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网游之刺绝天下》》 · 码字赚钱 · 2026-07-25
只是眼前的一幕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但莫名的,他又觉得事情本来就应该这样发展,因为这人那淡淡的一问,同样让他无法拒绝……
我微微笑着,道:“既然相信我,那么就请你先退出这里,你应该知道,‘死神的面具’代表的究竟是什么,也并不是谁都有资格挑战他的。”
将军自然知道‘死神的面具’存在于这个游戏的意义,当下点了点头,道:“那么这里……”
“这里自然是交给我了。”我缓缓转身,不再理会将军,而是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太一郎:“我会让某些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或许是因为我的从容,太一郎竟是不由自主的收敛了那份狂傲,他死死的盯着我,右手已是牢牢的抓住了腰间的刀柄!
周围的玩家已经注意到太一郎的紧张,他们不知道太一郎为什么会如此紧张,但他们却感受到他所散发出的阵阵杀气,这杀气凌厉、霸道,以至于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而事实上,在这凌厉的杀气的侵袭下,很多玩家只有不断的后退着,才能保持正常的呼吸!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我静静的站在那里,只是微笑的看着太一郎,在我身上,并没有半分的杀气。
……不仅是周围的玩家奇怪,太一郎自己也同样的奇怪,眼前的这人平平常常,除了刚出场时令人惊讶的速度之外,看上去并没有半分高手的气质。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转向自己的时候,心中竟莫名的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
太一郎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他的眼睛里也射出一丝近乎与疯狂的目光,但他依然没动!
我仍是淡淡的笑着,他不动,我也没动。我只是看着他,用嘲讽的眼光看着他……
时间缓缓而逝。
太一郎在心底不禁呻吟了一声……他的手依然如往常那般的稳定,他相信,自己只要愿意,只需半秒的时间就可以一刀将眼前的这人斩为两截!但是他却不敢,也不能……这人身上没有半点的杀气,但投过来的眼神却又偏偏恍若实质,这目光就如一把尖锐无比的刀,深深的扎了自己的体内……不,不是体内,而是自己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在这里,隐藏着连自己都已忘却的恐惧!
因为这恐惧,太一郎的手甚至已经开始颤抖。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杀掉眼前这令他恐惧的人了,而事实上,他亦很清楚,这人虽然随随便便的站在那,但目光却不停的在自己身游走,而这目光所到之处,也正是自己意欲发动突袭的关键之所!太一郎本是一宗之主,他很清楚这种能料敌先机的人的可怕之处,在没有速度优势的情况下,自己只要一动,那么半秒钟后,这躺下的人就该是自己了!
是什么让自己这样的恐惧?太一郎苦苦的思索着,这人甚至没有半分的杀气,但不知不觉间,却已让他甚至有了放弃的念头!
魔鬼,魔鬼,这人就是魔鬼!
太一郎有了一种想要大声嘶吼的冲动,此时,他全身上下已是冷汗淋漓,他甚至已无法握住手中的刀柄!
失败是决不可以接受的!
太一郎在心底大吼一声,他奋然拔刀!
弯刀出鞘,快若闪电,状若游龙,太一郎的这一招正是最为简练的、也是最为实用的招势----一字斩。这一招讲求的就是绝对的速度,绝对的力量!从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中愤然出刀的太一郎已经忘却了其他的招势,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眼前的这个魔鬼!
化繁为简,在这种接近与疯狂的愤怒下,这一招正是他最佳的选择!他要杀的不仅仅是眼前的这个魔鬼,还有自己心中那份驱之不散的恐惧,他知道,这恐惧不散,这魔鬼就永驻心底!
刀光如雪,划破夜空!
随着这一刀的斩出,周围的玩家禁不住都是是发出了轻呼声,这一刀如此迅捷,又有谁能挡的住?
而就在这一瞬间,太一郎看向刀下的魔鬼,却忽然发现这魔鬼的眼中亮光迸射,一股无穷的杀意奔袭而来……这杀意汹涌澎湃,却又疯狂之极!如果说刚才的目光象一把刀,那么此时这宛若实质的杀意就象一柄重锤,而这去的方向也正是太一郎内心深埋恐惧的地方……
太一郎受这杀意的刺激,心头如遭电击,手中的刀再也劈不下去,随后全身气机一滞,力道反噬,仰头竟是喷出一口鲜血!
这是什么?太一郎手中的刀颓然拖地。
自己竭尽全力的一刀为什么竟抵挡不住这一瞥中的杀意?
这是什么样的杀意,竟如此的疯狂,如此的凛冽?是了,是了,这才是真正的杀意,由无数鲜血凝练而来的杀意!可笑啊可笑,自己虽是一宗之主,这刀上却从未沾过真正的鲜血,技倾一方又任何,刀下无敌又如何?真正对敌的时候,竟抵不住血腥的一瞥!
这人实实在在就是个魔鬼,一个噬血的魔鬼!
太一郎轻轻呻吟一声,无力的望向眼前的魔鬼,却发现迎接自己的却仍是那嘲讽的眼神。
我淡淡的道:“你败了。”
太一郎黯然道:“是,我是败了。这……这就是你绝对的力量吗?”
我轻轻笑了,这笑中有着更多的嘲讽:“绝对的力量?呵呵,实在对不起,你还没资格见识我绝对的力量……其实,你今天并没有败在我的手上,而实在是输给了自己。”
太一郎疑惑的看着我,却是欲言又止,我接着道:“恐惧,你输给了自己的恐惧,而这恐惧的来源却又是源自于对死亡的拒绝。所以,从这角度来说,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做不到与死亡同行。而技击之道的乐趣与要义便在于和死亡同行!”
沉默。
时间悄然的流逝,太一郎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太一郎脑中忽然一阵恍惚,抬头看向我,喃喃问道:“那要怎样才能做到与死亡同行呢?”
我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眼,诡异的道:“很简单,你要做的就是体验死亡!”
太一郎眼中已有迷离之色,喃喃道:“体验死亡吗,这又要怎么做呢?”
我轻声笑着:“拿起你的刀,然后刺向自己的身体,这样你就可以体验死亡的滋味了……”
这样吗,这样就可以了吗?太一郎不断的喃喃自语着。
……十秒钟后,仿佛是受到了魔鬼的鼓惑,太一郎决然的举起刀,然后在一片惊呼声中,毫不犹豫的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诡异!
极端的诡异!
随着太一郎的这一刺,所有的人都闭住了嘴,他们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说众人都在怀疑刚才太一郎一招未完,就已口吐鲜血、颓然收势,是因为某人用了极其隐秘的手法暗算了他,那么此时,这短短的一瞬间,太一郎就如中了邪一般的举刀自裁又是怎么会事呢?
似乎没有解释,唯一可以形容这场面的只能是‘诡异‘二字!
我看着太一郎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的脸,不由轻声笑道:“蠢猪。”
似乎是因为这疼痛,太一郎脑中已有了些清醒,他忽抬头,艰难的道:“这一刺是因你而有,但我并不怪你,我们斩刀流本就信奉武士道的精神,这败就是亡。如果没有你的鼓惑,我即使不自裁,也会闭门思过一段时间,现在这样……也很好,很好……”
他说到这里,双腿一软,随即倒在地上。
“半年后,我会回来找……找你的……我想我明白了什么是死亡……”
半年?
听着太一郎与这一夜最后的话语,我冷笑,一年又怎样,十年又怎样?心中恐惧的种子一旦发芽、生根,那便再也摆脱不了。再见时,我依然不用动手便可杀你!
看着太一郎的尸体,我喃喃的道:“实在抱歉,刚才忘了告诉你,对你这种智商的人来说,消除恐惧的方法只有真正的死亡,这游戏里即使死上一百遍也没用。想真正的弄明白,下线后找把刀再来一次吧……”
我转身,然后朝着将军的方向走去。此时,烤肉已经解除了与我合体的状态,它伏在我的肩膀上,双爪蒙眼,似是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站在将军的面前,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笑道:“我叫过客,有时间找我喝酒吧。”
将军茫然的点了点头,嘴里动了几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又走到CCTV面前,道:“阁下的演技不错,可惜就是生硬了一点。我对演戏这方面也很感兴趣,有空的话切磋一下吧。”
CCTV同样是茫然的点头。
我再看一眼周围的众人,微微一笑,随即转身离去。相信今晚的一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是论坛上热门的话题吧!
离去时,并没有任何的人来拦我,所有的人都呆呆的站在那里。歃血盟的人没有,玲珑阁的人没有,中华会的人同样没有,就连和太一郎一同前来的日本玩家亦没有。我知道,他们并不是不想留我,而实在是找不出理由。
所有的眼睛都看到了这样的一个事实,那就是太一郎是自杀的,虽然他们知道这里面必定有蹊跷,但谁也没有能耐找出这里面的究竟。
留我?
凭什么?
难道说我用眼神杀了太一郎吗?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只是说了出去,怕是要笑死人的。离去时,我不无恶意的替他们寻找着留我的种种理由。也尽管我知道,这一次,我确实是用眼神杀死了太一郎。不过,有谁会相信呢?或许,除了太一郎吧……
离去的时候,我的心中同样有着一丝的遗憾,虽然知道他们没有理由留住我,但我却希望他们能找出理由来。因为这里还有马踏连营和风月九州,我实在是很想再次的送歃血盟的大BOSS转一次世,还有风月九州,这家伙看他不顺眼很长时间了,竟然就没找到机会灭他一次……
(一百二十二)建城令
再有两天就是论战会了,青龙城里的玩家也越来越多,大街小巷,凡是稍为宽敞一点的地方都可以看见一顶顶的帐篷。好在这游戏中并没有人体排泄功能的设置,否则的话,这青龙城怕是要臭气熏天了。
人多的地方总是各种消息最密集的地方,这些消息虽然未必准确,但总有参考的价值,为了打探白鹤现世时留下的装备,这几天我一直有没离开不醉乌龟酒楼。我也曾想过去找金凤楼买消息,但无奈的是,因为进这游戏后所赚的一点银子全投进了小手商行,此时的我,身上只剩下可怜的几千两银子。一想到金凤楼动辄就是万两的收费,我毫不犹豫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也不急在一时半会。
此时,正是一天的正午,这酒楼里竟是意外的冷清,除了我之外,只有两三个食客正慢慢的喝着酒。
今天之所以冷清,是因为今天正是官府出榜的日子。所有想第一时间掌握资料的玩家不是聚集在官府平时出榜的地方,就是下线守在论坛,等着官方网站的同步更新。
这官榜就等于是系统的公告,而这次的公告之所以如此的引人注目,原因旨在于这次公告会宣布本次论战会最终的名单和众多玩家最为关心的奖励。参赛的名单其实并不重要,在官方网站的论坛和其他各大论坛对此都做过统计,虽然这份名单不具备最后的权威性,但想来也相差无几,尤其是那些早已成名的高手,一旦决定参赛,自然会有粉丝放出消息,而后替他造势。
名单已是既定的,所以,现在大家最为关心的就是系统开出的胜者奖励。
第一届的论战会其实只局限与青龙城的玩家,据论坛上的帖子介绍,当时是由几大帮会组织的,然后向系统提交了申请。系统虽然很快的就通过了申请,但并没有给予任何的支持。到了第二届,范围已经扩大至整个天朝,而系统依旧没有什么表示,这时,游戏公司出面了,他们为参赛的胜利者提供了一笔不菲的奖金,而作为回报,论战会的前三名也必须为游戏做一些宣传。这样的模式可以说游戏公司和玩家都乐于见到,所以也一直延续至今。
但这次却不同,早在三个月前,系统就出人意料的发出公告,宣布今年的论战会的范围扩大至整个平行空间,而且所有的事宜全由系统一手包办,玩家所要做的就是到各地的官府或是类似与官府的机关报名。当然,参赛的玩家必须要具备一定的条件,比如说必须要达到多少的战力或是级别。
关于这次论战会的大小细节及各种规则,系统已陆续的公布了出来,现在唯一还没有宣布的就是最后的参赛名单和胜者的奖励。参赛名单之所以现在才出来,是因为报名的截止日正是今天,而这胜者的奖励迟迟不公布,则多少有些卖关子的意思。
这段时间,关于奖励的事情,已经成为玩家心中最大的谜团。所有的人都知道,前几届论战会的奖金固然不菲,但在这个武力决定一切的游戏中,最吸引人的还是装备。而众所周知的,这游戏顶级装备出现的几率实在可以用可怜两个字来形容,即使贵为游戏公司,也无法用金钱去获得足够的顶级装备来当做奖品,所以,无奈之下,前几届的论战会只能用金钱来做为奖品。
也因为顶级装备的稀少,游戏中,所有崇尚武力的玩家于装备的追逐之风愈演愈烈,几近于疯狂。但现在,这样疯狂却可以稍稍的平歇,因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次论战会的最终奖励上!他们知道,在这游戏中,系统并没有独立与游戏公司之外的资金源,换句话来说,这次论战会的奖励肯定不会是金钱上的奖励。
那么,除了金钱,还有什么是让人疯狂的呢?
这答案好象已经呼之欲出了。
是的,还是装备!所有的玩家都已确定,这次的奖励必然会是N件顶级的装备。他们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这些顶级的装备究竟会是什么,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程度?
鉴于这几天听多了周围玩家对此的讨论,我经常在想,假如现在我将青龙匕取出来拍卖的话,究竟会卖到一个什么样的价钱呢?或许最终的价格我不能确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若真的这样做了,这游戏中恐怕会有亿计的玩家为之疯狂吧!
这游戏中装备的级别其实很简单,大致的可以划分为上中下三阶,而每一阶又可以划分为天地人三品。当然,在这三阶三品之上,还有一类装备的存在,那就是神兵,只是神兵极其稀少,传言中,每个服务器只有一件。如果传言属实的话,那么此刻的我,虽然口袋中只有几千两的银子,但身家却当以千万计。原因很简单,在我的身上,现在就有两件传说中的神兵----青龙匕和天狼弓,而在市面上,这类只有在传说中才可以见到的装备,已被炒至千万以上!
……酒楼外已有嘈杂声传来,看来官府的公告已经出来了。
我慢慢的喝着酒,心中胡乱的想着……身上青龙匕似乎已经无法卖出去了,不过这天狼弓倒是有可能。这市面上的价格是以千万计,也就是说,这千万只是个单位,那么在这单位之前究竟会是什么数字呢,是一还是九?要是大于三的话,倒真值得我考虑考虑了……呵呵,真要是卖了出去,这下半辈子,基本就不用靠杀人过活了吧?
说到杀人,我又想起好久没有黑八的消息了,游戏中倒是杀了个痛快,但现实中却已是寂寞了很久……
我胡乱的想着心思,直到周围坐满了人,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我靠,大手笔啊,大手笔啊,真他妈的出人意料啊!”
我环顾四周,却见刚进来的玩家毫无例外的都是一付亢奋的样子!
“这次怕是要争的头破血流了,依我看啊,这擂台上未必会有多激烈,但这底下嘛,哼哼……”
“是啊,是啊,我本来在想这次论战会可能会有很多的高手不来,但这奖励一出,我看一百个里面,最多也就一两不来吧。”
“我操,最绝的就是系统竟然将报名的最后期限放至明天,这不明摆着往大里闹吗?哥几个都瞧见了吧,原先好几个帮会不准备参加的,但公告一出来后,那是拼了命的往衙门里赶着报名啊……”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我不由起了好奇心,究竟是什么样的奖励会让他们如此的兴奋呢?
我拉住一个正找空桌的玩家,让了一个座给他,随后问道:“这位老兄,我刚才一直没出酒楼,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你跟我说说,这系统究竟出了什么奖励?”
这人一拍桌子道:“说出来吓你一跳啊,我操,这前三名各奖一件上阶天品的装备就不说了,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这系统给最后的胜者竟然还额外的奖励一个建城令!”
建城令?
我不由微微一楞,急道:“不是说这游戏里没这玩意吗?”
这人高声道:“谁说不是啊!不过系统的公告刚一出来,游戏公司就出面解释了,他们说这种情形是由系统自我进化后产生的结果,并不在原始的设置当中,他们所能做的只能是配合系统的每一个举措。当然,他们最后也声明了,这种进化虽然不可预计,但仍在轨道之中,不会因为这种变化而伤害玩家的利益。”
“来,老兄,陪我喝一杯。”我伸手帮这人倒了杯酒,问道:“对了老兄,我没玩过其它的游戏,你说说看,这建城令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这人哈哈一笑,道:“朋友,你这话问的可实在是有水平,建城令有什么用?哈哈,单就这字面的上的意思你也应该明白吧。”
我笑道:“老兄不用笑我,这字面上的意思我知道,但我想这里面可能更多的涉及到利益这两个字吧?”
这人点头道:“那是,这建城后的好处大了去了,比如说什么税收啊,地租啊,这跟现实中没什么区别,那可是国中国啊,只要城建起来后,只管坐着收钱当老大就是。”
我问道:“话是这样说,但要真建起来,怕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这先期的投资吧?你别忘了,这系统可算是铁公鸡了,哪有这么容易就让让人赚钱,而且即使要建,我看不是一帮一派,也不是哪一个企业就可以承受的。”
这人喝了口酒,笑道:“你傻啊,一帮一派承受不了,那就联营啊,反正这游戏中有钱的人多了去。再说了,即使不想建,还可以卖啊,这东西只要往桌子上一拍,嘿嘿,我看至少也得值个几千万的……”
看着这人兴奋的样子,我不由冷笑,所谓匹夫无罪,怀碧其罪,无论是谁,也无论是哪个帮派,只要获得这块建城令,怕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再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什么狗屁的国中国,想要自立一方,还得问问这游戏中众多的BOSS们肯不肯。远的不说,单就我认识的一醉轻王侯和马踏连营这些人来说,他们又如何肯坐视别人的壮大。再有中华会的红三,已隐隐成为天朝境内的国家代言人,这国中国三个字怕是他最为忌讳的吧?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说,最想得到这块建城令的就是他了。
天朝如此,其他的国家和服务器同样如此!
曾记得历史上有二桃杀三士这么个典故,现在系统来了块建城令,却又何止要杀三士?
我轻声喟叹着,忽然想起了胡说老头来,他说这系统的思维就是拷贝他的思维模式,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这老家伙一心想给人一个极度自由的游戏世界,他厌恶一切外来的人为规则,也厌恶这游戏被少数人控制。他当初找我,也就是想我给这游戏已既成的模式添点乱,多点变数,而现在看来,这系统已经替他做了----这块建城令就是最好的混乱的种子!
混乱?
呵呵,我喜欢!
原本我只想趁着论战会找到半只香烟,完成我对三脚猫他们的承诺,但现在看来,我似乎应该参与进去。当然,和别人一样傻忽忽的去官府报名我自然不屑,玩游戏的方式有很多种,亦步亦趋的结果,只能是被这游戏所玩!
我饮尽杯中酒,然后离开酒楼,现在离论战会还有一段时间,换算成现实中的时间,大概也就是一天左右。我打定主意,先下线好好休息一下,等养足精神后再来看场好戏!
下线后,照例是做功课,功课做完后,我又上论坛仔细的浏览了一遍关于建城令的帖子。但让我遗憾的是,就我所看到的几十个帖子中,谈论的只是建城令的价值和一些建城所需的条件,却没有多少人看到了这建城令潜在的危机。即使有人涉及到这方面,也只浅谈一二,并没有做过多的分析。
不过我很清楚,发表这些帖子的只是些普通的玩家,而那些所谓的BOSS们应该比他们清楚这建城令实际的意义。是的,这建城令就如空中楼阁,看得见,却摸不着,又如一块画在纸上的大饼,尽管你流着口水,但心中却知道,你永远不能靠它来解决你肚中的饥饿!
不过即使知道,那又怎样呢?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对于红三、一醉轻王侯他们来说,处在这个由他们制定规则的江湖中,明知道自己面对是一块画在纸上的大饼,却也不得不倾尽全力的去争夺!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块画在纸上的大饼什么时候就成了真正的大饼!
这看起来似乎有点悲哀,但我却不同情他们,相反的,我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因为这悲哀的源头正是由他们一手创造的!
正文 123---124
(一百二十三)盟
再次登入游戏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去,就连不醉乌龟平时少有人进的价格极为昂贵的VIP包厢也被人占满。无奈之下,只得满大街的闲逛起来,其实,就凭我此时羞涩的腰带,即便是VIP包厢空着,我也消费不起,开玩笑,五百两银子一个小时,罄尽所有,也不过呆上几个小时而已。郁闷之下,倒真有点怀念当初吃白食的时光来。我甚至在想,是不是从现实中转点钱进来先周转一下呢?
现在距离论战会正式开始还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由于观战的玩家太多,这次论战会的地址设在了青龙城的广场,而原本可容纳数万人的广场,被系统改造后,现在已经可以轻松的容纳十万人左右。当然,即使有这么大的面积,依然不能满足越来越多的玩家,所以青龙城的官府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开始限制外来的玩家进城,而城里的玩家凡是忘了将登陆地点设置在城内的,系统将不保留以前的默认设置,而是直接将其踢出城外。
好在我最近比较注重官方网站的消息,所以我仍得以留在这青龙城内。
由于参加论战会的玩家的战力或是级别至少要达到八十五,所以,这次参加论战会的玩家一共只有一千八百四十七名,天朝的玩家占了一百二十三名,占了将近十分之一的名额。对于参赛的外国玩家我并不是很熟悉,也不感兴趣,因为我知道,最后进入三甲的玩家必然是天朝的玩家,毕竟最近五届的世界无限制技击大赛的胜者都是来自中国,仅此一点,便可看出结果来。更遑论在民间还隐藏无数的深藏不露的高手。
也因为这个原因,我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天朝玩家的身上,当然,这里面那些无帮无派的人士,我也没多做注意,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代表几大帮会出战的玩家。从最后的榜单上来看,除了再见南山之外,这些人的名字我几乎都没听过。不过这并不要紧,我现在只需注意他们是代表哪个帮派的就可以了。我大致的算了一下,代表玲珑阁和歃血盟参赛的玩家各有七名,而中华会则派出了十一人,在这里面我并没有看见红三的名字。这让我有些奇怪,依我想来,以红三的实力,他至少有七分的把握进入前十,而从目前的形式来看,多一个人进入最后的决赛就意味着多一份的把握。因为这比赛看起来虽然是单打独斗,但到了最后关键的时候,却依然是要靠团体做战。比如说,最后的十六名选手中若是有几人是己方的选手,而恰巧又在这轮碰上了,那么为了帮会的利益,其中一人就可宣布弃权,以此来为自己的队友保存实力,让他有足够的精神去应对下一轮的比赛。同样的,若是遇上了别的玩家,而自己与他之间的胜者在下一轮极有可能碰上己方队友的话,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死拼到底,即使胜不了也要多消耗对手的体力,好为自己的队友送去一个疲惫不堪的敌手。
总而言之,象这样的比赛,集团作战总是占据优势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红三放弃比赛的原因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对自己派出的选手极有信心!
当然,我也没忘了去找半只香烟,在这之前,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战力不够,没有资格参加这此论战会。但当我看完榜单后,却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家伙的资料上显示,他的战力赫然已达八十九!而更让我惊讶的是,他这次居然是代表玲珑阁参赛的。自从建城令浮出水面后,所有的帮盟为求保险,都发了疯般的聘请帮外的高手,这半只香烟代表玲珑阁出战,想必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一千多名的高手进行单轮淘汰制的比赛,想必要看好几天吧?想要下线的话,看来至少也得现实时间的二十四小时以后了。
我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心中如是的想着……
忽然,我急转身,右手如闪电般锁向一人的咽喉,这人脚步匆忙,从我身后十几米处就直直的向我冲来,但转身的一瞬间,我不禁有些疑惑,这人的脚步声虚浮无力,倒不象是个高手……
“咳……咳……快放手,快放手,你想要我老头子的命啊!”
看着这人憋红的脸,我不由苦笑。
“胡说老头,怎么是你啊,是不是想趁着这机会使什么坏点子啊?”看着胡说老头那张神秘兮兮的老脸,我伸手在他背上用力的拍了几下。
胡说好容易喘过一口气,随即一把拉住我,急道:“走,走,找地方说话去,我有事情找你。”
我苦笑着摇头,随即跟着他向街角走去……
青龙城。
中华会驻地。
红三用手指轻轻的敲着面前的桌子,眼睛微闭,似在沉思着什么。
在他的对面坐着两人,其中一人面白如玉,一付稳重儒雅的模样,而另一人则是面色微黑,同样是稳重的模样,但其中却略带彪悍。与红三一样,这两人似乎也在考虑着什么……
如果让外人看见这三人在一起,他一定会惊叫失声,因为红三面前的这两人不是别人,而正是玲珑阁和歃血盟的大BOSS----一醉轻王侯与马踏连营!众所周知,自从传送阵开通之后,各大帮盟因为存在于各个层面的日渐尖锐的利益之争,早已是面和心不和。其中玲珑阁与歃血盟更是因为涉及彼此间在亚服的利益,险些就开了帮战,所以,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在这论战会的前夕,这三大BOSS会同聚一堂。
那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坐在一起的呢?
红三忽然睁开眼,笑道:“怎么样两位,我的建议是否可行啊?”
一醉轻王侯与马踏连营相互看了一眼,一醉轻王侯微微而笑,做了个手势示意马踏连营先说。
马踏连营也不客气,皱眉道:“如三哥你所说,我们三家联手去争这块建城令,我想只要不出大的意外,绝对是十拿十稳!不过我不明白的是,我们为什么要联手呢,各自放手一拼不好吗?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两家一个是财力雄厚、有家族的跨国企业在背后顶着,而另一个是武力强悍,更有政治背景。而我们歃血盟要钱没有,要权也没有,完全就是靠出苦力过活。跟两位实说了吧,正因为我们歃血盟底子不厚,所以这一次我决定要全力一拼,这建城令对我来说是个极好的机会,我必须要得到它!这个什么联手的事情,我看还是算了吧,大不了咱们弄个君子协定,有什么手段只朝外人去使,咱们之间就免了吧……”
红三微微一笑,看向一醉轻王侯道:“你的意思呢?”
一醉轻王侯沉吟片刻后道:“说实话,我和老马的意思差不多,当然,三哥这次出面如果是代表政府来的,我自然是没话说,唯有支持两个字。”
红三呵呵笑道:“言重了,政府也不是吃人的机器,说到底,这和现实中一样,我们求的只是一种绝对的稳定。这赚钱什么的嘛,还是得靠你们啊!”
一醉轻王侯笑道:“这样,三哥你既然提出来联手,那么必定会比我们想的更深一点,就请你给我们剖析一二吧。”
红三站起身来走了连忙两步,忽道:“你们是怎么看这建城令的,它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马踏连营笑道:“自然是滚滚的财源了,三哥不会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吧?”
一醉轻王侯则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缓缓道:“三哥,你的意思是指这建城令背后潜在的危机吗?其实这个我已经考虑过,虽然存在着一定的风险,但应该不会太大吧……”
红三轻叹了一声,苦笑 道:“不大?唉,远的先不去说,就拿咱们三家来说吧,你们想想,我们要都是倾尽全力的去争,这最后会是一个什么局面?你谁又敢保证,当自己在论战会上失利后,会不在下面使绊子?”
红三摇头一笑,又接着道:“你们谁都不敢保证吧?再说了,除了我们三家,现在游戏中已经有不下百十个帮会在暗中结成了联盟,即使咱们肯公平的竞争,他们又会肯吗?”
一醉轻王侯皱眉道:“说实话,这个我也考虑到了,但大势所趋,玲珑阁所能做的也唯有倾尽全力而已。我是在商言商,从商业的角度上来看,这建城令是整个游戏经济的一个制高点,我必须拿下来。不瞒二位,这不仅仅是我的决定,也是整个家族给我的任务。”
红三微微一笑,道:“大势所趋,倾尽全力?如果我说咱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国内的玩家,而且还有国外的玩家,你们还有必胜的相信吗?”
马踏连营不屑的道:“这个我早想到了,但这里毕竟是咱们的地盘,难道还用怕这些洋鬼子吗?”
红三沉吟片刻,忽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手中的情报显示,就在三天前,欧服有七个国家的组织结成了专门针对建城令的暂时性联盟,而且我还不怕告诉你们,这七个组织都有政治背景,简单的说,他们和我中华会的性质一样……除去其他可能存在的联盟,你们想想,单凭你们自己,能斗的过他们吗?”
马踏连营和一醉轻王侯都是一惊,齐声问道:“这是真的?”
红三点头道:“你们也知道,在现实世界中,咱们不是最强的,但在这游戏中,无论是经济还是武力,咱们绝对是最强的!就拿你们玲珑阁来说吧,现在整个游戏中有近十分之一的玩家使用的是你们制造的装备,你们想想,我们已经这么强了,别人难道会让你更加的强大吗?实话告诉你们吧,这七个国家结成的联盟其实对建城令并不感兴趣,一城而已,分摊到七个国家的头上已经没什么油水了,他们的目的只是不想这东西落在咱们手里。简单的说,他们是从战略的层面上来看待这个建城令的……”
微微一顿,红三又道:“这里终究是咱们的地方,真要斗起来,输也好,赢也好,他们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最终损失还是咱们自己。一句话,中华会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混乱,这也是我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情!”红三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神情坚决无比,口气也有几分的强硬!
马踏连营呆了呆,轻声问道:“三哥,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建城令,他们……他们还真看的起它啊!”
一醉轻王侯冷笑道:“老马,你别小看了这建城令,它要是落到我的手里,我保管会让它发挥你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三哥刚才也说过,这建城令还有战略上的意义,这话一点不假。老马你想想,游戏的主系统是自我进化的,这建城令一出来,谁敢保证这以后不会出来一个建国令?哼哼,要真是这样,就是我不说,老马你也应该明白这第一块建城令的价值吧?”
马踏连营又是一呆,默了片刻后,一咬牙道:“好,三哥,我全听你的了。”他说完这话,又看向一醉轻王侯,问道:“醉鬼,你呢?”
一醉轻王侯轻声笑道:“我一向唯三哥马首是瞻,这次又怎会例外呢?”
红三眼中一亮,不禁哈哈大笑,随即又将两人拢到桌边,开始商议起具体的步骤以及事成之后于这建城令的处理……
(一百二十四)半只香烟
青龙城的某处小酒馆内,胡说老头与我面向而坐。
我一边逗着烤肉,一边道:“说吧老头,有什么事情找我。”
胡说啧着嘴道:“到底是传奇中的传奇,这还真不是吹出来的,没想到才几天没见,就被你弄了一只幻化宠物,而且还是风属性的……”
我笑道:“得了老头,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在这拍我马屁了,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你这么拍我也受不了不是?”
胡说老头笑道:“臭小子,我老人家用得着拍你马屁吗?你啊,是怀拥宝物不知福啊,实话告诉你吧,这带属性的幻化宠物整个游戏就六只,是按照金、木、水、火、土、风来分的,据我们的工作人员测算,你的这只烤肉应该是天朝境内仅有的一只。”
我抚摩着趴在桌子上的烤肉,轻笑道:“照你这么说,我这烤肉岂不是值老鼻子钱了。”
胡说道:“那当然,只要你愿意出手,百八十万没问题啊,你要知道,这加速度的风属性幻化宠物可相当于一件上阶天品的装备啊,说百八十万那是少的了。”
烤肉在我的抚摩下本是极为受用,正闭着眼趴在那幸福的哼哼着,此时听了胡说老头这话,却是爬起来冲着这老家伙就滋牙咧齿的嘶叫起来。
我呵呵一笑,将烤肉放回肩头,道:“得了老头,烤肉再值钱也没建城令值钱,说吧,是不是为了它来的。”
胡说眨了眨眼,说道:“也是也不是。”
我奇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也是也不是?”
胡说笑道:“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确实是为这事来的,但目的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笑道:“这倒真是有意思了,难道老头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胡说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肯定以为我来这里是想让你帮我得到这块建城令,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我摇头笑道:“老头,这你就猜错了,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这系统的思维方式是从你那拷贝过去的吗?既然系统弄了这么个建城令出来,按照这种思维方式推论下去,你不仅不会将它收回来,而且还再考虑着怎么加把火才对!”
胡说一楞,随即笑道:“是,是,我倒忘了这茬。”
我笑道:“好了,直接说你的来意吧,要是我没记错,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说这句话了……老头,这人是不是年纪越大就越罗嗦,也越喜欢卖关子啊?”
“我很老吗……“胡说老头哼哼着,道:“实话说了吧,我今天来找你其实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和你唠唠……”
我皱眉道:“唠唠,唠什么?”
胡说老头嘿嘿一笑,说道:“自然是唠这建城令的事情了,你知道吗,自建城令的公告出来后,这短短的几天里,这游戏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吗?远的咱们先不说,就拿这城中的几大帮盟来说,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着,这小酒馆中虽然玩家众多,但因为胡说老头又弄了个什么隔音的把戏,所以他滔滔不绝的说了一个多钟头,别人却是一句话也没听见。他从青龙城说起,然后到东亚社团,再说到亚服和欧服,直到将所有觊觎建城令的人和组织以及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全部说了一遍后,才停止了他这长达一个多钟头的演说……
这一个小时内,我一直没说话,就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烤肉伏在我肩头发出细微的鼾声,这小家伙竟是睡着了。
胡说老头说完后,喝了口酒,闭着眼细细的品位着,居然也一言不发。
我问道:“说完了?”
胡说笑道:“说完了。”
我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胡说犹豫了一下,道:“小子,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我刚才说这番话的意思……”
“明白?“我站起身来,笑道:“好象是明白了那么点……”
胡说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呢?”
我耸了耸肩,道:“明不明白是一回事,这去不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再说吧,我这人做事向来随心而动,今天想做的,明天却未必想做。一句话,凡事看心情……”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在老头肩膀上拍了拍,算是告别了,随即转身从这小酒馆离去……
胡说看着我离去的身影,不由摇头笑了笑,随即竟是原地化为一道虚影消失了,几分钟后,这酒馆的老板看着空无一人的酒桌,不由破口咒骂起某两位喝酒不付钱的一老一少……
那一刻,我行在街上,不由打了几个喷嚏……
在酒馆里,胡说并没有明确的点出他那一番话里的意思,因为他知道我会明白,而最后接近于猜谜的几句话 ,也表明了我对这件事的态度。
其实这老头的意思很简单,他之所以说那么多关于建城令的事情,就是因为他知道我是一个喜欢混乱的人。在他的看来,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必然不会放过,而同样的,对于混乱的兴趣他和我有着惊人的相似,所以为了更好培养我的兴趣,他将自己掌握的所有关于建城令的资料统统倒了出来。
就如我刚才所说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火上浇油。当然,按照正常的情况,以他这么一把年纪,连抱一把柴的力气都欠奉,这出苦力的事情自然由我来做,而他只需要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就可以了。而实际上,他也正是这么打算的……
所以,这才有了在酒馆里我最后的几句话。说实话,直到目前为止,我确实是和他一样的心思,但世事无常,就比如半年前青龙城广场上的那一夜,又有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一幕呢……别说他人,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很清楚,这次的论战会比上次青龙城广场上单纯的杀戮要复杂的多,也有趣的多,我固然有心做点什么,但我却不能保证一定就能做到。本来就是一个玩字,若是牵扯上什么承诺、利益,未免无趣太多了。除了半只香烟我必杀,其它的事情则怎么有趣就怎么玩吧!
真是难以想象,这种惟恐天下不乱的性格,竟然会出现在胡说老头这个性格应该是严谨、沉稳的科学家的身上。有人说,疯狂是天才的本质,或许从这个角度可以解释一二……毫无疑问,这老家伙正是个天才中的天才!
……这是论战会正式开始的第二天了,经过一天两场的初选,三千多名的参赛选手到今天只剩下八百人不到了。应该说,昨天的两场初选有很多精彩的镜头出现,但我却并没有太过留意,这是因为我知道,真正精彩的镜头应该在最后的一刻才会上演,现在最多也就是热身罢了。还有一个原因也让我忽视了对其它的比赛的关注,那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着半只香烟。
由于参加本次论战会的报名截止日推后,所以最终参加比赛的玩家已近三千人。面对如此众多的参赛选手,系统为了方便管理,将青龙城广场划分为了若干个赛区,同时又将选手集中安排在一个大休息区里。为了保证公平,对阵表是由系统在开赛前十分钟随机安排的,每一个选手也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来熟悉自己的对手。在这之后,他们就将由NPC引导着去往同样是由系统随机指定的赛区参加正式的比赛……
因为这种不确定性和选手休息区里除了NPC之外,所有的人一律不准进出,再加上现场极其狂热的气氛,昨天我竟是没能找到半只香烟。
但今天我则没费太多精力就找到了他!
说实话,昨天一整天我都在保佑着他能顺利的胜下初选的头两场,他若真是败了,就眼前青龙城的这份混乱和狂热,怕是很难再找到他了。
此时,我正站在青龙城广场的第七赛区的第34号擂台前,而在高达两米的擂台上,半只香烟正静静的等待着,比赛已经开始五分钟了,但他的对手却还没有来。按照规则,再过五分钟,他的对手若仍是没来,那么半只香烟就将获得这场PK的胜利。
半只香烟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并不高,而且很瘦,但从他站立的姿势不难看出,他有着深厚的武术功底。其实,能经过头两场的初选,就已经能证明他的实力了。昨天我略略的看了两场比赛,最终胜下的选手无一不是有着深厚的格斗技巧的技击高手,而那些单凭战力或是是级别闯关的选手也无一不是败的极惨……同样的战力,同样的级别,普通玩家在技击高手面前,很多人竟连半分钟都顶不下来!
我不知道这半只香烟究竟是为了什么和三脚猫他们结下了怨仇,也不想知道。此时,我只想看一看他的身手到底如何,同时我还想看看,我怀中的那枚蝴蝶镖和他究竟有没有关系。虽然他的下场从我见到他后就已注定,但我仍是要设法满足我的好奇心,再说了,即便是要动手,也不是在此时。
两分钟后,半只香烟的对手终于来了,随着NPC裁判手中的一声锣响,比赛也正式开始了!
半只香烟和他的对手用的都是天朝最常见的兵器----剑,所不同的是,他的对手走上擂台时,身边还有一只半人高的斑斓猛虎,这虎正是他的宠物。根据系统的规则,本次比赛除了不允许使用热武器,如霹雳弹、连环雷什么的,其它的武器一律不禁,宠物也不例外。总之一句话,走上这擂台后,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你是用牙齿将对手生生咬死,系统也照样判你胜利!
……从两人挥剑时的速度和力道来看,双方的战力相差无几。但半只香烟的剑法灵动飘忽,常常于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刺出,而他的对手却要逊色的多。但此人胜在有宠物助阵,几个照面下来,他竟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这人疾攻,他的剑招虽然逊色于半只香烟,但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和身旁宠物的配合下,他力大势沉的横扫、直劈却正好克制了半只香烟的剑势!
半只香烟唯有退!
他的额头已冒出豆大的汗珠,喘息也渐渐粗重。
他的对手眼见胜利在望,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口中不断的狂吼着,将手中的剑如狂风暴雨般当头向半只香烟砸去!剑势有挑、劈、刺基本运用方式,但这砸我倒是第一次看见!
半只香烟勉力抵挡着,他现在最大的威胁并不是眼前对手狂乱飞舞的剑,而是那只比对手的剑更加狂乱的猛虎!这虎身便有半人高,端的是铜头铁尾金刚爪,一扑复一爪,所至之处,劲风激荡,那擂台上的木板亦是碎屑乱飞!半只香烟受这一人一兽前后夹攻,转眼间身上便已是中了两剑。这剑伤虽然不重,只浅浅的两条口子,但已影响到他的速度和身法!
我站在台下,不由微微皱起了眉……
半只香烟再退!
此时,他离擂台的边缘已不到一尺了,在退后一步,按照规则,只要跌下擂台那便算是他输了!
那一人一虎又如何肯刚放过这种机会?
虎跃人扑,齐声大吼!剑出,剑势若虹,这一剑最是简单,也最为霸道----直劈!
我知道,这一剑下去,就该分出最后的胜负了。
我摇头,不禁轻声一叹。
这一叹不是为那半只香烟,而是为这一人一虎……因为我知道,这最后的胜者必然不是他,也尽管他此时仍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半只香烟刚才受的两剑确实避无可避,但令我奇怪的是,按照剑势的走向,他应该是腰部吃这两剑,然而他偏偏强拧身形,用股部受了这两剑,这样结果是原本一分的伤却变成了三分。
这样反常的举动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诈伤,或是掩饰着什么!
所谓种因必得果,我相信,在最后的关头他必然会有最后的反击,而这反击也是最为致命的!
只是我不知道,这反击究竟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呢?
PS:老码新书<刺绝>上传,请各位老友多多支持~~~下面是新书连接,请兄弟们务必光临~~~
正文 125---126
(一百二十五)暗袭
不出所料,这场看上去一边倒的争斗在最后的一瞬间终于分出了胜负。而这最后的胜者也正是半只香烟。
在接近擂台边缘的那一刻,半只香烟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忽然转身背向那只斑斓猛虎,手中长剑直刺对手的胸口……那虎的一扑力大势沉,两只虎爪重重的砸在半只香烟的背上,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扑除了抓破了半只香烟上身的软甲外,竟是没能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而半只香烟却借着这一扑之力,速度忽然暴涨,在趁着对手一瞬间的疑惑,成功的将手中的剑刺入了对手的胸膛!
幻化宠物!没错,一定是幻化宠物,而且是加强防御的幻化宠物!
微微的惊讶后,我立即明白了这一幕的究竟。这半只香烟不仅拥有一只幻化宠物,而且在开赛之前就完成了合体。以百分之五十的加强防御,去应付只有对手一半攻击力的宠物,自然是绰绰有余,这些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半只香烟一击得手,不等NPC裁判宣布完本场比赛的结果,便跳下擂台,在周围众多玩家的惊讶的目光中向休息区行去。片刻后,终于有玩家琢磨出其中的究竟,忍不住都是纷纷的骂了起来。
我不由轻笑,兵不厌诈,有什么好骂的?怪只怪这半只香烟的对手没他这么深的心机,其实,按照两人真实的水平,半只香烟胜固然是可以胜,但决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解决对手,他所付出的代价只是两道并不太重的伤口。这样的伤口,用极品伤药敷上,不过一两个小时便可痊愈。
这人的心机确实深沉!
他先是示弱于人,将自己的真正实力隐藏起来,并且为了不提早暴露自己的幻化宠物,他宁愿挨上对手两记重剑,也要护住自己的腰部----这幻化宠物的防御范围本就在腰部以上。等到对手觉得胜势在握,觉得自己退无可退,想尽早解决战斗的时候,他的机会自然也就来了。
一招毙命,简单迅捷。
半只香烟跳下擂台的时候,其它擂台上的选手有的还在相互试探的阶段。这不过七八分钟的战斗,留给他的是仍然充沛的体力和比下一轮对手长的多的休息时间。尽管幻化宠物仍是暴露了, 也尽管他的身上还带有两道浅浅的伤口,但我知道,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一战,他考虑的不仅仅是如何的战胜对手,而且还为下一场的比赛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一战唯求胜,任何的手段都是可以用的,这一点上来说,我对这人倒是有几分的欣赏。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战胜对手的情况下,却仍追求最大话的利益,并且不惜付出一定的代价和面对众人的骂声,这样的人倒值得让我一杀!
现在快到中午了,我看着半只香烟的身影往休息区行去,并没有打算立即动手,除非我想再次的将这青龙城广场变成疯狂的屠宰场。一天两轮的比赛,这半只香烟下午还有一场,我也想看看他下一场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这人如此的心机,我相信他一定还有暗藏的招数。所谓知己知彼,尽管他远远不能构成对我的威胁,但保持必要的警觉却是我早已溶入血液中的本能……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下午的比赛开始后,半只香烟的对手却选择了弃权。微微的讶异后,我随即明白,他这轮的对手想必是同属玲珑阁的玩家,同室操戈,确实没有任何的必要。
半只香烟在擂台上等裁判宣布完本轮的结果后,并没有回到休息区,而是跳下擂台向广场外走去。而周围玩家也对这明张目胆的猫腻发出了阵阵的口哨声和漫骂声。
我随即跟上,远远踔着半只香烟。
半只香烟行去的方向正是玲珑阁的驻地。
此时,因为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的论战会,这青龙城的大街上竟是出人意料的冷清!朗朗的艳阳下,偌大的一片城区,只偶尔跑过一两个玩家,大多的时间都是一片沉沉的寂静,这样的寂静出现在这白天,不免让人觉得诡异十分。
不过这也难怪,如此大规模的论战会在这游戏中还是第一次出现,无论是出于感官上的刺激,还是想于其中学到点什么,那些崇尚武力的玩家没有任何的理由不去捧场。而在一个星期之前,那些生活类的玩家就已相当识趣的离开了这青龙城。
当然,对于留在或是有幸留在青龙城的玩家来说,刺激与学习并不是最主要的目的,最为关键的是,他们或多或少都为这论战会投进了一定数目的银子……如此的盛会,青龙城的赌场没有任何的理由放过!他们象现实中的赌博公司一样,为这次论战会开出了各种各样的是、甚至至于希奇古怪的盘口,除了直接的赌某对选手的胜负和最终胜者是谁之外,他们还开出了什么耗时最短的比赛和耗时最长的比赛等诸如此类古怪的盘口……也因为他们的参与,不仅是青龙城广场上人满为患,在青龙城广场周围方圆一里的范围内都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正因为这种种的因素相杂糅,青龙城的大街上才有如斯冷清的景象!
半只香烟走的并不快,于这冷清的街头,于这和熙的阳光下徜徉,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更何况他此时的心情必定是十分的愉快。
挤出了混乱不堪的广场毗邻的街道后,因为街上的冷清,我并没有跟他多远,在确定他的目的地是玲珑阁驻地后,我绕道赶向了前面的一个街口,我决定在那完成我对三脚猫他们的承诺……
阳光下,我伏在街边的屋顶上,眯着眼注视着远处的街口,我决定用最短的时间击杀半只香烟,最好是让他没有时间来反应究竟是谁杀了他。不管怎样,我现在的身份依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或许还要凭着这个身份做一些事情。而在这些事情没做之前,尽可能的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无疑是个明智之举。也尽管我到目前为止仍不能确定我是否要去做这些事,但无论如何,活在太多人的视线下,总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远处,半只香烟的身影已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这条街极长,此时,他离我仍有几百米的距离。
我平静的呼吸着,耐心的等待着,这样的对手并不能引起我任何的兴奋。
忽然间,我的心头一跳,一股异样的感觉在瞬间便弥漫了我的全身。
这感觉是警示!
我微一皱眉,知道一定是哪里出现了不妥,但很显然,这种警觉并不是因为我自身体的安危而出现的。
此时,半只香烟离我不过百米的距离了,随着这距离的拉近,这种不妥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这是杀气!
这一刻,我已明白,此时此地,想要这半只香烟性命的人并不止我一人,但让我奇怪的是,是什么人能让我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杀气呢……这觊觎半只香烟的人似乎并不止一个,否则,这杀气也太恐怖一点了吧?
半只香烟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也感觉到了这阵杀气!
他皱眉望向两边的街道,随即做出了一个让我吃惊的动作,他竟是拔脚就跑!
如此高手,在还未见到敌人的相貌前,就不顾风度的落荒而逃,确实是让人吃惊复好笑。但是,好笑之余,我还是有点佩服他的,能从并无实形的杀气中感觉到对手实力的强弱,这一份洞察力也是相当不俗。而在这种情况下,逃跑实在是最好的方法,也尽管这种举动很是滑稽、很是突兀。
只是他的反应虽快,但并不能给他多少实质的帮助,因为在他刚一加速奔跑的时候,街两边的房子里突然冲出来七八个钢盔护面的彪形大汉。
说是彪形大汉,确实一点没错,因为这七八人身材最矮的也在一米八十以上,而且各个一身略显笨重的钢甲,行进间脚步踏的街面上的石板咚咚做响,便仿佛从漫画里或是小说里跳出来的钢铁巨人!
见了这几人,我不由一楞,全身钢甲的装备和他们手中的双手大剑,无一不显示着他们是来自于其它服务器的玩家!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们是来自欧服的玩家,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具有鲜明特征的装备和武器,还有这几人的身手也告诉了我他们的来历。除了欧服,在众多的高手参加论战会之后,其它的服务器很难同时找出七八个具有如此身手的玩家来,而且我还能肯定,他们甚至不是同一个国家的玩家!
这七八个人似乎每一个都不比半只香烟弱!
他们从屋子中冲出来之后,并没有半刻的停留,而是顺着半只香烟的去势,自然的结成了一个包围圈。
半只香烟怒吼,在最短的时间便与他身边那只野猪状的幻化宠物完成了合体。只是合体完成后,那七八柄带着各种加成效果的大剑也从各个角度奔袭了过来!
七八柄大剑掠起的劲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风圈,大剑带起的呼啸声也汇聚成了一道足以让人暂时失聪的音袭……半只香烟拔剑,剑却折,迈步,腿却断,一声惨呼后,那街中又恢复了先前死一般的寂静!
街心散落着七零八落的尸块,几秒钟前,它们本是一个组合,属于一个叫半只香烟的玩家……
我伏在屋顶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一幕虽然来的突兀,但凭我此时的速度,想要救出半只香烟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换在平时,我确实也会这么做,半只香烟本是我的猎物,他的生死也只有可以决定。但我没有动,因为我觉得这论战会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回到几分钟前,我又怎会想到并不止我一人想杀这半只香烟呢?而且杀他的人居然还是来自欧服的玩家。很显然,我绝对不会蠢到相信这些欧洲的玩家和半只香烟有什么私人的恩怨,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是冲着玲珑阁来的,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他们是冲着那块建城令来的!
抢了我的猎物,这笔帐我自然会记住,他们自然也是要还的。
不过在他们还这笔帐之前,我还想摸清他们的底细,简单的杀几个人自然是举手之劳,但是和胖子混了一段时间后,我也学会了如何将利益最大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真正的进入这次论战会的旋涡,就从他们身上开始吧!
这几人合力将半只香烟击杀当场后,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一人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后,他们随即沿着街旁的一条小巷极快的离去。从他们出现到此时的离去,其实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尽管是合力杀了半只香烟,但他们的身手也足以称的上是高手中的高手。依我看来,他们之间无论是谁单独列出,都比我在论战会上看到的欧洲玩家要高明许多!
如此多的高手不去参加论战会,却在这里参加一次实力悬殊的暗袭,这也大大引发了我的好奇心,就如我刚才所想的那样,这青龙城里越来越好玩了!
为了尽可能的不引起这帮人的注意,跟在他们身后的我不仅与烤肉进行了合体,以加强速度,行进间,在停留的瞬间,更是不断的开启隐身衣的功能,以此确保能顺利的跟踪下去。
但让我吃惊的是,这帮人并没有去往某处隐秘的地点,而是经过短暂的停留后,又在另一处潜伏了下来。
看这情形,他们似乎又要进行一次暗袭!
(一百二十六)跟踪
很显然,这帮人在潜伏之前那短暂的停留正是和某人进行信息上的交流,这也愈发引起我的兴趣。这样的举动说明了他们并不仅仅是一个小的组合,在这城中应该还有一个指挥着他们或是引导着他们的人。那么,以此推想下去,这个指挥、引导他们的人或是组织又是何方神圣呢?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显然是很难推论出这幕后的人,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在青龙城这么复杂的形式下,能给予这帮人引导的幕后者绝不会是一个外国玩家。单就青龙城里极其复杂的地形来说,我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完整、清晰的概念,又何用说一个外国的玩家。
说到外国玩家,我心中不由微微一动,或许这暗中的指挥者是日本人和韩国人也不一定,毕竟东亚社团在青龙城已经呆了不少的时间。他们既然将驻地选择在天朝境内,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这勘察地形、评估各大帮盟的实力应该就是他们日常工作了。
……依然是冷清的街头,远处有身影缓缓行来,但这次并不止一人,这群人大声的说笑着,嬉闹着。正是一付凯旋而归的模样。
这群人一行四人,从他们的装备上看,虽然不弱,但是面对数量几乎是他们一倍的对手,依然是凶多吉少。更何况他们将面临的对手还是一群以有心算无心的暗袭者!
我不由微微皱眉,无论怎样,这些人毕竟我我天朝的玩家,我难道就眼看着他们被人袭击吗?
自然是不能,终究同顶一片天,共踏一方土,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着他们死于外国玩家的暗袭。就如刚才的半只香烟,我其实是很想先救下他的。
打定主意后,我再不怠慢,取出腰带中的天狼弓搭上一只普通的铁箭,然后朝着那群依旧嬉闹着的玩家射了过去。这一箭我并没有用尽全力,这铁箭仗着天狼弓的威力瞬间掠出了几百米,但及至那群玩家前,却是势尽而坠。这一箭我本就是用来示警的。
这几人见有冷箭袭来,已经有了防备,四人站成一个小圈纷纷取出兵器戒备着。但这一箭过后,竟然再无动静,几人不由都是有些疑惑。此时此刻,他们离那群欧洲玩家的伏击圈不过只有百米之遥。
这一箭射出后,我立刻换了个地方,伏在房顶即刻隐身。
这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随即低声商议了一会,终是觉得此时的情形有些诡异,却是没再沿着这条街继续走下去。
眼看这几人带着疑惑转身离去,我也轻轻的松了口气,随即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欧洲玩家的身上。由于失去了伏击的对象,这群欧洲玩家很快了从潜伏地点走了出来,看的出来,他们对这莫名其妙的一箭同样感到困惑。其中一人按着箭的来路,寻了过来,但由于我早换了地方,再加上此时是隐身状态,他在我的周围转了一圈后,只得郁闷的离去。
这群玩家此时也终于明白,他们的行动多半是被人发现了,几人低声商议片刻后,竟是分成三路四散离去。
早在射出那一箭之前,我就已经预料到他们会如此,当下也不急着跟上,而是在原地等了起来。如果我算的不错,在这种情形下,无论我跟上哪一路,最终的结果都是被发现。而此时,我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我相信等他们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后,为了寻找线索,多半还是要回来的。当然,这毕竟是我的猜算,这就象押宝,最后的结果在于他们而不是在于我,不过从小到大,我似乎从没押错过。
……果然,十分钟后,一位只穿着普通装备的欧洲玩家沿着街道慢慢的走了过来。他慢慢的走着,神态悠闲,也并没有任何的停留,从迹象上看,似乎只是个路过的玩家而已。
我不由微笑,等了这十分钟,带路的总算来了,这一宝也总算没押错……这人虽然换了装束,但那体形和走路的姿势却逃不过我的眼睛,他正是刚才那群欧洲玩家中的一人……于千万人中牢记一人的特征,这本就是我的必备的技能。
在我原先伏身的屋顶下,这人终于是停了下来,他先是左右观望着,见四下无人,忽然纵身跃上屋顶,仔细的勘察起来。一无所得之后,他站起身来,望向四面的街道,估算着我可能离去的方向。但这青龙城大街小巷不计其数,他一个外国玩家,又能找到什么线索?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曾离去!一分钟后,他终于是放弃了这种徒劳的举动,而是打开通讯频道和某人通起话来。
片刻后,这人跳下房顶,沿着来时的路依旧是迈着悠闲的步伐慢慢的行去,而我则再次于烤肉合体,仗着可以即时隐身,干脆就在这青龙城里相互毗邻却又连绵不绝的屋顶上尾随这人而去……
这一跟,竟是足足跟了两个多小时,这人四处乱晃,从东城走到西城,又从西城走回东城,直到他认为再没有被跟踪的可能后,才加快步伐向东城边的一所宅院走去……
看着这人进入那所宅院,我不由冷笑,这家伙反跟踪的手段我早已料到,但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的拙劣,其实他只要跑一趟青龙城广场,于那万千人当中,我便是有三头六臂,也不敢说一定能紧跟住他。
此时,天色已黑,但那宅院里却并没有任何的灯光出现。
我并没有立即跟进去,这一是提防着他们布有陷阱,谁也不敢保证这人不是故意引我来这里的,二则是,我要等着天色完全的黑下来,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天,我这做杀手的自然得遵循这个惯例。只是那天边照例升起的一轮淡月倒是让我有些郁闷。
半个小时后,这宅院里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我轻轻吸了口气,从隐身的地方走出,随即纵身跃上这宅院的围墙,而后再次隐身。这一天从跟踪半只香烟开始,我已经习惯了静止时与行进间对隐身功能的熟练运用,只要运动时不落人的视线范围内,就不可能有人发现我。
这所宅院并不大,一眼望去,除了西侧的厢房内有一豆灯火外,其他的地方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月光中。
院落中也没什么巡逻的护卫,一切都如这夜色般寂静、沉默。
我悄悄的潜上西厢房的屋顶。这屋顶铺的是黑色的小瓦,相互间只是顺势铺陈下来,并没有泥灰的衔接。我轻轻在这瓦的搭界处撬开一丝缝隙,然后顺着这缝隙向下望去……
此时,这厢房内坐着三人,一人正是我刚尾随的玩家,而另外两人一个西方人的面孔,一个则是典型的亚洲人的面孔。
“加扎,你先出去吧,通知其他的人,暂时不要有什么行动。”长着一脸金黄胡子的西方人如是说道。
被他叫做加扎的人正是领我来这里的玩家,他站起身来,犹豫片刻后看向金黄胡子道:“格林先生,我们是不是将人手集中起来比较好一点,这样的话,出了什么紧急的情况,大家都有个照应。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毕竟是在天朝的地界。”
格林摇头道:“不用了,中国人有句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真要是被他们察觉了,我们就是集中起来也没用,毕竟人太少了啊……还是分散开来比较好一点,至少不会被人一网打尽。”
加扎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格林等他出门后,转过身看着一旁的亚洲人道:“青木先生,我想你还记得当初曾向我们保证过什么的吧?”
被他叫做青木的人笑道:“格林先生,我们做过的保证自然不会忘记。”
格林皱眉道:“那刚才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
青木笑道:“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请问格林先生,你是怎样看待这件事情的呢?中国人有句话叫集思广益,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还是心平气和的看待这件事情吧。”
格林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想这件事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已被天朝人发现了,那一箭就是给我们的警告!”
青木呵呵而笑,说道:“未必,未必。”
格林皱眉道:“未必?”
青木点了点头,随即道:“格林先生,你说说,你对天朝玩家是怎么样一个看法?”
格林微微一楞,不知道这青木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沉吟片刻后,仍是答道:“天朝玩家总体来说性格还是比较平和的,就我所了解的,他们比较看重一种叫做‘义气’的情感,而且也比较的务实。不过……”格林微微一顿,又道:“这些都是他们的优点,他们也有一些性格里的东西让我们欧洲人看了很不舒服,一个就是喜欢玩谋略、算计人,另一个就是在某种情况下,他们喜欢走极端,做事相当的疯狂,就象那个什么‘死神的面具’吧,他的事迹不仅在游戏中广为流传,就连现实中的关于他的事情也相当受人重视。在我的国家,就有相当一部分的心理学家以他的个案作为研究课题……哦,上帝,这人实在是太疯狂了,真希望这次天朝之行不要碰上他!”
此时,伏在屋顶上的我不由险些笑出声来,说实话,这家伙对天朝玩家的认识还是相当准确的。纵览我中国几千年的文化,这权谋的确贯穿在每一朝每一代中,历代朝政的没落与崛起,和鲜血、杀戮始终相伴随的便是这权谋……可以说,这权谋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传统文化中的精髓!当然,老外也有喜欢玩这些的,但要论玩的精、玩的绝,玩的让人拍案叫绝,他们就是拍马也赶不上我天朝玩家!至于这家伙最后提到我的名字,倒真是让我啼笑皆非了,我固然是疯狂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让心理学家拿我做课题的程度吧?哎,真是不知道应该感到荣幸,还是应该感到悲哀,虽然不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但好端端的一人被那些心理学家拿来做案例,还真他妈不是滋味。
厢房中,青木忽然冷笑道:“好,格林先生最后的一番话说的实在是好……既然格林也认为天朝人好走极端,而且狠毒疯狂,那么我想问问你。如果说今天的事情确实被天朝人发现了,那么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呢?换句话来说,事情真要是暴露,依天朝人的性格,阁下和我此时是不是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冷静的分析这件事呢?”
格林一楞,随即反驳道:“他们或许正在观察,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也不是没有可能。”
青木哼了一声,道:“格林先生,你对天朝人太不了解了,在这种非常形式下,他们绝对不会再做什么观察的……中国还有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那就是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走一个。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所有黄头发、绿眼睛的外国玩家赶尽杀绝的!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观察……”
格林想了片刻,复又皱眉道:“算你说的有理,不过今天的事情总得有个解释吧,难道那一箭是凭空而来的?”
青木吸了口气,微微眯了眼,缓缓道:“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这警示我们的人应该是韩国的玩家……你们也曾说过,当初就结盟的事情,你们也曾找过他们,但是被拒绝了。我想他们肯定是察觉其中有什么玄机,想跟过来分一杯羹而已……哼哼,用中国话来说,他们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韩国人?格林不禁一呆!
正文 127---128
(一百二十七)此盟与彼盟
青木肯定的说道:“没错,一定就是韩国人。”
格林皱眉道:“不太可能吧,他们要是发现了我们的行动,大可以去告诉天朝人,而天朝人想必也不会少了他们的好处。”
青木冷笑道:“好处,什么好处?天朝人给的好处难道会比得上建城令吗?”
格林心中不禁有些烦乱,挥手道:“好了,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总之一句话,这些问题你一定得想办法解决,我可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就打乱了我们的整个部署……”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接着说道:“青木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从战略层面来考虑这次行动的,而最后实际利益的获得者是你们日本玩家,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为了保证我所带来的欧洲玩家中的精英们的安全,在必要时,我可以结束这次行动。”
青木眉头一跳,面有不悦,随即却又笑道:“其实这个行动到目前为止还算是顺利的,六个小组到现在已经成功的击杀了十一名的天朝高手,而我们自己却无一伤亡。就这个结果来说,我们已经达到了预定的目标。而更重要的是,天朝的几个帮会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发展下去,他们现在想必已经做出了各种的防范措施,所以我们也不妨休息一会,静待事情的发展吧。”
十一名天朝高手?
屋顶上的我不由皱起了眉头,我原以为他们只有我所见到的一个小组,却想不到竟有六个之多,看来他们这次还真是下了不少本钱啊!唉,十一人,十一个高手,不管他们是属于玲珑阁还是中华会,想必都让他们心痛不已吧?只是这洋鬼子和小日本也忒毒辣了点,这一招釜底抽薪端的是厉害之极!
格林问道:“现在论战会还没有到最后的高潮,难道咱们就这么收手了吗?要知道,我们现在杀的天朝高手越多,对你们的参赛选手的帮助就越大,难道你认为凭他们自己的实力就有把握拿到建城令吗?”
青木呵呵笑道:“收手当然是不可能,不过要换一种方式才行。”
格林皱眉道:“换一种方式?”
青木点头道:“你的人特征太鲜明了,现在天朝人虽然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据,但对欧洲玩家肯定是有所戒备,所以你的人暂时不宜轻举妄动。这接下来,不妨由我的人出马。”
格林‘哈’的轻笑一声,说道:“你的人?青木先生,你别忘了,你们的装备、兵器都可谓独树一帜,特点更加的鲜明,你难道就不怕惹火上身吗?再说了,你们和天朝人之间有着宿怨,一旦身份暴露,引起的后果怕不是你所能承担的吧?”
青木冷笑道:“装备、兵器有所不同那又怎样,难道我们不可以换吗?格林先生你也别忘了,亚服的玩家的技击术原本就是脱胎于中国武道,只要换了装备,还有谁能认得出我们来?”
他说到这里,一扬眉看着格林继续说道:“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同样拥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孔!”
格林眼中一亮,随即哈哈笑道:“我明白了,青木先生是想冒充天朝人来继续这次行动,好,好,这一招妙,先让他们自己来个窝里斗!”
青木哼了一声道:“这你就想错了,我根本没打算冒充天朝人……格林,天朝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笨,几大帮会虽然彼此互有戒备,但在某种情况下,他们的情报和信息还是可以共享的----比如说,今天死去的这十一个高手,就足以使他们结成暂时的同盟。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冒充他们继续行动,他们会很容易就判断出其中的真伪……毕竟高手就那么多,忽然冒出一帮人来,他们只要仔细甄别一下,真伪立辨!”
格林奇道:“那你的意思是?”
青木冷笑道:“冒充天朝人不行,那么我们就冒充韩国人,你可别忘了,现在正是他们想从我们这儿分一杯羹,我们能坐而视之吗?”
格林微微一楞,随即哈哈大笑,拍着青木的肩膀大声道:“好,这一招更妙,不仅顺利的将计划进行下来,还引起了韩国人和天朝人之间的猜忌……好,好,这一招实在太秒,这叫什么来着……对,对,天朝人的叫法就是一只箭射下两只鸟!”
青木面上干笑数声,暗中却是微微皱眉,嫌厌的躲过格林那只毛茸茸的大手。
屋顶上,我不由暗自冷笑,还他妈什么一只箭射下两只鸟!却不知道这洋鬼子有没有听说过天朝的另一句话,那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看他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模样,多半也是不知道的吧!也罢,既然不知道,说不得我要给他上一课才行……来一趟天朝不容易,在挂之前,总得让他领略一下我天朝博大精深的权谋文化吧?
至于这个什么青木,先将他的脑袋寄下吧……惯见的日本人的性格,好猜忌,性多疑,且自以为高明,这件事情明明没人家韩国人的什么事,他却偏偏自作聪明推论出一大堆子虚乌有的事来!真不知道这是龌龊的心理在作祟,还是他心中那份狭隘的民族情结在驱使他往韩国人身上扯?
也罢,既然他喜欢扯上韩国人,就由他去吧,或许,这鸟人最后根本就不必用我来杀,留给韩国人倒也是不错的主意!
月色下,我正准备从屋顶抽身离去,却又听格林道:“对了青木先生,你的那位天朝内应可不可靠?我想必要时……”
青木淡淡道:“放心吧,这人原本是天朝的一方之雄,正是因为三大盟会才渐渐式微,如果说我们对付三大盟会是因为利益,这人却是因为仇恨……格林先生想必也知道,这天下最让人恐惧的力量就是仇恨了……你就放心吧!”
我不由微微一楞,这青木还有内应吗?
若是按他所说的话来看,这内应是谁,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这内应真的会是我想的那人吗……
青龙城。
中华会驻地。
红三轻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马踏连营和一醉轻王侯,说道:“两位,这么晚让你们过来,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一醉轻王侯微微点头,马踏连营却是一拍桌子,怒道:“真是岂有此理,半个小时内,我们歃血盟的五名参赛选手就被人暗袭致死,我歃血盟从天马会走到今天,除了青龙城广场上的那一次,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操他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他妈活剐了他!”他说到这里,看向红三道:“对了三哥,据我那些被挂的兄弟从线下传来的消息,他们是被一群欧洲玩家挂掉的,三哥你说,他们是不是那个什么七国联盟的人?”
一醉轻王侯却是淡淡道:“老马,别太上火了,心急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我们玲珑阁不一样损失了四名高手吗?三哥既然叫咱们来,还是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红三苦笑道:“我还能说什么,歃血盟五人,你们玲珑阁四人,再加上我们中华会的两人,这一下午,我们三方就损失了十一名的高手,这接下来的形式可是吃紧啊!”
他说到这里,仍是皱着眉,又接道:“这件事情是七国联盟的人干的,这应该不用再怀疑了。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下手如此狠毒、迅捷,而且还能抽调出这么多的高手……唉,是我考虑不周啊,倒是小看了他们。当初我以为他们不过就是在擂台上玩玩花招,台底下至多也就是使使小绊子而已,没想到,他们竟会有如此大的手笔!”
一醉轻王侯笑道:“三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就用不着再自责,咱们还是想想,这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红三点了点头,道:“这接下来自然是加强防范,找出凶手来,只是……只是这其中有一个难点和一个疑点。”
马踏连营问道:“什么难点,什么疑点?”
红三说道:“难点就是这青龙城这么大,而欧洲玩家又这么多,我们如何才能区分出谁是真正的凶手呢?若是我猜的不错,他们一举杀了我们十一人,这接下来肯定会暂时收手,这不仅加深了我们的难度,而且也让事情变的更加的复杂和危险,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次动手呢?”
马踏连营哼了一声道:“这好办,只要是黄头发、绿眼睛的,咱们一块杀掉!”
一醉轻王侯苦笑道:“老马,别说气话了,这青龙城里的欧洲玩家数以万计,你杀得过来吗?”
马踏连营仍是哼了一声,道:“我说说不成啊……他妈的,今天挂的几名高手有三个人是我花重金请来的,这下可亏大发了!”
一醉轻王侯叹了一声,没再理他,看向红三道:“三哥,那你所说的疑点又是什么呢?”
红三脸色凝重,道:“一帮外国玩家在青龙城里狙杀天朝玩家,他们不仅成功了,而且做的异常的干净利落,没留下一丝的痕迹!你们想想,他们要做到如此完美,需要具备一些什么因素?”
一醉轻王侯沉吟道:“这暗袭的事情咱们都没少做,这其中的因素无非是人员的配备,高质量的武器装备,还有就是事先详尽的计划,除此再无其它了……”他说到这里,心头一跳,脱口道:“详尽的计划!三哥,难道你的意思是说?”
红三苦笑着点头,道:“是啊,他们一定是有着内应,否则的话,凭一帮初来乍到的外国玩家,又怎么可能对青龙城的地形,以及被袭击的目标行进的路线和时间拿捏的如此准确呢?”
一醉轻王侯和马踏连营相互看了一眼,齐声道:“三哥,你该不是怀疑我们吧?”
红三摇头道:“当然不是,否则的话我今天也不会叫你们来了。”
……房间内,灯火摇曳,三人因为红三提出的问题,心中都有些郁闷,一时间,竟全陷入了沉思……
这时,茶博士忽然匆匆走了进来。
“老红,有一个你必须得见见。”茶博士说道。
红三微一皱眉,道:“什么人?”
茶博士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道:“这人我想大家都认识,他就是前段时间在青龙城外逼的太一郎自杀的那人!”
这房中三人闻言,都是吃了一惊,红三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茶博士正欲开口,一旁的一醉轻王侯却道:“三哥,这人是来找你的,多半也是你们会里的事情,我看我和老马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茶博士却摇头道:“两位不必回避了,这人是为了今天下午的事情而来的,我想两位都有必要见见他。”
他话音未落,包括红三在内,三人竟是异口同声道:“快请他进来。”
……
中华会的大厅内,看着茶博士匆匆而来,我却依然在椅子上悠闲的坐着,这中华会虽然这游戏中数一数二的大帮派,但这驻地里的设施却是相当的简陋,这倒合了红三一贯的作风。
“这位朋友,我们会主有请。”
我看了一眼茶博士,笑道:“红三肯见我了吗?”
茶博士道:“不仅是我们会主,还有另外两人也想见见你。”
另外两人?
我微微楞了楞,他们会是谁呢?此时已是夜深,能在这中华会里与红三在一起呆着的人想必不是泛泛之辈吧?很显然,茶博士的口气已经告诉我,这两人决不是这中华会的人……联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已隐隐的猜出这两人是谁……
(一百二十八)买卖
进入中华会的内堂,迎面而来的三人都用微微讶异的神色看着我,其中两人都算是我的老朋友,他们自然就是红三和马踏连营,而另一人面白如玉,气质儒雅,我虽然没见过他,但已经猜出他是何方神圣。说起来,我于这人倒真算得上是久仰了!
红三拱手微笑道:“在下红三,忝为中华会的会长,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亦拱手回道:“好说,在下过客。”
红三呵呵一笑,照例来了句久仰,又一指身边两人道:“这两位是……”
我不等他说完,淡淡笑道:“红会长就不用介绍了,在下虽然是无名小卒,但玲珑阁与歃血盟的两位大当家却也是认得的。”
“朋友谦虚了。”红三笑着一指桌上的茶水,道:“淡茶一杯,阁下不用客气。咱们坐下谈。”
我看了一眼旁边正满脸疑惑的马踏连营和一醉轻王侯,摇头道:“不用了,我来这里只是谈一笔生意,几句话而已。”
“生意?”红三笑道:“生意一道,讲究的就是细节,几句话哪里说的清楚,朋友还是坐下来说吧。”
我淡淡道:“各位都是呼风唤雨之辈,夤夜来扰,已是唐突,这茶就免了吧。”微微一顿,我又接着道:“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三位,你们认为十一条人命值多少钱呢?”
我这话一出,几人脸上神色大变,相互看了一眼后,红三紧紧盯着道:“你认为值多少钱呢?”
我轻声一笑,道:“在我看来,或许一分钱都不值,但在三位看来,恐怕几百万总是值得吧?”
马踏连营一瞪眼道:“朋友好大的口气,开口就是几百万,你当这游戏中的银票是草纸吗?”
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无所谓啊,我今晚来也不过就是碰碰运气而已,几位要是认为不值,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一醉轻王侯一直没开口,此时忽道:“这位朋友,钱其实并不是问题,关键是我们怎么知道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呢?”
我道:“这倒是个问题,不错,我确实无法证实我将要说的话是真的,但反过来说,你能不能证实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呢?”轻声一笑,我又接着道:“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笔买卖你只有两个选择,那就是做与不做。至于真或是假,不妨赌赌自己的运气吧。”
一醉轻王侯看了一眼红三,见红三朝他微微点头,当下沉声道:“好,朋友你开个价吧。”
我一扫众人,悠然道:“来之前,我本来是打算要一百万的,难得的却是三位当家的都在这里,也算是我的运气好,居然可以货卖三家。这样吧,一家一百万,这个价钱各位觉得如何?”
我话音未落,一旁的马踏连营已是站了起来,阴笑道:“真是好大的胃口啊,开口就是三百万……朋友,都是出来混的,我劝你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好!”
我微微一笑,却是耸了耸肩。
红三朝马踏连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冷静下来,随即看向我笑道:“三百万就三百万,不过有一点我想请阁下先考虑清楚,那就是你所说的事情究竟值不值这三百万,如果值,这三百万我们出了,如果不值的话……”
他说到这里,却是欲言又止,但话中含义却分明和马踏连营的意思一般无二……
我冷笑道:“实在对不住了,我现在又改主意了。”
“改主意了?”红三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踏连营冷笑道:“还能是什么意思,自然是心虚了,三百万?哼哼,你现在就是给他三十万,他也未必敢做这买卖了!”
看着马踏连营这一付嘴脸,我不由哈哈大笑,这家伙真不知道是怎么做上歃血盟的老大的,记得以前别人对他的评价相当的不错啊。上次在青龙城广场上,他虽然有些过于莽撞,但那是迫于形式不得不为,而今天再见,气派倒是摆足了,但论起上位者应有的气质来,与他身边的红三和一醉轻王侯一比较,却是有天壤之别!
我高声而笑,忽而转低,复又看着马踏连营冷笑道:“阁下说的对极了,现在的价码确实不是三百万了……如阁下所言,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我决定将这价码增至为五百万!”
“什么,你说什么?”马踏连营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他刚坐下去没多久,此时被我这话激的又蹭的站了起来,怒道:“你他妈的脑袋进水了吧,你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讨价还价吗?”
他这话一出,房间顿时一片寂静,红三和一醉轻王侯相互看了一眼,却是一句话也不说,那意思倒是有意让这马踏连营出来唱红脸。
我轻轻吸了口气,冷冷看向马踏连营,道:“我和你打个赌,我赌你再敢说一句‘他妈的’,今天必定走不出这中华会,你信是不信!”
马踏连营不由冷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来,他刚想说话时,却忽觉一阵杀气腾腾而来,这杀气有若实质,瞬间便侵入自己体内……这杀气一经入体,恍惚中,如堕冰窟,马踏连营心脏不由咚咚急跳,脸色也随即变的青紫!
我依旧是冷冷的看着马踏连营,此时的他虽然贵为歃血盟的老大,但上次被我挂了一次,现在连普通高手都算不上,若是杀他,我真是连手都不必动。
此时,红三虽然感受不到我的杀气,但瞧马踏连营脸色不对,情知不妙。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他的面前,笑道:“朋友,这是何必,不过是一句玩笑而已。”
他这一挡总算了救了马踏连营一命,马踏连营一经脱困,立即瘫坐在椅子上,举起桌上茶水猛灌时,双手仍是忍不住颤抖!
一旁的一醉轻王侯脸色瞬间而变,眼中望向我的神色也变幻不定。
红三虽然也吃惊刚才瞬间而过的一幕,但脸上神色却是不变,他看向一醉轻王侯道:“王侯,你的意思是……”
一醉轻王侯微一皱眉,忽呵呵笑道:“好,五百万就五百万,这多出的两百万就由我们玲珑阁出,就算是多结交一位朋友了……”他微微一顿,又道:“怎么样朋友,价钱谈妥了,你是不是应该该说些什么了呢,呵呵,你该不会是又要涨价了吧?”
我淡淡道:“那倒不至于,不过我这人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喜欢先收钱后交货。各位虽然都是一言九鼎的BOSS,但习惯使然,在下还不想因为各位而破了这个例!”
红三忽皱着眉头道:“你这习惯倒和我的一个朋友相仿佛,要不是你们的相貌差的实在太远,我真以为你就是他了……”
我问道:“你的朋友?”
红三叹了一声,脸色有些恍惚,轻声道:“是啊,一个老朋友了,一个很难让人忘记的老朋友……”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善的马踏连营和一醉轻王侯,笑了几声道:“哎,都是往事了,还提它干吗……好,我答应你先给钱,不过希望你接下来所说的话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
朋友?
我们是朋友吗?
我不由心中苦笑,我很清楚,此时红三嘴里的朋友指的正是我,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他之间,怕是永远也做不成朋友了!
……二十分钟后,某人在茶博士的陪伴下从这内堂离去,唯留下红三等人满脸凝重的坐在那里。
一阵沉默后,马踏连营忍不住一拍桌子道:“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他会知道事情?”
一醉轻王侯看了他一眼道:“按现在的形式,他究竟是什么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我看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设法证实他刚才所说的话的可靠性。”
红三点头道:“是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情,其他的都可以缓一缓……如果这人说的全是事实的话,依我看,这五百万花的并不冤。要知道,这五百万可换不来一块实实在在的建城令,和我所期望的稳定的局势!”
一醉轻王侯道:“三哥说的没错,现在离最后的胜者决战没多少时间了,这五百万买的其实就是一个可以让我们从容部署的时间……但愿这人说的都是真的吧!”
红三沉吟片刻后道:“如果这人的消息确实可靠,那么现在咱们面临着两个问题,一是究竟如何对付欧洲人和日本人结成的联盟,二则是他口中的内应究竟又是谁?其实,这第二个问题,那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内应应该就是……”他说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竟有矛盾之色。
一醉轻王侯何等机灵的人,眼见红三神色犹豫,笑道:“三哥,这事就交给我吧,相信我可以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红三叹了口气道:“你去办也好,只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你……”
他话音未落,马踏连营却在一旁阴着脸道:“三哥,我虽然很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事关系到咱们整个天朝玩家的利益,这个饶不饶的也就免了吧!说实在的,这事情咱们不往外捅就已经是对得住他了,这要真是传了出去,哼哼,一个汉奸的帽子怕是免不了的吧?我们歃血盟虽然和日本人也有合作,但那只不过是利益上的合作,就象现实中的合资企业一样,这出卖自己人利益的事情可从没干过!”
一醉轻王侯看了他一眼,嘴角却是不经意的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红三深深吸了口气,道:“算了算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王侯你自己看着办吧,不必顾虑以往的事情了。”
一醉轻王侯点了点头,问道:“对了三哥,这第一个问题咱们怎么解决呢?你知道,在这游戏中,咱们三家的实力虽然无人可比,但却主要是胜在基础雄厚。按现在的情形,我们所要对付的人都是超一流的高手,而我们手中可堪一用的人却恰恰投入了论战会,剩下的好手实在不多啊!再说,我们虽然知道对手的主脑人物,但他们的属众却隐藏在暗处,敌在暗,我在明,这次的行动难度很大啊!”
红三皱眉道:“是啊,这事确实难办,从各方面传回来的资料显示,这欧洲玩家大都精通技击之道,他们实在不是普通的玩家就可以抗衡的。而且,日本方面也还有大批隐藏的高手……唉,以我们三家的力量要对付这八国联盟,确实是件难度很大的事情,尤其是大部分的高手都无法参加这次行动!”
“八国联盟?”马踏连营一拍桌子,怒道:“妈的,这不就是八国联军吗!不行,这次咱们无论如何也要挺下来,要不然,那可真是丢祖宗的脸了!”他顿了一顿,又道:“三哥,这方面你最擅长,你说吧,咱们该怎么做。只要赢下这一仗,那建城令我他妈宁愿不要了!”
一旁的一醉轻王侯微微一楞,随即笑道:“老马,我以前还真是看错你了,凭你这句话,就不愧你屁股下歃血盟老大的位子!”
玲珑阁与歃血盟明里暗地向来有不少的矛盾,马踏连营听了这句似褒似贬的话,只哼了一声,却没理他,但面上多少有些自得的神色。
此时,红三似是想到了什么主意,但面色神情犹豫,一付举棋不定的模样。一醉轻王侯与马踏连营深知这红三的背景,当下也不多问,只静静的等着。
良久,红三深深吸了口气,眼中精光一闪,似是拿定了主意,看向两人道:“王侯,老马,你们全力应付论战会吧,这上面也容不得闪失。至于这八国联盟你们就不用管了,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合三家之力,尚且难以应付这八国联盟,此时,这红三却一力承担了下来。他的这一番话不免让身旁的两人惊讶,只是惊讶归惊讶,红三既然说了不用他们管,他们也不好过问。须知,有些秘密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得起的,这一醉轻王侯与马踏连营虽然俱是权倾一方的风云人物,但他们相对与红三和红三身后的背景来说,却实实在在的就是一个普通人!
……
B市。
某处极为隐秘的楼房中,林楚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楼下的绿地。
这是一间极大的房间,房中设施简洁却又凝重,地上铺着长绒地毯,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的办公桌,桌上除了一系列的办公用品外,还摆放着一架脑波仪。
从脑波仪随意摆放的位置和仍在闪亮的电源灯来看,它的主人显然是刚刚才用过它。
林楚忽然转身,走到桌前,她看着桌上脑波仪,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伸手轻轻的抚摩着脑波仪,脸上神色有着几分古怪。良久,却是轻声一叹,喃喃道:“三个月了,他会在哪儿呢?”
忽然,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蹑着脚轻轻的走了进来。
“楚男,跟你说了多少次,进来时要敲门,你以为这是家里吗?”林楚忽然皱起眉,不悦的说到。很显然,房门刚一打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刚进来的女子不由一吐舌头,在林楚背后做了个鬼脸,笑道:“又被你发现了,表姐。”
林楚转过声来,紧紧的盯着这女子,淡淡道:“两个问题,一是在这里,我只是你的上司,而不是你的表姐,请你牢记这一点。二,请你马上出去,在敲门报告后,得到我的允许,才可以踏进这个房间!明白了没有?”
楚南嘟起嘴,轻声道:“什么嘛,这里有没有外人,干吗这么死板……”
林楚秀眉一竖,一拍桌子厉声道:“出去!”
楚南没想到自己的表姐会发这么大的火,不由吓了一跳,随即又看到林楚眼中的威严,不敢在多说一句,一顿脚,却是委委屈屈的退了出去。只是她刚一出门,不等房门掩上,便敲门高声道:“报告,情报处一级资料员楚南请求汇报工作。”
“这丫头,总是长不大。”房中的林楚微微叹了一声,道:“进来吧。”
“有什么事情说吧。”林楚低头依旧抚摩着手中的脑波仪,淡淡的说道。
“报告组长,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到了休息的时间,您该去吃饭了。”楚南昂首挺胸,却是一付标准的立正的姿势。
林楚微微一楞,道:“已经是中午了吗?”
她看着面前一付凛然模样的楚南,不由苦笑一声道:“好了,既然已经是休息时间,你也用不着在这装模做样的了。”
楚南嘻嘻一笑,立刻恢复了先前调皮的模样,蹦跳着跑到林楚的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说道:“表姐,不要老是一付凶巴巴的样子好不好,象在家里那样多好,这样容易变老的哎。”
林楚苦笑道:“小南,你进我这个组已经有一年多了,怎么老是记不住我说的话呢?我们这里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并不代表我们就是一个私人的组织,你应该知道,在我们的上面是什么,我们所代表的又是什么!”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道:“其实你真不适合做这个工作,如果不是这一两年人手不够用,而且为了独立性和隐秘性,我们只能在极小的范围内以一种近乎于世袭的方式来遴选组员,我是绝不会将你拉进来的……”
她话未说完,楚南却是撒娇道:“好了,姐,你这话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对你说过嘛,我不会给你和我死去的爸妈丢脸的……哎,姐,你要是再这样唠叨下去,可就要变小老太婆了,到时候,你的那个刺可就不爱看你了!”
林楚一皱眉道:“小南,胡说什么呢?”
楚南笑道:“我可没胡说,难道不是这样吗?不过,他不要你也没关系,都是些臭男人,姐你不是还有我吗……”她边说着,边贴近林楚的耳朵,吃吃笑道:“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你可是一直都打着坏主意的哦。”
林楚冷笑一声,反掌握住楚南的手腕,加力一拧,将她按在桌上,道:“死丫头,还敢说这些话,当心我明天就把你嫁出去,找个男人好好管教你。”
楚南手腕吃痛,却是边笑着边告饶道:“不说了,不说了,姐,你大人大量,就先放了我吧。”
林楚冷哼了一声,丝毫不理会楚南的告饶声,手上竟又是加力,道:“你是吃打不吃记,不给你一点颜色,下次你又来发疯!”
楚南手上愈渐吃痛,终是不敢再笑,求饶道:“姐,我不说了,真的不说了,你再拧,我手就该断了。”
林楚摇了摇头,松开楚南的手腕,淡淡道:“小南,你连这点痛都吃不住,我看你还是安心的做资料员吧,以后的外派工作也轮不着你了。”
楚南揉着手腕,委屈的道:“不去就不去……”她偷眼看着林楚,又悄悄的加了句:“守着你不是更好,免得被那些臭男人沾了便宜。”
林楚皱眉道:“你说什么?”
楚南吓了一跳,急忙道:“没……我没说什么呢,我是说……”她转眼看见桌上的脑波仪,接道:“我是说姐你还没找着那个刺啊?”
她这一问,林楚听在耳中,不由神色一黯,却是没有说话。
楚南眼睛一转,试探着问道:“姐,你要做的事情太多,要不……要不我进去帮你找他?”
“你敢!”林楚一瞪眼,说道:“你别忘了你是怎么跟我发誓的,一年之内,你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敢进游戏一步,我敲断你的腿……一个疯子就已经够我烦的了,再加上你这么一个小疯子,我迟早也得被你们折腾成疯子!”
楚南嘻嘻一笑,道:“那感情好,咱们一家都是疯子,大疯子,小疯子。以后可能还会有小小疯子……”
她正兴高采烈的说着,却听桌上电话‘嘟嘟’的响起……
林楚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随即拿起了电话。
五分钟后,林楚面色凝重的放下电话,坐在那里静静的似是想着些什么,片刻后,她忽然想起正在一旁等她的楚南,抬头笑道:“小南,你自己去吃饭吧,我这还有点事情,需要立刻进游戏……等晚上吧,晚上我在陪你吃饭。”
楚南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走出房间,将门轻轻的关上。
……
五百万!
哎,这钱还真是他妈好赚啊,早知道一醉轻王侯在家伙如此舍得下本钱,我却不妨再狠一点……
坐在不醉乌龟酒楼中的VIP包厢里,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悠闲的喝着最新上市的‘稻花香’。胖子这酒楼越做越大,原先旁边两家店铺也被他收购来进行了酒楼的扩建,而随着这规模的增大,这进一次酒楼的消费也有了相当幅度的提高。我这一餐酒喝下去,怕是一两千的银子就没了吧!
昨天离开中华会后,我直接下了线,休息几个小时后再上线时,正是将漫漫的一夜和这无聊的上午混了过去。我准备喝完这酒,就去广场上瞧瞧,下午进行的一轮应该是这论战会到目前为止最精彩的一轮……其实这都是废话,能打到这一轮的都是强者,与前面的轮次比较起来,自然要精彩许多。
撇开论战会不谈,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红三他们在买了我的情报后,这接下来该如何的对付那群洋鬼子和小日本们。说实话,因为这次洋鬼子来的高手实在太多,再加上日本人暗中隐藏的实力,我对红三他们能不能成功的来一次围剿,还是抱有很大的疑问的。不过,也因为这种怀疑,我对接下来应该上演的一幕同样持有很浓厚的期待……红三他们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进行反击呢?
……
在青龙城里,除了青龙城广场之外,其它的地方依旧如前几天那样的冷清----从迹象上来看,似乎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更加的冷清,因为随着大批的参赛者被淘汰,论战会已经进行到一种白热化的状态,这接下来对战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论战会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玩家们投入的程度也同样进入白热化的状态,也因为如此,这青龙城的大街冷清令人恐怖,连街边一些稍小的店铺也暂时的歇业了。与其无聊的守着没顾客的生意,还不如趁机休息休息,或许去广场上投上一注,发笔小财那也是说不定的……
加扎慢悠悠的在街上晃荡着,他现在正要去天字客栈,在那里,六个暗袭小组的组长们正等着他进行下次暗袭的布置。因为各个小组的成员都是来各个不同的国家,虽然同在格林的领导下,但实际上并没有直接的属丛关系。这就意味着,无论格林做出什么决定,反对的声音肯定是避免不了的。而为了消除这些不同的声音,同时也是为了加强彼此间的凝聚力,这就需要大家坐在一起面对面的沟通,仅靠通讯器上的对话是远远不够的。
而加扎在这七国联盟里的作用正在与此。
加扎慢慢的走着,他在心里考虑着应该如何的去进行这次会议,六个小组的组长,六个来自不同国家的人,自己若是能将他们拧成一股绳的话,这将是一股令人恐惧的力量吧?
加扎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听上面的意思,这次行动若是成功的话,这七国暂时的联盟极有可能成为一个稳定的组织。而很显然的是,自己做为这个组织暂时的第二号领导,将来也极有可能成为固定的!当然,这也未必就是自己想要的,自己的头上不还有一个格林嘛,这个该死的意大利的蠢猪,除了会摆摆姿态他还会做什么呢?这段时间的事情不都是自己布置的吗,当然,这里面也有日本人的帮忙,而这格林,哼哼,真是弄不懂当初的联盟会议上,他是怎么得到大多数选票的……
加扎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有些忿忿,索性加快了脚步向天字客栈走去,他决定尽快的见到自己的同伴。但是就在他加快脚步的瞬间,他却没注意到,随着他的加速,街旁店铺于这街面上的投影中,一抹似乎相比较起来更为浓厚一点的阴影也随之漂浮了起来。当然,他也不可能注意到,因为他并不知道天朝的技能里还有一种被称为移形幻影的追踪术……
而与此同时,在青龙城东边的一所宅院中,数十道虚幻的影子从墙头一闪而过,而在这宅院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忽然极其诡异的从地上破土而出!
这只手伸出来做了七八个令人难懂的手势后,又再次缩回了土中,而随着这手势,那数十道虚幻的影子一齐向这宅院的西厢房漂去。
西厢房内,格林与青木面对而坐。
两人此时正喝着酒,慢慢的聊着一些各自国家的风土人情。
正当格林说起意大利面条的几种做法时,青木忽然皱起了眉头。格林问道:“怎么了,青木先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青木却不说话,静听了片刻后,沉声道:“有杀气!”
正文 129---132
(一百二十九)反击
青龙城。
中华会,内堂。
红三看着面前脸蒙黑巾的女子,说道:“林楚组长,这次多亏你援手,否则的话,这块骨头怕是很难啃的动。”
林楚微微而笑,面上黑巾也随之拂动,其上一只金色的凤凰与一团火焰中振翅欲飞,似要从这黑色的桎梏中飞将出来。林楚淡淡笑着,说道:“秦处长,你太客气了。我们虽然在行事的手法上和组织的结构上有着很大的区别,但说到底,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也尽管上次你先下手抢走了我看中的人。”
红三楞了一楞,随即笑道:“这件事情我正想找机会和你解释,只是你这金凤楼的大BOSS行踪不定,我一直没能……”
林楚轻声叹了气道:“算了,不用解释什么了,一奇一正,一明一暗,这本就是上面部署好的,你所做的也只是按计划行事。倒是我小家子气了点,要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会有青龙城广场上的那一幕,他又怎会……”她说到这里,似是想起这话不应该在红三面前说,当即苦笑一声,停住了话语。
红三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亦是苦笑,道:“林组长,这件事情或许我们都太急了点,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人心思极其古怪,而且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夸张一点说,有很多事情的发展连他自己都未必能事先预见到……总之一句话,他这人极难驾驭,他的离去,其实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当然,我说这话是从公事的角度出发的,作为个人来说,我相当喜欢这个人。不,应当是佩服他,说实话,要是他今天在的话,或许咱们都用不着出手……”
林楚微皱起眉头,淡淡的道:“秦处长,我想你弄错了,对于他,我从没有想过利用他,更没有想过去驾驭他……好了,这个问题咱们让过吧,我不想在说了。”
红三默了片刻,随后苦笑着喃喃道:“或许是我太看重自己肩膀上的责任了吧,对人对事总是免不了……”他摇头一叹,看向林楚,说道:“林组长,这次的行动咱们有几成的把握?”
林楚沉吟片刻后道:“我这次派出去的人手可以说是金凤楼隐藏最深,也是最为强悍的一组成员。这次行动我不敢说将对手一网打尽,但至少可以让他们瘫痪,换句话来说,最后的结果可能会有漏网之鱼,但我可以保证的是这个所谓的八国联盟对接下来的论战会绝对不会再有威胁!”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个人,这人看向她说道:“组长,所有的人都已经落位,猎物也全都到齐了,我们是不是……”
林楚望向红三,问道:“秦处长,你看呢?”
红三脸上掠过一丝杀机,沉声道:“既然杀局已成,那么就开始吧!”
……
青龙城东城的那所宅院里,格林皱眉问向青木道:“杀气?你是说……”
青木却不答话,一个纵跃从椅子上弹起,随即冲向窗口伏下,又朝格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格林也明白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当下也不多话,反手从腰带里取出一把短把战斧来。这战斧色呈微蓝,上面荧光流动,显然是一把上阶的兵器。
而此时,与这厢房外,那数十道虚幻的黑影渐渐显出实形,同时,那只白生生的小手又再次探出地面,只是这一次随之而出却是一个完整的人。这是一个身材纤细小巧的女子,她与周围显出实形的黑影同样的装扮,俱是一身黑衣,脸蒙黑巾。而从身形上瞧去,这些人竟全是女子!
青木伏在窗口已经看见这一幕,心头不由剧震,这样的装备,这样的打扮,他自然知道来的这些人是何方神圣了!
青木知道,既然这些人是有备而来,那么此时此刻,再隐藏下去已经没有什么必要,青木转头朝格林吼道:“快,快通知你的人全部撤离,有多远走多远,全部离开天朝境内!”
只是他这话还未说完,格林也仍自惊讶的时候,屋外的那群人竟是全部取出连射强弩朝这屋中先来一次火力覆盖!
因为这厢房是古式建筑,纸窗极多,那数十道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的弩箭毫不费力的就射了进来!这连射强弩本是五连发,只一瞬间,这屋中的桌椅和梁柱上便全钉满了黑色的弩箭!而格林与青木在这强力的火力覆盖下,全无丝毫的抵抗之力,只得狼狈的蜷缩在窗台下。
不过,有了窗台的掩护,格林好歹将消息发了出去,只是让他惊骇的是,他发出去的消息竟然没有人接收!
数十秒后,连射弩终于停止了发射,青木与格林却仍是不敢抬头,他们怕一冒头,等待他们的将是另一轮的箭雨!
又是数十秒过去,当青木和格林意识到在这种情形下,唯有拼死一争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的生机的时候。从那已经被射的千疮百孔的窗户中,已是有数十道如鬼魅般的黑影漂移了进来。
青木和格林心中清楚,自己虽然是某两个组织的领导,但实际的战力却是不敢恭维。这面前正围而欲攻的人中,若是单打独斗,或许还有逃跑的可能,但要是以二敌十的话……
完了!这一瞬间,青木与格林心中同时升起如是念头,脸上亦写满了绝望……
而与此同时,就在青木与格林绝望的时候,在青龙城另一端的天字客栈内,加扎也同样陷入了绝望!
不,不仅是加扎,还有他身边的六个伙伴,他们同样陷入到绝望的状态中!
霹雳弹,燃烧弹,还有如雨点般袭来的强力弩箭……就在加扎与桌旁刚刚坐下的那一瞬间,似乎这游戏中所有的大规模的远程杀伤性武器都如不要钱似的从窗口扔进了他所在的房间。而为了安全计,便于在突发的状况下撤退,加扎选择的这个房间本就是临近街道的,也因此,这房间的窗户格外的多!只是他没想到,便于自己撤离的安全通道,也成为了敌人进攻的通道!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还不足以让这一群欧洲顶级高手们绝望,因为他们身上价值数万的钢甲足以抵挡住这样的攻击。在这如暴风雨般猛烈的进攻中,他们甚至还结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体系。在加扎的调度下,他们准备当对手的远程攻击稍有停歇,便趁机从窗口冲出去。他们深信,只要逃离了这个房间,只要给他们一个足够施展身手的空间,他们即使击退不了敌人,那么想要撤离,总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
正如他们所想,这一阵足以让普通玩家挂上十次八次的远程攻击,在一分钟后终于停止了。而他们因为恰到好处的利用了这房间掩体和身上具有一定防火功能的钢甲,除了样子狼狈点,似乎并没有谁受到实际的伤害。
那一刻,他们没有绝望,相反的,心中却是充满了怒火和报复的欲望!接下来,也正如他们所愿,在彼此交替的掩护中,他们顺利的从窗口来到了可以让他们施展身手的街道上!
但再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深刻体会了绝望二字的真正含义。
在那街头,迎接他们的是三倍于自己的对手!
当然,对于这群欧洲的顶级高手们来说,人数的优势并不是决定最后胜负的最关键因素,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过以一敌众的经历。
但是,他们还是绝望了……因为他们发现,这数量三倍于自己的对手,从质量上来看,似乎也并不比自己弱!而尤其令他们头疼的是,这些如鬼魅里般游走在自己周围的人,还有着一些匪夷所思的攻击和防御的手法,如地上忽然刺出的一剑,又如自己一剑劈出后,那原本是一断两截的身体却忽然幻成了一道青烟……如这样的敌人,一个便已足够,面对着这三倍量于自己的敌人,他们又如何不绝望?
或许,这已不仅仅是绝望,在他们的心中,如果不是在这朗朗的晴空下,他们甚至会以为自己所遇见的是一群来自死亡世界里的生命收割者!
诡异、惊惧,所有的负面情绪伴随着绝望在他们的胸中渐渐升腾,及至无法遏制,他们知道,这无法遏制的最后结果就是疯狂与崩溃!与这样的结果相比,死亡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二十分钟后,在中华会的内堂里,林楚正听取着属下的汇报。
“青龙城东城与天字客栈两处战斗,一共毙敌九人,其中有重点人物青木和格林,从结果上看,于事先估算的名单上的人数正好吻合。而我方除两人受了点轻伤,并没有其它的损失。现所有人员已经下线待命,请组长指示。”
“很好,你让他们在线下也不要松懈,保持随时进入游戏的状态。“林楚挥了挥手,示意这名属下先下去,复又看向身旁的红三,问道:“怎么样,秦处长还满意这样的结果吗?”
红三笑道:“这样结果我还能不满意吗?好,实在是太好了!不过……”他话语一转,又道:“不过据那位过客说,他们应当不止这些人……虽然这两次的暗袭,我们已经成功的挂掉对方的首脑人物,但他们大部分的实力仍然得以保存。而其中更让人头疼的是,除了被挂掉的青木,日本人几乎没有露面,他们到底在这青龙城里又隐藏着多少的实力呢?”
红三微微的摇着头,又道:“据马踏连营的调查,这次事件中的日本人和东亚社团的日本人似乎并没有关联,这就更加让人担心了,因为这意味着一股我们不了解的势力又出现了。”
林楚道:“放心吧,秦处长,你只管安心的准备论战会,其它的都交给我好了。漏下的欧洲玩家容易解决,我已经派人将所有级别在八十五以上的欧洲玩家监控起来了。再所谓蛇无头不行,他们已经没有多大的危害性了……至于日本人嘛……”她说到这里,眼中有冷冷的寒光闪过:“秦处长别忘了,日本这一块本就是由我负责的,这一股势力虽然神秘,但我相信过不多久,我一定会找出它的来历!”
红三点头笑道:“林组长,就象你刚才说的那样,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进入这游戏的,这感谢的话我也就不说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林组长,你还记得我昨天找你时曾经说到的那个过客吗,我想这个人你有必要注意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但却又实实在在没见过他。而且这人身手相当了得,虽然没见过他真正动手,但我想这游戏中能胜过他的人可能不多……”
“我会注意这人的。”林楚点头微微笑着,忽转了话题道:“对了,内应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秦处长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涉及到我们根本的利益,那么就应该由我来处理这事。”
红三苦笑一声,说道:“林组长,算我假公济私一回,这事情就由我来处理吧,你看行吗?你也知道,当年的红花会……”他说到这里,摇头一叹,又道:“唉,不说这个了,不过林组长你放心,这最后的结果必定不会让你失望。”
林楚沉吟片刻后,只微微一笑,也不说是否,竟是径自离开了这中华会。
红三看着林楚离去的身影,知道她已经默许了,再加上顺利的解决了格林和青木,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因这口气松懈,一阵疲劳却又袭来。
“唉,好累。”红三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而后又抬头看向窗外,喃喃自语道:“红一啊红一,真的会是你吗?”
(一百三十)红一的交代
青龙城。
夜。
月色凄迷。
玲珑阁一醉轻王侯的书房内,一人正临窗而立,他仰头望月,但肩头微微起伏,呼吸急促,显见得心中激荡,思绪难平。
一醉轻王侯亦坐在这书房内,他微微闭目,脸上神情也有几分古怪。
窗边那人忽然转身,月光望下,他眉头紧锁,满脸激愤,似是有着莫大的冤屈。这一人非是别人,而正是红花会的会长红一。
红一看向一醉轻王侯,冷笑道:“王侯,你今天叫我来你这玲珑阁,就是为了拿这话来侮辱我吗?”
一醉轻王侯叹了口气,说道:“按现实中的年龄来说,我叫你一声大哥,按游戏里的交情来说,我同样尊你为兄。只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私人间的情谊我已无法顾及,红哥就多多原谅吧……当然,我今天叫红哥你来,根本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我刚才说过,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红哥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红一冷笑道:“完全是莫须有的事情,我哪来的什么交代?”
一醉轻王侯皱眉,沉吟片刻后道:“红哥,你应该知道,今天找你来,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不瞒你说,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有了定论,我们之所以找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解释,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红哥你要是执意否认的话,我们也只能……”
红一今天来这玲珑阁,本是应一醉轻王侯之约来这喝酒相聚的。现在的红花会日渐式微,被歃血盟打压的厉害。他虽然对一醉轻王侯的邀请有些疑虑,但想来自己和他几年的交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这段时间,红花会被红二一直牢牢的把持着,在她胡乱的管理下,与一些大的帮会也越走越远,或许,趁此机会和玲珑阁拉近一些距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令红一万万没想到的是,来到这玲珑阁后,一醉轻王侯却莫名其妙的说出了什么内应的事情。红一自然是一口否认,只是看此时情形,无论自己承认与否,这天大的一顶帽子却已是戴定了!
红一此时已是气极,却是不怒反笑,道:“我们?哈哈,好一个我们。这个‘我们’里是不是还有马踏连营和红三?”
他哈哈大笑,一拍窗栏道:“王侯,明说了吧,你准备怎么瓜分红花会?”
一醉轻王侯皱眉道:“红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今天是就事论事,和红花会无关!”
红一哼了一声,道:“王侯,你别忘了,歃血盟最近一段时间是怎么对付我红花会的,既然他和你们是一伙的,你又叫我如何不往这上面去想?正所谓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词呢!只是这什么内应的借口也太好笑了点吧……”
一醉轻王侯道:“红哥,其它的咱们也不说了,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你今天给一个交代,我保证红花会还是红花会,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受牵连。你看这样如何?”
红一哈哈一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了,只是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是莫名其妙,你想要的交代我实在是没办法给你。不过我实在是很好奇,你所谓的交代是不是让我彻底的在这游戏中消失呢?”
一醉轻王侯淡淡笑道:“这游戏中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消失,换个名字还不是一样的重来,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没什么好的选择了。毕竟重新来过,也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这一瞬间,红一心思恍惚,他不由想起几年里在游戏中的种种经历来,从荣耀到没落,从辉煌到凄冷,还有前段时间在黑水城所发生的一幕,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有了一种莫名伤感。
“或许,我真的是做错了很多的事!”红一摇了摇头,道:“算了,你还是让红三来吧,我答应你,只要红三说一句话,我就是离开这游戏也没什么。说实在的,红花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已经心灰意冷了,如果他愿意,我想将红花会交到他手上,也算是给兄弟们一个出路吧。”
一醉轻王侯微微一叹,却不说话。
这时候,这书房的侧门忽然轻轻被人推开,一人满脸凝重的走了出来。
红一并没有转身,但却笑道:“是你吗,老三,我知道你在这。“
走出来的人正是红三,他微微苦笑,说道:“是我,大哥。”
红一微微一笑,转过身来道:“老三,我们兄弟两好久没见了啊。”
红三苦涩的说道:“是啊,是很久没见,只是没有想到这次见面却在这种情形下。”
红一笑道:“这种情形下又怎么了,我觉得不错啊。当然,心境各自不同,感受也不同。”
他微微一顿,又道:“老三,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所说的这个什么内应到底是真有其事,还是……还是你们找出的借口?”
红三皱眉道:“大哥,你我四年的交情了,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句假话吗?”
红一点头道:“是啊,半年前,眉儿取走迷宫地图,你为了保她,宁肯身背冤屈也不肯说一句假话来糊弄红二。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我刚才仔细考虑了一下,你所说的这个什么内应这件事情,的确非同小可 。所以,我想让你不要草率从事。”
一旁的一醉轻王侯皱眉道:“红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一微笑着摇头,道:“王侯,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红三也道:“大哥你也别急,我们都听着呢。”
红一深深吸了口气,接着道:“老三,说句实在话,我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够好,也可以说欠你很多。要不是我过于相信红二,红花会也不会有今天,但也你知道,红二在现实中本就是我未婚妻,尽管我与她没什么感情,但这是长辈定下来的婚姻,我们做小辈的也无从违抗。这个……这个也就是所谓的商业婚姻吧……”
红三道:“大哥,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这个干什么?再说,当年红花会的崛起,和红二带进来的资金也有很大的关系……”
红一笑道:“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表明我的什么愧疚,红二毕竟是我的未婚妻,过去的一切虽然有很多地方我做错了,但我并不后悔,因为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今后就将是我的妻子,为了她,我可以去做一些我并不想做的事情。”
红一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越来越轻松,先前的激愤和忧虑早已不知去向。他微微笑着,又道:“老三,我之所以说这些话,就是想说明我的想法,你我是兄弟,也就用不着请你原谅什么了。那么,咱们还是把话往前说吧,关于这个什么内应的事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我红一做事虽然很多时候不尽人意,也可以说不择手段,但出卖整个天朝玩家的事情,我红一绝不会做,更不用提和日本人勾结了!”
一醉轻王侯一皱眉毛,不悦的道:“红哥,这话说来说去,我怎么觉得还是绕着一个圈子在跑啊?”
红一笑道:“确实是一个圈子,但却是终点了……这么跟你们说吧,你们要交代,我就给你们交代,今晚从这离去后,游戏中就再也没有红一这号人物了!这样的交代,你满意吗?”
红三与一醉轻王侯没想到红一此时来了个急转弯,不由都是微微一楞。
红一又道:“不过你们满意了,我却不满意,原因就在这个什么内应根本就不是我。我可以离开这个游戏,但我却不能看着你们踏入这个谜局。按照你们的话,这个内应的危害实在太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继续损害天朝玩家的利益!”
红三皱眉道:“大哥,这内应真的不是你?”
红一笑道:“说实话,你们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证明我就是这个内应,不是吗?”
红三点头道:“是,我们确实没有证据,但大哥你既然不是这个内应,那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个交代呢?”
红一苦笑道:“其实,在十分钟前,我也没想过给你们什么交代。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这几年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曾经的荣耀没有了,曾经的信任也没有了,还有就是你们,朋友、兄弟,都渐渐的离我远去了。这个游戏,我实在是玩的很失败,所以……”他说到这里,眼中竟有一丝坚定的神色,道:“所以,我决定是时候离开这个游戏了,这样的话,至少有两个好处,一就是用这离去的方式证明我所说的话,你们记住,这个内应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等我离开这个游戏后,你们千万不要放松了对这人的追查!这二嘛,其实就是想将红花会交给老三你,现在的红花会至少还是完整的红花会,我怕再过段时间,它就将成为这个游戏的历史了,现在交给你,我也算对得起红一这个名字了!”
红三与一醉轻王侯听了这番话,不由都是动容,心中对‘过客’的那番话都是起了一定的疑虑。
红三道:“大哥,你不用这样,你给我几天的时间,我想对这件事情有个彻底的清查。”
红一笑道:“清查自然是要清查,不过我就不用等了,今天离开这里后,我就删除用户名了,否则的话,我刚才说的话岂不是等于放屁?”
一醉轻王侯皱眉道:“红哥,这件事情我们也是迫不得以,但三哥刚才说了……”
一醉轻王侯话未说完,却被红一笑着打断了:“王侯,我没有怪罪谁,就象我刚才所说的,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很多事情。这么跟你说吧,我这次离开,一是可以让你们下定决心追查这件事。这二呢,这离去也未必就是永远的离去,说不定什么时候,我换个名字再上来看看大家,那也是说不定的事情。”他说到这里,忽然哈哈一笑,道:“忘了说了,再过半个月,就是我和红二的婚礼了,我这次离开,也会将她带走,虚拟的游戏不玩了,我和她去玩现实中的婚姻游戏,但愿这次玩的长久一点吧!”
他这一番话说完,红三和一醉轻王侯都是沉默。
良久,红三忽然握住红一的手,问道:“大哥,你真就准备这么走了?”
红一微笑着点了点头。
红三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大哥,我相信你。”
红一仍是微笑,却转而看向一醉轻王侯,一醉轻王侯亦是点头道:“红哥,几年的交情了,你都说到这份了,我能不相信你吗?只是……只是你的喜酒,我和三哥怕是喝不到了。”
红三忽然放声大笑道:“怎么喝不成,王侯,你去取酒来,咱们今天晚上一醉方休,一算是为大哥饯行,二就当是喝他的喜酒好了!”
一醉轻王侯笑道:“好主意,一醉方休最好,咱们今晚什么都不谈,只说当年事!”
一醉轻王侯说完,在红一肩膀上用力一拍,却是转身离开书房去取酒。
红一看着一醉轻王侯离去的身影,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声道:“总算是结束了,说起来,我倒要感谢这个内应,不是他的话,我怕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红三道:“大哥,你不怪我吗?”
红一摇头,笑道:“今日之果,全是它日之因,要怪也只怪我,与你有什么关系。倒是就这样走了,至少还有一个完整的红花会保留下来了,我相信,它在你的手上,绝不会没落的!”
红一说到这里,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哀伤,看向红三道:“老三,拜托你一件事情……等见到眉儿的时候,帮我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就说在黑水城里,那陌生人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存着心机的。还有……还有就是祝她早日找到真正所爱的人吧,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会真正的追求她一次!”
红三黯然,却是苦笑着点头。
(一百三十一)决战的前夕
经过两天的角逐,论战会终于决出了四强!
但出乎我之预料的是,在这四强当中,天朝玩家竟然只占据了两个席位,这两人分别是代表中华会出战的唐十二和代表玲珑阁出战的去年冬天。这两人八进四的比赛我都看过。唐十二招势简练利落,下手极狠,手下难有三招之敌,就是在八进四这种重量级的比赛中,他的对手也只走了五招便败下了阵来。从他出手的风格再加上他是代表中华会出战的,我很容易就猜出了他的来历----很难想象,在这游戏中,除了红三,还有谁能请得动这样一位只有在小说和电视里才能见到的顶级特工,出现在这游戏中的擂台赛上!至于那位去年冬天,身手也相当的了得,但攻守进退间,沉稳有余,决断不足,完全是凭借着扎实的身手和高达九十的战力闯进了四强,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这位老兄还是形意门的高手!
四强中的另外两个席位则分别被一位日本玩家和一位欧洲玩家所占据。这样的结果不仅是我,也出乎大多数天朝玩家的预料!在所有天朝玩家的眼里,天朝高手数不胜数,无论是那些有名的,还是无名的,正常情况下,包揽四强应该是一个完美的,也是正常的结局。当然,他们的这种想法或许是一相情愿,但我却知道,对于这次论战会,中华会、玲珑搁与歃血盟究竟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在这种天时、地利加人和的情况下,这四强中却仍然有外国的玩家,而且还是两名,这实在不能不令我吃惊!
这欧洲的玩家叫J.K,他之所以能一路闯进半决赛,完全是凭借着他那令人惊叹的级别,他的级别竟已经达到九十五!单就级别或战力来说,这人绝对是这游戏中的第一人!所谓一力降十会,即使是那些精通格斗术的玩家,在面对级别或战力超越自己三点以上甚至更多的对手时,也是一件相当不愉快的事情。更何况这位J.K老兄也并非只是个玩蛮力的莽汉,无论是西方拳术,还是自由搏击的常用招数,他都略通一二。
而且这人算是匹黑马,在参赛前,没有人知道他,甚至那些西方的玩家对他也不熟悉,这位J.K也是所有参赛选手中资料最少、最为神秘的玩家!
不过这人并没有引起我太多的注意,虽然他的级别极高,甚至超过了我,但下轮比赛中,他无论是对阵唐十二,还是去年冬天,他的胜算都不大!
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那名日本人!
这位名叫小林城的日本玩家,他从预赛一路杀进四强,所使用的招数既不是亚服的独有的技能,也非是日本国内极为盛行的空手道,而实实在在就是上世纪一代功夫影帝李小龙所创立的截拳道!当然,这些也只是普通玩家眼中所看到的情形。在我的眼里,这人不仅精通截拳道,从他的路数还可以看出,他对我中华大地上流传的各类武学都有一定的涉猎,比如说,他在八进四的比赛中,面对一位天朝玩家时,在对手对他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后,竟出人意料在关键的时刻舍弃硬碰硬的打法,而突如其来的用了一招缠丝手锁住对手的双臂,而后一招极其正宗的柳家十八跌中的揉肩摔将对手生生摔出了擂台!
这人出手阴毒,招势快的难以形容,能一招毙敌的,也绝不会用两招!但这些还不足引起我对他的注意,真正让我有些吃惊的是,他出手的一瞬间,自有一股澎湃的杀气汹涌而出,这杀气夺人心魄,常能让对手不战而栗!毫无疑问,单这只有靠无数血腥才能凝结成的杀气来看,这人必定和我一样,是个杀手,而且还是个超级的杀手!
抛去这人的身手不说,单就他身上的这份凛冽的杀气,就已引起了我的兴趣!
其实,在小林城刚进入十六强的时候,论坛上就有一篇关于他来历的帖子流传开来,帖子中说这小林城五岁来华,二十三岁离开,曾经师从某位著名的武术大师。并又对其人回日本后的经历做了种种详尽的描述,其精彩性和传奇性加上文字的优美,这篇帖子倒可以算得上一篇相当不错的短篇小说了。
这篇帖子流传开来后,因为小林城又在接下来的比赛连战连捷,很多天朝的玩家对这篇充满溢美之词的文章相当不满,纷纷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日本玩家故意为小林城造势。而后,随着大家的质疑,关于小林城来历的其它版本也相继流传开来,但却是贬多与褒了。
对于论坛上的帖子,我向来是姑且看之,尤其是这小林城,作为一个真正杀手,在这世界上,他是绝不会允许有三个以上的人知道自己的来历。也因为我是一个杀手,所以我很清楚这一点。不过,对于他曾经来华学过一段时间的武术的说法,我倒是持赞成态度的,而且这一段时间还是个相当长的时间。因为就小林城的身手来说,在日本根本没有人能教导出他,即便是在中国,没有三年五年的时间,小林城也根本达不到现在的水平。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他必须找到一个具有很深武学造诣的师傅!
接下来四强的对阵名单又让人小小的吃了一惊。
因为在玩家心中,进入四强后,按照惯例,相同服务器的选手应该避免直接对阵,也就是说,这四名选手的对阵形式应该是两位天朝玩家分别对阵日、欧的两位选手。当然,做如是想的这些玩家大都是天朝玩家,他们此时仍在期望着两名天朝选手能在决赛中会师。
只可惜,这四强的对阵名单是由系统随机抽签决定的,具体的对阵名单是小林城对J.K,去年冬天对唐十二!
但是这样的对阵形式,我却觉得相当有趣,因为名单一出来,我就知道这最后进入决赛的两人是谁了。
首先说J.K和小林城,他们之间的胜者,只要其中没有什么猫腻的话,小林城有百分之百胜出的把握,这一点我深信无疑。
而唐十二和去年冬天之间应该会有一番激烈的争斗,不过一定要事先选出一个最后的胜者,我还是会选择唐十二,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的职业,一个杀人或许并不比我少的职业。而且,由于两人分别是代表玲珑阁和中华会出战的,而我却恰恰在某一夜看见了三大帮会的BOSS同聚一室,其间奥妙不问自知,所以为了最后的胜果,有为了唯一的一块建城令,唐十二进入最后的决赛已成必然!
唐十二对小林城!
这倒真是让我期待的一场决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人不仅是一中一外,而且还是一兵一贼。同样都是一部杀人的机器,也同样的都是为了那虚无飘渺的一块建城令,这身份的差异,和这大环境里的种种微妙,这一场决斗又怎能不让我期待呢?
四强战的前一天,为了给选手充分的休息时间,这一天却是论战会开始以来唯一的一次休战日。
没了论战会可看,也因为口袋并不缺少银子,无所事事的我照例坐在了不醉乌龟酒楼中,只是这一次,我并没有进包厢,而是坐在了大堂内。看论战会只是图个热闹,只要最后的胜者不是日本人,与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至于那块建城令,我暂时对它也没什么想法。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多多的探听一些关于白鹤装备的消息,毕竟这才是我再次回到这青龙城的真正目的。而最好的探听消息的地方自然也就是人最多的地方,也尽管这样探听来的消息未必可靠,但总是可以从中寻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因为论战会暂时的休战,今天的不醉乌龟自然是人满为患。
我坐在大堂的一角,悠悠的喝着酒,眼光也不住的在众多的玩家身上梭巡着。
忽然,酒楼门口的光线忽然一暗,从门外大踏步的走近一人,这人身形极为高大魁梧,进来时,头皮将将的贴着门顶,也无怪乎这外面射来的光线会为之一暗。
这人笑声隆隆,扭头正向后跟人说着些什么,只是他身形太过魁梧,后面人被他档住,是些什么人却看不清楚。待他又行了几步后,终于是让出了身后跟着的三人。
这三人一胖一矮,另一个倒是象模象样,只是这四人走在一起,这种形体上的差异之强烈,无法不让人为之侧目。
看着这四人,我不由轻轻吸了口气,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飘动。
这四人非是别人,正是将军、胖子、小手和CCTV。
将军和CCTV我早几天就见过了,而胖子依旧只是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倒是我的那位小手兄弟,或许是当久了老板,神色间居然少可些以前的委琐,多了些从容和淡定。
胖子本就是这不醉乌龟的BOSS,正忙的不亦乐乎的小二见了他,却是撇下手头的顾客,屁颠屁颠的就迎了上去。
胖子一皱眉,道:“先忙你的去,别怠慢了顾客,等会将楼上锁着的包厢给我打开就行了。”
胖子挥手打发走小二,将小手他们领到靠近我旁边的角落里,笑道:“等小二收拾一下,咱们再上去先在这里等一会吧。”
他微微一顿,又笑道:“哎,将军啊,你和CCTV好久没露面了,再加上我那兄弟发了神经,这个房间啊,我是好久没开了。我昨天还在和小手说,不知道这个房间还有没有打开的一天。”
小手在一旁笑道:“却没想到,这说着说着,你们就来了。要是早知道这么灵,我和胖哥就多说几遍了,说不定把我老大也给念叨出来了呢!”
将军摇头苦笑道:“你这老大啊,怕不是念就可以念出来的,我看啊,得另想点办法才成。”
胖子哼了一声道:“别管他,等他神经发够了,自然也就出来了。”
小手看向将军,低声道:“将军哥,你看我老大是不是现实中出了点什么事情啊,不然怎么这么久不上来呢,那青龙城市广场上他可是全身而退,总不可能是杀了那么多的人,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躲起来了吧?”他说到这里,不由嘿嘿一乐,又道:“我这老大,爱的就是一个杀字,杀的人越多就越兴奋,这个什么不好意思吗……嘿嘿,就当我没说。”
将军还未答话,一旁的CCTV却沉声道:“小手,你太不了解你老大了,无论是在这游戏中,还是在现实里,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伤害他。要出事也是他让别人出事,哪里还会轮到他自己?”
小手不服气的道:“要说游戏中,我承认,可是现实中你见过我老大什么样吗,这就敢替他吹?”
CCTV轻轻吸了口气,微微笑道:“不错,我见过!”
他这一言既出,不仅是将军、小手和胖子吃了一惊,就连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我也同样吃了一惊。
CCTV见过我,这不可能啊?
难道是上次救他时,露出了什么马脚?可要真是这样,他事后为什么又没有提起呢?
小手忽道:“CCTV,你丫可别骗我,你真见过我老大?”
CCTV沉吟片刻后,道:“这里不方便说,咱们还是上楼再谈吧。”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也没勉强。恰好此时小二也得了空,将楼上的包厢收拾出来了。几人再不多留,抬脚向楼上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CCTV和将军同时看见了我,两人都是一楞,相互看了一眼后,将军却是大踏步的朝我走了过来……
(一百三十二)出人预料
我站起身,迎着将军微微而笑。
将军惊奇的道:“过客老兄,真的是你?”
我笑道:“过客倒是过客,这老兄两个字就免了吧。”
将军哈哈笑道:“那晚城外一别,我一直就想和你再见上一面,几次想发消息给你,又觉得的唐突……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了你。”
听着将军的笑声,我心中不由微微惊奇,这大块头半年多没见,居然那满口的‘俺’字竟也变成了‘我’字。
此时,CCTV也走了过来,这家伙或许是因为那夜戴了面具,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竟然装做没见过我的样子,让将军替他介绍一二。而我也只好满脸假笑的和他寒暄了几句。
寒暄过后,CCTV笑道:“所谓相请不如偶遇,这大堂嘈杂了一点,我看咱们不如上楼聊一聊。”
我看了一眼正在楼梯口的胖子和小手,心中实在是有一种即刻随他们上楼的冲动。只是,当大家都坐下时,我又和他们说些什么呢?演演戏,骗骗人的事情我经常做,再来一次,也并不介意。只是,此时我眼前的人却是一帮将我当成自己兄弟的人,我实在无法用另一张面孔去面对他们。
我微微沉吟着……
告诉他们我真实的身份吗,现在似乎还没到时机吧?说实话,现在这种独身一人四处游荡的玩法相当惬意,尤其是当那些原本认识我的人,面对现在的我一脸茫然的说着什么‘久仰‘之类的客气话时,我的心中确实有一种恶作剧带来的快感……算了,现在还不忙着说吧,这游戏还有的玩呢。
我微微笑道:“看得出来,几位也是老友重逢,这种场合,我就不打扰了。反正两位的名字我已经知道,我看咱们还是找空再聊吧。”
将军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他似乎是想到此时情形正如我所说,呆会他们要说的事情确实也不宜让我这个‘外人’知道,当下笑道:“好,就这么定了,我过两天就找你喝酒,兄弟你可别推辞啊!”
CCTV却道:“别过两天了,我看这样吧,明天咱们一起去看论战会的四强战,然后找一地喝上两杯,如此岂不快哉?”
看着胖子和小手那一旁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我也无意在多说,便点头应了下来。将军和CCTV脸上都有欣喜之色,相互看了一眼后,便与我拱手作别。
这一天,我除了喝酒就是四处闲逛,等到天黑时照例是下线休息。而到第二天上线的时候,果然是收到了将军发来的消息,彼此寒暄几句后,便约定了在广场见面。
我来到广场时,将军和CCTV早已等在那里,相距还有百多米时,我便一眼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了将军那高大魁梧的身形。等到了将军面前,又是几句寒暄,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道:“走,走,快点占个好地点,不然一会连擂台的影子也瞧不见了。”
只是当我和CCTV仗着将军庞大的身躯强行往前挤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的人群竟是纷纷朝后退来,而且这后退的人群中也不断的有骂声传来……
“我操,这不他妈糊弄人吗,怎么说不打就不打了呢?”
“是啊,没道理啊,要说一方弃权的话,最多也就是一场啊,怎么这两场都来这一出呢?依我看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弃权?
我不由微微一楞,随即拉住旁边一个正骂骂咧咧的玩家道:“老兄,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弃权啊?”
这人忿忿道:“欧洲佬不玩了,去年冬天也不玩了,妈的,这什么弃权啊,分明就是放水啊!我操它玲珑阁的祖宗,老子可是花了三千两买去年冬天赢的啊!”
没有理会这人的牢骚和一旁显然是玲珑阁成员朝他投去的不善的目光,我不由陷入了沉思……J.K和去年冬天同时弃权了吗?这倒真是出乎了我的预料,在我想来,去年冬天确实是有可能弃权的,毕竟他和唐十二属于同一战线,为了保存体力迎接决赛,一方选择放弃也是一步必然的招数。只是这J.K为什么同样选择弃权呢,难道……难道他和小林城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我不由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协议的话,这里面应该就有相应的筹码。只是,此时此刻,还有什么筹码能比得上这建城令呢?当然,这只是指仓促达成的协议,如果这两人本就如唐十二和去年当天那样同属一个组织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极其显然的是,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后者的可能几乎已经是唯一的答案了!
J.K与小林城?
我不由轻轻吸了口气,看来红三他们这肃奸的行动做的还不够彻底啊,这J.K与小林城很明显就是另一个格林与青木了,只他们彼此选择的与天朝玩家对抗的方式各有不同而已!
“在想什么呢,老兄。人都走光了。”CCTV碰了碰我。
我笑了笑,从思绪中抬头看向广场,却发现这广场的人果然已走了大半。
将军叹了一声道:“咱们也走吧,去胖子那喝酒,他奶奶的,起一大早本就指望看一场好戏,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好在老子没压彩,不然还不得被气死啊!”
我笑道:“现在就去喝酒,太早了点吧?”
CCTV道:“这游戏里的酒淡如白水,咱们边喝边聊,顺便我在介绍我的两位兄弟给你认识……对了,他们就是那天你见到的胖子和矮子,他们那天听我和将军说了你的事情后,都嚷着要见见你呢。”
我笑了笑,正欲答应时,转眼处,却瞧见在这广场上,于那一缕晨光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迎风而立……这身影如此娇小却又显得那般的倔强,有风轻来时,吹起她额间丝丝秀发,而那秀发下却又有着一双若水的明眸……我的心不由微微一痛,正欲迈出的脚步竟是再也挪不动,这一瞬间,我所能做的只是默默的看这那身影!
……林楚站在这广场中,皱着眉头苦苦的思索着什么,从她答应红三要调查日本人之后,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件事情竟然没有任何的进展。而今天,这论战会的四强战也同样吸引了她的视线,身为格斗方面的专家,这具有很高水准的对战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也尽管她知道其中有一场不会上演。当然,来这里,她也并不仅仅是为了欣赏一场半决赛,更多的也是为了这小林城而来。和她所要调查的日本人一样,这小林城的来历也着实让她头疼,除了可以从小林城的身手上判断出他的职业,其它的林楚一无所知。
但是刚才这两场引起无数玩家谩骂的弃权一幕,则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这小林城和她所要调查的日本人应该是同一阵营。
不过,越是明白这点,林楚就越感头疼,她知道,日本人和欧洲人之所以弄出个什么八国联盟,目的就在这块建城令上……也无论是暗袭,还是这擂台上的争斗!但很显然的是,她与红三在另一个领域成功的阻击了对手的企图,不过在这擂台上,对手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迈向了他们的终极目标!
“想必红三也看到了这一点吧?”林楚微微蹙眉“那么他该怎么做呢,限于系统制定的规则,他可能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吧?”
林楚不禁轻叹了口气……明天就是最后的决赛了,这些调查看来都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至少是在论战会结束之前。这最后的胜与负怕只能寄托在唐十二身上了……林楚如是想着。
忽然,林楚心头没由得一跳,胸中顿时充满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急转身!
那是目光,尽管是从背后射来,但林楚依然清楚的感觉到,那让自己心动的是一道深邃的目光,只是,究竟是谁的目光才能让自己的心头如此的慌乱呢?
林楚疑惑着,但心中同样有着期待,她期望自己一转身后,能看见一个在自己的视线中已经消失了很久的身影!
除了他的目光,还会有谁让自己心动呢?转身时,林楚忽然从嘴角露出了一抹好看的微笑,她甚至已经确定那目光究竟是谁投过来的。
但是,她却无可避免的失望了……
在广场另一端,确实有着两个她熟悉的人,当她看到这两人时,几乎就要兴奋的叫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两人和自己所盼望的那人彼此间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但她终究还是失望了,在这两人的身旁,站着的另一人却是自己所不熟悉的。这广场上的玩家已渐渐散去,那三人周围并没有其他的玩家,很显然,这让自己心动的目光正是那陌生人投来的。
……我吸了口气,看着将军笑道:“不醉乌龟酒楼是吧?这样,我还有点事情,一个小时后,咱们在那见面,你看如何?”
将军此时也感觉到了点什么,他讶异的看向广场的另一端,而后笑着点了点头。
正文 133---135
(一百三十三)我欲再战
晨星点点,轻风拂面。
我仰面躺在青龙城的广场上漫漫的数着即将逝去的星星,将军却依旧将手中的酒一口口的往嘴里灌着,酒至兴处,还不时的哼上几句小调。而在他的身旁,不胜酒力的CCTV却已是鼾声阵阵,睡的正香。
刚刚过去的一夜是论战会决战前的一夜!在过几个小时,这广场上就将会上演一出绝世的好戏!
昨天在这广场上,我见到了一个让我几乎难以自持的身影,而当我意乱神迷,想要再次去接近这个身影的时候,却发现这身影的主人见到我灼热的目光的时候,竟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仓皇的逃走了。
我知道她为什么要逃。
那是因为我给她带去的一种既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通常会让人手足无措,让人心生恐惧。
看着伊人离去的背影,我只有苦笑,其实我只想近距离的再看她一眼,我很清楚,昨日之事已如东逝之流水,若要再追,却又何必当初的离去?
好在那时将军与CCTV并未走远,追上他后,在不醉乌龟里一餐酒却是喝了整整一天。及至夜深时,将军惦念着论战会的决战,索性拎着酒壶将我和CCTV硬拉来这广场上,为的只是在这擂台前占上一个好位子。等到天明时,因为这是本次论战会的最后一场比赛,也因为这对决的双方的身份,只要迟上几分钟,这青龙城广场上怕真就是无立足之地了!
“该起床了。”将军踢了一脚CCTV。
CCTV打着哈欠坐起身来,左右望了一眼,却见天色虽然还未全亮,但这广场上已是来了不少人,在自己的身边就有十来个人站着,也不时的有人踏着匆匆的脚步于自己的肩膀处擦身而过。
CCTV笑道:“幸亏来的早,这一夜也没算白熬。”
将军笑道:“你这叫什么熬夜,睡了都有五六个小时了。”
CCTV并没有理他,而是转向我问道:“过客,你有没有压注?”
我摇了摇头,反问道:“你压了?”
CCTV也摇头,说道:“没有,不过小手倒是压了唐十二不少银子,大概是七万两吧。”
我问道:“要是你买的话,你会买谁?”
CCTV笑道:“自然是唐十二,总不可能去买小日本吧。”他说到这里,忽皱了皱眉,又道:“不过说真的,虽然感情上我趋向于唐十二,但这次决赛我怕他真拿不下来……哎,你们说说,咱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这三大要素,这要真的输了,是不是也太丢面子了?”
将军道:“放心吧,唐十二这人我多少听说过一点,应该说,他算是个传奇人物。当然,这种传奇只流传于很小的圈子里,普通人很难知道。”
CCTV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个传奇法,将军你说说。”
将军笑道:“我也不是太清楚,你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小退伍兵所能知道的,你要是想弄个清楚的话,去找红三问吧。”
CCTV做了个鄙视的手势,道:“切,不愿说就算了,我他妈还不爱听呢。”
将军笑了笑,正要解释,眼光转处,却是一楞,随即紧紧的盯住了广场的另一端。
CCTV奇道:“喂,你发什么楞呢?”
将军皱着眉,缓缓的道:“我看见八一了。”
他这言一出,我和CCTV都是一楞,只是我虽然有些吃惊,但脸色却是不变。CCTV奇道:“他不是被红三调到西极城去了吗,难道又回来了吗?”
他边问边四处寻找着,找了半天,却依然没能找到目标,又道:“将军,八一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啊?”
将军仍是皱着眉,却不回答CCTV的话,看他模样似是在琢磨着什么。
CCTV不耐烦了,推了一把将军道:“你倒是说话啊,八一人呢,你不是看花了眼吧?”
将军却忽然转过身来,并未再看想先前的方向,说道:“算了CCTV,别找了,你找不到他的。”
CCTV抓了抓头,道:“我说将军,你搞什么鬼啊?大家都是兄弟,这好不容易见次面,咱总得打个招呼吧?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逼着他们跟着红三,说什么那帮刺头难管理,没有八一他们就罩不住的话,哥几个还不得在一起混?”
将军看了我一眼,却是低声说道:“八一他们都易了容,穿的也都是没有中华会标记的装备,CCTV你想想,他们这样做,再加上又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西极城赶了回来,这到底想做什么,不用我明说了吧?”
CCTV先是一楞,随即看了一眼十几米外的擂台,立时恍然,高声道:“你是说他们要……”
他话未说完,却见将军一眼瞪了过来,立刻收住下面的话,双手做了个手刀的形状,低声道:“你是说他们想暗地里……”
将军微微点了点头,道:“未雨绸缪,你不想建城令落在小日本手里,红三自然也不想……依我看啊,不光是红三,这广场肯定还有其他的人也这么想,说不定小日本也做了这手准备呢!”
他说到这里,又看向我道:“兄弟,我说这话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我微微笑了笑,他这意思我自然明白。很显然,今天的这场论战会的决赛看起来是在两名玩家之间进行,但稍微了解一点内幕的人都知道,在这两名玩家身后都各自有着惊人的势力。今天的论战会的决赛与其说是某两个单个玩家的最后决战,还不如说是某两大势力的最后决战。当然,在这两大势力之外,或许还有着其它组织正觊觎着这块建城令,它们之所以现在还没露出水面,一是自身的实力不够,另外也有可能是想坐山观虎斗,趁着两败俱伤的时候,在伺机捡个便宜。
由此推论下来,那么,八一此时的出现就也是必然了。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是红三伏下的一枚暗棋,他的存在无非有两个目的。其一,如果唐十二赢得最后的胜利,那么八一的主要目的就保证建城令安全的到达某个隐秘的地方。其二,一旦唐十二失手,输了这场决赛的话,那八一的最终使命就将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将这块建城令留在天朝境内!
我缓缓的在广场四周环顾,心中暗自猜测着,不知道今天在这里究竟会有多少枚这样的暗棋呢?
CCTV忽道:“将军,那到时咱们要不要帮忙呢?”
将军皱眉道:“这里的人身份都不明,我除了认出了八一外,其它的人都不认识。到时候,这里也必然是一场超级混战,我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啊!”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看向将军道:“对了将军,我看了几场比赛,自十六强之后,这擂台的周围的守卫全都换成了战力在一百以上的NPC,这要真是闹起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管?”
将军笑道:“他们只管论战会期间的安全工作,只要这建城令有了得主,他们的工作也就完成了。你也知道,这青龙城和游戏中其他地方每天有那么多大小帮战,他们真是要管,谁还敢打啊?开玩笑,实力可是摆在那,有几个人能当得住一百战力的NPC的全力一击?”
我微微皱着眉,喃喃道:“要是有人在论战会之前就下手的话,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CCTV哈哈笑道:“你想知道?那不妨试试啊,我也很想知道啊!我可听说了,今天决赛之前,官府的NPC就会将这建城令的真面目向大家展示……嘿嘿,过客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哦!”
将军笑着打了他一拳,道:“别他妈胡扯了,这可都是战力一百往上的NPC ,而且人数众多,这游戏中有谁能在他们中间来去自如?别说是单个的玩家了,就是红三把整个中华会拉来,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CCTV道:“这你可说错了,我看就有人有这个胆子,而且也有这个能力。”
将军微微一楞,随即明白了他的话,苦笑道:“只可惜这家伙好久没现身了……说实话,他今天要真是在这里,我敢打赌他一定会试一试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疯子?
我不由在心里苦笑,我知道,他们俩说的这家伙正是我,只是,我有那么疯狂吗?
此时,擂台那边已有官府的NPC开始活动了,除了几个身着官服的老家伙在擂台上指手划脚外,在广场的另一端,也有大队的NPC武士排着方阵进入了广场。瞧这架势,竟是比半决赛时多出了数倍的人马。
看着这些威武雄壮的NPC武士,我的心中竟腾的升起一股莫名的战意来,我很清楚,以我此时九十三的战力,在加上一直没有空去测试的被系统冠以三个问号的实际能力,这战力在一百三以内的NPC武士我绝对能与之一战!
现在的游戏里,如唐十二和小林城之流,他们虽然也能称得上是一方翘楚,但与我这变态的比起来,实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说句实话,此时若与他们一战,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放眼这游戏,能让我提起兴趣的也唯有这些NPC的武士们了!
或许,我真的如将军说的那样,是一个不折不扣、彻彻底底的疯子。
我舔了舔嘴唇,因为心中渐次升腾的熊熊战意,口干舌燥之下,心中也不可避免的有了一丝的兴奋。
我轻轻的吸了口气,极力的压制着这股莫名而来的战意。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发泄这股战意的时候,无论如何,我总得看完这场应该还算精彩的决赛。
看着广场上越来越多的玩家,我忽然拍了拍将军的肩膀,说道:“这是个疯狂的世界。”
将军一楞,问道:“什么意思?”
我笑道:“疯狂的世界就有疯狂的人,你今天或许真能看到一个疯狂的人。”
将军和CCTV狐疑的看着我,而后又相互对视了一眼,却是同时开口道:“你不会是想……”
我耸了耸肩,道:“我想什么了?”
将军眨了眨眼,忽笑道:“你这人很有意思,倒让我想起了那个家伙……也罢,今天这广场上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我们不妨就这么看下去。”
CCTV也道:“不错,看眼下这情形,反正今天是太平不了,索性越乱越好,真出来个疯子倒也不错!”
我点头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正是这样,玩游戏嘛!”
将军和CCTV也放声大笑,只是他们看向我的目光都有一丝的古怪和某种期待。
……半个小时后,这广场上玩家的数字终于到了一个极限,在广场的边缘,NPC武士已经开始围成一道警戒圈,后来的玩家在这警戒圈外所能做的也只有捶胸顿足和发一些望洋兴叹的感慨。好在他们还可以在系统框里选择视频收看这次决赛的实况,虽然少了点亲临现场的真实感受,却也不会完全的错失。其实,那些挤进了广场的玩家,大多数也是靠视频来观看比赛,因为这广场实在太大,而这擂台不过只有几百平方的范围,能象我和将军他们近距离观看的玩家实在是少数。不过,身在广场内,总算是能感受到大赛时的一些气氛,比如,身旁那如山崩海啸般的助威声和倒彩声……
擂台上,已经有官府的NPC在宣读什么了,虽然我离擂台只有十来米的距离,这NPC的声音也算洪亮,但我仍是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因为,在此时此刻,我的注意力全被这NPC身后长方形的案几上的一方锦盒吸引了过去。
这锦盒不大,只有半尺见方,但我却知道,此时此刻,所有能看见这方锦盒的玩家,他们的心必然都是剧烈的跳着。
没错,这锦盒内装的正是那块激起无数血腥的建城令!
(一百三十四)出人意料
寂静!
此时此刻,这容纳了数万人的青龙广场上竟是一片寂静!
只有风轻轻的吹,吹拂着那擂台上彼此对峙着的一青一黑的两个身影。风过,吹起他们身上的衣襟,却吹不走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那浓厚的杀机!
“在下小林城。”青色的身影微微鞠了一躬。
“唐十二”黑色的身影淡淡的回到。
“久仰。”
“彼此。”
小林城忽笑了笑,道:“可以开始了吗?”
唐十二微微点头,脸上神色淡然一片,周身散发出的阵阵杀气却仿佛与他全无关系。
小林城伸手一摆,道:“请。”
唐十二道:“远来是客,你先请。”
小林城轻轻一笑,后撤一步,双脚钉不八,却是站在那里再也没动。
小林城没动,唐十二也没动,两人就这样与这风中静静地彼此对峙着……
很快,十分钟的时间就在两人彼此的对峙中极快的消逝,原本因着决赛时所带来的紧张而屏息静待的玩家们,也忍不住发出了嗡嗡的鼓噪声。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两人站在擂台上默然的对立着,却仍是没有任何的举动。而看这情形,双方似乎都没有先动手的打算。渐渐的,台下的鼓噪声愈发激烈,已经有人开始高声叫骂起来!不过这叫骂声没能持续多久,不过一两句时,很快就有人将这叫骂的人请去了某地……
CCTV忽然碰了碰我,道:“过客,你看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什么时候?”我轻声笑了笑,说道:“该动手的时候自然就会动手。”
CCTV不满的道:“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我笑了笑,没在说话。此时此刻,这小林城与唐十二之所以没动手,原因就在与他们彼此之间谁都没有把握一招致胜。这场决赛的不同与前面的比赛,在前面的比赛中,对决的玩家或是以技巧取胜,又或是以战力、级别取胜,但无论是哪一种取胜之道,因为彼此之间的实力相差无几,总是有一番的缠斗才能分出最后的胜负。但今天的决赛却不同,虽然这擂台上的两人此时仍彼此对峙着,但我相信,只要有一人忍耐不住先出手的话,那么这场决斗必然会在三招之内就分出最后的胜负!
这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两人之所以能站在这最后的决赛的擂台上,是与他们本身的战法有着关系的,这两人,本就是天生的杀人机器!杀人对于他们来说,无关于其它的任何事,一旦面对了敌人,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简捷的方法杀死对手,才是他们所追求的!而今天,这两台杀人机器在偶然和必然这两种因素下走到了一起,也因为如此,这擂台上才出现了如此奇妙的一幕!对于这两台杀人机器来说,谁先动手,就意味着谁先露出破绽,而只要一方露出破绽,对于另一方来说,也就意味着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是以,这两人谁也不肯先动手,他们谁也没有把握自己抢先发出的攻击能在对手发现自己的破绽之前,而获得实际的效果。所以,他们都在等,等着对手的耐心崩溃的那一瞬间……很多时候,先下手为强和后发制人这两句话都是相对的,总是要看当时的情形才能决定,而此时,后发制人似乎才是取胜的正道!
又是十分钟过去,擂台上的两人仍是没有任何的举动,而擂台下的玩家似乎也明白了些其中的道理,鼓噪声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又是先前的那片寂静……奇特的对决,耐心的守侯,还有这广场中心那一股围绕着决战者的无形的杀气,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观战的玩家体会到一种新奇的悸动和无尽的期待。当然,更多的是一种好奇,他们好奇着这台上的两位决战者究竟谁会忍不住先动手,而这先动手的一方就必然就是最后的败者吗?
对于那些玩家来说,这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诡异,又是那么的让人期待!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擂台上,小林城忽然开口道:“唐先生很有耐心,不过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唐十二淡淡道:“你能等,我为什么不能等?”
小林城道:“可惜这只是个虚拟的世界,看着唐先生这份镇静的功夫,我真的想在现实世界中会一会阁下,想来应该会是一个好对手吧?”
“好对手?“唐十二摇头,眼中露出些讥讽之色,说道:“你凭什么能做我的对手,难道就凭你那些从我中华大地学得的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吗?”
小林城哈哈一笑,道:“师夷之长以制夷,这可是你们国家的至理名言,难道唐先生没有听说过吗?“
沉没片刻后,唐十二轻轻笑了笑,吸了口气,道:“好了,扰敌心神的战术对你我来说都起不了作用,咱们彼此不用在试图激怒对方了,还是看看谁的耐心更好一点吧!”
小林城也是一笑,道:“正是如此。”
这两人忽然间开口说话,惹的台下的观众都以为最后的决战即将打响,但没想到这两人几句简短的对话后,竟又是恢复了先前的状态,失望之余,却更激起了观战的兴趣。
但是,这论战会终究是有着它自己的规则的,按照规则,除决赛之外,比赛双方在一个小时内没有实质性的攻击举动,那么系统将会判定双方同时弃权。所空缺出的名额也不再补充,而是重新排列剩下轮次的对阵名单。但若在最后的决赛出现这一幕的话,系统将判定双方平局,决赛者双方将会共同拥有这块建城令!
而此时,距离系统规定的一小时的限制仅仅还有十来分钟了!
随着时间的临近,台下的玩家不由自主的躁动起来,对于论战会的规则,他们是再熟悉不过。他们很清楚,在这最后的几分钟里,他们必然会看到期待已久的一幕。
台上的NPC裁判已经开始出言提示两人所剩下的时间了。
而就在此时,我身边的将军忽然‘咦’了一声。
我问道:“怎么了?”
将军没答话,皱着眉却是望向了广场的另一处。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却见那地方站着几人正低头说着些什么。而在这几人的身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人缝中用力的挤去,看那方向倒象是往广场外走。
我不由微微一楞,其实,不仅是这人我熟悉,便是那正低头耳语的几人也是我的老相识。没错,这走的一人正是久未见面的八一,他此时虽然粘了胡子,换了装备,但他的身影我极之熟悉,一眼便能瞧得出来。而另外几人也非是别人,正是几大帮盟的BOSS红三和一醉轻王侯他们。
片刻后,八一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他走的时候,不断的做些奇怪的手势,而随着这手势,他所过之处也不断的有人跟随他一同离去。这些人离去时,表情轻松,倒象是已经结束了任务。
我再看向红三和一醉轻王侯,却见红三满脸笑意,并没有半点紧张的神色,而一醉轻王侯他们围在他周围微微点头,脸上也是一付如释重任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八一原本就是红三伏下的一枚暗棋,但此时,他不仅轻易的撤去了这枚暗棋,而且神态之间,似乎对这建城令也显得漠不关系。因为,从我望向他的那一刻起,他根本就没往这擂台上看一眼,就连他身旁的一醉轻王侯与马踏连营也是如此!
这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由轻轻吸了口气。我很清楚,对于这块建城令,红三是志在必得,否则的话,他又怎肯为了一个还未证实的消息付给我五百万两的银子呢!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猜测,红三此时轻松的表情只有两个解释,一就是故做轻松,不过这个解释似乎狗屁了点,现在任谁都可以看出他脸上的笑容是发自与内心,而且即便是外松内紧,那八一也不应该离去。那么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块建城令,他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拿下来了!
此时,距离系统规定的时间只有三四分钟了,台上的两人仍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而台下,红三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灿烂,连带着一醉轻王侯他们也是一付胜算在握的模样。
看着台上的两人,在看看台下的几人,我的心中忽然一动,难道……
难道红三已经和日本人达成了什么协议,要共享这块建城令吗?猛然间,我的心中突然冒出如斯念头。这倒并不是我胡乱猜疑,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能肯定这台上两人谁是最后的胜者,即便是我,在他们没动手之前也同样无法得出结论,总要在两人分出生死前的一刹那,才有些端倪可寻。
那么,无法肯定最后的胜者,也就无法肯定建城令的归属。作为红三来说,他绝对不会在建城令确定归属之前有任何的松懈,但是,他却这么做了,他不仅松懈了,而且还撤走了自己伏下的一枚暗棋。这所有的举动加起来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块建城令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而在擂台上的胜负还未决出之前,能将建城令握在手中的方法也唯有掌握住这两位决战者!
剩下的事情,似乎已经很好解释了,能掌握这两位决战者的方式似乎只有一种,那就是合作,与日本人合作!
我不由心中一沉,说实话,红三这人虽然不在是从前的那个红三,但我对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感,无论如何,他肩头所挑负的责任并不是我一个小民所能理解的。但是与日本人合作……似乎做的过了点,为了一块建城令,值得这样吗?
这算什么呢?原本的对手,现在却成了合作者,而且是绝大多数天朝玩家所厌恶的合作者……红三作为一个上位者,他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些吗?
这一瞬间,我不由得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些怀疑,就我对红三的了解,他似乎不应该是这样莽撞的人。但眼前的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呢?
此时,将军眼中的疑虑也越来越浓,显然,他的心中也有着和我一样的想法。他转头望向我,忽然说道:“时间快到了,你说的疯子真的会来吗?”
这一刻,我从将军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期待,他这话似乎也是有所指。
我并没有说话,而是将视线投向了擂台。
台上的小林城却忽然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只一瞬间,他身上原本浓厚的杀气也消散殆尽。而唐十二却是微微侧头,似乎正听着某人发给他的消息,随即现出一脸古怪的神色,竟是不由自主的朝台下红三的方向望去。
此时,台上的NPC裁判已经开始在倒计时了……
十……
九……
八……
于裁判的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小林城忽然纵身跃起,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招分心刺冲着唐十二的心口刺去,他这一招来的突兀,且速度极快,气势极足,分明就是想一招毙敌!
只是,他的招势虽然象模象样,奈何心中杀气尽无,这一招不过就是摆摆样子罢了。我很清楚,这一招下去,唐十二已是必胜。
这又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身旁的将军也是微微‘咦’了一声,按照我原先的推论,若是红三与日本人合作的话,这场决赛应该是平局收场,可是这小林城为什么会在这最后时刻突起发难呢?不,不应该说发难,他这分明就是送死,他这一招,摆明了就是将建城令送给红三!
擂台上,唐十二疾退,手中金光闪现,一柄在其它比赛中从未出现的金色匕首滑入了他的手中。这匕首刚一出现,随即金光暴涨,幻成一蓬令人目眩的圆盘向小林城的肩膀罩去……
我不由摇头,这一幕实在是太让人费思量了,他们这到底玩什么鬼呢?
不过,在他们分出这最后的胜负的时刻,似乎应该轮到我上场了,否则,我想一会那些NPC武士们的愿望就该泡汤了……
我轻轻吸了口气,与烤肉在瞬间合体……但就在此时,忽有七八只弩箭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疾射向擂台上的两人,而与此同时,四五道身影从人群中拔起,疾冲向擂台……
(一百三十五)疯狂!
擂台上形式突变,不仅是我,这台下所有的玩家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声。这一瞬间,我望向远处的红三,此时的他也是满脸的惊讶,显然,这一幕的出现也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也确实如此,当比赛还未结束,裁判没有宣布最后的结果之前,有人敢贸然上台,无论他想干什么,这都意味着他所要面对的不仅是明处或暗处的敌人,还要面对这擂台周围数百名的NPC武士!
好快的速度,居然抢在了我的前面!
原本我还疑惑着这些人的来历,但几秒钟后,这些人手中的倭刀和他们攻击的招势,已然是昭示了他们的来历。
日本人,居然又是日本人!
但又令人奇怪的是,这跳上台的四名日本人,他们所攻击的对象竟然是小林城,而非是大家所想象的唐十二。当他们用弩箭逼退唐十二后,手中的四把倭刀同一势的一字斩向着小林城的头上就劈了下去!再瞧他们脸色,个个激愤,眼中怒火汹涌,仿佛这小林城正是他们杀父仇人一般。这一幕倒不象是他们有意为之的,而更象是来寻仇的。
只不过这四人来势虽然汹汹,但实力却是相当不济,小林城见四柄倭刀斩来,眼中寒光一闪,顿时重又散发出先前的杀气。身形一晃一撤,闪开最先劈来的一刀,手中短刃如毒蛇般划向了当前一人的手腕!
这人措不及防,想要避时,但招势已经用老,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只手腕与寒光疾闪处飞上了天。这断手一人却极为恨厉,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对自己手腕处如泉涌般而出的鲜血不管不理,竟又是随着三名同伴疾冲而上!
奇怪,奇怪!
这些人上台不抢建城令,倒和小林城纠缠起来,而且看这情形,他们与小林城似是有着极大的仇恨,为此不惜舍弃这四条性命也要置他于死地!
此时,一旁的唐十二一脸的茫然,不断的望向台下的红三,似乎是想从他那得到一些什么指示。而红三此时却匆匆的和一醉轻王侯他们商量着什么,不多时,刚刚退出广场的八一和他的那群伙伴又出现在人群中。
台上的小林城以一对四,却并不显得吃力,只是他眉头紧锁,似是对这一幕还疑惑着什么。
此时,台下的NPC武士也纷纷靠近擂台,准备履行他们本应尽的责任。或许是看小林城以一敌四并不如何的吃力,他们行动间也并不迅捷,倒象是有意让小林城替他们解决了这四名不知天高地厚的玩家。
台下的NPC武士在动,台上的唐十二似得到了什么指示,大吼一声后,竟是纵身跃起向围攻小林城的日本人扑了过去。他一进战圈,手中黄金匕随即刺入一人咽喉,嘴里也低声的向小林城嘀咕了一句什么。小林城有他助战,压力随之一松,手底下也突然加力,一引一划,竟是将刚才那名断腕的日本人的颈项生生扭断。
唐十二刚才对小林城说的那句话,声音极为低微,再加上周围的嘈杂声,旁人断然没有听见的可能。但是,我却从他的嘴形看出了他说的究竟是什么。唐十二这句话是在告诉小林城,‘速战速决,免生后患。’
速战速决,免生后患?
从这话的内容和唐十二的口吻来看,这两人倒象是一条战壕里的人……难道……难道这小林城是红三的人?我不由微微一呆,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刚才小林城与唐十二对阵时,那近乎于送死般的招法就很能说明问题。只是这小林城到底是日本人,他有可能与红三有关联吗?而且在决赛还未正式开始前,红三所做的布置也充分说明了他对建城令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倒是后来,他撤走了八一的时候,才显出一些的放松,而那时,台上的小林城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斗志。
这一切,倒真是令人费思量!
我原本打算在小林城和唐十二分出胜负前出手抢夺建城令的,但这四名日本人的出现却暂时打消了我的念头,因为我相信,眼前这奇之又奇的一幕只是前奏,围绕着这块建城令必然还有更加让人兴奋的事情出现。现在的我,不妨静观其变。
眼看着台上的四名日本人被小林城和唐十二挂掉一半,那些NPC武士竟然停下了脚步,却是津津有味的在台下看了起来。
忽然,台下的玩家中有人高呼一声:“兄弟们,小日本来抢建城令了,大伙也别闲着,灭了他们啊!”
这一声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但却并没有引起玩家的附和,这台上的情形便是傻子也能看出好坏,再加上擂台旁的NPC武士,这日本人说什么也轮不到玩家来解决!
但是这一声还未消去,另一个声音又传了出来:“大家看见没有,日本人抢建城令NPC武士可没管啊,我操他妈的,日本人能抢,咱们为什么不能抢。要抢大家抢,反正没人管啊!”
这一声再出,广场上顿时沸腾起来,天下熙攘,皆为利字,站在这广场上的玩家对建城令谁又没有一丝觊觎之心呢,只是或多或少而已。而刚才的这句话,放在十分钟前,想必也没什么人理会,但此时此刻却完全不同。在这种嘈乱无序的情形下,因为那份觊觎之心,现在的青龙城广场就如一锅被渐渐加热的油,而这一句话又如一滴冷水适时的蹦入了这油锅……
这话音未落,广场中忽然跃起数十道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NPC武士的头顶越过,向擂台上的唐十二和小林城扑了过去。
此时,先前的那声音又再次传了出来:“兄弟们上啊,谁先抢到就是谁的,咱们这么多人还怕这几个NPC的武士吗?上啊,再不上就没自己的份了啊!”
随着这声音的鼓惑,如果说刚才的广场象被滴入了一滴冷水的油锅,那么现在就完全是一包已被点燃的炸药!大部分的玩家心里都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所谓法不责众,此时此刻,既有人敢为人先,那么自己再不上的话,未免就有些呆傻了。退一步说,即使抢不到这建城令那也没什么[奇+書网-QISuu.cOm],跟着这数万的玩家疯狂一回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榜样的力量在任何时候都是无穷的,随着那数十个身影跃上擂台后,这广场上的情形已不是用沸腾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了!先上擂台的人身形还未站稳,这广场上就不断的有人冲了出来,眨眼间,那小小的一方擂台上就已站满了一百多人。而更多的玩家在冲向擂台的时候,就已经被醒过神来的NPC武士一刀送去转世了。
然而,这些被NPC武士挂掉的玩家流出的鲜血,并没有阻止后来者,反而是更加的激起了他们的疯狂。仗着人多的优势,相当一部分的玩家竟是专门围攻起NPC武士来。
这广场上的NPC武士只有数百人,虽然战力都是一百二三十,但好虎架不住群狼,更何况这群狼的数量是以千计、万计!不过十来分钟,原本围在擂台周围的一道守卫圈就在众多玩家如洪水般冲击下,被碾压成了齑粉!
终于,这广场上的玩家彻底的疯狂了,那一方的擂台也已不堪重负,轰然一声坍塌在这广场之上。而随着这擂台的坍塌和NPC武士的消失,这广场唯一可以阻挡玩家的两道障碍也不复存在。越来越多原本在外围的玩家也参与了进来,他们听着身旁震耳的砍杀声汹涌向前,一股疯狂的气氛吸引着他们,他们举起手中的刀、剑,肆意的挥舞着,叫嚣着……他们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忘记了那块建城令……
这一场疯狂的闹剧倒更象是一场没有任何规则的狂欢节,得到什么已不在重要,失去什么也不在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真真正正的参与到这场疯狂之中!
那坍塌的擂台处已成了疯狂的杀戮场,已被将军拉到远处的我,已经无法得知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除了唐十二和小林城外,再没有一人从这个疯狂的旋涡着脱离出来。是的,旋涡,一个巨大的吞噬着生命的旋涡……
远远的看着那旋涡,也不断的避让着从身边呼啸而过的玩家,我不由愕然。这疯狂的一幕又有谁会想到呢?
最初,那鼓惑的声音传出时,我就有着一丝的疑惑,我在猜想,这或许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只是搅乱整个形式,从而为自己创造一些有利的条件。而当那数十道身影跃上擂台时,我愈发肯定了自己的这种怀疑,因为,这些人虽然都是一付天朝玩家的装扮,但起跃间和出手时的姿势都告诉了我,他们正是亚服和欧服的玩家。
这一招不可不谓阴险、狠毒,也正是大势将去时,所必用的一招,所谓鱼死网破,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轻易的得到。
不过我想,眼前这种疯狂怕是他们自己也没想到的吧?因为那数十个最先踏上擂台的人此时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并非是象唐十二和小林城那样先行逃离了出来,而实实在在是被后来的玩家生生的埋葬在那疯狂的旋涡中!
正文 136---145
(一百三十六)危险的感觉
眼看着这一幕,将军和CCTV脸色不由煞白,都是喃喃道:“疯了,疯了,全他妈的疯了!”
我却轻轻嘘了口气,一边闪身让过一哥们疾冲而来的身躯。一边笑道:“是都疯了,不过你们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将军苦笑道:“你也是个疯子。”
“是啊,是啊,我就是个疯子。”我笑着说道,心中却忽然想起胡说老头来,这场面应该是他喜欢看到的吧……哎,这要说起来,这偌大一广场有数万名的玩家,却只有数百名的NPC武士来维持次序,仅这一点,我就怀疑这系统是故意为之。再说了,眼下的情形如此的混乱,这官府也应该派些援兵来了,但这小半个钟头过去了,却丝毫不见有什么动静!说到底,这系统的思维终究是从胡说那拷贝过来的,是故意为之也好,还是无意失策也好,但这潜意识里绝对都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如果这系统也有潜意识这么一说的话。
此时的场面虽然极为混乱,但在红三那一块却始终维持着一个稳定的小圈子。红三与一醉轻王侯等人在圈子中间,而外围却是由八一等人组成了一个战力极强的守卫圈。虽然也有一些发了狂的玩家忘了这些人是何方神圣,挥舞着刀剑赳赳向前,但往往还没冲到八一面前时,就被最外围的个帮会的成员狙杀了。
将军轻叹了一声道:“咱们走吧,这已经是青龙城广场上第二次的疯狂了,上一次是一个人的疯狂,这一次……唉,算了,走吧。”
我点了点头,说实话,我今天准备出手的目的本就在于这广场上的NPC武士,我想一试现在的我于实战中究竟还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所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依我现在的速度,这游戏中怕是没人能追得上我,就连那些NPC武士也不例外。至于那块建城令,我倒没放在心上,这玩意即使得了来,我也不知道如何去用,最多也就是拿它换笔银子。但对于我来说,这银子的多少已经引不起我的兴趣,否则的话,单以现在的市值论,我在小手那里的股份就是一个相当大的数目!
既然要走,自然是由将军开道。将军苦笑一声,取出他那柄大斧横在身前,也不挥舞,只管笔直的朝前走去。这柄大斧极重,再加上将军那骇人的身躯,所过之处,玩家纷纷避让。从现在的情形看去,这广场上的玩家似乎也渐渐的从刚才的那种极度的疯狂中醒了过来,更多人的脸上都显出一种茫然。
此时,红三他们也在向广场外撤离,我远远的望去,却见红三和一醉轻王侯的脸上竟有一丝的轻松,而一旁的马踏连营更是咧开了嘴呵呵的笑着。
我不由一楞,此时此景,他们凭什么这么轻松?
在转眼望去,那人丛中还有唐十二和小林城的身影,这两人相互低语着,脸上不仅神色轻松,偶尔望向那坍塌的擂台时,更有一份隐隐的自得!
建城令!
我心中忽然一动,不错,必定是那建城令被这两人抢了去!刚才那一阵混乱虽然是有人刻意为之,但这混乱一旦失控,所造成的伤害是不分彼此的。而这时候,在这种混乱面前,谁能保持住冷静,谁就有可能从这混乱中脱身,甚至于获利。很显然的是,这唐十二和小林城都是极度冷静的人,所谓趁火打劫,在那种局面下,冷静的判断一下形式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先宰了那名一直护着锦盒的NPC官员。
在那样的混乱中,这两人绝对有这个实力,也绝对有这个胆识。笑话,别说是一个虚拟的NPC了,就是放在现实中,只要为了某种利益,这两人杀起活人来也绝对不会皱上一下的眉头!
只是这小林城为什么会临阵倒戈和红三走到一块,倒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好奇心太重,越是弄不懂的事情就越想知道,而眼下,这小林城和红三显然就出了这么一个谜题给我。
我轻轻一笑,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计划来。
我一拉前面的将军,道:“将军,你和CCTV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咱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将军不由皱起眉头,道:“兄弟,你我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也能看出一些你的性格来……我看这样吧,咱们一起离开这广场后再分手,你看如何?”
我哈哈笑道:“老兄,你难道是怕我也在这广场上疯狂一回吗?放心吧,这种场面我只是喜欢看看而已,自己动手却没有什么兴趣。”
CCTV道:“过客,不是我多嘴问你一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在这广场上干点什么?”他说到这里,忽嘿嘿一笑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兄弟,有什么好玩的,你可别忘了我……怎么样,算我一个吧?”
我笑道:“这事还真不好玩,这样吧,你先和将军离开这里,我这真要有什么事情,在频道里呼你们就可以了……至于这件事究竟是什么事嘛,说实话,我也没准,你们留心吧,有什么不该有什么,再过一个来小时,你们就应该会知道了。”
将军紧紧的盯着我看了半晌,终是摇了摇头道:“说真的,要不是你的身形和面貌都和我那兄弟不同,我真以为你就是他了……”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已经快退出广场的红三,接着道:“兄弟,你加点小心吧,有些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笑了笑,拍了拍将军的肩膀,再没说话。很显然,将军的心里已经猜到我想要干些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看着将军和CCTV离去的身影,我轻轻吸了口气,而后加快步伐,朝着红三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此时,已经有大批的NPC武士开进了广场,而那些疯狂的玩家们也逐渐清醒过来,面对大批实力高出自己太多的NPC武士,他们选择了离开广场。只是在选择离去的同时,他们的脸上仍挂着一付意犹未尽的神色,而眼中也仍旧有些许疯狂和发泄后的快感……
红三离去的方向正是朝中华会而去。
从青龙城广场至到华会驻地有一条捷径,这条捷径虽然是一段狭窄的巷道,但相比较大路至少要节省二十分钟的路程。在建城令到手的情况下,我算定红三会选择这条捷径,在整个青龙城都陷入至一片混乱当中的时候,所谓夜长梦多,只有将建城令在最短的时间内带到中华会,才可以说真正的拥有了它!
不过,我虽然已经预料到红三会走这条捷径,但我并没有超前去等他们,而是一直紧紧的跟着他们。或许是已经接近最后的胜利了,红三他们这一路行去,并没有多做警戒,我跟的也是轻松之至。不过话又说回来,先不说这几人的身份如何的显赫,别人敢不敢去动他们,单就红三的一身功力再加上小林城和唐十二这两位论战会的决战者,这游戏中敢于打他们主意的人怕也只有我这么一个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