞身扑至,举刀奋力斫向秋少脖子,秋少上身侧倒,顺手抓起地上的长矛,斜斜上举,扑的一声把日本鬼刺得前后贯通。但是背心狠狠又中一刀,秋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右手刀朝后掷出,砍中身后对手的腿部,敌人踉跄后退,庄秋亮拔出插在腹部的长矛,奋力一挥,逼退冲上来的日本人,长笑一声,倒转矛头,噗的一下,从自己咽喉刺入,翻身栽倒!
“撞!”,町村高喊着一指大门,“撞开它!从下面攻打进去!”,日本玩家轰然响应,抬起抛在地上的巨木,齐心协力的朝大门撞去,“咚~”,大门的砖墙的破洞变成一米大小,日本人欢声雷动,町村意气风发,挥手高叫道:“弓手压制窗口!步卒撞门!杀光中国人!”,奥布里等老外欢呼声中,飞身杀上窗台的人越来越多,渐渐把飞虎营逼得退离窗口,蚂蚁一般的老外沿着木梯不断向二楼攀,飞虎营玩家人人死战,刀来斧往,战斗极其激烈,双方的喊杀声震耳欲聋,张家强拼命砍翻了一个冲上窗台的老外,再也无力举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五柄短剑扎成筛子。
内维尔连砍十一刀,刚劈翻了一个飞虎士卒,忽然眼前一道光圈闪过,疯和尚睡眼朦胧的上线了,刚一脱离保护时限,两柄刀一只长矛就贯穿了老道的躯体,疯和尚大睁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了杀死自己的老外一脸口水,气愤难平的倒下了。“快杀!”,内维尔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恼怒的高喊道:“中国人援兵要来了!”,又一道光环闪过,崔恩出现在双方砍杀的火线上,五秒保护时段一过,没回过神来的老崔顿时身中七刀,被砍得遍体鳞伤,要不是同伴拼命抓住他的脚把他拖回到本方阵营,就要立刻毙命,崔恩拼命掐住自己鲜血飞迸的大腿,躺在地上破口大骂,身边一片光环闪动,飞豹飞龙飞熊士卒陆续上线,有不少人一上来就被砍倒,但是依仗着慢慢增多的人数,中国玩家渐渐把攻上来的老外一一围杀,内维尔见势不妙,早就翻身从木梯逃下。轰隆!一楼传来砖墙倒塌的声音。崔恩气怒交加,躺在地上大叫道:“老大呢?嫖娼去了么?怎么还不来!”,话音初落,光环闪过,朱大少迷迷糊糊的站在了众人面前,睁眼一看到处残肢断箭,立刻瞌睡吓没了。一楼喊杀声立刻大作,朱大少立刻明白了恶劣形势,大骂道:“怎么现在才叫老子上来!飞虎留守二楼!其余弟兄跟老子冲下去,守住府邸内楼梯!”,几百个中国玩家轰然答应,乱纷纷的行动起来。朱伟正要冲下楼,一眼看见躺在地上喘气的崔恩,不禁错愕,然后皱了一下眉头,朝张小贝歪了歪下巴,张小贝嘿嘿朝崔恩一笑,崔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放手躺在地板上,张小贝毫不迟疑,一枪扎下,正中咽喉,崔恩立刻毙命。
町村看着被撞翻的大门,激动的高喊,“火把!火把!我们还有三个小时!攻进去!杀光中国人!”,身后的部下迅速点燃早准备好的火把,齐齐呐喊一声,冲进了黑黝黝的大厅。“别射太狠,悠着点!!把他们吸在这里!”,朱伟低声道,飕飕连声,黑暗里飞出几十只箭簇,冲进大厅口的敌人顿时倒下了十几个,“举盾!敌人弓手不多!”,奥布里临危不惧,举起盾牌,带头冲击,快了!奥布里兴奋的想,搁权杖的房间就在二楼,再冲个几十米就到了!“冲击!”,奥布里热血沸腾,纵声高喊,敌人呼啸着扑进府邸大厅。正在冲锋的奥布里忽然感觉脚底一滑,身不由己摔了个狗吃屎,身边哎呀连声,乒乒乓乓,手下纷纷摔倒,町村猛冲进来,鄙夷的看了一眼没用的外国佬,然后带头朝楼梯冲去,没迈出几步,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什么圆滚滚的东西,怦地一下仰天摔倒。楼梯上中国人哈哈狂笑,朱伟大笑道:“放箭!”,弓手连续开弓,乱箭飞出,不时有敌人惨叫着被射死。但是大厅里光线极其黯淡,后面的敌人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前赴后继的往前冲,不时的滑倒或者被脚下的尸体绊倒,情势更是混乱不堪。趴在地上的町村手在地上乱抓,一把摸到遍地圆澄澄的小东西,连忙抓起一把凑近鼻尖借着仔细一看,顿时气得几乎吐血,狠狠的拍地呼号道:“卑鄙的支那人啊!满地都是黄豆啊!”,楼梯上的中国人捧腹大笑,高声道:“小日本,黄豆好吃不?”,嘴中取笑,手里乱箭不停飞出。朱伟看看敌人冲不上来,放心道:“二十个弓手留在这里继续给老子射!盾手留二十个掩护!飞熊飞龙飞貔,跟老子上二楼!!”
“齐了没?”,朱伟看着站满了二楼的手下,朗声问道。庄秋亮跃跃欲试道:“复活的都在这里了。照你的吩咐我们都没参加到战斗中去!”,朱伟满意道:“好!这样他们就不会想到我们的生力军可以迅速集中,保证这些家伙吃大亏!”,然后掉头朝窗户边高声问道:“怎么样了?”,正在开弓放箭的黄洪扭头大声回答道:“老大,攻窗口的不多!他们还在往大厅里冲!”,朱伟冷笑道:“很好!”,然后对着自己手下高声道:“都听好了,这次是要把他们的装备全部暴光,让敌人短时间内没法再对我们发起攻击!冲下去以后,飞豹飞虎飞熊冲击敌人后阵,力争包抄,飞龙飞貔把敌人朝大厅里赶,在大厅里让弓手解决他们!还有没有问题?有的话赶紧问!”,众人连连摇头,李定岳催促道:“老大,快下令快下令,再磨蹭没得砍了!”,朱伟哈哈大笑,飞身纵上窗台,招手高喊道:“抬过来抬过来!”,骠骑军玩家连忙七手八脚抬起卸下来的门板,齐步走到窗前,呐喊一声,扔了下去,顿时砸倒一片,老外大为惊慌,疯和尚乐不可支,手舞足蹈道:“再砸再砸!”,呜呜呼呼,从二楼飞下十几张沉重的门板,砸得楼下敌人东倒西歪,没死的都慌里慌张掉头跑开,窗口下空了一大片。“放箭!”,朱伟手一指楼下的弓手队伍,厉声喝道,“压制射击!”,然后一溜烟的从木梯窜了下去,头顶崩的一声齐响,乱箭如雨飞出,骠骑军玩家欢呼着从窗口一泄而下!
正文 O五九、落寞灯火
正在楼下指挥进攻的内维尔提着短剑,惊讶的看着从木梯上跳下的中国玩家,心里不禁有了想哭的冲动,打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中国人的援兵?眼看着都要冲进去了,又被该死的中国佬倒打一记!内维尔无助的举起短剑,尖利的喊道:“集中!集中!线性战阵!挡住中国人!”,老道正在人群里面乱砍,听见内维尔的喊声,不禁大喜过望,吼声如雷,又抓起一把长矛,左手矛右手刀,呼喊着从人堆中砍杀过去,短短二十来米,老道砍翻十二人,勇猛无比,肩背上也被砍中十多处,鲜血汩汩,内维尔正还在高喊,忽见前面同伴纷纷倒退,瞪眼看时,血人般的道济怒目圆睁,暴喝一声,扔掉被砍断的长矛,举刀狂劈而至,内维尔惊恐万状,拼命举剑抵挡,当的一声,蹬蹬连退两步,老道暴怒高叫“老子杀了你!”,呼呼呼呼连劈七刀,内维尔被动的只能举剑抵挡,蹬蹬蹬再退六步,最后一下却是绊到了身后的一具尸体,再也维持不住身体平衡,老道举刀狠劈,内维尔眼睛瞪圆,不甘心的狂喊一声,扑的一下,右腿被砍得离体而去。疯和尚哈哈大笑,跟上一刀劈死内维尔,顺手抓起砍下的大腿,抡起来乱打,血肉四溅,老外无不瞠目结舌,抱头鼠窜,死不可怕,但自己人物死亡后的躯体还被这群变态如此作贱,实在让老外心惊胆寒。身后的飞熊营见敌人惧怕,大喜之下,有学有样,砍下敌人肢体,抓起来乱打,一时间只见空中白晃晃的大腿和死人胳膊乱飞,骇人至极,奥布里的战神之锤的成员首先顶不住中国人疯狂的进攻,四散溃逃。日本人要坚韧得多,虽然被分割成大厅内外两群,依然高呼鏖斗。老道放声高呼道:“围困!围困!”,三大营逐渐把外面的日本人包围起来,一层一层的往里面杀,日本人拼命抵挡,三大营也不着急,耐心的维持着战线。飞龙营和飞貔营堵住大厅的门,里面二层楼梯的飞龙弓手全力放箭,奥布里突围又突不出,想冲上二楼又满地黄豆,走一步摔一跤,狼狈不堪,只好死命的缩成一团,举着盾牌,挡住利箭。崔恩眼尖,一眼就瞄到了几乎缩成了一只穿山甲大小的奥布里,大喜过望,指着奥布里大叫道:“那是他们的头!射死他!”,说罢把手中战斧抡了两圈,脱手飞出,朝奥布里飞砍过去,奥布里惊呼一声,连忙将头一缩,肩头死死抵住盾牌,咚的一声巨响,飞来的战斧撞得奥布里重心失去,身体一仰,胸前空门大开,奥布里大叫不好,刚想就地一滚,呼呼几下,两只长矛从侧面贯穿了这个桀骜不驯的匪首,奥布里全身巨震,满眼的不可思议,倒地毙命。町村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大吼着指挥部下向门口撤退,但日本玩家往往一站直走不了两步就摔翻,只好蹲在地上,举着盾牌一步一步的挪。门口的负责阻击的飞龙飞貔玩家看见日本人如此狼狈,不由得放声大笑,町村气得眼中喷火,大吼道:“杀出去!宁为玉碎!!”,日本玩家哈咿连声,跌跌撞撞的朝门口集中,朱伟举手大叫,“投矛!投矛!给老子射死他们!”,日本玩家听见喊叫,大惊之下,纷纷不要命的直起身子,朝门口跑去。呼呼呼,几十只长矛飞来,跑在最前的日本人顿时被杀倒十余人!其余惊慌失措,又朝后面跑去,孰料劲箭迎面飞来,又被射倒二十多人。朱伟看看大厅中敌人人数已经降到五十左右,不慌不忙挥挥砍刀,大喝道:“杀进去!”,当下举步杀入,两大营轰然响应,气势如虹的朝陷入包夹的日本玩家一步步砍杀过去。楼梯上的弓箭手和盾牌手心痒难熬,也大呼大叫的从楼梯上杀下,大厅中的日本人乱作一团。还没用十五分钟,大厅中站立的敌人全部被砍倒,各种各样的装备暴了一地。
外面被围的日本玩家兀自在结成圆阵苦苦支撑,飞龙营飞貔营歼灭敌人之后,迅速加入围歼战,尤其是包围圈外弓箭手,对着近在咫尺的敌人,几乎不用瞄准,开弓就射,日本玩家人仰马翻,阵脚大乱。朱伟带领飞龙营直接杀入,一举将敌人的圆阵击破。日本人再也支撑不住,战阵土崩瓦解。半个多小时后,最后一个顽抗的日本玩家被砍翻在地,气喘吁吁的中国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渐渐的满面笑容,举起手中兵刃,欢呼震天。
朱大少兴奋的擦了擦满是鲜血的脸,嚷道:“弟兄们,收拾战利品,明天我们离开这里!”,崔恩闻声一愣,疑惑道:“老大,我们不是赢了么,怎么要走?”,朱伟抓着自己的砍刀笑道:“你狗日的不回国么?要呆这里一辈子?”,崔恩不好意思的笑笑,“忘了!”。朱伟笑着指着崔恩道:“再过半个多小时,系统就要开放现金兑换业务,这里是敌国!到时候有钱人用钞票都能把我们砸死。不早点走,如果被围在这里,我们都会被迫删号的。”,崔恩霍然猛醒,二话不说,蹲下来就开始扒一具尸首上的皮甲。其它中国玩家纷纷开始剥取铠甲,捡拾金币,
朱伟喘了一口气,拄刀而立,抬眼四顾,夜色苍茫,远远近近各种建筑的轮廓只显出大致的模样,稀稀落落的寥落灯火,那是城中玩家家庭的灯烛,朱伟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一切如此的逼真,却又如此的落寞。正当朱大少默默的在黑夜里静思的时候,薛野安静的走过来,笑笑道:“想女朋友?”,朱伟叹了口气,忧愁道:“我没女朋友!”,薛野一愣,看看朱伟哀怨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在想什么?”,不远处的秋少和老道,说说笑笑的也走了过来。
朱伟突然来了精神,笑嘻嘻道:“我在想,你们哥几个是不是可以来上海了!”,薛野呵呵一笑,温和道:“明天我买票,火车过来!”,朱伟故意惊诧的瞪大眼睛怪叫道:“是否你不把我当兄弟?连我送你张机票都要拒绝?”,薛野微笑道:“不想让你出钱。”,旁边的秋少连忙打断道:“老薛,我们不用跟他客气,与其让这狗日的把钞票报销在女人身上,还不如我们兄弟给他花掉!须知上海艾滋流行,我们早日败光这狗日的家产,就早日把他从按摩房解救出来!”,朱伟边笑边骂道:“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去过按摩房了!”,老道圆睁大眼,怪叫道:“这么说你还是童子鸡了?”,朱伟张口结舌,不知道如何回答,秋少和薛野看着朱大少的窘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叮!系统清亮的一声提示,顿时所有人的凝神细听。“尊敬的玩家朋友,三十分钟以后游戏将停机更新,届时将推出一系列新功能,包括深入玩家关注的现金与游戏币兑换,请到官方网站参看详细更新内容说明。游戏将在三十分钟后关闭。谢谢您的参与!”
几兄弟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大叫一声,四散跑去!
三十分钟!还那么多装备没拣啊!这该死的系统!
正文 O六十、四大贼寇
“叮咚,由北京飞来的CA1831航班已经到达本站,……”,机场提示响起,散落在出站大厅的接机人群纷纷朝出口处簇拥过来,个个一脸期盼的朝里面看去。 朱伟兴奋的咧开嘴,踮起脚在人堆里努力朝出站口张望,一拨拨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带着成功人士的自信走了出来,不时有亲友大声叫着某某某的名字,满脸笑容的迎接上去,朱伟有点羡慕的看了看兴奋的人们,又急忙掉过头仔细的打量着从眼前经过的每一张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小的脸庞,略带愤懑嘀咕道,“禽兽,照片也不发一张来,叫老子怎么找,当自己是张艺谋么?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我日,穿西服的,不是!那畜牲不象好这口的。这个?靠,太洋气!那禽兽没这么新潮!”,正当朱伟嘀嘀咕咕时,一个头上裹着花头巾,眼睛带着墨镜,穿着条破膝牛仔裤,分不清公母的新新人类大步走了出来,一出站口就左顾右盼,朱大少瞪大眼睛,心里实在搞不定这到底是不是自己要等的人,看了看是平胸,心里想应该是个男的吧。可是一想到现在不少女的都是飞机场,朱伟又疑惑的推翻了自己的判断,毕竟主动找上去找错了丢人事小,被抽就划不来了。
正在朱大少鼓着眼睛盯着对方举棋不定时,那花头巾显然是也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忽然将头一昂,就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怪叫一声,“飞熊扬威!”,朱大少顿时大喜,这个破锣嗓子自己是再也熟悉不过了,不是老道那个破鞋又是谁?朱大少也是一声大叫,“骠骑无敌!”,花头巾霍然掉头,朝人群看来,朱伟哈哈大笑,排众而出,老道嘴角的笑容渐渐放大,摘下的墨镜,快步上前,两兄弟哈哈大笑,根本不管周围人士惊异的眼神,狠狠的一抱。老道忽然收敛笑容,拉着朱伟手泪汪汪状道:“伟少,中央红军终于会师了!”,朱伟也哽咽状道:“道道!我们二万五千里,不容易啊!”,老道嘿嘿一声贼笑,挤挤眼道:“禽兽!我设计的暗号怎么样?”,朱伟一本正经道:“很拉风!没见那边的大婶流着口水盯着你看么?”,老道掉头一看,全身一哆嗦,连忙拉着朱伟手往旁边就闪,“走走走,去那边坐坐,骚秋什么时候到?”,朱大少有点困难的被老道拉着走,艰难道:“十五分钟,慢点!老子脚痛!”,老道愕然松手,看着朱伟慢慢的坐下,皱眉道:“为何老子觉得你象孕妇?”,朱伟没好气道:“你如果象老子一样被一辆法拉利撞得几乎躺了半年,就凭你这身板保证比老子还象孕妇!”,老道惊愕的摸摸自己前胸,怪道:“贫僧就是瘦弱些,哪能如此不堪?”,然后又是嬉皮笑脸道:“嘿,伟少,你被车撞过?讲来听听!我就喜欢流血案件!”,朱伟恚怒道:“老子等一会讲,估计骚秋这个破货也要问个不休的,老子一下子统统解决。”,老道嘿嘿一笑,不在追问,把肩上背的牛仔包往旁边的塑胶椅一放,悠闲的斜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双贼眼左顾右盼的看漂亮MM去了。朱伟瞟了瞟椅子上的包,怪道:“是什么?这么重?”,老道小眼发亮的盯着一个漂漂MM短裙下修长的大腿,色色地咽了下口水,根本没反应,朱伟大怒,伸手一把捏向老道的弟弟,老道要害受袭,吓得大叫一声,收腿并拢,双手紧紧捂住,怪叫道:“痛痛痛!!!要暴了!”,朱伟忍不住大笑,松开手来,老道连忙捂住自己二二哎唷连声,皱眉怒道:“妈的,捏这么重!老子要是以后找不到女人,让你老婆陪老子睡!”
朱伟不屑唾道:“老子顶多找个塑胶的给你!看你色眼到处瞄,就知道你这狗日的平常手枪过度,才导致如此不济。呸,老子刚才还以为捏住的是蚯蚓的,那么小!”,老道勃然大怒道:“老子小又怎么了?难道你就比老子的大么?让老子摸摸看?”,说着伸手就朝朱伟裆下捏来,朱伟吓得怪叫一声,连忙并紧双腿,护紧要害,老道不依不饶,贼手拼命想钻进去,两人嘻嘻哈哈,扭成一团,蓬蓬两声,齐齐滚倒在地,朱伟哎哟惨叫道:“哎唷,妈的轻点!”,老道心满意足,翻身爬起,意气风发道:“不过尔尔,还说老子小!”,朱伟狼狈爬起,不服道:“老子昨天为了给你们准备房间,四点才睡,精力不足,当然就要小一点了,平常老子至少是现在三倍大。”,老道骇然失声,“你敢确定你说的是自己的老二而不是驴鸡巴么?”,朱伟双眼圆睁,接着两人又是齐声暴笑。
“叮咚,CA1458航班已经到达……”,老道眼睛一亮,站起来迫不及待道,“走走走,我们去看看骚秋造型怎么样,这畜牲发了张照片过来的。”,密密的人群从出站口走了出来,老道和朱伟伸长脖子左看右看,眼花缭乱,朱伟捅了捅老道,低声说:“道道,这样秋少看不见我们的!”,老道酷酷的一点头,“知道!”,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朱伟连忙闪出三米多远,老道气运丹田,放声狼嗥,“飞熊扬威~~”,声音响得把候机大厅里那台放宣传录像的电视机的音量都盖过了。旁边的人们耳朵边如同放了个炮仗,齐齐扭头看来,老道面不改色,听听没回音,复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惨声大号,“飞熊扬威~~”,再也受不了声波轰炸的人们纷纷闪避,“神经病!”,旁边一个时代MM皱着好看的鼻子骂了一句,老道不好意思的龇牙一笑,“美女,对不起,平常肯定守规矩的,今天特殊,我找我兄弟!”,时代MM翻了个白眼不搭理,老道两次呼不到回音,心头焦躁,一着急把游戏中狂砍滥杀的疯狂劲迸发出来,第三次圆睁两眼仰天狂吼,“飞熊扬威!~~”,浑身杀气喷涌而出,机场大厅地动山摇,人人变色,那个漂亮MM骇得捂住小嘴,一脸的惊恐,却是再也不敢说话。正当机场保卫朝这边跑来的时候,忽然出站人群里远远传来一声更大的暴吼,“飞虎无敌!”
“哈哈!”,老道大喜过望,“伟少,快过来!骚秋来了!”
正文 O六一、鸳鸯戏水
秋少非常好认,他那张小马脸和游戏中人物非常相象,当这个在里面暴吼了一嗓子的家伙得意洋洋的走出来和两大贼寇会师的时候,五个如临大敌的机场保安却把他们“请到”了机场警务室。机场保安虎着个脸要三人交代到底是属于什么黑社会组织为什么要在机场喊出江湖切口是否有在机场一带开堂口这一类的阴谋云云,三人目瞪口呆,纷纷捶胸顿足指天划地保证自己的良民大大的至于刚才的几声大喝纯属上飞机前喝高了的后遗症,在遍查三个人身份证和三只小猪指天划地痛哭流涕地保证无论如何再也不在公共场合进行黑社会切口式喊话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后,三个倒霉鬼总算被放了出来。
被放出来的三个家伙再也不敢呆在候机楼,灰溜溜的窜到候机楼外,秋少气呼呼的盯着两人,埋怨道:“这就是你的狗屁暗号?老子一出来就被你两个狗日的拖进警务室,什么智商啊!”,朱伟嘿嘿笑着指指老道,“他主犯,我胁从。”,老道不慌不忙的看着气冲冲的秋少,大言不惭道:“有难同当。”,秋少翻了下眼睛表示对老道的不屑,又关切道:“薛哥呢,他的飞机几点?”,朱伟看了看手机时间,叫绝道:“本来我们是要等两个多小时的,这下好,只有五分钟了!点儿掐得太准了!”,庄秋亮松了口气,转身坐到身旁小花坛的边上,舒展双腿,满足的伸伸懒腰,“生平第一次坐飞机,真累,娘的,在飞机上老子怕出错,什么都不敢做。身边那个美女要什么老子才敢跟服务员要什么,总算好歹应付下来了。”
老道一屁股坐到他身边,胳膊搭在秋少的肩膀上,笑嘻嘻的看着朱伟道:“伟少,今天晚上什么节目?”,朱伟双掌一拍,自信道:“吃大餐!保证满意!”,老道故作诧异道:“没有小姐么?”,秋少鄙视道:“堵住你上面的嘴还不够么?还要塞住你下面的?你想感染梅毒你尽管去,老子不奉陪。”,老道叹了口气,一副可怜状道:“秋少,我们都是童子鸡,这些事情是不敢干的,但我过过嘴瘾总行的啊!也很爽的!”,秋少不耐道:“要想爽还不容易?去买二斤肥猪肉,在上面捅个洞,自己噗哧噗哧,三分钟解决!保证和真的没区别!”,朱伟听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老道边笑边咬牙。
“叮咚~~从昆明飞来的中国国际航空公司CA1798航班已经抵达机场,……”,大厅里语音报告清晰的传来。朱伟精神大振,喜笑颜开道:“走吧,咱们进去,薛哥来了!”,说罢领先急步再次走入,老道和秋少背上牛仔包,紧紧跟上,老道诧异道:“伟伟啊,我记得薛哥以前说他是河南新野的啊,他怎么跑昆明去了?”,朱伟怒道:“不许叫老子伟伟,听起来感觉象以前那个豆奶广告。”,老道怪笑作弄道:“维维豆奶欢乐开怀!”,朱伟大笑着回头,作势欲踢,老道连忙蹦到一边,大笑不已。秋少笑道:“别闹了!那个机场保安又朝我们瞪眼了!哎,薛哥跑昆明干什么呢,我也想知道。”,朱伟探头探脑的朝出口看,嘴里说道:“薛哥有点让人迷糊,他给我的地址就是在昆明,而且姓名也不是薛野,真是怪。”,老道鬼头鬼脑坏笑道:“薛哥一定是被某位美女强暴过,成了残花败柳之后心死如灰,这才隐姓埋名流落江湖,给咱们的感觉就是有点寂寞那种人。一会我们得使劲灌他几杯,掏出他当年通奸的丑事!”,秋少点头道:“不是有点寂寞,是很寂寞!哎,那是不是?”
出口处走出一个年纪看起来和三只小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上身一件白色休闲短衫,下身一条浅灰色运动长裤,脚上一双白色李宁旅游鞋,戴了个无边眼镜,头发整齐的贴在头皮上,嘴角带着微笑,眼睛里闪动着很温和的光芒,脸庞上却有一丝隐约的沧桑,整个人显得非常有书卷气,这年轻人略略打量了一下周围,走到三人前,用他特有的沉郁的嗓音微笑道:“骠骑无敌!”,三人大惊之下,连忙拉着薛野往外就跑,薛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叫道:“跑啥啊,后面有狗追啊!”,朱伟边跑边嚷道:“风紧!再不跑鹰爪孙又要抓人了啊!”
四个人跑出候机大楼,惊魂未定的三只小猪看看保安没有追出来,不由得放声大笑,得意至极,薛野怪道:“哥几个干啥啊,一见面暗号都不对就开始逃命啊!”,秋少哎了一声,保住薛野肩背,朝机场大巴处走去,边走边笑道:“薛哥,别再提老道的什么球暗号了,刚才这龟孙差点害我们去吃牢饭了!”
“是吗?”,薛野很好奇的笑了起来,“愿闻其详!”
“走!”,秋少抬脚走上了大巴,回头道,“上车再说!”
“靠!”,车下的朱伟愤愤,“禽兽!真的摆明了敲老子竹杠!扔我一人买票!!!”
“哇塞!!!”,老道看着眼前漂亮的别墅,惊讶的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我靠伟少这就是小日本赔你的阉割代价啊!下了血本了!”,“别他妈在门口穷嚷嚷!”,朱伟低声威胁道,“快滚进去,否则老子今天不带你出去吃饭!”,老道耸耸肩,抓起自己的牛仔包,嚼着木糖醇大步走近小院子。秋少和薛野也是一脸惊叹的跟着走了进去。
“哦嚯!”,老道兴奋的尖叫着在日式榻榻米上打了个滚,“总统待遇啊!哈哈,老子这个假期爽翻了!”,“要得,要得!”,秋哥高兴得脸都笑开花了。朱伟得意的笑笑,超薛野道:“薛哥,怎么样,满意不?”,薛野微笑道:“你房间真大!”,老道一骨碌爬起,语重心长的拍拍朱伟的肩道:“伟少,不要就此放过小日本,这么好宰的猪不杀白不杀,回头给我把餐刀,我们哥三一起动手,把你阉了,然后你去扬子晚报哭诉,说是日本杀手干的,那样赚得……”,话还没说完,老道就被朱伟跳起来掐住脖子,嘻嘻哈哈扭打在一起。
秋哥将包一扔,大叫道:“浴室呢!老子要洗澡!然后出去大吃特吃一顿!!老板掏钱哪!”,老道连忙拼命挣脱伟少的揪打,忙不迭的怪叫道:“秋少,一起啊,鸳鸯戏水!”
……
正文 O六二、一个烟头
“吃,吃吃!”,老道塞了一嘴的菜,还含糊不清的劝着庄秋亮,“秋少,那,鲍鱼!壮阳的!多吃!”,庄秋亮恨不得嘴有簸箕般大,端着个盘子用勺子舀菜往嘴里狂塞,连斯文点的薛野也是埋头猛吃,朱伟两手撕开一只乳鸽,津津有味的嚼着骨头,一张餐桌上杯盘狼藉。
老道在清空了半盘炸蟹后,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满足的长长的吁了口气,“好爽!哎,伟少,什么时候再来吃第二顿?”,朱伟差点被噎死,好不容易吞下一口海参,怪叫道:“这一顿已经报销五千多了,多吃几次,我们四个就要去睡马路了!”,老道唬了一跳,“不至于吧,我靠伟少你为了讨好我也不至于下这么大本钱吧。下次还是吃便宜点的好!”,秋少连连点头道:“不错,宁可时时少,不可一顿无,一次把老猪杀痛了,就没得下次了!”,老道双手一拍,热切赞道:“知我者,谓我心忧。秋少可谓我男颜知己!”,秋少忍不住大笑,抓起根鸡骨头砸了过去,老道低头躲开,还抛了个媚眼,顿时其余三人大叫受不了,一致认为老道变态了。
“我变态?”,老道脸红红的,明显酒劲上头了,夸张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再指指朱伟,“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伟少在游戏里乱砍人的恐怖情形,我虽然也砍人,但不砍女人。伟少那次把一个大波美女劈成了两片儿,你们说他变态还是我变态。还有,这家伙在游戏里都要把满清十大酷刑给搬上去了。上次把那个奥布里削成了人棍,看得我心里都一哆嗦。这家伙才是彻底人格分裂!”,朱伟借着酒劲高喊道:“放屁,那鬼地方,前是狼后是虎,到处是敌人,咱们要是显得老实点,不被人家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才怪。你以为老子喜欢人棍啊,呸,看到奥布里那家伙肠子流出来的样子,老子都想吐。可不这样,谁都会以为我们是软柿子,我们还没走出法国就被人给灭了,那还回个屁国!”
老道想想也是,苦恼道:“也对,就算咱们这么狠,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在身上一阵乱摸,秋少诧异道:“你不会吃饱了就想自慰吧,乱摸个啥?实在不行这酒店里都有洗手间,进去拿块香皂辅助也比你这样干骚强。”,几人哈哈大笑,老道笑骂道:“放屁!”,说着从衣兜里摸出包芙蓉王,抽了几根,一人甩了一根,然后摸出了个打火机,殷勤的凑过去,“薛哥,来!”,薛野笑笑,凑上去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老道接着点燃自己的,把火机扔给秋少,秋少把烟和火机都推给朱伟,“阿伟,给你。”
“我靠!”,老道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五讲四美三热爱啊,少先队员重现世间了哦。”
“你懂个卵!”,秋少又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自己嘴里,津津有味的边嚼边道,“道道,你学抽烟不超过两年吧。”
老道一愣,“不错,嚯,眼光挺准的啊!”
秋少笑笑指了指三个人,“道道,你们三个里面,薛哥才是真正抽烟的,你和伟少,都是借烟卖骚!”,三个人忍不住都笑骂起来,朱伟笑道:“狗日的你讲来听听,有道理就放过你,否则今天晚上我们地铺上整死你!”,老道连连点头,故意凶狠地连连点头。
秋少举起啤酒杯,朝薛野举了举笑道:“薛哥!”,薛野笑着举起酒杯,两个人对灌了一杯,老道耐着性子等秋少灌完,催促道:“别卖关子,快点!”,秋少指指薛野,神秘道:“你看看薛哥的右手中指食指,焦黄!老烟鬼才是这个样子。抽烟抽成这个样子,起码是十年功力啊。我老子一天一包烟,二十年才修到这个级别的。而看看你,看看老猪。”,秋少手点了点两个家伙,“夹烟的姿势都不对!嫩!知道不?薛哥这样的烟鬼是人烟合一,你狗日的两个骚货,就是靠夹着一根烟卷来显示与众不同。”,秋少说得高兴,一挽袖子,又灌了一口啤酒,迭出两个指头,发挥道:“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
“天啊……”,老道无力的呻吟一下,脑门重重的往桌上一撞,哽咽道,“又开始了!”
“什么鸡巴又开始了!老子是在讲科学!”,秋少通红着眼睛大吼一声,包房门一下子打开了,服务生微微一躬道:“先生请吩咐!”,伟少矜持地挥挥手道:“麻烦你,端几碗醒酒汤来。”,“是,先生,请您稍等!”,服务生非常有礼貌的鞠躬出去了。秋少瞪了坏学生老道一眼,继续道:“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至少有两点重要理论和男人抽烟有关,一是恋母情结,二是性本能!”,薛野很感兴趣道:“讲来听听?”,秋少得意洋洋反问道:“人什么时候最快乐,最安全?”,老道张了张嘴,想说又没敢说,秋少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想说做爱的时候最快乐?”,老道张嘴大笑,点头不迭,秋少笑骂道:“你狗日的阉人!就知道这个!人,婴儿的时候,最安全,最快乐,一哭,就有母亲的爱抚,一饿,就有乳汁的喂养,那是有求必应,人的一生,除了在婴儿时代能得到这样无微不至的关怀外,其它的生命岁月里,没了!”,朱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秋少,这和吸烟有什么关系?”
“笨蛋!”,秋少不屑道,“没注意听刚才我说的吗?喂养!婴儿时期的印记对人的一生影响极其重要!人,尤其是男人,在成年后,面临无数的压力,工作,房子,车子,一座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且我们还得表面上显出一副刚强的外表,这样是真正的男子汉,但是心里的疲惫有谁知道呢?”,秋哥幽幽一叹,续道,“所以啊,男人太累,男人内心深藏着一个愿望,如果能象婴儿时代一样,被关心,被呵护,要什么有什么,该有多好啊。可惜,现实已经不允许我们回去了,于是,我们在潜意识里就做了一件和婴儿时代非常相似的事来安慰自己!就是这个!”,秋少神秘的举起一个烟头!
正文 O六三、菲菲来了
三个人明显是被震住了,看着那个烟头不敢插嘴,庄秋亮得意一笑道:“烟头,可以有什么联想?”,朱伟想想,低声道:“尼古丁?”
“不对!”,秋少严肃的摇头,强调道,“奶头!”
“奶头???”,老道三人齐齐失声。
“奶头!”,庄秋亮的眼睛里发出闪闪的亮光,一拍桌子道,“我们在吸烟,咬在烟头的时候,潜意识里面,就在重温躺在母亲怀里享受温暖和爱抚的最美好的时刻!所以,男人非常难戒除烟瘾,为什么?他嘴里总得咬着个东西,那让他心灵宽慰,让他觉得舒服安全!那是他心底最真挚的渴望的映射!咬在烟头时,就是在重温幼儿时咬着奶头的幸福过去!现在满大街的男人们,上到八十岁下到八岁,从黑社会老大到美国总统,个个嘴上要不就是雪茄要不就是烟,以为自己很酷,很有型,狗屁,其实这个和小孩叼着安抚奶嘴的心理是没有区别!!”
三兄弟目瞪口呆,老道看了看手上的烟卷,悄悄的扔到了桌子底下,薛野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顺手把熏黄的手指藏到了桌子底下。朱伟惊魂未定的看了看秋少,把推到自己面前的香烟盒,悄悄地用筷子头捅得离自己更远了点。
“呃,咳,秋少,听起来满有道理的,但是!”,薛野佩服的道,“秋少,这个吸烟和性本能又有什么关系?”
庄秋亮嘿嘿一笑,又抽出一根没点过的烟,“这象什么?”
老道张张嘴,迟疑道:“老二?”
“对了!”,秋少大为激赏的拍了老道一巴掌,“这个就是老二!”
朱伟讨好式的给秋少倒满啤酒杯,道:“秋教授,来,给哥几个开开荤,这烟卷和老二有啥子球关系?”
庄秋亮脸上肌肉块块饱绽,在酒精刺激下显得通红的脸部皮肤泌出细小的汗珠,神采飞扬道:“人的本能最重要的,就是生殖和繁衍后代,而性器官的大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个生物体本身是否强壮,也就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后代的强壮程度。所以男人都唯恐自己鸡巴小。在原始时代,挑选交配对象的时候,女方可以直观的审视对方性器官的大小来挑选交配对象,谁叫那时没衣服呢。但是文明发展到后来,就给判断性器官大小带来了严重困扰,总不可能走到大街上把一个男人的短裤拉开来看看那玩艺够不够大吧?何况文明越发展,对女性性压抑也就越严格,女人看到街上光膀子的男人都要不好意思,骂声没正经。更别谈审视性器官了!女性为此苦恼,男人更是!用什么方法来诱使雌性来和自己交配达到更广泛的繁衍后代的目的呢?男人进化出了两个办法!”
老道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的看着越讲越兴奋的秋少,嚅嗫道:“哪两个?”
秋少端起啤酒杯狂灌一大口,润了润喉咙,清了下嗓子,续道:“第一,轿车!为什么说是轿车呢,表面上看来,有轿车的就是有钱人,所以不少女人都愿意找有车的男人。这个是表层原因,深层原因是什么呢,所有型号轿车的共同特点是什么呢?长!流畅而光滑的线条是一辆好车所必备的,在男性的潜意识里,这个长车,就给雌性发出了一个性暗示,我的生殖器,就是这样滴!以此,来诱惑雌性,从江湖的现实来看,明显这招是很管用的。第二呢,就是这个烟了,烟卷和轿车共同的特点是什么呢?你看它的外形,细长,棍形,是不是和生殖器很有相似点?而且香烟比轿车方便的是,轿车不可能随时随地拿出来炫耀,你能在酒席上从兜里拿出一辆凯迪拉克吗?而烟可以,象老道这个骚货,刚才就得意洋洋的从兜里把烟卷抽出叼在嘴上,他是真的吃饱了想享受烟雾么?不对!他是在明确放射出一个性暗示!自己的大阳具也是很了不起的。所以,男人抽烟,一是为了安慰自己,二是为了寻求雌性瞩目。说到底,人就是畜牲!还是动物!所有的美化下面,戳穿了,和一头公猪见母猪,没有区别的。可笑的是人总是以为自己创造了文明,是了不起的生物!创造了文明?哈,创造出来的东西,说到底,还是为了交配!仅此而已!畜牲!不肯承认自己是畜牲的畜牲啊!”
庄秋亮两眼圆睁,满脸赤红,放声狂呼,一拍桌子,震得汤水四溅,唬得三个同伴一哆嗦。
“梆梆”,敲门声响了起来,服务生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先生,这是你们要的汤!”
饱受轰炸的朱伟老道,好不容易才缓过气了,连忙道:“盛上,盛上,先给那红脸的关公一碗!”,服务生笑着给脸喝得通红的秋少先盛上了一碗,秋少说得累了,端起来咕咚咕咚见底,把碗一推,“再来点!”,薛野忍不住笑道:“秋少,你喝酒这么猛,平常被女朋友收拾过很多次了吧。”,秋少朦胧的晃着脑袋,含糊道:“女朋友?我?NO,我没女朋友,上次交友,哎,不对,上次交配没成功!”,三人忍不住哈哈狂笑,秋少瞪着眼怒道:“笑什么,老子又不是第一次交配失败,靠!”,这下三人更是笑得人仰马翻,老道笑得滑到桌子底下,抱着肚皮哎哟不停,薛野笑得趴在桌子上直拍桌面,朱伟嘴里的汤笑得狂喷出来,呛得自己脸红筋涨。秋少兀自不觉,端着碗在那里嘀嘀咕咕。老道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点,哎唷连声的撑着凳子坐了起来,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哼道:“秋少你真的要把我笑死了,哎,秋秋,给兄弟们讲讲你是怎么交配失败的好不?来来来,秋,再来杯!”,不怀好意的老道,又站起来给秋少倒了半杯啤酒,秋少不满的瞪着他道:“怎么了?看不起老子么,怎么不倒满!”,老道嘿嘿一笑,“你喝高了咧,少点意思下就可以了!”,庄秋亮唾道:“卵!老子清醒得很!倒满!妈妈的,女人靠不住,现在连老道也靠不住了,小屄养的,倒酒都不给老子倒满。”,老道连忙倒酒投降道:“好好好!不要上纲上线!老子怕了你了,给你狗日的倒满,让你狗日的今天晚上尿铺!”,服务生出去的时候门留了一条缝,走廊上不知道哪个包间里面正放着F4唱的《流星雨》,“温柔的星空,应该让你感动,我在你身后为你布置一片天空,不准你难过,替你摆平寂寞,梦想的重量全部都交给我……”,秋少打了个酒嗝,傻傻地看着大玻璃杯里旋转的酒泡泡,听着传来的歌曲声,呆坐在那里,眼睛里流露出迷茫而又温柔的神采,三兄弟对看了一下,老道笑笑拍了拍秋少的肩,“骚秋,想什么呢?”,秋少呆滞的转动下眼球,傻傻的朝着老道笑,“道道,菲菲!菲菲来了!”
正文 O六四、伤心明月
“菲菲,那个游戏里的胡菲?”,朱伟有点惊讶又有点想笑。
“嘿,嘿嘿嘿嘿!”,秋少傻傻的咧开嘴笑,眼睛里却有着浓烈的温柔,“菲菲来了!”
“秋哥,来,喝点醒酒汤!你要讲故事也得舌头利索点不是!”,老道一只手抱住秋少的肩头,免得他滑下去,另一只手把那碗醒酒汤扒拉过来,秋少手抖抖的端起碗,才抬起一点点,汤水就溅出好一片,老道只好扣住碗底,给他端到嘴边,秋少哆嗦着嘴唇靠了上去,咕咚咕咚几口又喝完了,老道放下碗来,秋少恢复了一点,呆滞的脸朝着老道露出个勉强算是微笑的表情。老道嘿嘿一笑,拍拍秋少肩头道:“来,跟哥几个说说,说了心头就好受了!菲菲是谁?”
秋少呆了呆,两只胳膊支在桌面,眼睛空洞的盯着桌子上的菜,半晌,慢慢的说道:“我生活里不怎么和女的接触的,不知道和她们说什么好,稍微不注意,我的那些同学,就拉长了脸,总觉得很别扭,很不自在,总觉得书读多了的女人脾气怪。但菲菲不一样。”,秋少的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朝几兄弟重复道,“菲菲不一样。她很乖的,我聊QQ的时候遇到她的,那时候我二十,很喜欢聊Q,就认识了,她从来不吵的,我很喜欢她。她小我一岁,金华人,很喜欢游戏,呵呵,你们猜她喜欢玩什么游戏?”,老道朱伟薛野呆看着秋少,秋少嘴角露出回忆的微笑,“升级!她居然喜欢扑克牌升级!”,秋少微笑着抓抓脑袋,“菲菲说,你陪我玩游戏好不好,我说好,我就陪她玩,她整天玩,她家里开个厂的,老子挺会赚,她什么也不用想的。不象我。可我还是一下课就去陪她,我知道她心里闷,她喜欢我,可又不知道怎么办,只好闷闷的玩。我没有一天不和她在一起的。玩,那么枯燥的发牌出牌,我总是陪着她,宁可一句话不说,只要是看到她人物的ID,我心里都会雀跃起来。我整天整天的坐在那椅子上,最后痔疮给坐发了,她又要和我打字聊天,我就蹲着马步和她打字,不一分钟就酸了,只好再站直,可是她又发消息过来了,我就得赶快继续半蹲下去,给她回消息。菲菲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听歌好了,我说我不爱听,她就给我选了一只,喏,就这只《流星雨》”,秋少停下话,安静的听着,渐渐跟着走廊上的歌声轻轻的哼着,“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好听吗,嘿,这是菲菲给我的第一只歌,我都忘了自己听了多少遍了。菲菲说的,要想她了,就听这歌,她说她不会离开我的。”
朱伟忍不住低声问道:“秋,后来呢?”
秋秋抬抬头,呆呆的看看天花板,低低道:“后来么,还是离开了。她跟她老子说了我们的事,她老子反对,有钱人么,不会和我这样的凡人结对的,她老子说我是网上的,靠不住。我从来没去金华见过她,我不敢,我怕我见了她,再离开她的话,我会死。但是尽管没见过她,当她说她老子不同意的时候,我还是想死。死了多好,死了我就不烦了,真的,死了我下辈子不做人了,不做人,我就不心痛了。可有时我又想,如果我不做人,下辈子我见不到菲菲该怎么办,她要难过的。于是我只好整天呆呆的坐着,呆呆的听这只歌,呆呆的想她。”
秋少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不闻,只是木然的呆坐在那里。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酒杯。
老道张着嘴无奈的坐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薛野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幽幽道:“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咫尺即天涯。”
秋少叹息一声,无精打采道:“薛哥这个咫尺即天涯,倒是用得好,贴切,我和我那从没见过的女朋友,就是这样的。”
薛野淡淡苦笑道:“我哪是说你,我在说我自己,我的网恋结局,比你的恐怕还要惨点!”
三兄弟齐齐睁大眼睛朝薛野看来,秋少诧异道:“薛哥你不是拿兄弟我开涮吧,咋你也这么巧?”
薛野没有回答,抓起啤酒瓶子正要倒,摇一摇才发现空了,侧头四处找找,朱伟连忙拎起自己身边的青岛啤酒,给薛野倒满了。薛野点了点头算是道谢,一仰脖子咕咚全下去了。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又微妙起来。薛野放下酒杯,左手背抹了下嘴角的酒渍,右手放下酒杯,默默的坐在那里。朱伟老道有了秋少的前车之鉴,耐心的坐着等着薛野说话。
薛野复又叹息一声,带着七分醉意,指关节轻轻敲打着桌面,吟道:“夜夜相思更漏残,伤心明月凭栏杆。思君令我锦衾寒。咫尺画堂深似海,忆来唯把旧书看。”,声调呜咽,令人闻之不禁大起萧瑟之意。秋少钦佩的说道:“薛哥真是才子。”,老道和朱伟也是连连点头。
薛野两眼发直,呆呆的看着酒盏,喃喃道:“才子,才子没有银子,还不就是一个废物!”
其余三人对望了一下,朱伟默不作声,给薛野满上了,薛野却没有喝,只是神情落寞的把个杯子在手掌里轻轻地摩挲。半晌,薛野静静地开口,说了一句让三兄弟目瞪口呆的话。
“我爹疯了。”
正文 O六五、意苦若死
三人都是一愣,薛野恍如不觉,依旧低语道:“我爹疯了!那年我八岁,好好儿的,我爹就疯了,我妈说是他揭露单位书记偷木料吧,被几个领导勾结起来整疯了。我不知道我妈说得对不对,反正我老爹从那以后,大概每过一两年就犯次病,一犯病就把家里房子拆得乱七八糟,经常拆,小时候就觉着特没脸啊,谁谁都说你爹是个疯子。本来我家条件满好的,我爹一病,我妈气病了,半瘫。家里就困顿了,我经常一条裤子穿半年,屁股上磨得可以当镜子,反光的。读小学,放学了还得去买菜,回家我切菜,我妹妹烧饭,不过那时候的菜倒便宜,快六点了,卖菜的都要回家了,剩下的菜基本都算半价给我了。嘿,有一回,两斤扁豆一块五就卖给我了,你们买过那么便宜的菜么?我这么多年都记得,划算。”,薛野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回味且满足的笑容,房间里鸦雀无声。薛野顿了顿,忧伤的声音继续在房间里回荡:“我妈说考个本科吧,考个重点给你妈挣点脸,让欺负你爹的人都看看他毕竟有个儿子。我说好,妈我一定好好读,真的好好读,我高中三年看电视的天数不超过二十天,无数次我复习都是困得受不了了,站起来脑袋顶住墙眯一会,等膝盖一软要摔下去,我就醒了。醒了我继续读,没办法,我家穷,除了读书,没什么别的办法好想。结果我真的考上了个重点。我爹那个高兴啊。我想那几天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几天了,我做儿子的,这辈子也就那几天让他自豪了一下。到我大二,我爹死了,脑溢血,医生说是他不好动,太胖了,胖死的。可是我知道的,我老子一直吃什么碳酸哩和氯丙嗪,你们不知道的,这是药,抑制神经过度兴奋的药。吃了就犯困,我老子不吃不行,不吃他就犯病,可他吃了,就整天坐在家里那沙发上,一只接一只的抽烟,他不想动,也不说话,整天沉默着,抽。就胖了,很胖,一米六五的个子,一百六十多斤,腰围三尺三。他脑溢血的时候,我在学校,听到消息请假回去看他,那时他还没死,只是中风了,半身瘫了,看到我激动得举起可以动的右手想拉我,没拉成,医生怕他拔吸氧管,把他的手捆在床框上了。过了个星期,在我去我老子的单位办医保的时候,死了。我爹死了。医院太平间的问要不要给他修面,我说算了,我自己来,我是儿子么。那天要上山了,我早上五点去了太平间,和我堂兄把我爹从那个窄窄的冰柜里面抽出来,我看他脸上皮肤冻硬了,不敢用剃须刀给他刮了,怕脸破了。用了把小剪子,给他剪胡子,剪得不干净,不过我想我爹不在乎的,毕竟是儿子剪的么,儿子做的,他当然喜欢。后来就送去了火葬场了,出来的时候,我爹那么大个人,装进了那么小的罐子里了。”,薛野沉默了一会,房间里还是没有点声音,薛野继续缓缓道:“二十三那年,就是前年,我妈也死了,她太累了,瘫了二十年,我爹死了,她也就死了。夫妻么,就这样,一个死了,另外个活着也没太大意思了,就死了。我妈临死前头一天,还叫我从医院回家去睡,她说乖儿你回去,妈有陪护没事的。等第二天我正往医院去的时候,护理打电话来说危险了,我到的时候,死了二十分钟了。唉,我现在,算是孤儿了。”
房间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朱伟拼命睁大眼睛,尽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掉出来。老道呼噜呼噜的揉自己的鼻子,秋少仰着脑袋看着天花板,眼眶红红的,喉结一上一下的移动着。
薛野长吁一口气道:“我不想说话,很不想说话,总觉得很累,很苦。就算我自己现在有个大学助教的工作,我还是觉着活着累。但我喜欢上网,网上就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了,可是我还是很少和人聊,尤其少和女人聊,直到那天,我去了腾讯的深圳聊天室。”
薛野脸上闪过一丝微笑,低声道:“那天我心情不好,去深圳聊天室,随便加人聊,看到有个女号,叫田心,我们聊得满好的,互相加了好友。可加了好友以后,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太让我受不了了!”
三兄弟颇显诧异的瞪着薛野,薛野看看三人,微笑道:“真的,她开始真的让我受不了。加上QQ之后,两个人总是说不到几句就呛火,她那时给我的印象是很骄傲,而且瞧不起人。我给她的印象呢,也是很孤僻,瞧不起女人。所以两个一聊天就吵,她很生气,她说没一个男的象我这样对她不客气的。我也很生气,我说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凭什么要对你客气。我和她经常吵,可又有点想见到她,每天我打开QQ,都在期盼她的头像闪动,我总是问,来了没。她说,来了。她又问,你是不是骗子?我说你怎么这样问?她说有很多老男人在QQ上骗女孩子的。我很想笑,告诉她我不算老男人,不过也不打算骗她。她不依,说要看视频,我说要看视频可以,不过你先得让我知道你长什么样。她不依,说女士优先。我说我这里没这套。争来争去她威胁我再不让她看,她就把我拖进黑名单,我说请便。等了半天她没说话,我说你怎么不拖了。她说她让一步,让我先看,我说好。她很奇怪,说很多男的都要和女的视频,怎么你不喜欢和女的视频呢。我说我心烦,不想装视频头,认识了更烦,不如不认识。她就发过来笑的表情,然后,发送了个视频请求。”
薛野说道这里再次停住,脸上现出温柔的神色,“很漂亮的,真的。她问我好看么,我心里乱跳,说好看,然后我说你站起来转个身让我看看好么,她就站起来转了个圈,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在我镜头前旋转的样子,浅灰色毛衣,带条纹的,齐肩的头发,鼻正口润,身材好匀称的一个女孩子。她说到你了,我说不了,她很奇怪为什么不。我说我不想。其实,我是怕自己喜欢她,我知道自己已经比较喜欢她了,可是网上太虚幻,我不敢让自己喜欢她。我说不。她拗劲上来了,坚持要看,我老是找借口。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她说好吧,那我们就永别好了。我在视频上看到她伸手去摁鼠标,我怕了,连忙说好,看。她得意的笑了,真的很好看,那嘴一抿得意的笑,我永远都记得的。我接上了视频头,她笑着看了我半天,说满帅的,不是老头。我说本来就不是。”
老道眼睛亮亮的,插嘴道:“后来呢?”,薛野恍若不觉,出神道:“后来么,我们还是吵。经常吵。她老样子,我也是。其实我故意的,我怕自己太想她,我已经开始做梦都梦到她了,不敢再对她表示好感了。最后一次,我们吵厉害了,她一生气说以后互相拖进黑名单就不用聊天了,我也是非常恼火,说好。我操作鼠标,都点到她头像上了,准备等她头像一暗下去就把她拖进黑名单,一了百了。 这时候,她发来一个消息,说问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勉强克制住自己,回消息过去说行。”
讲到这里,薛野的脸上悲伤和感动的表情交织在一起,呆呆入神,三兄弟屏息静气等了半天,老道终于忍耐不住了,低声问道:“薛哥,她问什么了?”
薛野忧伤的低低道:“她问我,如果她愿意嫁我,我可不可以娶她。”
正文 O六六、终是为伊
三兄弟全身剧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薛野,老道呆了半晌,急忙又问道:“薛哥,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回答。”,薛野搁在桌面的双手神经质的扭在一起,垂头忧伤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坐在那里看着屏幕,心乱如麻。我足足有一分钟没回消息过去,后来她又发来一个,说就当她没问,要下,以后不找我了。”
“那你怎么办呢?”,朱伟急切追问道。
薛野长叹一声,仰头轻声道:“我说你别下,你下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后来呢?”,秋少急切道。
“后来,”,薛野微微一笑,“我说那你作我女朋友好了,我和你结婚。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她姓什么?”,老道好奇地插了一句。
“姓薛,”,薛野笑得一脸灿烂。秋少怀疑道:“一个姓?”
薛野没有回答,依旧微笑道:“她的QQ名,田心,我以前就问她是不是名字里面有个思字,她很惊讶,说我很聪明。然后告诉我她是新野人,姓薛。”
“所以薛哥你,你,你……”,老道大睁两眼,你了半天没你出来。
“所以我现在叫薛野。”,薛野一脸的微笑。
“薛哥你们后来呢?”,朱伟忍不住也八卦起来。
薛野叹道:“后来,她告诉我,她父亲是新野的法院院长,母亲也是很有社会地位的。她从小过的就是什么都不用愁的生活,不象我,象根草,拼命求生。她很单纯,知道我很爱她,她很快乐,开心。可是我听到这些,心头就隐隐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后来么,就在我打算去深圳见她的头一个星期,忽然再也找不到她了。QQ上连她的头像都没有了,手机打不通,整个人就这样,不见了。”,薛野说到这里脸色黯了下来,眼睛里透出一丝寂寞,“刚开始我是很难过,不过不超过一个星期,平静了。这么多年的岁月,习惯了。真的习惯了。我是穷人,穷鬼,她那样条件的,不怎么可能和我在一起的。所以我告诉我自己,这个,是梦。梦么,醒过来就好了。于是,一个星期后,我继续默默的生活,上班,如常的微笑。这事过去了一个月,就我以为自己已经不把这事放心上的时候,有个QQ要求加我,我很奇怪,因为我从来都是隐身,她是怎么知道我在线的?”
老道连忙把凳子朝这边挪了挪,急道:“是不是你女朋友回来了?”
薛野淡淡一笑,“我问她是谁,她反问我是不是姓靳,我说是,又问我是不是干大学助教的,我说是。我问你有什么事吗,她说她是思思的堂姐,思思让她来找我的。我淡淡的说哦,我知道了。她姐姐很生气,问我为什么这么冷淡,知不知道思思付出了什么代价。我告诉她我被人一句话没有就给蹬了,难道我还得心情好不成。她姐姐说,自己堂妹在见我的头一个星期,一高兴,就把这事跟她妈说了,结果可想而知,她的母亲为了不让自己单纯的女儿落入网络骗子之手,立刻坐飞机到了深圳,把她带回了老家。大概家里人轮番上阵劝说吧,也没有效果,她坚持要和我在一起。最后闹出病来了,住院了。她父亲很爱护自己的女儿的,看到女儿这样,很难过,辞职了。呵呵,老道,阿伟,她父亲,一个法院院长,为了自己的女儿,就这样辞职了,回家去陪她。”
“薛哥,现在她人呢?”,朱伟急不可耐问道。
薛野恍惚道:“澳大利亚,她亲戚把她带到了澳大利亚,说是散心,其实是躲我吧,躲我这个畜牲,害了他们一家鸡犬不宁的畜牲吧。她堂姐告诉我,思思在她亲戚的农场里住着,整天不说话,默默地,就是看到庄园里的小兔子什么的,她才会笑。唉,他们不知道的。”
“不知道什么?”,朱伟紧张的问。
薛野宽大的手掌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低声道:“以前我给思思说过,我们求,求菩萨好了。让我们在一起。她说怎么求呢,我说你去放生好不,你在深圳,我在昆明,我们一起放。以这样的善行功德,求咱们结婚。她很开心,说好。后来她告诉我,她放的,是一对,很可爱的小兔子……”,薛野的身体颤抖起来,好半天才勉强平静,落寞道,“我原先想啊,她在河南,我就去河南找她,一两年时间我总是可以找到的。可是,澳大利亚,他们也太绝了啊,澳大利亚,我怎么去,唉,她姐姐说,你是个男人,就应该负责男人的责任,思思从小那样的生活,你负担得起么。唉,感情得配钱啰,知道我是个穷坯,把她带那么远,我怎么去找她!就算找到又能怎么样。”
薛野放在桌上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半晌,嘎嘎笑了起来,那笑声苦涩且悲伤,“她堂姐最后告诉我,是思思被带上飞机前,把我的Q号告诉了她,让她来告诉我,说对不起我,你们听听,对不起我,哈,对不起我!她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她那么好的条件,那么好看的女孩子,看上了我这么个没出息的人,我真的很幸福了,哪怕就是只有那几天,我也知足了,我算什么啊我,我是穷鬼,疯子的儿子,废物。可我这半辈子遇到的女孩,她是最爱我的,对我最好的,真的,我知足了,知足……你们看,我现在不挺好么,整天在游戏里和你们一起玩玩,挺开心,我喜欢玩游戏,玩,玩疯了我就不想她了……”,薛野语声突然哽咽,再也忍不住,嘴唇不住的哆嗦,泪水夺眶而出。
老道和朱伟眼眶红红的低垂着脑袋,秋少抬起手掌胡乱在自己脸上抹了几把,强笑道:“薛哥!来,别想太多了,喝一杯,醉了咱们就什么都忘了!”,薛野端起酒杯,呆呆的看着,痴痴的吟道:
“忆昔花间相见后,只凭纤手,暗抛红豆。人前不解,巧传心事,别来依旧。辜负春昼。碧罗衣上蹙金绣。睹对对鸳鸯,空余泪痕透。想韶颜非久。终是为伊,青灯消瘦。”
吟罢叹息一声,一饮而尽。
正文 O六七、强哥一怒
朱伟拿了块毛巾边擦脑袋边从浴室里面出来了,老道正专注的看着朱伟的那部明基的屏幕,朱伟看了看躺在榻榻米上昏睡的薛野和秋少,低声问道:“不吐了?”,老道没回头,懒洋洋道:“回来的路上这两家伙估计连胃酸都吐光了,现在还吐什么。”,朱伟叹了口气,走到老道后面,“下次不让他们两个喝酒了。”
“嗯!”,老道心不在焉的哼了一声,继续关注自己的屏幕,“薛哥平时根本不和女人搭话,秋少却是畜牲禽兽的乱骂,都是嘴上凶,内里牵扯不清。”
朱伟俯下身子好奇的看看屏幕,“在拿老子的本本看什么?黄站?”
老道不耐烦的转过头道:“你怎么这么低……我靠!!”,老道条件反射式的从椅子上蹦起来,跳出三尺远,指着朱伟怪叫道:“你狗日的怎么不穿内裤就出来了?”,朱伟错愕道:“有必要吗?这天气这么热,老子等自然风干了再穿不更舒服么?”
“日!”,老道怒其不争的想吐口唾沫,看看榻榻米洁净的竹席,硬生生把到了喉咙口的浓痰又吞了回去,咕咚一声山响。
老道瞪着眼睛看着面无愧色的朱伟,无奈气道:“那你老人家裸体时跟人讲话可否保持一定安全距离?刚才你那根大驴屌差点戳到老子脑门上。妈的,怎么这么黑?”
朱伟大为得意,哈哈大笑,示威性的朝老道挺了挺自己老二,“嘘,嘘嘘……”,道道大怒,左右顾盼,嘴里嘀咕道:“剪刀!剪刀哪儿去了?”,忽然看到盛西瓜的盘子里放着的那把水果刀,顿时两眼精光暴射。朱伟顺着看过去,不由得“啊”了一大声,老道飞扑抢刀在手,转头狞笑看去。朱大少大惊失色,闪电般窜回浴室,乒地一声地动山摇,把自己锁在里面。老道哈哈大笑,手持水果刀,在门口示威般大吼道:“有本事给老子出来!”,朱伟亦在里面大叫道:“有本事你给老子进来!”
……
“你到底他妈研究什么?都霸着老子的本本快两个小时了!”,穿着条裤衩的朱伟皱着眉头问道。
“你怎么不去游戏里看看帮会?系统更新完毕都十多个小时了,你就不怕又有偷袭的?”,老道反问道,依旧没有挪窝的打算。
“李大狼守着老窝的,何况有事还可以给我电话么,怕个球!”,朱伟满不在乎。
“李大狼?”,老道掉过头来疑惑问道。
“就是李定岳,这家伙在游戏里和张小贝关系特好,他们给这两个家伙取个外号李大狼和张小狈,成语叫做狼狈为奸!”,朱伟哈哈笑道。
老道亦是大笑。“你到底在看什么?”,不屈不挠的朱伟第三次问。
“更新的内容,官网上有介绍的。”,老道慢悠悠回答。
“哦?”,朱伟很有兴趣的凑了过来,“主要有什么?”
“主要,哎,主要就是他妈的通货膨胀了。你看看,这里,一匹战马,以前在NPC那里卖二十金币。现在呢,靠,一百!翻了整整五倍!伟伟,我看你的骑兵梦想又要泡汤了。你收的那个什么城主赋税,也不过才一万金币,全部买马,也不过一百匹啊。而且还不包括他娘的骑兵武器。伟伟,我们又死惨了。”
朱伟唬了一跳,皱眉道:“妈的,这就叫一分钱难死英雄汉了。更何况老子还不是英雄。老道,我们上次在奔马原弄的马有多少?”
老道摸着稀疏的胡茬子沉吟道:“十三匹,万幸游戏里的野马毕竟和真的野马有差距,在摔挂了弟兄们十多人次之后,驯了三匹。加上奥布里马厩里的五匹,哈,伟少,恭喜你,你伟大的骑兵雏形终于出现了!”
“才八匹?”,朱伟失声怪叫。老道肯定的一点头,朱伟顿时气馁,盘腿坐在席子上乱抓自己脑袋。老道看了看还在昏睡中的秋少和薛野,想了想,盘腿坐到朱伟身边,朱伟疑惑的看了看他,虎着脸道:“把刀放回去,老子知道你肯定把那把水果刀藏身后的,妈的如果真的戳中老子这里,就把你的割下来赔老子!”
“放屁!”,老道忍不住笑骂道,“老子有事和你商量?”
“有事?”,朱伟狐疑的眼光死盯着老道。
“别他妈贼眉鼠眼看着老子!”,老道大大不悦,“正事!阿伟,我家里条件也是比较好的,你狗日的靠自阉赚了这么多,也不缺钱。我觉得,你游戏里分配战利品的方式,是不是?嗯?懂没?”
朱伟老老实实摇头,“不懂!”
“傻坯!”,老道大怒,低声道,“薛哥啊,助教,钱不多,钱多嫂子怎么会跑。妈屄!我们是兄弟,兄弟就得互相关照。如果按以前你说的分配原则,原始共产主义平分制度,每个人能有多少?象你狗日的这次赚一万金币,换了个普通人早就他妈发死了,你呢,分摊给近五百兄弟,一个人才二十个金币,顶什么用?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实行逢十抽一,战利品归个人,他自己也得交出十分之一来作公费。有好处,才有动力,还有,有什么油水足的事,咱们就假装不经意的让薛哥和秋少去主持,秋少今年就要毕业了,有好处的事情,还是要照顾我们自己兄弟的。你和我,就算了。明白了不?”
朱伟满脸笑容,高兴得连连点头,低声赞道:“你狗日的算个人,考虑得周到。这样很好。不过老道,我他妈怎么觉得你说的那个分配方案还是不太对啊。有人藏私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老道不忿,“老子是诸葛亮么,能想到这步就已经不错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老子谈到经济脑袋就发胀。”
朱伟闷声大笑,正在此时,手机不合时宜的大叫起来,“接电话了……接电话了……”
“日!”,朱伟手忙脚乱的摁下接听键,偷眼看了看秋少和薛野还是沉睡如猪,这才放心,走出卧室,低声道:“谁啊?”
“老大,是我,定岳!”
朱伟一听忍不住想笑,“大狼啊,啥子球事?小日本又来砍了?”
“老大,不是呢,是你那个朋友,说要来找你谈谈!”
“朋友?”,朱伟一愣。
“是啊,老大,就是上次咱们和小日本第一次PK时帮我们撑场子那哥们!”
“哦!”,朱伟大悟,“克莱门特!他找我啥事?”
“不知道啊老大,而且还来了个娘们,我日,靠,妈的,SHIT!老大,好正点啊!”
朱伟一听忙道:“他们人呢?”
“就在咱们府邸后面的小花园里,老大,拖不拖上来?”
“拖上来??”,朱伟大为不解。
“是啊老大,我们上次一楼砖石门被砸破了,结果那建筑级别修到良匠级的强哥觉得太没面子,一怒之下,把所有一楼二楼的门窗都用条石堵死了。强哥说了,反正不怎么出去,要出去就从三楼坐在箩筐里下去。防御绝对超一流!老大你那朋友要上来,也只好坐箩筐里拖上来了!”
“我日~”,朱伟差点背过气去,咬牙气道,“马上就到!”
正文 O六八、两个提议
天外飞仙???
朱大少满面笑容的盘膝坐在箩筐中,缓缓下放,意态安然,大有清风吹我衣,明月入我怀的飘逸之意,浩浩乎若凌虚御风,飘飘乎如遗世而独立。好一派仙风道骨!
朱大少的心里却是拼命克制着自己乱骂人的冲动。箩筐太小了啊!挤在里面都快成了团鱼!
楼下看着天仙下凡箩筐降世而震惊不已的克莱门特的脸渐渐清晰,朱伟同时也很毒辣的对他旁边站着的那位外国辣妞进行了三围扫描。
漂亮啊!不知道是不是人妖?朱大少吞吞口水,开始忐忑的构思自己的YY梦。
“噢,汉尼拔!你总是如此与众不同!”,克莱门特很快就从箩筐天仙给自己的震撼中恢复过来,非常有礼貌的微笑着恭维。
“呵呵,见笑见笑。”,朱伟努力装出文质彬彬的样子,力图在美女面前不掉价,然而天意弄人。当朱大少嘴角带着迷人的微笑眼盯着面前那个美女,尽最大努力优雅的想迈步走过去时,忘了脚底下还有箩筐……
“日啊~”
乒地一声大响,刚才一秒还温文尔雅笑容可掬的朱大少结结实实的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砸得尘土飞扬。
楼上楼下,目瞪口呆……
“好!”,站在三楼窗户边的苏若然大感痛快,咬牙道,“怎么没把这家伙摔死?”,周围的男性玩家顿时遍体生寒。
大张着嘴的克莱门特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大笑出来,连忙快步上前,把摔得七荤八素的朱大少从地上扶了起来,微笑着打趣道:“亲爱的汉尼拔,你对美丽的女士的礼节真的是太周到了。”,朱大少讪讪的爬起来,额头上肿起了一大块。对面的外国妞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朱伟顿时更觉脸上无光至极。只好赶紧转移目标,讪笑着对克莱门特道:“我说克莱门特,你来找我不会是只想来看我的跳水动作的吧。”,克莱门特呵呵笑道:“当然不了,亲爱的朋友,我是给你带好消息来了。首先,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我组织里的成员,美丽的科伦娜·法罗小姐!”,朱伟忙不迭的赔个笑脸,“科伦娜小姐,很荣幸见到您。”,科伦娜·法罗矜持的向朱伟点了点头,“彼此,尊敬的汉尼拔。”,声音冷傲凌人。朱伟不由愣了愣,克莱门特连忙笑道:“亲爱的汉尼拔,能让我们观赏下你的小花园吗?”,朱伟回过神来,忙道:“当然了,请!”,朱伟当先带路,把二人带到小花园的小石桌前坐定。克莱门特左右看看,笑道:“真是座漂亮的府邸,对吗,亲爱的朋友?”,朱伟不好意思的笑笑,“再漂亮也和我关系不大,说不定过几天就被别人抢去了。”,克莱门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欣赏,笑道:“汉尼拔,你是不是太瞧不起自己了。要知道你的战队的战斗力可是相当惊人的,你难道不想长久的占据这里吗?”,朱伟两手一摊,苦笑道:“想是很想,问题也要看实力。我的弟兄人数也才五百来人,如果那些现实中的财团进军游戏,占据城市的话,我想他们可以很轻松的就拉起几千人来进攻。我家底薄,无论如何也挡不住啊。”
“那,尊敬的汉尼拔,”,那皮肤白皙的科伦娜·法罗笑笑道,“你怎么打算你的以后的呢?”
“以后?”,朱伟茫然的搔搔脑袋,“没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呗!”
科伦娜·法罗脸上闪过一丝鄙视,看了看克莱门特,自己又不说话了。克莱门特沉吟了一下,道:“汉尼拔,亲爱的朋友,我这里有两个提议,你看看是不是感兴趣。”
朱伟暗笑你总算要出牌了啊,“说说看!”
“首先,第一个提议,汉尼拔,你现在是否愿意加入我们的组织?亲爱的,我这已经是第三次邀请你的加入了,你该相信我的诚意。”,克莱门特碧蓝的眼睛里全是真诚。
朱伟疑惑道:“我说等一下,亲爱的,我还很不了解你的组织,还有,亲爱的,为什么老要我加入?”
“因为我们需要有中国的兄弟去中国拯救迷途痛苦的人,”,科伦娜·法罗冷傲的插嘴道。朱伟看了看克莱门特,扬起眉毛,显出个疑问的表情,克莱门特点了点头。科伦娜脸上庄重而且虔诚,“要知道,在我们这个世界,每个世俗的国家,都是把利益放在头一位,而每个人都在随时为了财富和美色制造着罪孽,在欺侮和被欺侮之中度过自己豺狼一样的一生。不知道醒悟,不知道悔改。大部分人只是在自己到了生命即将结束的一刻,才可以恐惧的懊悔自己虚度了自己本可以光辉的年华。而有一部分还没彻底沉沦的人,则在惶惶不安的中象盲目的蚂蚁一样生存,他不知道自己生存的目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错过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只是一味的重复动物式的生活,每天机械式的上班和下班,那只是为了食物和产卵的低等生活。汉尼拔,告诉我,你是否在生命中有过痛苦的时刻,是否有过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的意义的时刻,是否有无法解答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要干什么这三大问题的时刻,告诉我!”,科伦娜催眠般的眼睛紧紧的盯住朱大少。
朱伟悚然,宛若小时候遇到措手不及的临时考而教师又碰巧站在旁边,吞吞吐吐道:“这个么,有,有的!”
“很好!”,科伦娜露出满意的笑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你看,亲爱的汉尼拔,你就是个期盼觉悟而不知道哪里是路途的人,而我们,我,你,克莱门特,我们都是兄弟,只因为贪欲和自私毁灭了我们真诚善良的本性,也毁灭了我们原本应有的贞静美丽的生活,现在,汉尼拔,告诉我,你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追寻那原本属于我们的世界,我们的乐园!”
朱伟眼瞪得提溜圆,期期艾艾道:“我,我……”
“愿意吗?”,科伦娜露出了娇媚动人的笑容。朱大少心脏狠狠的被撞了一下,吞了下口水,艰难道:“很愿意!”
科伦娜和克莱门特同时露出舒心的笑容,克莱门特佩服的望了科伦娜一眼,果然是最贞洁的寻道者啊,魅力无法抵挡!
“不过……”
朱大少紧跟着的一句话让自得的科伦娜和克莱门特同时一愣。
“你还什么问题吗,汉尼拔兄弟?”,科伦娜压住心头的不快,温和道。
朱伟尴尬的笑笑,“我想先听下第二个提议!”
正文 O六九、无中生有
科伦娜·法罗白皙的脸庞一瞬间涨得通红,气得紧紧的闭住嘴巴不吭气。克莱门特无奈的看了朱伟一眼,道:“第二个提议,是和你的这座城有关的,相信你也知道,用不了几天,大财团和那些有钱没地方花的人,都会大把的在游戏里面投入,你的这座根本没开发起来的城市,是他们眼里的最可口的奶酪,所以亲爱的,我提议,把你的城卖给我。”
朱伟侧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克莱门特,悠悠道:“克莱门特,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呢?弄了半天你是打我这城的主意啊!”
科伦娜冷冷地道:“这是对你好,我们现在是打算用钱买,这还是克莱门特坚持的结果,克莱门特坚持说尽量争取你加入我们,对我们以后在中国的事业会很有帮助,我这才奉命来见你。否则,就应该是赫里克来见你了。”
“赫里克?”,朱大少有点意外,“这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科伦娜嘴角露出丝讽刺的讥笑,“他的全名冯·赫里克·德拉艾尔,想起来了吗?”
朱伟看看科伦娜居高临下的样子心里就来气,怒道:“他算哪根葱,老子干嘛要想得起来?”
科伦娜的翻译机很明显没有对“老子”两个字进行完美解释,因为这个骄傲的美女依旧面不改色的继续道:“那我再提醒你一下,他有个弟弟,和你是老朋友。”
“谁?”
“冯·戈德曼斯·德拉艾尔爵士,就是被你的部下幽灵神父摧残得神经紊乱的那个年轻人。”
朱伟陡然一惊,“就是那个道敦镇上带队袭击我的家伙?这个赫里克是他,是他哥哥?”
“嗯哼~”,科伦娜抿住嘴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一副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的表情。
朱伟呆了一下,突然脸色阴沉下来,重重的哼了一声,两眼凶光毕露,直直的盯着科伦娜,阴森道:“你是不是想恐吓老子?”
科伦娜大惊,从小习惯了西方男人对女人的贵族式尊宠的科伦娜,死也没想到对面这个中国男人居然无视自己的性别和花容月貌,说翻脸就翻脸。心中大慌,然而固有的矜持使得她表面更加傲慢说道:“这是实力问题,汉尼拔先生,我想你会做出明智的决定的。”
“实力?”,朱伟忽然放声大笑,科伦娜和克莱门特正摸不着头脑时,朱伟忽然收敛笑容,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科伦娜道:“滚!”,说罢掉头扬长而去。
科伦娜气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忽地站起,失控的尖叫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克莱门特连忙安抚道:“镇静点,科伦娜,镇静,我们是来寻求合作而不是来决斗的!上帝,真是一团糟!哎,汉尼拔!我说朋友你等下!”
克莱门特边喊边急匆匆的追过去,朱伟立定站住,克莱门特跑到他身边,正要说话,朱伟忽然一声长叹,同情的在克莱门特肩头一拍,把克莱门特都搞愣住了,朱大少故作沉痛道:“老克,我们都是兄弟,你放心,我们中国人不会因为女人不给你面子的,那娘们不是你老婆,这账算不到你头上。”,克莱门特松了口气,堆起笑容道:“那太好了,你知道的,女人这种动物!”
“嗯嗯,”,朱伟忍住大笑的冲动,继续沉重道,“这个城,我还是很愿意给你的,但是你也知道,我手下兄弟太多,我得分给他们,所以”
“一万金币!”,克莱门特性急的一口打断,“你一个月的赋税,亲爱的朋友,这已经是很高的价码了。”
朱伟强忍住狂喜,悲哀的摇了摇头,克莱门特愣道:“觉得少了?上帝,汉尼拔,你象个犹太人了!”
朱伟恳切道:“老克,你误会了。其实关于这个城,我的兄弟们早就商量好了,要开个拍卖会卖掉算了。因为已经有好几个玩家找我们谈过价了,什么阿拉伯人犹太人意大利人,天,还有个吉普赛人。大家都是朋友,不想伤了和气,所以,我只能按大多数人的建议,搞个拍卖会了!”
“阿拉伯人??”,克莱门特眼睛里杀机四伏,冷笑道,“阿卜杜勒?阿里木?是他吗?”
朱伟根本不知道这个阿卜杜勒?阿里木是何方神圣,只得满面无奈的叹气应付。克莱门特昂首毅然道:“好!汉尼拔,你还是我的朋友,非常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情报,既然他们把手伸到我们这里来了,当然会有上帝的仆人去对付他们,汉尼拔,你的拍卖会什么时候开?”
“明天上午,游戏时间九点!在我城主府邸的小广场上!”,朱伟郑重的说,“我们本来打算随便卖个价就走的,你知道我们是要回国的。”
“很好!”,克莱门特急切道,“别随便卖掉!尤其是那个阿拉伯佬,等我到了再说。我现在得回去禀告头儿,明天上午,我们会到的。好了,再见!”,说完转身匆匆跑去。
朱伟目送克莱门特和科伦娜急匆匆的离开,强忍着笑意,低声哼着歌大摇大摆的走到箩筐那里,惬意的往里面一坐,大喊道:“拉老子上去!!”
站在三楼窗口边的李大狼看到老大发话,连忙大喊道:“拉!快拉!把老大拖上来!”,二十多人齐齐发喊,飞快的回拉着绳索,只看绳子簌簌簌簌,飞速上移。耳听得朱伟放声大笑道:“好!这个速度爽!加油啊!”,骠骑军听到老大夸赞,大为兴奋,欢呼一声,更是死命往上拖。李大狼不经意往绳子上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怪叫道:“别拉了!”,声音未落,只听崩的一下,绳索和窗台边沿摩擦过分激烈,生生崩断。顿时二十多个玩家呆若木鸡,听得窗外朱老大放声惨叫,由近及远,然后轰隆一声大响,万籁俱寂!
李大狼哆嗦一下,看了看手中的断绳头,再看了看发傻的部下,嚅嗫道:“咳,兄弟们,你们先在这里守着,我尿急,先下线去一下!”,然后二话不说,原地下线。其余二十人面面相觑,齐齐发一声喊,争先恐后,刷刷下线……
正文 O七十、围住老子
“大狼呢?”,朱大少穿着亚麻短衣,眯着眼睛慢悠悠问道。
“狼哥他,嘿,尿,尿尿去了!”,张小贝心虚的赔笑道。
“这小子把我从三楼扔下去,漂亮的把我变成了一张饼,然后他就去开心地去尿尿了?”,朱大少继续慢悠悠的问。
“嘿,老大,主要是绳子不好……”,张小贝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马勇这时候捧着皮甲过来了,“老大,你的装备,我给你拣回来了。”
“嗯,谢谢!”,朱伟大大咧咧接过皮甲,穿戴起来,边穿边道:“小狈?”
“老大!”
“找八个兄弟,骑马出去,满大街给我喊,就说明天早上九点,我们拍卖城主位置,价高者得,到处去喊!”
“是,老大。”,张小贝伶俐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朱伟想了想,说道:“等下,你亲自骑一匹,满大街给我找长得象阿拉伯人的,见到他们就喊拍卖城主位子,记清没?”
“记清了老大。”,张小贝干脆利落的回答。
“去吧!”
……
“几点了?”,秋少不耐烦的问问身后的朱伟。
“八点半,快了,怎么,等不了了?”
秋少摸了摸自己脑袋,苦恼道:“头还是疼。”
“老子叫你少喝点,你还叫我倒满。”,老道落井下石。
秋少假装没听到,看了看简易拍卖台下面密密麻麻的玩家,低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朱伟镇静答道,“身后新添的这堵外墙是强强的杰作,两百兄弟在后面,而且我们还有后手,就算有变化,退回楼里没大问题。”
“弓箭很牛,”,秋少赞叹道,“这几场战斗没有弓手,我们的日子就难过多了。”
“看看今天能拍多少。”,老道插嘴说,“伟少的意思是先别发,拿去NPC那里买马和弓,箭,长矛,砍刀,皮甲,马鞍,马镫,这些东西!”
秋少抬头看了看,低声道:“来了!”,朱伟咳嗽了一声,满脸笑容的大步走了过去。
“克莱门特~~”,朱伟热情的张开双臂,哈哈大笑。
克莱门特微笑着和朱伟拥抱了一下,“还没开始吗?”
“说好了要等你的么!”,朱伟开心的笑着。
克莱门特微笑道:“向你介绍下。”
“又是个女人?”
克莱门特哑然失笑,侧过身子,一个身材魁梧,穿着套铮亮的板甲,披着个深红色披风的老外微笑着向朱伟伸出了手,“盖奇,加布里埃尔·盖奇,克莱门特的朋友兼上司,很高兴见到你,汉尼拔。”,声音雄浑而且温和。
朱伟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家伙,微笑道:“加布里埃尔?”
“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加布里埃尔微笑道。
朱伟一本正经的道:“你发型不错!”
加布里埃尔微一错愕,接着放声大笑起来,“你可真有趣,我的朋友!”
朱伟故意低声笑道:“我说盖奇,你今天带这么二百多人来别是打算买不到就抢走吧!”
加布里埃尔微笑道:“我从来不在朋友的手里抢东西,但是这个东西到了别人的手上,那可就难说了。”
朱伟嘿嘿一笑,“那我开始了?”
“我准备好了!”
……
“女士们先生们~~”,朱伟放声大叫,小广场上玩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要在这里拍卖我最心爱的东西,我最热爱的朗格勒,这个美丽动人的城市的城主的象征,这根,美丽的权杖!”
朱伟高高举起辛辛苦苦抢来的城主权杖,权杖顶端的宝石发出淡淡的光华,广场上的玩家起了一阵骚动。
朱伟缓缓放下权杖,大声道:“让我们开始吧!底价一万金币!每次叫价不低于一千金币!数十声没有人还价,权杖既归他所有,钱货当面交割。这根权杖交到新主人手中的时候,就是我带自己的帮会离开这里的时候。另外还有个特殊的规定,本权杖不卖给日本玩家!”
朱伟话还没讲完,底下玩家队伍里有人愤怒的高喊道:“这是歧视!为什么?”
朱伟大怒,朝着发声的地方冷笑道:“因为老子不高兴!好了,让我们结束这个插曲,现在拍卖开始!底价一万,哪位加价!”
广场上的玩家喧哗起来,“一万一!”,加布里埃尔雄浑的声音响了起来,朱伟满脸笑容点头感谢,心里却鄙视这个抠门才加一千!
“一万一!这位玩家一万一,有没有别的玩家加价的,要知道这可是个每个月随随便便都可以拿一万金币的权杖啊!如果你开发得力,这个朗格勒城每个月将会给你带来至少二十万金币的收入!法国玩家呢,难道你们不热爱你们的国家么,难道你们不想把自己美丽的城市属于法国人么,那你们还犹豫什么,快快拨打……咳,快快喊价吧!“
“一万两千金币……”,“一万三千……”,“一万……”
叫喊声此起彼伏,朱伟在台上声嘶力竭的拼命鼓动,叫价越来越走高。
“这家伙果真象人们所说的那样,”,加布里埃尔轻声对克莱门特说道,“非常狡猾非常聪明。他同意加入我们了吗?”
克莱门特为难道:“您是知道的,赫里克不怎么喜欢他。”
“我知道,但是德拉艾尔现在已经康复了,对吗?你继续努力,克莱门特,我想我们伟大的事业会有需要这个中国人的时候,还有,告诉赫里克现在尽量别和他发生冲突。我不想在论坛上看到他被烧成焦尸的照片。明白吗?”
“是,先生,”,克莱门特恭谨道,“您的愿望会成为现实的。”
加布里埃尔抬起头来,向四周扫视了一下,奇怪道:“怎么还没出现?”
克莱门特迟疑道:“或许,不是他?”
“一定!”,加布里埃尔平静道。
朱大少眼都笑眯了,涨到了两万五千金币了啊,精神亢奋的朱伟看到加布里埃尔自第一次报价以后就没动静,灵机一动,高喊道:“各位玩家,现在进行最后十分钟加价,最后十分钟,十分钟内结束拍卖!”
“我们出手了,你的朋友等不及了。”,加布里埃尔淡淡道。
“现在二万五千金币,有没有人再加价?”
出乎意料,拍卖场一片平静,所有的人都在左看右看,看到底是谁会出最后的高价。朱伟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应,措手不及,暗暗叫苦,硬着头皮高喊道:“最后一分钟!还有没加价的?”
“十万金币!”
全场顿时炸锅,加布里埃尔阴沉着脸冷笑着看过去,朱伟张口结舌,怪叫道:“哪位先生出的价?哪位出的价?”
“是我!”,一个头戴阿拉伯头巾二十多岁模样的男子微笑着走出人群,身后跟了一百多虎视眈眈手拿阿拉伯弯刀的玩家。
加布里埃尔瞳孔瞬间收缩,“阿卜杜勒?阿里木,你终于来了。“
阿卜杜勒在离加布里埃尔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双方的玩家纷纷抽出武器,凶狠的对视着,广场上的玩家见势头不对,呼啦啦四散逃开,跑到不远处兴致盎然的看着即将到来的大PK。阿卜杜勒?阿里木和加布里埃尔·盖奇冷冷对视了足足一分钟,渐渐的两人微笑起来,然后就是齐声大笑。阿卜杜勒?阿里木笑喘道:“盖奇,你看这些人,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来打仗的。”,加布里埃尔微笑道:“我只是想来买个东西,你呢?”
“彼此!”,阿卜杜勒露出洁白的牙齿,阳光灿烂的微笑,“十万金币,我现在。”
“二十万!”,加布里埃尔看也不看朱伟那边,两眼紧盯阿卜杜勒,大声喊价。
朱伟目瞪口呆。
“三十万!”,阿卜杜勒眼皮都不眨。
“四十万!”,加布里埃尔笑容可掬。
“咕咚”一声,对峙的双方寻声看去,拍卖台上朱伟正哆嗦着拼命想站起来。
“六十万!”
阿卜杜勒的报价使得朱大少最后一次站立的努力化为乌有。朱伟双手紧紧的抱住那根权杖,瘫在地上尖声高喊,“来人,快来人!!!”
轰的一声,五百多中国人从后墙翻越,从广场旁边的屋子里冲出,甚至地面一声大响,陷进去一大块,李大狼带着五十多个弟兄从陷坑中跃出。个个一脸凶悍,杀气腾腾的看着对面的玩家。对峙的两方老外大吃一惊,连忙分出人手,面向中国玩家组成防御战阵,李大狼手持砍刀,跃跃欲试的怪叫道:“老大,砍谁?”
朱伟失控尖叫道:“砍你个屌!围住老子!老子现在值六十万金币了!”
骠骑军欢声雷动,个个手拿砍刀血红着眼睛牢牢的把老大包围在里面,朱伟躲在人堆中颤声高喊道:“两位老大,这可是现金!现金!你们带了吗?”
“八十万!”,阿卜杜勒打了个哈欠,慵懒的道。所有的玩家全体变色,没见过这么狂的,别人不加价他自己还加价。
加布里埃尔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阿卜杜勒,真大方。”
“对我们沙特阿拉伯人来说,小意思。”,阿卜杜勒若无其事,“八百万欧元,对我的家族来说不过是一点小费。加布里埃尔,您还加价吗?”
加布里埃尔听到这样的挑衅,眼睛一瞪,杀气大盛。双方战士立刻开始大声咆哮,冲突一触即发!
“不要动!”,突然一声狂吼震得双方人马齐齐顿住,扭头看去,号称人间变态游戏食人魔的汉尼拔跳上拍卖台,一脸狰狞拔刀怒吼道:“付钱!想赖账啊,耍我?弓手~!!”
刷的一声二百个弓手涌出,齐齐拉满弓,对准阿拉伯人。汉尼拔挥舞着砍刀怒喝,“八十万金币,现在就给!再不付钱,杀死碎尸!!!!”
中国玩家集体发狂,饿虎般咆哮起来,“钱!”,“给钱!”
老外玩家不由得都悄悄往后挪动着脚步,毕竟眼前这群疯子过去的战绩摆在那里的,更何况明显和进入狂化状态的野兽作战是正常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干的。
加布里埃尔幸灾乐祸的看看脸色发白的阿卜杜勒,“我认输,现在,请你付钱!”
阿卜杜勒看着饿狼般的中国人,心怯的吞了下口水,“账号,你的银行账号给我,五分钟后,你会得到你的钱的!”
正文 O七一、凸凸凹凹
一个小时后,广场上的玩家都已经散去。拿到了权杖的阿卜杜勒正在指挥自己的部下艰难的堵塞府邸门窗的石头。广场上只剩下范进中举的中国人。
“是不是真的?”,李大狼看着手里的金币,总是感觉自己肯定是又喝多了,拉住了同样神魂不定的张小贝,“小狈,打我一嘴巴,我看看是不是做梦。”,精神恍惚的张小贝抬起手刚要抽过去,突然想起一事,没好气道:“这游戏里抽你你怎么会痛?”,“哦哦哦,”,李大狼喃喃道,“我下线去,找个东西扎自己一下,我肯定是又不正常了!”,一道光环,李大狼下线去了。
张小贝低下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金币,犹豫着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该下线去清醒下。马勇悄悄蹩到张小贝面前,“狈哥,抽我一巴掌……”
……
“好了!”,同样有些精神紊乱的朱伟吼了一声,底下的兄弟齐刷刷看来,“别都下线了。真的!发给你们每人的这一千五百个金币,都是真的!兄弟们,我们发财了!”
骠骑军玩家你看我我看你,渐渐的笑容满面,欢呼大作,个个你拍我我抱你,兴奋得不亦乐乎。忽然有个兄弟高声喊了起来:“伟哥的功劳啊,伟哥万岁!”,底下的兄弟议论成一片,“是啊是啊,伟哥够兄弟啊,好样的!”,“我们帮会牛X啊!”“我们骠骑军天下无敌!”……
到最后五百多中国玩家兴奋的纵声齐吼,“骠骑无敌,骠骑无敌……”
朱伟双手后负,意气风发!
“好了,弟兄们!”,朱伟威严的手往下压了压,心悦诚服的部下立刻全部安静下来了,“拿你们的金币,每人去NPC战马饲养员那里买一匹有全套马具的战马,另外,每人至少装备一张骑兵弓,一百只箭,一只长矛,一把砍刀,砍刀的样式,必须得照着阿拉伯人玩的那刀的样子,得弯刀,否则马上不好劈砍。本来说是我们集体买的,后来想太麻烦,还是你们自己去买,喜欢多装备箭的就多买箭只,喜欢扔长矛的就多配只长矛,而且战马也是分等级的,你们自己去整好了。购物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全部给老子搞好了。我已经跟那个阿卜杜勒说过了,买批装备,然后我们马上离开。记住,每一百人集体行动!招子放亮点,别被人砍了!钱啊!行动!”
老道秋少张小贝四个统兵小帅大呼大叫,把自己的部下聚拢在一起。朱伟走到苏若然胡菲面前,笑笑道:“你们咋不领金币呢?”
“切,”,胡菲很不屑,“那么点小钱也让本小姐和你的兵痞去排队?掉价!”
“就是!”,苏若然也满脸委屈。
只剩下赵青雪微笑着一言不发。
“你要知道耶!”,胡菲的手指都快戳到朱伟的脑门了,“我们姐妹三个可是你的土匪武装仅有的三朵花哎。可你这死垃圾都是怎么对我们的?”
“就是!”,苏若然声音也高了八度,“平时根本不管我们三个的,打仗的时候也不要我们上场,说是保护,骗子!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们!”
“男人就是这样,都不是好东西!”,漂亮MM胡菲气鼓鼓的再次给朱伟下定义。
朱大少哭笑不得,分辨道:“我说打仗的时候怎么能叫你们上啊,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哪场不是打得血肉横飞,你们女人怎么上?你们能象秋少一样叼着胳膊满街跑?”
“啊也,还提!”,胡菲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圆,“就是你们这群变态害的我们,除了我们,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加入你的变态匪帮回中国的!害得我们孤孤单单的!知不知道女孩子怎么说你们?”
朱伟愕然,“说什么?
胡菲不屑道:“说你的匪帮全是流氓男人的集合体!”
朱伟大怒,鼻子里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咬得牙齿嘎吱一声,青筋暴露。胡菲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退了一步,赵青雪一见不好,连忙打圆场道:“朱伟哥哥,我想去买马,可是不知道在哪儿?”,朱伟勉强笑笑道:“这样好了,我让老道过来陪你们去买,他买东西很会挑的,你们等下,我让他过来。”,说罢气冲冲地扭头就走,三个女孩子愕然相顾。
“老道,去陪那三个娘们购物!”,朱伟强忍怒火对老道说。
“嗯,好,咦?你狗日的脸色为什么如此难看?”
朱伟身后的马勇低声说道:“女的说我们是流氓,伟哥生气了。”
朱伟忍不住彻底爆发,咆哮道:“老子们哪个兄弟没有被砍死过?可有哪个兄弟叛变过?骠骑军不就是骂人杀人太狠吗,就这个就触犯这些娘们?说我们是流氓?我们到底干啥了?”,朱伟越说越气,双眼圆睁,握拳咆哮,“都给老子听好了,这是老子的队伍,老子说了算,从今以后,骠骑军再也不接收任何一个女玩家!我们只要兄弟,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和自己兄弟死在一起!”
“是,老大!”,周围的兄弟齐齐应声。
“那,她们还要不要带?”,老道悄悄朝远处站着的三个女孩子那里指指,朱伟看了看,没有说话,老道劝道:“还是带吧,女孩子么,都有点小姐脾气的。哎,阿伟,我觉得你现在脾气越来越象秋少了,怎么对女的这么大意见?”
朱伟闷声道:“秋哥说得对,和女人作伴就是工兵拆炸弹,不是炸死就是吓死,总之是死!”
“好了,好了!”,老道安抚道,“大地上有凸凸凹凹才会不平,更何况男女身上有这么多的凸凸凹凹。”
周围的骠骑军男人们忍不住放声大笑……
正文 O七二、核心确立
“你们这是搞什么?”,朱伟看着眼前的队伍,哭笑不得。
“老大!这马不好骑啊,我都摔下来三次了!”,拉着马辔头的李大狼诉苦道。
“是啊,老大,我摔了四次了!”
“日,你算个球,老子摔十一次了,妈的,不敢骑了!”
……
至于能坐稳马鞍的,则一脸得意的看着窝囊的队员们,惹得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人纷纷叫骂。
“好了好了!”,本来想着带领骑兵呼啸天下的朱伟自信心再次遭受惨重打击,无奈道:“不骑就不骑,咱们牵着走,赶快出城,在这里呆多了,非被人废了不可,出发!”,乱哄哄的骠骑军队伍缓缓进发。朱伟看了看杂乱的队伍,忍不住仰天长叹,指望这样的骑兵能回国??朱伟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动摇。
“想什么呢?”,听起来象是老道的声音。
“想怎么回去呗!”,朱伟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不经意一抬头,顿时又吓了一大跳,怪叫道:“道道,你这是搞什么啊?背十个箭袋啊你!”
老道咧嘴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拉风?我就喜欢箭!老子在这个游戏第一次死就是被箭射死的!从那时起,我道济对天发誓,一定要做这游戏第一神射手!哈,别看老子,你看看你的部下,比我狠的多的是!”
朱伟抬头四顾,寒毛直竖,秋少背上背了六杆长枪,就像唱京戏的武生的靠旗一般,意气风发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张小贝一手一弯刀,歪歪的坐在马背上呼呼呀呀的往空中乱劈,也不知道打仗时如果他双手拿刀,那拿什么抓缰绳!李大狼把缰绳系在腰上,带着战马前进,双手各持一个大铜锤,走不几步乒的一声双锤对撞,倒是显得威风凛凛。朱伟气急,大喝道:“大狼!你他妈买一对这么大的铜锤,还怎么上马冲锋啊!”,李大狼幸福大笑道:“老大,我打小就爱看说唐!最崇拜的就是李元霸,哈哈,老大,现在我也玩锤了!老子一定要打成天下第一锤!”,说完哈哈大笑的又来个双锤对撞,震得周围玩家听觉系统集体失灵。
“好好好!”,朱伟捂住耳朵,气急败坏道,“你去玩你的卵锤,只求你别再撞就行了!”,李大狼憨笑着拖着战马复又前行。
“日!”,朱伟实在是气得厉害,一闪眼,目瞪口呆,身为建筑高手的王强,身后有二十多辆大车跟着,他自己端坐在马上,目不斜视的前行,身上除了基本装备!还挂了三十多把砖刀!
“我说,强,强强!”,朱伟结巴道,“你这些大车里装的是啥啊!”
“后勤物资!”,王强笑笑答道。
“后勤,物资?”,朱伟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强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我说老大,你这么多兄弟,现在是在城里,有地方住,我们到了野外,去住哪儿?”
朱伟顿时语塞,真的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王强得意道:“所以啊,要靠我们这些生活类玩家!我们玩生活类的有三十多人,打架我们也行,而且我们都有一技之长。我们这后面的大车,装的全是锯子,伐木斧,大锤,凿子,铲子这些工具,还带有帐篷,绳索,铁钉……”
朱伟佩服道:“强强,这些花了不少吧。回头到我这里来领点补助,大家用的不能让你一人掏了。”
王强笑着点点头,老道左看右看忍不住道:“强强,你背砖刀上战场啊!”
“不错!”,王强性格面容一肃,“古有小李飞刀,现有砖刀王强!我最喜欢的就是砖刀,打小我爹给我的玩具就是砖刀,长大找工作还是玩的砖刀,到了游戏我成名还是靠砖刀,上战场,当然还是要砖刀立功!”,说完一夹马,在诸人震惊的眼光中,昂然而去。
老道吃惊道:“阿伟,强强在战场怎么用砖刀立功?一见面就飞砖刀过去?砖刀刺喉?我靠,我真的有点昏了,咱们的队伍里面咋人才这么多呢?”
朱伟无力摆手道:“不管了,他就算拿砖刀去插人屁股缝,老子也不想管了!这男人是不能有钱啊,一有钱真的就乱花啊!”
飞熊营的张雷小心翼翼骑着马慢跑过来,“老大,秋大让我问你我们去哪儿?”
朱伟勉强振作,道:“奔马原!全体都到那里!然后告诉秋大,让他配合砖刀小强,在那地方扎个营地!”
张雷利索的回答了一下,盘马转身,孰知嚼子拉重了,坐下马咴咴一声,人立而起,张雷哎呀一声怪叫,倒翻下马,他那匹战马立脚不稳,乒的一声狠狠的砸在张雷身上,只听一声惨嚎,宽大的马匹身下一双人腿拼命乱蹬。周围玩家大惊之下,连忙上前相救。朱伟双手掩面,悲伤难禁。
老道也是毛骨悚然,强笑道:“阿伟,走了走了,我们上路了!”
朱伟放下手来,凄然伤神,“是该上路了!走,上路!全死了算了!!”
……
这队说是骑兵,但跟难民差不多的部队,整整走了两天,好不容易才到了奔马原。但这么漫长的行军也并不是说没有好处的,至少绝大多数人勉强能够上马行军了。朱伟和众人商量了一下,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扎下了营地,砖刀小强一到工地立刻迸发出高超的专业素质,有条不紊的布置人员,砍树的砍树,掘坑的掘坑,众人纷纷行动起来。朱伟和秋少老道薛野站在一起,看着部下忙忙碌碌,忍不住赞叹道:“我看砖刀小强应该提升为后勤部长。这家伙不愧是中建四局的!玩工程真的厉害!”,薛野微笑道:“你把生活类的玩家都划到这个后勤营好了。”,朱伟想了想道:“附议,我没意见,还有,薛哥,你管下账好不。我们有些公共财产,交给别人不放心,还有,那三个女孩子,都来帮你好不,毕竟女孩子心细,让她们做账目,应该是不会出错的。”,薛野想了下,微笑道:“好,那么王强做后勤营的头,我归账目,毕竟啥事不做,吃干饭也是不好意思的。”,朱伟呵呵直笑,忽然想起一个事,问道:“薛哥,你的大学什么时候开学?到时候你如果不能长时间上线,我们转移的时候可能就把你给撂下了啊,那就麻烦了!”
薛野微笑道:“就在大老板你给我一千五百金币后,我以一金币八点五欧元的价码,把金币全卖给了那个我们曾经在他店里喝酒的艾贝尔了,现在,鄙人手上有
一万二千欧元,折合RMB十二万。所以,大老板,沾你的光,我昨天在你们几个家伙看黄站的时候,去邮局寄出了辞职信。从此不去上班了!”
朱伟大喜道:“最好最好!这样哥几个就可以长在一起了!”
秋少故意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也要和那个律师事务所说拜拜了,毕竟,跟着朱土匪一起混,赚得实在比上班多得多了。
老道不屑道:“少来了,我怀疑你小子早就被人家解雇了,没见过作律师的有你这么清闲的,整天不上班?”
庄秋亮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讪讪道:“那是他们不识英雄,我不过是多迟到了几次,就把老子解雇了。哈,大爷现在赚得多的是。哎,老道,你呢?”
“我么,”,老道慢悠悠的卖着关子,看到三人都在瞪他,笑嘻嘻道,“这是偶最后一个学期,我跟我老子说一下,让他给系里请个假,就说我勤工俭学好了!”
“好!”,朱伟一拍掌,雄心勃勃道,“就让我们几兄弟,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好好的创个威名!”
“咚!”,第一根营地木桩被砸进地里……
正文 O七三、实战练兵
“快快快!!!”
野马群在头马的带领下极速狂奔,蹄声轰然。十来个骠骑军玩家手里挥舞着绳圈,呼呼嗬嗬的追赶着野马。
“扔!”
老道手中的绳圈脱手飞出,前面奔跑的那匹雄健的公马灵巧的一加速,绳圈无力的又掉在了后面。老道气急败坏的大骂一声,复又飞速驱马追上。马勇大吼一声,瞅准目标,套绳扔出,准确的套中一匹野马,马勇大喜之下,连忙减速收紧绳圈,谁知那匹野马狂怒之下死命前冲,马勇猝不及防之下被活生生拽下马来,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狂奔而过的野马踩成了烂肉。
远处站在一个小土丘上的朱伟叹了口气,怏怏道:“这是第几个了?”,薛野无奈道:“今天加上马勇,死了三十二个了。”,朱伟面现苦色,薛野怀疑道:“阿伟,这样练有用么?兄弟们死得太快了。刚学会骑马就让他们去套野马,虽然你是想让弟兄们尽快学会骑战,但是现在这样,骑战没学会,踩死倒是练得精熟了。”
朱伟苦着脸道:“薛哥,你的想法是什么呢?咱们这个基本功不熟,以后和敌人对战的时候吃亏就大啊。人民解放军训练从严从难,咱们还是得学学。”
薛野沉吟道:“说的倒是有理,你看这样好不好。先竖起几个木桩,让弟兄们原地站着套,套中死的以后再去套活的。循序渐进,你觉得如何?”
朱伟大喜,“妙计!就如此好了!”
薛野货遇明主,精神大振,微笑道:“你说到人民解放军的标准,有一个要点你忘了么?”
朱伟愕然,“什么?”
薛野大笑道:“从实战出发啊!不打仗,不真刀真枪的砍,要不了多久你的这些兄弟只会在草原上打打兔子了。”
朱伟悚然道:“这个危险倒是大大的,计将安出?”
薛野胸有成竹道:“交给本军师吧,手到擒来!”
……
“薛哥!!这是干啥???一人发一个这个黑套头做什么?玩CS么?”,崔恩拿着黑布套头,不解的怪叫道。身后的一百多弟兄也是大惑不解。
“打仗!”,薛野心平气和的道。
“打仗?和谁打?”,崔恩更是奇怪,“这里没敌人啊!”
“和他们打!”,薛野一指二百步开外的李大狼带领百来个玩家。
“薛哥,有没搞错!大家都是认识的,怎么好意思砍自己兄弟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崔恩叫苦道。
“所以叫你带头套了!”,薛野严肃道,“听好了!这不是砍自己兄弟,这是在帮自己兄弟!你们现在互相杀得越狠,斗得越多,以后我们出去就多了一分活命的机会!现在留手,以后我们全得完蛋。懂了没?”
崔恩心服口服的一点头,“薛哥,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开始吧!”
薛野微笑道:“头套戴上,还有,你们左臂缠上白布,他们左臂缠红布,以此来区分敌我,到时候别砍错了。复活点已经由强哥建造在大营里了,死了复活后就过来排队,继续练!都明白了没?”
“明白了!”,骠骑军战士齐声应答。
“好!”,薛野驱马奔到百步开外,横对战场,举手大喊道:“预备!进攻!”
两队黑头套玩家有点迟疑的缓缓前进,队伍中还不时有人忍不住发笑。不过这样的笑声随着对方第一轮弓箭的袭击立刻结束。
“靠!”,李大狼看着盾牌上扎着的四只长箭,勃然大怒,“狗日的还来真的啊,上箭~~~”
轰的一下,一百多长弓斜斜上指。
“放!”,李大狼放声狂吼。
“放!”,对面大笑着的崔恩也高声发令。
两片黑影呼啸着朝对方扑去,“上盾~~!”,“嗖嗖”,箭落如雨,双方不时有士卒被穿透盾牌的利箭射中,发出凄厉的惨嗥,重重摔倒。
“我日!”,李大狼摔掉手中的盾牌,暴跳如雷,“杀!给老子杀!杀光这些龟儿子!”
被射急了眼的士卒呐喊着朝对方阵营猛冲过去。
“呸!”,崔恩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振臂高呼道,“弟兄们,冲冲!给老子杀光他们!”
两队士卒呐喊着撞击到一起,空中羽箭乱飞,杀声震天,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有点不好意思,刀砍出去都多少留点情面,没多久性格普遍强悍的骠骑军玩家就杀发了狂性,仿佛对方是自己的生死大仇,呼喊狂斗,中刀摔倒的士卒,只要是没死透,居然拼命挣扎着扑过去抱着对方的腿,让自己的脑袋被一刀两半的同时也让对手被两只长矛洞穿。死去同伴的尸体遍地皆是,活在的双方就踩在死人身上继续狂砍滥杀,场面血腥无比!
朱伟秋少等人站在旁边的小丘上,目瞪口呆,秋少艰难道:“薛哥,这样砍不会有事吧,也太恐怖了吧。”,薛野微微一笑,“不妨事,接着看。”,朱伟和秋少看到薛野如此有把握,不好多说,只好提心吊胆的看着自己的部下发狂一样的混战在一起。苏若然胡菲赵青雪三个MM脸色苍白的站在一旁,眼里全是惊恐。薛野看了看她们,温和的笑了笑,“这场合不适合你们的,先回大营去了吧。现在知道为什么不叫你们参加战斗了吧!”
“切!”,漂亮MM胡菲首先强忍着恶心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这有什么?我偏要看!”
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骠骑军士卒一刀把对手胸腹劈开,对手砰然摔倒,鏖战的双方士卒不留意之下,踩得地上的死尸肚皮暴裂,肚肠流了一地。胡菲实在忍不住,呃了一声,立刻原地下线,估计是去呕吐了。苏若然和赵青雪也是立刻选择掉头就闪,再也没有胆量呆在这个杀戮战场。
“哈哈哈,还有谁?还有谁????下一个!!!!”,获得最终胜利的李大狼浑身鲜血,遍体鳞伤的放声狂笑,身后只站立着五六个最后活下来的悍卒,一地死尸,惨烈无比。
“好了!”,薛野拍马走入战场,阻止了李大狼的表演秀,“马上弟兄们就都复活了,你准备下,下一场继续杀!”
李大狼得意道:“嘿!薛哥,别看菜包这小样先用弓箭袭击我,打仗他到底不行,下一场他还得输!”
薛野不置可否的笑笑。
不多时复活了的玩家陆续回到战场,不消交代,怒气冲冲的自己排好队伍,双方怒目相视,就等薛野发令,即刻开杀。
薛野看在眼里,慢悠悠命令道:“双方各分一半人到对方阵营里面去,把人员夹杂,然后再战!“
“啥?”,崔恩首先就急了,“我说薛哥您是不是瞧不起我的队啊,刚才李大狼那队下三滥招数都使出来了,狗日的抓起地上的灰就撒眼睛啊。趁人迷了就乱砍,我刚才就是被这样砍死的。哎,薛哥,再给个机会,老子一定砍了他!”
“切!”,李大狼不以为然道,“撒灰不行啊,老大以前还撒石灰呢!你敢说老大下三滥?打输就打输,哪来那么多屁话!”
崔恩勃然大怒,大骂道:“你别给老子得意,下一回就灭了你!”
李大狼正要还口,被薛野吼住了,“吼什么哪,吃饱了撑的是不是,你们两个,再吼就让你们两个做小队长去!”,不服气的两人听到这话立刻就蔫了,只敢互相瞪眼。
薛野续道:“这是练习!知道不?人不混在一起,互相砍多了就有怨气了,到时候真上战场能真心互相帮助?必须得混合,快点,一个队出一半人!再慢你们两个就滚回去修营地!”
李大狼和崔恩对瞪一眼,心不甘情不愿跑回去分割队伍了。
……
两队士卒重新站队排好。薛野高声道:“预备!~进攻!”
“放~”,“放~”,学乖了的双方几乎是在同一刻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杀!”,崔恩扔掉扎满箭只的盾牌,血红着眼睛冲在了最前面。
“日!”,李大狼几下扯掉自己的胸甲扔在地上,裸着上身,回头举刀高呼道,“骠骑军!!进攻!!!!”
轰隆一声,全速奔跑的士兵冲撞在一起,顿时喊杀声再次充斥天地!
正文 O七四、正是区区
耳旁的喊杀声再次响起,四百多人在下面舍生忘死的混战,除了放出去的斥候,五十多担任戒备任务的玩家在旁边激动的大喊大叫,仿佛是自己亲身砍杀一样。朱伟疲惫的躺在山丘的草丛里,懒洋洋的问:“秋,我们在这里多久了?”
庄秋亮盘膝坐着,皱着眉头端详着手里砍缺了口的弯刀,心不在焉答道:“快一个月了吧。”
朱伟扭过头,看见了秋少的苦脸,笑道:“又砍坏了?”
庄秋亮无奈的答道:“第五把了!这种垃圾玩意NPC居然要卖八个银币!这系统在抢钱哪!”
朱伟笑道:“谁让你那么玩命的?”
秋少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看山下的战场,两眼放光道:“男人都有杀戮的欲望吧。到了战场就情不自禁了。阿伟,我们还是再招点人好不,现在我们迫切需要生活类玩家,尤其是铁匠,否则兵器铠甲打烂了就宣告报废,长此以往谁都吃不消啊。”
朱伟懒懒的翻了个身,含糊道:“你去论坛发帖子招人好了,这事你负责。”
庄秋亮奇怪道:“那你干什么呢,为什么我感觉这段时间你好像迷上这块地方了?”
朱伟翻身坐起,双手抱膝,下巴搭在膝盖上,看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湖,沉醉道:“有时候我总是觉得自己在做梦,我总是喜欢打完对战后到湖边看看,这里的野马,清溪,湖畔,野花,其实这个游戏给我们这么多的美丽,为什么我一定要不停的砍杀呢。想想我自己,真的是很奇怪啊,每当在战场,我总是觉得自己暴虐,可每当躺在这里,我真的真的好想一辈子就这样轻松的躺下去。”
庄秋亮微微笑道:“那你尽可以在这里想呆多久就呆多久,直到你再次改变心意为止了。”
朱伟嘿嘿笑道:“我如果再呆半年,这里的马都要被我们抓光了。还是别破坏生态环境为好,该走就走啊!”
庄秋亮神秘的笑笑,低声道:“直到薛哥这几天在搞什么?”
“什么?”
“买马卖马!”
“买马卖马???”
“薛哥跟弟兄们买的,弟兄们去抓野马,然后每一匹马六十金币卖给薛哥,接着薛哥转手七十卖给附近镇子上的玩家,比系统NPC便宜三十个金币。你猜他现在积累了多少了?两千金币!现在附近镇子上都知道我们骠骑军专门卖好马了。呵呵。”
“嚯!这么牛!”,朱伟喜笑颜开,“薛哥真够利害的,唉,要是薛哥当年有这么多钱,我们那从来没见过面的嫂子也不会走了。”
“是啊,是啊!要是老子当年这么有钱,我那女朋友的爹也不会不同意了。”,秋秋触动心事,也是意兴阑珊。
两人相对默然,这时候下面的对战已经分出胜负,张小贝哈哈大笑着走上了小山丘,老道黑着脸在后面跟着,一上面就怒气冲冲道:“维维豆奶,什么时候开骑战?张小贝打步战阴谋诡计使尽,老子要教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
张小贝得意道:“道哥,你今天连输三次了,认了吧啊,就算打骑战哪,我看你也悬哪!”
老道一听大怒,叫道:“东方不亮西方亮,你怎么知道老子就会再输?”
张小贝欲待再刺激老道两句,朱伟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骑战是开不得的,兄弟们在马背上砍砍木桩子就已经可以了。真的要打,我们死了可以复活,战马死了就是一百金币了!败家的事情做不得滴,此事以后休提。”
老道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卵!一天到晚在这里乱砍有个球意思,老子都要闷出病来了。”
秋少忍不住笑道:“我看你是打仗老输,气出病来了吧!”
老道圆睁两眼正要反驳。张小贝也怪声道:“道哥作战不能说不英勇啊,可惜就一点,爱冲前头,结果你一死,自己的部队马上失去指挥,不输才有鬼叫!”
老道接二连三被挤兑,抓住张小贝的胳膊怪叫道:“再去再去!这一场我不把你全灭了,我跟你姓张!”
几个人正大笑间,朱伟的短信机滴滴的响了起来,伟少拿起来一看,眉头微微一皱,看得真切的老道放开了张小贝的胳膊,问道:“什么事情?”
朱伟想了想,站了起来,拍拍手掌,缓道:“斥候说看见有五百来人混战,在我们附近,我去看看,秋少老道,我们哥三一起去,叫飞虎营出一半的弟兄,小贝去告诉其它的兄弟,大营集合。”
说罢朱伟走到一旁吃草的战马旁,熟练的翻身跃上马背,伸个懒腰道:“总算有点乐子了!走吧!”
……
宽阔的原野上,两队人马混战成一团,喊杀声远远就可听见。朱伟等人飞马奔至远处山头,早已等在这里的田军连忙迎上,“老大,他们在这里砍了半个多时辰了,好像里面有我们的熟人!”
“熟人?”,朱伟疑惑的看了看远处模糊的战场,“谁?”
“老大你看那儿!”,田军伸手指去,朱伟定睛细望,“那个,骑白马的!”
朱伟眯着眼睛死命细看,困难至极!田军递过一个单筒望远镜,“老大,用这个!”
“你干嘛不早点拿出来?”,朱伟不满道。把单筒镜凑上眼睛,远处人物瞬间放大,朱大少吹了声口哨,秋少急不可耐道:“谁?”,朱伟反手把望远镜递给秋少,
“自己看!”
秋少拿起眼镜,仔细看去,不多时放下,皱眉道:“的确是熟人!不过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干起来了?”
朱伟皱了皱眉头,“后退!我们退远些!两方和我们非亲非故,犯不着惹祸上身,闪远点,不淌这浑水。”
一行人正要拨转马头,忽然远处的战阵喊声大作,众人急忙看时,一方显然已经战败,身穿阿拉伯人服装的那些人留下二百多死命阻击,二十多匹健马簇拥着一个显然是头领的人狂奔逃出。
朱伟连忙做了个手势,一行人迅捷翻身下马,低声喝着把马匹拽卧下,人就趴在小山灌木丛中。
朱伟他们所在这个位置正好是两条道路的分岔,奔逃的二十多骑冲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一匹马上的人迅速甩脱马镫,借着身后人的遮挡,一个滚身闪电般窜进了朱伟小丘下面的灌木丛中。而这二十多骑头也不回,继续拍马狂奔,朱伟等人面面相觑,皆想此人好精的骑术。
身后的追兵没几分钟就大喝着拍马狂追而止,蹄声震天的追杀而去。朱伟等人连忙屏息静气,希冀自己别被发现。毕竟事不关己,砍一阵冤枉仗谁也不希望。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趴卧着的马匹听到同伴的嘶鸣,忍不住也是一声长嘶,顿时只听山坡下大喝连声,追兵一分为二,一部继续追击,一部迅速的朝小山上冲上来。
朱伟心中大大叫苦,连忙跃起,一脚把马匹踹起,飞身跳上马,高高的站在马背上,怪叫一声,“停!!!”
山下冲上的敌兵突然看见如此古怪的造型,一时错愕,纷纷勒住战马!
朱伟松了一口气,满面笑容的朝对手连连拱手,“误会!误会!我和我的兄弟只路过,在这里拉屎休闲!没想到打扰了各位,见谅见谅!我们马上走,马上走!弟兄们,快上马,闪人!”
朱伟正要溜之大吉,山下敌骑从中分开,一骑白马从中冲出,来人面罩寒霜,怒声道:“又是你!”
朱伟苦笑一下,“正是区区!”
正文 O七五、赶尽杀绝
“你在这里做什么?”,科伦娜厉声道。
朱伟嬉皮笑脸道:“刚才你没听清么?还要我重复一遍?这里人好多哦,人家不好意思的咧。”,身后的部下不由得哈哈大笑。
“你!”,科伦娜气得小脸煞白,嘴皮子都哆嗦起来了。
“如果你没有事情了,科伦娜女士,我想和自己的朋友先告退了,您留步!”,朱伟涎脸说道,一拨马头,就要拍马而去。
“站住!不许走!”,科伦娜被这个狂妄的家伙刺激得尖声大叫,她的部下闻声立即两翼散开,隐隐形成个包围圈。
“怎么?您还有事?您千万别告诉我象您这样一位有身份有地位有教养的上流社会的女士会冒失的挽留一个在野外出现的男人吧?上帝,何况我们不是一个,是一群!!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不是随便的人哦!嚯!你这些部下想干啥啊,拿着砍刀恶狠狠的看我做什么啊!想强迫么?”
科伦娜气得差点昏死过去,真的想把这个胡说八道恬不知耻的中国人活活吊死,却又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收拾这个滑得象泥鳅一样的家伙。虽然这群中国人出现在这里实在令人怀疑,但的确因为怀疑就把他们干掉,这对一贯以正义自诩的组织来说,是很难解释得过去的。
朱伟看到对方理屈,得意的笑了一笑,正要拍马下丘,忽然不远处尘土大起,原来是刚才那批去追击阿拉伯人的骑兵赶回来了,众战士中飞马冲出一骑,马上的骑士威风凛凛,手持长枪,高喊道:“科伦娜,逃走的全部被我们消灭了,阿卜杜勒不在里面!”
“阿卜杜勒?”,朱伟顿时明白阿拉伯人和加布里埃尔的确是又打了起来,看样子阿卜杜勒还把自己花了八十万金币买的朗格勒城给丢了。就在这一思忖间,那强壮的骑士就已经奔至科伦娜身边,疑惑的看了看面前这五十多个中国人。“科伦娜,他们是谁?”,科伦娜脸上突然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朱伟一见心中就打了个突,暗道这婆娘肯定要陷害老子了,果然科伦娜慢吞吞道:“让我来为你们介绍下,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号称游戏中最狡诈最凶残的玩家——汉尼拔,这位呢,他的名字叫冯?赫里克?德拉艾尔!”
赫里克全身一震,霍地朝朱伟看去,朱伟皮笑肉不笑的龇了下牙,然后咳嗽了两声,身后的部下,悄悄的握紧刀柄。
赫里克阴沉着脸道:“你就是那个把我弟弟逼疯的家伙?”
“抗议!”,朱伟佯作愤怒道,“我警告你赫里克先生,如果你再这样诬蔑我,我一定要去欧洲人权法院控告你!”
赫里克等人不由得吓了一跳,看到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赫里克心头不禁有点嘀咕,但依然表面理直气壮道:“你做过的事为什么不敢承认!!”
“怪了!”,朱伟一脸的委屈,“谁说是我害的你弟弟?证据呢?!”
科伦娜冷笑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汉尼拔也有因为害怕而不敢承认的时候啊,真是个懦夫!”
朱伟哈哈笑道:“他的弟弟怎么是我害的?”,说罢侧过身子,让出了躲在身后狂按短信机的老道,指了指,奸笑道:“是这个家伙耶!你们偏偏说是我,这不是冤枉好人么?”
赫里克大怒喝道:“反正都是你们帮会的!以前你们偷袭我们,今天又埋伏在这里接应我们的敌人,今天你们如果不把阿卜杜勒交出来,你们别想安全离开!”
朱伟诧异道:“谁告诉你我们要接应阿卜杜勒的?”
话音刚落,就听得身后草丛中有人哈哈大笑,对峙双方扭头看去,朱伟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只见那大财主阿卜杜勒双手插腰,大笑着站着那里道:“不错,中国人就是来接应我的,你又能怎么样?”
赫里克勃然大怒,纵声大吼:“士兵们~~”,喊声未落,嗤的一柄长枪凌空飞来,赫里克不慌不忙,挥舞长枪挡飞出去,谁知道紧接着连续五把长枪嗤嗤飞来,赫里克手忙脚乱,最终被一枪贯穿前胸,惨呼一声,倒撞下马。庄秋亮哈哈大笑,振臂狂呼:“放!”,劲箭立刻呼啸飞来,战术动作迅猛无比,老外人仰马翻,立刻倒下三十多人,好不容易躲过箭雨袭击的老外惊魂未定,抬头就看见中国人纵马狂冲过来。猝不及防的老外队形大乱。朱伟大笑声中,手持长矛连杀三骑,一骑当先的冲下山丘,敌骑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事起突然,中国人又居高临下冲击,一时本来就松散的包围圈被冲得土崩瓦解,阿卜杜勒哈哈大笑,骑着一匹抢来的战马上,混在中国人队伍里随之飞驰而去。
“追!”,科伦娜气得几乎昏厥过去,高声尖叫,“消灭这些异教徒!”
三百多部下齐声应答,紧跟着逃逸的中国人追去。
朱伟骑在马上,不用回头就可以听见后面轰隆的蹄声,朱大少生气的一扭头,瞪着满脸得意的阿卜杜勒,正要开口,孰知阿卜杜勒未卜先知般笑着先道:“一万金币!”
“什么?”,朱大少不禁一呆。
“保护我的安全,别让这些家伙追上我,我付给您一万金币!”,阿卜杜勒边驱马狂奔边大声笑道。
朱伟的面容一肃,大声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朋友,你在那个鬼地方说我们是去接应你的,这是陷害……”
“三万金币!”,阿卜杜勒毫不在乎的朗声道。
“相信我!”,朱伟立刻满脸堆笑,“您会比在祖母的摇篮里更加安全的!”
……
“放箭!”,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上盾~~”,秋少放声大吼,骠骑军玩家立刻把马鞍旁的皮盾挡在自己的后背。
身后劲箭呼啸飞至,顿时队伍中人喊马嘶,单薄的皮盾不少被一箭贯穿,十多骑骠骑战士纷纷中箭坠马,田军运气最不好,身中三箭摔下马去,脚还被套在马镫里拖着飞奔,惨呼声惊心动魄。朱伟勃然大怒,驱马赶上,弯腰挥刀猛劈,田军脖颈喷出一股鲜血来,人头凌空飞出,剩下的半截尸身依旧被马拖着飞奔。
朱伟提起血淋淋的战刀,放声怒吼,“加速!加速!通知大营,全军出动!老子要把他们分尸了!全体加速!”
骠骑军怒火万丈,齐齐大吼,驱马狂奔。
“放!”,身后再次传来赶尽杀绝的口令声……
正文 O七六、汉旗初现
前面的骠骑军队伍里突然传出一声大吼,三十多人的队伍立刻一分为二,各朝一头狂驰而去。身后呼啸飞来的利箭全部射空。
追兵迟疑了一下,随即立刻兵分两路,分头追赶而去。科伦娜尽管把那个流氓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使命感驱使她还是选择了紧追阿卜杜勒。
亢奋的弗兰茨尖声高叫,拼命用马刺踢自己可怜的战马,驱使得这匹萨克森良种马如飞一般狂奔。终于可以报仇了!弗兰茨心中充满了快意!该死的汉尼拔匪帮!这个屡次让自己蒙受屈辱的家伙终于被自己追得象惊慌的麋鹿一样撒腿逃跑!这次一定要消灭他们!弗兰茨想着,高声大喊,“弓箭预备!~~”,
喊声刚落,忽然前面奔逃的中国人齐齐马上扭身,十来只寒光闪闪的箭头搭上了弓弦,弗兰茨暗叫不好,刚想下令举盾,嗖嗖的长箭就迎面飞来,弗兰茨来不及抛掉拿到手上的角弓去抓盾牌,连忙将身体尽量的贴在马脖子上,只听得自己的部下惨呼连声,人喊马嘶,中箭者翻滚落马,受伤的马匹也踉跄摔倒,后面奔驰的战马勒不住缰绳,纷纷撞到摔倒的马匹上,马上士兵猝不及防凌空飞出,自己的战马复又摔倒,场面混乱不堪。弗兰茨侥幸躲过一劫,恨极大骂,只好命令部下重整队伍,继续追击,只是这样一来,反而不敢过分逼近,追逃双方不停狂奔中箭来箭往,互有折损。骠骑军的箭法精准得多,射得追兵心惊胆战。 只是毕竟人数太少,狂追个把小时后,前面还在奔逃的骠骑军战士只有寥寥五人,那该死的汉尼拔和幽灵神父,虽然都是身中数箭,但依然拼命驱马,奔逃不休。
眼看前方一片广袤的大草原,草原旁边就是延绵的树林。弗兰茨担心敌人逃进树林,再也顾不得对方弓箭利害,厉声呵斥之下,催促自己的部下加速追赶,令弗兰茨惊喜莫名的是,中国人不知道是不是被追兵吓昏了头,居然不逃进树林,反而朝着无遮无挡的草原狂奔。
“加速!追上去!”,看到又一个敌人被己方长箭命中,支持不住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弗兰茨再也忍耐不住,指着正向草原上狂奔的四个敌人发出了全军突击的命令。
眼看猎物就要落网的部下们,兴奋得高声吼叫着凶猛的拍马冲刺,前面那孤孤单单的四个身影显得是分外孤独。
眼看越追越近,弗兰茨突然听到了隐隐的闷雷般的声音,疑惑的弗兰茨百忙中抬头看了下头顶的天空,系统还没开设天气变化的场景啊。然而下一刻,震惊的弗兰茨就知道了这闷雷声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草天相接之处,一骑快马突然跃出天际,一杆黄底黑字的大旗突现天际,旗帜上大大的写了一个威严无比的“汉”字!接着更多的骑兵从地平线跃出,排成一条直线,凶猛的朝弗兰茨队伍的中部扑来。
“大汉无敌~”,张小贝右手斜举长矛,左手控住辔头,纵马狂冲,兴奋的放声狂呼。
“大汉无敌~~”,身后的骠骑军战士高举战刀,激动的纵声狂吼。
弗兰茨无助的张大了嘴巴,眼里全是绝望,狡猾的中国人把伏击的时候掌握得准确无比,自己的部队正在全速前进,无论如何仓促间也对付不侧翼冲杀过来的敌人。弗兰茨恨不得把自己给杀死!又中了中国人的诡计啊!上帝!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狡诈的民族啊!
然而弗兰茨不得不正视现实,飞驰之中气急败坏高叫道,“传令兵!传令兵!指示后队脱离战阵!全速迎击侧翼敌人!!其余人,全速前进!!向左弧线绕转!!!”
身旁的所有部下拼命纵声吼叫,终于使后队五十多人脱离了前冲队伍,拨转马头朝侧翼中国人冲去。
“锥形战阵!锥形战阵!”,张小贝兴奋的纵声狂吼,“撞死他们!给老子撞死他们!”
线形战阵速度集中收缩成一团,形成一个锤头的模样,呼啸着狠狠的撞向了单薄的敌阵。
抱着牺牲自己心理的后队指挥尤德尔绝望的拍着自己的战马冲向了对面这团巨大的铁块,然而因为临时转向而冲击力度远不如对方,第一时间就被狂冲而来的战马撞飞到半空,紧接着落到地面,轰鸣的战马踩踏而过。尤德尔瞬间成为肉泥。
后队阻止敌人的五十多人,十五秒不到,就全部被踩死。
弗兰茨惊恐的睁大眼睛,尖叫道:“加速!加速!”,部下的几乎把马刺踢进了马肚子里,然而中国人的骑兵队伍还是轰鸣着撞进了弗兰茨的军阵之中,霎时惨呼声喊杀声冲天而起。
波尔克惊恐的尖叫着,好不容易躲开了砍向自己脑袋的一刀,那名凶悍的战士毫不减速的继续冲向下一个目标,波尔克还来不及庆幸,紧接着飞驰而来的战马就把他撞得横飞起来,然后三柄长矛凶狠的前后贯穿了他的身体,波尔克无助的摔倒在地上,最后一分视觉是看见无数的马蹄正朝自己的脸踏下来。
单薄的战阵被凶悍的中国人一次冲击就杀掉一半多。弗兰茨肝胆俱裂,带领着因为冲在最前面而侥幸没被消灭的三十多人,划了一条半弧线,绕过冲击而来的中国人的尾部,拼命朝来路逃回。而奇怪的是后面的中国人没有全速追击。弗兰茨连忙拼命驱马,力图在中国人反应之前逃离这个绝地。
然而身后忽然传来“呜~呜~”的牛角号声,随着这低沉的牛角号,树林中突然涌出一百多个骑兵,排成一线挡在前方。弗兰茨绝望的看着对面敌人,狂叫道:“杀!杀过去!”,被恐惧刺激得失去理智的部下,高举武器,吼叫着冲撞过去。
“放~”,李大狼大笑着首先松开了手中的角弓,一百多只长箭越过他的头顶飞向敌军,猝不及防的敌人顿时纷纷中箭坠马,三十多骑里只有三个人逃过了箭雨的袭击。
“杀!!”,同伴的惨叫刺激得弗兰茨再也不能思考,血红着眼睛朝着对方头领冲杀过去。
“嗤!”,李大狼冷笑一声,张弓就射!
嗖嗖两声过后,弗兰茨惊恐的发现全部二百多部下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还在冲锋。“杀!”,李大狼狂吼一声,挥舞着两个大铜锤,纵马冲向迎面扑来的弗兰茨!弗兰茨心知不免,发狂般大叫道:“为了上帝!”,挺起长矛朝对方猛刺过去,李大狼左手铜锤向外一磕,顿时弗兰茨双手巨震,长矛脱手崩出,李大狼一错马功夫,右手铜锤劈头盖脸砸下,“杀!”
弗兰茨连忙拔剑格挡,乒的一下,双马交错而过,李大狼勒马看去。
弗兰茨的无头尸体僵立马上,片刻,重重摔倒!
李大狼纵声狂笑,从己方掌旗兵手里抢过大旗,来回狂奔,挥舞大旗,放声狂吼,“大汉无敌~”
“大汉无敌~”,骠骑军玩家看着威严的汉旗,激动得热泪盈眶,呐喊声震天动地。
朱伟大吼一声,跃马拔刀,纵马高呼道:“全体集中!全体集中!跟老子进攻!杀光敌人!!”
骠骑军轰然应诺!
正文 O七七、十二圣徒
“快!再快些!”,科伦娜看着前面狂奔的两个敌人,果断的命令道。
莫森队长放声大叫,“加速!他们只有两个人了!”,部下闻声更加努力的驱马,战马跑得脖子和身子都几乎伸成了一条直线。
“放!!”,莫森纵声高呼,追兵们齐齐射出又一轮箭只,前面奔逃的两个敌人听见喊声,那个中国玩家默契的盾牌后负,跑在了阿卜杜勒的马后,长箭凌空下落,扑扑声中,那中国人痛呼一声,肩胛中箭,然而依旧狂奔不休。莫森无奈的大骂一声,只好继续指挥士兵追赶,该死的中国人,不要命一样,每当身后的追兵放箭的时候,一定就有人挡在阿卜杜勒的身后,结果十多个中国人几乎都要死完了,阿卜杜勒还是活蹦乱跳的。
莫森看着两个敌人朝前面的树林冲了进去,半点也没有犹豫,“下马!步战消灭敌人!”
……
前面哗哗作响的摩擦树叶声指引着追赶者敌人的方位,一百多士兵喘着粗气奋力在丛林中奔跑。莫森已经看到敌人的后背了!再也逃不掉了!兴奋的莫森正要下令,忽然听到头顶炸雷般大吼,“放!”
顿时无数的箭只雨点一般的从头顶倾泻下来,追赶的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惨叫着摔倒在地上,偶尔有几个机灵的拼命举起盾牌防护住头顶,小腿或者腰部又被飞来的利箭贯穿,痛苦的摔在地上,紧接着飞来的长箭立刻就使他解除了痛苦。莫森一闪身滚到了一颗大树的背后,两只长箭梆梆两声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上,莫森刚闭目松了一口气,一睁开双眼,顿时心里猛地抽紧了。前方的树干上,那个曾经在自己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幽灵神父,正蹲在一只横逸粗枝上,似笑非笑,一只闪亮的箭头正对着自己。
“不!”,莫森发出绝望的惨叫,夺的一声,叫声戛然而止,莫森的脑袋猛地朝后一仰,牢牢的被长箭钉在了树干上,一丝红白交杂的脑液缓缓顺着树干流了下去。科伦娜吓得捂住脸,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等她惊魂稍定的时候,却惊骇的发现,所有的同伴,全部在五分钟之内被射倒在了地上,一些中国人在地上走来走去的查看着尸体,遇到还在喘气的,毫不犹豫就是一刀斩下,然后就是蹲在死人身边掏摸钱财。科伦娜亲眼看见一个中国人拔出射入莫森眼中的长箭,莫森的脑浆喷溅而出,溅得中国人满身都是,尸身沉重的摔倒在一边,而那中国人毫不在乎的用沾满脑浆的手在莫森的随身钱袋里掏摸着。
“禽兽!你们怎么能这样!”,科伦娜愤怒压倒了她的恐惧,尖声叫喊着。
“怎么?科伦娜女士,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么?”,树林里冷冷地响起个讥讽的声音,汉尼拔,这个游戏中最让人恐惧的匪帮头子,带着胜利的微笑和冷酷的眼睛,手里拿着一把长弓,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身后,则是满脸得意的阿卜杜勒和汉尼拔的凶狠的手下们。
“我要谴责你们!你们残酷的杀害了我的朋友!如此凶残!你们中国人是没有人性的野兽!”,科伦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愤慨的叫喊道。
“哦?”,可恶的汉尼拔眼睛里现出滑稽的笑意,“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处死他们呢?先用乙醚迷醉他们吗?”
科伦娜顿时语塞,接着看到那双明亮的嘲笑的眼睛,心头无名的怒火顿时又升了上来,强硬道:“不管怎么样!你不该如此残酷的杀死他们!”
阿卜杜勒嘿嘿直乐,“亲爱的女士,这话刚才在你命令部下朝我放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同样都是被弓箭射死,我们阿拉伯人和你们西方人难道有不同么?”
科伦娜冷笑一声,高傲道:“我们都是上帝的选民,别说是游戏,就算在现实中死去,我们注定会得到主的眷顾,而你们,信仰的邪神,最终会把你们带向无底的深渊!”
“如果你的信仰是这样不让其它的生命存活,科伦娜?法罗,我宁肯尊奉你口中的邪神!”,阿卜杜勒明显是动了真火,厉声喝道,“我的真主,指引我们阿拉伯人在世界最艰苦的地方生存下来,给了我们水源,食物,牛羊,土地,果树和蜂蜜,而你们这些西方人给了我们什么?除了火枪和子弹,还支持该死的犹太人夺去了我们的兄弟巴勒斯坦的土地。到现在你们还在诬蔑我至高无上的真主,科伦娜?法罗,别以为你们的企图没有人知道,真主的眼睛是雪亮的。”
科伦娜傲然一笑,自豪道:“知道又怎么样,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是愚昧无知而且从众的,就算我们今天所做的只是一点点努力,可这努力堆积起来,最终我们会实行自己的梦想。阿卜杜勒?阿里木,我会看到成功的一天的!”
阿卜杜勒微笑了一下,“虔诚的穆斯林毫不犹豫的为圣战献身,但是真主没有指示我们把砍刀朝着女人。尤其,你不是我的俘虏。”
阿卜杜勒说完微笑着站立在一旁,众人的眼睛都朝静立在一旁的朱伟看来。
科伦娜?法罗看到那双夹杂着宁静和狂暴的眼睛,心脏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慌乱起来,然而女人的自矜驱使着她不肯屈服,至少是语言上。“你不用放了我!”,科伦娜嘴硬道,高傲的挺起头颅,“我的同伴会来替我报仇的!”
朱伟哑然失笑,挥了挥手,“杀了!”
阿卜杜勒吃惊的瞪大眼睛,空中传来一声厉啸,科伦娜惨呼一声,一只长矛从前胸穿到后背,科伦娜?法罗大睁着美丽的双眼,翕动着嘴唇仿佛要对朱伟说上什么,可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颓然倒地,气绝身亡。
“厉害!”,朱伟朝着老秋笑了笑,老秋面无表情的上前拔出长矛,掉头走回。阿卜杜勒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死去的美女和庄秋亮冷酷的脸,朱伟笑着拍了他一下道:“阿卜杜勒,在想什么?”
阿卜杜勒轻微的抖了下,尽力平静了下自己,笑道:“汉尼拔,我还以为你会放她走的,毕竟对着美丽的女人能下杀手的男人很能找到。”
朱伟哈哈大笑,翻身跃上手下牵过来的战马,直着腰漫不经心道:“在我的眼里,没有男人女人,只有兄弟和敌人,这个女人刚才骂我们中国人都是禽兽。”,朱伟的脸色讲到这里阴沉下来,语气里透出一股狠厉,“谁辱骂我的祖国,就是我的敌人。谁和中国作对,我就要他死。”
阿卜杜勒只觉得自己心底一股寒气冒了上来,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朱伟看看他笑道:“上马吧,阿卜杜勒,我还有好些疑问想请教你!”
“好的!”,阿卜杜勒强笑道,翻身上鞍。
“阿卜杜勒,刚才你和那女人讲的什么阴谋计划,到底是什么?”,朱伟微笑着问。
阿卜杜勒沉吟了一会,笑笑道:“我可以相信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