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魅惑羔羊》》 · 载物 · 2026-07-25
勃鲁斯苍老的面容,满是破釜沉舟的坚毅,其实以他的实力,是能够成功突破“日神之守护”神咒,安然逃脱的;只要他忍耐过九日,等待神器内的神力与圣女相互融合,完全大成,那么他将拥有无穷的力量,足可以轻易毁灭他想要毁灭的任何物事。
然而,他却并没有选择逃走,这座欲望女神殿,是他一生心血之所聚,所有的骑士、武士、祭祀,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感情如同父子,他实在舍弃不了他们。因此,高傲的勃鲁斯大主教,心下已经决定,如果禁咒没有成功,不能够引来神祇的援助,那么他就以传送门将神器送走,而自己将以身殉教。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二十九章 金阳圣女
“弟子奥莉丝,拜谒尊贵的主教圣者。”一个柔和的声音,挟带着一道精粹的精神冲击波,直接作用在勃鲁斯的脑海之中。
专心释放禁咒、猝不防及的勃鲁斯,一声闷哼,连连退了两步,双耳不由得渗出了细细的血丝。受到这一记精神冲击,即使勃鲁斯精神再坚定,却也不可能不受到干扰、继续神术,因此禁咒算是被迫停止了下来。
一时间勃鲁斯心神为之颤栗,又惊又讶:如此精纯的精神冲击,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发出来的,需要施为者精神之精纯、信仰之坚贞,都必须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即使是他,却也是三年前方堪堪达到的。如此说,来人的实力,实在是不在他之下。
“日神教廷还真是藏龙卧虎啊。”勃鲁斯如此慨叹,回转身,苍老的双眼已然精光爆起,冷冷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无尽黑暗处。在浓重的黑雾深处,一个窈窕修长、散发的淡淡圣光的身影,正逐渐的向他不住靠近。
勃鲁斯缓缓道:“原来是日神教廷久负盛名、无比尊贵的‘金阳圣女’驾到,我到是失敬了……”
金阳圣女是日神教廷现任教皇的爱徒,出身无比神秘,无人知晓其身份与来历;只知道在十七年前,还是婴儿的她,无比突兀的出现在教皇大人的身边,被教皇大人宠爱无比,收为弟子。而金阳圣女也没有辜负教皇的宠溺,不满三岁,即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无论是何等高深的法术、神术,她是一点就透,一学就会,就如同是前世修炼、今世带来的一般。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已经能够成功运用十阶的神术,与神界的天使进行沟通,——凡是世间两大教廷的神术者,只要信仰坚贞、精神力坚定,能够成功释放出十阶的神术,那么都将获得与神界的天使进行沟通、借用神界天使的力量来进行战斗的能力。万万不要小看了这记神术,它却是代表着神术者,由纯粹的人类直接升格成为了半神的存在;而所能够达到这一地步的神术者,在两大教廷千百年的历史中,最高记录也是过了三十八岁的,——当然神器拥有者例外。
与天使沟通、借用天使的神力,这还并非是世间最高阶的神术;达到十阶境地的神术者,通过苦心修持,如果还能够再加突破的话,最终进入十三阶的境域,那么他所拥有的强大精神力,将能够突破空间的禁锢,直接进入神界,获得一名天使的守护,——那时的神术者,世间将很难有力量再伤害到他,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半神。而今整个世间,也只有两大教廷的最高领导者,日神教廷的教皇大人、与月神教廷的泰歇斯法王圣者,拥有自己的守护天使。
而今区区一名十二岁的女孩,竟然能够自如的借助天使的力量来进行战斗,这也实在足够惊世绝艳了,如此修持下去,也许获得守护天使,也不过是迟早间的事情而已。
“……不过,你们是不是也太嚣张了?胆敢进犯月神教廷的神殿,不怕我月神教廷的报复、以及秩序审判殿的‘终极判罚’吗?”勃鲁斯已然平静了下来,继续道。
那个娇柔的声音道:“尊贵的主教大人,现在的您,还有心思为我们的以后担忧吗?眼前这一关,您可就不好过吧?如果您能够将神器交出,弟子也就不加逼迫,就此收手,将您苦心培养的弟子放开,此事就此作罢,如何?”娇柔婉美的声音,无比的真诚,显得有极大的诚意。
果真是为神器而来,日神教廷可真懂得挑时候啊。勃鲁斯在心下暗叹,他冷冷的道:“圣女,你是在做梦吧?伟大的主神所降临的神器,是对我们月神教廷宣扬神的光辉的认可,是对我们最高的奖赏,它代表着至高无上的主神的意旨;而今你们竟然敢前来抢夺,实在罪大恶极,是对主神最大的亵渎,——你们终究会为你们的罪恶,付出代价的。”
金阳圣女趁着这个空隙,如同是流水中的游鱼,毫无阻碍的滑过黑暗浓雾,来到了勃鲁斯的面前,——对日神教徒有着致命伤害的“暗夜狱雾”,竟然沾染不到她身躯分毫,距离她躯体还有三寸,即被驱逐开去。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她雪白细腻的脖颈上,所悬挂着的一串冰蓝色的菱形宝石项链。项链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形成一个光罩,将圣女修长的躯体给完全笼罩,使得她穿行黑雾如入无物之境。
金阳圣女来到近前,她名字的由来也一目了然:一双尊贵美丽的眸子,竟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恍若两轮小小的太阳!
金阳圣女奥莉丝缓缓站定,面容娇美的如若女神,隐隐浮罩着一层淡淡的圣洁光芒,显得无比神圣。身披一件淡金色的祭司长袍的她,微微躬身,对勃鲁斯主教致礼;在她行礼时,娇躯晃动间,长袍罩下玲珑凹凸、曲线完美的娇媚身躯,透露出致命的韵律与诱惑。淡金色的长袍下,两条无瑕而匀称的小腿,欺冰赛雪,延伸而出,令人口干舌燥;而一双小巧赤裸的晶莹玉足,更是呈现出令人血液加速的粉红娇嫩色,十个贝壳般圆润光滑的脚指甲,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使得人不能置信、目瞪口呆的是,她赤裸的双足,竟然是离地尺许,整个身躯是凌空漂浮在空中的。
对圣女的漂浮术,勃鲁斯主教视若无睹,然而当他一眼往及金阳圣女那典雅美丽至极点,并带着浅浅的、温婉柔和笑容的面庞时候,一时间如遭雷击,面色惨变,伸手指着她,像是见到了鬼魅一般,不住的颤声道:“你、你、你……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金阳圣女奥莉丝,赫然与月神教廷刚刚献祭给欲望女神、换来“魅惑羔羊”神器降临的圣女菲莉妮娅,面容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所细微差异的,仅仅不过是两人一个面容冷漠、一个面容温和而已;而菲莉妮娅的双眸,是满月般淡银色的,而金阳圣女的却是如朝阳般的淡金色。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三十章 对决
奥莉丝对勃鲁斯主教的惊讶,大惑不解,然而她却不肯放弃这么大好的进攻机会,——凡是进入世间人类所能够达到的巅峰境域的神术士们,相互之间的差别,都是很细微的,也许仅仅那不经意的一线,就足以决定战局的最终结局。
奥莉丝双眸金芒大炽,淡金色的光芒陡然由身躯自内而外散射开来,将周围粘稠如胶的浓重黑雾,像波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驱赶出去;随即凭空出现了一记金色的火链,直接击向了勃鲁斯主教的头颅。
金色火链却击在了空处,爆起了一团刺目的金色光电,随即消失乌有。而勃鲁斯主教,身躯却好端端的出现数丈之外,脸上的那抹惊骇已然消失,冷静的望着处在攻击状态的圣女。
奥莉丝金眸明显闪现过了一丝惊讶:刚才勃鲁斯如何移开身躯,躲开了她猝然发动的那一记“雷链捆索”的攻击,她竟然完全没有看清。奥莉丝微微点头,一脸敬佩,由衷的道:“尊贵的圣者大人,您‘魅影暗移’的施展,出神入化,弟子自愧不如。”
勃鲁斯毫不谦逊,稳稳承当金阳圣女的赞美,好像事情本来就是如此一般,淡然道:“高傲的圣女,虽然你的资质、精神力,以及对神祇的信仰,都堪称这个世间的佼佼者;然而,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来积累的,并非惊世骇俗的天才,所能够一蹴而就的。今夜,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让你见识一下月神教廷的实力。”他自袖内一阵摸索,取出了一支小巧的翡翠神杖,微笑着道:“你的恩师教皇大人,对你很是宠爱啊,连同圣器‘冰暴风眼’项链都给了你,这对我很不公平;也许这支‘天使的礼赞’权杖,能够拉平我们的距离,使得我们进行一场比较公平的战斗。”
所谓的圣器,顾名思义,蕴涵的力量远远不如神祇所降临的神器;而实际也正是如此。正是因为降临神器蕴涵的超强力量,使得世间超强大的存在,都垂涎欲滴,极想得到一件;而大陆上步入了圣境的各大炼金术士们,自神器中得到灵感,将世间的高阶装备,费尽心思的进行改进、重组,由此打造出了一件件崭新的、拥有了无匹强盛力量的新装备。由于新装备是人类所锻造出的,属于后天生成,与神器直接封存的主神力量差了不止一个层次,而且新装备的威力,较之神器也更是大大的不如,因此这些装备,都被冠上了“圣器”的称号,用以与神器区别。而今金阳圣女所佩戴的冰蓝色宝石项链“冰暴风眼”,以及勃鲁斯的翡翠权杖“天使之礼赞”,都属于圣器之列,并且属于最上品的货色。
“冰暴风眼”项链,乃是日神教廷有数的几件圣器之一,一向在日神教廷特意为之建造的殿宇“冰暴”内供奉着,寻常人等,看上一眼也是难能,没有想到教皇竟然将它赐给了最为心爱的弟子。“冰暴风眼”项链的最大功效,就是拥有最为完美的守护力,以及精纯持有者的精神力,对持有者的神术攻击也能够进行百分之二十的加成。
勃鲁斯的权杖“天使之礼赞”,却也毫不逊色,突出的特点就是攻击力的强大,权杖不断能够使持有者,直接连续释放八阶以下的神术而不必暝想与诵咒,不耗费丝毫精神力,而且权杖本身就封存着三个威力无比的九阶超强神术。而“天使之礼赞”最为被人称道、最为难能可贵的功效,却是对拥有十阶以上实力、能够与神界天使沟通的神术者,在与天使沟通时可以大为通畅,降低对精神力的消耗,——毕竟神术者与天使沟通,后遗症也很要命,每次借用天使的神力来进行战斗,过后由于精神力的消耗过度,往往很长时间不能够恢复。
金阳圣女神色凝重,恭谨的道:“如您所愿,尊贵的主教大人。”
勃鲁斯不再说话,苍老的双眸,竟然缓缓的闭上了,随即神杖连点,“绝对创伤”、“血流加速”、“星火腐蚀”、“重力术”、“精神恍惚”、“飞羽迟缓”等等一个个中、低阶的攻击神术,源源不断,对着金阳圣女接连攻去。
奥莉丝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在“冰暴风眼”绝对防护作用下,释放出了一个十阶的神术“天使飞翼”,背后生出了一对纯粹由白色圣光凝聚成的羽翼,带动着她娇美的躯体,不住的快速移动着,躲避密集神术的攻击。而圣女的神色肃穆庄严,嫣红的樱唇急速的念诵着咒语,晶莹柔美的纤纤素手,不住的灵巧变动,变幻出一个个复杂而奥妙的神术符号;随即一个个中、低阶的攻击神术,迅速生成,对着勃鲁斯主教不断还击回去。
月神教廷实力最为强大的第一红衣大主教,对上了日神教廷千百年来最为惊艳绝俗的天才圣女,战斗可谓精彩纷呈,堪称神术对垒的经典之战。两人各出手段,神术源源不绝,层出不穷,如长河大洋般没有穷尽,而释放神术的精神力,更似乎没有止竭一样。
蕴涵着超强力量的中阶神术,以两人为中心,不断的生成、释放,相互碰撞,无比刺眼的七彩光芒不时爆起,狂猛的力量乱流四下乱射,如同崩发的火山,附近的所有神殿,全部被轰然摧毁,成为了一堆堆废墟。
身处战斗中心位置的两人,却是有苦自己知,战斗良久,所有能够释放的攻击性神术,已经全部释放了一遍,而至今仍旧没有能够给对手以致命的一击,再这样下去,可就快要后力不继了。
“轰!”两人各自发出了最后一记高达十一阶的强大神术,顿时被相撞而发生爆裂的力量乱流,给一举反抛上了半空,各自都是袍服支离破碎,身躯鲜血淋漓;而两大圣器,在两人的对决中,封存的神力耗尽,已然炸得粉碎。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三十一章 祝福
灰头土脸的奥莉丝与勃鲁斯,在半空中勉强稳住身形,各自是狼狈不堪。奥莉丝有“天使飞翼”为辅助,因此悬浮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形势相对要好上一些;而勃鲁斯虽然也释放出了一个“重力反逆”,将身躯的重力直接反作用向了上方的天空,稳稳的浮在了半空中,但外表却完全没有奥莉丝那无比优雅的轻松。
两人面无表情,目光却是蕴涵着无比的赞叹与钦佩,定定望着对手。金阳圣女的金丝法袍,破碎不堪,雪白柔腻的肌肤若隐若现,流泻出致命的春色,——即使如此狼狈的境地,她竟然还能够呈现出另外一种惊心动魂的落魄诱惑,丝毫无损于她的美丽。
两人如同被定身了一样,就此呆呆站立在半空之中,然而逐渐的,两道汹涌浩瀚、像是没有尽头、绝对不是世间所能够拥有的超强力量,开始自两人的身躯散发出来。两位周围十丈方圆,直形成了两个散发着刺眼欲瞎的淡金与银白光芒的力量漩涡,——堪称世间最为强大的两位神术者,都同时在施展最后的一记“借用天使神力”的神术了!
其实释放这个借用天使神力的神术,早在战斗刚开始时,即已经在进行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利用了“分心二用”神术,一边以正常形态不断与对手进行缠斗,一边暗中开始了长时间的吟诵,试图与神界的天使进行沟通,——毕竟这个威力无俦的终极神术,咒语是非同寻常的长,所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过的漫长了一些。
而今神咒已然临近终结,天使的力量即将降临,作用到神术者的身上。念诵神咒的奥莉丝,惊恐的发现,勃鲁斯所念诵的咒语,竟然比自己的吟诵少两个音符,——世间神术者本出同源,与天使沟通、借助天使神力的高阶神术,咒语原本应完全相同、丝毫不差的啊。
“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来积累与沉淀的,并非惊世骇俗的天才,所能够一举轻易而达到。”勃鲁斯忠告的话语,再次回荡在圣女的耳畔。金阳圣女终于色变,淡金色的双眸流露出了惊惶的神色:很显然,借助天使神力的神术,经过勃鲁斯几十年不断的实战实践,已然能够将神咒的音符缩短两个,——然而正是这几乎微不足道的细微差别,却足以决定此次战斗的结局。
当前的形势,谁的神术最先发动,谁无疑将获得最终的胜利。如果两个神术同时发动,那么就要靠施法者的精神力、信仰力、以及本体资质的相互比拼,从而来判定胜负。
勃鲁斯神术即将完成,天使神力已然降临在他的身上,然而望及奥莉丝脸上的惊惶神色,他的心头陡然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被利器给狠狠刺了一下一样,——就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前,他最为心爱的弟子,在他面前香消玉殒;而今圣女惊惶失措的神色,分明就是他的弟子慌乱无助的神色啊,他又如何下得去手伤害她呢?
勃鲁斯的心头一阵恍惚,长叹一声,最后一个释放天使神力进行攻击的音符,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两个神术不过相差分毫而已,瞬息间,圣女奥莉丝的神咒也已经吟诵完毕。一点璀璨至极的金色光点,骤然亮起,随即无边无际的波浪一般,浩瀚汹涌,骤然辐射向了整个天空;金色的神力波动,颇为轻柔的、涟漪般的,拂过了勃鲁斯苍老的躯体……
勃鲁斯嘴角带着一丝儿淡淡满足的微笑,怜爱无限的温柔凝视着金阳圣女,直来得及轻柔的说了一句:“要珍惜自己的生命、珍惜生命中的美好,我的孩子,我祝福你……”下一刻,主教大人苍老的身躯,已然化为了飞灰,消散在了夜色之中……
金阳圣女惊魂初定,心头间竟然毫无战胜劲敌的喜悦,——勃鲁斯最后那温柔怜爱的眼神,宽厚教诲的话语,已然深深刻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而更让她想不通的是,明明完全能够将自己给杀死的勃鲁斯,为什么事到临头,却要将胜利与生命拱手相让呢?
疑惑的圣女,降落下身来,俯身自地上的灰烬中,捡起神器“魅惑羔羊”,而接下来她立时惊呆了:那淫荡至极的天使,容貌竟然与她的相貌一般无二、分毫不差,几乎活脱脱就是另外一个她。
金阳圣女大惊失色,几乎没有惊叫出声,勉强定了定神,一番思索后,她似乎隐约感觉到了勃鲁斯主教为什么在最后的关头,最终却对自己下不去杀手了!这一切,分明就是自己占了这件神器的光!
可是,这天使的容貌,怎么与自己完全一般无二?自己与她到底有什么神秘的联系?想的脑袋都疼了的金阳圣女,还是没有丝毫的头绪。最终,她将神器收入怀内:今夜怪异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还是先放开吧。
此时欲望神殿内的战斗,已然接近了尾声。在拥有“日神之守护”庇佑的日神教廷军队的攻击下,欲望神殿内的守护骑士、祭司们,是节节败退,根本抵挡不住。身临第一前线的守护骑士、武士们,伤亡惨重,此时已然几乎失去了建制;而位于骑士、武士的身后、受到保护的祭司们,情况要好上一些,然而却也仅仅是相对于骑士们来说,实际上也已死伤大半了。
欲望神殿的外围卫殿、偏殿,已然大多失守,被日神教廷的军队给一一攻陷,相继落入了“日神之守护”的笼罩范围之中。欲望神殿的武装势力,随着伤亡的加剧,最后逐渐收拢,龟缩在了主殿之内。
面对防御体系完备、异常坚固的主殿,以及据守在主殿内负隅顽抗、宁死不降的欲望神殿军队,重重包围了主殿的日神教廷部队,懒得费力气去强攻围歼,在一名大主教的一声令下,直接将火把投掷了进去,将宏伟的主殿给一把熊熊大火烧了个干净!里面的数百名欲望神殿的守护骑士、祭司们,最终尽数殉教,与主殿一同化为了灰烬。
取得完胜的日神教廷的骑士长、大祭司,纷纷走上前来,对圣女躬身行礼。
奥莉丝不假思索,立即道:“神器已经得手,立即撤退。我们如此大张声势的进攻月神教廷的神殿,必然惊动到秩序审判所,所有的人立即回到公国内各自神殿中去,按照原计划行事;鬼眼大祭司,由你来陪同我立即上路,返回佛罗帝国的日神总殿。”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三十二章 吹嘘
经过了那次打猎考验之后,日子重新又恢复了平静。每天早晨尔特先走一步,到森林去狩猎;而欧迪必须要完成每日的例行功课,方也背起箭矢,匆匆赶去。
在夜幕降临前,卖掉一天猎物的两个男人,回到木屋,吃过晚饭后,就又开始了一天的特训。渐渐的,在尔特将木人增设到了八个时,一年的时光悄然而逝,欧迪已然十四岁了。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一副大人的样子了,举止稳重,随便一站,已然有一股武士特有的精神内敛、蓄而不发的气势,而剑术也有了足够的长进,武技体能等都略有小成了。
终于,一天晚上,在欧迪毫发无损的自木人阵内掠出,尔特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现在终于有点成就了。——现在的你,如果去考取战士职业的等级评定,应该能够算上上级的战士了。”
欧迪大为失望:“才上级的战士?也太逊了吧?”
尔特给了他一巴掌,道:“别不知足了,凡是战士,——我是指平民出身、没有家庭背景的,能够在二十五岁前,达到上级战士的地步,都堪称骄傲了。而更多的战士,像那些头脑简单、靠一身蛮肉吃饭的粗疏家伙,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在中级战士的台阶上晃动而已,即使上级战士,也不过是他们一生的梦想,更不用说武士了。现在的你,如果参加军队,已然能够拿到十个银币一个月的薪金了。我与你父亲,也不过才是中级武士。我们拿到上级战士的等级证时,已经足足有二十六岁了,——整整比你大十二岁!想一想吧,现在你的基础已经打的很好,再给你十年的时光,——十年的不懈努力,你能够达到什么地步呢?前途不可限量啊,小子!”尔特嘉许的对他道。
欧迪想了想,终于高兴的点了点头。
看到欧迪在自己一手教导下,终于成长了起来,成为了一名标准的男子汉,蛮有成就感的尔特,一连几天都是心情大好,笑颜常开。在一天晚上,打完猎,收获颇丰的尔特,兴致很高,又喝了几口酒,一时高兴,不由暴露出了他自吹自擂的喜好。唾沫四溅、大肆吹嘘的他,没谱的鼓吹着自己狩猎技术的高超,竟然将自己到森林中猎获猎物,说成是到森林中去捡取猎物。
那知他只顾着自己吹的顺口,完全没有顾及到别人的感受。完全看不惯他的欧迪,终于忍不住对他进行了不服气的反驳。接下来两个男人,开始了第一次的相互攻击与自我吹嘘。
厚脸皮的两人,各自没命的吹嘘着自己箭术的出神入化、狩猎经验的丰富老道,以及今天的收获有多丰厚、赚取了多少铜币等等,接下来就是大肆的诋毁与指责着对方狩猎技术的不足,与自己的差距有多么的巨大!
而只要有了开头,事情往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每天晚饭后,相互卖弄、自我吹嘘,简直就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例行功课。
如此一幕每天上演,罗莉开始还有兴趣听一听,最后实在厌烦了,吃过饭后,径自回房间睡觉,将两个喋喋不休的男人扔在了饭桌前。两个男人失去了观众,吹嘘了一会儿,大感意味索然,味同嚼蜡。终于两个男人忍不住有些恼火了,最终对对方的指责是更加的尖锐与激烈,而在言论攻击无果、没有对对方造成有效的伤害后,战斗终于升级,演变成了以武力来解决。
两个男人这个时候,往往本着教训对方、为对方负责到底、让对方正视他的无能的严谨态度,相互恐吓着,来到屋后的训练场,一人一柄木剑,开始对战。两人明确规定,谁输了,给赢家躬身谦卑的道歉,当面承认自己的无礼,并且要获得大人有大量的对方的饶恕,然后才算是通过。
自此,由吹嘘引发的尔特对欧迪所进行的疯狂实战折磨,正式开始。初进行时,欧迪根本不是尔特的对手,被他三招两式,立即杀的丢盔弃甲,招架不住,溃不成军。然而欧迪坚忍不拔的毅力与性格,却使得他永不认输;而他的特性,从来就是压力越大,爆发力也越巨。欧迪是日日竭思苦虑,想着尔特是如何的进攻、防守,而自己要采取何种战法,才能够破坏他的抵御,将他给击败。
在经过了月余艰苦对练后,欧迪慢慢的开始有了反击之力,在尔特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下,也能够坚持一段时间了。然而,尔特却似乎依旧的不满意,时时鞭策着小家伙,督责他,怨他进步太慢。
而这段时间,尔特也举止越来越怪异,两人实战之余,他将自己多年佣兵所积累的经验知识、实战技巧,一股脑儿的全硬塞给了欧迪。他似乎根本没有让他理解的意思,只需要他死记硬背下来,偶尔记不住,那么他就会跳起来,用剑鞘一顿暴打,好心的帮助小欧迪提升记忆力。
欧迪虽然并非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如果是竭力抵挡,也是能够坚持一段时间的。但他毕竟实战经验太少,力气也逊色很多,与有着十几年佣兵生涯、拥有无比丰富实战经验、在生死线上无数次游走、战斗技巧层出不穷的老男人相比,相差却还不是一点半点。虽然他的进步也神速无比,但这一段差距,并不能够仅凭他短时间的苦练,所能够追赶上的。
因此,欧迪只有愁眉苦脸,将尔特强赛过来的知识,完全生吞活剥给记到了脑子里面,——虽然他仅仅是一知半解,并不能够全部理解。
而在饭桌上,欧迪意外的发现,母亲也有些闷闷不乐,望着尔特的目光,充满了哀伤与怨意。
在一天晚上,两个男人进行完例行的对攻后,——欧迪今天发挥出奇的好,竟然坚持了半个时辰以上,并且一剑刺中了尔特的大腿,首次令他带伤。
尔特一个多月来一直焦躁挑剔的目光,终于变得大为赞赏,上前拍着欧迪的肩膀,点头道:“不错,与我的距离已经相差不远了,所差别的,仅仅是时间与血战磨炼而已。不过自你杀魔狼的劲头来看,你小子是天生做战士的料,——那股狠劲,在战场上,可是大大有助于你战胜一切、最终生存下来。我已经耽搁的太久了,而今终于可以放心了。”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三十三章 重操旧业
对于尔特的称赞,欧迪沉默无言,面上并无喜色,忽然道:“老鬼,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们,又要开始去接任务、重操旧业了?”
尔特惊奇的望了他一眼,难得的一笑道:“小鬼,你倒是很细心啊。”
“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艰辛,虽然有我们两个人打猎,但也仅仅勉强维持温饱而已,积蓄一直不多。而你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酒喝了。最近一段时间,我看你收拾自己的盔甲,修补战斗装备,并且打磨宝剑、长矛、匕首,不是要去重操旧业,又何必做这些?”欧迪道。
尔特微微一笑,道:“不错,这次我要出去接一个大活儿,——如果能够成功,我们三人,就可以快乐的过上两三年的日子,那时能够将你完全训练成为一个标准的男子汉了。因此,此行我是势在必行啊。”
欧迪低声道:“怪不得你将打猎、特训的知识,全部塞给了我,也不要求我理解,只是要我强记呢!”
尔特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对,现在无论是剑术、武技,还是战斗技巧、打猎的经验,所能够教给你的,我都统统教给了你。而今你所欠缺的,不过仅仅是实战的磨炼、以及实力的提升而已,因此即使没有我,你以后最终也能够完成,大不了是多费些力气罢了。是雄鹰,总要有历风雨的那一天,我离开一段时间,也有助于你的成长的。”
听尔特不祥的语气,欧迪脸色瞬间微微变白,突然道:“此行你是不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自然知道,大活儿也就是意味着大风险,——所有的佣兵工作,都是付出与报酬成正比的。他低声道:“你不去不成吗?我们两个打猎,过两年,我再长大一点儿,就可以进入军队,那时挣得钱就更多了,我们的日子也就会好起来的。”
尔特长叹口气,摇了摇头,道:“我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最终,我是要离开你们母子的。”
欧迪大吃一惊,刚要说话,尔特摆手制止了他,道:“好了,不必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小鬼,经过我们两个这段时间拼命的打猎,家中算是略微有了一点积蓄。我离开的日子,你去打猎,维持生活,如果不够,就从积蓄中接济,一直坚持到我回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回不来,那么就要靠你自己想办法了,——想办法赚钱,养活你的母亲,不要做让她担惊受怕的事情!欧迪,你是一个男人,也是一个儿子,这注定是你的责任!你不是一直想要做一名勇敢的男子汉吗?什么是男子汉,困难打不到的,就是真正的男子汉!我祝福你。”
欧迪点头,忽然道:“我也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也是一名武士了!你说,我陪你去,帮助你好不好?那样我们也许将会多几分胜算的。”
“住口!”尔特陡然色变,声色俱厉的训斥道:“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安安分分的打猎,少胡思乱想!——连走还没有走稳当,就开始想着跑了,不知死活!”
欧迪默然低下了头去,没有作声,他知道尔特是不想自己去冒险、从而受到丝毫的伤害。
望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尔特长叹口气,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的道:“好孩子!如果你是我的儿子,我一定是会带你去的,——雄鹰,就是注定要搏击风雨的。可是,欧迪,我这辈子,只爱过你的母亲一个女人,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已经够痛苦了……好了,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几天后的清晨,全身盔甲、身负大剑,一身佣兵装束的尔特,在罗莉母子依依不舍、无比关切的目送下,迎着朝阳,昂然离开了小镇。
欧迪一瞬间,心中生出了一丝错觉:似乎他又回到了十岁前,送父亲去出任务一样;所不同的是,此时的他,已经足够的坚强,无视于任何困难了。
尔特离开后,日子明显变得平淡与寂寞的多了。没有那个伟岸的身影陪伴自己,督促自己练剑、练武,与自己对打,冷嘲热讽自己,欧迪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每天,他早早起床,例行功课完毕后,就开始背负起弓箭,进入凶域森林猎捕野兽,卖力的赚取铜币,养活自己与母亲。罗莉生活倒是没有什么改变,整天呆在家里,为欧迪准备饭食,并且浆洗缝补衣服。然而,欧迪分明发觉,她目光中较之以前,明显多了一丝担忧与想念。
日子毫无波澜,在无比的平静中,就此水一样流淌过去了。
一个与往常完全一样平常的日子,欧迪丝毫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异常,更没有想到,就在今天,将有一件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事情,降临在他身上。
欧迪吃过早饭,背起弓箭,提着长矛、腰间插着珍爱的短剑,告别罗莉,像往常一样,对着凶域森林大步走去。
走出镇子,他又看到了那十几个被他打过的孩子,聚在一起嬉闹、玩耍。远远见到欧迪走来,所有孩子顿时一哄而散,像是遇到了恶狼一样,立即离的他更加的远。然而,他们却又没有跑的无影无踪,而是站在足够远、完全安全的距离,无比仇恨的瞪视着欧迪。
那个被欧迪打的最狠的大孩子,大叫道:“野种,你又要去辛苦打猎、养活你的老娘?哼,有胆子你再来打我啊?”另一名孩子吓了一跳,慌忙给他掩住了口,然后拉着他又飞快的跑开几步。
自从尔特战神一样,杀气腾腾的依次打上他们的家门,将他们家中所有超过了十八岁的男人打断了一条腿后,这些孩子就得到家里人严厉的警告,不允许再惹住在镇子最边缘的这家人家,特别是这个打猎的小孩子。
欧迪依旧正眼也没有望他们一眼,面色也没有丝毫的恼怒与气愤,有的只是不屑。他甚至摇了摇头,暗自道:“还是没有丝毫长进,欺软怕硬的本性,看来是改变不了了。”他脚步不停,继续赶路。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三十四章 捕猎
欧迪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祈祷道:今天可不要碰到那个小粘人了,她可真不是一般的烦人啊。这么想着,他小心的搜索着道路的四周。
“欧迪哥哥!”一个甜美的小女孩声音传来,路旁隐藏在草丛中的一块石块上,站起了一名皮肤如同象牙一样白皙、无比娇美可爱的小女孩。这就是一年多以前,被欧迪给自那群骄横的孩子手里救下的小女孩了。小女孩对着欧迪甜甜的笑着,欢快的蹦蹦跳跳走上前,似乎见到欧迪非常高兴。
欧迪长叹口气,站下脚步,暗道:又来了,真是烦不烦啊?
欧迪没有想到的是,他一时不忿,帮助的这个小女孩,却是镇子上镇长的独生女儿,叫凯丽思,救她的时候,仅仅十岁。更没有想到的是,自从那次之后,这个小女孩就粘上了他,隔三差五的前来找他玩耍。
欧迪却对她并不热情,自始至终不冷不热,完全敷衍而已。他本来就对娇生惯养的小孩子没有兴趣,觉得她们太过的娇气、幼稚,而帮助她也不过出于一时气愤而已。
凯丽思却似乎并不在意欧迪的冷淡,她走上前,牵着欧迪的衣角,笑靥如花的问道:“欧迪哥哥,你又要去打猎吗?这个给你!”说着将一只水晶饼,放在了欧迪口袋里。每次她见到欧迪,总是将一些希罕而美味的零食,放到欧迪的口袋里。也真是奇怪,她的零食层出不穷,花样变幻,从来都是欧迪不但没有吃过,连看、甚至听过都是没有。这也就是贵人的孩子、与平民孩子之间,生活上的差距了。
欧迪也不答应,低头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去。凯丽思似乎已经很满足了,放开牵着他的衣角,一流小跑跟在后面追了几步,关切的叫道:“欧迪哥哥,你千万要小心呀,魔兽是很凶的,晚上凯丽思再在这个地方等你。”说着目送欧迪走远。
这一幕,一年多来,除却天气不好的日子,几乎天天这小粘人儿都要到这个地方等待欧迪,给他零食吃,送他去打猎。
今天,欧迪听到她娇嫩的声音中,充满了真挚的关切,不由一怔,放缓脚步,回过了头来,见她站在原地,在华美衣服的衬托下,整个人如同是小天使一般的美丽与清纯,不由胸口一缕柔情涌起,挥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家去吧。”
见欧迪突然开口跟她说话,凯丽思明显呆了一呆,立即大为兴奋,喊道:“欧迪哥哥,我跟你一块去打猎,好不好?”
欧迪吓了一大跳,忙摆手道:“不好!你可千万不要来,好了,赶快回家去吧,你爸爸可在等着你呢。”说着他转身拔脚飞奔起来。
一口气跑到森林的边缘,谅那小粘人儿没有跟来,欧迪方放缓了脚步。吁了口气,欧迪自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那张水晶饼,面色复杂的望了一眼。这水晶饼可是小孩子梦寐以求、却又不可多得的最为美味的零食之一,只出产于巴蒙公国的都城维那,饼身晶莹剔透,口感更是酥美,实在是价值不菲;也就是凯丽思家境好,父亲是镇长,普通的人家,根本连看一眼的奢望也是没有。这种最高级的零食,即使相对于凯丽思来说,也是无比希罕的,不过偶尔才吃的到,——然而,她却舍不得吃,拿来送给了欧迪。
欧迪摇了摇头,暗道:这个小粘人儿,竟然能够忍住不吃。他深深的嗅了一口水晶饼散发的香甜芬芳,恋恋不舍的望了两眼,随手折了一大片藤叶,熟练的将水晶饼给包好,藏在怀里,等到晚上回家送给母亲。
欧迪握紧了长矛,慢慢走入森林的深处,在灌木丛、高大的树木间穿梭,小心的搜寻着猎物。这时的欧迪,衣服是两阶锦豹的绚丽皮毛制作成的皮衣,头上戴的是花斑狻猊腹部最为柔韧的皮毛做成的帽子,脚上则穿一双小狼皮靴,完全一副猎人的打扮。这倒并不是他窘迫的到了穿兽皮的份儿,而是普通的布衣、棉衣,长年在森林内打猎,无疑很不实惠,不过几天,马上就会被森林内的树枝、带刺灌木给划破划烂。
他的这套行头,是尔特临行前,特意到兽皮店,收集的魔兽皮毛的下脚料,取回家让罗莉给他缝制而成,并没有花费什么钱。除了兽皮衣服在森林内不怕划破外,尔特无疑还有深一层的含意:欧迪此时打猎经验还算不上丰富,穿着人类的衣服,容易被魔兽给发现,从而远远的躲开了;穿上魔兽的皮毛,在光线幽暗的森林内,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使得狩猎的成功大大增加,以便能够捕获更多的猎物,养活罗莉与他自己。
对于尔特的良苦用心,欧迪自然心知肚明,因此日日穿着兽皮,丝毫也不感觉别扭。他握着长矛,渐渐的进入了森林的深处了。周围全是合抱粗细、高大窜天的巨树,一棵棵巨树巨伞一样的树冠,接连成片,将天空遮挡的风雨不透,一点儿光亮也照不下来。潮湿幽暗的森林内,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木枝叶散发出的发霉味道,偶尔还有魔兽的尸体所发出的臭气。而小型魔兽的尸骨,更是比比皆是。
走到了经常捕猎的区域,欧迪放缓了脚步,猫着腰小心的行走着,一边细心观察的地面、以及四周的动静,看有没有魔兽的踪迹。此处是魔兽经常出没之地,需要无比的谨慎,一时不慎暴露了自己,捕捉也就难了。
欧迪先检查了昨天设的机关、以及陷坑,让他失望的是,四处机关、三处陷坑,都是空空如也,连一只小型魔兽,那怕是四耳灵狸、或者是蓝眼飞兔,也没有捕获到。
欧迪跟随尔特学习打猎,更学会了制作机关,用机关来捕捉魔兽。当然,机关的布置,对于猎人来说,要求很严格。起码要猎人非常熟知魔兽的行走路线、行动轨迹,所谓鼠蛇有道,——这些对于平常人是根本摸不着边的,但在经验丰富的老牌猎手眼中,却完全一目了然。因此,设定什么样的机关,捕捉何等的魔兽,这里面的学问无疑是很大的。因为魔兽种类不同,各自的路线也是并不相同,都有它们独特的轨迹的。
魔兽不但视觉锐利、多疑机警,而嗅觉更是灵敏的让人类吃惊,面对人类在它们经常走的路径上,突兀的安置上的机关,它们往往轻易就能够察觉。因此很多机关并不能够起到它应有的作用,几乎没有什么收获。这就迫使猎人,对设置的机关进行一系列的伪装,尽量掩盖掉机关散发的气味,并且布置的尽量自然。
比如魔狼夹子,尔特就先擦掉铁锈,然后用魔兔的脂肪熬炼成膏后,不停的涂抹,完全掩盖了铁器的气味。将夹子设置在魔狼经常行走的路径后,还要用腐烂树木枝叶完全掩盖住,旁边再放上一只魔兔腐败的尸体,这样方大体能够瞒过机警多疑的魔狼。
当然,尔特的所有打猎技巧,连同安置机关,全部教给了欧迪;但是距离娴熟的运用,并且能够成功的捕获到魔兽,欧迪无疑还是差一点火候。他往往安置十个机关,能够有三个、或者四个成功捕获,已经可以说很不错了,其余或者气味有异、或者隐藏的不是很好、或者恰好没有魔兽经过,都失败了。
垂头丧气的欧迪,心下大为焦躁,知道再如此下去,不用很长时间,自己与母亲可就要饿肚子了。
欧迪定定望着凶域森林的深处,眼神闪烁,不住的思索着。终于,他将尔特的警告抛到了脑后,下定决心前去碰碰运气。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三十五章 跑路
凶域森林内,堪堪能够容纳一辆马车通过的崎岖不平的兽迹小路,像是一条白花花的斑蛇,蜿蜒曲折的钻入了森林的最深处。
横穿凶域森林的兽迹小路,无疑非常的难走,途中几度跋山涉水,并且魔兽遍布,危险性很高。但是它是巴蒙公国秘密通往南方俄伐亚公国,唯一的一条便捷小路,隐蔽性也非常好,向来除了本地的猎人、以及公国的高层贵族,几乎不为外人所知。
而今,常年人迹罕至的兽迹小路,突然夸张的驶来了一辆双驾马车,这无疑令人难以置信。往常做着一些见不得人勾当的盗贼、或者运送水晶珠宝魔核等贵重物品的客商,为了避过在公国境内行走关卡搜检的麻烦,也不时出没这条路。但是,几乎所有走过这条路的人,都知道这条路是何等的难走,因此都骑着耐力极佳的单马,轻装减负,将行装尽量精简到极点后才进入森林。而今,如此小路上,竟然有一辆马车行使,这无疑让所有走过这条兽迹小路的人,惊骇的跌出眼珠子来。
但是只要仔细看上几眼,就可以完全看出这辆马车的异常之处。这辆诡异的马车,经过了能工巧匠的精心改造,较之普通马车显得小巧轻便,坚固结实;而在车厢外,全部漆了一层漆黑的特殊色料,不发出丝毫光亮。马车的整个车厢,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魔法气息,整体显得轻飘飘的似乎没有多大的分量;而快速转动的车轮,散发出一圈淡青色的光芒,竟然离地有三寸许,并非实体着地,——整辆马车,却是被加持了属于中阶位的“轻浮术”与“重力浮托”两个神术。
被加持了两个神术的马车,自然是轻捷的如同独轮车了,然而这还不算,拉动马车飞驰的,却并不是普通的骏马,赫然是两头珍稀无比、即使在凶域森林内也是极为少见的奇种魔兽“风鹿”。风鹿主要是大陆最北方、半兽人族居的荒芜高原上的特产;号称魔兽天堂的凶域森林,其中风鹿倒也是有所分布,偶尔也会见到踪迹,但是数量极少。
风鹿的特异之处,是银角铜蹄,皮毛花纹美丽,体态轻捷,奔跑如风,——偶尔有被捕获的,都是被皇室与贵族高价收购,豢养在了领地内的园林中,做观赏之用。而今以如此珍稀的风鹿来拉车,也只能用“暴殄天物”,来形容马车主人的做派了。
马车原本即轻捷无比,在两头风鹿的拉扯之下,速度更是快的如同白驹过隙,风驰电掣。
坐在这辆马车的车夫位置、负责驾车的,却是一位须发花白、身着法袍的年老祭司。令人惊奇的是,这名祭司,双眼竟然完全翻白,毫无生气,赫然是个瞎子!以瞎子做车夫,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那知年老祭司虽然双目已瞎,驾驶着马车在狭窄颠簸的兽迹小路上奔驰,竟然比明眼人视力还要清楚,总是控制着拉车的风鹿,不致于偏离路径。而特异之处就在他手中持握着的那根法杖之上。
年老祭司的法杖,乌光闪烁,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但显然极为不凡,而最为奇异的是,法杖的顶端,镶嵌了一颗人眼形状、乌黑亮泽的黑宝石,——这颗宝石,竟然真的如同是人的眼睛一样,转动扫视,勘查路径,无比的准确。
年老的祭司将法杖眼睛对准了前方的路径,在他与法杖之间,似乎有着一丝无形而奇异的联系,真的就像是他的眼睛一样。
如果此时有一名巴蒙公国的神职人员在,一定会一眼认出,这名手持诡异的眼形法杖的年老祭司,却是巴蒙公国日神教廷的首席祭司——鬼眼大祭司,一身强大的法力已然高达九级,离召唤天使的十级法力,仅仅不过相差一级而已,不但在巴蒙公国首屈一指,即使放眼整个帝国,在神职人员中也是佼佼者了。
而今这辆马车,用风鹿拉车,以一名大祭司做车夫,车内到底坐的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人物呢?——如此阵仗排场,即使是承载日神教廷的教皇大人,也应该完全不过如此了。
车厢内,盘膝端坐着的,赫然是日神教廷的金阳圣女奥莉丝。此时她坐在马车厢内,秀眉微蹙,疑惑不解的望着捧在手中的“魅惑羔羊”天使像。她娇嫩雪白的手掌,与全身白腻的天使像,竟然融为了一体,莹白的不分轩轾。
奥莉丝绞尽脑汁的苦苦思索着,这降临神器的天使,怎么与自己相貌、身段,完全一般无二,就像是另外一个缩小了的自己一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而更让她不解的是,勃鲁斯主教明明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以禁咒将自己给杀死,但他却宁愿放弃他的生命,也没有那么做,这又是为什么?
坐在马车内跑路的奥莉丝,想得头都痛了,最终还是毫无头绪。她无意识的抚摸着手中的天使像,暗自想到:也许,无所不知的恩师教皇大人,能够解答自己的疑惑吧?
这么想着,奥莉丝决定抛开这些折磨着她的疑团,专一等待回到日神教廷,向恩师教皇请教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在四天前的那个可怕的夜晚,金阳圣女奥莉丝奉教皇之密令,率领着巴蒙公国内的日神教廷的所有精英,对公国内的月神下殿发动了突袭。突袭的结果,就是月神下殿全军覆没,成为废墟,而降临的神器,也落入了日神教廷之手。
抢夺神器成功的奥莉丝,无疑知道毁灭了月神教廷在巴蒙公国的第一下殿,后果是何等的严重。日神教廷与月神教廷曾经在秩序审判殿的调解下,签订有公约,不允许相互之间进行攻击与火并,破坏世间的秩序;有敢违反者,如果证据确凿、罪行属实,由秩序审判殿审判后,将判为堕落,执行死刑。
而今月神教廷势力扩张很快,虽然与日神教廷还有段差距,但如果神器降临成功,势必将截然改观,即使不能够反超,也必然与日神教廷势力持平,——这对于一千多年来,一直稳占上风的日神教廷来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接受的。因此,教皇大人迫不得已,兵行险着,派遣最为得意、神术最为强大的弟子金阳,聚集日神教廷的精锐,对巴蒙公国的月神教廷发动了这场奇袭。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三十六章 魅惑
而今奇袭异常成功,——原因是无论月神教廷、还是巴蒙公国的秩序审判下殿,都没有想到,日神教廷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无视公约,发动偷袭,将一所神殿给一举毁灭!——这实在是对神祇的大不敬,罪该万死,难以饶恕!
因此,奇袭成功的日神教廷,接下来的,就是要面对月神教廷与秩序审判殿联手的反击了,——这就好比捅了马蜂窝一样,接下来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有一切,都在月神下殿被毁灭的一瞬间,完全失控。
而今奥莉丝所要做的,就是将魅惑羔羊,安全带回帝国日神教廷总殿;只要她能够不被月神教廷与秩序审判殿捉到,取得证据,那么教皇大人就完全可以利用职权,将此事给彻底的压下。
但是安全的回到日神教廷总殿,却又谈何容易?奥莉丝已然清楚,面前这条回归的路径,已然充满了凶险与崎岖,随时她都有可能被秩序审判所给缉拿!要命的是,她的神术因为与勃鲁斯主教比拼,至今未复,遇到略微高阶的敌手,就将束手无策,只有乖乖就擒的份儿。
奥莉丝心下暗叹:可惜巴蒙公国日神教廷下殿的传送阵,三个月内只能够用一次,自己潜来的时候,因为时间紧迫,要尽快赶来主持大局,已经用掉了那一次;否则的话,再次乘传送阵离开,直接回到教廷总殿,又何来这么多麻烦?而今唯一之计,就是进入俄伐亚公国,自日神教廷在的俄伐亚内的下殿,利用传送阵,返回日神教廷总殿了。
计划是很好的,但在抵达俄伐亚公国的日神下殿之前,这段路程是不是平安,能不能够躲过秩序审判殿骑士的追缉,却是金阳圣女也心下完全无底。
“如果躲不过秩序审判殿骑士的缉拿,必须在被捕获之前,将神器给毁掉,——既然我们得不到,也不能够让它重新回到月神教廷的手中,从而将对我们大为不利!只要你毁掉神器,没有证据,他们就不敢为难你,我也能够将你保住;否则,一旦我们毁灭月神教廷下殿的事,大白天下,我这个教皇,恐怕也将受到牵连,引咎辞职。到时我们日神教廷势力势必将一落千丈,再也不能够与月神教廷对抗了。这点你务必要记住。”回想声色俱厉的恩师教皇大人的叮嘱,金阳圣女长吐口气,神色复杂的望了手中的神器一眼:看来,如果真的被秩序审判骑士追赶上,自己却只有将它给毁掉了!
奥莉丝的神色一阵恍惚,她完全没有察觉,她在呆呆望着神器,不住思索的时候,神器却也正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
神器“魅惑羔羊”天使像,原本呆滞而毫无生气的双眼,忽然一丝邪恶的光芒透出,陡然间像是有了人的活气,饶有兴趣的望着奥莉丝。随即,天使的嘴角慢慢上翘,竟然浮现出了一个极为淫荡而挑逗的笑容,特别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眼波横溢,更是含春带荡,风情万种。
奥莉丝丝毫不曾察觉,微叹口气,低下头,恰好目光与魅惑羔羊的双眼相遇,她不由大骇:这塑像,怎么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魅惑羔羊的双眼,骤然一丝灼亮的银芒亮起,趁着奥莉丝心神震动、出现缝隙的一霎那,陡然化为了千万道银丝,如同一张蛛网,丝丝连连,对着奥莉丝淡金色的双眸侵蚀而去……
那散发出银丝万缕的双眼,似乎变成了一座深不可测的深渊,不住的交织、旋转,生出了一股极为柔韧的牵扯之力,将奥莉丝的神智一层层消解、剥掉;而一阵阵令人心跳加速、魂销神醉的轻微呻吟叹息声,在耳畔幽然回荡响起,挑逗着人心底最为原始的罪欲。
在呻吟与银丝的双重挑逗下,奥莉丝娇躯微然一颤,灵动的警惕与防护之意,慢慢消退,潮水般落了回去。随即她的心尖微然一荡,一丝灼热而慵懒的欲流,自小腹升起,灵蛇般对着胸口疯狂的蔓延而去。不一刻,奥莉丝的娇躯已然变得滚烫,欲望肆溢漫流,所过之处,娇嫩晶莹的肌肤骤然浮现出了一层惊心动魄的艳媚红晕,而喉头随之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之声,——圣洁端庄的圣女,陡然变成了媚态横生的荡妇,如此情形,足以使得任何男人都为之心脏迸裂、七窍喷血。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三十七章 日神之庇护
魅惑羔羊的银色双眸,闪烁着嘲弄而得意的神色,随即厉芒大盛,千万缕银丝骤然振荡、加剧、变粗,以更加疯狂的势头激烈的侵入着奥莉丝的身躯;而在密密麻麻无数银丝的最为核心处,一抹儿粉红色的亮点浮现而出,骤然出现在银丝的最前端。交织成网状的银丝,在粉红色红晕的作用下,整个变成了一张粉红色丝网,对着奥莉丝的心房位置、身躯中最为本源的神识,自四面八方蚕茧般包裹缠绕而去。
粉红丝网罩上神识,骤然化作了密不透风的布幕,密集的层层笼罩过去。赤裸羔羊无疑低估了奥莉丝神识的强大与坚定,丝网甫然罩上,神识立时一团炽烈金黄的光芒散射而出,如同一轮散发炙烈光芒的太阳,粉红色的光线,如同是雪水般,立时消融退缩,化为乌有。
金黄光芒随后紧追不舍,粉红丝网溃不成军,节节败退,直自奥莉丝的眼中,退了出去。
奥莉丝一直春意荡然、微闭半阖的双眸,骤然睁开,淡金色光芒重新闪耀,占据了主流,定定凝视着赤裸羔羊的双眸。
魅惑羔羊的嘴角荡意更是娇媚动魄,撩动心弦,令人难以自制,只是阴谋失败,嘴角多了一丝不甘;而望及奥莉丝的冰冷无情、完全恢复了冷静的双眼,终于它流露出了一丝惊惶与不安,不住的挣扎,企图脱离她的掌控。
金阳圣女皱眉冷冷道:“好厉害的诱惑,一时不慎,到差点被你所制。”双手十指如同兰花,不住曼妙变幻,樱唇低声不住的吟诵着咒语。随着冗长的吟诵,圣女象牙般莹润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而慢慢的,她的神色越加的神圣圣洁,身躯周围一片片柔和纯洁的白光凭空生出,化为了一个个双翼飞翔的小小幻影天使,围绕盘旋;最终一点璀璨至极的金黄亮点,出现在她眉心,随着她最后一个音符的落定,一圈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笼罩向了魅惑羔羊,——这却是奥莉丝再次与神界沟通、借用侍奉日神的大天使长之神力,释放了一个禁制神术“日神之庇佑”,直接作用在了魅惑羔羊的躯体上。
魅惑羔羊终于大为愤怒了,怒气冲冲的盯着奥莉丝,——即使在盛怒之下,它那诱惑力十足的淫荡,竟然也没有消退丝毫,反而呈现出另外一种诡异而勾魂的引诱。只是,在“日神的庇佑”禁锢之下,却威力大为消减,诱惑之力根本透露不出,却是徒劳无功。
日神之庇佑,其实是日神教廷一个最为高阶的守护型神术,凡是被之作用的人类,完全可以无视任何外界的神术进攻(当然仅仅局限于十一阶以下的神术),而且受到物理打击的创伤,在日神之庇佑中,也能够快速的愈合与恢复,而对于精神力的精纯、力量的提升、斗气的修炼,都有着事半功倍的神效。
然而,被日神之庇护所圈定的目标,也失去了进攻与攻击的能力,完全与外界隔离,除非是施法者解除,否则根本不能够脱离神术的作用。
这是一个无论是骑士、还是神职者,都梦寐以求的神术,而今用来禁锢赤裸羔羊,虽然有些浪费,但却也完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奥莉丝全身香汗淋漓,精神力完全没有恢复的她,强撑着再一次与神界沟通,借用天使之力,降临如此高阶的神术,是疲累无比,精神萎靡,不亚于又与劲敌进行了一场生死决战。
金阳圣女心下暗惊:刚才被它一番精神诱惑,差一点神识失守,——好厉害的引诱,不愧是欲望女神所降临的神器,虽然不过降临时间很短,尚发挥不出所拥有的十分之一的神力,然而却已经令自己狼狈不堪,差点为之所制了!当下颇为恼火的望着它,道:“看你还如何嚣张?”
在日神之庇护的禁锢下,魅惑羔羊银丝放射的双眸,终于黯淡下去,最终慢慢的恢复了一尊天使雕像的生硬模样,完全没有了丝毫生气。
就在奥莉丝将降临的神器给成功禁锢,心下暗自得意之时,飞驰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奥莉丝一惊,掀开马车厢的窗帘,向外望去。
兽迹小路上,五名身披雪亮银甲、身躯高大彪悍的骑士,拦住了马车的去路。当先那名骑士的胸口处,装饰着一粒小小的纯金等边三角形;其余的四人,胸口装饰的等边三角形,却是纯银的。五人一律目光冷静,勒马端立,声色不动,显然已经等待有一段时间了。
奥莉丝放下车帘,秀眉微皱:果真是秩序审判所“审判骑士团”的成员,最终还是没有将阴魂不散的他们给甩脱。
事先为了躲避秩序审判殿的追拿,奥莉丝进行了一系列精心准备的惑敌、诱敌举动,她将巴蒙公国内日神教廷的高阶神职人员,包括各红衣大主教、主教、大祭司等等,全部派遣了出去,每三人一组,乘坐一辆马车,分别沿着不同的路线,向着南方的俄伐亚公国、北方的艾伯米罗公国、以及西方的佛罗帝国匆忙行进,企图以此来混淆秩序审判殿的视线,使之完全失去自己的确切方位。但而今她被秩序审判骑士给追上,想必她的一番心血,算是白费了。
按理说,作为世间最为强大的教会组织日神教廷,势力强横的几乎可以在世间翻手云覆手雨,必要时候甚至连帝国的皇帝陛下都可以完全无视,似乎并没有什么理由,对秩序审判殿太过的忌惮!
凡是持这种想法的人,最终都将发现自己错的是多么可怕。秩序审判殿,却是这个世间除却日神教廷与月神教廷外,第三大教会势力组织,——虽然没有日、月教廷的势力强大,但却也绝对令日月两大教廷忽视不得,不敢拂逆。这是因为秩序审判殿所信奉的神祇,却是神界中七位主神之一的、也是在日神与月神两派中完全保持中立的秩序之神!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三十八章 审判骑士
秩序之神的职责,是维护神界的秩序,其神力与权力,直接来自于创立这个世间、拥有无上力量的雷霆之神!因此秩序之神力量的强大,是完全超乎想象的,特别是当他执行审判职责,对犯下了破坏秩序的神祇进行制裁之时,是任何主神都不能够与之抗衡的。
因此,信奉秩序之神的秩序审判殿,所秉承的使命,也就是维持世间的秩序,使得日、月两大教廷不致于火并,从而引起世间局面的动荡。而秩序审判殿由于职责使然,对于犯下了破坏秩序的两大教廷中的高阶神术者,在神术上对之是能够完全克制的。
可以说,无论是神界的秩序之神、还是世间中信奉他的秩序审判殿,就是属于神界与人类世间的执法者一类,职责就是平衡两大势力、稳定局势不致于失控。正鉴于秩序之神的特殊职责、能力,以及身份,因此无论是秩序之神、奇$%^书*(网!&*$收集整理还是世间的秩序审判殿,都已然获得了神界以及下界世间的各大势力的真心认同,对之尊敬有加,不敢忤逆。
奥莉丝长叹口气:看来事情真的是结局难料啊,自己能否将神器安然带回坦恩,实在是一个未知之数啊。
因为事先早已料到,事到临头,她也没有太过的惊惶:来人不过是巴蒙公国秩序审判下殿的一名小小的骑士而已,虽然秩序审判殿的神术能够克制她,但仍旧还没有放在奥莉丝的眼里。真正让奥莉丝圣女大为忌惮的,却是驻守在佛罗帝国京师坦恩城的审判骑士团团长、一身武学修为出神入化、已然步入了圣骑士之境的菲莱维斯阁下!
——如果菲莱维斯阁下亲自赶来,那么可是真正的大麻烦,以金阳圣女的修为,即使没有一场恶战在前、处在精神与体能的最为巅峰的状态,也是实在没有什么信心能够与之对抗的。
那名骑士面容冷酷,没有丝毫感情波动,语气生硬的道:“驻守巴蒙公国秩序审判下殿‘审判骑士团’副团长艾伦,在此恭候奥莉丝圣女殿下芳驾,殿下日安。”说着,他在马背上微微欠身,优雅致礼。
鬼眼大祭司苍老的面容如同寒铁一般漆黑森寒,冷冰冰的道:“艾伦大人,既然你知道这是奥莉丝圣女殿下的车驾,却为何还要阻拦?奥莉丝殿下接到了教皇陛下的旨意,必须尽快赶回坦恩城,因此我们耽搁不起;大人现在拦住我们去路,如果使得我们延误了路程,不能够按期返回京师,——这个罪责可是由艾伦大人您来承担吗?”
艾伦面容安详,冷冷淡淡的道:“鬼眼大祭司,我对刻苦修持、对神祗拥有无比虔诚之心的您,向来很是敬重,但而今恕我不能够从命。我们还是不必打什么哑谜了,奥莉丝小姐身为日神教廷的首席圣女,身份尊贵不说,又是世间少数能够直接与神界天使进行沟通的人,因此即使犯了罪,也不是我一名小小的公国骑士团副团长管得了的。”
鬼眼大祭祀手中权杖的妖异眼睛微微一眯,口里淡淡的道:“大人客气。”
艾伦的面容顿时浮现出了一丝怒气,鬼眼大祭祀这句“大人客气”,含义分明等同于“算你有自知之明”。受到了轻视的艾伦副团长,接下来语气不由得也蕴涵了一丝怒气,道:“我不想为难圣女殿下,但殿下也要让我能够交差才是,——毕竟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不容亵渎。你们日神教廷如何将维纳城月神教廷的下殿给摧毁,此事我可以不究,当然也是我追究不了的,只要圣女殿下能够将窃自月神下殿的神器交出,我立即恭送两位上路,绝不再纠缠。”
车厢内奥莉丝圣女淡金双眸微阖,心下大为为难:艾伦骑士身为巴蒙公国秩序骑士团的副团长,一身斗气高达八级,虽然不是很难以对付,但他毕竟是代表着秩序审判殿前来拦截,背后站着的却是整个秩序审判殿,与之交手,无疑等于与秩序审判殿作对,——这即使是老师梵罗教皇,也实在是不想面对的事情。
鬼眼大祭祀道:“我亲爱的骑士长大人,对于您的胆气与粗鲁,我实在是钦佩的无以复加;但是有些话,你最好还是口边留意的好,——以您刚才的那句话,已经足以使得我向审判长大人提出控诉,控告您侮辱我们的圣女殿下、以及诽谤我们拥有五百万教众的日神教廷,这个罪名恐怕也同样不是你所能够承担的吧?而对于您的恶意诽谤与诬蔑,我想审判长大人最终会作出裁决,给我们一个公道的。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与你啰嗦,请让开。”
见鬼眼大祭祀不但不承认罪行,反而反过来倒咬一口,艾伦团长几乎没有气昏,但是考虑对方尊贵的身份,他还真不敢口出污言辱骂。他怒气冲冲的道:“休要狡辩,今日你们别想着能够带着神器离开,否则我们审判骑士团,颜面何存?如果你们真正没有偷袭月神教廷下殿、以及窃取神器,那么让我检查一下马车,进行例行的搜检,总没有问题吧?”
鬼眼大祭司道:“团长大人,你不觉得你的条件太无礼了吗?圣女殿下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她的车驾,是随随便便任谁都可以搜查的吗?我想,即使你们审判长与圣骑士大人,也是不敢如此无礼的。我真怀疑,团长大人您的神智是不是还正常?不觉得太过的自大吗?”
艾伦骑士终于怒火中烧,再也压制不住了,道:“无礼!鬼眼大祭司,你竟然敢如此亵渎秩序审判殿,——阻止扰乱秩序审判骑士执法,后果的严重性,你想必清楚?秩序骑士团的尊严与职责所在,不容得任何人置疑,在此对不住了!来人,给我搜!”
四名银甲守护骑士,立即遵令跃身下马,神色戒备,斗气提聚,对着马车缓缓围拢了上来。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三十九章 秩序守护
鬼眼大祭司权杖上的人眼妖异的光芒大亮,阴冷的道:“放肆!”权杖向前一挥,四道粗大的闪电,凭空落下,对着四名银甲骑士当头击去。
四名白银级别的审判骑士,颇有些措手不及,并没有想到鬼眼大祭司竟然真的敢猝下杀手;幸而其等一身斗气修为都已高达七级以上,况且身经百战,并非庸手。当下四人或青、或赤,异彩纷呈的斗气护罩骤然亮起,对抗当空落下的闪电,同时身形或进或退,疾快的挪移闪避。
那知鬼眼大祭司释放出的闪电,威力狂暴无匹,撞击到四名白银审判骑士的斗气罩上,发出棍敲皮革般的沉闷声响,五颜六色的绚丽光华一闪即逝,斗气罩已然被一举击碎。
四名审判骑士向后跌出,如被雷击,白银盔甲已然焦黑、破烂不堪,嘴角随之渗出了一丝血痕。四名骑士吃了如此大亏,暴怒异常:“好大胆,竟然敢袭击审判骑士?”齐长剑出鞘,斗气光华在剑刃上暴射吞吐,对着鬼眼大祭司扑了上去。
四名审判骑士虽然斗气已然晋至七级境界,然而相对于能够以斗气远距离伤敌的八级之境,却还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的,因此面对鬼眼大祭司这等高阶的神术士,必须要近身搏战,方能够对之造成伤害。
那知,鬼眼大祭司却没有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闪电过后,鬼眼大祭司口中默默念诵的咒语,恰好完结,蓦然高声喝唱道:“以日神之名,狱雷裂魂,破!”
四道粗暴的黑炎,蕴涵着狂暴而恐怖的力量,骤然自四名骑士的脚底涌出,直接轰击在四人的身躯之上。四名高达七级斗气的白银审判骑士,竟然来不及躲闪,兵器甲胄四散,身躯轰然爆裂,血肉瞬息间被黑炎吞噬的干干净净,化为干枯的飞灰,飘散空中。
艾伦见不过瞬息间工夫,四名得力下属,已然被鬼眼大祭司给毁灭,快的甚至他坐在马上,来不及阻止。其实,即使他想要阻止,却也是阻止不了:鬼眼大祭司分明是蓄谋已久,上来即痛下杀手,在先机上他已然失却;而想要阻止一名神术高达九级、手中尚持有封存着三个中阶神术权杖的鬼眼大祭司,一身斗气不过区区八级的艾伦,实在也是有心无力,难以企及。
艾伦面色大变:“叛逆,你们敢谋杀审判骑士,如此肆无忌惮,滥施横暴,毫无顾忌,就不怕秩序审判殿的终极审判吗?到时教皇陛下恐怕也要受到你们的牵连,难辞其咎!”艾伦原本认为,凭借秩序审判殿的威名与执法权力,想必金阳圣女也不敢反抗,一定会将神器给乖乖交出的;但他没有想过那样一来,日神教廷偷袭月神下殿的之事,也就完全坐实、无法抵赖了,——攻击月神神殿的严重罪责,即使日神教廷也是承受不起,到时教皇恐怕将要被逼辞职、日神教廷也必受月神教廷与秩序审判殿的联合打击、一蹶不振不可。
因此,日神教廷唯一之计,就是拼死不认,破除一切阻力,杀回日神总殿,——只要圣女带着神器安然回到了日神总殿,秩序审判殿没有拿到有力的证据,在教皇的力保下,此事将会完全被压制住的。
出于以上考虑,鬼眼大祭司早就打定致四名审判骑士于死命的主意,因此一出手就是毫无容情的杀手,务必一击成功。可笑的是,艾伦直到四名下属完全被杀,方从固守的迂腐教条中清醒过来。
艾伦右手一翻,手心一道冰蓝的斗气光华闪现,纯粹斗气凝聚而成的儿臂粗巨矛,出现手中;同时身躯自马背掠起,凌空下击,矛光如电,杀气如剑,对着十几丈外的鬼眼大祭司掠去。
鬼眼大祭司既然早就打定灭口的主意,岂能给他反击的机会?权杖对着艾伦虚挥一记,释放出了内中封存的另一个中阶神术“完美风暴”。一个焦黑色的小小旋风,自权杖顶端飘出,瞬息间变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巨大龙旋风,疯狂横扫,卷向艾伦而去;龙卷风所发出的每一丝风气,都利如白刃,所受到波及的树木、草石,纷纷被劈刺绞杀的四分五裂,碎成碎片。
一时间场面残暴无比。
单以威力而论,“完美风暴”神术,几乎完全可以称的上是一个高阶神术了,最适合大面积的打击,——几乎能够绞杀方圆十几丈内的一切生物。所欠缺的,是施法的时间太过的短暂,仅仅不过维持十多分钟而已;而高阶神术的评定标准,必须是神术维持的时间在半个小时之上。
虽然时间有些短,然而八级的“完美风暴”恐怖的破坏能力,却仍旧是不容置疑的,而实际上,“完美风暴”也是鬼眼大祭司权杖封存的三个神术中最为高阶、杀伤力最为巨大的一个。
然而,威力如此变态的神术,此次竟然——失效了!
面对龙卷风如此声势,艾伦面色微微冷笑,竟然还能够保持镇定,护体斗气冰蓝色光华闪现,瞬间形成了一个光罩护住全身;而在龙卷风袭击到他之前的霎那,他低声的吟诵了几句咒语,接着胸口处的那枚等边三角形的黄金纹饰,忽然无限放大,放射着淡金色的光焰,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等边三角形,连同他的身躯带护体斗气,给一并笼罩。
龙卷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举将团长大人给完全吞噬,然而使人意想不到的是,锋锐狂暴的风刃,遇到那层淡金色的三角光焰,竟然如雪遇沸水,立时冰消瓦解。不但如此,声势骇人的“完美风暴”,还以可比刚才生成的速度、无比迅速的萎缩缩小下去,最后直接化作了一缕黑气,完全消失乌有了。
望着艾伦胸口处那枚小小的、淡金色光芒散射的等边三角形黄金纹饰,鬼眼大祭司权杖上的鬼眼宝石,满是惊骇的光芒,失声叫道:“是圣器‘秩序守护’!”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四十章 日神光辉
一直等待这个机会的艾伦,阴森森的喝道:“正是!”侧身扬臂,全身冰蓝色斗气光华潮水般一闪,手中粗大的斗气长矛,猛然对着鬼眼大祭司一举投掷而出。
“扑!”冰蓝色的斗气长矛,将鬼眼大祭司一举穿胸透过,直钉在了身后的马车之上。斗气长矛随之爆裂,鬼眼大祭司躯体化为了满天血雨碎肉,簌簌自空而落;而马车也随即寸寸碎裂,化为了一堆废墟,驾车的两头风鹿,也未能幸免,被斗气给炸的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马车粉碎的木屑碎片中,奥莉丝如跃出水波的游鱼,悬浮飞出,身躯周围丈许,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光罩,将木屑乱流尽数挡在了外面。她的双眼幻化成两轮淡金色的金阳,居高临下,俯视着艾伦,高傲的道:“微贱的骑士,你冒犯了日神的尊严、亵渎了日神的荣耀,准备受死吧!”
艾伦大怒,然而心下却也一阵微微惧怯:他不过是八级的斗气,而奥莉丝的神术却晋至十级,虽然不过两级之差,但那代表的却是能否与神祇进行沟通、获取无上神力的界线啊!此时的艾伦却也无从示弱了,右手虚空一握,又一支斗气长矛形成,虚指奥莉丝,冷冷道:“妖女,你谋杀秩序审判骑士,已经犯下了滔天罪行,——与秩序审判殿为敌,后果将是你所远远承担不起的!”冰蓝色的斗气,疯狂的提聚着。
奥莉丝面容不屑,道:“谅你也配?即使你拥有圣器‘秩序守护’,高阶神术士的力量,也不是你小小骑士所能够理解的,——况且,‘秩序守护’恐怕你还不能够完全发挥它的力量吧?”
艾伦面色又是微微一变,圣器‘秩序守护’,却是巴蒙公国秩序审判下殿的镇殿之宝,此次是被他偷着带出的,根本没有获得顶头上司审判骑士团团长玛克的允许与同意,而此时的他由于力量不足,也的确不能够将圣器的威力完全发挥,——没有想到,在妖女一双淡金色太阳光芒散发的双眸照耀下,一切都无所遁形,完全被她给看透。
所谓的圣器“秩序守护”,拥有的却是秩序之神的特殊神力,能够将对空间造成严重破坏与紊乱的外来的强暴力量,给完全消弭,从而维持空间秩序的稳定与平和。“秩序裁决”的能力,最为人称道之处,却是外来打击的力量越凶暴凌厉,它散发出的维持力量却也越是强大,完全能够保持势力范围内的空间秩序不被任何力量给破坏。
艾伦握着斗气长矛的手一紧,面色变幻,阴沉着脸色道:“哼,即使我不能够将圣器威力完全发挥,但对付你倒也还是绰绰有余,——我可警告你,‘秩序守护’的最大能力,就是维持它所笼罩范围内空间的秩序稳定,这点对你意味着什么,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乖乖的交出神器,一切都还有转圜的可能。如果执意自取死路,却也休怪我无情。”
奥莉丝周身神圣气息肆溢,背后天使飞翼浮现而出,面容圣洁高贵、威严十足,高傲的道:“不自量力的微贱下民,让我钦赐于你毁灭的荣耀吧!——日神光辉!”
“日神光辉”是一个八阶的中级神术,对于原本神术高强的圣女来说,甚至不需要念诵冗长的咒语,可以很直接的支配与动用,但而今奥莉丝神力消耗过巨,几天时间内接连两次借用天使之力,因此现在即使释放如此一个神术,也已然颇为吃力。
金黄而炙烈若焰的大团日光,集结成一面偌大的帷幕,铺天盖地,刺目夺魄,对着艾伦当头罩去。
艾伦冰蓝色的斗气光华浮现,形成了一个光罩,将他给笼罩其中。金黄色的光焰狠狠撞击在了艾伦的护罩之上,艾伦一声大叫,斗气光罩寸寸碎裂,身躯如箭,向后疾退。金色光焰击碎他的护罩,紧追不舍,向他本体追袭而来。
一边疾退,艾伦的斗气长矛一边冰蓝色光华虚闪,如同一道道划破夜空的闪电,抵挡金黄色的璀璨光焰的追击,堪堪将“日神光辉”的余波抵消。
奥莉丝见艾伦竟然能够抵挡住她的“日神光辉”,不由颇为意外:要知道,艾伦不过是巴蒙公国秩序审判下殿审判骑士团的一名小小的副团长而已,即使比之他的顶头上司玛克团长,也是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更不用说,在玛克之后,还站立着一名至高无上、力量强横的佛罗帝国审判骑士团的总团长菲莱维斯圣骑士!
生平第一次,奥莉丝对秩序审判殿的力量,心下生出了几分畏惧之意,但这也让她打定了速战速决的主意。
艾伦站稳脚跟,已然飘退在了几丈开外,手中的斗气长枪,已然完全碎裂,——一记“日神光辉”即威力如此,这不由让他惊骇莫名。
他猛然双手一握,一柄冰蓝色双手大剑出现手中,身躯高高跃起,浑身斗气光焰一阵蒸腾,对着十几丈外的圣女,蓦然虚空斩去,口里大喝道:“妖女,看我的‘圣光霸道斩’!”冰蓝色宝剑的锋刃,化为一抹儿光电辟出,半途骤然变阔变长,成为了一柄数丈长阔、巨大无比的锋刃,横贯长空,隐隐有劈天裂地之威,对着奥莉丝当头劈去。
奥莉丝玉容变色,神力消耗的她,此时阶位已然与艾伦相差无几。而实力相当的神术士对上武士,神术士向来难有胜算,因为神术士施展神术需要时间,而武士则可以随时进攻,斗气提聚迅速无比,根本不会给神术士留出宽裕的诵咒时间的。奥莉丝背后“天使飞翼”生出,轻盈扇动,身躯如毫不着力般,在空中骤然向后滑退十数丈,恰好避开了艾伦惊天动地的一剑之威。
艾伦一剑斩在了空处,剑气纵横、斗气四溢,所遇树木纷纷断折,直在森林内凿出了一条十余丈长、丈余多宽的深沟。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四十一章 一着错
此一剑耗费斗气甚巨,艾伦落下地来,略微调息,随即又一声大喝:“云光波动劲!”冰蓝色的剑锋连连挥劈,冰蓝色的斗气芒化为一圈圈波浪一般的光晕,对着半空中的奥莉丝冲击扩散而去。
奥莉丝并不理会迅速扩散而至的剑芒,纤细嫩白的手指,形同兰花,在空中抚琴鼓瑟般曼妙无比的摆出种种奥秘变幻的手势,随即“重力术”、“力量削减”、“虚弱”、“行动迟缓”等三四个不超过六阶、现在的她可以最短时间释放出的最高阶的神术,对着艾伦攻击而去;一边她漫声吟唱道:“仁美至高的日神,赐予你忠诚信徒以毁灭面前异教徒之神力——日芒惩戒神箭!”
三束金色的阳光,化成了三支璀璨夺目的金色箭矢,对着艾伦头、腹、肋射去!——时间有限,奥莉丝如果先抵御艾伦所发的剑势,势必将落入下风,再想扳回主动可就难了;因此她铤而走险,截击中流,直接袭击艾伦的本体,——只要艾伦本体受创,所发的剑气,也将不攻而破。
艾伦面容浮现出一丝傲然微笑,胸口处的黄金等边三角形,蓦然一圈淡金色的光晕护罩生成,将艾伦连头带脚完全笼罩其中。三支金色箭矢,“波、波、波”射入护罩之中,光华一闪而逝,如石沉水,竟然悄无声息。
奥莉丝终于面容转为了惊惶之色:“该死,‘秩序守护’你竟然能够完全发挥出威力?这、这怎么可能?”她刚才以金阳之眸,透视过艾伦,明明他的力量不足以完全运用圣器,仅仅不过能够将“秩序守护”作用在胸口附近而已,而她的神箭也特地避开了他的胸口,更让她信心十足的是,她的“日芒惩戒神箭”,可是一个高达九阶的神术,比之鬼眼大祭司的“完美风暴”,可是整整高上了一个阶位。
一着错,满盘皆输。原本奥莉丝的圣器“冰暴风眼”,对上艾伦的“秩序守护”,倒也是落不了下风:只是“冰暴风眼”在偷袭巴蒙公国月神下殿时,与勃鲁斯主教对战中一举爆裂了。而退开一万步说,如果奥莉丝事先没有与勃鲁斯一战、或者在刚才没有再次借用日神之力,释放“日神之庇佑”来封存神器“魅惑羔羊”,——以她借用天使之力的神术,足以将艾伦给轻易毁灭个十次八次。
正是在不足几日的时间内,连接两次强行与日神沟通,借用了神力,奥莉丝实力大减,才最终不敌艾伦这名小小的八阶实力的骑士。
面对艾伦波浪一般冲击而来的剑芒,奥莉丝只来得及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八级的神术“日神维护”。“日神维护”最终没有能够护得奥莉丝周全,在冰蓝色剑芒凌厉无匹的汹涌冲击下,很快即破碎不堪。奥莉丝吐着鲜血,衣袍破碎,自半空中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落了下来。
不过,艾伦却也不好受,“日芒惩戒神箭”虽然被圣器“秩序守护”给吸纳了大半,但依旧有小半作用在他身躯之上!——直接承自于日神神力的神术,威力无比生猛,非他微弱的人类躯体所能够承受,直身躯向后不断疾退,七窍喷血,全身盔甲爆裂,斗气急剧涣散。
其实奥莉丝并没有看错他,他的实力的确不足,并不能够完全发挥圣器“秩序守护”的威力;只不过他暗中以秩序审判殿的一种能够激发自身潜力的秘技,临时生生将自身力量提升了百分之五十,从而勉强发挥出了“秩序守护”的全部威力。当然这种秘技强行使用的副作用,也是非常的严重,会导致使用人未来一年内力量减损过半,不能够复原。
而今两人算是两败俱伤,都受了不轻的伤势,但是战士系缘由拥有特殊的体能,对伤势的承受能力,无比要远远强过神术士。
艾伦强撑伤躯,对着奥莉丝一步一步走去,狞笑着道:“怎么,不嚣张了?妈的,让你早投降不肯,非得逼着老子自损斗气,贱货!”
见高贵的秩序骑士,竟然破口大骂,口吐脏言,奥莉丝一惊,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在她的印象中,凡是神职者,都是无比的庄严肃穆,德行高深,那有如此无赖流氓的行径?
奥莉丝沉脸道:“艾伦骑士,望您自重,要知道,你可是身为秩序审判殿的一名骑士,所作所为代表着整个审判殿;以您现在的行为,已然构成了亵渎之罪,如果受到惩罚,足以使得你被驱逐出审判殿,剥夺掉你秩序骑士的身份。”
艾伦陡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呵呵,秩序审判?去他妈的!只要老子得到了神器,还怕什么狗屁秩序审判?倒是你,事到如今,还给老子头上扣大帽子,真是不知死活啊。往日你端坐在祭坛之上,一副高高在上、神圣端庄的圣女模样,自然是万人敬仰;而今被老子拉下了神坛,还在假装什么圣洁?嘿嘿,让老子慢慢的将你给剥光,看你与普通的娘们可有什么不一样之处?跟老子装高贵神圣,我呸!”
奥莉丝面容一阵惊惶失措,她自幼生长在神殿之中,备受教皇宠爱、所有神职者的尊敬爱戴,如若女皇,何时受到过如此待遇?
“怎么,知道怕了?”艾伦拔出腰间秩序骑士礼仪装饰用的雪亮短剑,剑脊在圣女娇嫩若花瓣般的脸上轻轻拍打着,冷冷的道:“知道怕,就赶紧将神器交出来,否则的话,老子就自己动手搜了!”说着目光如若恶狼,贪婪的自圣女胸口的那一抹儿高耸的雪白,深深望了下去。
奥莉丝面色瞬间恢复了镇定,毕竟她自幼即在教廷中苦持修炼,精神、意志、信仰,都坚定无比,远非常人所能够比拟。冷冷望着艾伦,她忽然不屑笑道:“原来,你是背着秩序审判殿,私自前来拦截我的。你怀有私心,是想着将神器据为己有啊?”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四十二章 英雄救美
艾伦蓦然一阵惊惶,握着短剑的手微微一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凶狠的狞笑道:“老子就是要据为己有,又能够怎么样?你以为今日你还能够逃得活命吗?妈的,老子这么做,也完全被你们这群杂碎给逼得。老子为审判殿整整服务了二十三年,而今却依旧不过是公国下级审判殿的一名副团长而已,连帝国京师坦恩城的总殿都进不去,老子不服气!斗气、力量、武技、战斗经验,老子那点差了别人?几十年的忠诚,却换如此结果,老子自然不甘心!”
面对脸上肌肉急剧抽搐、情绪激动如若疯癫的艾伦,奥莉丝面容怜悯,摇头道:“你堕落了,骑士!身为神职者,是不能够有贪念与欲念的,而今你被权势之欲给击败了,成为了它的俘虏,你已经完了。你想过没有,即使得到神器,秩序审判殿会放过你吗?恐怕是走遍天涯海角,也会最终将你给绳之以法、以维持他们的声誉吧?——秩序审判殿内出了违背秩序的叛逆,这是高傲的审判骑士们所能够容忍的吗?面对实力恐怖的他们的追缉,你是逃不过的,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就此打住吧。”
艾伦颇为意外,还真低估了这个年纪不过十八的小女孩,想不到她看待事情如此犀利,直指本质。不错,他如果真正走出这一步,将代表着与秩序审判殿的完全决裂;而他的背叛,势必引来秩序审判骑士的疯狂追缉不可,单枪匹马的他,又能够走的多远呢?
艾伦一阵心虚,随即凶悍涌起,此时的他,却是已然没有退路了,双眼喷火,对着奥莉丝怒吼道:“老子怕什么,老子一身斗气接近九级,连你这名拥有十阶神术的圣女,还不是照样打败了?秩序审判殿,老子怕个鸟?实力能够超过老子的,不过仅仅一个菲莱维斯而已,谅他也比老子强不了多少;其余的骑士,更是不足一提,即使老子面对他们,也是足以完全能够取胜!哼,老子还不知秩序审判殿的那点破烂玩意儿?”
奥莉丝面容惊异,瞪大眼睛望着艾伦,如同望着一只不自量力、企图挑战整个狮群的土狗,失声道:“你太自大了,在秩序审判殿服务了二十年,看来你是白活了,——你还真不知秩序审判殿暗中到底隐藏有多大的势力啊。”
艾伦狰狞一笑:“老子怎么不知道,不就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吗?除了人多,还有他妈的什么?因此老子才要得到这件神器呢!怎么,你还不交出?真要逼得老子亲自动手来搜?”
“下位者,永远不知上位者之尊贵!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奥莉丝讥诮的道,“以你的心态,难怪多年来武技难有寸进,——信仰不坚贞,犹妄想提升力量,企图借助神器外力,分明是饮鸩止渴。”
“去他妈的信仰,老子就偏偏不信邪!”艾伦心下一阵发虚,隐隐感觉奥莉丝似乎说得并没有错,但骑虎难下的他,只有继续强撑下去,焦躁的道,“少废话,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即交出神器;二,老子将你剥光,搜出神器!”
其实,艾伦还是不想真正将金阳圣女得罪死的,毕竟他私自拦截金阳圣女,窃取神器,已然犯了秩序审判殿的戒令严律,难逃一死。他打的主意,是取得神器后,立即远走高飞,找一个安全地方藏起来,想方设法获取神器上的力量。面对秩序审判殿的追击缉拿,他已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逃脱,如果再伤害了日神教廷的圣女,得罪了神通广大、教徒众多、势力深远的日神教廷,势必将更加增大逃逸的难度。因此,他仅仅是凶厉叫嚣、大肆恐吓,企图能够将奥莉丝给吓住,从而拿到神器,而一直没有太过的凶恶举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奥莉丝又信仰坚贞、镇定从容的出乎他的意料,这让艾伦渐渐耐心消磨,凶气闪露出来。
奥莉丝平和的道:“我劝你还是不必枉费心机了,不用说神器没有在我身上,——即使在,你得到了,你以为你能够逃脱的过秩序审判殿的缉拿吗?狂妄的你,还是醒醒吧。”
艾伦猛然一恒心,双眼凶光一闪,吐气道:“我呸!妈的,一不做、二不休,就干了这一票!”一手挺短剑,抵住奥莉丝的咽喉;另一只手伸出,就要去撕扯她的袍服。
“放开她,立即退后,否则我可不客气了。”一个稳定而从容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奥莉丝与艾伦同时大吃了一惊,想不到此处还埋伏有别人?艾伦回头一看,差点没有气歪鼻子:但见一身着兽皮衣服的少年,弯弓控箭,箭矢直直对准了他的背心要害;看那小子的装束,分明不过是一名卑贱低微的猎户而已,竟然敢跟他堂堂的秩序审判骑士叫阵,这不由让艾伦大为恼火。如果放在平时,这等猎户,即使看上一眼,艾伦都会感觉有失身份的,他一根手指更轻易即可弄死十个八个。
这名年少猎户,正是企图进入凶域森林深处、搜寻猎物的欧迪。在艾伦拦截下奥莉丝的马车时,他即已经在场外了;只是他自知力量微弱,因此一直躲在一棵巨树后偷看,没有敢轻举妄动。
见到鬼眼大祭司与秩序审判骑士相互对战,那凶猛肆虐、纵横莫挡,足能够劈天裂地的狂暴力量相互对抗,欧迪心下是又惊又惧,却又隐然有几分莫名的兴奋与激动。他并不知这就是尔特所对他说的高阶神术士与骑士,但他无疑是识货的,知道这也许才真正称的上是力量,——相对来说,尔特所传授给他的武技,与之相比简直如同是米粒之比山岳。
“是男子汉,就应该拥有这样的力量!只有这样的力量,才配的上英雄的盖世气概啊!”欧迪在心下又惊又叹,不由自主的羡慕想道。
而接下来奥莉丝现身,从来没有见过真正意义上美女的可怜欧迪,顿时惊呆了,一腔如煮似沸的热血、一颗勃勃而起的雄心、一段睥睨天下的傲气,如骄阳下的冰雪,立时化为了乌有。他的心脏,一霎那间如同被巨锥给重重擂了一记,几乎喘不过气来。面对圣女出尘的姿容、绝世的容光、圣洁的仪态,年仅十四岁、情窦初开、置身乡下没有见过世面的可怜小欧迪,直被震撼的完全痴呆了,差点没有昏过去!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四十三章 藏匿(上)
见那凶恶的武士,即将侮辱到圣女,欧迪再也忍不住,热血上冲头脑,平日的沉稳坚毅一扫而光,猛然自树后跳了出来,弯弓扣箭拉弦,目光冷狠,站立如松,对准了武士的背心。
艾伦却根本没有将他给当作一回事,不屑的回过头,——此时即使任凭欧迪放箭,这等对付低阶野兽也许还有点杀伤力的箭矢,对拥有八阶斗气的骑士来说,可是完全形不成丝毫的伤害。他双眼忽然瞥到脚旁的一柄散落的短剑,眼中厉芒一闪,伸脚勾了过去。
“快放箭!”奥莉丝察觉到艾伦的杀机,对欧迪急切呼喊道。
听到心中的女神下令,欧迪双眼一眯,眼中丝丝寒芒如针,双臂奋力将弓张力拉到最大,“嗖”的射出了他平生最为得意的一箭。
小欧迪无疑太过的自负了,他的这一箭,如果相对于一只魔狼什么的魔兽来说,也许的确是有着非凡的杀伤力;然而对拥有一身八级斗气的骑士来说,却太过的可笑,如同是一根筷子企图戳死一只狮子一样,虽然这只狮子断了一条腿!
艾伦正眼也不望射来的箭矢,他正提聚斗气,企图将那支短剑踢飞出去,将那名不知死活的小猎户,给一举钉死到树干之上,以泄他的恼愤!
就在此时,一个嘹亮的声音陡然响起:“伟大的日神,赐予正义箭矢以贯穿邪恶目标之神力吧,——神光加持!”一道淡金色的光束,陡然笼罩在了急速飞射的箭矢之上,使得这支最为普通的木箭矢,蓦然散发出了凌厉无匹、如同太阳光一般刺眼的光芒,在半空一闪而逝,随即如穿腐土,“嗤”的深深没入了艾伦的背心之中!
艾伦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全身冰蓝色的斗气光华陡然放射而出,陷入了他体内的箭矢,生生被斗气给震碎成了粉末!
几十丈外,欧迪只感觉一股汹涌力量,如同城墙般压来,闷哼一声,口里狂吐鲜血,身子向后倒飞而出,重重撞在了巨树树干之上,随即滑落下地,失去了知觉,——他却是生生被艾伦斗气的反噬力给震昏。
艾伦站立当地,瞪大双眼,射出不甘、惊恐、愤怒至极的光芒,随即喷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口气息,仰天重重倒在了地上……
望着倒地的艾伦,奥莉丝长吁口气,颤巍巍站起身来:这一关暂且算是过了,但艾伦能够拦截到自己,其余秩序审判殿骑士,难保不随后追来。而今的她,却是已然没有丝毫战斗力了,况且审判骑士中,还有真正让她感到忌惮的一人……
想到秩序审判殿菲莱维斯圣骑士那无穷无尽的力量、变幻莫测的武技、层出不穷的招数,奥莉丝暗叹口气,心下实在是没有丝毫把握能够躲开他,安然返回教廷总殿。
可是,一旦真正被菲莱维斯擒获,自她身上搜出神器,那么对于日神教廷、乃至于她自己,将意味着什么,奥莉丝无疑心下一清二楚;因此当务之急,是在秩序审判殿骑士追来之前,将神器给藏起来、或者直接毁掉!只要没有直接的证据,即使擒获了自己,秩序审判殿最终也将束手无策,无法加罪于自己与日神教廷。
面对“毁掉”与“藏匿”两个选择,奥莉丝一时间犹豫万分,难以决断。她自然不想将刚刚降临的神器给毁掉,而且凭借她现在的状态,也没有那个力量做到这一点;但是藏匿,却又藏到什么地方,才能够不被秩序审判殿无孔不入的骑士给搜索到呢?
苦思良久,奥莉丝想的头都疼了,还是没有丝毫头绪,茫然转动着目光,一时间心下焦虑无比。她忽然望到了远处昏迷不醒的欧迪,蓦然双眼一亮,一个主意跳了出来,——这可是一个绝佳的主意!
奥莉丝神色兴奋,头脑急速的思索着,想着这个法子是否可行。她所想的就是将神器,藏到欧迪的身上,然后再将欧迪意识中关于见到神器争夺的这一段的记忆,给完全抹去,使他彻底的忘记这一切,——如此将万事大吉,一来不必顾虑他泄漏秘密,二来神器藏匿到他身上,也将绝对为审判骑士所想不到,更搜索不到的。
只是,将神器加之于欧迪的身上,会造成什么后果,急于脱罪、兴奋无比的奥莉丝,却是没有想过。
感觉这个法子确切万无一失,奥莉丝立即开始检查欧迪的身体,治疗他的伤势。忽然她惊异的道:“唔,身躯很是健壮,精神力也很……咦,这么精纯?”奥莉丝终于犹豫了,皱眉喃喃的道:“依照你现在精神与躯体的状态,如果能够修习斗气,十年后,将有一番不小的作为;而今我将神器与你融和,这将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却不是我所能够知道的,福兮、仰或祸兮?”
犹豫不决的奥莉丝,自怀里取出了神器,令她惊讶的是,被“日神之庇护”禁锢的魅惑羔羊,已然又苏醒了过来,虽然突不破“日神之庇护”的禁制,却嘴角上翘,笑靥轻浮媚荡,又透露出了莫名的挑逗与诱惑……
奥莉丝一眼望去,小腹一热,心头微微又是一荡,随即收敛心神,对神器所拥有的诱惑力量,大为心惊。她暗咬贝齿,终于下定了决心:神器威力如此强大,既然不能够顺利带回日神教廷,那么至少也不能够再交还给月神教廷,——顾不得那么多,就藏匿到这小子的身上好了!
所谓的降临神器,不过就是神祇将自身的一部分力量直接降临到世间,以一具信仰最为坚贞、精神力最为精纯、灵魂最为纯净的纯洁处女作为容器,以承载起神力在世间的存在。
世间神祇的信民,对于神祇力量的渴望,可是永无止境的。以前世间的教廷,在对抗异教徒、惩罚不信神祇的国度时,由于力量不足,往往难以达到目的;这个时候,信民就开始祈祷神祇降临神迹,打击敌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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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四十四章 藏匿(下)
对于虔诚信民的祈祷,又关乎自己在世间的切身利益,每次神祇都会有所回应,直接降临下神力,将敌对势力给一举彻底毁灭,以维护教廷的利益、扩充教廷的势力。
而由于当时神祇力量的降临,没有容器来容纳,使得不能够顺从信民的心意来发挥,往往不是威力过大、就是威力过小,非常不如人意。而每次降临后,虽然打击毁灭了敌人,却也对世间造成了异常空前的灾难,比如引发地震、海啸、火山喷发……这些灾难的善后工作,却也非常让教廷头痛。
于是世间教廷与神界的神祇,开始共同寻找一种比较稳妥、没有什么副作用的全新的神力降临形式;而经过了无数次的沟通与试验之后,最终发现了一个最为安全稳妥、而且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法子:以一具贞洁的圣女躯体为献祭,将神祇降临的神力,容纳起来,用的时候释放出来便可。于是,神器诞生了!
神器最先却是被日神教廷研发成功,日神先在教廷中降临下了神器“日神之怒”,——有了能够如意运用的日神神力作为后盾,日神教廷势力随之大涨,一举将原先占尽上风的月神教廷,给彻底的压制了下去,从而开疆拓土,将日神的光辉,直接照耀到了佛罗帝国麾下的公国境内。
后来,虽然月神也随之在月神教廷降临下了神器“月神祝福”,却最终还是晚了一步,此后月神教廷一直处落在了日神教廷的下风,被死死压制……
回忆往昔,对神器所拥有的庞大莫测的神力,奥莉丝心头震动,最后的一丝犹豫也完全消失。她神色肃穆,一瞬间圣洁的光芒笼罩全身,无比的威仪尊贵,高声吟诵道:“至高无上的日神,听从您虔诚信徒的祈祷,赐予面前的人类、与神器融和之荣耀!”说着,她咬破中指,滴了一滴鲜血,印在了魅惑羔羊的额头之上。
这一个神术对于现在的圣女来说,无疑很有些吃力,她急速喘息着,象牙色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细汗。
魅惑羔羊愤怒至极,眉宇嘴角的浮荡挑逗一扫而光,无比仇恨的双眼,直直瞪视着金阳圣女,恨不得将她给撕成碎片;然而有“日神庇佑”的禁锢,它却是无可奈何,根本遁出不得。
在奥莉丝的吟唱之下,几束璀璨刺眼的金黄光芒,照射到魅惑羔羊之上;在金色光芒的作用之下,魅惑羔羊开始逐渐的软化,如同奶酪因为温度的升高、而变成了浓稠的液态一样……
在奥莉丝圣力的牵引下,魅惑羔羊悬空浮起,慢慢落在了昏迷的欧迪赤裸胸口之上;接下来,神器如同是奶酪逐渐融入了牛乳内、直接浸没入了欧迪的胸口消失不见,两者竟然完全呈现水乳交融的形态……
欧迪的胸口,陡然放射出一束灼目刺亮的金银双色光芒,直射向了天穹而去。浓重的云层之后,隐藏着的一扇无比高大、雕满精美繁密花纹的纯金天门,竟然被这束金银光芒,给一举重重撞开!
光芒透射而出后,随即又骤然收敛,欧迪的胸口处,恢复如常,完全看不出已经容纳了一件神器的痕迹;只是胸口上出现了一枚隐约的暗红双翼天使像,既像是纹章、又像是胎痣,怪异无比……
金银圣女见到欧迪胸口,刚才那束放射而出、拥有着足以毁灭天地的恐怖力量,直心惊胆颤,失魂落魄。一咬银牙,她高高举起手来,就要在欧迪的额头重重拍下!然而一想到刚才欧迪弯弓搭箭毅然现身救助她的情景,最终又面色颓然,举起的手掌无力的放下了,低声道:“但愿我没有做错什么,你自己保重、好自为之吧!”——毕竟在整个世间大陆,人类与神器的融和,还从来没有过先例,最终会导致什么样后果,却是谁也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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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两道直射天穹的金、银光芒散发,如若日、月光辉,映满了整个天空;光芒散发处,两尊数百丈之巨的威严神祇,静静站立,神圣气息铺天盖地,遥遥相对,能够看透一切的巨眼,目光如若实质,凝视着被撞击开来的天门。
良久,散发金色光芒的神祇,开口缓缓的道:“尊贵的月神,我的兄弟,关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呢?”日神的话音,如同巨雷,在天空“隆隆”滚过。
散发银色光芒的月神,缓缓道:“这道力量,应该是来自于下界世间,但下界何来如此强大的力量,能够将天门给一举撞开?下界不是一直在你我的关注之中、没有丝毫的异常吗?”
日神沉默了一会儿,道:“想必你已经察觉到,这束力量中,却是蕴含着父神的气息;父神可是失踪了一千多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亲爱的兄长,莫非你的意思,是父神一直没有失踪,而是藏在了下界的人类世间中吗?”月神道。
“下位者,很难测度上位者之心意;伟大父神的意思,向来不是你我所能够把握的。”日神缓缓的道,“不过,我尊贵的兄弟,我想父神是绝对不可能在人世间的,否则……可惜我们不能够降临到世间,去察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界人类生存的世间,是太过的单薄,神祇根本不能够直接降临;不必说是神祇,即使是一位低阶的双翼天使,直接降临下去,因为无法承载之重,也绝对会导致那个蛋壳般脆弱的位面,以最彻底的毁灭。
因此,两位主掌神界的神祇,都只有利用在人间的代言人——教廷,来传达各自的神旨、意愿,管理人类。
两位神祇沉默了下来,第一次对下界世间产生了无能为力、不能够全知全觉的感触,庞大神躯散发的璀璨光辉开始慢慢收敛,能够看透一切的巨大神目,也缓缓合拢,而天门,再一次重重关闭……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四十五章 团长玛克
一小队与艾伦同样装束的银甲骑兵,坐骑十几匹强壮剽悍、全身散发着淡淡神圣白光的白马,如一支支利箭,在凶域森林内疾掠。十几匹白马,散发出的神圣白光,竟蕴含着对所有魔兽有着震慑性的威压,——所有的白马,赫然被加持了九阶的永久性神术“龙之咆哮”!
九阶的永久性神术,可不是谁人都能够随便加持的,起码要有教廷大祭司以上的实力、以及数名神术达到八阶以上的神职者的协助,才能够勉强加持成功。而加持神术后,大祭司本身的神术,至少要退步两个阶位,半年内不能恢复。
当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被加持了“龙之咆哮”的白马,不但速度变得迅速,耐力大为持久,更难得的是,拥有了巨龙一族特有的淡淡龙威,寻常马匹、以及七阶以下的魔兽,对之都会生出本能的畏惧,可以说几近圣兽。而今十几匹白马在凶域森林内兽迹小路上驰奔,向来肆虐成灾、处处可见的魔兽,却连影子也看不到,完全躲避无踪,——无疑就是“龙之咆哮”法术的功效了。
如此大的手笔,自然非同寻常势力所能够拥有与耗费的起,——巴蒙公国秩序审判下殿的审判骑士团,为了缉拿叛徒,以及追击触犯秩序条律的日神教徒金阳圣女,迫不得已,顾不得暴露实力之嫌,将原本隐藏在暗处的龙马骑士,首次亮出,付出可谓不小。
最前的那名骑士,身材高大,短须猬张,手提银枪,披挂白银盔甲,威仪不凡;而胸口处的等边三角形纹章,赫然是碎钻镶嵌而成。此人却是巴蒙公国秩序审判下殿的“秩序骑士团”团长玛克大人,一身斗气高达九级,与十级斗气的圣骑士仅差一级,号称巴蒙公国第一高手。
玛克端坐马鞍之上,竟然稳如山岳,毫不颠晃,目光专注的望着前方,面色阴沉。刚刚经历了最信任下属的背叛,任谁也难免痛心愤恨,也难怪他心情不佳。
十几匹白马,在崎岖山路上飞驰,卷起一溜儿烟尘,速度竟然丝毫不减于在平坦大道上奔驰。
玛克蓦然勒紧缰绳,收住奔马,急速奔驰的白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马身直立了起来,竟然立时停了下来。
玛克安抚住焦躁的坐骑,目光阴冷,望向前方;紧随其后的十几名下属,也立收住奔马。展现在众骑士面前的,却是一幅惨烈异常的战斗场景:方圆十几丈内,但见处处遍布残碎的尸块、沾满血迹的树枝残叶、挂着肚肠碎肉的灌木、破碎不堪的马车、被斗气以及神术轰击出的深坑与碎石……整个场面恐怖无比,如同地狱,而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重血腥气息,更是令人恶心作呕。
所有骑士全变了脸色。
望着场中残破散落的白银甲胄、断折崩缺的长枪短剑,以及化为焦炭、完全没有了人形的尸体,玛克瞬间面上掠过了深深的悲哀,——这些毕竟都是追随了他多年的下属,虽然犯有过错,但毕竟同生共死多年,彼此感情深厚,而今见他们死的如此惨烈,连全尸也没有留下,玛克忍不住一阵伤感。
一名银甲骑士策马上前两步,道:“团长,看来此处就是主战场了,艾伦应该就是在此地拦住了金阳圣女的车驾;不过看眼前的情形,他们一行五人,恐怕是全军覆没了。”
玛克沉默良久,忽然长叹口气:“艾伦这个蠢材,向来自高自大,自以为力量盖世,难遇匹敌,从没有怎么将日神、月神教廷的祭司与圣职者放在眼里;而他位居我之下,也向来未曾心服,一直对我阴奉阳违,我却是不知?唉,这个混蛋,落到今日地步,纯粹是咎由自取啊!他竟然连对手的实力都摸不透,就枉自动手,也不想一想,日神教廷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圣女,又是那么容易收拾的?真个圣女是他寻常的八级斗气都可以降伏,那么审判长大人又何必隐忍这么多年?”说着,玛克一边摇头,神色又是失望,又是痛惜。
那名骑士略一迟疑,道:“团长,艾伦大人此次是擅自行动,其心叵测,已经触犯了律条,是不是应该按律……”
“住口。”玛克冷冷喝阻道,“人都已经死了,还追究什么?虽然艾伦向来心怀异志,不满于职位,企图不轨,但此次总说起来他也是为公事而战死,还是有功的;况且他的罪行,除了我们秩序审判殿没有外人知晓,为了大局,还是不要声张,就地掩埋,厚加抚恤吧。”
“是。”那名骑士恭敬的道。
玛克眉毛不易察觉的跳动了一下,脸上掠过了一丝煞气,冷冷的道:“金阳圣女虽然资质超群,乃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但毕竟修行日短,侍奉神祇的时间也不够长久,况且又与勃鲁斯主教一场恶战在前,即使她最后杀死了艾伦,她自己恐怕也受伤匪浅、并不好受吧?况且艾伦还持有圣器‘秩序守护’!你们立即进入战场,仔细搜索,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看有没有所收获?”
玛克不愧是巴蒙公国秩序审判下殿的骑士团团长,洞察力非同一般,对金阳圣女的神力水准,是了若指掌,而对自己下属的实力,更是深具自信。
十几名骑士,立时甩镫下马,进入战场,仔细的清点与搜索着。忽然一名骑士捡起一物,握着匆匆奔回玛克的马前,道:“大人,您看。”
玛克双眼一冷,骑士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根断裂了的、一端镶嵌着一枚人眼宝石的黑木权杖,点头道:“原来担任护送奥莉丝重任的,是日神教廷巴蒙公国中的‘鬼眼大祭司’,怪不得艾伦全军覆没。收起来,继续搜查,奥莉丝应该走不远,看她逃了没有?逃向了那个方向?”
蓦然又一名骑士惊叫起来:“大人,圣女在这儿,没有逃走,只是昏迷不醒了。”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四十六章 怪异的红痣
玛克立时动容,自马背上飘身而下,闪到那名骑士身旁。金阳圣女奥莉丝,坐在场边,依靠着一棵腰围古树的树干,双目合拢,气息匀长,神色恬静,像是熟睡了过去一样。她所披的法袍,已然破碎不堪,大片雪白耀眼的肌肤,裸露在外,细香幽幽,而法袍勉强掩盖住的高耸胸脯,随着呼吸的韵律,一起一伏散发出要命的引诱。
即使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奥莉丝的面容却竟然仍旧圣洁尊贵无比,隐隐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辉,使人望之自惭形秽,莫名敬畏,——圣女之名,并不虚传。
十几名骑士齐齐围拢过来,一名道:“大人,战场打扫完毕,没有发现神器,但是艾伦大人私自带出审判殿的圣器‘秩序守护’,已然收回,完好无损。”
十几双目光,注目金阳圣女慵懒诱惑的娇躯,突然齐心跳加剧,口干舌燥。十几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内心蠢蠢欲动,暗道:真是天使与魔鬼的完美结合啊,想不到世间真个有如此尤物[奇`书`网`整.理.'提.供],如果能够……随即十几人想到,上司还在面前,心头猛力一跳,害怕透漏心思,忙转眼望向别处,不敢再看。
玛克对众位下属内心的蠢动,置之不理,面色无动于衷,目光冷厉逼人,没有丝毫的情欲,定定凝视着奥莉丝圣女,——圣女绝世的容光,在他的眼里,竟如同一具骷髅一般。
良久,玛克站直身躯,皱眉疑惑的道:“奇怪了,神器不在圣女的身上,而附近我也根本感应不到,——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应该在她的身上才对啊?”
“大人,圣女如此昏迷,难道是伤重所致吗?”一名骑士问道。
“不是。她是利用自我催眠一类的神术,使得她自己陷入了深度的睡梦之中,外界很难使得她醒过来。不过神器的下落,还着落在她的身上,她如此一睡,我们即使想拷问,也是无计可施。不行,时间很紧了,我们耽误不起,你们立即分出两人,随我押解圣女赶回公国,等待圣骑士菲莱维斯大人到来,主持大局;其余的人,掩埋死者,打扫战场,完毕后四处搜寻,看有没有别的遗漏的线索。”
所有骑士齐躬身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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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迪再次醒来时,发觉太阳靠拢地平线,天色已然接近黄昏了。
他躺在凶域森林的边缘,大梦醒来,脑袋一片空白,精神萎靡。过了良久,他方慢慢的想起,今日来凶域森林打猎,搜寻了半天,也没有遇到一只猎物,无比劳累的他,就在树下打算小憩一下,却没有想到,一觉竟然睡到了现在;再看怀里,小粘人儿送的水晶饼,还包着藤叶,好端端的揣着呢。
欧迪振奋精神,用力跳了几跳,随即怅然叹了口气,——一天来没有丝毫收获,这让他无比沮丧。念及罗莉还在家中等待,欧迪只得一步一步下得山来,回镇子而去。
路程还有很远,天色已晚,急于回家的欧迪,拔腿奔跑起来。过不多久,随着全身血液流动的加快,欧迪渐渐感觉身体有些异样,胸口处颇有些犯堵,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一样,然而停下脚步仔细察觉,异常的感觉却又慢慢的消失乌有。
疑惑的欧迪,以为是自己睡的时间过长,从而使得身躯有些不适,也并没有太过的在意,继续飞跑不停。而不久之后,不适的感觉也果真慢慢消失,欧迪更完全放下心来。他却是不知,经过刚才一番奔跑,心脏处急速涌动的气血,与体内的神器相互交融,使得神器彻底与他的身躯结合为一,呈现血脉相连的状态了,——可以说,而今的神器,完全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再也分离不出。
当然,这不过是初步的融合;而神器也是处于被“日神庇护”禁锢的状态,距离真正意义上的融为一体,还早着呢。但是现在,随着神器与欧迪的融合,吸纳了他的血气,汹涌强大的力量完全被欧迪人类气血所掩盖,外界已然完全失去了神器的踪迹,无论以何种异术,都感应不到了。
初步融合能够如此轻易,很大程度上,也是神器刚刚降临、尚处在最为虚弱的状态,威力没有达到全盛的缘故;而禁锢神器的“日神庇护”,又等于在外加了一层保险,使之伤害不到欧迪。否则,以欧迪脆弱的人类躯体,承载着具有毁天灭地之恐怖力量的神器,恐怕当场就要爆体而死了。
欧迪回到家中,罗莉已经在等待他吃晚饭了。欧迪解下弓箭,羞惭的道:“妈妈,今天我的运气非常不好,没有打到一只魔兽。”
罗莉大感意外,以欧迪的猎术,向来每日都有所获的,而今一只魔兽都没有猎获,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罗莉隐约觉得事情有些怪异,看着欧迪惭愧的模样,却不想过多的追究询问,微笑着抚摸儿子的头,柔声道:“好孩子,没有关系,即使不打猎,我们的钱还能够生活一段时间,挨不着饿;不必感到难过,妈妈相信你,明天你会打到更好更多的地猎物,给我看的。好了,快洗澡去,我们要吃饭了。”
欧迪用力点了点头,坚定的道:“我明天一定会打到猎物的!”说着他走到屋后洗澡。脱光了的欧迪,忽然无比意外的发现,他的左胸心口处,多了一个暗红色的、似痣非痣的双翼天使之像,不由大吃一惊。
欧迪满腹疑惑,想到刚才奔跑时候心口处的异样感觉,暗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在森林内睡了一觉,胸口处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东西?”抚摸着红痣,欧迪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异常,心跳也依旧的有力坚强,身躯更没有什么不适,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害处的。
欧迪稍稍放下心来,他却是不敢告诉罗莉,怕她担心,打算等到尔特回来后,问一问见多识广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四十七章 欧迪的帮助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罗莉忽然叹了口气,道:“镇子西的木材店老板,今天去世了,是急病,还不到五十岁,真是可惜。”
欧迪大吃一惊,疑惑道:“他的身体看起来一向健壮的很啊,怎么突然就……”
罗莉喝着汤,点头道:“早晨起床,突然鼻孔溢血,猝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快的都没有来得及抢救。”
欧迪皱了皱眉,他已经很久不伐木,因此也很久没有与木材店老板打交道了,但以前却与他的私交甚好,对他的慷慨——每次总是多付两个铜币,欧迪向来是很感激,一直希望能够心存报答的。
他心下一阵难过,忽然想起一事,道:“他不是还有个儿子——小斯乔弗吗?”
“是啊,可怜的孩子,才十三岁,就要成为孤儿了。”罗莉慨叹道,“由于老斯乔弗经营不善,木材店一直不景气,加上他又一直大吃大喝,慷慨为人,花钱无度,因此还亏欠了不少钱款。而今他一死,店内的木材、工具等等东西,一天之内全部被债主搬空了,而今完全剩下了一座空铺面。小斯乔弗以后的日子,还不知怎么过呢?”
欧迪想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出门去。罗莉在后面叫道:“你做什么去?”
欧迪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我去斯乔弗先生的店面看看,妈妈,看能不能够帮上什么忙。”
“那快去快回,不要回来的太晚。还有,如果小斯乔弗还没有吃饭,就带他回来。”罗莉追在后面大声的道,望着欧迪头也不回,一边答应着一边走远,摇了摇头,“这孩子,总是这么性急。”
此时小斯乔弗正坐在空荡荡的店面内,守着父亲的尸体,泪痕满面、木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为老斯乔弗办丧事,需要很大一笔钱,可而今店铺被债主洗劫一空,连一把椅子都没有留下,小斯乔弗却那有什么钱将父亲安葬?
当然,关于穷人的安葬事宜,只要提出申请,所在地区的教会,是会伸出援助之手,承担一切的。但老斯乔弗生前常说,人活着就要准备足够的钱,用作体面的丧葬费用,用教廷的钱办丧事,是很不光彩的。因此不想违背父亲意愿的小斯乔弗,根本就没有打算向教会提出申请。
就在小斯乔弗一筹莫展之时,欧迪跨步走进了铺子。小斯乔弗无比惊异的望着他,对于欧迪,他实在并不陌生,虽然两人没有什么交往,但老斯乔弗却对他赞不绝口,非常尊重,这直接影响了小斯乔弗的态度。但而今的小斯乔弗,想的却是:自己的父亲,不会还欠着他的钱吧?
欧迪并没有看小斯乔弗,他面色平静,目光柔和的望着老斯乔弗的尸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是不是没有钱安葬老斯乔弗先生?”
小斯乔弗立即道:“我不需要施舍。”
欧迪忽然难得的一笑,回转身,望着倔强的小斯乔弗,道:“你听着,我亲爱的朋友,虽然对你的父亲我无比的尊重,也很感激他当年收购我的木材时,对我额外的照顾;但是,我却也没有丝毫打算为他出丧葬费,——当然,我也是没有这么一大笔钱;但即使我有,我也不会出,更不会施舍给你的!”
小斯乔弗迷惑不解的望着他,良久道:“那你走吧,我会想办法的。”
“你想办法?”欧迪冷笑着摇了摇头,道:“听着,我的朋友,——我与你的父亲是好朋友,这点你无从讳认吧?那么我们也就是朋友,对吧?我今天来,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协助你办理你父亲的丧事的。”
小斯乔弗沉默了,面对朋友的善意帮助,他实在是无从拒绝。
“我告诉你,朋友,凡事都要靠自己,不要奢望去依靠别人,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为人,一定要做到自强自立,只有这样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欧迪对小斯乔弗道,“因为你的父亲是我的朋友,当年对我有过照顾,因此我今天才到这儿来,对你说这番话。”
小斯乔弗望着他坚定的神色、肃穆的眼神,慢慢用力的点了点头。
欧迪满意的一笑,道:“现在,我来帮助你想个法子,来安葬你的父亲。放心,我们不花教会的钱,一定做到自食其力,不会让你的父亲不安!不过,我需要有代理你处理一切事务的权力,否则我也没有法子。”
小斯乔弗略一考虑,毅然道:“自现在起,我将这间铺子,包括铺子里的所有一切,全部交给你来处理,——我只有一个条件,能够得到一笔钱,将父亲妥善的安葬。如果这还不够,真的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被算上,去做工抵债。”
“很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去做工的。”欧迪道,随即望着老斯乔弗的尸体,皱眉不住的思索着,——对于如何弄到一笔钱,安葬老斯乔弗,他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法子。这时店铺外,忽然又走进了一人。
来人身躯肥壮,衣襟上沾满点点滴滴的血迹,却是镇子最东端的兽皮店老板。
望着兽皮店老板,欧迪眼睛一亮,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兽皮店老板因为住在镇子的另一端,很晚才听说木材店老板死去的消息,出于礼貌,在忙完一天的工作后,特地来探视、吊唁一下。
欧迪站直身躯,在兽皮店老板询问、安慰完小斯乔弗后,郑重的问他,能不能够与他谈一谈。
“好吧,欧迪,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呢?”兽皮店老板好奇的望着他,专注的道,对于这个镇子上这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孩子,他还是很尊重的。
在兽皮店老板的注视之下,欧迪不紧不慢的道:“你应该知道,在镇子上,斯乔弗的这间木材店面,比你的那间兽皮店面的位置要好,对吧?”
兽皮店老板大为惊奇了,目中有了一丝精神,道:“唔,是有人这么说过,可是你有什么证据?”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四十八章 我愿意
面对兽皮店老板的诘问,欧迪自信的道:“我们的镇子位处通往公国大城市的交通要道,人流量都非常的大,每日自城市来的收购兽皮的商贩、以及自森林打猎归来急于出售兽皮的猎人,是不计其数。但因为你的店铺位于镇子的最东端,非常偏僻,很多时候,商贩与猎人根本不能够获知你的兽皮店的存在,大多时候还以为我们的小镇没有兽皮店,因此匆匆离开,径直赶往下一座小镇而去,——这直接导致你损失了很多买卖,关于这点我想你不会否认吧?而斯乔弗的这间木材店,却是位置正处在小镇的入口处,任何路过的商贩、猎人,都会一眼就注意到,如果改换做收、售兽皮的兽皮店铺,买卖一定会很红火的。”
兽皮店老板连连点头:“你说的很对!不过你到底要说什么?”
“如果将店铺租给你三年,你能够出多少钱?”欧迪问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明白了欧迪意图,兽皮店老板明显动心,道:“如果我买下来,不是更好吗?”
欧迪不屑一笑,道:“如果将店铺卖给你,小斯乔弗却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了,他长大却靠什么为生?只能够租给你三年,三年后小斯乔弗长大,却是要收回,还要继续进行他父亲木材店的事业的。”
“唔,那么三年,你要多少钱?”兽皮店老板摸着下巴,转头问斯乔弗道。
“只要能够给我父亲办一个体面的丧事就行,——这样我就不必花教区的钱了。”小斯乔弗道。
“成交。”兽皮店老板沉吟了一会儿,对着小斯乔弗伸出手去,“我们后天到教会去办理租赁的手续;明天,我会亲自到镇外墓地去,购买一座上好的墓穴,以及安排你父亲丧葬的一切事务,你不必担心。”
小斯乔弗对面前发生的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转头望向欧迪。欧迪目光鼓励的望着他,示意他伸出手去,与兽皮店老板达成口头约定。
望着小斯乔弗,兽皮店老板忽然有了一个念头,道:“孩子,你没有了父亲、母亲,完全没有一个亲人,想必以后将是孤苦无依,生活毫无着落,甚至连饭也是吃不上的;不如、不如由我来雇佣你、供给你膳食,你为我工作,你看好不好呢?放心,我是一个非常怜悯的人,天生一副慈悲心肠的,最看不得失去双亲的孤儿受苦无依。”
小斯乔弗似乎有些心动,想了一会儿,最终却摇头拒绝道:“谢谢,我想我是不需要可怜与施舍的;我会想法子活下去,不劳您费心。”他想起了欧迪刚才所说的,为人要自尊自立、不依靠于别人的话。
欧迪目中又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见大为意外的兽皮店老板,还不死心,想要继续诱说,截口道:“想要雇佣小斯乔弗,就不但每日要供给膳食,还要像雇佣别的伙计一样,付给工钱的,——否则您还是免谈吧。”
如意算盘被打断,兽皮店老板非常不满,但他也知道欧迪说的占理,他想要不花钱雇佣伙计,是太过分了。
“至于小斯乔弗以后如何生活,如果你不想雇佣他,也就不必你来操什么心;现在既然你们的事情已经谈妥,我想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欧迪冷冷对兽皮店老板道。
兽皮店老板羞恼的道:“他一个毛孩子,我能够雇佣他,已经是可怜他了,完全是看在死去的老斯乔弗面上,否则我才不做这亏本的买卖。哼,我不雇佣他,更别指望别人会雇佣他,——谁会雇佣一个只会吃饭的小孩子?没有人像我这么好心肠、天生行善的。没有生活来源,没有饭吃,以后他还不得活活饿死?”
听到兽皮店老板的话,感到受到了侮辱的小斯乔弗,全身血液一下子全部涌到了头上,一瞬间脸色涨的通红,对兽皮店老板,沉声道:“请你离开!我即使饿死,也是不会接受你的雇佣的。”
在小斯乔弗的逼视之下,兽皮店老板心虚的向后退了一步,心下大惑不解,不明白自己那儿触犯了他?按说一名成为孤儿的孩子,能够有一口饭吃,应该是很满足的了,换作别的孩子,恐怕早惊喜万分的答应了,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然而,对于那些天生即拥有高贵品质、崇高精神、不屑于接受他人施舍的人,无疑是兽皮店老板这等下流人士所不能够理解的。他望着小斯乔弗的眼神,知道雇佣他的事情,算是没有希望了,点了点头,哼了一声,不甘的离开了。
空荡荡的店铺,又剩下了两名孩子,在沉默的相互对视。——二十年后,影响了整个大陆局势的最佳组合,在这一刻开始契合。
欧迪饶有兴趣的望着小斯乔弗,通过刚才的事,他终于看清楚了隐藏在他骨子里的傲气与倔强、对外来压力的反抗与不屈,心下是无比的欣赏。他忽然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斯乔弗拒绝了兽皮店老板的雇佣,也为以后的生活暗暗感到忧虑,——父亲的丧葬费用有了着落,可他又靠什么活下去呢?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是饿不死的。”小斯乔弗平静而自信的道。
欧迪又满意的点了点头,突兀的道:“我是一名猎人。”
“我知道。”小他一岁的原木材店老板的儿子,惊讶的望着他,随口道。
“我没有必要,更没有能力、比如多余的钱来雇佣你,但身为你的朋友,我愿意帮助你,使得你不必受雇佣于任何人,真正的靠自己的力气吃饭!——当然,前提是你愿意自食其力,愿意去吃苦劳动,愿意去付出自己的血汗,愿意经历磨难与凶险,愿意不求助于别人,愿意真正依靠自己的实力去获取生存下去的权利!如果你真的愿意,做为朋友我想我能够对你有所帮助。”欧迪道。
“我愿意。”小斯乔弗双眼发亮,坚定的道,“我当然愿意!”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四十九章 朋友
“很好!我可以借给你一张弓、一支矛,并且亲自带领你,进入凶域森林,教你如何去捕猎魔兽。猎获到魔兽后,你就可以卖掉皮毛,换取生存下去所需要的食物、以及日常用品了。以你的能力,我想一定会学的很快,应该用不了多久,你就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欧迪对他道。
大为兴奋的小斯乔弗,心下自然清楚,欧迪的提议,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对欧迪自己来说,却就远远没有那么美好了,——毕竟镇子上的猎人已经很多了,再教出一个他来,无疑欧迪无形中又多了一个竞争的对手,捕猎将更加困难不说,猎人猎获的魔兽多了,兽皮的价钱势必也将降下来,——欧迪可不是孤身一人,他可有母亲还要奉养。
欧迪还以为小斯乔弗将他的提议,也当作了施舍,因此还在犹豫,道:“放心,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我教你打猎、给你工具,完全都是收费的,——你一天收入的一半,一连持续三个月,你认为怎么样?”
小斯乔弗眼圈忽然红了,低垂着头,双肩微微抖动,良久没有说话。等到他再次抬起头时,面色已然完全恢复了平静,面对着欧迪,他以无比坚定的口气、一字一顿的道:“欧迪,我接受你的帮助!我也要告诉你,自现在起,你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
欧迪万万没有想到,他为了帮助小斯乔弗、而又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因此随口而说的一个借口,竟然成为了小斯乔弗一生为之奉行不渝、坚守不弃的信念,并且为之做了很多他根本不情愿去做的事情。
欧迪笑了,道:“是的,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相互帮助的嘛。”说着,他愉快的继续道:“现在,随我回家,你罗莉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我们一起共进晚餐。”
小斯乔弗站立原地没有动。
“你不饿?”欧迪大为疑惑,问他道。
小斯乔弗饥肠辘辘,声音都有点颤抖,道:“饿。可是你已经帮助了我很多,我想我应该自己忍受一些事情的。”
欧迪大怒,忍不住就要发火:都什么时候,还这么固执?难道要活活饿死不成?他长吸口气,想了想,道:“你想必见过你父亲招待朋友吧?”
小斯乔弗点头。
“我们现在是朋友,我这也是在招待朋友吃饭,——如果遭到拒绝,我们也就不是朋友了;因此你必须跟我回家一起用餐。”欧迪无比严肃的道。说实在话,欧迪向来看不起别的小孩子,感觉他们太过的幼稚,根本不配做自己的伙伴,但自小斯乔弗身上,他发觉了一丝熟悉的影子,——那时一种与他一般高贵、一种一如他所说的自尊自立的真正高贵!这一刻,向来没有朋友的欧迪,也真个将小斯乔弗当作了他的真正朋友!
小斯乔弗望着欧迪,感受到他的好意、以及顾全到他的敏感自尊的真诚,缓缓点头:“我想,我是应该接受你的邀请。”
欧迪定定望着他,忽然鼻子发酸:当年自己失去了父亲,岂不是也如此的彷徨?自尊而自卑、坚强而脆弱、沉重而敏感,——那是一段多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呵!只是,幸好自己身旁有老鬼、还有母亲,可小斯乔弗却……没有一个亲人的他,却仍旧能够如此自尊自立、高贵处世,拒绝兽皮店老板的雇佣,哪怕有饿死之虞,也是毫不妥协!
欧迪叹了口气,扶着好朋友的肩膀,深情的道:“你立身处世的品德、高贵的个人操守,是与生俱来的,只愿神祇保佑你!”
小斯乔弗神色惊异,静静的望着真情流露的欧迪,说:“父亲从来不伤感。”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自己也从来不哭。从我小时候起,我就没有哭过。我看到父亲去世,我想哭,但是我怕他可能不高兴,所以没有敢哭。可是,我想父亲啊!”说着,小斯乔弗眼圈一红,一头扑到欧迪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第二天,在兽皮店老板的料理下,老斯乔弗被体面的安葬在了镇子外的一块上好的公墓内。欧迪也没有出猎,以朋友的名义,帮助小斯乔弗,丧葬父亲。
身为朋友,欧迪毫不计较得失的帮助小斯乔弗,完全无私的为他所作、所付出的一切,都被深深镌刻在了小斯乔弗的灵魂之上;办理完毕老斯乔弗的丧事,小斯乔弗不但将欧迪当作了朋友,甚至更当作了哥哥。
但是,无疑小斯乔弗与欧迪,性格上颇为有些相似之处的,比如在“深沉内敛、自强不息、性格倔强、恩怨必报”等方面,不但是相似,简直是如出一辙。两人都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但只要欠了人情,却就一定会双倍、甚至数倍的报答;同样,如果受到别人的侮辱与欺负,那么却也一定铭记在心,寻机报复回来。就因为当年老斯乔弗对欧迪的一点善意,在收购木材时多给了他两枚铜币,欧迪却念念不忘,在他死后,帮助小斯乔弗想法子,将他妥善体面的安葬了;同样,又因为他帮助了小斯乔弗,使得一天之内受尽世间人情冷暖、彷徨无依的小斯乔弗,生出感激之心,直接将他视为了哥哥……
两人的所有这些共同点,让他们是既相互欣赏、相互理解,又相互支持、相互尊重,相处的可谓相知于心,融合无比。
要说不同的地方,却就是欧迪要远远比小斯乔弗成熟的多,性格也通融的多,很多时候,饱经磨难、受尽苦楚的欧迪,对不可能抗击的事物与事情,能够采取妥协的态度,暂且保存自己,或者主动与对方握手言和、寻求双赢的缝隙;而小斯乔弗相对无疑要激烈的多,往往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生存态度,宁折不弯,一条道走到黑,对阻挡他前进的力量与势力,哪怕玉石俱焚,也是毫无妥协的硬撞!
小斯乔弗的性格,也直接导致了,他那坎坷不平的一生;而他的一生,除却欧迪之外,他也几乎再没有真心将任何人当作朋友,有的只是下属、上司、同事,或者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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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五十章 期盼
安葬老斯乔弗完毕,第三天开始,小斯乔弗开始跟随欧迪,进入凶域森林,学习打猎。
就在欧迪帮助小斯乔弗安葬父亲的这一天,没有出猎的他,反而无意中躲过了一劫。在那一天,十几名审判骑士,在森林中不断搜索,看有没有蛛丝马迹。直到下午,没有丝毫收获的他们,方不甘心的离去了。
在打猎之前,欧迪要求小斯乔弗,跟随自己一起,做每天的例行功课:长跑、冷水浴、六个五百、射箭,以及练刺木人!
小斯乔弗初开始,自然也是很吃力,根本跟不上欧迪;而欧迪自然也循序渐进,像老鬼刚训练他时一样,从六个一百开始要求他。然而找到欧迪之所以如此强壮的原因后,小斯乔弗的训练热情,高涨的丝毫不亚于获知真相后的欧迪,简直有拼命的架势。对于自我的控制与修持,小斯乔弗无疑比之欧迪是要略胜一筹。
在进行狩猎时,小斯乔弗更没有辜负欧迪的识人眼光,非常聪明的他,对于打猎的知识,比如魔兽的辨认、踪迹的追寻、陷阱机关的安装与设计等等,学习的非常快。仅仅不过十三天后,小斯乔弗行猎经验已然略有小成,而欧迪所有能够教给他的,这段时间也统统全部教给了他,所欠缺的仅仅是实践而已。
于是,在一个清晨,两位好朋友一起特训完后,在打猎时,正式分道扬镳,各干各的了。这是小斯乔弗的主意,深深了解好朋友脾性的欧迪,对此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非常的欣赏,——对于好朋友希望早日能够自食其力的愿望,他只有支持与高兴。
而一个多月来,对于各种特训,比如箭术、剑术、武技等等方面,在欧迪的教导下,小斯乔弗进步非常的大,几乎可以做为欧迪的陪练,时不时与他过上几招了。
自从尔特出任务之后,每日独自进行训练的欧迪,大感枯燥,而今终于来了一个可以试招的对手,是兴奋无比,因此每次往往总是将小斯乔弗杀的个半死。在欧迪残酷无比的压榨之下,小斯乔弗又生就一副倔强而不服输的性格,因此虽然时间不长,但他的武技,进步却也只有以神速来形容。
当然,箭术、剑术、武技,三者相对来说,小斯乔弗还是更加的偏爱于箭术。自欧迪传授他箭术以来,如此短暂的一个多月时间,无论武技、剑术,他比之欧迪还是大为不如,根本不能够对抗;独独箭术,他却时不时能够与欧迪见个高下、一争短长了,而且隐然有一丝青出于蓝的苗头。
面对小斯乔弗表现在箭术上的天分,竟然超过了自己,欧迪大为惊异,却不敢再胡乱的教导他了,——在小斯乔弗有不明白之处,再询问他时,他往往开始与他进行激烈的讨论,以得出小斯乔弗满意的结论,而不是凭借他自己以往经验前去指教。此时的欧迪,暗自期盼尔特能够早日归来,——小斯乔弗的这等才情,如果一直由他来教,只怕耽误了他,将他引入了歧途;如果换作尔特来教,对他箭术的成长,也许方真正能够做到不损他的天才吧?
跟随欧迪学习打猎的这段时间,小斯乔弗一直在欧迪的家中吃饭,——暂且没有生活来源、不能够养活自己的他,只得接受欧迪的朋友之谊。但他拒绝了欧迪要他睡在木屋的邀请,固执的每晚回到他的店铺内休息,——租赁给兽皮店老板时,他留下了院后的一间小木棚,用作安身之所。
小斯乔弗的第一天独自狩猎,直到很晚才归来,一脸疲乏的他像往常一样来到欧迪的家中,不过此次不是来吃饭,而是放下了十几枚亮晶晶的铜币!他却是在实践诺言,以一天收入的一半,回报欧迪的教导。
欧迪倒也没有拒绝,如果拒绝等于损害了小斯乔弗的尊严,但他望着好朋友破烂的衣衫、蹒跚的步伐,心头甚是担忧:想必今天小斯乔弗并不轻松,甚至颇有危险。然而,欧迪却又微微替他高兴,——毕竟好朋友能够完全自食其力了,对他来说,无疑于新生,实在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而想必自今之后,完全独自的小斯乔弗,将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使得他低头。
训练小斯乔弗这段时间,尔特还是查无音讯,一直没有回来。几次想起来,欧迪就是一阵莫名的心慌,隐约感觉,似乎尔特真个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就此再也回不来了。
每当此时,欧迪总是冒出一脊背的冷汗,慌忙将这个荒唐念头抛到脑后,不敢再想,而是尽量向着好的方面去想:也许明天、仅仅明天,老鬼就又会突然站在自己身前,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脸讨厌至极的、洋洋得意的笑,开始讥笑或者训斥自己了……
然而,对于这等自我期盼的事情,几次下来,欧迪发觉效果明显不佳,起码对他来说是这样。越是向着好的方面想,内心深处反而越是无比强烈的感觉,事情正在走向与他愿望相悖的方面。
对于命运之神,欧迪向来心怀畏惧,因为事有前例,自幼至今,每次当他对一件事情特别的希冀时,命运之神就屡屡与他作对,使得事情的结果,向着他希望的相背方向发展。因此自幼到大,遭受数不清磨难的欧迪,渐渐的养成了没有丝毫安全感的心理状态。
不但是这些,欧迪从来就没有感到命运之神垂青过他,几乎所有的事情,往往是他付出了比别人多三倍、五倍、甚至是十倍的努力,最终得到的,却经常不过是别人一半的成效!而更多的时候,往往是无疾而终、不了了之。
所有这些实实在在的前车之鉴,使得欧迪对命运之神敬而远之,从来没有奢望过更多。
而今,这种情绪又在困扰着他,使得他常常感觉到尔特再也回不来了,已然在出任务时,被凄惨的杀害了!欧迪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夜夜折磨、恐吓着,一连几天晚上做梦,他都梦见尔特,浑身鲜血、满身创伤,在无数刀矢的砍刺之下,身躯轰然倒在地上……那双临死不甘的眼睛,直直瞪视着他,直接将他自梦中给惊醒。
醒来后的欧迪,全身冷汗如水,心如锥刺般疼痛,失魂落魄。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五十一章 粉红热窝
终于,一天晚饭时,欧迪忍不住问道:“妈妈,他怎么还不回来?——他还能回来吗?现在比他预期的时间,已然过去了十七天了。”欧迪自己也许根本感觉不到,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自从尔特帮他教训了镇子上痛殴他的那伙人后,他其实就一直将尔特当作了父亲来看待的。
罗莉内心也是无比的慌张与担忧,听到儿子如此不祥的话语,不由作色训斥道:“别瞎说!他一定会回来的,只是,也许是路上有事情,给耽搁了。神祇保佑。”罗莉似乎也感觉自己的说法有些牵强,不由对着头顶上天,虔诚无比的祈祷起来。
望着母亲的神色,欧迪一阵默然,起身就要回房休息。忽然门被推开,却是那个小粘人儿凯丽丝来了。
自从欧迪偶发善心,帮助过她那次之后,这小粘人儿不但到他打猎的路口去等他,还隔三差五的就到罗莉家中来玩。欧迪内心并不很喜欢这娇里娇气的镇长女儿,但没有女儿、并视之为一生最大遗憾的罗莉,却自第一眼见到小凯丽丝,就立即深深喜欢上了她。因此每次小凯丽丝来,她都是竭力招待,对待她如同是心肝儿一样。
此次也不例外,罗莉双眼一亮,立时将尔特的逾期不归暂且扔到了脑后,惊喜的道:“凯丽丝,我的宝贝,你还记得你罗莉阿姨?你可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过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这个阿姨了呢?”
小凯丽丝乖巧的蹭上前去,让罗莉拥抱她,并甜甜的叫了一声:“罗莉阿姨好。”这声阿姨让罗莉喜不自禁!自从两个男人将镇子上的贵人们全部得罪了后,木屋的门前,可一向门可罗雀,冷冷清清,向来难有人来串门,——而今终于有了凯丽丝来玩耍,罗莉是喜出望外。
凯丽丝转身,又对着欧迪叫了一声:“欧迪哥哥好。”
欧迪一皱眉头,刚要说:“我不是你哥哥……”他可是对贵人的子女向来缺乏好感,但见罗莉警告的眼神,只得颇为冷淡的转口道:“嗯,你好。”说完,没有心思再敷衍这小粘人儿,径自回房间去了。
“欧迪哥哥为什么不喜欢凯丽丝呢?”小粘人儿眼圈忽然一红,就要哭出来。
罗莉立时慌了神,哄了半天,方令她破涕为笑,相信了欧迪哥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因此没有空理会自己。
这时做着“更重要事情”的欧迪,正在房间内假寐养神。小粘人儿又玩了一会儿,就要告辞回家去。这时天色已经黑了,罗莉开始呼喊欧迪:“出来,将你的凯丽丝妹妹送回家去。”
欧迪意兴阑珊,走出房间,颇不习惯的让小粘人儿牵着他的手,送她回家。凯丽丝却非常的兴奋,一路走、一路说,叽里咕噜,没有住嘴的时候。小凯丽丝到木屋去玩,自然并非真正为了看望罗莉阿姨而去,实际是去找欧迪玩的。但因为每次欧迪都是爱理不理,对她很冷淡,虽然年纪小、鬼心眼却不少的凯丽丝,就故意在木屋与罗莉玩耍,磨蹭到天黑才走,为的就是能够让欧迪送她回家。能够让欧迪乖乖听话的,只有罗莉,小凯丽丝对于这点还是看得很准的。
果然,对母亲的话从来无有不听的欧迪,每次只得违心送这个小粘人儿回家。
面对心满意足的小粘人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明显心不在焉的欧迪,“嗯、啊”的敷衍听着,心思却不知跑到了那儿去了,心下只期盼早点将小粘人儿送到,——他可是实在没兴趣过多的理会她。
终于将那个小粘人儿送回了家中,欧迪匆匆忙忙的与她告别后,无比轻松的转身向家中走去,步伐也立即轻捷了很多。
经过镇子中央时,望着悬挂着两盏粉红色灯笼的旅馆,欧迪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奇异的神色,——“粉红热窝”可是镇子上唯一一家妓院,每天入夜后,这儿模模糊糊的男人影子就川流不息、往来不绝,买卖可谓出奇的好。
镇子上,所有男人之间的热门话题,就是谈论“粉红热窝”那个妖精最火、那个艳妓床上功夫最好、那天又来了新的雏妓……相互之间往往一脸猥亵的淫荡,不时爆发出一阵有会于心的大笑;在谈论中,同时也大肆吹嘘着自己钱袋的充实与本钱的神勇:一月出入其中几次、每次又梅开几度等等。
其实平日被各自的婆娘管束的如同是大家闺秀一般的男人们,对“粉红热窝”也的确是趋之若鹜,只要稍有空隙,往往都如同是嗅到了膻腥的苍蝇,偷偷趁着夜色溜来,将多日积攒的私房钱,前来进行例行交纳。
当然,欧迪因为年纪不够,也是胆怯,倒是还从来没有进去潇洒过。仅仅一会儿光景,他已然看到了几个平日在镇子上颇为德高望重的熟悉身影,先后悄悄溜了进去,这更加让他羡慕而好奇。
然而欧迪并没有多作停留,随即迈动脚步,像是路过一样无比平静的走开了。对于看得到而实际得不到的诱惑与好处,欧迪向来是懒得多看一眼,这倒并不是他清高或者不屑一顾,恰恰相反,他对之有兴趣的东西的需求,往往比一般人都还要来的迫切,但是他只是能够控制住自己而已,因为他明白,那些东西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够享受到的,与其干看着眼馋,还不如暂且走开,然后想法子让自己变得强大,能够早一天尽情的拥有!
走开的欧迪,却并没有回家,而是面色从容、若无其事的踱到了“粉红热窝”的屋后,似乎不经意间,来到了一株合抱粗细的巨大榕树之下。榕树茂密的树冠,枝干纵横交错,如同是一把巨大的绿伞,密不透风。树冠正对着的,是“粉红热窝”的一扇透出粉红色诱惑灯光的窗户。
欧迪面色平静,双眼却机警而迅速的四下扫视了几遍,确定周围并无一人之后,立即手足并用,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一般,“噌噌噌”沿着树干爬上了树去,——看他熟悉的劲头,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营生了。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五十二章 天父教廷
巴蒙公国,维那城,秩序审判下殿。
几十年未曾动用过的古老魔法传送门,在十几位主祭司的相互配合、注入神力后,渐渐七道七彩的光束,自地上法阵的七个阵眼,次第亮起,放射腾起。随之,法阵沉重而艰涩的、慢慢启动了开来。
秩序骑士团团长玛克大人,一脸肃穆,站立在大殿的法阵前,关切的望着法阵的运转。这座法阵的另一端,却是通往帝国京师秩序审判总殿的传送阵大殿的;因为此次法阵的开启,仅仅是做为通道传送过来重要的人物而已,而不是极为耗费神力的大量物品的传送,因此所耗用的法师数量、魔法物件等,并不是很巨,还是秩序审判下殿所能够承受的起的。
法阵散射出的七道光束,在半空中汇聚到一点之上;法阵中央位置的巨大魔法水晶,庞大充沛的魔力散发,支撑着整座法阵的运转。
终于,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之后,七道光束汇聚的半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巧的光门。
见传送门成功被开启,所传送而来的人,即将出现,玛克大人一阵激动,慌忙躬身俯首,谦恭致礼。
——只是不知道,总殿此次传送前来的,是何等重要的大人物。
自门户内,首先跨出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威仪若神、气质恒定从容的高贵骑士,一头淡金色的长发,耀眼刺目。
高大的骑士跨出门户,全身有若实质的斗气散发——斗气的光华赫然是最为高阶的乳白色,形成了一个护罩,就此悬浮在了半空之中。对玛克微微点头后,尊贵的金发骑士转回身去,斗气发出,与下方努力维持传送门户稳定的众位祭司合力,将一直动摇的门户给稳定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自门内,重新又走出了一位身披法袍、须发花白,满脸皱纹横七竖八的年老祭司。老祭司一脸感激的望了那名高大骑士一眼,慨叹道:“真是不中用了,小小的传送,这把老骨头竟然都顶不住了,多亏了圣骑士大人携扶啊。”
高大的金发骑士面上露出温和优雅的微笑,如同煦暖的春风,道:“大贤祭司长,是您太客气了,能够为您效劳,一向是菲莱维斯的荣幸。”
在下方恭迎的玛克,陡然一阵激动:审判长大人此次竟然将圣殿内对神术的理解最为高深博大的大贤祭司长,传送了过来;而在充满风险与不测的时空乱流中担任保驾护航重任的,却是审判殿第一高手、自己的顶头上司、审判骑士团的总团长、大名鼎鼎的圣骑士菲莱维斯大人!由此可知审判长大人对此事,是何等的重视与关切。
“不必多礼了,玛克。”菲莱维斯淡淡道,一边护着大贤祭司长落下地来,“此次你无论是反应、还是应急对策,都做的非常不错。审判长大人非常的满意,让我褒奖于你,同时对于艾伦的叛逆行为,也不必自责,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玛克继续躬身俯首,道:“谢大人周全。不过下属对于失察之罪,甘愿领受惩罚,否则于心难安,以后也将难以御下律众。”
菲莱维斯望着自己一手栽培的下属,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降你为审判骑士团的副团长,暂且代理团长的职务。好了,圣女殿下现在下榻在什么地方?”
玛克道:“属下将殿下安排在贵宾房里,有专职女祭司看守,并没有丝毫的怠慢之处,只是,她到现在为止一直沉睡不醒。”
“嗯,你做事我向来放心。”菲莱维斯点头道,“这样最好,圣女地位尊贵,即使触犯了秩序,在未审判定罪之前,还是应该谨慎一些,给予应有的尊敬的。”
“她一直是沉睡不醒?”大贤祭司长颇为意外的接口道:“不过,无论她是睡还是醒,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我想要知道的东西,除非没有发生过,否则她即使死去,我也能够知晓,——单单沉睡,是隐藏不了的。”大贤祭司长高傲的语气充满自信。
无论是在日神教廷、还是月神圣殿,以及秩序审判总殿,除却教皇、法王、审判长大人外,之下都各自有四系祭司,分别是贤、智、圣、术。贤祭司所主掌的,是教廷的典籍,向来以神术知识渊博、见识非凡著称;智祭司则主理政务,打理如何开拓教廷势力、扩大教廷在信民中的影响;圣祭司则主攻与神祇沟通,在四大系祭司中神术力量最强;术祭司偏向致力于力量与战斗技巧、法则的钻研与运用,是教廷自我保护,以及讨伐异教、剿灭异端的中坚力量。
而今这位大贤祭司长,却是秩序审判殿内执掌典籍、精心专攻神术的数百位贤祭司之首,知识渊博,神力超强。金阳圣女乃不世出的天才,精通神术,如要自她口中得出秩序审判殿想要的一切,给她定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派遣这位大贤祭司长来,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却都是恰当无比,——他有足够多的方法,使得任何不想讲实话的人,说出事情的真相的。
圣骑士大人道:“这样最好,贤祭司长大人,时间无多,审判长大人最多能够顶得住教皇陛下的压力十五天而已,而今已经过去了十四天,如果不能够得到圣女触犯了秩序条律的确凿证据,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必须要交出圣女,——毕竟教皇大人的怒火,是我们不能够承受的!”
在世间,日神教廷、月神教廷、秩序审判殿,三者原为一家,统统归属于一个教会组织,即天父教廷之内!天父教廷,所信仰的却是众神之父雷霆之神。但自从雷霆之神千年前失踪后,日、月两位神祇开始崛起,在神界形成相互对垒的两大阵营,同时将手也都伸到世间,使得父神雷霆之神的地位在世间大为衰落,从而将信奉他们的信徒,自天父教廷分裂了出去,形成了而今的日神教廷与月神教廷。而剩余的顽固天父教廷残余势力,就成为了秩序审判殿。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五十三章 圣骑士的推断
虽然三大势力相互之间明争暗斗不断,但在名义之上,三大势力对外仍旧统称“天父教廷”。既然名义上仍旧一统,自然也就有名义上的总管理者——位高权重、无比尊荣的天父教廷教皇陛下,来总理三大教廷事务,处理教廷纠纷。
而教皇的产生,却是由三大势力选出各自的候选人,然后由神议院的三十六名神议长老、圣议院的四百位圣议长老,每十年共同选举一次,投票而产生的。
而今的教皇大人,由日神教廷的梵罗法王担任,因此月神教廷与秩序审判殿,虽然都属于独立势力,但在名义位份上,却都属于教皇的下属,受其辖制。这也是圣骑士大人的真正忧虑所在。
“半天之后,我们会得到想要的一切。”大贤祭司长傲然道,随即跟随一名骑士,前去金阳圣女下榻的房间而去。
菲莱维斯望着大贤祭司长离开,微微摇了摇头,面色颇有些不以为然。
旁边的玛克,疑惑的问道:“大人,您似乎并不看好大贤祭司长能够问出我们想要的证据?”
菲莱维斯走出大厅,来到院落一棵棕榈树下,对着跟随在身后的下属,悠然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奥莉丝身为教廷千年来所仅见的天才圣女,神力晋至十一级的至高境界,能够借用天使之力,对于教廷的所有神术,全部无比精通,——这其中自然包括了所有审讯一类的神术。既然全部知晓,以她的超凡脱俗的才能,又岂能不加以防范、而任由我们轻易得出想要的答案?”
玛克道:“这么说,大贤祭司长此次岂不是将徒劳无功、白白忙碌?”
菲莱维斯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淡淡道:“大贤祭司长此次是主动向审判长大人请缨,——他的能力是有的,当然傲气也是有的;有些时候,人遇到点儿挫折,往往能够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实力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无疑对他还是有好处的。”
玛克默不作声,不敢接口,然而他却也大体明白了菲莱维斯圣骑士的意思:大贤祭司长在审判殿内,自持资格老、年纪长、神术高,向来有点目空一切、自高自大的味道;他不但对菲莱维斯这等一等一的圣骑士指颐使气,并不怎么上眼,即使对资历不如他、却偏偏担任了审判总殿审判长一职的邓肯大人,也是颇多微词,不甚尊重。如此说来,明知审讯圣女将会很棘手,也已经预见到审讯结果的审判长大人,仍旧派遣大贤祭司长前来,无疑是想让年老发昏的他,因为此事头脑能够稍微冷静冷静,顺带也出出丑、丢丢人。
“现在,你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再对我细说一遍。”菲莱维斯丢开大贤祭司长不再谈论,对玛克道。
玛克此时已然知晓,圣骑士大人此次前来,名义上是保护大贤祭司长,实际上他才是此次行动的真正负责人,身上想必寄托了审判长大人“寻回神祇”的厚望。玛克慌忙以简洁精准的语言,将那天发生的事情重新述说了一遍。
菲莱维斯隐隐圣光笼罩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情绪波动,一边听玛克的述说,一边负手缓慢的踱着步子,沉吟良久道:“这么说,当时神器并没有在凶域森林的战斗现场?自你发现到现在,圣女殿下也一直是昏迷不醒?”
玛克确定的点了点头:“不错。我带着圣女殿下先自回来,打报告给您,留下了十几名审判骑士,将战场周围十里的地域完全搜索了一遍,仍旧没有发现。”
“既然神器并不在战斗现场,而又确信在艾伦拦截到圣女殿下的车驾之时,神器是在圣女身上的,那么问题只有是出在了圣女杀死艾伦后、而你们赶到前的这段时间内,——这么短暂的时间,她又能够将神器藏到那儿去呢?”菲莱维斯仰头望天,喃喃的道,“这么短的时间,身受重伤的圣女,是不可能走出十里之外的遥远距离去藏匿神器的;而且,即使她这么做了,神器最终还是会被我们找到。以圣女的聪明,一定会想出一个更妥善稳当的法子,确定我们得不到神器。那么,她能够将神器,怎样来藏匿呢?”
玛克望着圣骑士大人,呆呆的道:“这也正是下属百思不解的地方。”
菲莱维斯微微笑道:“在寻找这个问题答案之前,我们要先猜一下,圣女殿下将用何种方法,来防范我们对她的审讯?”
玛克摇头羞愧的道:“不知道,属下太笨了。”
菲莱维斯丝毫不以为忤,遥望着天际,道:“我想也许只有一个法子——抹去自己的记忆!”
“抹去记忆?”玛克大吃一惊。
“圣女殿下应该是将她关于偷袭月神下殿、抢夺神器,连同神器如何藏匿所有这一切,先是进行自我催眠,然后在记忆中统统给强自抹去了!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你又能够用什么方法,问出事情的真相呢?——这个道理,就如同是没有水的桶,是根本倒不出水来一样。而既然没有她关于这一段时间内所有事情的记忆,你说我们又如何来给她定罪?只有宣判无罪了!”菲莱维斯语气中略微有些讥讽,却也不无慨叹的道:“果然不愧是圣女殿下,临机决断,远非常人能比啊。”
玛克半信半疑,感觉似乎太过的匪夷所思,——谁人能够有如此狠劲,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给断然抹掉?这不但关乎神术能力,更在于一个人的勇气,——以金阳圣女娇滴滴的一个小女孩,有这个魄力吗?
对属下的疑虑,菲莱维斯并没有作太多的解释,自顾自道:“现在再回到先前的问题,既然奥莉丝是抹去了她的一段记忆,那么神器又能够藏匿到那儿呢?不错,她只要将神器藏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抹去这部分记忆,我们就完全束手无策了;可是,时间紧迫的她,又如何找到这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呢?”
玛克皱眉道:“这也太难了,我实在是难以相信,金阳圣女能有如此完美的临机决断之能力。”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五十四章 倒打一耙
菲莱维斯望了自己的心腹下属一眼,摇头道:“玛克,不要小看任何敌人,否则你终究会为自己的自大而付出昂贵的代价的。对于圣女藏匿神器的地方,我想应该很简单,是人!——只有将神器交给人保管,或者藏匿到人的身上,才会使得我们搜寻不到,因为活生生的人都是长着两条腿、会走会跑的,不会呆在原地,等待我们去搜索。”
“人?”玛克一脸的讶异。
“不错。我想,她一定是将神器藏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而且这个人很可能也让她给抹去了记忆,连同他自己也不知道身上多了一件东西。但是金阳圣女一定会在这个人的身上,留下一个印记的,——以后只要她再次看到这个人,她所留下的印记,就会惊动她的灵魂,像是打开一把锁一样,从而开启与恢复这段被她自我抹去的记忆!记起一切的圣女,就能够自这个人身上,重新取回神器了。一定是这样的!”菲莱维斯微笑道。
玛克却完全张大了口,——如果真个是这样,金阳圣女奥莉丝,是不是也聪明的太过恐怖……
“你立即吩咐下去、不,还是由你亲自出马,带领审判骑士,明天到战场附近,重新进行搜索,将范围扩大到五十里。搜索的重点,是森林边缘处的村落与镇子内的猎户,当时出现在战场的,一定不单单是艾伦五人、以及圣女与鬼眼大祭司,肯定还有外人,而且此人很可能是附近的猎户!只有猎户才在那个时间段,前去森林打猎的。只要找到了这名猎户,神器也就找到了。”菲莱维斯道。
玛克心下无比钦佩,躬身领命,下去安排。
果真事情与圣骑士所言一般无二,几个小时之后,神态疲乏的大贤祭司长,步伐蹒跚,无比沮丧的自贵宾室内走了出来,皱纹满布的面容,像是一下子又苍老了十几岁,衰弱无比,毫无人色。原本傲气十足的眼神,已然完全失去了精神,看什么都是虚茫茫的。
面对菲莱维斯询问的目光,大贤祭司长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摇头艰难的道:“失败了!我几乎用尽所有审问的神术,却最终没有问出丝毫有价值的信息,——金阳圣女竟然将她关于如何偷袭月神下殿、抢夺神器,以及将神器藏匿到何处的这一段记忆,统统给自我抹掉了,完全一片空白!因此,现在的她,是一个像雪一样清白、完全无罪的人,没有丝毫违犯秩序条律的罪行。但是,她脑海中还保留着的,却是艾伦这个叛徒私自率领审判骑士,拦截她的车驾、企图无礼于她的记忆,——我们恐怕反而将要面临圣女的指控,比如藐视教皇、企图作乱等等的罪名!”说着大贤祭司长神色颓丧,几乎没有了丝毫生气,——来的时候,他可是傲气十足的在审判长面前夸下了海口,没有想到,事情竟然逆转如此,不但事情没有办成,反而面临被倒打一耙的危机!大贤祭司长真个欲哭无泪,到老栽如此大的一个跟头,一世英名,算是付之流水了。
菲莱维斯不动声色,道:“好厉害的圣女,不愧是教皇陛下费尽心血、亲自培育十几年的致命武器,我们算是被她所算,尽栽她手了。”虽说是圣女由玛克擒获,而圣女也早有意要栽秩序审判殿一脏,但如果圣骑士与大贤祭司长没有联袂前来,任由玛克处理审讯的话,那么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大不了将事情推到死去的艾伦头上,然后由玛克担任失职鲁莽之罪,也就过去了;但偏偏秩序审判殿地位最为尊贵、权势最为隆盛的大贤祭司长与圣骑士,一同前来审讯,最终却又得出了圣女无罪、秩序审判殿骑士叛乱的结果,如此秩序审判殿算是丢人丢到了家、完全威风扫地了!
“大贤祭司长与圣骑士大人,不但管教不好下属,还企图诬蔑清白的圣女殿下,真是无能到了极点,简直都难以让人相信!”在居心叵测人的催动散布下,这种谣言,势必将遍布大陆每一个角落,将秩序审判殿给完全扬臭。
大贤祭司长所有盛傲之气,完全化为乌有,完全成为了一个苍老的老人,显然这件事情,对年高气傲的他,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一脸木然的道:“我明天即返回总殿,向审判长大人请罪,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再插手了。”
见事情与菲莱维斯所预言的一模一样,玛克直无比惊异,对圣骑士大人的敬仰,也随之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菲莱维斯面色从容如旧,淡淡吩咐道:“我现在要马上将圣女送回,卑词向教皇大人请罪!不过,这件事情还没有完,记住,你明天依照计划行事,有了什么发现,立即通知于我。”
秩序审判骑士团团长菲莱维斯,亲自护送着金阳圣女的车驾,返回佛罗帝国京师坦恩城,恭谨的移交给了日神教廷前来迎接的大术祭司长,再三致歉,恳请大术祭司长转告教皇请求原谅后,方才施礼去了。
圣骑士一离开,术祭司长立即带领着圣女,回到日神教廷总殿,前去教皇陛下的密室外求见,——教皇陛下已经在等待圣女殿下了。
奥莉丝推开密室的门,踩着厚厚的霸王雪熊皮地毯,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室内。身为帝国教皇之尊,拥有四百万虔诚信民、几十万忠诚神职人员、以及占据整个帝国四分之一财富的梵罗陛下,居住的地方竟然朴素的令人难以置信。除了地面铺的难得的雪域熊皮制成的价值不菲的地毯外,除此家徒四壁,室内空无一物。
梵罗教皇坐在室内唯一的一张圈椅之上,正在瞑目沉思。他的身躯不过中等,并不很高大,瞑目沉思时,面容威严而肃穆,隐约透有神祗的尊严与高贵;而当他睁开双眼时,目光又是无比的怜悯与慈悲、和蔼而从容,给广大信民以无比的镇定与信赖。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五十五章 归来
听到门被推开,他睁开双眼,柔和的凝视着心爱的弟子,招呼道:“来,到老师身边来,——可怜的孩子,这一趟你可是受苦了。”他伸出苍老而干枯的手,抚摸着柔顺半跪在他面前圣女的头发。
金阳圣女垂手低声道:“恩师,弟子辜负了您的期望,好像并没有完成任务,我抹去了我自己的一段记忆,因此连同我此次的任务是什么,都给忘记了。”
梵罗教皇慈爱的望着她,宽容的笑道:“不要自责,我的孩子,自刚才望到你的那一眼起,我已经知道在你发生了什么。不过你不用为之难过与自责,虽然神器你最终没有带回来,但月神教廷不是同样也没有得到吗?我们事先制定的打击月神教廷的目的,不是也达到了吗?这些都还不重要,最为重要的是,我们没有被秩序审判殿给捉住把柄、没有授他们口实,一切都安然无事,——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可是,陛下,我将神器给弄丢了,导致它下落不明,终究是我们日神教廷的隐患啊。”奥莉丝忧心忡忡,不能够释怀。
“无妨。只要神器不落入月神教廷的手中,对我们就构不成威胁。而我们已经稳占优势,再多一件神器,于我们整体的势力也不会有更大的提高,况且这件神器可是见不得光的,我们根本不能够明目张胆的使用。当然,重要的是,为师相信你当时的做法,一定是最为正确的;而你想必也一定是将神器,给藏入了一个月神教廷根本搜寻不到的地方。”梵罗教皇慈爱的笑着道,对于这位他一手培养、教导出的得意弟子,他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奥莉丝点头肯定的道:“这点弟子可以保证,虽然弟子记不起当时是怎么处理的神器,但月神教廷肯定是得不到的。”
梵罗教皇微笑道:“泰歇斯那个家伙,这时还在做着失而复得的美梦呢!哼,我们就不必打扰他的好梦,让他空忙去吧。好了,想必你很累了,下去休息吧。”
望着躬身退出去的圣女身影,梵罗教皇长叹口气,面色慨然:十八年了!整整过去十八年了!当年的婴儿,而今已然成长为教廷万众瞩目的圣女了;可惜的是,她的妹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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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迪送凯丽思离开后,罗莉叹了口气,在饭桌旁重新坐了下来,刚才的忧虑,重新占据了她的心头:尔特还是没有回来,难道他真的……
罗莉几乎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忙碌的收拾着桌子上的刀叉盘碟,以家务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已经吃过饭了?看来我打算好好吃上一顿的愿望,算是落空了!”一个极度熟悉而可恶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道。
罗莉的身躯顿时僵硬,双手一抖,手中的盘碟“晃朗”散落一地,摔个粉碎。她缓缓转回身,不能置信的望着懒懒倚靠在门框上、一身破旧盔甲、胡子拉碴面色黝黑的那名中年男子,双眼立时蒙上了一层气雾。良久,平静了下来的罗莉,回过身去,淡淡的道:“你回来了?坐下,我马上给你煮饭。”说完,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的开始打扫碎瓷盘,洗刷餐具,烧制菜肴。只是她轻盈的步伐、愉快的动作,充分表露出了她内心的幸福与快乐。
“欧迪呢?这小子最近还不错吧?仅仅依靠他打猎,能够养活你们母子吗?”中年男人尔特,神色也有一些激动,静静凝视了罗莉的背影一会儿,随即走了进来,在餐桌旁坐了下来问道。
“他出去一会儿,送镇长的女儿凯丽思回家去了。他的进步很大,每天的猎物都不少,勉强足够我们两人度日。”罗莉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儿子的骄傲,“不过,你逾期未归的这段时间,他问过了我好几次,虽然怕我担心表明上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很为你担忧的。——对了,碗橱里面有壶酒,原本你说十几天前回来,早在那天就为你准备好了的。尔特,以后你尽量不要出去冒险了好吗?哪怕我们过得艰苦一些。你可知道,等待不测的命运之神对亲人未知命运的宣判,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呵,你逾期的这些日子里,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觉。”罗莉转回身来,美丽的双眼,忧郁的望着尔特,慢慢的道。
尔特正起身自碗橱内端出酒壶,闻言手臂忽然停顿在了半空,足足半分钟没有动;良久后恢复了正常的他,拔开酒塞,满足的灌了一大口,用力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答应你。”说着,随意的自怀里扯出一个小小的钱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哐啷”扔到桌子上:“这是此次的酬劳,打开看看吧。”
罗莉回身,见钱袋有些小的过份,不由疑惑的望了尔特一眼,上前慢慢打开。随即她的脸色变了,双手随之微微的颤抖起来,呼吸急促的道:“这、这怎么全都是银币?”
中年男人微笑道:“我说过这次是个大活儿,酬劳自然也是要高一些的。有这袋子银币作为补贴,再加上我与小鬼平日打猎,足够我们三人快活的过上两三年的了,——到那时,小鬼就真正的长大成人了吧?”
罗莉回过身去,擦拭了一下眼睛,一边煮饭一边低声道:“这完全是你用命换来的!——此次是不是特别的危险?”
尔特淡淡的道:“危险是有一点儿,但干这一行,是不可能一点儿危险也没有的。我的运气还不错,都没有受伤。哦,对了,”尔特望着罗莉忙碌的背影,略一犹豫,自怀里又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只漂亮的胭脂盒子,站起身,走到罗莉背后,递到她面前:“这是给你的。”
罗莉一下子呆住了,定定望着那只明显价值不菲的胭脂盒子,良久方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自从欧堤死后,她将所有华丽的衣饰、以及脂粉香水,不是全部统统压到了箱底,就是给彻底的扔掉了。而今望着这盒胭脂,那久违的熟悉、那年轻而美丽的感觉,似乎瞬间重新回到了身上……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五十六章 偷窥
望着罗莉惊喜的模样,尔特再也忍不住,猛然张开双臂,一把将她给紧紧自后抱住,喃喃的道:“罗莉,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你?你打扮起来吧,让以前那个美丽优雅的罗莉,重新回来吧。”
罗莉温软的躯体,一阵僵硬,听到耳畔喃喃而深情的絮语,一下子又瘫软了下来,面色却仍旧不住挣扎着,道:“尔特,别、别这样……唔。”下一刻,她的嘴唇已然被封住了。
禁锢了几年的感情,陡然沸腾起来,像是泛滥的洪水,轰然冲垮了堤坝,肆意汹涌的在平原上漫流冲击着……尔特喉头低沉的吼着,尽情吻着朝思暮想的恋人,自嘴唇,吻向了雪白细腻的脖颈,而双手已然穿破衣襟的壁垒,进入了那丰腴而温腻的禁区……
尔特冰冷的大手一触及肌肤,罗莉打了个寒颤,陡然清醒了下来,用力推着环绕着她的有力臂膀的束缚,低声道:“尔特,不行,我们不可以这样。我不能!”
那知她的推辞,反而更加激发起了尔特心底深处的熊熊渴欲,双手更加的肆无忌惮,双唇已然掠过脖颈,自领口处,侵略向了那两团雪白温软的高耸……
罗莉大急,奋力挣出手臂,“啪”重重给了尔特一记耳光。尔特一呆,终于停了下来。
罗莉慌忙退后几步,将衣服掩好,遮住外泄的春色,低沉而平静的道:“尔特,我知道你的心意,一直都知道,也很感激你这么多年来对我们母子的照顾,但是、但是我不能!我忘不了欧堤,我不能够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欧堤,又是欧堤!”尔特痛苦的揪着头发,低声咆哮道,“当年我与他一起追求你,你最终却选择了他;而今他已经死去了那么多年,可是你仍旧忘不了他?我到底那一点,竟然连死去的他都比不上?”
罗莉面色歉然,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尔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是真的不能够勉强自己,自从欧堤死去的哪一刻,我的心也已然完全死去了。这些年来,如果不是还有欧迪需要照顾,我早就追随他到地下了。尔特,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你去寻找别的你喜欢的女人吧!”
尔特一声怒吼,将椅子一拳打得粉碎:“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一辈子,我只喜欢过你一个女人?”说完他猝然转身,愤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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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身子在茂密的枝叶内藏好,并且确信即使树下有人走过,也是不会轻易发现自己的踪迹后,欧迪方吁了口气。随即他调匀呼吸,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脏,悄悄将头探向了那扇粉红色的窗户。针松木窗户明显有些年头了,已经有了几道裂纹,而其中一道在欧迪有意无意的改造下,宽度已达两指,——这足够让小偷窥者轻易即可窥伺到整个房间内发生的一切事情、大饱眼福了。
房间内所居住的,并不是外人,却是粉红热窝内最红的头牌艳妓“勾魂妖精”。
提起勾魂妖精,整个镇子上的所有男人,往往都不约而同的双眼发亮、嘴角流涎,发出一阵阵向往至极的邪亵淫笑。
勾魂妖精也的确是长的“妖精”,五官妖艳,肌肤柔腻,使人一见丢魂,可谓是天生尤物;而在热窝内,则盛传着她身上可是拥有精灵族的血统。最让男人们念念不忘的,却是她那妖媚入骨髓的床技,——凡是与之有过一夜风流的男人们,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在镇子上,富家与地主老爷们,接待外来贵宾的最高规格,向来是以招“妖精”陪宴侍寝,以为荣幸。
有如此大的名头,也就直接造就了“勾魂妖精”身价的不菲,镇子上大多数的男人,对之是可望而不可及。当然,吹牛男人们最常用的一句,就是“老子昨夜与小妖精睡了一觉”云云,这往往让听得人目瞪口呆,大感艳羡。
一向昼伏夜出的“勾魂妖精”,每日都是刚刚入夜方才起床,进行每日例行的香汤洗浴,然后才见客、接客。每天的现在这个时间,恰好是勾魂洗浴的时间。
欧迪发现这个秘密,却是一次偶然到榕树上掏鸟蛋的意外收获!自此食味知髓的他,几乎风雨不误,天天来偷看这香艳刺激的一幕艳妓出浴戏。
屋内,香汤沐浴,已然正式上演。
勾魂妖精睡眼惺忪,随手将睡裤睡衣褪下,漫不经心的扔到床上,露出了她那一片白的耀眼、几近完美的赤裸躯体,慢慢走向木桶而去!
望着那透出竭斯底里诱惑的丰腴、白腻的胴体,欧迪一时间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身躯猛烈一抖,差点没有从树上给摔下去。而瞬息间,他的下体也已然有了反应,只感觉一阵燥热涌起,全身血脉贲涨,膨胀的很是难受。
但这些困难,小偷窥者还是能够克服的,他努力稳住心神,平息大为急促的呼吸,聚精会神、双眼眨也不眨的继续紧盯着看,生怕错过一丝儿细节。
屋内,勾魂妖精迈着赤裸白嫩的大腿,颤巍巍的跨进了木桶内,热气腾腾的水面上,漂浮着各色的花瓣,香气缭绕。她轻轻捧起一捧水,自脖颈轻轻泼下,温热的水流拥吻着她细腻的肌肤,湍急的向着下游流去,瞬间漫过高峰、平原,抵达了那丰饶的三角洲地带……小妖精喉头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吟哦之声,眉宇间春情荡漾,红晕满颊。
这声呻吟传到欧迪耳中,欧迪心神一荡,面色赤红如血,忍不住欲念大炽:如果能够将那对玉球,握在手里肆意蹂躏……如此想着,他的小腹陡然一股灼热的欲流狂涌而起,随之胸口处“突”的一丝粉红色光团跳跃而起,几乎破体而出,使得他的双眼瞬间转为了淡红。接着一团更为猛烈炽盛的白色光芒,闪烁亮起,将红光给一举压制,收拢束缚回身躯之中。欧迪的双眼,也渐渐恢复了清亮正常。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五十七章 大术祭司长
佛罗帝国,京师坦恩城,月神教廷总殿。
月神教廷的泰歇斯法王,铁青着脸,暴躁的走来走去;暴怒之下他的直接作品,就是将原本华丽堂皇的起居室,变成一片狼藉。
“勃鲁斯这个混账,枉我如此看重于他,竟然如此无能,连神器都保护不好!耻辱!整个月神教廷的耻辱!”泰歇斯面目狰狞的大声咒骂着,头上的法王冠,在他盛怒之下,一不小心脱落坠地,被他狠狠一脚踩得粉碎。
室内侍奉的所有神职人员,全部站立在屋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尽量将身躯蜷缩进阴影里,——看样子恨不得都钻进地缝里,以不被法王给发现,从而引火烧身。
在这一刻,泰歇斯法王实在没有一丝尊者应有的风范,像是一个泼妇一样,将所能够诅咒的人,统统无比怨毒的给诅咒了一遍,其中包括了日神教廷的教皇、金阳圣女奥莉丝。
眼看神器降临成功,千年来一直被日神教廷死死压制的局面,即将出现转机,月神教廷很可能由此将一举成为世间第一大教廷;而五年后教皇大选,向来由日神教廷法王所担任的教皇一职,也大有可能被月神教廷夺得,改由泰歇斯法王担任。那知,所有这一切的关键——神器,事到临头,竟然被抢了!这又岂不令泰歇斯法王怒气冲天、几乎昏死过去?
“砰!”起居室的门被自外推开,一人粗暴的闯了进来。暴躁无比的泰歇斯法王,顿时怒火三丈,恨不得将来人给一口吞了,他一双小眼睛狠狠瞪着来人,看是谁如此张狂?
然而看清来人,泰歇斯法王熊熊燃烧的一团怒火,如同遇到了当头浇下的一盆凉水,竟然发泄不出,反而忍着气,客气的道:“你来此作什么?”
来人却是月神教廷的大术祭司长波摩长老,——波摩在月神教廷资格最老,神术高强,更脾气暴躁,他的门徒遍布世间,月神教廷很多位居高职的神职者都是他的亲传,——即使泰歇斯法王,也曾向他学习过关于神术的提升与精纯等方面的知识。
波摩瘦小干枯,仅仅有泰歇斯肩膀高,灰白杂乱的胡子,随随便便披着一件祭司袍,不修边幅,一点大术祭司长的风范也没有;全身唯一的亮点,就是他的那双眼睛,又小又亮,显得极为有神。
他皱眉望了杂乱的起居室一眼,不客气的道:“事情已经发生,既然已经无可更改,就要尽量做一些事情来弥补,这样想必总要好过乱发脾气?”
泰歇斯冷冷的“哼”了一声,——面对这名对他有半师之谊、位尊德重的大术祭司长的训斥,他只有听着而不敢无礼,理亏之下,以“哼”声来表示他的不满。
波摩摇了摇头,走上前几步,对着泰歇斯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泰歇斯惊疑不定,讶然望着波摩:“消息来源可是可靠?”
波摩大怒:“我多年来培育的势力,还能够不可靠?玛克就是在凶域森林内俘虏了金阳圣女奥莉丝,但没有发现神器的下落,——这么重要的东西,奥莉丝一定会随身携带,但既然不在她的身上,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一定就在当时战场的附近。我已经查明,距离战场三十里外,有一座小镇,镇上猎手不在少数,而在那个时间段,只有猎手才会在凶域森林中打猎,因此很可能遇上了那场战斗,而神器难保不被他们给捡到,或者奥莉丝直接交给了他们保管!——消息就这么多,接下来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了。”波摩愤愤的走了出去。
泰歇斯目光闪动,面色变幻,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忽然,波摩大贤祭司长又重新折了回来,直直走到泰歇斯的跟前,颇为肃穆的道:“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失去神器,你的心情很糟糕这可以理解,但我认为,我们总不能够将一切希望,全部押在神器之上吧?难道没有神器,凭借我们月神教廷、几百万教徒教众的齐心努力,就不能够击败日神教廷,取得最终的胜利?毕竟神器是死的,虽然力量强大,但相比于万能智慧的人来说,却还是差了一些的。这么多年来,没有神器,你不是也将月神教徒发展的很快、势力直追日神教吗?这不就是明证?不必气馁,孩子,神器不是一切,人,才是最为重要的!”
泰歇斯望着波摩祭司长,正容道:“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送走大贤祭司长,泰歇斯在起居室内来回踱步,终于,他作出了一个将月神教廷拖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使得他后悔终生、追悔莫及的决定:“立即去密室,启动魔法水晶球,给我接通巴蒙公国埃罗城的红衣主教桑干。”
几分钟后,巴蒙公国内仅次于维那城的第二大城埃罗,城内月神教殿的红衣主教桑干,正耸动着肥胖的身躯,在一名娇嫩的女信徒身上征战着,听到这个信息,当即吓得一泻如注,慌忙爬起来,穿好衣服,气喘吁吁的来到密室内的魔法水晶球前,恭谨的拜见高高在上的泰歇斯法王。
水晶球内的泰歇斯法王,又恢复了冷静威严的神色,面对荒唐的下属,没有寒暄,直接道:“所有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日神教廷偷袭我们在维那城的教堂,将降临的神器给抢夺去了;嗯,不过你作为第二红衣主教,在勃鲁斯死去后,对于事情的紧急善后处理,还是蛮得当的,第一时间通知秩序审判下殿,并到日神教堂门前示威、密切监视,使得我们在巴蒙公国的利益,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信徒也没有因此而减少。很好!自现在起,我升任你为巴蒙公国的红衣大主教,接任已故的勃鲁斯大主教的职务,即日立刻到维那城上任,重造教殿。”
桑干主教头脑“嗡”的一声,心猛然大力一跳,差的没有昏厥过去,——升迁来的如此突然与快速,多年的夙愿一旦真个降临头上,让根本没有多少心理准备的他,几乎有些不知所措,接受不了。
桑干慌忙躬着痴肥的躯体,口不择言的对着顶头上司泰歇斯法王,喷涌着誓死效忠、为月神教廷付出一切的誓言。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五十八章 第三势力
对于下属的忠诚,泰歇斯倒是从来没有置疑过,怡然听着如潮的谄词、发自肺腑的效忠言论,良久满意的点头道:“好了,不必多说了。我问你,你继任为巴蒙公国的红衣大主教后,面对公国的当下形势,对于月神下殿的发展,你有什么打算呢?”
桑干肥胖的身躯弯成对虾状,一直没有改变,倒也是真难为了他,此时更加恭敬的道:“请阁下大人训示。”
泰歇斯抚摸着胡须,沉吟道:“对于你的能力,我从来倒是没有疑问。实际论说起来,对神术的理解、神力的高下,你无疑比之勃鲁斯大为不如;但如果说在世俗间扩大神殿的影响、招揽信徒,将月神的光辉散布的更远、与日神教廷作不懈的斗争等等方面,无疑你是要远远强过勃鲁斯的。”
桑干“啊、啊”干嚎了两声,一时间张大了口,感动的几乎没有痛哭流涕,深有“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法王大人”之知遇感触。
“至于你以后在巴蒙公国的路线方针问题,我还是很想听听你的意见的,——以你之见,接下来我们月神教廷在巴蒙公国,应该怎么做呢?”泰歇斯道。
桑干收拢激动的心绪,显然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略一沉吟,道:“法王大人,既然降临的神器被贼子给窃去,那么我们在巴蒙公国,短时间内想必没有十足的实力,能够完全将日神教廷驱赶出去,从而将月神的光辉完全照耀到公国全境。因此卑职认为,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主要有三点,一是竭力稳定住我们现在的局势,不给日神教廷以可乘之机;二是联合秩序审判殿,共同声讨、打击日神教廷;三则是在稳定了局势后的基础上,缓慢扩充月神的影响,向外蚕食,吞并日神教廷的势力。不知大人您以为如何?不到之处,还望大人明训。”
泰歇斯法王满意的点头道:“很不错,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所要补充的,只有一点,想要在巴蒙公国将月神的光辉传播到每一个角落,彻底的将日神教廷的势力驱赶出去,仅仅依靠你所说的三点,还是不够的;现今在公国内,月神教廷的势力与日神教廷旗鼓相当,并没有太大的差距,而秩序审判殿,我们又不可能期望过高,——毕竟秩序审判殿有其职责所在,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帮助我们。因此,要想真正击败日神教廷,就必须需要外来的强大力量,——只有这样,才有一线希望。”
“外来的力量?”桑干大主教一脸的疑惑,喃喃的道。
“现在世间,在表面上,共有两大股力量,在左右人类发展的方向。其一,就是我们教廷的力量,——信仰的力量在人类中举足轻重,是无庸置疑的第一力量;其二,是帝国以及各大公国的皇室、贵族、权臣的力量,他们掌握着帝国以及公国的政治、经济各大命脉,属于世间的第二大力量。但是,这两股力量,仅仅是在明处,还有很多隐藏的暗处的力量,也就是世间的第三股势力,——虽然这股势力最为微弱,也是零散的很,彼此联合不到一处,但仍旧不容小视。”泰歇斯法王悠然道,望了疑惑的下属一眼,继续道:“比如说,巴蒙公国边境上,与凶域森林毗邻处,那屡禁不止、无比猖獗、连同公国的正规军都完全对之无可奈何的——盗贼团?”
桑干双眼一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要我去……”
泰歇斯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在力量上完全胜过日神教廷,从而才有可能将月神光辉完全遍布世间每一个角落!好了,你就去联系一下那个臭名昭著的盗贼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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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红芒一跳之间,欧迪猛然血脉逆流,鼻孔不由得鲜血喷溅而出;而他胸口处那枚天使像,虽然不甘的重新潜伏了下来,但原本无神的双眼,此刻竟然拥有了一丝活力与生气,散发出微弱的诱惑与欲望的邪恶光芒……
刚才那团红芒,自然是神器赤裸羔羊所为,——却是欧迪的欲念,使得受到束缚与禁锢的赤裸羔羊,生出感应,从而奋力挣脱“日神之庇护”的禁锢、企图侵入欧迪的思想所致,而最终又被“日神之庇护”给重新压制了下去。
此时欧迪意识之海的深处,一个最为生僻的角落里,化为了一团粉红色光团的赤裸羔羊,不甘的在欧迪潮水般的记忆中沉浮起伏,任凭记忆的浪潮冲击、冲刷着。在它的外围,却是被一层更为厚重、更为浓稠的乳胶一般的白芒围裹着,使得红芒根本渗透不出分毫。
赤裸羔羊邪恶的笑道:“没有想到,这名小小的猎户,欲念倒还是挺盛的,在人类中也算是上上品了。嘿嘿,他现在年纪还小,随着年龄的增长,面对权势、财富、领土、门第、身份、地位、美女等等的诱惑,欲望想必也一定会更加迭倍的增长!等到他的欲望强大到一定的地步,我与之里应外合,破掉这层讨厌的‘日神之庇护’,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格格,看来我也并非是没有出头之日哦。金阳圣女,咱们走着瞧好了。”
欧迪对于发生在意识之海深处的这一切,根本毫无察觉,然而刚才胸口处那突如其来的一下跳动、以及跳动所蕴含的浩瀚无际的欲望,使得他大为心悸!
欧迪大口喘着粗气,感受到身躯内,死活有些不妥,可是实际上他又丝毫摸不到不妥在何处,这让他疑惑无比。
欧迪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看下去时,一个粗鲁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你看得够了吧?”
声音虽轻,在欧迪的耳中,却无疑于晴天霹雳。他张口就要失声惊叫,却被一只粗糙的手掌给一把掩住了。
“嚎叫什么?小兔崽子子,是我!”那个声音继续低声道。
第一卷 头角峥嵘 第五十九章 落荒而逃
欧迪听出声音中熟悉无比的音调,惊喜转头,果真是他最近最为牵挂的尔特武士!欧迪一脸的惊喜,刚要说话,尔特慌忙摆手制止了他,随即忙不迭凑上前,自窗户倾听里面的动静,——听洗濯声依旧,毫无异状,方彻底放下心来。
为老不尊的老男人,颇为羞恼的低声道:“你不能轻声一点儿?被人发现丢脸事小,以后那儿还有这么好的看白戏机会?不知道珍惜!有什么屁话,过会儿再说,不要打扰我哦!”说着,老男人向前又凑了凑,挤了一个最佳的位置,扒在缝隙上,眯着双眼,起劲的向里看起来,——感情他却是与欧迪一路的货色,也是看美女洗澡的忠实爱好者。
欧迪一笑,也凑上前去。一老一少,两个人四只眼,瞪的贼亮,贪婪的盯着房中的赤裸浴女,看的起劲无比,——四道眼光,直如同是长了牙齿一样,看这劲头,恨不得在那具胴体之上,狠狠的咬上几口才罢休!
“小甜心,你好了没有?贵族老爷们可是等不及了。”楼下有人在喊了。
“嗯——,再稍微等一会儿,人家很快好了嘛。”小妖精娇媚慵懒的道,随之皱着眉头低声道,“真是讨厌,每次不等人家洗的尽兴,就来打扰!”一边说着,一边自木桶内懒懒的站起身来,赤裸着身躯,走近窗户旁边的衣橱,开始挑选今夜要穿着的衣服。
勾魂妖精偶然一抬头,忽然看到了两双贼兮兮、灼亮亮的贪婪眼睛,自窗户的缝隙处,猛劲的偷瞧进来。饶是她身经百战,猝然遇到这种事情,还是手足无措,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尖利至极的惊呼……
看的起劲的尔特,当目光与勾魂妖精的眼光相对,就知道要糟。在她张大口,即将惊叫之时,中年武士的灵敏反应淋漓尽致的显现了出来,一把抓起小欧迪的手腕,拉着他跃下树来,面对一个方向,落荒而逃。
两个男人一口气跑出了镇子,做贼心虚的向后张望了一会儿,确信没有人追来,方长吁了口气。随即两人无力的重重仰躺在绿草地上,望着天空的星星,忽然间大笑起来。
尔特掏出一只酒壶,灌了一口后,扔给了欧迪。欧迪接过,也灌了一口,喘息道:“老鬼,你没有死哦?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
“乌鸦嘴,老子的命长着呢!这次出去,老子可是大有收获哦。”尔特道。
“你还不如不回来,一回来就搅了我的好事。”欧迪嘟囔道。
尔特没有听清,颇为惋惜的道,“可惜了啊,那小妞儿的身材那么诱惑,只可惜以后再也偷看不成了。”
“还不都怪你?”欧迪不满的道。
“怎么怪我?明明是你的错。”两个男人争执了起来。
“好了、好了,”争吵良久,尔特道,“我说不过你了。嗯,你今年是十四吧?明年,我答应你,明年带着你去‘粉红热窝’,找个真正的小妞乐一乐,给你开开荤,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