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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网游之刺绝天下》》 · 码字赚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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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一顿,又看向八一道:“不过咱们也不能闲着,八一你先把你的人根据各自的特长分分组,就按照你们军营的那一套来就行,大致的分成尖兵、强攻、伏击、狙击等几种类型。这个你是行家,我就不多废话了,这以后咱们就要以精战多,以素质取胜!

八一淡淡笑道:“你放心,只要脚踏着实地,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战胜咱们中国的军人!”

我心中微微一动,忽然想起了红三,随即看向将军道:“改天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我想,你们彼此都是对方所需要的人!”

(九十七)游戏的开始

不醉乌龟的酒楼上,我捧着茶杯,轻轻的吹拂着杯中漂浮的茶叶。

胖子一脸忧虑的坐在我身边,皱着眉道:“兄弟,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点,我怕……”

我轻笑道:“你怕什么?是怕这事态愈演愈烈,以至最后不可收拾吗?”

胖子苦笑道:“是啊,咱们终归是求财来的,再说这玲珑阁的人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毕竟没有直接的动手。你这一弄,就算是给了他们借口。”

我冷笑道:“求财,你还求个屁的财啊!我问你,这一连三天,你这酒楼里可有半个客人上门?再这样下去,我怕你连西北风都没的喝!”

自从胖子按照我的吩咐向玲珑阁开出了巨额的报价后,玲珑阁的人似是早有所料,只对胖子说了若干声遗憾后,竟是再没动静。但就在三天前,胖子的酒楼里从清晨就来了几十号的玩家,这些玩家全是平常的杂色装扮,也没有携带刀枪,甚至连腰带都没系一条。这些玩家虽是一同进的酒楼,按彼此间并不搭话,只是各自占了一张桌,又各自点了一壶茶和一碟花生米。然后从早上一直坐到深夜方才离去。但凡进来几个客人想要搭座,这些人只轻轻的说几句话,进来的客人便忙不迭的离去,走时也多是一脸的惊慌。

胖子见此情形,知道是玲珑阁的人搞鬼,却又无可奈何。所谓进门就是客,虽然这些人只是点了一壶茶一碟花生米,但终究是是付了钱的。酒楼请的NPC守卫对付的只是来闹事的和吃霸王餐的人,而对这些所谓的客人却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这样的情形一连三天持续上演,我在一旁冷眼而看,却是一连看了三天。

胖子苦笑道:“真是没想到,玲珑阁竟然会来这一手,说实话,这种情形我以前只是在电影里看过,想不到今天居然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我笑了笑,安慰胖子道:“老哥,你放心,最多再过三天,这种事情就不会在发生。只是这影响肯定是小不了,你酒楼的生意在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恢复了。”

胖子一咬牙道:“算了,不说这个了,兄弟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老子豁出去了!你说的对,这一味忍让的话,还不如趁早的离开这游戏,也省的受这份折磨,还是那句话,大不了老子不玩这游戏了。”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笑道:“放心,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玩,不仅要玩而且还要玩大的!现在的损失老哥你先记一笔帐,最后必定要他们连本带利的一起偿还!”

我话音未落,将军和八一已是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我迎上去道:“怎么样,都办妥了吗?”

将军嘿嘿笑道:“人全到了,而且都是生面孔,在这青龙城都是第一次露面。按着你的吩咐,一人一桌,正等着那帮孙子呢!”

八一也道:“帅哥,你这一手也忒毒了啊,不过好在这是游戏,不然的话还真他妈的难下这个毒手。”

我笑道:“今天就算是给玲珑阁一个警告,我倒想看看它究竟有多少人能给我杀!”

八一道:“你有没有想过,过了今天,玲珑阁再来的人怕就不会是普通的玩家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都想过了,玲珑阁吃了这个闷亏,自然不会罢休,但我考虑到,这些人来这里都是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表面上和玲珑阁并没有关系,所以玲珑阁为了不受人以柄,决不会轻易以自己的名义出头,而是继续来玩阴的。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明天再有这一幕,来的就应该是高手了,所以……”

八一微微一笑,接道:“所以明天咱们就先避其锋芒,让他们得意一个白天,然后趁着他们麻痹的时候,再来个出其不意!”

我哈哈笑着,在八一的肩膀上捶了一拳,道:“你他妈还说我毒,就冲你这心机,几十年后,基本就是下十八层地狱的命了。”

八一嘿嘿笑道:“彼此,彼此,总算有你这个阴人陪着我,就是到地狱,咱也不寂寞啊!”

胖子见我和八一彼此调侃,脸上也露出些笑容来,我接着又道:“对了将军,你让你的那帮兄弟们悠着点,先别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这几天我仔细的观察过了,来的这些人都是些低级玩家,战力不会超过五十,我琢磨着这也有可能是玲珑阁故意用这些低级玩家来探咱们的底子……”

将军笑道:“你放心,高手咱都藏着呢 !这来的弟兄都是刚过六十的战力,刚好够秒这帮孙子们的,而且过了今天,我就让他们离开青龙城,先找地方练级去。另外,我也对今天来的这些兄弟们说了,为了弄点气氛,能一刀宰了的,至少要分三刀,而要三刀才能解决问题,就干脆弄它个七八刀的!我倒要看看,过了今天,还有多少的低级玩家给玲珑阁卖命!”

我笑道:“就是这个理,不玩则罢,要玩就玩的他们心寒!”

说话间,酒楼下已是传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听这声音,却是有一群人向这酒楼内涌来。

八一笑道:“来了,这帮孙子倒挺准时的啊,我操,当是他妈的上班啊!”

众人都是哈哈一笑,将军一把拉住我道:“走,走,咱瞧热闹去。”

……酒楼的大堂内,一群玩家面无表情的鱼贯而入,但刚一进门,却不由自主的都是一楞。此时,在这大堂中,原本被他们坐了整整三天的桌子,竟早已是被人先占了。

这群玩家战力虽是不高,但谁也不是呆子,见这情形,知道遇上了麻烦。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后,随即便有人打开通讯频道开始向某人汇报起情况来……几分钟后,这人面带着犹豫和一丝的恐惧朝做众人使了个眼色,随后率先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众人见他先坐了下来,彼此疑虑的看了一眼后,也各自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与往常不同的是,此时的大堂内并没有小二上前招呼,这群后来的人面对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脸生冷的汉子,竟是谁也没敢开口喊小二上茶!

一时间,偌大的酒楼内鸦雀无声,每一张桌子前都是两人相对而坐,这先来的一人横眉冷目直楞楞的盯着对方,却是一脸的杀气。而另一人被这股杀气所逼,竟是不由自主心生凉意,只是垂眉低眼,不敢多看对方一眼。

这奇特的一幕所营造出的气氛竟是异常的诡异!

好一股凌厉的杀气!站在楼梯口,我眼看着这一幕,不由心生赞叹,这几十位军营出来的汉子战力并不是很高,但身上却自有一股令人生畏的彪悍之气,而这几十股的彪悍之气汇聚起来,竟是凝聚成一股无坚不催的杀气!

这杀气在大堂内愈渐凌厉,连在楼梯口偷偷往下张望的胖子被这股杀气侵袭,也禁不住滴下几滴豆大的汗珠来。而在大堂内,已有玩家禁不住这杀气的威慑,全身被汗湿透不说,有的竟是站起身来,做势欲往外走。

我看了一眼将军,轻声笑道:“大块头,差不多是时候了,在耽误一会儿,这人该吓跑光了!”

此时的将军满脸冷峻,那神情便仿佛是上了战场一般,他点了点头,复又冷冷扫了一眼楼下的情景,打开团队频道轻声道:“准备行动,各自计时,一分钟后结束战斗。现在听我口令,五、四、三、二、一……”他说到‘一’时,微微一顿,却是深吸了口气,随即猛然轻喝道:“行动!”

随着将军的这声轻喝,大堂内他手下的兄弟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暴跳而起,一把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随即却又是手腕一晃,滑出早已藏在袖口中的匕首,如恶狼扑食般就朝着各自的对手冲了过去……

面对着这突来的奇变,玲珑阁的玩家们不由大惊失色,他们虽然知道眼前的这群汉子是对方请来的帮手,但玲珑阁的名头响彻整个天朝,对方即使再大的胆量,最多也就是请这帮人来为自己壮壮胆而已。眼前这群人虽然各个凶神恶煞,气势逼人,但料想自己只要熬过这段时间,这接下来就该是彼此重量级的人物登场,到那时应该就没自己什么事了。但他们却万万没想到,只一瞬间,这群人不仅一言不发便拔刀相向,而且来势汹汹,却是摆明了就要取自己的性命!

顷刻间,这原本寂静无声的大堂内顿时如一锅煮沸了的粥,一时间,刀剑交鸣声、惨呼声、椅桌撞击声交汇在一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两拨玩家的战力正如我事先所预判的那样,平均刚好差了十个战力点,也因为如此,这大堂的战局呈一边倒的趋势。而将军的手下也极好的贯彻了他的布置,能一刀秒了对方的,却偏偏要做三刀来完成,而需要三刀才能解决对方的,楞是将对方生剐活劈的砍个七八刀才算完事!

这一边倒的战局虽然刻意的加了点内容,但由于双方战力过于悬殊,再加上事起突兀,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酒楼内已是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对方的尸体。将军眼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在团队频道中发布了撤退的命令。

随着将军的命令,这大堂内的一群杀人机器没做片刻的停留,甚至来不及抹一抹兵刃上的血迹,便立刻遁出门外,消失于熙攘的人群之中。

我不禁鼓掌道:“作风利落,身手彪悍,实在是漂亮!”

将军笑道:“还算马虎,这群家伙战力虽然算不上太高,但毕竟是真正见过血的,就这一点来说,即使今天的对手与我们实力相当,咱们的胜算也在八成之上!”

八一也笑道:“这些不过是战前的接触战而已,对方摸了我们的底,而我们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说实话,有了今天这事,我对玲珑阁下一步所采取的行动还真是很期待,但愿不要让我失望才好。”他说到这里,不由摇头苦笑了一声,又道:“哎,这到底是在军营呆惯了的人,一说到打字,竟然就浑身发热。”

我笑道:“老兄你不妨就将这游戏当成战场,我保证你过足瘾。”

胖子却在一旁擦着汗,说道:“我先下线喘口气,奶奶的,这也太刺激了,你们几个变态先聊着吧。”

胖子的话音未落,大堂的门口如疾风般冲进来几个人,这几人面色铁青,望着大堂内还未消失的尸体,眼中似已是冒出了火来。几分钟后,这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恨恨的一顿脚,却又是极快的离开了酒楼。

八一冷笑道:“这玲珑阁做惯了老大,却没想到今天真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瞧刚才这几人的脸色,怕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我也冷笑道:“如果他们知机,就此收手的话还不算太迟,否则更大的刺激还在后面呢!”

八一看着我笑道:“收手?如果换了你是玲珑阁的人,你会收手吗?”

我耸了耸肩,说道:“自然不会,不过这也正是我所期待的,他们要是收手的话,咱们还玩个屁啊!”

而就在我和将军、八一满面轻松的商议下一步该采取什么行动的时候,刚才离开酒楼的几位玩家此时正在玲珑阁内向某人汇报着情况。

而这某人不是别人,正是玲珑阁内数一数二的高手再见南山。

再见南山面色阴沉的听完几人的汇报,咬牙问道:“我们的人一个都没活着逃出来?”

一位面色黝黑的玩家黯然点了点头,再见南山看着他又问道:“黑皮,你可知道对方是什么路数?”

黑皮苦着脸说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场,我们派去的这群外围的兄弟战力都在五十左右,虽然不是很高,但对方竟然在一分钟内就全数解决了他们,这……这也实在是太恐怖了一点!”

再见南山吸了口气,说道:“依你们看,他们会是些什么人呢,会不会是歃血盟又或者是其他几个大帮盟里的人?”

黑皮摇头道:“应该不是,事前已经有兄弟在帮会频道中通知了我,他们说这些人都是生面孔。当时我听说是生面孔,以为是那胖子临时找来几个人替自己壮胆的,所以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黑皮顿了一顿,低声道:“南山大哥,这……这都怪我太大意了。”

再见南山摇头道:“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看他们的手段,即使再多加几个兄弟,也不过是去送死。我本以为这不过是平常的小事,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这要说大意应该是我大意了……唉,真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胖子,身后居然还有些背景,我倒是小看他了。”

黑皮问道:“南山大哥,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再见南山冷笑一声道:“还能怎么办,这件事情虽然没打着玲珑阁的牌子,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咱们在打这胖子的主意,所以这吃亏事小,但玲珑阁的牌子却决不能被人砸掉!这样,你先联系三十个战力在七十以上的兄弟,明天一早由我亲自带队去这不醉乌龟酒楼跑一趟,我倒要看看,这群人究竟有没有长了三头六臂!”

黑皮犹豫道:“南山大哥,你别怪我多嘴,这件事情实在太大,你看是不是先通知一下阁主,看看他是什么意见。”

再见南山一瞪眼怒道:“玲珑阁家大业大,这点屁大的事情也要找阁主,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干吗?快去,就照我的吩咐办!”

黑皮明知这事有些不妥,但拗不过这再见南山的暴脾气,当下不敢多说,只在心里轻叹了一声,随即便和另几位玩家转身出门而去……

……第二天清晨,我并没有在酒楼中出现,而是和将军一起在他那座小四合院内悠哉游哉的喝着茶,胖子这厮胆小,也跟着过来,在酒楼中只留了几个NPC的护卫和服务生。

我耻笑着胖子道:“老哥,你不过是一生活类的玩家,这财产什么的都在系统里登记过了的,就是挂了,大不了办个手续领回来就是,用的着这么紧张吗?”

胖子哼哼道:“谁跟你们这些变态比,我这一身细皮嫩肉,还经不住人半刀的,再说了,那百分之十的疼痛感也不是那么好受的,我他妈又不是受虐狂,能躲干吗不躲!”

我笑道:“就你这德性,也难怪被部队开了,这要真是把你放上战场,你还不得立马就举枪投降啊!”

将军在一旁笑道:“是啊胖子,你以后出去别他妈跟人说和俺是战友,丢不起这人啊!”

正说笑间,八一却是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将军问道:“怎么样,八一,玲珑阁今天有没有去人?”

八一点了点头道:“和我们判断的一样,他们今天不仅来了,而且还都是高手,据在酒楼附近观察的兄弟们说,今天来的人战力至少在七十以上!”

将军笑道:“七十不算高,也在咱们的估计之内,今天咱们还是吃定了他们。”

我却皱了皱眉,看着八一道:“八一,看你的脸色,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啊,难道说他们今天来的人数超过了咱们的预计?”

八一回答道:“那倒不是,他们今天也就是来了三十人而已,不过……”

将军急道:“不过什么嘛,你快点说啊!”

八一苦笑道:“他们也算是看得起咱们,不仅来了三十个高手,而且连再见南山也来了……这再见南山各位想必都熟悉吧,这可是真正的高手,我曾听人说过,他在现实中就是南方什么一个派系的传人,而且曾经蝉联过第十六届和第十七届的全国无限制格斗的冠军……”

我淡淡接道:“照你这么说来,他应该就是南方无级门的传人了。”

将军皱眉道:“这么厉害?”

八一看着我道:“帅哥,看来今晚得你出马才行了,要不我们这里还真没人能吃得住他!”

我冷笑道:“放心,当初打算和玲珑阁将这场游戏玩到底的时候,我就将他计算在内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就碰面!”

八一心思缜密,仍是有些不放心的道:“帅哥,你有几分把握?要不要我再安排一个人帮你一把。”

我犹豫道:“把握自然是有十分,但我琢磨着这么早就暴露咱们的实力终究不是一件好事,不仅是我不能出手,就是将军也最好不要出手……”

将军点头道:“是啊,咱们就这么点家底,一下全露了出去,这以后的计划就难以实施了。”他顿了一顿,又看向我道:“那依你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呢?要是换了别人的话,我看基本就是白白的去送死啊!”

我沉吟着,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了腰带里的那把天狼弓来,不由冷笑道:“将军,你的兄弟里有没有战力比较高,而且在现实中又有一定武术功底的人?”

将军想了片刻道:“有,有一个叫‘梦里娶老婆’的兄弟符合你的要求,他的战力已达七十五,而且也练过一段时间的武术。”

‘梦里娶老婆’?

我不由的笑了,这名字,还真他妈的有个性!将军见我神情,笑道:“这兔崽子今年才二十三,成天想着娶老婆,所以取了这么一个狗屁的名字,我们都管他叫梦游……”

我打断了将军的话,沉声道:“好,今晚就安排他对付再见南山!”

(九十八)伏击

月色下,我与将军仰面躺在青龙城南大街的某处屋顶上,将军望着那一轮明月说道:“帅哥你有没有发现,这游戏中的月亮好象从来就没有缺过,一直都是满月。”

我笑道:“你倒是蛮有闲心的嘛,居然还注意这个。”

将军笑道:“注意也好,不注意也好,其实这月亮一直就是这么圆。不瞒你说,俺也是今天才发现。”

他顿了一顿,忽又问道:“对了帅哥,你能肯定玲珑阁的人今晚一定会走这条道?”

我翻过身来,凝望着身下的街道,回答道:“应该会的,这条街是酒楼到玲珑阁驻地的必经之地,而经过一天的等待,这再见南山想必窝了一肚子的火,他肯定会回驻地筹划下一步的行动。再者说,但凡有帮会的人上下线基本都是在驻地之内,玲珑阁的人应该也不例外。”

此时的街道行人稀少,唯有清冷的月光均匀的洒在上面,偶尔的,会有一层薄雾随风而起,欲弥漫时,却又被这风无情的吹散……而在这街道两侧的屋顶上,早已埋伏好了将军精心选拔出来的兄弟。按照八一的布置,这群人分三十人的主攻手和二十人的弓箭手,另外在街道难以被人发现的阴暗角落里,还埋伏着十人的游击手,专门用来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将军的六十位兄弟清一色的夜行装扮,除了趁手的兵器外,根据自己的喜好,身上也装备了小手同志制造的各种歹毒的兵械。

我不由的感叹,若说这潜伏匿踪,我算得上是行家中的行家,而此时此刻,我虽明知道这六十人的存在,但于这月色中望去,竟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对于这群曾经的军人,我已不是第一次发出赞叹了,我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如果他们在将军的引导下,最终凝聚成一股力量时,那么,这股力量将会是一种毁灭性的力量!而到那时,什么歃血盟、玲珑阁这样所谓的大帮会,在这样一股由死亡和恐惧混合而成的力量下,怕也只有龟缩、残喘的份了吧!

“八一来消息了。”将军忽然翻过身来,轻轻的说道。

我微微扬眉,问道:“说什么?”

将军道:“他说猎物开始移动了,大概十分钟后进入预定地点。”

我点了点头,说道:“通知你的手下,让他们打起点精神来,在这守了这么久,应该会有一丝的疲倦了。还有就是那个梦游,让他千万注意,别没撑上几招就先挂了。”

将军笑道:“你就放心吧,这群家伙算得上是训练有素,就是全天的蹲守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十分钟后,再见南山终于在这南街出现了,而此时的他,却是一脸的郁闷神情。

从清晨开始,再见南山就带领着一行三十人的高手来到了不醉乌龟酒楼。在来之前,他本已预料到这一行未必就能碰上自己想要找的人,但当整整一天过去,这酒楼里除了他所带来的人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人出现时,再见南山却仍是忍不住的一阵心烦意乱。

此时,他正领着这一行三十人郁闷的行进在这清冷的南街上……

在他左手边的一个玩家,面色黝黑,正是昨天的黑皮。黑皮左右看了一眼,提醒再见南山道:“南山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古怪?”

再见南山正郁闷着,翻了他一眼,问道:“有什么古怪的?”

黑皮抓了抓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再见南山忽然停下脚步,皱眉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今天他们一天没露面,或许正琢磨着打我们一个伏击呢。”他说到这里,却是不由自主的朝街的两边望去,若有所思的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里倒是个好地方啊。”

黑皮紧张的道:“那咱们该怎么办,是不是换条路走?”

再见南山一瞪眼道:“他们要打伏击,我正求之不得,你别忘了咱们今天出来是为了什么目的。再说了,我算定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有这么多的好手在这里,又有什么好怕的?”他微微一顿,又道:“黑皮你记住了,玲珑阁能有今天,都是靠一刀一枪拼回来的,不要位子爬的高了点,就从此畏首畏尾!”

他这一连声的训斥,将黑皮说了个脸红脖子粗,只忙不迭的点头应是。再见南山看一眼众人,又高声道:“大家都听好了,前面这一段路可能不太好走,大家都精神着点。”

……

将军冷冷的望着前方,忽然皱了皱眉,轻声道:“帅哥,有点不对啊,我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我同样凝视着前方,淡淡道:“他们不可能发现什么,不过是猜疑罢了,换了是我,在这种情形下也会多加防范的。”

将军吸了口气,又道:“他们既然有了防范,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动手?免得这帮孙子见势不对,来了个脚底抹油,一走了之。”

我说道:“咱们现在是以二博一,而且又在暗处,所以这一战只要挂了一个兄弟都算是失败,为了确保胜利,还是等他们进了伏击圈在动手吧。再说这个南山算得上是一个性格刚烈的汉子,而且也有些刚愎自用,我不认为他会转回头。”

正说话间,再见南山和玲珑阁的玩家们已是越来越近,只是步履间已不再轻松,众人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的警觉,唯有再见南山却仍是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将军不由轻笑道:“这人也算是个汉子,只可惜遇上了兄弟你这么一个煞星,今天怕就是他转世的日子了。”

眼看着众人越来越近,我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让你的兄弟们动手吧,记住提醒一下梦游那小子,别看这再见南山一付松松垮垮的样子,他们无极门的功夫正是越放松就越能发挥威力,你让他小心点,无论如何也要给我顶过一分钟!”

将军点了点头,随即在团队频道中发布了命令……

……街道中,再见南山忽然警觉的抬头,眼睛扫向街道两旁,微微一顿,随即厉声喝道:“大家小心了,这里有埋伏……”

只是他的这声警示还未说完,街道两侧的屋顶上忽然射出一排箭矢,这箭矢劲道十足,来势又快,众人防备不及,却已是被这一排箭当场放翻了几个!

再见南山见势不妙,大吼道:“点子扎手,大家结成防御阵型,把受伤的兄弟护在里面!”

随着他的这一声喊,略显慌乱的众人已是极快的恢复过来,纷纷取出兵器将躺在地上呻吟的几人团团的围了起来。但就在这时,又一排的箭矢再度激射而来,而随着这箭凄厉的呼啸声,街道两侧的屋顶上腾身跃起数十条的黑影来……

这数十条的黑影刚一落地,便冲着玲珑阁的人疾奔而去。这些人手中全是清一色的短兵器,与玲珑阁的人一照面竟然就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进手间全是攻击的招势,竟不留半分的后力!

玲珑阁的玩家虽说都是高手,但哪见过这种拼命的打法,再加上好容易瞅见对方一个破绽,刚想反击时,却又被屋顶上有的而来的箭矢逼的回刀自守,一时间竟是被逼的连连后退,结成的防御圈也越来越小。再见南山心头大急,高吼一声,竟是独自越众而出,想要杀出一条通道来。只是他刚一迈步,屋顶上便有几只箭矢朝他射来,这箭矢排列极为讲究,先二后三,左右又是各二,居中一箭,这五箭连发竟然是前后左右全部笼罩,将再见南山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而就在再见南山一进一退的这当口,那群从屋顶上跃下的黑衣人此时已是有了不小的收获,在一阵疾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再加上屋顶上随时奔袭而来的黑箭,玲珑阁的玩家只在一瞬间竟已是伤亡过半!

此时,我与将军已是从屋顶上站了起来,我看着下面的情形轻声说道:“将军,让那些埋伏的游击手也上,咱们要速战速决!”

将军点了点头,随即在频道里发布了命令,而我则从腰带中取出了天狼弓……

街道中,再见南山见己方人员伤亡过半,心中虽是焦虑,但却也明白如此下去,必将是全军覆没。当下也不敢独自一人急进,而是将剩余的玩家召集起来,靠进街道的一间门面,组成了一个更小的防御圈,同时又让人在帮会频道里请求支援!

这个小型的防御圈果然起了作用,此时双方的人数虽然越来越悬殊,但玲珑阁的玩家背靠着墙拼死防守,再加上再见南山左右奔突,不断的替自己的兄弟挡住致命的一击。这一时间,双方竟是僵持起来!

就在此时,攻击的人群中忽然跃起一人,手中短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奔着再见南山就冲了过去。再见南山此时并没有使用任何的武器,双手划了个圆圈却是将这凶猛的一击轻松的挡了出去。这使短刃的人一击未中,却是毫不气馁,猛喝一声竟是又再度攻了上来。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的凶悍,也更加的毒辣,招势间也秉承了这群人一贯的打法,全是一味的攻击,并没有丝毫防御的意思!

再见南山不欲多与这人纠缠,双手一圈一引,缠住这人双臂,将他远远抛出。但没想到这人刚一落地,竟如弹簧般又疾射而回,又再度纠缠上了再见南山。此时,周围的黑衣人似乎是有意让这人单挑再见南山,却是纷纷退出几步,让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

眼看着街道上的这一幕,我缓缓的将箭矢搭在了天狼弓上。梦游这一番的死缠乱打,再加上将军的兄弟们有意让出来的空间,我这一箭必取再见南山的性命……在这种情形下,唯有先行击杀了他,才有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而现在,离这最后的胜利虽然只差我手中的这一箭,但留给我的时间确实也不多了。就在一分钟前,守在玲珑阁驻地前的八一已经发来了消息,此时此刻,正有大批玲珑阁的人马向这南街赶来!

我拉弓,冷笑……

月色下,于清冷的夜风中,再见南山似乎已经感到天狼弓所散发出的杀气,在应付着梦游如疾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余,他竟是抬起头急切的在街道两旁的屋顶上搜寻起来……

再见南山忽然大吼一声,双手一振,却是取出一柄软剑,但见他一剑在手,连挑带刺,只一瞬间便在梦游的身上划出七八道血口来。梦游受挫愈勇,厉吼一声,竟是再次的冲了过去,再见南山却并没有和他纠缠的意思,冷笑中,瞧定梦游中路的空挡,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再见南山暂时摆脱了梦游的纠缠,眼中一凛,忽然拔地而起,左脚轻点墙壁,竟是冲着右侧的屋顶就扑了过来……

他这一扑,正是冲着我的方向而来!

我冷笑,这种情形虽然并非我事前所料,但只要能发出我手中的这一箭,这结果却早在我预料之中……至于这过程,还是留给转世后的南山自己去慢慢体会吧……

月色下,再见南山的身影在我眼中愈来愈大,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瞧见他那张狰狞的脸和眼中无可遏止的怒火……当然,还有他咽喉处因为焦躁而不住颤动着的喉结……想要一击致命,这里正是最佳的地方!

将军在一旁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再见南山,却是在频道中发布了收队的命令。在他看来,这一仗已没必要再打下去,尽管街道上还剩下十来个正拼死抵抗的玲珑阁的人,但这一战毙其主将,就已算完胜。再加上玲珑阁随时可至的援军,实在是没任何的必要去斩尽杀绝!

在他眼中,这疾扑而来的再见南山竟已是死人!

此时的再见南山离我不过六七米的距离了,这种距离对于他和我手中的天狼弓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距离!在这样的距离中,我实在想象不出,这游戏中究竟还有谁可以逃脱天狼弓的射杀,或许,连我自己也不能……我心中忽然微微一动,执弓的左手却是略略偏下三分,随后将这弓上蓄势已久的黄金箭射了出去……

厉啸!

凄厉的呼啸!

这一箭出去,在这短短的距离内,竟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呼啸声!这厉啸声夺人心魄,震人肺腑,却又随着这夜风远远的传了出去……我也是微微一惊,这天狼弓在我手中,为什么会有如斯的威力?难道它也象青龙匕一样,是一柄罕见的凶器吗?

这厉啸所震慑了所有的人,无论是准备撤离的将军的兄弟,还是正拼死抵抗的玲珑阁的玩家,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望向那一闪而没的金黄色的光影……

再见南山也不例外,啸声刚起时,他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导致的最后结果,那便是自己在这游戏中生命的暂时终结!无可避免的,他的眼中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丝的恐惧,但是在这恐惧中,却又有一丝的疑惑……

……一箭既出,我看向将军轻轻道:“咱们走吧。”

将军此时的眼中亦有一丝的疑惑,他再次看了一眼街道上的情形,却终是没有说话,而是随着我纵身跃起,消失在这沉沉的夜色之中……

这一箭我并没有取再见南山的性命,而是射向了他的肩膀,但我却知道,即便是这样,再见南山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因为这一箭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一箭去时,不仅穿肩而过,内蕴的力道也将他撞出了十米开外。这肉体的伤害再加上从空中跌落的撞击,再见南山即使用这游戏中最好的伤药,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怕也不能恢复元气。而更重要的是,对于他这样性格暴烈却又极其骄傲的人来说,我这一箭伤的并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心!

……依然是将军的四合院内,我悠悠的吸着烟,而将军和八一正忙碌的清点着这一战最后的结果。

半个小时后,将军和八一带着满意的神色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笑道:“怎么样,这一战有什么收获?”

八一笑道:“这玲珑阁的玩家果然是身家不菲,这二十来条腰带中不仅好东西无数,更让人吃惊的是,他们居然每人都配有两种主战兵器,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四十位兄弟可以鸟枪换炮了……呵呵,这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都是七十战力的玩家,可这武器的配备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根本没得比啊!”

我问道:“这都是小意思而已,大头还在后面呢,对了,你的兄弟们没有什么损伤吧?”

将军笑道:“除了梦游那小子受了点小伤外,其他的都好着呢!”

我笑道:“小伤?不小吧,南山那几剑可不是谁都能捱的住的,我看这小子没一个星期的修养,怕是恢复不了。”

八一笑道:“对我们来说的确是小伤,你就放心吧。”

将军忽然一把拽过我的烟杆,猛的吸了一口,问道:“帅哥,俺刚才一直忍住没问你,你干吗不杀了再见南山啊?要是换了别人,俺肯定认为是一时手软,可要是你的话,哼哼,俺只能估摸着你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我微微一笑,说道:“也不能说我在打什么主意,我只是考虑到这再见南山的存在对我们说有利无弊,所以才放了他一马。”

八一在一旁皱眉道:“有利无弊?不见得吧,这南山是顶尖高手,咱们今天放过了他,下一次再想杀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我摇头道:“你放心好了,我今天既然放了他,就有足够的把握再让这一幕重演。只要你们顾好自己的安全,别让他发现这里,再见南山就不足为患。”

八一点头道:“这个你放心,除了自己内部出问题,我们这里不可能会被发现。”

将军吸了口烟,说道:“帅哥,你还是说说你那个有利无弊吧,俺听着糊涂啊!”

我笑道:“这段时间,我对玲珑做了些研究,我发现玲珑阁之所以有今天,可说和三个人密不可分 ,这三个人就是一醉轻王侯、风月九州和这再见南山。而在三个人当中,再见南山向来是以武将的身份出现的,你们也都知道,这人性格暴躁,受不得一点委屈,而且极其骄傲。而一醉轻王侯和风月九州却是心思缜密,善使计谋之人,所以我在想,如果这再见南山真的就此转了世,那么这一醉轻王侯与风月九州该会怎么办呢?”

将军接道:“那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想法替自己的兄弟报仇啊!”

我点头道:“按照他们之间的感情来说,这报仇是必然的。但你别忘了,这两人心机深沉,善于谋略,真要是卯足了劲和咱们斗,我看咱们也要受不小的损伤。”

八一在一旁忽然扬眉而笑,恍然道:“所以你才留下了再见南山这个炸药包,是不是?”

我笑道:“不错,再见南山这次受伤而回,依他的性格必是引为奇耻大辱,所以这接下来的报复行动中,他肯定是当仁不让的打头阵。这人喜欢正面作战,有了他,咱们受暗算的几率就要小很多了。”

我微微一顿,又道:“再者说,这再见南山真要转了世,那一醉轻王侯与风月九州到底会不会继续玩下去,还很难说,他们应该算是以商为主,但凡商人总是趋利的,面对来自暗处的打击,他们为了顾全大局,也很有可能暗中做出妥协。这样的话,这场游戏有可能就此结束,而在没有达到我们的目的之前,咱们是决不会就此罢手的!如此一来,想要继续玩这游戏的话,我们就要转暗为明,被迫去进攻他们,但我们的实力来说,暂时还做不到这一点……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但无论如何,早做防备还是需要的。”

八一点头道:“所以你今天就故意放了再见南山,这样一来,有了他的存在,这场游戏只会愈演愈烈,而没有终止的可能了!”

我点头笑道:“不错,不错,从这个角度来说,再见南山的存在可不正是有利无弊吗?”

八一忽然轻轻叹了一声,由衷道:“帅哥啊帅哥,幸亏咱们是友非敌,否则就凭你们这份心机,还有你手中的青龙匕、天狼弓,哪里还有我们混的地方啊?”

将军哼哼道:“什么狗屁的心机,俺看这小子根本就是一阴人!”

我哈哈笑道:“心机也好,阴人也罢,总而言之,咱这都是冲着外人去的!再说了,我瞧你这大块头也不是什么好鸟,虽然说不上一个阴字,但论起手头的那份毒辣来,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

青龙城

玲珑阁驻地内。

一醉轻王侯面窗而立,脸上神情既忧且怒。

此时,风月九州匆匆的自门外走了进来,一醉轻王侯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急切的问道:“现在的情形如何,南山醒了吗?”

风月九州点了点头,轻声道:“刚刚醒来,南山大哥的外伤并不是很严重,只是他心中惊怒交集,现在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

一醉轻王侯松了口气,随即却又一拍身旁的窗台,怒道:“风月,这件事情的前后,你难道一点也没得到风声吗?”

风月九州苦笑道:“这件事情本来是我经手的,但自从和那酒楼的老板谈崩了后,南山大哥就将这件事揽了过去。我也曾问过几次,但大哥你也知道南山的脾气,他经手的事向来不喜欢别人过问,所以我……”他说到此处,却是轻声一叹,接着道:“谁知道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都怪我啊……”

一醉轻王侯也叹了一声,道:“我问这个并不是想责怪谁,我只想将这件事情彻底的弄个明白而已……风月,以你看来,今天伏击南山的人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风月九州皱眉道:“我一时还没有什么头绪,我看得等南山大哥情绪稳定后,才会有个大致的结论。”

“我早预料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平静期,这游戏中的风雨必将更加猛烈,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却是冲着我们玲珑阁来的!”

一醉轻王侯轻声喟叹,抬眼望向天边渐渐逝去的那一轮淡淡的月……

正文 99--100

(九十九)危机四伏

三天之后,依然是在玲珑阁的驻地,一醉轻王侯伸手帮坐在自己对面的再见南山倒了杯茶,轻声道:“南山,现在行动已经无碍了吧?”

此时的再见南山一脸的憔悴,苦笑道:“虽然还有点提不起劲来,但喝一杯茶还是行的。”

一醉轻王侯笑了笑,道:“你这话倒让我想起了几年前咱们刚创办玲珑阁的时候,我记得有一次与天一会的人争夺一处矿产,你受了重伤,当时我怕你熬不住伤痛请你喝酒,你也是这么回答我的……唉,这时间过的真快,一晃眼就是几年过去了,上次是酒,这次却改了茶……”

再见南山仍是苦笑,说道:“还提以前的事干吗,我记得那一次,我一连手刃天一会十四名好手,可这次呢……唉,就差点没落了个全军覆没啊……”

一醉轻王侯说道:“南山,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还是往后看吧。呆一会风月来了,咱们将这件事情仔细的分析一下,我实在是很想知道,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和咱们捣鬼。”

再见南山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只是牵动了伤势,忍不住皱了皱眉,却是咬着牙没叫出声来。一醉轻王侯见了,却是苦笑着轻叹了一声……

青龙城。

歃血盟驻地。

天马行空急匆匆的踏进歃血盟的议事厅,此时,在这议事厅的正中站歃血盟的盟主、原天马会的帮主‘马踏连营’,他此时正微微闭目,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天马行空一进议事厅,便高声道:“老大,我正有事找你。”

马踏连营皱了皱眉,似是对天马行空打断他的沉思很不满意,说道:“我说老二,你就不能稳着点,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撩的!”

天马行空不乐意的道:“老大,跟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二,这多难听啊,现在整个歃血盟除了你,就没一人敢这样叫我。”

马踏连营摇头笑道:“好了,好了,不叫你老二就是,对了,到底找我什么事。”

天马行空向前走了几步,贴在马踏连营的耳朵边神秘兮兮的道:“老大,有人要见你。”

马踏连营皱了皱眉,问道:“谁要见我?看你这架势,似乎这人有些来头啊!不过我倒不明白了,咱们歃血盟现在可说是游戏中数一数二的大帮会,究竟有什么人会值得你这样的神秘?”

天马行空嘿嘿笑道:“这人来头倒算不上什么,不过却值得老大你见一面。”

马踏连营说道:“好了,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是谁?”

天马行空回答道:“是日本人。”

马踏连营微微一楞,问道:“日本人?”

天马行空道:“是,是日本人,叫大竹一郎。”

马踏连营皱眉道:“日本人来找我们干什么……”他顿了一顿,随即又问道:“我说老二,你有没有问问他来这里的原因?”

天马行空答道:“这日本人没说具体的,只含糊其词的说他是东亚社团的一个什么副社长,来找咱们是为了谈一笔买卖的。”

马踏连营奇道:“找咱们谈买卖……咱们歃血盟一不卖装备,二不开商行,所有的收入完全来自于替人守矿护银这方面,基本就相当现实中的保安公司。这日本人会来找咱们谈什么买卖呢?而据我所知,这东亚社团除了一块驻地之外,在咱们天朝还没有什么产业啊!”

天马行空回答道:“大竹一朗说了,他需要和老大你面谈,而且还要我转告你,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酬金方面肯定会出乎咱们的意料!”

马踏连营闻言不由冷笑道:“这人好大的口气啊!老……哎,算了算了,叫你小马吧,你把这日本人带进来,我倒想瞧瞧他这个出乎意料究竟是怎么个出乎意料!”

……一分钟后,一位身形瘦小,面色阴骛的男子被天马行空带进了这歃血盟的议事大厅内。

马踏连营见这人进了门,微微上前两步,却是不冷不淡的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他这一问,象是忘了刚才天马行空已经说了这人的名字,但神色间却又似有意为之。

这人楞了一楞,瞥了一眼旁边的天马行空,随即弯了弯腰道:“在下日本国大竹一郎,现任东亚社团的副社长。”

马踏连营点了点头,顺手一指旁边的座位,淡淡道:“原来是大竹先生,失敬,失敬……远来是客,咱们还是坐下来说吧。”

大竹一郎谢了座,说道:“ 盟主先生一手创建了天马会,而后又将其发展为这游戏中赫赫有名的歃血盟,这一份智慧和勇气非是常人可比,大竹虽为亚服的日本国玩家,但对阁下的的事迹早有所闻,实在是钦佩不已啊!”

马踏连营微微笑道:“大竹先生,你今天来,应该不会就是为了向在下说几句恭维的话吧?”

大竹呵呵笑道:“心中所思,忍不住就说了出来,实情实意,谈不上恭维。”

马踏连营淡淡道:“好了,阁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瞒你说,我二十分钟后还有些事情要办,所以还请阁下快言快语将来意说明……我也知道这并非是待客之道,但无奈有事在前,不周之处,只能先说句抱歉了!”

大竹一郎眼中掠过一丝不快,但却是一隐而没,他已经瞧出马踏连营眼中的冷淡之意,当下却是干笑了几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此次前来,一是以东亚社团的名义前来拜访阁下的,同时也希望能和贵盟结为友好社团。毕竟我们社团在青龙城里也有了块驻地,彼此也算是邻居,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我们热切的期望能得到贵盟的友谊,共同在这游戏中书写一段异国玩家友谊长存的佳话!”

马踏连营淡淡道:“好说,好说,不知道阁下其次的来意又是什么呢?”

大竹一郎左右看了一眼,接着道:“第二嘛,其实是想请阁下能帮我们一个忙。”他说到此处,却是微微一顿,似是有些犹豫,沉吟片刻后又道:“我想我必要说明一下,这个‘我们’严格的来说并不是指整个东亚社团,而是单指我们日本的玩家。”

马踏连营眉头一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来这里并不是代表东亚社团的吗?”

大竹一郎笑着解释道:“可以说是双重身份吧,因为我本身是东亚社团的人,但又是日本的玩家,而我找阁下帮的这个忙并不涉及到整个东亚社团,所以我想还是区分开来的好。”

马踏连营点了点头,说道:“阁下还是说说你要我帮什么忙吧,我现在只当你是一个日本的玩家了。”

大竹一郎笑道:“正是这样,正是这样……我想先问阁下一个问题,大家都知道,你们天朝现在有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玩家,请问您对他有没有了解?”

马踏连营心中一动,皱眉道:“颇具传奇色彩的玩家?你是说……”

大竹一郎紧紧的盯着马踏连营,说道:“不错,就是‘死神的面具’。”

马踏连营不由轻轻吸了口气,这‘死神的面具’对他来说,可算是意义极之重大,可以说如果没有了这位神秘诡异的杀神,也就没有今天的歃血盟!而歃血盟建立之后,他也曾多次的感叹命运对他的慷慨,但暗中却又无数次的感激着这位‘死神的面具’。

马踏连营说道:“这人的名头倒是听过,但了解就谈不上了。阁下还是说说问这个问题的动机吧。”

大竹一郎点了点头,随即却是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知道这位‘死神的面具’究竟是谁!”

马踏连营微微一楞,随即却淡淡的道:“想知道他是谁的人,恐怕不止阁下你一人,不瞒你说,我也很有兴趣知道他是谁。”

大竹一郎摇了摇头道:“阁下只是有兴趣而已,但我却是必须要知道他是谁。”

马踏连营笑道:“那就爱莫能助了,如果阁下今天来这里的第二个用意就是指的这个问题,那么我只能回答你这四个字了!”

大竹一郎微微笑道:“阁下不用急着回答这个问题,我想,您还是听我把话说完吧。”

马踏连营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说的手势。大竹一郎接着道:“可以说现在整个的游戏,包括欧服、美服在内,最具传奇色彩的玩家就是这位‘死神的面具’。而他之所以具有传奇色彩,除了他那令人恐惧的身手和让人窒息的杀气之外,原因也在于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所以,在来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阁下对这个问题会有怎样的回答。”

大竹一郎说到这里,忽然站起身来,略显激动的接着说道:“不瞒阁下说,我来这里主要的目的就想请您查出这人的下落,为此,我们将付给您一大笔的酬金!”

马踏连营扬眉道:“这一大笔的酬金又是多少呢?”

大竹一郎道:“如果阁下能提供‘死神的面具’在这游戏中确切的用户名,我们将付给您一百万的天朝币,如果可以提供其他的资料如相貌、战力点等等,我们将视资料的详细程度付给您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的酬金,您觉得这个价格如何?”

马踏连营点了点头道:“单纯的找一个人的话,这笔报酬的确算得上是一大笔了……不过令我奇怪的是,究竟出于什么原因,你们不惜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也要找到‘死神的面具’呢?”

大竹一郎干笑道:“这个……呵呵,恕我不能直接回答阁下的问题了。”

马踏连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问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问的确实有点唐突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那就是为什么要找我们办这件事?你我心中都清楚,你们既然肯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那么完全可以在游戏中公开的悬赏,或许,给你们答案的人有可能就是‘死神的面具’身边的人……如此的舍近求远,让我有些迷惑!”

大竹一郎嘿嘿笑道:“这一点我们也考虑过了,但是我们希望找到这个人的时候,是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我这么说,阁下想必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马踏连营微笑道:“太明白了。”

大竹一郎眼这闪过一丝亮色,问道:“那么阁下的意思呢,您觉得就这笔买卖来说,我们可以合作一次吗 ?”

马踏连营摇了摇头,缓缓道:“对不住的很,我的回答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大竹一郎一楞,随即道:“为什么?”

马踏连营眯着眼悠悠道:“很简单,现在的游戏里正值风雨飘摇之期,我不想在这种情形下替自己竖立一个可怕的对手!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现在的形式下,任何一次的不小心,那就将是万劫不复的境地……”他说到这里,竟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青龙会和青龙探爪来,心中感慨,不禁微微一叹,又道:“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实在是对不起了!”

大竹一郎急道:“怎么可能呢,你们只是帮我们找一个人而已,阁下说的太严重了吧?”

马踏连营一扬眉道:“大竹先生,你虽然没有说出找‘死神的面具’的真正原因,但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内里的用意我多少也猜出一二。对不起,我不想冒这个险,也不能去冒这个险,我要为盟下的会员们着想……”他说到这里,微微一弯腰,又道:“对不起了大竹先生,我要去办点事情,必须得先走一步,您在这里多坐一会,我就不奉陪了。对于阁下今天的造访,本盟深感荣幸,三日后我会至东亚社团回拜。”

大竹一郎神色闪烁,微微的回鞠了一躬,眼送着马踏连营步出了议事厅。随后他又皱了皱眉,将眼光望向了一旁的天马行空……

此时,在这城市的另一端,一醉轻王侯仔细的看着手中一只金黄色的箭,皱眉向一旁的风月九州问道:“你是说这箭就是天狼箭?”

风月九州点了点头道:“是,这就是天狼弓射出的天狼箭,大哥你也知道,亚服的第一把上阶神兵就是这天狼弓!”

一醉轻王侯点头道:“这我知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得到这把弓的应该是一个日本的玩家。”

“什么?”一旁的再见南山不顾自己的伤势,却是拍案而起,怒道:“你是说,那天伏击我的人是小日本?”

一醉轻王侯皱了皱眉,道:“南山,你先坐下,咱们这不是正在分析吗?”他顿了一顿,又看想风月九州道:“你既然查出来这是天狼箭,想必也得到了相关的消息,你干脆一气的说了出来吧,免得南山又在这发疯!”

风月九州笑道:“都说玲珑阁的老大有两怕,一怕某人不理,二怕南山发疯……”

他话音未落,再见南山奇道:“怕我发疯倒不奇怪,我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但这某人不理又是指的谁呢?”

一醉轻王侯咳嗽了几声,道:“我说风月,怎么连你也开始不正经起来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多用点心在正事上,那些八卦的东西少扯,接着说天狼弓的事吧。”

风月九州朝再见南山做了个鬼脸,又抹了抹自己的眉毛,将眼一眨。再见南山恍然,偷偷的朝他竖起大拇指,却故做正经的笑道:“是啊,是啊,咱们谈正事,八卦的东西少扯。”

风月九州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天狼弓在日本玩家的手中这确实不假,但就在前一段时间,这天狼弓却易了主。而根据我得来的消息来看,这弓的新主人极有可能就是咱们天朝的玩家。”

再见南山急道:“是谁?”

风月九州沉声道:“现在还不能肯定是谁,但我不妨告诉你,如果真是我们天朝的玩家,他应该就是‘死神的面具’!”

再见南山呆了一呆,随即轻叹一声,黯然道:“如果真的是他,那我这一次败的也算不冤了……其实有一件事我还没对你们说,我这次能活着回来,并非是我力战脱困,而实在是这人故意将箭射偏,放了我一条生路!”

一醉轻王侯与风月九州都是呆了一呆,相互对视一了眼,心中已隐隐猜出那一箭射偏的目的,一醉轻王侯缓缓道:“要真是这样话,那这人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风月九州摇头道:“这还并不是最可怕的。”

一醉轻王侯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月九州说道:“大哥,你还记得前一段时间,这游戏里出了一个全由退役军人组成的团体吗?”

一醉轻王侯点头道:“有所耳闻,他们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风月九州叹了一声道:“那天和南山大哥一同遭伏击的兄弟里有一位就是退役的军人,据他说,伏击他们的人作战时冷酷,悍不畏死,却又极有纪律性,无论从风格、手法还是从气质上,都带有明显的军人的烙印。所以,他敢肯定,伏击我们的人一定就是那群由军人组成的团体!”

再见南山一呆,随即感叹道:“难怪当时这群人给我的感觉就是象在与一台机器作战,原来竟是一群军人……哎,这一战输的是真正的不冤了!”

一醉轻王侯皱眉道:“一群训练有素的军人再加上一个神秘莫测的‘死神的面具’,这样的组合,实在是不能用可怕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他微微一顿,看向风月九州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大致明了,你是怎么想的呢?”

风月九州轻轻吸了口气,缓缓道:“罢战!”

“什么?”

风月九州‘罢战’二字刚出口,再见南山再次的拍桌而起。怒道:“风月,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这罢战两个字要是传了出去,咱们玲珑阁的脸还往哪放啊!”

一醉轻王侯微微沉吟,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南山安静下来,说道:“风月,说说你的理由。”

风月九州拍了拍再见南山的肩膀,苦笑道:“南山大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再见南山哼了一声,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理由,否则我决不罢休。”

风月九州点了点头,侃侃言道:“我之所以说罢战,有三个理由。其一,现在的形式明摆着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而且我们家大业大,总有顾不周全的地方,所以就这一点来说,不战是最佳的选择。其二,我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这件事情的起端虽然是在我们,但随后发生的事情,却是对方一直掌控着局势。第一次在酒楼的伏击算是警告,但第二次却相当于直接的宣战,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接下来,他们必然还会再次主动的攻击我们。所以,为了赢得了解他们的时间,以便找出他们的破绽,这罢战是绝对必要的!”

再见南山听到这里,不由呵呵笑道:“我就说你这小子鬼,原来你这罢战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迷惑对手啊,倒是吓了我一跳!对了,你那第三个理由呢?”

风月九州笑道:“所有的理由都是为了拖延时间,而这第三个理由也算不上是罢战的理由,而是为了这罢战后做的打算。我想,只要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或许可以从其他的地方入手来打击对手,比如说我们眼前的这只天狼箭……”

再见南山皱眉道:“你是说咱们要找小日本合作?”

风月九州笑道:“我可没这么说,真要是这样,还不得被人骂死?合作当然是不可能,但利用一下日本人却是没什么关系的。”

一醉轻王侯点了点头,说道:“你分析的不错,为了顾全大局,咱们目前确实有必要先忍一忍。”他微微叹了口气,又道:“看来,我得亲自去找那酒楼的老板谈一谈了……”

青龙城。

歃血盟驻地外。

天马行空将大竹一郎送至驻地门口,微笑道:“大竹先生慢走,有空的话请来咱们这里多坐坐。”

大竹一郎连连鞠躬,笑道:“自然,自然,我们东亚社团也期待着贵盟盟主和阁下您的到访。另外还请阁下转告贵盟盟主,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与他成为朋友,当然,这个朋友是完完全全的朋友,与公事没有任何的关系。”

天马行空陪着大竹一郎边走边说:“一定,一定。”

行了几步,大竹一郎见四下无人,又深鞠一躬道:“阁下,希望您不要忘了今天的承诺,我期待着你的好消息。”

天马行空笑道:“这是自然,不过大竹先生您也别忘了你的承诺,我希望在明天的这个时候,能在我现实中的帐户上见到我的定金。”

大竹一郎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天马行空,随即点了点头说道:“你会看见的。”

俩人站在这里又说了句套话后,大竹一郎便拱手告辞匆匆离去。

天马行空看着大竹离去的背影,忽转头看向身后正悄然而来的马踏连营,笑道:“老大,全办妥了。”

马踏连营点头道:“我都听见了,你办的不错。”

天马行空抓了抓头,问道:“对了,老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直接答应他呢?我总觉得,如果有你出面答应他的话,这价钱肯定还会提高两成。”

马踏连营冷笑道:“你就知道钱!你记住了,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千万不要说出去,而且你在办这件事情的时候也要注意一点!”

他说道这里,顿了一顿,又解释道:“这件事之所以不能说出去,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我确实不想招惹这个‘死神的面具’。第二就更简单了,如果有人知道我们和日本玩家合作的话,那咱们歃血盟在玩家心目中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所以,就这两点来说,我决不能以歃血盟的名义答应这件事情,你明白了吗?唉……其实以外人来看,咱们歃血盟似乎完全没必要将这点钱看在眼里,但他们却怎会知道,维持这么大的一个盟会是一件如何艰难的事情……我今天出此下策,也是逼不得以啊!”

天马行空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老大的苦心了,你放心,兄弟我第一个顶你!”

马踏连营苦笑了几声,随即与天马行空返回了歃血盟的驻地。而就在他们离去的时候,在不远处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人,这人望着马踏连营离去的背影,脸上若有所思……

(一百)安德列的挑战

某日清晨,我上线后刚在将军的小院内出现,就被一人在身后一把拽住。

我诧异的回头去瞧,却见这人正是很久没见的CCTV同志。

我哈哈一笑,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道:“你这家伙练级练疯了,都有大半个月没见了吧?”

CCTV笑道:“二十七天,再有三天就整整一个月了。我跟着将军的那帮兄弟连跟了三班,要不是他们今天集体休息,说要开什么会的,我他妈还不准备回来呢。”

我上下打量着CCTV,说道:“不错啊,大哥,象换了个人似了,说说,战力现在多少了?”

CCTV嘿嘿笑着,得意的道:“你猜猜。”

我笑道:“我看过六十了吧。”

CCTV一撇嘴,说道:“你丫也太看不起人了,六十都已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明告诉你吧,哥哥我现在也是七十的人了!”

我微微一楞,道:“不会吧,这一个月的时间你涨了十点的战力?”

CCTV笑道:“那当然,小手那里的好东西都给我淘光了,这战力要是再升不起来,这不是也对不住小手兄弟吗?”

我哈哈一笑道:“难怪小手最近没出什么好货,我正奇怪着呢,感情都是给你弄去了啊。哎,这事你办的可不厚道啊,咱们商行的东西可都是有价格的……”

CCTV没理会我的玩笑,左右看了一眼,道:“哎,奇怪啊,这人都哪去了呢,不是说开什么会吗?”

我笑道:“将军前几天又买了一所大一点的院子,人都去那了。你不是也想跟着去掺合吧?”

CCTV说道:“我才懒得去呢,我听他们说好象是落实什么建制的事情,我他妈又没当过兵,真要去了,还不得给丫们赶出来啊!”

我笑道:“那倒不至于,不过我现在也没事,咱们找地方去喝一杯吧,可惜胖子那暂时不能去了,玲珑阁的人正盯着呢……”我微微一顿,看着CCTV嘿嘿笑道:“要不你请我吧,以前你丫尽吃我的,现在也该请我一次了。怎么说你现在也是七十战力的人了,不会这点银子掏不出来吧?”

CCTV笑道:“请客没问题啊,不过你得先陪我去趟演武堂,我想拿NPC武士练练我刚学的一套刀法。”

我点头道:“行啊,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走一趟吧……这几天跟玲珑阁的人闹的不可开交,昨晚胖子说玲珑阁的BOSS今天下午要找他喝茶聊天,而将军他们也要开会,我也是难得的清闲一天。”

和CCTV又扯了两句,然后给胖子和将军各发了一个消息,告诉他们我和CCTV去了演武堂,并让他们有什么事情就立即通知我。

发完消息后,我和CCTV步出院门,边走边聊着向青龙城的方向行去……

由于CCTV这段时间一直忙于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对我和玲珑阁之间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这一路上的话题几乎全是围绕着两次的伏击进行的。

“哎,要知道这么激烈,我他妈早回来了,整天和老虎野猪们斗实在是没什么劲……对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要是再打什么伏击,我他妈就留下了,好歹现在也是七十的人了,基本也能个顶个的和人对砍了!”临近演武堂的时候,CCTV摩拳擦掌,一付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笑道:“我正有这个意思呢,老和那些怪物对砍也不是事情,涨的都是战力,而实战的经验却是要靠真刀真枪与人对砍才能积累出来的。”

CCTV兴奋的道:“就这么着,憋了这么久也该我露露脸了。”

将CCTV送进演武堂后,我便在这青龙城的广场上慢悠悠的闲逛起来。此时正是上午八九点的样子,一轮艳阳高高悬挂在头顶,射来的和熙的阳光混合着迎面而来的寒风,却是给人一种奇妙的感受。我不禁莞尔,这系统还真是有意思,这一轮艳阳本是正秋夏时才会出现的,但它仿佛是怕玩家们受不了这寒风,却是在这冬日的早晨就挂了出来!

……就在我于广场上各式的地摊中慢慢浏览着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了一阵的喧哗声,有人高声呼喝道:“哎,大家过来瞧啊,有老外来咱天朝踢场子了!”

踢场子了?我不由微微一楞……自从传送阵开通后,从一个国家的城市到另一个国家的城市,只需交纳一定的游戏币后就可在极短的时间内到达,比之国内城市之间的来回还要快捷、方便!所以,现在青龙城内至少有十分之二的玩家是外国人。但即便如此,因为天朝的玩家尚武之风浓厚,高手不计其数,外国的玩家们也深知其理,所以极少和天朝的玩家发生冲突。而天朝的玩家本着礼仪之邦的姿态,也很少的招惹外国的玩家,到目前为止,国内与国外的玩家之间的关系可用相融甚洽这四个字来形容……但眼前这踢场子一说又是从何而来呢?

就在我发楞的这当口,广场上的人却是一股脑的涌了过去,我旁边一摆地摊的哥们也忙不迭的收拾着地上的零碎,还冲我喊道:“哥们,过去瞅热闹啊!”

我顺着人流慢慢的挤了过去,此时,在这广场的南侧已是人满为患,数以千计的人围成了一个极大的圆圈。

我轻轻吸了口气,肩顶肘推,顺着人群中的缝隙便硬生生的挤了进去,这一路挤去,耳中却是灌满了众人对我的埋怨声和咒骂声……

好容易挤了进起,却见这圆圈的正中央威风凛凛的站着四名全身金甲的外国玩家,这四名玩家肩扛双手大剑,脸带半面盔,身形也极为魁梧!

这四人前后站立,一人在前,三人在后。这当前的一人身形最为高大,放眼望去,至少也在两米以上,却是和将军有的一比!而这后面的三人中,有一人单手执了一块木牌,这木牌上歪七扭八的写着十来个血红色的大字:以武会友,欧服玩家安德列专程挑战‘死神的面具’!

由于这字写的极为抽象,我费了好一番的工夫才明白了它所代表的意思,当下不由微微一楞,挑战死神的面具?我靠,这不就是冲着哥们我来的吗!

这时,有玩家走上前去,看着最前面的一人笑道:“我说哥们,赶紧的收起牌子走人吧,你要真是召来这‘死神的面具’,指不定咱哥们都要跟着你倒霉,你没听说过这‘死神的面具’就是一变态杀人狂吗,砍人从来就是不眨眼!得了,看在你是国际友人的份上,我好心的提醒你一下,哪来哪去吧,别他妈的没事找抽了,这天朝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那岿然而立的外国大汉走上前一步,说道:“我是安德列,来天朝就是为了会一会‘死神的面具’,如果你们有谁认识他,请代为转告。”他这声音粗哑深沉,隆隆若雷,站在他面前的那位玩家被这声音所震,却是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

这玩家脸色一变,朝后看了看,又退了几步,说道:“哎,我说各位,这外国哥们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就这声音我他妈就受不住了。哥几个谁战力高一点,先来掂掂他的分量,我给他加油鼓劲,精神上支持一个先!”

围观的众人轰然而笑,有人叫道:“有哥们你就行了,还换别人干吗啊,就你吧!”

另一人也叫道:“别说精神上支持你了,哥们你要真是上了,我他妈豁出去了,连肉体都支持你一个先!”

安德列见众人嘻嘻哈哈,并没有将自己当一回事,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恼怒。当下后退几步,却是朝着身后三人挥了挥手。这三人见他挥手,随即收起手中大剑,却是合力从一旁搬来一块三尺高、横宽亦有一米半的巨石。

这巨石极为沉重,三人将这石头放在安德列的身前时,额头上已是隐隐见汗。

安德列上前一步,双手高举大剑,站在这巨石前沉声道:“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话,我安德列这次来是以武会友的,所以我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尊重。我还是那句话,请各位转告‘死神的面具’,三天后,还是在这青龙城的广场,我安德列等着他!”

他说到这里,一扫众人,又道:“当然,如果有其他的人认为我还不配挑战‘死神的面具’,那么在这三天之内也可以先与我决斗一次,但在决斗之前,他必须要做到一件事,否则的话,我将认为他没有资格与我决斗!”

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哥们,别唧唧歪歪的了,到底是什么事,先说个明白。”

安德列张开大嘴呵呵一笑,道:“很简单,我先给大家做一个示范!”

他说到这里,将脸上半面盔掀起,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将手中大剑高高扬起,怒吼一声,照着面前的巨石狠狠的劈了下去!

他这一剑劈出,身体周围四五米的范围内顿时卷起一道狂飙,那剑风迎面扑来,刮在脸上竟是隐隐做疼。刹那间又听一声巨响,安德列手中大剑落下,石屑乱迸,四处飞溅,周围的玩家急忙将眼睛捂上,连连后退……这劲风裹着石屑迎面扑来,常人不能睁眼,但我却看的清楚,安德列这一剑过处,竟是生生将这巨石劈成了两半!

好霸道的剑!

我忍不住赞了一声,他这手中大剑剑身赤红,舞起时,隐隐有火焰泛于其上,按照我们天朝服务器的叫法,这剑绝对是一把上阶的神兵!

依我看来,这一剑断石,这剑绝对出了一半的力。至于这安德列 ,手上力道虽然也不可小视,但这般的蛮力不过也就是唬唬普通的玩家,绝对难入大家的法眼。不过即便如此,在天朝的玩家中想要找出可以战胜他的人,恐怕也是很难,因为从他身上的装备和刚才的表现来看,他的级别可能已在八十五以上。这样的话 ,想挑战他的人必须要具备两个条件才可以,一就是同样的拥有一把上好的武器,以抵消安德列手中大剑所造成的威胁。二是本身必须得具有相当高的战力,至少是不输于安德列的战力。但有了这两个条件也只是有了挑战的资本,却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能战而胜之,想要真正击倒这个外国的大块头,还得用点小技巧,也就是说这个玩家还得在现实中会一些技击之道才行!

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若是没有一定实力,又有几个外国玩家敢在这青龙城里放言挑战呢?

只是这安德列为什么要指名的找上我呢,难道是和我上击杀火石的事情有关?

……安德列此时依然高举手中大剑,眼中炯炯望向周围玩家,大声道:“这一剑的效果大家都已经看见了,如果有人想挑战我的,就请照样做一次!”他微微一顿,眼睛看向广场西侧,接着道:“三天之内我不会离开青龙城,我就在这广场边的客栈等候着各位的指教。但三天后,如果没有人能战胜我,而且‘死神的面具’也没有出现,那么我将很遗憾的宣布,在这天朝服务器中,确实没有人是我安德列的对手!”

他这一言既出,原本被他一剑之威所震慑的玩家们纷纷醒过神来,口中照例吐出一些忿忿不服、又或是不屑的话来。但是,在那块断成两截的巨石面前,却没有一个人敢于走上前去!

安德列倒是个好脾性,虽然口出狂言,但面对众多玩家甚至是带有一定侮辱性的激烈言辞,却是没有发怒。他将手中大剑收回腰中,学着天朝玩家的姿势朝周围拱了拱手,哈哈笑道:“今天就到此为止,有人要挑战的话,到客栈里找我就可以了。”他这话说完,却是高声大笑着和身后的三人一齐离开了这广场。

安德列刚走,却有玩家大声呼道:“兄弟们,下线上论坛发帖子去啊,赶紧找高手来,我操他妈,咱们天朝的玩家可不能让洋鬼子比了下去啊!”

他这言一出,周围玩家纷纷开口应和,有的说要请天朝服务器的十大高手出面,有的却说这老外实力不过尔尔,在几大帮会里随便找一个高手来就足以摆平……

我看着安德列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由泛起疑问,这传送阵开通的时间虽然已经不短了,但这欧服的玩家与天朝的玩家之间最多也就是发生一些小的摩擦,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纠纷,所以这两个服务器里的高级玩家也从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对抗。而这两个服务器中所谓的十大高手和高级玩家或许是不屑于这样的争斗,又或许是自惜羽毛,并没有谁公开谈论过彼此间孰优孰劣的问题。谁都知道,这样争斗一起,必然是生死之争,所谓的高手或高级玩家能有今天,都是付出了极大的金钱和时间上的代价,谁又会轻易的就此葬送呢!

此时的安德列却来的如此突兀,而且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我,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只是一时的好胜之心,以求证明自己才是最好的吗?

“兄弟,想什么呢?站在这里发呆。”

不知什么时候,CCTV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笑道:“刚才的一幕看到了吗?”

CCTV点头道:“看了一半……这外国哥们挺牛的啊,你还别说,那一剑确实厉害,我刚好赶上这一幕。”

他顿了一顿,又说道:“你打算怎么办?这家伙是冲着你来的啊。”

我笑道:“什么怎么办,凉拌……走,走,咱找地方喝酒去。”

CCTV一把拉住我道:“别啊,我知道你不喜欢当面动手,可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啊!我要是有你这身手,立马上去就开了这丫,奶奶的,还真当咱们天朝没人了啊!”

我笑道:“这家伙不过是一个蛮牛而已,还不值得我动手。”

CCTV急道:“那就放过他了?丫可指名道姓的点了你的名字啊,你要是不灭他一道,这脸上也过不去啊!”

我笑道:“我不动手可不代表别人不动手啊,或许咱们一杯酒还没喝完,这外国哥们就已经被人给灭了。”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我话音未落,身后却忽然又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我不由打了个激灵,身上顿时涌起一股酸麻却又极之舒畅的感觉来,哎,这不是俺老婆来了嘛!

CCTV看着眼前一个身材娇小却又蒙着块白色面巾的玩家,疑惑道:“兄弟,这是谁啊?”

我来不及转身,一把将CCTV拉到一旁,低声道:“大哥,你先找个酒楼等我,我呆会就去找你。”

CCTV撇了撇嘴,说道:“走可以,不过今天这酒钱……”

我笑道:“没得说,兄弟我一力承担了。”

CCTV忽然嘿嘿笑了笑,凑近我耳边道:“兄弟,悠着点,别到时候连喝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容易哄走了CCTV,我急忙转过身来,却见身后伊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双明眸似幽似怨,正紧紧的盯着我。

我走上前去,皱眉道:“你瘦了。”

一只小鸟轻轻叹了一声,道:“你还好吗?”

我哼哼道:“好,好的不能再好了,就差没给人一箭射个窟窿!”

一只小鸟轻蹙秀眉道:“我们不说这个好吗,我今天是有事来找你的。”

我冷笑答:“有事就来找我,没事就装做不认识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啊,大姐?”

小鸟轻轻的扯着我的袖子晃动着,道:“干吗这么说嘛,我也是没办法啊。”

哎,这丫头媚惑的功夫见涨啊,被她这么一摇,我竟是不由自主的有了点头晕,我哼了一声道:“别来这一套,你先说说你那表妹是怎么回事……还有啊,你们俩之间究竟有没有那个?”

小鸟吃吃笑道:“你吃醋了!”

我怒道:“我他妈当然吃醋,自己的老婆跟别人不清不楚的,我能不吃醋吗?”

小鸟伸手拧了我一下,笑骂道:“谁是你老婆啊,没皮没脸的。”她说到这里,忽然又是一叹,接着道:“你别怪那孩子了,她从小没了父母,心思总是有些古怪的。我虽然早就知道她对我有……有些那个,但她毕竟是我表妹,我总是狠不下心来对她……唉,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我上下看着这丫头,问道:“说实话,你没有跟她那什么的吧?”

小鸟一咬唇,照例在我手上狠狠掐了一把,嗔道:“你要死啊你,这种恶心的问题还拿来问。”

哼哼,没有最好,否则的话,俺这绿帽子戴的也忒冤了点。

我问道:“好,我们不说这个了,但我不明白,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

小鸟道:“我这段时间很少上线,一直都在陪着那丫头……唉,怎么跟你说呢,这孩子从前年到现在已经割了三次腕,跳了四次楼了,我实在是不放心她啊!”

我不由吓了一跳,我靠,这也忒牛了吧,割了三次腕跳了四次楼这都死不了?这丫头不会是蟑螂转的世吧!我嘿嘿笑道:“改天你让她来找我,割腕跳楼不行的话,我介绍几种方法给她,保证灵验。”

小鸟瞪了我一眼,道:“别没正经的了,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情的。”

我嘻皮笑脸的道:“什么事情,那丫头上次说要给我做小的,你不会是来给她保媒的吧?”

小鸟却不理会我的玩笑,却忽然皱了眉道:“你最近闹的动静也太大了点,我是特意为这事来提醒你的。”

我一楞,道:“动静很大吗,我不觉得啊。”

小鸟摇头道:“你只看到了眼前,却没注意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成为了整个游戏的焦点。”

我不由又是一楞,整个游戏的焦点,哥们我还没这么大的魅力吧?

正文 101---103

(一百○一)微妙的形式

我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不会吧,我不过就是闲着无聊跟玲珑阁的人玩玩而已,没你说的那么悬乎吧?”

小鸟轻叹了一声,道:“你啊你,自诩聪明绝顶,却原来是个糊涂虫,难道你忘了你的意大利之行了吗?”

我笑道:“丫头,你的情报挺灵的啊,连这也知道!不过,上次去意大利我也就是挂了两个人而已,好象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小鸟苦笑道:“你知道你杀的这俩人都是谁吗?”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帮朋友一个忙而已,我管是谁,杀都杀了。”

小鸟拉着我的手,神色却严肃起来,说道:“你听我说,你杀的欧洲玩家叫火石,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而另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他就是日本玩家中号称第一刺客的‘中条则二’,你杀了他其实原本也没什么,但却触怒了他身后的组织!”

我笑道:“组织,不会是和你的金凤楼一样的性质吧?”

小鸟却点了点头道:“你猜的没错,他们就是一个杀手组织。”

我又道:“那又怎样呢?出来混的,不是砍别人就是被人砍,这世界就这样,我倒觉得这既然是个游戏,要玩就玩的大一点……哎,对了,你说些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在警告我什么吧?”

小鸟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谈不上什么警告,而且我也知道你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你啊你,你本就是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呢!”

我笑着捏了捏这丫头的脸蛋,道:“还是老婆了解我,对了,你说要提醒我的究竟是些什么?”

小鸟道:“你难道不觉得这安德列来的有些古怪吗?”

我点头道:“是啊,我正琢磨这事呢……”我忽然一怔,看向小鸟道:“难道这哥们就是那个什么火石派来的?”

小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是火石花重金请来的俄罗斯玩家,他的级别以及综合实力在欧洲都是排名第三,来天朝也正是为你而来的。”

我耸了耸肩道:“这哥们就是有一把蛮力而已,再来两个我也不放在眼里。”

小鸟笑道:“他不过是火石的工具而已,为的只是逼你现身罢了,火石死在你手里,自然知道他不是你的对手。”

“逼我现身?”我奇道:“我就是出来了又怎样,难道在这天朝他还能埋伏一帮人打我一个伏击吗?”

小鸟摇头道:“你虽然杀了火石一次,但你却是低估了他,象他这种人为的只是钱,只要现实中的生命还存在,其它的他并不在乎,包括你杀了他一次。他这次想逼你现身其实并不是想报仇,相反的,他却是想雇佣你。”

我恍然,点头道:“这世界上本就没有永远的仇恨,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这火石想找我既然没什么恶意,你要提醒我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那个什么中条的日本玩家?”

小鸟点头道:“严格的说应该是他身后的杀手组织,据我所得到的情报,他们已经派人来到了天朝服务器,并且和几个大的帮会都有了接触,为的只是想得到你的下落。”

“费这么大的劲,有必要吗?如果我没走眼的话,我杀的那个日本玩家现实中就是一个格斗的行家,以他的素质,想要恢复原来的水平,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花这么大的精力来找我,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小鸟笑道:“你这话本来没错,但却用错了对象。”

“什么意思?”我问道。

小鸟笑着说道:“第一,你忘了他们是日本人,第二,你应该知道他们是真正的杀手。”小鸟在说‘真正的杀手’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故意加重了声音。

我心中微微一动……没错,我确实忘了他们是日本人,日本人狂妄的性格注定了他们不能正视失败,睚眦必报也是他们特性之一!就这一点来说,他们想要找到我,确实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以我的血洗刷来他们的耻辱,以此证明他们才是最优秀的,是不可战胜的……只是,他们似乎是找错了对象!

我不由冷笑,眼中也泛起了一丝的不屑。同时,我在心里却不断的琢磨着小鸟最后的那句话,很显然,她是故意在提醒我对手是真正的杀手。但这真正的杀手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指的是现实中的杀手吗?

如果是的话,这一点我在意大利就有了同样的判断,这日本人的身份再加上杀手的职业与一贯的行规,他们确实没理由放过我!只是此时从这丫头的嘴中说出这句话来,却无法不引起我的注意。我从没有问过小鸟现实中的身份,但根据她在游戏中所从事的职业和她的身手,不难看出,她在现实中绝非是寻常之人,而且极有可能从事着与我类似的职业!她这句话,是在暗示着她自己的身份,还是在暗示着我的身份呢……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正因为我们是同一类的人,才会如此强烈的吸引着对方吧?

“什么叫‘我应该知道他们是真正的杀手’?”我微微笑着:“你这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哦。”

小鸟眨了眨眼,笑道:“是吗,我有暗示你吗?”

看这这丫头狡黠的神情,我不由想起谜面与谜底的故事来,于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答应过你,我会自己寻找出答案来的。”

我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你记得刚才说,日本人已经找上了游戏中几个大的帮会,是不是?”

小鸟说道:“是啊,这才是我真正想提醒你的,除了日本玩家和欧洲的玩家之外,玲珑阁现在也正注视着你。所以我说你在不经意间已经成了整个游戏的焦点,却是一点也没夸张。而且你别忘了,在你身后还有一只别人眼中极其神秘的‘特种部队’,它的存在已经极大的威胁到各个帮会的利益。你对玲珑阁的两次打击,虽然普通的玩家并不了解其中的内幕,但在各大帮会中却已成了公开的秘密,可以说,他们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决不在玲珑阁之下!”

我哈哈笑道:“这样更好,玩游戏就得这样玩,人越多越好,形式越混乱越好,这样才更刺激,也更有不可预见性,否则的话,老是和玲珑阁斗,我也觉得没多大意思!”

小鸟轻叹了一声,轻抚着我的脸颊道:“游戏怎么玩都没关系,毕竟还可以重来,但现实中你却要注意了,太过疯狂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将小鸟的手按在脸上,柔声道:“你放心,无论是游戏中还是现实中,我都不是一个疯狂的人。我还要留着自己的这条小命,去找寻你留给我的答案呢。”

小鸟眼中闪闪发亮,微微的笑着,她这般的笑却是我认识她以来最为甜蜜的笑,这笑中有满足,也有幸福……

良久,小鸟抽出我掌中的手,轻轻道:“我……”

我笑了:“你要走了吗?”

小鸟微微点头,却不说话。我笑道:“是不是下次再见时,仍是遥遥无期?”

小鸟咬着唇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会整天的想你……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毕竟只是游戏,它总有结束的时候,或许是一年,又或许是几年,我所希望的却不只是这短暂的欢愉!”

我轻轻的点头,没再说话,然后在这拥挤的广场中的寒风里目送着伊人的离去……

小鸟走后,我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的站立着,直到一只手重重的拍在我的肩膀上。

“躲在一旁看够了没有?”我没有回头,淡淡的问着。

CCTV的笑声响起:“靠,这都被你发现了……”

我笑道:“就你这一身的臭味,我隔着三条街都能闻的出来。”

CCTV笑道:“你丫有一套啊,我瞧这小妞看你时眼中都能冒出小星星了……嘿嘿,那啥的,你是不是该请我去酒楼吃他娘喝他娘的了,这一段时间忙着练级尽啃包子,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

我摇了摇头道:“酒迟会再喝,我现在要去找将军有点事情。”

CCTV见我脸色郑重,不由奇道:“什么事情?”

我叹了一声道:“还能是什么事情,这外国哥们都找上门来了,我总的给他一交代吧,要不,人该说咱不懂礼貌了。”

我原本算计着如果我不出面的话,这安德列同志必然会有人去招待他,但经小鸟这么一提醒,我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游戏的高手基本都在各大帮会中,而这些人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也正等着我的出现!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在这三天内,他们不仅不会安排人去挑战安德列,而且还极有可能去阻止其他的一些高手去找安德列的麻烦。

CCTV兴奋道:“你丫要出手?”

我摇了摇头道:“这安德列还不配我出手,而且我也不能给某些人机会……”

CCTV皱眉道:“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不明白啊,这某些人是谁啊?”

“我们边走边说吧,先去将军那里。”我再次看了一眼小鸟离去的方向,随即和CCTV离开了广场。

在路上,我将为什么不能亲自动手的原因和当前极其微妙的形式给CCTV说了一遍。CCTV听后却是一连声的感叹,只道这事贼他妈的刺激。

“你既然不能出手,那咱们该怎么办呢?”CCTV一番兴奋的感慨过后,接着问道。

我淡淡道:“将军。”

CCTV一楞,说道:“将军……你的意思是想让将军出手吗?”

我点了点头道:“除了我之外,现在能对付这安德列的人也唯有将军了。”

CCTV皱眉道:“可据我所知,将军的战力似乎还没有八十啊,他最近几乎就没有练级。虽说他是特种兵出身,可是身手毕竟没办法跟你比啊,他们两人的级别的差距应该在六七个战力点之间,将军会的那点东西很难弥补这样的差距。”

我微微笑了笑,CCTV的担心我早已考虑到了,他说的没错,将军虽是特战部队出身,但他善于使用各类热武器,精通的也是行军排阵,至于这冷兵器的使用也仅限与基本的一些套路。在现实中,他对付五六个大汉可能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遇上了真正的行家,他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如CCTV所担心的那样,仅凭这点身手是无法弥补级别上的差距的。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办法。”

站在将军新买的院子前,我淡淡的对CCTV说道。

“就是这里了吗,不错啊,比以前的院子要大好几倍啊!”CCTV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院落。

这座院子依旧是在城郊,周围树木茂密,而树木间也种满了低矮带刺的灌木,除了一条小径之外,任何人想要进入这院子都要费上一番的周折。

穿过小径,进了院子后,将军的会议似乎已经结束。在院中的正厅里,只剩下他和八一在低声嘀咕着些什么。

将军见了我,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来的正好,俺正准备发消息给你呢。”

我笑道:“你的会议开完了?”

将军点头道:“就是划分一下兵种而已,快的很。刚才胖子发来了消息,他说玲珑阁的老大一醉轻王侯已经找过他了。”

我微微一楞,说道:“不是说下午谈的吗……他和胖子谈了些什么?”

将军回答道:“两件事情,第一,一醉轻王侯向胖子提出来说是要见见我们。第二,他们取消了前面的收购商行的计划,而是想与咱们合作,并说愿意投资数千万,将小手商行推广至游戏中的每个大城市,这里面也包括境外的大城市!”

我皱了皱眉,道:“胖子是怎么答复他们的?”

将军笑道:“第一个问题,胖子是按照咱们事先商量好的去回答的,只推说不认识咱们,酒楼中的第一次伏击他也是莫名其妙。至于第二问题,他说要考虑考虑才可以答复他们。”

我点了点头,说道:“将军,你再提醒一下胖子,让他没事就呆在酒楼,哪也别去。有事的话就在好友频道中与我们联系就可以了。这家伙胆子小,我怕他一受刺激,忘了咱们先前的约定,直接就跑了过来,咱们有必要提醒他一下。”我顿了一顿,看向一旁边的八一,问道:“你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

八一笑道:“还能怎么看?玲珑阁提出的第一件事,一是在探试胖子,二来也正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至于合作这一说嘛,我看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我沉吟了片刻,说道:“没错,玲珑阁打的正是这个主意。我们在暗,他们在明,他们的确是需要这个时间来缓冲一下。”

将军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刚才俺和八一正商量这事呢。”

我仍然看向八一,笑道:“你这个狗头军师是怎么打算的呢?”

八一笑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按照前面制定的方案继续下一步的行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找机会狠狠的揍他们一回!一直把他们打到狼狈不堪、疲于应付的时候,咱们再趁机捞上一笔。到那时,他们为了整个玲珑阁的生存,怕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我轻叹了一声道:“本来我也是这样的想的,但是今天我收到了几个情报,根据这些情报看,咱们现在怕是要暂时缓上一缓了。”

将军和八一都是吃了一惊,同时开口问道:“为什么?”

我苦笑道:“要是再打下去,咱们面临的对手可能就不是玲珑阁了,而是整个游戏里包括玲珑阁在内的各大帮会。”

面对着八一和将军疑惑和惊虑的眼神,我娓娓的将小鸟给我的提醒再加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我话音刚落,将军额头上不由冒出豆大的冷汗,连声道:“好险,好险,差点就将兄弟们这段时间的努力给葬送进去了。”

我笑着安慰他道:“也没那么严重,眼前的形式虽然对咱们不利,但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各自心中也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这要真是打起来,咱们未必就一定是输。我之所以说要缓一缓,也并不是说要放弃,而是觉得在这种形式下,咱们有必要调整一下策略……”

八一忽然冷笑道:“不错,就象帅哥你说的那样,要玩就玩大的,现在这种局面,虽然咱们没能事先预料到,但我觉得这倒是个好机会。只要把握好了,咱们可能更容易的就达到预定的目标!”

我笑着道:“正是这样,依照眼前的形式,我觉得在咱们的力量尚未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与其让所有的人都忌惮咱们,倒不如只让一部分人忌惮咱们,而让另一部分人因为我们的存在而感到欣慰,比如说……”

八一眼睛转了两转,哈哈笑着接口道:“比如说玲珑阁,是不是?”

我嘿嘿笑了两声,竖起大拇指道:“果然是狗头级的军师。”

将军在一旁却是瞪着眼道:“你们俩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刚和人打了一仗,现在却又要与他们合作吗?”

我笑道:“老兄,这天下没有永远的仇恨,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再说了,咱们和玲珑阁之间不是也没什么仇恨嘛!”

将军叹了一声道:“俺知道你们说的在理,不过俺他妈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八一笑道:“老大,没什么别扭的,现在的形式很微妙,咱们只要善于把握,有些事情不一定就要靠拳头去解决。就拿这合作来说,也只是暂时的,你想想,玲珑阁做惯了老大,他们又怎么会容忍咱们的存在乃至与逐渐的壮大呢?”

将军点头道:“俺明白你们说的意思,他们现在需要时间缓冲,而咱们现在也同样需要时间来缓冲。瞅准了机会后,依然是要分出个最后的胜负的。”

他说到这里,却是抓了抓脑袋,叹了一声道:“其实有时候俺也挺迷惑的,你说咱们这样整天的玩心思、和人斗来斗去的究竟图的是什么呢?俺原本只想替兄弟们找一个能聚在一起的地方,能混口饭吃是最好,可是现在越整越大,难不成咱们真就要来一个一统江湖、唯我独尊吗?”

八一笑道:“那也没什么不好啊,老大刚好过过这当将军的瘾头啊……”他笑着又看向我,问道:“帅哥你图的是什么呢,按理说,你不愁赚不着钱,身手又好,而且也不大象是有野心的人啊!”

我苦着脸道:“拜托,两位大哥,这不过就是一个游戏而已,难道玩游戏还非得有什么理由才行吗?只要刺激、有趣,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也更不用给自己一个理由。”

在一旁很久没说话的CCTV这时却吼吼道:“没错,这就是一个游戏而已,要什么狗屁的理由?玩游戏就是要吃他娘、喝他娘,肆无忌惮杀他娘的,这样才过瘾嘛!”

将军苦笑道:“好了,好了,不和你们俩疯子说这个了……对了帅哥,大致的方案是定下来了,但下一步该怎么走呢,总得有个具体的步骤吧?”

我沉吟片刻后道:“将军你发个消息给胖子,让他同意合作,但前提是不管对方投入多少资金,咱们必须控股,而且这个资金的低限是五千万……当然,我也知道玲珑阁不大可能会答应下来,但现在大家都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的策略,先和他们扯着吧。”

八一笑道:“是啊,先扯着,一旦真要是答应了下来,你和胖子也算的有所得了……我看就这样吧,至于我们这边,一是要时刻注意当前形式的变幻,争取早日找到突破口。另外就是在内部多花点精力,把建制弄的再完善点,为以后打好基础。”

将军笑道:“这话俺爱听,这样一来就没俺什么事了。弄情报这玩意自然是帅哥去做,而这内部建制的事情嘛,也是八一你份内的事情……嘿嘿,俺好长时间没怎么练级了,俺打算明天就和CCTV这个疯子一起去疯狂的练级!”

CCTV在一旁哼哼道:“你想的倒是挺美,只可惜某人早给你安排了一项苦力活,俺这个疯子怕是不能陪你了。”

将军一楞,看向我道:“这某人是不是就是指的你?”

我哈哈一笑,随即将今天在广场发生的一幕仔细的说了出来。更是将安德列一剑断石的的经过和他所放出的狂言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

但令我奇怪的是,将军听了后并没有如我想象中激烈的反应,反倒是坐在那里皱眉沉思起来。

沉默片刻后,我正欲开口,将军却忽然抬头看着我道:“俺知道帅哥你的意思,但俺……”他说到这里,却是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苦衷。

CCTV在一旁催道:“别吞吞吐吐的了,将军你什么时候变成一婆娘了啊!”

将军一拍桌子道:“奶奶的,实话说了吧,这一趟俺不去了!”

CCTV奇道:“为什么?”

将军苦笑道:“这要是和天朝的玩家对砍,俺自然是第一个上,可按照帅哥的说法,这老外实力明显在俺之上,俺谁都可以输,可不能输给一老外啊!这要真是输了,俺倒不怕丢脸,可咱天朝-----不,是咱中国人的面子岂不是给俺丢尽了?不行,不行,这事情俺做不来!”

我哈哈笑道:“老兄,我既然请你出马,自然就是有把握让你赢,你就放心吧!”

将军一扬眉,问道:“你真有把握?”

我笑着点了点头。将军忽然皱起眉,又道:“你要真是有把握,那俺自然要会一会这老外,但有一点咱得先说好,那就是俺要光明正大的赢这老外,你要是使什么鬼点子、馊主意的话,俺可不奉陪!这好歹也是属于国际交流,咱不能让外人说闲话!”

我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这次咱们不仅要赢他,而且还要赢得他心服口服才行……从现在起,咱们还有两天半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和我呆在演武堂里!”

将军一楞,随即醒悟过来,却又有点不放心的道:“临阵磨枪,怕是来不及吧?再说俺也不是什么聪明人,你教的东西俺怕是学不来!”

我淡淡道:“别人自然是不行,但你却一定行!”

(一百○二)夜战广场

青龙城演武堂的七十二号房间,我靠在墙角里,悠悠的吸着烟。

此时,在一片钝物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中,这房中斧影四处翻飞,连绵不绝,几乎充斥了整个房间,以至我只有躲在角落中才可以安心的抽上一口烟!而在这呼啸声中间或又夹杂着一两声痛苦的怒吼声,听着这痛苦的声音,我却微微而笑,因为相比于前天和昨天,这声音中痛苦的成分越来越少,那么,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离最后的成功已经不远了!

我们----自然指的就是我和将军,而这发出痛苦的怒吼声的人想当然的也就是这位老兄了!

自从我决定收拾安德列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了一个初步的计,而这个计划的核心自然也就是将军和他的那把大斧!所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对付安德列,将军和他的大斧正是最佳的人选和物选,这二者也是缺一不可!

首先有了把柄大斧,那么在兵器这一方面来说,安德列手中大剑的优势就无从谈起,论起兵器的重量和霸道来,将军的大斧应是有故过之而无不及。而从人选上来说,安德列的力量和他的块头,对一般的玩家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但有了将军这个巨无霸,安德列这方面的优势也无从谈起。再从本身的气质上来说,将军出身军营,惯见了真正的血腥,在心理素质方面,也绝对不会处于下风。

就以上几点来说,将军正是对付安德列的最佳人选。

但有了这些,却并不代表将军就一定可以战而胜之。就象CCTV说的那样,将军疏于练级,他与安德列级别上的差距并不是靠着信心和勇气就可以逾越的。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我和将军在这演武堂内连续两天两夜未曾下线的一幕!

现在,距离安德列所说的三天期限已剩下不到十个小时了!

虽然时间紧迫,而且还要给将军留几个小时下线休息,但我却知道,这一战,将军必胜!

“砰”

随着一声巨响,将军的大斧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随后他长出了口气,却是放声大笑起来。

我走了过去,笑道:“怎么样,这次的感觉如何?”

将军哈哈笑道:“好一个疯魔十八式,简直就是要人命嘛!”

我笑道:“有没有力竭的感觉了。”

将军笑道:“没有了,这一趟耍下来,除了之间那会有点吃不住,这后面反倒是更精神了……哎,奇怪啊,昨天俺只能完成一半,今天早上也只能勉强的耍一趟,而且还累的半死。怎么现在这一趟下来,却还有余力呢?”

我笑道:“怎么跟你说呢,换了别人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就是我也是练了半年才掌握了这套杖法的全部套数……我只能对你说,阁下天生异禀,生来就是练这功夫的材料,哈哈!”

将军笑道:“你别拿俺开玩笑了,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一蹴而就的事情,俺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着呢!”

我摇头道:“你说的没错,但有些事情之所以看上去极难,其实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又或是没有找到正确的人选。如果二者可以得其一的话,这事办起来就可以事半功倍,而现在的你却是二者兼得。”

将军疑惑道:“你这话俺怎么听着不明白啊,说细点。”

我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这疯魔十八式本身就是一种最大限度发掘本身潜能的功夫,但对于一般的人来说,所能达到的境界其实就是靠透支自己的体力来战胜对手,所谓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这功法对他们来说,也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可以偶一为之。而你却不同,一是你的体质极其适合练这种功法,传说中,这套武功就是当年的花和尚鲁智深所创造的,凡是自己创造的东西必定是根据自己的特点来设计的,这花和尚膀大腰圆,力到之处可倒拔杨柳!所以这路武功的最佳练习者也必定要具备如此的特点,才能真正的体会到内里的真髓,而老哥你就具备了这样的条件。”

我微微一顿,又接着说道:“不瞒你说,要不是有了玲珑阁这档子事,我早就准备将这玩意教给你了。这路功法现在会的人越来越少,我也不想它就此失传,说实话,我也不是练这玩意的材料。而这安德列的出现,却正好给了咱们这么一个契机,我当时之所以那么有把握,其实并不在于我[奇+書网-QISuu.cOm],而正是在于老哥你啊!”

将军深深吸了口气,笑道:“俺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夸奖过俺,嘿嘿,想不到也有一样东西是只有俺这种人才可以玩的转的啊!奶奶的,爽啊!”

我也笑道:“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这世界上的人总用一种事物是适合他的,就看他能不能找到了,又或是有没有运气找到了。”

将军一拍我的肩膀,说道:“谢了兄弟,俺的运气就是遇上了你……哎,对了,你刚才说俺什么二者兼得,可你才说了一样啊,还有一样呢?”

我嘿嘿笑道:“你自己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的运气就是遇上了俺,有了俺这好老师,可不是等于找到了好的方法嘛!”

将军一楞,随即猛拍我的肩膀,哈哈笑道:“你他妈还真不谦虚!”

……从演武堂出来时,我看着广场上拥挤的人群,心里仔细的算了算,现在离安德列所说的三天的期限还剩下将近十个小时。随后看向将军道:“将军,今晚我给你掠阵,你只管尽情的发挥就是,难得碰个好对手,好好的体会一下这套功法的精髓。”

将军道:“你觉得我有多大的胜算?”

我笑道:“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今晚胜利已不是主要目的,求得只是能多领悟一点其中的精髓。要是连这老外也胜不了,那咱们也太对不起老祖宗传下的东西了,放心吧,要用全力的话,别说十八式了,他家伙连一半也顶不住的。”说到这里,我顿了一顿,又感叹道:“说句实话,连我也没想到老哥你居然这么快就有了现在的境界,才三天不到啊!唉,你不知道啊,当年练这玩意的时候,我没少挨老爷子的骂……还有啊,老哥你在现实中的时候也不妨找个趁手的家伙练练,虽然达不到这游戏中的效果,但绝对可以让你力敌十人不在话下!”

将军笑道:“靠,俺在现实中一人打七八个小流氓不费吹灰之力,照你这么说,俺至少也能弄个什么二十人敌的……哈哈……”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简单的和将军商量了一下晚上的事情后,便和他一同下了线。

再次上线时,已是日落西山,月挂中空。

现实中三个小时的睡眠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我略略担心却是将军的精神状况,但当我在他的小院内见到他时,却发觉这厮居然比我还有精神。问过后才又知道,这家伙下线后根本没睡,而是找了个小饭馆海吃猛喝了一番。

我看着将军那张神采奕奕的脸不由赞道:“到底是特战队出来的人,这素质就一个字,强啊!”

将军嘿嘿笑道:“不瞒你说,俺不怕没觉睡,就怕没饭吃,当年在部队搞潜训时,俺曾有过三天三夜没合眼的记录。但搞野外生存训练时,俺的成绩总是最差的,没办法,经不住饿啊,一饿就特没精神……”

正和将军说笑时,八一走了进来。

我看向他问道:“现在广场上的情况怎么样?”

八一道:“人是越来越多,但安德列还没出现,据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他现在还在客栈里呆着,估计要等到最后的时刻才会出现。”

将军问道:“其他的情况呢,那些帮会有多少人在广场上?”

八一道:“从表面上看不出来,全他妈都换了装,不过我估计决不会少,而且据兄弟们的消息说,现在广场上的高手贼他妈的多!”八一说到这里,不由有些担心,又道:“要不咱们也多拉些人过去?咱们现在在广场上的人只有三十几个,实在是太少了,还不够人塞牙缝的。”

我笑道:“不用了,他们等的是我,而不是将军。到时真要是有了什么状况,人多反而不好,只要大家瞅空子用手中的霹雳弹帮我制造点混乱就可以了,其它的全交给我了!”

将军在一旁搓着手道:“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俺他妈的等不及要会一会这洋鬼子了!”

……青龙城广场,月色正浓。此时,在这清冷的月辉下,广场上玩家的人数可用万头攒动来形容。但在安德列一剑断石的地方,众人却是自觉的让出了一块地方,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块地方正是今夜的焦点!

广场上的人数虽然众多,但临近这块石头的周围,却是井然有序。围着石头的人群不仅按照方位分成了四块,更是留出了几条两米宽的通道。不用说,如此的景象,自然是这青龙城中几大帮会的杰作了。

我远远的站在广场的边缘,此时离安德列三天的期限还剩下最后的一个小时了。将军站在我的身旁,轻声问道:“怎么样,俺现在就上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急,等到最后一分钟再上也不迟,或许这期间会有什么变化出现也不一定……再说了,安德列指名的是我,他应该知道我的实力,所以我敢保证离最后的时间越近他就越紧张,他既盼望我的出现,却又害怕我的出现。如此一来,这患得患失的心态自然就会影响他的状态,而且当你出现后,因为最终出现的不是我,他紧张的心情难免会松弛下来。这一松弛也就等于是松懈,再加上你是有备而去,我估计你用不了五六式就可以轻松拿下他!”

将军笑道:“兄弟,你在现实中到底是他妈干什么的啊,怎么说起这砍人来一套一套的啊,尤其是这临阵时的心理分析,操,比当年俺的教官说的还透啊!”

我笑了笑,说道:“别他妈扯淡了……你在这先休息一下,我去四处走走,今晚有心人贼多,你这形象太突出了,咱们在一起时间呆长了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由于是在广场的边缘,我很容易的就来到了另一侧,在这里看向广场此时的焦点地带,视线却是清楚了许多。我掏出烟杆点了一袋,一口烟还没吐出时,却收到了红三发来的消息。

我接通了语聊,随即耳中便传来了红三爽朗的笑声:“老弟,我要是猜的不错,你现在应该就在这广场上吧?”

我笑道:“老兄你呢,不会也在这广场上吧?”

红三笑道:“彼此,彼此,兄弟的这场秀我又怎么会放过呢?”

我笑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出手?”

红三哈哈笑道:“此时群强环伺,你自然不会出手,但以我想来,兄弟从来就不是一个服输的人,越是这样刺激的情况下,就越能激发你的斗志。我想,你肯定会有所安排的。”

这红三,如何越来越象一只老狐狸了呢?我耸了耸肩膀,道:“算你猜着了,现在的情形你应该比较了解,如果我不想法灭了这老外的话,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毕竟人家是冲着咱天朝玩家来的。”

红三沉默了片刻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焦点是今晚你究竟会不会出现,安德列却是次要的,到了最后的时刻,你若真是忍住不出手的话,也自然会有人来收拾这安德列,毕竟这是咱们的地盘,谁也不会……”

我笑道:“我明白,我要是不出手的话,第一个出手的就是老兄你,是不是这样?”

红三笑道:“应该是吧……不过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是如何安排的,说实话,现在的青龙城里能有把握战胜这安德列的人至少有十人,最后的一幕究竟会如何上演,我也很期待啊!”

我不由苦笑,今晚的主角看似是这安德列哥们,但他却不知,在青龙城如此微妙的形式下,他实实在在只是这出闹剧中一个早已注定了结局的傀儡而已!

我问道:“老兄,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想看到什么呢?”

红三轻轻吸了口气,道:“不瞒你说,我想看的是你身后的那帮人。”

我摇头苦笑,这红三到底是行家,他看似局外人,但对眼前形式的了解却一点不在我这个局内人之下。

我问道:“明说了吧,老兄,你究竟有什么想法?”

红三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瞒你说,在红花会那边我遇上了一些阻力,我当初的设想可能很难实现,所以……”

我冷笑道:“所以你就打上了我的主意,是不是?”

红三干脆的道:“没错,我正是看上了你身后的那帮人,说实话,我很久以前就注意他们了,而他们的身份也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最近一段时间来,你和他们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而且实力也在急速的壮大,可以说,现在的各大帮会忌惮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而是恰恰是你和他们的混合体。”

我仍是冷笑,说实话,在与玲珑阁交手之前,我也曾想过将红三介绍给将军认识,从某个方面来说,他们才是彼此真正需要的人。但此时此刻,红三直言不讳的朝我要人,却是引起了我心中的反感。

无论我把将军看成什么人,但他确实是诚心实意的将我当成自己的兄弟,我可以将他介绍给红三,但我却无法让红三将他当成一枚棋子,又或是某桩生意的筹码!

而此时此刻,红三的口吻却是让我厌恶,尽管我也知道他本身也是一枚棋子,也知道这不他的本性,但我却仍是忍不住起了厌恶之心。因为我知道,当我面对一枚棋子时,我自己也就成为了一枚棋子,而那位掌控棋局的人,此时却身在这游戏之外用冷冷的眼注视着我!我他妈讨厌这种感觉!

其实我也很敬佩红三这种人,他明知道自己是一枚棋子,但却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因为这是他的理想和追求,为此他不惜抛弃自己的真情真性!但是无论如何,现在的红三已不是当初在八角亭时的红三了!

“兄弟,你说句话啊,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有点……”红三见我半天不开口,忍不住如是说道。

我轻叹了一声,说道:“马上就要到最后的时刻了,咱们还是等这事结束了再谈吧……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我在这游戏中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家,事情最后的发展并不是我所能决定的,而是需要你的诚心。但无论这最后的结局怎样,我希望你能以游戏的视角来对待这件事情……你应该清楚,有些事情离我们这些普通人实在是太遥远了,我是普通人,我身后的那群人也是普通人,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红三沉默了片刻后道:“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也请你相信我,这游戏和现实我会严格的区分开来,你应该知道,这其实也正是我的目的。”

我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只要别打我主意就行了……咱们就说到这吧,回头再联系,现在,好戏该上演了!”

我不等红三回话,便匆匆的关闭了对话器,因为就在我和红三聊天的这当口,将军这家伙却是终是忍耐不住,已是昂首阔步的顺着通道走向了场地的中央!

月色下望去,将军一身黑甲,硕大的头颅上一头短发如钢针般直直的竖立着,而在脸上也一如往常涂满了黑绿色的油彩!

将军虎步直行,却是将柄大斧拖在身后,沉重的斧头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阵令人心慌的声音,而这般的声音再配上将军那极具震撼力的身材,竟是在一刹那的时间里,让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里!

终于,有人高声叫了出来!

“鬼斧,鬼斧,他就是一步杀十人的鬼斧!”

“鬼斧来了,死神的面具必定也在这里!”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广场上的玩家顿时沸腾起来,而在这一瞬间,众人的视线又从将军的身上离开,而是在他的周围仔细的搜索着可能出现的‘死神的面具’。

将军走至断石前,放声大笑,却是一抡手中大斧,将其中的一块石头整整齐齐的崭成了两半!随即高声喝道:“安德列,你的对手来了!”

他这一吼声若沉雷,在这广场之上滚滚而去,离他近一些的低级玩家却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随着将军的这一声高喝,从另一侧的通道处缓缓走来四人,这四人肩扛大剑,身形俱是高大魁梧,而打头的一人正是安德列!

安德列走近场中,盯着被将军一劈两段的石头,沉声道:“好,你果然是我的对手!”

将军哈哈大笑道:“你却不是俺的对手!”

安德列脾性甚好,淡淡一笑,说道:“我这趟来,本是想会一会‘死神的面具’的,只可惜他躲着不敢见我!而且在这三天之中,你还是第一个来挑战我的人,我真是不明白,你们天朝的玩家素来以技击扬名,但为什么这胆子却如此之小呢,难道只是在乎这虚拟的生命吗?”

将军哈哈大笑道:“安德列,你远来是客,这里面的道道,就是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只要记住,在这青龙城里,在这广场上,能轻易战胜你的人就不下十人!”

安德列脾性再好,听到这里时,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怒色,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倒想知道阁下究竟属不属于这十人之内。”

将军微微一笑,说道:“所谓刀剑无眼,咱们今天是立决生死呢,还是点到为止?你总算是客,就请划下道来吧!”

安德列纯粹一老外,一般的汉语通过翻译器翻译过去,他还能听的明白,但将军这一番话里的什么‘点到为止’、‘划下道来’,别说是他听不明白,就是这系统的翻译器也是稀里糊涂,只含混的翻译了过去。安德列听在耳中,不由一楞,问道:“什么意思?”

将军笑道:“不明白是吧?好,俺简单点说,咱们今天是往死里打呢,还是一方中招后就立即收手?”

安德列这次总算是听明白了,一挺胸膛道:“当然是分出生死,要是连这游戏里的虚拟生命也舍不得,那么现实中也一定是个懦夫,难道是你怕了吗?”

将军哈哈笑道:“好,好,你虽然是个老外,不过却很对俺的胃口。要不是今天对上了,俺倒要交你这个朋友!”

他说到这里,忽将手中大斧拦腰一横,又高声道:“好了,废话到此为止,咱们这就开始吧!”

安德列点了点头,再不多话,随即双手高扬大剑,弓步沉腰,一付蓄势而待的样子。

将军说道:“按照咱们中国的规矩,你终究是客,你就先进招吧。”

安德列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这话说完,随即高喝一声,手中大剑带着一抹绚烂的火焰便朝着四米开外将军虚劈了下去!将军见了,不由一楞,正在想这老外玩什么花样的时候,却见这剑上火焰瞬间暴涨,一条碗口粗的火柱朝着自己的大好头颅便奔袭而来!一楞复一惊,将军来不及用手中大斧迎敌,却是单手执斧,将斧头置于地上以减轻重量,而后再腾身跃起急速后退……所幸这大斧长达两米以上,他这一退,却并没有失去手中的大斧!

安德列一招逼退将军,不由咧嘴一笑,故技重施,又是一剑遥遥劈下。将军此时还未站稳,仍是单手执斧,却是绕着地上的斧头再次避让了开来。安德列得势不饶人,一连三剑连环劈下,将军先机已失,无奈之下,只得极其狼狈的连避了三招。

不过安德列的这连环三剑似乎也属于什么招势,三剑过后,却是没能再接再厉,而是深吸了口气后,才朝着将军又攻了过去。

只是这一吸气,却是给了将军难得的喘息机会,他一时大意被这安德列占了先机,这连环三剑都是险之又险的才躲了过去,心中兀自恼怒不已。此时得了这空挡,他来不及先喘一口气,单手一发力,将拖在地上的大斧重新掌握在手中。随即怒吼一声,一招‘借酒洒疯’迎着安德列手中的大剑便砍了过去……

(一百○三)变幻莫测的形式

将军这一斧挥出,大斧破空时的呼啸声也随之响起,安德列身为欧洲服务器第三号高手,虽然在现实并不会什么格斗之术,但在这游戏中也是身经百战,他见这一斧来势汹汹,心中一凛,知道不可力敌。当下却是回剑自守,避其锋芒。

将军一招退敌,口中哈哈大笑,第二招‘心魔难解’顺势又砍了出去!这疯魔十八式自第一招开始,一直到最后的一招‘毁天灭地’,讲究的是一气呵成,如果在中途强自停下,极有可能会导致内腑震伤。除非是力有不逮时,身体精力已然耗尽,自然也就没有余力去震伤内腑了。而另一种情形则是这十八式使出后,中途可斩杀敌手,也可以顺势停下,因为那时胸中暴戾之气尽去,使用者已从疯魔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此时,将军一招得手,这十八式自然也就顺势使了开来……

在在远处的我见到这一幕,不由微微而笑,只要将军顺利的使出这十八式,就意味着他已经进入了疯魔状态,此时的他,休说是这安德列,就是我上去了,怕有只有先行闪避,唯一的取胜之道,那便是等,等待将军力竭的时候。但很显然,安德列并不是我,我很担心他是不是能抵挡住将军的前八式!

……转瞬间,场中的将军已是使出了第六式,他这六斧挥出,连绵不绝、一气呵成,仿佛是一刹那便使了出来,普通的玩家在一旁瞧的眼花缭乱,竟以为这六斧挥来只是一招而已……

第六式过后,第七式随即而出,此时,将军周围的空气,因为这大斧急速的掠过,竟是在瞬间被抽的愈渐稀薄!好容易躲过前六斧的安德列因为呼吸不畅,脸色先红后白,此时已是一片煞白,身形也左摇右晃,眼看着第七式已经无法避让……

但就在这时,场中忽生奇变,安德列大吼一声,竟是朝着手中大剑吐出一口鲜血,这鲜血一落剑身,顿时火焰暴涨!趁着这火焰暴涨遮住了将军的视线的当口,安德列一把扯去身上铠甲,赤裸了上身,随后又是一身怒吼,扬起手中大剑,竟然是和身扑向了前面的那一片重重斧影中……

周围的玩家顿时沸腾起来,有人高声道:“狂化了,狂化了,这是欧服的顶级技能‘暴戾的狂化’啊!”

我不由微微一楞,随即打开好友频道询问起八一来。

八一此时的口气也有些沉重,说道:“这是欧服目前最顶级的技能之一,它只有在一百级的BOSS身上才能打到,据说整个欧服也不过才打出了两本这样的技能书,想不到这安德列居然也有!”

我问道:“这就是说,这种技能相当于咱们这里的顶级的内功或武功什么的喽?”

八一回答道:“就是这样……对了帅哥,你是行家,你估计将军现在还能不能……”

我笑道:“你放心吧,以将军现在的状态,别说安德列了,就是整个青龙城广场也没几个人敢说能战胜将军的……只是比咱们预想的可能要多花点时间,放心吧,最多两分钟,这安德列就该躺在地上。”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八一长长的松了口气,随即关闭了对话频道。

我再次将视线投到了场中,此时,随着安德列这哥们用了什么狂化的技能,局面却是暂时的缓和下来。将军依旧是一斧一斧的挥出,而安德列竟也是一招一招的力挡了下来,这大剑与重斧相互迎击,除了一声震人心魄的轰然大响外,那飞溅的火花更是将周围的玩家逼的一退再退。

这什么狗屁的狂化技能果然有点门道,看来这系统里的什么秘籍啊、技能书啊,却也不是白给的啊!我轻轻感叹着,但心中却是极为轻松,因为我知道,这疯魔十八式算是中华武学的精髓之一,它的威力决不是这游戏中的某项技能就可阻挡的!而且,这疯魔十八式的最大特点就遇强愈强,此时的局面看上去是旗鼓相当,但等将军将体内的潜力随着对手的强势而挖掘出来时,安德列离失败也就不远了,而且这种失败的方式可能会更加的惨烈!

将军的第十三式‘怒斩妖魔’已经使了出来……

十三,一个对欧洲人来说并不吉利的数字!

……安德列心中很清楚,自第七式后,自己已经整整抵挡住对手连绵攻来的五斧了!而这第六斧也已迫在眼前,自己究竟还有没有能力躲避过去呢,即使躲了过去,那么随之而来的第七斧呢……

……安德列知道,放在一个月前,即使火石出的价钱再多一倍,自己是决不会答应他的这趟天朝之行。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虽然在欧服排名第三,但这也只是在欧服而已。在传送阵还未开通时,他就曾经听说过,在游戏的另一端的天朝,那里的玩家并不是很在乎等级,因为在那里有无数的真正的格斗专家和武术大师在里面,等级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真正代表实力的却是在现实中的能力。

有人告诉安德列,以他的欧服排名第三的实力,在天朝很可能连前三十都进不去。安德列却是深以为然,因为在现实的世界中,他曾亲眼看见一个来自中国的学生,是如何在一分钟内将五六名身体壮实、力大无比的欧洲大汉击倒在地的。

但遗憾的是,火石找到他的时候,正是他获得了‘暴戾的狂化’技能书的时候!

面对着火石开出的条件,安德列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他虽然信服中国人的技击之术,可他也同样相信这游戏里顶级的技能术和自己的等级!两者缺其一,他并没有信心,但二者兼得时,却引起了他的金钱的渴望和无穷的战意。他总觉得,这毕竟是一个游戏,中国人的技击之道再是神奇,却也无法超越这系统中顶级的技能吧!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却彻底击碎了他的梦想。

当他狂化时,他依然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凭借着这定级的技能挽回劣势。但是随着自己的力量倍增的同时,他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信心和战意却被对手疯狂的攻势一点一点的吞噬……他每一剑出去,都已使出了全力,但让他恐惧的是,对手的力量竟以超过自己的速度同样在疯狂的增长着,此时此刻,他的心在莫名的颤抖着,手也几近于无力,他甚至以无法握住手中的大剑……

疯魔十八式之第十三式‘怒斩妖魔’,大斧横斩,势无可回!

安德列眼中已现绝望之色,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避不过这一斧了……如果再回到一个月前该有多好,每天和朋友们一起去打怪,一起去喝酒,一起去古堡探秘……唉,只可惜了这三年来的苦练,从一个一级的新人到现在欧服赫赫有名的‘俄罗斯之魂’……

安德列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决定了,转世后,在欧服练到三十级后就来这天朝,他要看看,在这个神秘的服务器里,究竟还会有怎样的神奇的事情发生!

“这人是魔鬼!”

最后的时刻,安德列的脑海里闪出如斯的念头……

一招既出,将军仰头厉啸,这声音似狼嗥,又似厉鬼咆哮,月色照来,他那涂满油彩的硕大的脸庞上横肉板结,双眼竟隐隐泛起血红之色!

而此时在他的脚下,除了一柄火红的大剑之外,有的只是被他一斧两断的尸体……这安德列竟是被他这一招‘怒斩妖魔’拦腰斩成两截!

“鬼斧!鬼斧!”

短暂的沉默后,被这一幕所震撼的玩家们发出了如海啸般的欢呼声来。我也不禁轻轻的松了口气,将军此时恐怖的模样和他刚才那疯狂的一斧,倒真是一付厉鬼的模样!

将军一振手中大斧,却是望向安德列的三个同伴,此时的三人脸色颓丧,望着地上仍未消失的尸体,眼中更是有着一丝的悲哀。

将军道:“三位,将地上的剑收起来,等到这安德列转世后,再交给他。麻烦各位转告他,杀他的人并不是俺,而是俺手中的这柄大斧。他如果愿意,等转世后再来天朝找我,到那时俺请他喝酒!当然,如果他还想来找俺比试比试,俺也双手欢迎!”

三人苦笑着上前将大剑捡拾了起来,一人低声道:“阁下也是个勇士,你的话我们一定会转告。”这三人收起大剑,朝着将军点了点头,随即便极快的走出了这广场。

将军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微微一摇头,也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缓步行去。此时周围的玩家看向他的眼神中虽然有钦佩之色,但更多的却是畏惧,也有人试探着想上前和他说几句话,但一看到将军脸上狰狞的神色和眼中尚未消退的血红,竟是再也不敢多走一步。

就这样,将军一步步的走至了广场的边缘,再行几步,转入街道时,便会有八一安排好的人手上来替他掩护行迹。

“阁下请留步!”

便在此时,在这广场的角落里忽然走出一人。

看着这人,我不由轻叹了一声,我早有预料,因为将军和我的关系,他今天晚上想要安然的离去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一人出来后,想必还有更多的人会一一登场吧?

将军依旧是拖着大斧,看着这人淡淡的道:“你是叫俺?”

这人咳嗽一声,说道:“鬼斧威名,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是青叶盟的‘无欲则刚’,请老兄留步的意思呢,是想与阁下谈点事情。”

将军笑道:“俺与你素不相识,有什么好谈的?”

无欲则刚干笑道:“一回生二回熟,我们现在不就算是认识了吗?”

将军哈哈笑道:“高攀不起,高攀不起啊,俺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就对不住你了。”

无于则刚上前一步,又道:“老兄何来此言,我是诚心实意的想交你这个朋友,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再说,即使做不成朋友,老兄抽一点时间和我交流几句总是可以的吧?”

将军皱眉道:“俺要是不愿意呢?”

无欲则刚微微一笑,说道:“青叶盟想请的人还没有请不到的,我希望阁下也能明白,这个‘请’字的真正含义。”

他这边话音还未落,角落中忽然又大笑着走出一人,这人边行边笑道:“老无啊老无,你这话怕是说过了吧。”

无欲则刚扭头望去,却见来人正是歃血盟的天马行空,不由干笑道:“不好意思的很,我见各位久无动作,不得以也只有先站出来挽留这位老兄了。情非得以,并非是越俎代庖,歃血盟家大业大,可不要怪罪小盟啊!”他这话连刺带讽,却又说的圆滑之极。

“好说,好说。”天马行空同样是干笑几声,随即又故做惊讶的道:“哎。我说老无啊,你刚才说什么‘各位’,难道这里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吗?”

他这话同样是音未落地,从广场上围观的玩家中又走出来几人,这几人各自一脸假笑着走了过来,在最前面的一人赫然就是玲珑阁的风月九州。

风月九州笑道:“天马这话说的不厚道之极啊,难道我和这几位帮会的BOSS们都不是人了吗?该打,该打啊!”

这几人相互假笑着拱手,但所站的方位却是有意无意的把将军的出路堵了个正着。将军此时脸上并没有半点的慌张之色,却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群人。

而此时,八一又给我发来了消息:“帅哥,情况不妙啊,咱们该怎么办?”

我微微沉吟了片刻后道:“别急,咱们再看看形式究竟会怎么发展。”

八一道:“我怕不行吧,现在围着老大的是几大盟会的头脑,而不是简单的一个帮会,我看我还是先去调集人手,不管怎么说,先把老大弄出来再说。”

我笑道:“你放心吧,这一幕我早有预料,本来我是想自己动手的,凭着将军和我的身手,再加上你们制造点混乱,想要逃出去应该不是问题。而且我还想趁乱摸掉几个BOSS的,不过……”

八一急道:“不过什么?”

我眼光看向广场另一侧,笑道:“现在看来,很有可能用不着我们动手了,因为某些人可是拿将军这家伙当宝啊!”

八一疑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看将军那边,道:“我不是特别肯定,你看下去就知道了……不过你放心,咱们按原先制定的计划行事,不要自己乱了阵角就行。

八一对我极其信任,见我说的如此肯定,也就没再多说,而是给广场上的兄弟们一一重复了一次早就制定好的计划。

场中,风月九州笑道:“各位既然都已经出来了,我看是不是应该彼此商议一下了,我觉得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的,应该可以找到一个契合点。”

他这一言既出,周围众人都是点了点头,只有天马行空道:“目的倒是差不多,不过按理说你们玲珑阁似乎更急切一点吧?”

风月九州淡淡道:“那倒未必,或许某些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比我们更急也说不定呢。”

天马行空脸色一变,道:“风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知道,这饭可以乱吃,只要死不了人就可以,可这话却不能乱说,否则的话,这后果谁也预料不到!”

风月九州哈哈一笑,正欲说话时,却见将军笑嘻嘻的盘腿坐了下来,道:“俺瞧出来了,各位老大见俺一斧砍了这老外,想必是对俺佩服的很,所以都想请俺去你们家中喝上一杯。只是你们一股脑的涌了过来,俺实在是不知道该先去谁家,得罪谁可也不好……这样吧,俺砍人砍的累了,先坐这休息一下,你们接着讨论,等有了结果,再叫俺一声。嘿嘿,俺这人有个毛病,一坐下就想睡觉……”

众人见将军一付吊而郎当的样子,不由都是皱了皱眉,心中一是佩服将军处乱不惊的气势,另一方面也是再暗自思谋着,这将军之所以有持无恐,是否也已是早有准备呢?

风月看着众人笑道:“几位,大家都听见了这位老兄的话了,我看这样吧,这一家一家的吃,确实是吃不过来,不如各位老大连同这位老兄一起去玲珑阁,就让小弟代表本阁阁主做一回东,各位觉得这样如何呢?”

“风月的话有理,不过咱们的帮会虽然比不上玲珑阁财势雄厚,但一餐饭也还是请得起的,我看各位赏个脸,一起去咱们烈火帮吧。”

“要去也得是去青叶盟,毕竟在下是请这位老兄的……”

听着众人的争论,我在一旁不由好笑,奶奶的,这帮孙子们看来是真怕了将军的那帮兄弟们。他们此时之所以争的不可开交,其实未必就是想拿将军如何,其真实用意却在拉拢将军。谁都知道,一旦将军和他的那帮兄弟站在哪一方,那么这游戏中的势力结构便会发生极大的转变甚至是颠覆!而这变化无非是强者愈强,弱者愈弱,又或是弱者变强,强者变弱,由仰人鼻息到分庭抗抵乃至于取而代之……这种种变化、种种的诱惑,这些居人上者谁又能抵挡住呢?更别提在这将军的身后还站着我这么一位“死神的面具”!

当然,众人也是抱着成则最好,如果不成的话,那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抢去了这块香饽饽的心态。也因为如此,这场中的形式渐渐的变得有些搞笑,众人各怀鬼胎,却又谦恭有礼、满脸假笑的相互周旋着。也因为如此,我们这位原本是人见人怕的鬼斧大侠,却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块巨大无比的香饽饽了!而此时,这位饽饽大侠真就坐在地上无聊的打起了瞌睡……

一旁观望的我此时真是对将军佩服有加,从来只知道这厮是个豪爽无畏的汉子,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有无厘头的一面,此时的这种没心没肺,真是和小手、CCTV有的一拼了。

这幕闹剧已看的逐渐无味,但我料想的一幕却仍未上演,我不由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些怀疑。或许,我该通知八一准备行动了……

我一边打开频道,一边感叹,真不知道这一幕发展下去会演变出什么样的结果来,只可惜,夜长梦多,还是及早将那块香饽饽弄回来的好……此时,在这广场上,各大帮会已经开始在劝退一些围观的玩家了,而这些玩家面对强势的一方,没多敢怨言便纷纷的离开了广场。不多时,这广场上已是走了一半的人,好在我穿的是一套玲珑阁的着装,虽单独站在一旁,却没人上来理会我。

只是我刚打开好友频道,还没来得及接通八一,却收到了小鸟的消息。我不由苦笑,这丫头把我放在她的黑名单里,俺却老老实实的将她供在特殊好友一栏中,生怕就错过了她可能发来的信息,唉,贱啊!

“亲爱的门板哥哥,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你是不是会感到一点点的头疼呢?”通讯器里,小鸟嘻嘻的笑着,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哼哼道:“小意思而已,呆会还不知道是谁头疼呢。”

小鸟笑道:“但我却敢肯定这头疼的一定是你。”

我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小鸟道:“你难道不奇怪今天晚上还有某些人没有来这里吗?”

我心中一动,随即道:“你是说那些日本人吗?”

小鸟在通讯器里嘻嘻的笑着,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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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我欲离去

我极快的在广场四周扫了一眼,说道:“这些人我本来是计算在内的,但现在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他们的踪影啊?”

小鸟笑道:“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这么多人,你知道究竟谁才是日本人呢?”

我皱眉道:“你是说日本人混在了各大帮会中吗?不太象啊,日本人虽然长的和咱们差不多,但身上那股子味道还是可以让人很容易就分辨出来的,再说,我在这广场上也安插了人手,到现在也没有谁发现他们。”

小鸟嘻嘻笑道:“骗你还真是不容易,不过你还是忘了一点。”

我问道:“什么?”

小鸟说道:“你忘了日本人所擅长的技能了。”

我微微一塄,随即反应过来,不错,这日本人所谓的武道中最为出名的就是什么忍术,而在这游戏中,系统考虑到日本的传统文化和他们的喜好,亚服里有一半的技能都与此相关。小鸟此时所说的技能也必是指的这一点,只是这忍术中的隐踪一术并非是象我的隐身衣那样,可随时随地的启用,而是需要借助地形和物品才能够实现。现在的广场上除了众多的玩家之外,偌大的地方再无杂物,这小日本的忍术再是厉害,怕也难做到完全的隐蔽吧?

正在我沉吟的这当口,小鸟却笑道:“别四处乱看了,实话对你说了吧,日本人毕竟是外国玩家,在这青龙城里还不敢那么嚣张,他们现在隐藏的地点是在广场之外。别说我没警告你,四街八道,他们埋伏了至少有一百人,而且都是精与暗杀的高手,你应该知道,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和广场上的人完全不一样,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你或者是杀了你的那位大个子朋友,借以引你出来!”

我嘿嘿笑道:“还警告什么啊,你今天来这里难道就是看热闹来的吗?”

小鸟笑道:“当然是……不过嘛,顺带接一笔生意也没什么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看生意的大小了。”

我笑道:“直说吧,多少银子你肯出手帮我挂掉那帮孙子?”

小鸟嘻嘻笑道:“难得你这么爽快,那我可就开价喽,不过你记住了,我一开口,你可不许还价,否则我立即消失,让你一人在这头疼去!”

哼哼,我不由阴笑,这小丫头生意居然做到老公头上来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迟早都是一家人,到时我还不得连人带钱一把搂了回来?现在嘛,嘿嘿,俺狠狠心就当是下聘礼了!

我笑道:“说吧,你门板哥哥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小老板,别和我客气。”

小鸟顿了一顿,却道:“我要你的人!”

我无耻的笑道:“丫头,干吗这么急,现在不是在工作吗?想要我的人,呆会约个地点吧,这一身臭汗的,我好歹也要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什么的吧!”

小鸟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在通讯器那头楞了一楞,随即笑骂道:“你要死啊你,谁要你的人呢……臭美,就你那德性谁稀罕你啊,一分钱一斤我都懒的要你……”

这次却轮到我发楞了,奇道:“这就怪了,你不是说要我的人吗?”

小鸟哼了一声,悠悠的道:“我要的是你身边的人,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我再次一楞,随即苦笑起来,真没想到,连小鸟也打起了将军的主意。我说道:“这块大饽饽确实是挺香的,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有我在这里,这块饽饽你看着和握在手里,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啊?”

小鸟冷笑道:“当然有区别,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块饽饽在过一段时间,你怕也只能是看着吧?”

我一呆,随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鸟轻笑道:“我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吗,难道没有人找过你吗?”

我不由苦笑,我能不明白吗?在一个小时前,也同样有人提出过这样的要求,而小鸟此时的要求似乎却正是针对这人而来的。红三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可是小鸟呢,红三与我之间的事情决不是平常人轻易就能知道的,难道她也是……

这一刻,我的心竟是少见的有些乱,这样的局面却是我做梦也没料到的!我皱着眉头道:“小鸟,我知道你的情报很灵通,可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想你总不可能在我脑子里得到情报吧?”

我微微一顿,又道:“算了,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也不想问这里面的原由,但我不妨告诉你,这只不过是个游戏,不要把太多的游戏外的事情牵扯进来,那些离我和我的这帮朋友实在是太遥远了……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些话我并不是第一次说,在一个小时前,我对某人也同样说过一次。”

小鸟听出我话中的不悦,沉默了片刻后,却是嗔道:“我不管,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听着小鸟的撒娇声,我的心却是渐渐下沉,轻叹了一声后,我淡淡道:“丫头,以前见不到你的时候,我想着你的样子,想着你的声音,却并不觉得你离我有多遥远,因为我相信,在某一天里,我会真正的拥有你。但是现在,我耳中听着你的声音,想着你的笑容,但却感到你离我是那么的遥远……”

我轻声叹息,接着道:“或许,我可以安排机会让你见一次你需要的人,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我有能力去杀掉这游戏中的任何一个人,但却没有权利去操纵一个人……”我转头看向场中的将军,又接着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有,我有,别人也有,不管你能否达到你的目的,我都希望你能记住我这句话。”

……沉默。

如死寂般的沉默。

良久,小鸟终于开口道:“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打断了这丫头的话,淡淡道:“你不用说什么,也不用解释什么,过了今晚,我安排你们见面……”

小鸟却断然道:“不用了,你不开心的事情,我决不会勉强你去办。外面的日本人我会替你打发,我只希望你记住,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依然是你的小鸟妹妹……一只等待着王子送给她美丽城堡的小鸟,你……你千万不要忘了这句话!”

这傻丫头……我摇头苦笑,我也唯有苦笑,我还能说什么呢?难道她会不明白,在这世界的空间于时间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旦产生,就很难再有交集吗?我曾幻想着她与我是同一类人,但却没有想到,她与我竟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我没有能力去拉近这种距离,二十多年的生活经历也不允许我去拉近这种距离,我只是疑惑,这不过就是个游戏而已,值得某些人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吗?

通讯器那头已经悄然无声,小鸟不知什么时候关闭了通讯器……

此时的我连叹气的心情都欠奉,只是茫然的望向了将军那边……

广场里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幕却正如我事先所预盼的那样,就在众人争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人正大步的向广场中走来……

这人昂首阔步,眼中神色坚毅却又充满的热情,他走入场中,向众人拱了拱手,随即却向坐在地上的将军笑道:“将军老弟,实在是不好意思,来晚一步,没能给你捧场。不过现在也不迟,咱们这就喝他www奇Qisuu书com网一杯去吧!”

众人见到这人,不由都是一楞,而将军坐在地上猛一睁眼,满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直呼自己的名字的人。

“红三!”

“将军!”

众人不由脱口叫到,只是叫这红三时口气充满了惊讶,而叫到将军时,却是一脸的疑惑。

红三微微而笑,见到将军正欲开口时,却是抢先说道:“老弟,还坐着干什么,你那位帅哥兄弟正等着咱们呢?”

将军微微一怔,但见这位红三说出了帅哥这俩字,心中只道必是我安排来的,随即笑道:“不错,不错,俺倒是忘了和你们约好的,只是眼前这帮大哥们客气的很,非要拖着俺去他们家吃饭,这一时半会的怕也走不开啊!”

红三抱拳环顾,笑道:“各位,几月不见,都别来无恙吧。”

风月九州上前一步,笑道:“想不到红三大哥今天也来凑这个热闹,真是……哎,三哥你好久没出现在这游戏里,我们阁主念叨了不下十次,总说没人陪他喝酒,也没人陪他下棋了。”

红三笑道:“多谢你们阁主的记挂,你回去帮我转告他,让他备好酒菜,迟则七天,早则三日,我红三必然登门拜访!”

一旁的天马行空也道:“红三兄,我老大也想念你的紧啊,自从你在游戏中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我老大总是说,这青龙城里要不是少了红兄你,可能目前的形式也不会如此的糟糕!”

红三苦笑道:“各位太高看我了,现在的游戏走向谁都难以把握,红三在与不在实在是没多大的关系。”

无欲则刚忽然冷笑道:“现在的游戏走向确实是难已把握,但要是红三兄你在的话,至少红花会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而这青龙城里也要少很多的的非!别的不说,当初号称同气连枝的三大会也不会亡的亡,败的败,倒是凭空多出了一个歃血盟!”

天马行空将眼一瞪,看向无欲则刚道:“老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欲则刚假笑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说说这眼前的形式而已,天马兄不要误会了。”

这俩人大眼对小眼的瞪着,一旁风月九州却道:“红三大哥,不知道你和这位……这位将军老兄是……”

红三呵呵笑道:“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这位老弟叫‘下辈子当将军’,他的实力大家刚才也见到了,希望以后各位能多多关照!”

他这话一出,众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神色,风月九州苦笑道:“想不到他是红三大哥的兄弟,这可真是……”

红三笑道:“各位,我也知道我的这位兄弟以前可能有得罪大家的地方,所以我先在这里代他说声对不住了。如果各位不满意的话,有什么火尽管朝我红三来,红三必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阵沉默,若是换了别人说这话,只怕是话音还未落地,便要被众人扔了出去,只可惜这人却偏偏是红三,这游戏中独一无二的红三!众人心中都清楚,眼前的红花会已然没落,而这红三与红花会也没了什么来往,应该说单就势力论,他对在场的人造不成任何的威胁。但他们更清楚,这红三交游广阔,极重义气,而且红花会也是游戏中第一个建立帮会的,当初包括玲珑阁和天马会在内的各大帮会创建之初,几乎都曾接受过他的帮助。虽说现在是利字当头,义字靠边,但无奈这红三并非只与一人有交情,若有谁先不买帐,其余的众家必然借这‘义’字发难,到那时,这红三不敢说会有什么下场,但自己的下场却是可以肯定的了……

这沉默却是极为短暂,天马行空忽然哈哈大笑道:“三哥这话说重了,我们老大说了,这游戏中他谁都不鸟,但三哥的面子却不能不给,只是……只是等今晚过了,能不能请三哥和这位老兄去歃血盟坐坐呢?”

红三笑道:“一定,一定。”

风月九州也笑道:“红三大哥,既然你说了这话,别说是我在这了,就是我大哥在这,他也不会抹您的这个面子。其他的我不多说了,只是请三哥你多记着点您与玲珑阁的交情……”

其余众人见玲珑阁与歃血盟的人已有退意,心中各自掂量一下,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说句不字,彼此相互看了一眼,俱都是来了个顺水推舟。只是言语里都情之殷殷的邀请红三和他的这位饽饽兄弟一起去‘鄙帮、鄙盟’坐上一坐!

而将军在一旁却是大感郁闷,这位红三他虽未曾谋面,却是久闻大名,此时一见,心中本自欣喜,但几句话一下来,心中却是不爽之至。首先让他不爽的是,这位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红三一上来,就是老弟老弟的叫个不停,竟是先自认了个大哥的名分。而及至后来,这红三竟是擅自代他向众人陪礼道歉,更是让他心中恼火,不过他又担心这是我故意安排的,才强自忍耐了下来,只得在一旁暗自的郁闷。不过这一来,这红三给他的印象却是打了不少的折扣!

我在一旁冷眼看着,这红三有这一出我本已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原本爽直豪气的汉子竟也有着演戏的天分。而他一上来,就直呼将军的名字更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很清楚,他这一叫明着是叫给别人听的,但这暗里其实是在叫给我听的。这一叫,他很明白的告诉了我两件事情。其一,他已经知道了将军的底细。其二,对于将军这帮人马,他是志在必得!

我不由想起刚才他与我的通话,从现在的情形来看,那一番通话只不过是提前与我打个招呼而已,无论我同意与否,这件事情他已是势在必行!说实话,出于对他的身份的了解,他的如此举动我并没有十分的反感,肩之重任,确实是势在必行。但他有意无意的把将军的身份说了出来,而后更是有意识把将军推到了前台,却是让我极之厌恶。因为这样一来,将军和他的兄弟在这游戏中将不再是一只暗兵,而实实在在的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红三,竟也有着如此的心机!只要将军他们暴露了身份,红三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和将军他们心中的那股热血,只要稍微的鼓动几句,这只游戏多少人觊觎着又或是畏惧着的力量,便可轻易的归于了他的麾下。确实是好心机!

“帅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我想这不应该是你的安排吧?”八一惊讶着此时的变化,竟是忍不住亲自跑过来问我,而他此时的表情也极其凝重,看向我的眼光也再没有往日的真诚。

面对着八一的质疑,我不由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戾气,嘴中却淡淡道:“你应该知道这红三是谁吧?”

八一道:“自然知道,红花会的红三当家又有谁不知道?”

我冷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实中的身份呢?”

八一皱眉道:“现实中的身份?难道与眼前的事有关吗?”

我没有回答八一的问题,而是自顾说道:“红三的身份与你们以前的身份相似,只是比你们高出很多,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八一眼中露出一丝的惊讶,随即却又重复问了刚才的问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与这件事情有关吗?”

我吸了口气道:“红三进这游戏并非是为了休闲,而是带着现实中的身份来的,又所谓独木难支,他现在需要的人手,大量的、却又是极其可靠的人手!对他来说,在这游戏中,还有谁能比的上你们呢?”

八一脸上神色变幻,眼中也是露出了震惊之极的目光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后,又问道:“这是你故意安排的吗?”

我心中不由茫然,说道:“故意虽然谈不上,却是因我而起。”

八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沉吟片刻后,看着八一道:“八一,对不起了,这件事情虽然并非是我有意安排的,但却是早有所料,在这之前,我实在是应该知会你们一声。”

八一苦笑道:“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个吗,刚才我急了一点,问话的口气也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老实说,这个红三的出现,对兄弟们来说可能是件好事,或许……或许借这个机会也就了却将军和我的心思了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说道:“八一,你把广场上的兄弟们全带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八一皱眉道:“这不太好吧,万一这红三要是摆不平这件事情,那……”

我淡淡道:“相信我,你现在就走,而且越快越好。”

八一见我口气异常坚决,犹豫了片刻,终于一咬牙道:“好,我先走,不过你和将军要小心了。”

看着八一和他的兄弟们从这广场上悄然的撤离,我心中的那股戾气不由再次升腾,只是这次来的更迅疾,也更为的凶猛!

我冷眼看向场中的众人,那里除了将军之外,没有一个是我能看的顺眼的。奶奶的,丫们今天在这唱了一晚上的戏,不就是等着大爷我吗?也罢,也罢,索性老子就露一回脸,让你们看看究竟谁才是这戏里的主角!

我深深的吸着气,伸手从怀中取出面具戴在脸上……自从小鸟的那一番话后,我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闹上一闹!自进了这游戏,我嘴里虽说着要肆无忌惮,但行事时却大都带着现实中的习惯,总是留有余地,也总是喜欢躲在幕后。而今天,哥们我却要真正的肆无忌惮一回……我已想好,这次若是挂了,从此就离开这游戏,有了这一番的肆无忌惮和小鸟给我的曾经的美好的记忆,也不枉我来这游戏中一回了!若是没挂,我也远远的离开这青龙城,去这游戏中大漠和山林寻找另一份的肆无忌惮……

此时此刻,我已经有了些厌倦,但在这厌倦蔓延至我全身之前,我却要在这时刻,给这青龙城里所有的玩家留下一个血腥、恐怖的夜晚!今晚之后,无论我是否还会在这游戏中出现,我要让他们永远的记住一个名字----死神的面具!

我缓缓的前行着,周围的玩家已有人发现我的存在,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喊出声来……

杀气,一股带着暴戾的杀气渐渐在这广场上弥漫,也侵蚀着每个人的思维,以至于他们无法开口说上一个字!

(一百○五)无穷战意

仿佛是感受到了我胸中的杀气,纹着青龙图案的手腕竟是有着微微的灼热感 ,耳边也若隐若现的传来一阵欢快的吟啸声……

因为无关玩家的退出,广场上因为人群而形成的通道也不象原先那般的有序,界限也渐渐的模糊。但是随着我的缓步前行,面前的人群极快的分开,为我让出一条新的通道奇#書*網收集整理,而等我走过后,这条通道又被如潮水般的人群再次的淹没……

终于,我站在这广场的中心点上,面对着包括将军、红三在内的数十道或是疑惑、又或是惊虑的目光!

我心中的杀意从未如此的浓烈过,而手腕处传来的灼热感也越来越强烈,我甚至感到青龙匕的杀意比我还要强烈,但也因为这样的感受,这一股充满了胸臆的杀气也渐渐的转换为激荡的战意!

虽千万人,吾往也!

此时无它,唯求一战!

但我的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平静,紧紧贴在我面颊上的面具也纹丝不动,月光下望去,在众人眼中,我脸上的骷髅除了闪动着的磷光,竟是一片沉沉的死寂之感……

我轻声道:“我来了!”

红三眼中神色变幻,踏前一步道:“你……”

我轻笑道:“没有什么你,也没有什么我,今夜站在这里的只是‘死神的面具’,你明白了吗?”

我微微一顿,又转向将军道:“麒麟山并肩一战,我永不会忘,但今夜一过,你便是你,我便是我。老兄保重了。”

将军先是一楞,随即怒道:“你他妈弄什么鬼,说出这样的狗屁话来?”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没再理会,而是转向众人笑道:“各位,我既已来,你们还等什么?”

风月九州皱眉道:“阁下太过自大了吧,你何以知道今夜大家等的就是你呢?”

我哈哈笑道:“是不是我都没关系,我只知道我来,而你们却又在这里,仅此一点就已足够了。”

风月九州笑道:“听阁下这话的意思,却象是专程来我们大家的麻烦,我知道你实力强悍,但你觉得单凭一己之力,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吗?呵呵,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不如……”

我哈哈笑道:“不如什么,不如投靠你们玲珑阁是吗?哈哈,真他妈有意思,我取了你们的玉带隐身衣,挑拨你们和红花会在街头的大打出手,象我这样处处与你们作对的人,你们玲珑阁也敢放心要我吗……是了,我倒忘了,不知道你们的那位高手再见南山现在如何了,你回去不妨转告他,下次再见,我的箭决不会在下偏三寸,你让他趁早改名叫再见阎王吧!”

风月九州本就怀疑射伤再见南山的就是我,此时见我亲口证实,又听玉带隐身衣也是我拿的,而上次与红花会莫名其妙的一场争斗的始作俑者也是我,当下怒极攻心,脸上神色急遽变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冷笑道:“你现在心中是不是很不舒服?”

风月九州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你与我们玲珑阁到底有什么冤仇,却要一而再,再二三和我们作对?”

我耸了耸肩,淡淡道:“冤仇倒谈不上,就是看你们不顺眼而已,玩游戏嘛,自然是要找有点意思的对手来玩,你总不能让我和一些猫啊狗啊的去斗吧?。”

风月九州原自猜测我必然和玲珑阁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但却万万没想到我说出这么一番狗屁不通的话来,当下白眼一翻,指着我怒道:“你……你……”

我不屑的笑道:“你什么你,不爽啊,来咬我啊!”

就在这时,天马行空却走了上来,朝我拱了拱手笑道:“这位老兄,在下是原天马会的天马行空,虽然咱们并不认识,但却是有着一定的渊源的……”

我接口笑道:“是啊,是啊,若不是我心血来潮挂了青龙探爪,你们现在也不会有如此的风光!”

天马行空眉头微皱,却仍是笑道:“不错,不管怎么说,老兄也算是曾经帮助过我们,所以在下斗胆请老兄至鄙盟稍做盘桓,好让鄙盟一表谢意。”

我哈哈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对手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这个道理虽然不错,你打的主意也算正确,但你今晚有把握将我安然的带离这广场吗?”

天马行空冷笑道:“老兄放心,在这游戏中,还没人敢为难歃血盟的客人,即使是有,歃血盟也不会怕的。”他说这话时,眼睛却是有意无意的看向风月九州。而风月九州此时却异样的平静,只冷冷的在一旁笑着。

天马行空见风月九州并未说话,不由心中得意,笑道:“怎么样老兄,你这就随我走吧。”

我缓步上前,及至天马行空一米的地方时停了下来,轻声笑道:“好倒是好,只可惜……”

天马行空一皱眉,竟是上前一步,问道:“只可惜什么?”

我滋牙一笑道:“只可惜老子同样看你们歃血盟不顺眼!”

天马行空见我脸色不对,心中已生警觉,刚想要抽身而退时,却被我反手扣住臂膀,复又一拧,将他牢牢的控在手上。其实这天马行空战力本自不低,此时全力一拼,我也没这么容易就将他制住。只可惜我招出突兀,他已失了先机,再等我扣住他的肩膀时,他猛然想起我在青龙会时的手段,当下心胆俱裂,竟是提不起一丝的反抗之力,

我哈哈一笑,双臂发力将这厮高高举起,随即用力下掼,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处……

此时此刻,却听红三一声高喝:“兄弟,手下留情啊!”

但伴随着红三的这一声高喝,传出的却是一声腰骨折断的脆响……这天马行空也算是歃血盟的顶梁柱了,但一个疏忽间,竟是如此轻易的就被我当场击杀,而且这击杀的方式竟是如此残忍!

随着这一声脆响,广场中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震惊!

我轻轻的拍了拍手,环顾左右,淡淡道:“这里还有谁要和我做朋友的?”

一旁的将军被我此时的疯狂震的目瞪口呆,只傻傻的看着,而红三却是连声长叹……

风月九州脸上忽的掠过一丝凌厉的杀气,厉声喝道:“玲珑阁的兄弟和歃血盟人还呆着干什么!”他这话说完,却是率先朝我扑了过来,嘴中却仍是高声喝道:“无论是谁诛杀此人,玲珑阁赏银二十万!”

他这第一喝,周围歃血盟和玲珑阁的玩家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取出兵器朝我这边扑了过来,而另外的帮盟的属众听了他这第二喝,也不再闲着,冲着那二十万也如恶狼般扑了过来……

我却仍是淡淡的笑着,这一幕岂不正是我所求的吗!

一旁的将军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大吼一声,一晃手中大斧就要过来帮我,我眼角瞥见,心中微微一叹,一脚将率先而来的一人踢开后,冲着红三喝道:“红三,你要是记着你肩上的责任,现在就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做!“

红三听了,眼色不由一黯,长叹一声后,却是反手砍在了将军的脖子上,他本是这游戏中少有的高手,这一掌下去,即便如将军这般强壮的人也吃消不住,却是闷哼一声,一头倒在了地上。红三扶起将军,又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再不犹豫,抗着将军便匆匆的离开了广场!

看着红三与将军离去,我心中唯一的一丝负担也随之而去,当下不由长声厉笑,唤出了早就按捺不住的青龙匕,却是朝着人最多的方向冲了过去!

青龙匕刚一现形,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而在这青色的光芒中,原先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红线也闪出极强的亮度!

这青芒过处,竟是有若实质,当者轻的皮开肉绽,重者却是一刀毕命。我原本想这群斗时,青龙匕到底是短兵器,能发挥多少的用处实在是难以估算,也打算一旦吃力时就取出备用的鬼头刀砍他个痛快。但此时这青龙匕爆发出的能量却是让我狂喜,果然是天下第一凶器,所浸淫的人血越多,它所爆发出的能量便愈大!

此时围攻我的玩家虽多,但我应付的却并不是很吃力,原因只在风月九州一时头脑发热,下了群攻的号令。此时攻来的人虽多,但却是杂乱不堪,彼此间不仅没有任何的配合,相反的却是互相牵制。而且这些玩家中有一半的人并不是玲珑阁和歃血盟的人,此时不要命的朝我扑来,正是冲着那二十万两的银子。在他们眼中,能手刃我才是唯一的正道,其他的则全是狗屁,也唯其这样,但凡挡住他们的去路的人,他们也毫不客气的从背后给上一刀……数千的人围涌而至,但真正与我面对的却不过数十人而已,这数十人也并非是战力有多高,而只不过是仗着腿快而已,但这来的快的,却是死的更快!

数千的人一齐朝我涌来,这一番景象在这游戏中怕也前无古人了吧!

因为这些玩家彼此间的倾轧,我的身法便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展转腾挪,或进或退,经常是拎起一个受伤的玩家挡住袭来的各式兵器,而后用手中匕首大砍大杀一番,又或是矮身低伏,在人群的缝隙中如鬼魅般的游走,所过之处,青龙匕如镰刀般轻松的收割着廉价的生命……又因为夜色的掩护,围攻我的玩家经常在一瞬间便失去我的踪迹,而等到我在另一处现身时,他们早已被拥挤的人群带向了远离我的一端。其实,这对于他们来说,又未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呢?

……于拥挤的人群中游走着,我已记不清楚我到底杀了多少的人,我只知道在我的大腿上和胸腹上乃至我的后背,都有着不小的伤口。但这般的伤口却并没有影响我的行动,相反的却是激发了我的潜力和从所未见的凶性!

同时,我还知道,这样肆意的杀戮不会在持续多久,因为,这混乱场面的症结,相信如风月九州这般精明的人早已看出,现在他是不是正在遣兵点将,重新布置着下一轮的攻势呢?

这一切我都想到了,但我却不愿多想,此时此刻,趁着这混乱的场面,我若是想逃走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却不想逃,因为我厌恶这个逃字。我今天之所以走到了这广场之中,就已经把这游戏中的生死看的淡了,这逃字更是无从谈起,若我愿意,我大可不必来这里,也大可以在背后继续的阴这些哥们!但我却厌倦了这些,我来这里,本就是想杀个痛快,同时,我也要手中的刀和飞速消失的生命告诉他们,游戏也可以这样的来玩!

所以,在风月九州新一轮的攻势之前,我要尽可能的多送几个玩家去转世!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刺穿了一位玩家的咽喉的同时,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空中的冷月!

这月幽冷,依旧是一轮满月,只是在这月的边缘,许是因为这月色下的杀戮,竟是泛起了一抹血红的颜色……这月却又如人,洒来的光辉亦如人的目光,有微微嘲讽,也有些些的怜悯……我知道,在这月下,一定会有一人远远的注视着我,只是她看我的目光又是怎样的呢?是悲哀,还是如这月般的嘲讽和怜悯?

……

在广场南端的路口,在一处木楼的阴影下,一人静静的站在那,她茫然的看着那杀声震天的广场,肩头却是微微的颤抖着。

“凤姐,日本人已经全部清理完,一共是七十四名,无一漏网,只是我们的人也挂了三十多个。”

在这凤姐的身后忽然如鬼魅般冒出一个女子,在她身后轻声的如是的说着。

凤姐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下线后问问这三十多位姐妹转世的地点,把她们尽快的带回来。”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又道:“四妞,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四妞却是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广场,沉默片刻后说道:“凤姐,你是不是想去救他。”

凤姐摇了摇头,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四妞答道:“凤姐,你别怪我多嘴,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而且我们也有这能力……”

凤姐轻叹了一声,却是一咬牙,恨恨的道:“去了又怎样,他是个疯子,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他想做的事谁也无法阻挡,你不能,我不能,或许……或许连他自己也不能!”

四妞问道:“那咱们就这样看着他白白送死吗?”

凤姐微微一呆,脸上神色瞬间惨白,片刻后摇头道:“你不明白的……”

她轻声叹息,又将视线转向了广场的方向,幽幽道:“你不明白的……他这人看起来坚强、无情甚至于冷酷,其实都是因为在现实中长久的与人隔离所造成的。他的生活和你、和我都不同,摈弃所有正常的感情对他来说是生存的必要,也因为如此,他的内心看似无情,但却极其的敏感……而现在,他看见了些什么,也知道了些什么,所以他开始厌倦所发现的东西,他现在的举动就是在告诉所有的人,他厌倦了,也放弃了!”

她说到这里,忽转过头来悲伤的看着四妞,又接着道:“你明白了吗,现在即使我去把他救出来,也没有任何的作用。有些人是无法用语言去说服他的……”

四妞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柔声道:“放心吧凤姐,语言无法说服他,但时间却是可以的。”

“但愿如此吧……”凤姐轻声叹息,再次看了一眼广场的方向,随即却是转身隐入了夜色之中。她这一走,竟是如此的决绝,如此的干脆,四妞不由一楞,随即苦笑道:“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又有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呢,哎,真是……”她微微摇头,而后跟着凤姐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此时,在广场中,风月九州和无欲则刚以及刚刚赶来的歃血盟的BOSS马踏连营正低声的商议着什么。

马踏连营因为极度的愤怒,此时的脸色也几近狰狞,他咬牙道:“风月,我刚才已经在帮会频道中下了命令,一分钟后,所有歃血盟的人都会暂时听你的调度。”

风月九州微微一楞,道:“那你呢?”

马踏连营看向场中,狞笑道:“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死神的面具’!”

风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今天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这一战咱们都已经输了,现在唯一能挽回颜面的就是设法单独击杀此人……这样吧,弓箭手和投弹手我已经安排好了,为确保安全,咱们先远程攻击他,然后你再上,你看这样如何?”

马踏连营虽是怒气攻心,但却也不敢贸然独对,当下阴沉的点了点头……

(一百○六)大好头颅,谁人取之!

杀戮!

无尽的杀戮!

在这夜的广场上,我犹如一个黑色的幽灵般,在人群中不停的穿梭往来着,所过之处,生命便如草芥般被践踏,被收割,而后在这夜色中无奈的消失……

此时此刻,我手中的青龙匕散发出的光芒也不再是蒙蒙的青色,而是完完全全的幻成了一抹亮丽的血红,它不知疲倦的刺出、挑出、甚至如长兵器般的砍、剁……

因为青龙匕的疯狂,我也渐渐的失去了残存的那丝理智,我知道,如它这般的凶器此时需要的不仅仅是敌人的鲜血,它也同样需要我燃烧自己的生命去供它做最为挥霍、也是最为奢华的一次演出。而这同样也是最为诡异、最为恐怖、最为绚丽的一次演出……

燃烧自己的生命吗?

我似乎已经不在乎了,我很清楚的知道,今夜一过,如果我消失在这游戏中,青龙匕作为神兽传说中的一件任务物品,它也将随着我的消失而消失。而今夜就让它陪我在这青龙城的广场上,给所有的人留下一幕传奇吧……我确信,这一定是一幕传奇,或贬或褒……

而现在,随着青龙匕与我的疯狂,我所到之处,玩家竟如洪水般的消退,我清楚的看见,在他们仓皇的后退中,那眼中的恐惧和绝望!我长声厉笑,继续着我的杀戮,他们退我就进!此时,我的胸中有着无法遏止的战意,我不想停,也不能停,这战意的勃发是因为我在燃烧自己体内的生命,而这生命也只有一次的燃烧的机会,我宁愿化成灰烬,也不想成为一块任人践踏的木炭!

……终于,所有的人都退去了!

我知道,这退却并不意味着停止,接下来应该会是更加残酷、也是更加血腥的战争!对他们来说,这或许是一次剿灭,但对我来说,这确实是一场战争,我一个人的战争!

我环顾四处,厉声长笑:“谁来与我一战!”

其时,有风来,吹起我身上的残破的衣襟,这风极凉,但却吹不散我胸中的战意。我微微的喘息着,此时,我身上大小的伤口在这凉风的吹拂下,竟有一丝的痛感,我知道,这意味着生命的燃烧也即将终结!

好在我并没有流多少的血,二十多年的严酷的训练已经让我学会如何的控制肌肉去减少伤口的出血。而此时我身上的伤口虽多,但却无一在要害之处,这一是因为我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避开最为致命的一击,但更为重要的是,有很多的时候,小不点也总能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地方……

此时此刻,我仍有一战之力!

但毫无疑问的是,如刚才的杀戮我已厌倦,我此时希望的是能出现一个真正可与我一战的高手……无论是杀了他,还是死在他的手上,对我来说,这总算是一幕完美的结局!

可是,会有这样的高手出现吗?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冷眼环顾,又再次的喝道:“谁来与我一战!”

就在这时,远处的风月九州忽一声高喝:“放!”

随着他的这声高喝,一排黑色的箭矢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破空而来!

我急速跃起,想要避开这排箭矢,但身在空中时,风月九州又是一声高喝,于是另一排后发却又先至的箭矢朝着空中便突袭而来!我一声冷哼,手的青龙匕幻出一抹刺眼的红光向这奔袭而来的箭矢划去,然而这箭的排列极为讲究,方位与速度在行进中都有一定的变化,力不逮时,我终是中了一箭。

这一箭力道十足,正中我的大腿,两尺长的箭矢穿过我的大腿,竟只剩下微微震颤的箭羽!

而此时,在风月的指挥下,另两排的箭矢又朝我射来,而这次,在清冷的月光下望去,我清楚的看见,那箭的顶端竟绑着小手制造的霹雳弹!

我嘿嘿冷笑,顺手将大腿的箭拔了出来,而这一拔,这箭的倒刺上竟生生带出了一块血淋淋的肉来。

我快速的取出百丈索,在这广场并没有什么建筑物和高大的树木,所以它一直没能发挥自己的效用,但此时,对付这大面积的远程攻击,这百丈索实在是一件再趁手不过的兵器了!

我一扬手,将百丈索朝破空而来的箭矢卷去,随即纵身后退,这箭的威胁并不大,但麻烦的是箭上的霹雳弹,我这一卷只是想引发这箭上的霹雳弹,只要有一只爆炸,那么它周围的箭矢必然也随之被引爆!

果然,随着我这一卷,空中顿时响起连珠般的爆炸声,由于我退的及时,百丈索并未受到丝毫的损伤。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趁着这爆炸阻扰了众人视线的时候,我将青龙匕暂时隐起,却是取出腰带里的霹雳弹、燃烧弹一股脑的朝着风月九州的方向扔去。

我在这广场中不断的跃起落下,躲避着紧随不舍的箭矢,同时也不停的将腰带里的霹雳弹扔出,由于小手给我的霹雳弹是加强型的,所以这扔出去后所造成的杀伤力也颇为可观。

只在一瞬间,这广场上四处都是熊熊的火焰与黑色的烟雾,透过这火光望去,我看见风月九州的脸上已经明显的有了些不安。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很清楚,依我的身手,尽管围剿我的人越来越多,但在这种混乱的情形下想要逃出去,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我,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走的意思!

割不完的庸人头,饮不尽的牛人血,我愿未偿,又如何肯走!

熊熊火光中,我忽然站定,随手格挡着随之而来的箭羽,然后长笑,厉声喝道:“风月九州,如这般的战下去,要到何时?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找出能与我一战的人来,否则大爷一走了之,再不奉陪!”

“统统住手!”

随着我发出的挑战,站在风月九州的身边的马踏连营再也忍耐不住,一声高喝后,却是越众而出。风月九州见了,连忙一把拉住他,低声道:“现在时机不到,咱们在耗一耗他的体力,否则的话……”

马踏连营一瞪眼道:“还耗屁,在过一时半刻,咱们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了!你现在回头看一看,看看你的人和我的人,他们现在是什么神情?你别忘了,这到底是个游戏而已,没有谁能有绝对的把握控制自己的属下,再这样下去,人心就全他妈散了,到那时,你玲珑阁和我歃血盟还拿什么在这游戏里混?”

风月九州一眼望去,却见周围众人或是神色沮丧,或是面脸崇拜的望向场中嚣张至极的某人,却是无一人象先前那样的激扬,那样的同仇敌忾。

风月九州心中暗叹一声,知道马踏连营说的不错,来这游戏中的人毕竟只能称为玩家,虽为帮众,但在这种情况下,数千人围剿一人,不仅不能杀而毙之,反而死伤不计其数,确实大伤士气。而且游戏中的玩家向来崇尚勇者,此一人傲然伫立场中,不畏不惧,却反是向场中数千人高声叫嚣,又如何不让人心折?

我狂笑道:“要战就战,别再婆婆妈妈的了,爷爷项上的大好头颅就摆在这,又有何人来取?”

马踏连营一声冷笑,缓步走了上来,说道:“好一个大好头颅,谁人取之!”

我亦是冷笑:“你上来干什么,难道是来取我人头的吗?”

马踏连营沉声道:“不错,今夜的这一幕,你无论有怎样的结局,但这结果却终归是我们输了,但我们却不想输的太惨,所以,你这人头我要定了!”

我嘿嘿笑道:“换一个吧,你不够瞧。”

马踏连营咬牙道:“够瞧不够瞧,你呆会就知道了。”

我微微眯着眼,斜乜着马踏连营,我心中很清楚,此时的我体力已快耗尽,而这个马踏连营我虽然不清楚他的战力究竟有多高,但从气势上和他的此时站立的姿势上不难瞧出,他实在就是个普通的玩家而已。说实话,在体力就快耗尽的情况下,我此时只想求一真正的高手力战一场,而不是与他这样的人纠缠。就如安德列,战力再高、级别再高又能怎样?他们在真正的技击专家前仍是不堪一击!

只是,阎王要人三更死,何人敢留到五更?

我嘿嘿狞笑,这马踏连营既然一心求死,我索性就成全了他!

我收起百丈索,淡淡道:“既然你一心送死,那就来吧!”

马踏连营深深吸了口气,从腰带中取出一柄九环金刀,随即又皱眉道:“取出你的匕首来。”

我冷笑,眼中却尽是不屑,道:“凭你也配?”

马踏连营牛眼一瞪,怒吼道:“你找死!”他这一声吼出,随即脚踏连环,竟是从侧面朝我当头劈出一刀。

我仍是冷笑,不难看出,他这刀法就是脱胎于八卦刀法,只是他这步法身形虽然象模象样,但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如果仅以技巧论,我只需半招就可将他格杀当场!

但这毕竟是在游戏中,从他出刀的力度和这刀法所附加的效果来看,他的战力至少超过了八十五,竟是我进入游戏之后遇见的战力最高的人。一盟之主,到底也不是白给的!

第一刀,气势最盛,所以我避!

我连退三步,避开马踏连营的三刀,我已有言在先,这一战不用兵器,此时他的锋芒最劲,我唯有先行避让。而且我也知道,象他这样的不懂技击之道的人,自然也就不懂保持运动时的气息,这三刀一过,正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也必然会在一瞬间调整呼吸以保持后续的攻势。而这一瞬间在普通玩家眼中,不过眨眼便逝,极难把握,但对我来说,却已足够……

马踏连营的第三刀却是拦腰一斩,我侧身避过,随即顺着他的刀势,以脚为轴,却是转到了他的背后!

马踏连营大惊,想要转身时,却被我化掌为爪,一把拿向他的腰肋。这一爪我用尽全力,竟是生生穿过他的战甲和腰部肌肉,将他肋骨牢牢的锁住!马踏连营吃痛,随即虎吼一声,将手中金刀胡乱向后劈来,我冷笑连连,一矮身,竟是单臂将他高高举起,朝着正围涌而上打算救人的众人喝道:“谁再上前一步,我他妈活劈了他!”

我这一喝,众人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风月九州在远处高声道:“大家冷静,不要妄动!”

我不由哈哈大笑,高声道:“果然听话,可惜啊可惜!”我微微一顿,环顾着众人,又冷笑道:“只可惜老子已杀顺了手,你们就是停下,老子仍是要活劈了他!”

我不等话音落地,却是双手连转,将半空中的马踏连营转了个七荤八素,然后在重重抛在地上,随即一脚踏住他的左腿,双手一拧他的右腿踝关节,口中狂吼一声,便欲将这马踏连营生生的撕成两片!

但就在这时,一声极尖利的啸声在我身后响起,这啸声急促无比,竟是转瞬间就已来到我的背后!

高手!能射出这一箭的绝对是高手!

从这一箭的啸声中听去,这人的手法、力道竟然还在上次在意大利碰见的小日本之上!

我狂吼,却是不闪不避,手中加力仍是一心一意要活劈了这马踏连营,生又何妨,死又何妨,不过是一条虚拟的生命而已!老子想要做的事却决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

力已尽,箭已至,我耳边只听小不点轻叹了一声,随即便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大力撞出五米开外!

而在这箭及体之前,在我类似与野兽般的吼叫声中,却已是将马踏连营齐档处撕成了两片,其时,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和周围刹时弥漫的血雾,而那一刻,周围原本一片嘈杂的声音也顿时静止……我伏在地上,用力的喘息着……此时,那一阵惨叫声竟是历久不衰,悠悠的回荡在这广场的上空,而这四处弥漫的血雾也久久不逝,一阵风来,却是将我牢牢的罩住!

我弹身而起,将手中的半条腿远远的扔开,随即厉声笑道:“是哪个孙子在背后暗算老子?”

此时的广场却是一片的死寂,众人望着马踏连营的两片尸体和满身血色的我,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眼中也满是震惊和无法置信的神色。良久,似是身体的机能开始恢复,却是有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干呕起来!

因为脸上沾满了鲜血,我的视线已有些模糊,我却懒的去擦,我要尽快找出这射我一箭的人来,我要趁着体力还未耗尽之前,与他做最后的一搏!时至此时,我心中很清楚,刚才的那一箭尽管有小不点保住了我的命,其实已经耗去了我最后的体力,而且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而现在我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凭的只是一口永不妥协的怒气而已,更严格一点来说,这怒气本就是潜藏在我体内的兽性----被这广场上我一手制造出来的血腥所激发起的兽性!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我再次吼道:“是谁,是谁他妈的算计老子?”

不远处,仍有火焰在孜孜不倦的燃烧着,而在那火焰的尽头,一人冷冷的道:“是我!”

我冷笑着望去,一人缓步而来,青衣黑鞋,却是一头的散发。他一边走,一边将手中的弓箭轻轻抛在地上,我看的清楚,这弓箭竟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长弓而已。

我轻轻的吸了口气,看来我所求的这最后一战已然来临……用普通的长弓竟射出了如斯威力的一箭,这人实在是高手中的高手!仅这一箭,我自问做不到!

这人缓步走来,面色却是铁青。

我嘿嘿笑着,问道:“你是谁?”

这人吸了口气,缓缓道:“下九流。”

下九流?我不由微微皱起了眉,红花会的下九流?

我微微侧了头,问道:“红花会的下九流?”

下九流点头道:“不错,正是红花会的下九流。”

我轻声一笑,说道:“下九流也好,上九流也罢,你既然来了,那就与我一战吧!”

下九流皱了皱眉道:“战自然是要战,但你不问我为什么而来的吗?”

我眯着眼道:“游戏而已,不爽就砍,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微微一顿,我忽然笑道:“不过说句实话,今晚一战爽固然是爽到了极点,但却未免太寂寞了一点,现在你来了,正可慰我寂寞!”

下九流皱眉道:“寂寞?”

我嘿嘿冷笑,却是不答。

大好头颅,无人取之,这岂非正是寂寞?

(一百○七)下九流

风轻轻的来,掠过我发烫的胸膛,我已感到了一丝的疲倦……现实中,我曾数度与死亡擦肩而过,但却没有真正经历过死亡,而在这游戏中,我也不曾转世过……那么,此时此刻,我体内缓缓消逝的生命力,是否意味着游戏中的这条路我已走到了尽头呢?

游戏中的生命就是这样消失的吗?我轻轻的笑着。如果在现实中,生命也如此这般的渐渐消逝,也未必不是件惬意的事情,也尽管这毫无意义……

这风吹过是如此的温柔,我微微的眯着眼细细的体会着这风的走向,偌大的广场上嘈杂声四起,我却懒的去听。而在我面前,下九流正侃侃而言,似乎正说着他的来意……他在说什么呢,此时的我竟有了些恍惚,风依旧轻轻的过……哎,这种感觉就象是这风带走了我残存的一点生命力,这感觉很微妙,也很诡异,甚至与有一些的美丽……我的视线已渐渐模糊……

“现在的你已经无法与我一战了!”下九流轻轻的说着。

我皱了皱眉,这句话我听清了,于是我笑,笑的很诡异:“你为什么不试试呢,就象刚才的那人一样。”

“我本想与你公平的一战,也好让这游戏中的玩家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技击之道,只可惜我来的晚了点。”

我依旧是笑,便如喝醉酒般:“我不知道什么叫技击之道,我只杀人,杀好人也杀坏人,却决不会象马戏团的猴子一样被人玩赏、取乐!”我的视线虽已模糊,但理智却仍是清醒,我知道,就凭下九流刚才的那句话,他就已经败了!

下九流微微一楞,随即道:“刚才我说的话你似乎并没有听进去,算了,事情总要有个结束的,咱们开始吧。”

我没再说话,只静静的站在那里,以我现在的体力,已经无法发动一次必杀的攻击,所以我只有等,等着他的攻击……

下九流并没有用兵器,他缓步上前,及至我身体前的两米处,忽然毫无征兆的弹地而起,身在空中时,却是一腿朝我的肩膀扫来!

北派的旋风十三踢吗?

下九流此时虽然身在空中,但他这一脚踢来,方位时机把握的极好,兼之速度极快,竟是没有露出一丝的破绽。如此简单质朴的腿法被他使来,却是比任何的杀人凶器都要厉害三分!

以我的状态来说,他这猝起的一脚我很难躲过,但是我却很轻松的就避了过去,只微撤一步,就完全的避了过去。闪身之际,我甚至已经看见下九流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二十多年近乎于残酷的训练并非只是让我成为一架杀人的机器,于武学或是技击之道的境界上,我都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在两种情况下可以做到身随意转、意随心动,完全凭借神经反射而不需要大脑的思考就可以完成一系列的动作。而这两种情况一是在疯狂的状态下,一却是在极度的冷静下,此时此刻,在经历刚才的极度疯狂后,因为身体的状态已是极其自然的过度到了一种绝对冷静的状态下!

这一脚避过后,我仍是冷冷的盯着下九流,我在等,等着必杀的那一刻。

此时,在我的眼中,下九流和刚才的马踏连营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对于我这样的杀手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对手,我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决他,因为当我发出必杀一击的时候,就如同一只离弦之箭,有去无回,非死既生!无论是下九流还是马踏连营,一击无功时,他们都可以轻易的杀死我,也尽管他们之间的给我造成的威胁无法相提并论。

所幸的是,时至今日,这种情况并未发生,高手也罢,低手也罢,我需要掌握的只是杀人的时机而已。当然,这只是在我牺牲防御、调动全身所有的潜能发出必杀一击的时候,寻常人等又岂用我费如此周折!

下九流身不堕地,又是一脚踢来,力道、速度以及出脚的方位依然无懈可击,也依然没有任何的破绽!

于是我再避,仍是侧身后退,只是这一避已经没有先前的从容,下九流的脚尖贴着我的下巴堪堪掠过,顿时一阵如针刺般的疼痛在牙关处扩散……

下九流一连七脚,我全数躲过。他落地,再起,又是连环的七脚向我踢来,只是他这次用的腿法居然换成了谭腿。

我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肩膀与腰部,从那里我可以判断出他下一招大致的方位。我很清楚,他此时虽然换了一种腿法,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在做运动的时候,总有着自己独特的规律,这规律是根据自己身体机能而自然产生的,却是要比人的性格更加的根深蒂固,也更加的难以改变!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他的这种规律!

……半分钟已经过去,我仍是处于绝对的防御状态,而下九流在这半分钟内竟然连环踢出了七七四十九脚!如此迅捷和霸道的攻势,除了我逝去的父亲外,我竟是从未见过。而此时,围观的众多玩家已是有人在大声为他叫好!

……又是一分钟过去,下九流的攻击速度虽然是渐渐的慢了下来,不过他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攻击已掌握到一些我躲避的规律,出招却是有的而来,也因此更加的具有效率。而此时的我,腰步和腿部的伤口已经渐渐发麻,进退间已明显的有些迟钝,但这并不是最麻烦的,更让我头疼的是,这下九流一分半钟的攻势居然没有露出一丝的破绽!

果然是绝顶的高手!

下九流攻。

我退!

他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