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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网游之刺绝天下》》 · 码字赚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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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柳眉儿此时虽能说话,却仍是不能动弹,她眼睛眨了两眨,已是完全明白了眼前的处境,再说话时,语调却有说不出的平静:“地图你已取走,为什么还不动手?”

我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问道:“动手,动什么手?”

柳眉儿也皱了皱眉,语带嘲讽道:“怎么,金凤楼的朋友也有不杀人的时候吗?”

我靠,感情这丫头见我脸上蒙着的这块黑巾,也误认我为金凤楼的人了,嗯,这倒不错,从今往后,便宜我来沾,这背黑锅的工作就由金凤楼的大哥们去做了,呵呵,也就是那送我黑巾的老头不在这,否则的话,哥们我说啥也要亲丫的一口。

我淡淡笑了笑,道:“杀你,呵呵,我可舍不得。”可不是嘛,这一刀下去,那白花花的十万两可就没了,到时别说心疼肉疼了,哥们我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一段日子基本就是入不敷出,还得供着CCTV和小手那俩豺狼,哥们我容易吗我!

正文 (四十三)夜遇

从护花会的墙头轻身跃下,我一阵疾奔,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有可能被护花会追踪的范围,然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抽出烟杆,美美的点上了一袋。刚才没敢跟那小丫头多废话,毕竟还在人家的地盘,既然不能下狠手,也只得走为上策了。所谓言多必失,那丫头透着股机灵,话说的多了总有端倪被她瞧出。只是走之前,这丫头又问我刚才离她那么近想干什么?咳,这话问的哥们的老脸当时就是一红,随即鼻头一酥,差点就没流出鼻血来。唉,这丫头虽然挺伶俐的,可这男女方面的事估计也就是小学生的水平,那时那景之下,问出这话,不是摆明了二度诱惑嘛!

一袋烟抽完,在频道里呼了呼CCTV和小手,但却半天没反应,应该是下线了吧。得,哥们我折腾了一宿,也得下去透透气了。这红三的事情办完了,接下来就该是小手的事情,不过这孩子的‘暴雨犁花针’已经基本完成,到时候让CCTV去办这事就可以了。要说CCTV这厮,基本就是一‘光说不练’外带‘光吃不做’的主,也是时候让他经经事了。

下得线来,天色照例是黑沉一片,唉,这平行空间的魅力还真不是盖的,哥们我现在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基本有一大半交代在这里面了。

顺手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已是空空如也,也好,这速食面已经吃的厌了,还是出去找个小馆打个牙祭吧,也算是为即将到手的七十万两白银庆贺一下。

走至第二十五大道,我进了一家曾去过的家常菜馆,这里的白水肉味道极妙,蘸着醋来吃,有一些河蟹的风味。

菜上来之后,又要了两瓶啤酒,然后照例是点上一只烟,开始了我这顿庆祝晚餐。

在这家菜馆里,我坐的位置是大堂靠里的的一桌,这种方位可进可退,而且视角也最为广阔。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多,菜馆里基本已没什么顾客了,我边吃边喝,同时也习惯性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菜馆的门忽然被推开,夹杂着一阵凉凉的夜风,从门外缓步走进一人。这人身材矮小,相貌平实,走进菜馆后,稍稍一打量,便走到了与我对角的餐桌边坐了下来。

我微微一讶,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喜欢偏坐一隅的人,除了我这种因为职业需要的人之外,基本都是性格内项、古怪,且对周边事物缺乏安全感的人。

这人看上去象是外地人,从他点菜时的口音便可判断出来。他点的菜全是素菜,只是如我一样,也要了两瓶啤酒。

这人有点怪,我抽了口烟,在心里嘀咕着,随即将视线收了回来,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世人生存在各种各样的压力下,性格乖僻点也是正常的……

但就在我视线即将完全收回来的那一刻,这人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然后仰头一饮而进……余光瞥视的一刹那,我不由的心中一紧……

妈的,原来竟是个高手!

从这人喝酒时不经意表现出来的方式,我已经判断出他决非是寻常之人,而且极有可能与我就是同行!他刚才喝酒的杯子是广口的玻璃杯,满满一杯正好是半瓶啤酒,普通人一口气喝下也是正常的,但却决不可能如他这般连喉结都不曾动弹一下,这半瓶的啤酒灌进他的喉咙,就仿佛是从一个杯子倒进了另一个杯子,竟没有丝毫的阻碍!

这样的表现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可以做出来,在我的记忆中,这种训练方式几乎已经失传,仅仅存在与一个极小的范围内。而经过这种方式训练出来的人不仅可以极好的控制自己的呼吸,而且在十五分钟之内可以进行无氧的活动。这种称不上功夫的功夫,其最大的实用之处,就是用来在艰苦的环境下进行长时间的潜伏,它的适用人群,有如我这般的杀手,亦有如红三那样的顶级特工。

这人不是一个杀手,就是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特工!

我极快的收回视线,不管他是杀手还是特工,我如果再看下去,被他发现的可能将会是百分之百。

同时我判断出,这人必定是赶了远路,虽然进来时不紧不慢,但他这喝酒的模样,却已说明了这一点。

我悄悄的换了个方位,背对着这人,从我前面临街的玻璃窗上,我仍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一举一动。

我慢慢的吃着,慢慢的喝着,心中暗自决定要摸摸这人的来路。这一方面是因为我那从小就被父亲没少叱喝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职业的特殊性。如果他真是我的同行,那也没什么说的,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自不相干。但若不是的话,那么我就得小心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另一个红三呢?若是的话,又有谁能保证他不是冲着哥们我来的呢?

二十分钟后,这人起身离去,等他出了菜馆的大门之后,我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的钞票扔在了桌上,起身跟了上去。

这人沿着二十五大道向南走去,步伐依旧不紧不慢,我远远的踔着,却深感头疼,看来这人极为老道,知道在这空旷无人的街头,想要探察出身后有没有人跟踪,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慢步伐。我知道,最多再过半分钟,他必定会突然加快步伐,到那时,我就无法在跟上去了。

此时,二十五大道已是尽头,再向前就是盘龙街了,这人在街口处,并没有转向,我看着他慢慢走向盘龙街,不由的笑了。盘龙街全长有一点五公里,几乎是全封闭式的,只有在街的尽头才有路口,我若想继续跟着他,只有绕路从另一条街赶至他的前面,否则继续跟下去的话,只能是被他发现。

想到这里,我不再迟疑,加快脚步转向了另一条街,随即脱下那件老式的夹克扔在了一边,同时从皮带的夹缝中取出即时可贴的胡须粘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几分钟后,我到达了盘龙街的路口,在路口的烧烤摊,我买了两串鸡翅和一瓶可乐一边慢慢的吃着,一边和老板眉飞色舞的聊着。我并没有背向路口,而是直接的看着远远而来的那人身影,在干我们这一行的眼中,除了人的脸部,最容易记住的就是人的背影了。颈部的长短、肩膀的宽度以及脑后的发际线,都有如一组组量化了的数字,只要记住了这些数字,它甚至比脸部的特征更让人觉得放心,因为人的脸总是很轻易就可以改变的。

但是,我似乎仍是低估了这人……

这人从盘龙街走至街口时,明显的怔了一怔,望向我的眼光中分明的带着一丝的狐疑。

看着这人慢慢向烧烤摊走来,我不由的在心底暗暗的骂了一声,妈的,果然是个高手,只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地方露了马脚,竟被这厮看了出来。我一边仍是和烧烤摊的老板嘻嘻哈哈的聊着,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那人越走越近,脸上露出一付憨厚的笑容来……

“大哥,请问昭亭路往哪边走啊?我今天刚来南安出差,晚上没事想出来四处溜溜,谁知道逛着逛着就迷了路。”

一旁的老板倒是个热心人,一边熟练的笑着,一边道:“昭亭路啊,还远着呢,老兄你要是靠两条腿走的话,至少也要一个小时。咱这里呢,出租车来的少,我看你还是先在我这歇口气,喝点饮料,呆会应该有出租车司机来我这吃夜宵,我让他们送你,还可以打个八折呢!”

这人一边陪着笑道谢,一边道:“谢谢这位大哥了,可我等着回去,宾馆里还有人等着呢,我出来时没带电话,他们怕是要着急了。”

我看着他,忽然插了一句道:“昭亭路啊,这倒是与我同路,不过老兄你怎么在那住了下来呢,那地几乎就是郊区了,左近一处是公墓,一处是火葬场,老兄你走夜路也不怕吗?”

这人收起笑容,淡淡道:“夜路走的多,也就不怕了,不瞒大哥你说,我的工作和火葬场的性质差不多,死人见的多了,不过从来还没遇见过鬼。”

一旁的老板笑道:“瞧你说的这么恐怖,老兄你是在殡仪馆工作吗?”

这人紧紧的盯着我,顺口道:“差不多吧。”

我笑了笑道:“是吗,可巧兄弟我也是干这一行的,虽然也没见过鬼,但却知道这夜路走的多了,迟早是要碰上的。”

老板在一旁不由的打了个寒噤,看着我道:“兄弟,既然你们俩是同路,你就带他一程吧,要是再听你们说下去,我他妈就该收摊回家了,这大夜晚的。”

我仍是笑了笑道:“就是不知道这位老兄肯不肯让我带,这条路走下去,或许真能见到鬼。”

那人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没去,淡淡笑道:“那就多谢了。”

正文 (四十四)夜杀

昭亭路在南安市的东郊,这里左靠昭亭山,右临昭亭河,故此得名。这条路上除了算得上是省极风景区的昭亭山下的几座建筑之外,几乎就再没有什么象样的建筑,住宅区和商业区则更谈不上了。

这一路行来,我与这位老兄并没有交谈,我心中清楚,自街口烧烤摊见到我的那一刻起,这哥们就起了杀心,同样,自我被他识破后,我也同样欲杀他而后快!

就这样,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走着,彼此都在寻找一个适合干掉对方的场所。他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可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见到了彼此的真面目。说来有些好笑,也有点可悲,对于我来说,有时候杀人的理由就是如此的简单----杀了他,我就安全了!很显然,对于这哥们来说,我的消失也自然就成了他生命的保障。

昭亭路的尽头,我停下了脚步,再往前走,就该是公墓了,这条路本就是一条死路,唯一可以延伸下去的方式就是死亡!

我看一眼十几米外的路灯,轻轻的吸了口气,这幽暗的灯光,这僻静无人的大道,无一不显示着这里正是一个湮灭生命的好地方!我不由的微微有些亢奋了。

“到地方了吗?”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那人轻叹了一声,道:“果然是个好地方。”

我看了一眼前面的公墓,淡淡道:“是啊,从这里走下去,很快就会有新的同伴了。”

他微微一笑道:“我真的是很奇怪,这世界如此之大,怎么偏偏在此时此地,你我就会相遇呢,我甚至还不知道你是谁!”

我仍是一笑道:“这很重要吗?”

他耸了耸肩道:“不,这并不重要,人的一生总要遇上很多奇怪的事,如果什么都要问一个究竟的话,那也未免太浪费自己的生命了。对于我来说,你甚至算不上我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斯时斯地,我只不过是一个看着你走向这条路的尽头的一个路人罢了。”

我继续笑道:“彼此彼此,你知道吗,在很多时候,于电影里,或是小说中,关于路人的结局其实只有一个。”丫丫的个呸,这鸟厮在这种时候居然还玩深沉,哥们我要是不露一小手,你丫的还真就以为哥们我小学没毕业呢!

果然,这孩子楞了一楞,道:“愿闻其详。”

我从嘴角弯出一抹微笑,道:“很简单,路人之所以是路人,就是因为无论我这样的主角是否真的走向这条路的尽头,路人的结局却只能是消失。路人短暂的存在,其实只是为了从另一个视角去证明主角的重要性,他甚至不配在这个剧本中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我顿了一顿,紧紧的盯住他的双肩,道:“现在,你应该感到满足了,因为你不仅见证了我的存在,还很荣幸的与我这个主角说了几句本不应该说的废话。”

这人忽然苦笑了一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干什么的,但我觉得你不去写小说,实在是有点太可惜了。”

嗯,我不得不承认,这丫虽然是一付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模样,可这话说出来,还真他妈的是有水准,直弄的哥们我心里是一阵阵的热乎。这要是搁游戏里,哥们我一激动,说不定就和丫磕头拜把子了,正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寻啊!

可是我却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地,正是一场生与死的格斗,任何一点小的疏忽都意味着彻底的消亡,这不是演戏,也更不是那可以重头再来的游戏!消失只能是消失,在生命中,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从头再来!

游戏中,我可以肆意挥霍我的无知,但现实中,我却只能做一个固守生命的吝啬鬼!

我忽然将手伸进裤带,两指并起,指着他道:“或许现在应该是结束剧本的时候了。”

他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一丝讥讽,道:“你用这个?”

我耸了耸肩道:“你不用吗?可以杀人的都是好武器。”

他摇了摇头道:“不,我不用,从来不用。我可以用一百多种方法杀死你,但却决不会用一颗子弹,因为这不是我们这种人的风格。”

我不由默然,我注意到他话中用的是‘我们’这俩个字,看来他的身份已是不言而喻。没错,他必定是一个杀手,而且还是一个遵循着某种古老恪言的杀手……如我一样,我们不为杀人而杀人,我们的眼中只有自己的生命和最大化的利益,而且我们更愿意称呼自己为‘刺客’。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我和他静静相对,再没有说话,彼此确定了身份之后,我们都在等,等着可以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机会!我甚至懒的去问,他究竟是如何看破我的行踪的,如他这样的杀手,本就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奇异的能力……

他终于动了!

幽暗的灯光下,他忽然揉身而上,身影有如鬼魅,双手虚握成爪,一左一右向我的肩腹袭来……

我急退,我只能退,因为他此时的手中并没有任何的武器!我知道,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逼我露出破绽,一旦等到他认为我不是他的对手,又或是露出了破绽的时候,他真正的杀招或是惯用的武器就应该出来了!

如我一样,我的手刀除了我的父亲之外,没有任何的人见过,所有与它零距离接触过的人,所能感受到的除了一阵刺骨的冰凉之外,剩下的只能是随之而来的那无尽的绝望。杀手的利器本就是用来收割生命的,它唯一的宿命就是发出致命也是最后的一击,且从来就不是与人观赏的!

所以,我只能退,同时也是在等!

他的攻是在等,我的退也是在等,我们都在等着对方露出的破绽!

转瞬间,他已是攻出了十几招,虽然我知道这十几招中没有一招是真正的杀招,但仍是全力的应付着,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杀招就蕴藏在这些虚招中,只要我有一个不慎,剧本中那做路人的便该是我了。

他继续攻,我仍旧退……

忽然,我的脚微微一崴,竟是踏在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上,从他眼中一闪即逝的得意与狡诈的神色中,我意识到,这块石头本就是他攻击我时有意识踢过来的。

这样的格斗中,这微微的一崴有已是天大的破绽,我长吸一气,纵身拔起,想尽可能的躲避他随之而来的杀招,但这时却已是迟了……

钢刺!

身在空中,在即将面临着生命最后一刻的同时,我的心中不由充满了惊骇,口中也险些叫出声来,我知道,我的惊骇不是因为那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正是这人手中的钢刺……钢刺,这他妈的居然就是那柄钢刺!

那人已看出了我的惊骇,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欢愉的神色,而此时我的身体也已经落了下来……

钢刺直奔我肋胸处而来,从这里可以很轻松的就刺破我的心脏……

我忽然轻轻一笑,以一种完全难以想象的方式,将自己的身体强行的横移了半尺,同时微微矮身,对着那柄钢刺就迎了上去。迎上去的时候,我的眼中充满的嘲讽和不屑,同时手腕轻振,从袖中滑出了我从未离身的手刀!

好的杀手从来就不止一件的利器,对于我来说,只要得当的利用,这风这水,这一草一木,无一不是可以杀人的利器,关键就在于自己如何的去运用!那块石头也不例外,以它的体积甚至杀不死一个婴孩,但却从另一方面体现了它恐怖的一面!那人本想用它打乱我的节奏,我却用它麻痹了这人的心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决定这最后胜负的,不是我的手刀,也不是那人的钢刺,而正是这块不起眼的小石头。

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柄突然出现的钢刺仍是给了我极大的震动!

无声无息,又如铁入朽木,从手腕处传来了我早已熟悉的感觉,这一刻,我不由急速的吸了口气,细细的体会着这一瞬间那让我心悸的快感!

我扶着这人的身躯,贴进他的耳边轻声道:“对不起了,老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路人只能是路人,写好的剧本不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改变。”

这人忽的露出一抹微笑道:“很好,这样很好,我曾幻想过很多的死法,但都不如意,因为我觉得,象我这样的人应该死在一个象你这样的人的手中,只有这样,我才会瞑目。”他说到这里,脸色忽然瞬间苍白,咳嗽了几声道:“你虽杀了我,我却要谢你,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到,但我却无法容忍死在一把废铁之上,也无法容忍死在一颗子弹之上。谢谢,谢谢你,在死之前,还能见识到正宗的林家手刀……真好……”

随着这人缓缓的闭目,我心神震荡,不由木立当场……这人居然知道我的来历!

有多久了呢,我极力的回忆着,林家手刀,是啊,我本就姓林,可是这个姓连我自己似乎都已淡忘了,我身份证上的姓本就是杜撰而来的!

但是这人却从我的手刀上看出了我的来历!

正文 (四十五)梭哈!梭哈!

白鹤城内的一间约莫二十来个平方的小屋里,我缓缓的吐着烟圈,同时眯着眼,紧紧的盯着小手摸磨那张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此刻在他的手中,正一正一反的捏着两张纸牌。

这间小屋算是我和CCTV、小手摸磨在这游戏中的第一份产业了,而用来购买它的资金自然就是红三所付的佣金。那天夜里自送走认出我来历的那人之后,我整整一天都没进入游戏,在这一天里,我将父亲的遗物仔细的翻了个遍,希望能从中寻找出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东西。毫无疑问,在这个世界上,或者说在杀手的世界里,我的这位亲爱的父亲,并不是象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一个籍籍无名之人,林家手刀也并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它的存在。我想,他应该对我隐瞒了一些什么,就我猜想而言,父亲所隐瞒的东西有可能是一段恩怨,也可能是一段飘逝已久、甚至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或是不愿想起的情谊。我之所以这样猜想,是因为对一个杀手而言,无论什么样的情谊,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我甚至还不无恶意的猜想着,或许这老家伙,瞒着我在外面替我找了个小妈什么的也是说不定的。

然而,面对最终的搜寻结果,我不得不沮丧的承认,俺的这个爹,应该是除了我之外这世上最好的杀手了,不仅杀人有一套,这毁痕灭迹、深藏身名也同样是数得着的高手。哥们我一天的努力,除了找出他老人家不知哪年哪月塞在一只臭袜子里的另一只臭袜子之外,竟是再没有找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第二天,我放弃了这种毫无希望的举动,重新回到游戏之中,按照约定,那天正是我与红三见面的时间。

见面的地点仍是夫子庙后的竹林,当我到达那里时,红三早已等在那里了。见到我,红三的表情明显的有些兴奋,也有些迷惑,看我的眼神中还有着一丝莫名的味道。我知道,或许他已经在南安发现了什么,不过我不认为,他能从其中发现什么,但有一点很明显,他此时的神色已然是对我有了一丝的疑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从心底忽然冒出一种很强烈的念头,我希望那夜我所见到的钢刺就是他所说的那柄钢刺,虽然我已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确定它们就是同一柄钢刺,但是这种念头却挥之不去。也许,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就让它解决更多的问题吧,一个人的离去,另一个人的解脱,对我来说,尽管是无意促成了它,但我宁愿看见这个结局。

那次见面,红三并没有呆多久,听他的话语,是特意抽时间上来见我的,只是想看看地图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而当我拿出地图交给他时,他虽然有一些的惊讶和兴奋,但比起先前从现实中带来的兴奋,要淡了许多。他甚至没有问我具体的细节,就从钱庄取出了七十万两的银票交给我,而后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很奇怪的话,他说他要来南安。

红三来的早,走的也很早,说完那句话后,便匆匆的在竹林里下了线。

看着他消失在白光里,我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来南安又能怎样,哥们我与你的缘分也只能是在这游戏里,若真是在现实中相遇了,那将不是转世重生那么简单的事了。

当我带着七十万两的银票见到小手摸磨和CCTV时,我彻底的抛去了这几天来那种挥之不去的淡淡的郁闷,那一刻,我竟有一种忍不住想上去亲这俩孩子一口的冲动。

……烟雾缓缓的消散,小手摸磨的那张脸愈发的苍白了,手里的那两张纸牌似乎已能捏出水来了,而一旁的CCTV却是搂着面前的一叠银票,正幸灾乐祸的瞧着小手。

七十万两的银票经过我们的简单的讨论,决定先花十万两银子在白鹤城中购买一个永久的住所,以用来作为大家集会、藏赃、以及供小手制造一些宝贝的地方。而剩下的六十万,则是两三一三十一,就地分了赃。

分赃的那一刻,小手和CCTV脸上除了兴奋的接近于疯狂的神色,更有一丝对哥们我感激的神情,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七十万两的银子,他们连一成都分不到。但让我略略感到惊奇和欣慰的是,这俩孩子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疯狂的大笑着,那一刻,我觉得我与他们之间似乎真的有了点什么,或许我真的是没有看错他们----钱可以让他们疯狂,却不会让他们折腰,因此他们不会对我说上一个谢字!也正如我杀人是为了钱,却不仅仅是为了钱而杀人。

“小手同志,作为一个正直、善良,而又具有无限同情心的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此刻的票票只剩下十二万两了。”CCTV点上一袋烟,带着一丝阴笑的说着。

小手将手中的牌‘啪’的一声按在桌上,瞪起一双血红的眼睛道:“谢谢你的好意了,这一牌我铁定回本。”

CCTV嘿嘿笑道:“你丫这话也不知道说了几遍了,我他妈就没见你赢过。”

小手摸磨怒道:“滚一边去,你丫没种,还敢来说我,刺哥一加码你丫就跑,全他妈剩我一人做替死鬼了。”顿了一顿又道:“就冲你丫今天这表现,‘暴雨犁花针’没你的份了。”

我呵呵一笑道:“别介啊,这哥哥不大,兄弟不小的,说这些干吗?对了小手,我这一万你跟不跟啊,不跟我可就收银子了啊!”

小手摸磨抿了抿嘴,楞是摆出一付老狐狸的样子,道:“本来我是想凭这付牌抽哥哥你的底的,不过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你的牌面加上你的底牌,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机会是一对小八,有百分之四十九的机会是八九两对,也就是说我的这一对A,赢的机会不超过百分之五十一,所以我决定了,这付牌我只跟不追!”

CCTV在一旁疯狂的笑道:“小手同志,你他妈别搞笑好不好,还只跟不追!我敢跟你单赌五千,刺这付牌绝对是三条小八,亏你丫还自称赌学专家,这种牌型都看不出来!奶奶的,我现在总算知道你是如何输掉那百来十万的,就凭你这智商,哪还用得着人下套阴你啊,你丫直接就是一提款机嘛!”

小手不怒反笑道:“好笑,好笑,我智商低?也不知道是谁在麒麟山上被我整的死去活来。”

我靠,真是服了这俩孩子,自从俩人遇上后,除了玫瑰居外的那一次罕见的同心协力之外,就没有一天,不,应该是没有一刻不在争吵的。就拿今天来说,我打算去白鹤城外溜溜,看看什么地方能长点战力点的,自从演武堂那回后,哥们我深感自己的不足,所以下定决心要把战力给提上来。可这俩孩子却不肯留在这里安心的装配‘暴雨犁花针’,小手吵着说CCTV苯手苯脚,还不如找一NPC来打下手,CCTV却说他貌似专家,其实狗屁不通,俩人为此吵的天翻地覆。呵呵,其实这俩人肚里的那点花花心思哥们我早瞧出来了,都是口袋里有了俩钱,正骚包着呢,表面上吵来吵去,实际上都琢磨着怎么才能早一点去玫瑰居呢!

虽然这俩孩子口袋的这点银子虽然不跟哥们我姓了,但好歹也是哥们我赚来的血汗钱啊,你狂吃猛喝,咱不在乎,可你丫要是拿去那啥的,哥们我瞧着也心疼啊。奶奶的,崩说什么万恶淫为首的大道理了,这酒是穿肠毒药,这色可就是刮骨小钢刀啊,就这不多不少的二十万,你他妈的经得住几次刮啊?

呵呵,要说还得是哥们我有先见之明,当初分赃的时候,就料到这俩孩子会来这一手。于是乎,在俩人面红耳赤却又各怀鬼胎的争吵当中,哥们我施施然的取出一付早就掖好了的纸牌来,然后点上一袋烟,在桌上装模做样的算起命来,呵呵,要说也不能是装模做样,咱算的虽然不是行运,但算的正是这俩孩子今天会输多少的银子。

果然,小手摸磨见了我手中的牌,眼中立刻闪出无数的小星星来,一把抢去我的牌,极度兴奋的嚷着要推一铺牌九。

对于小手的提议,哥们我当时就给予了否决,牌九这玩意最是直白,没有丝毫的技术含量,除了出千下套,基本就是靠运道。哥们虽然那啥了一点,但也不太好意思当面就玩花活,这做人总得厚道一点不是?没想到在一旁的CCTV也主动的掺合了进来,这丫硬是说自己是他住的那一区的赌王,别的不行,这梭哈算是祖传绝活。我靠,真是服了丫的,这梭哈怎么说也是舶来品,真不知道这孩子的祖上是老毛子呢,还是山姆大叔。我瞅这丫的模样,咋看也不象是一混血儿啊,哎,还真是纳闷。

于是乎,在CCTV主动的掺合下,哥几个当即拉开桌子,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梭哈大战!

正文 (四十六)猎人行会

从睡梦中醒来,我照例先点上一只烟,美美的吸了一口后,才看看了床边的钟,现在居然已经是早上十点了。忍不骂了一声,奶奶的,游戏中梭哈大战整整进行了三天三夜,害得哥们我昨天的功课都没做,这可是十几年来破天荒的头一次啊!我扔掉烟蒂,不禁呻吟了一声,妈的,再这样玩下去,哥们我迟早得被这游戏给废了。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这三天三夜的鏖战,战果应该说还是比较辉煌的。在战之初,CCTV这厮果然表现出了一些街区赌王的本色,其实丫的基本就是一招,有好牌就跟,没牌就闪,仗着他比小手摸磨高那么一点点的运气,竟然也小赢两万多两银子。而小手同志则是一味的猛进,无论牌好牌坏,总是跟进,还仗着他那么可怜的一点狗屁经验,时不时的投个机,并美名其曰,这梭哈玩的就是心理战术。我靠,这孩子也忒恬不知耻了,居然敢在哥们我这个专家面前玩什么心理战。于是乎,哥们我使出了诸般大法,如什么震山敲虎、打草惊蛇、虚退实进等等高级战术,在第二天头上就将小手同志的二十万两悉数装进了腰包。

其中有一牌,哥们我台面上是一付通天顺的牌面,其实底牌卡的是小八,说穿了这付牌就是一杂牌,屁用没有。但当其时,我见小手同志有着严重的想赢怕输的情结,便果断而坚决的全梭了。没想到小手这孩子许是输的急了,牙一咬脚一跺,竟然要求看我的底牌。呵呵,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还真是这个理儿,但哥们我早有准备,故意将眼光放的贼亮,一边笑呵呵的伸手去揽小手同志摆在桌上的银子,一边对他说:“不好意思了兄弟,我都不忍心让你瞧底牌了,你自个儿瞧吧。”

小手见我一付笃定的样子,当即吓的小脸都白了,一边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在银票上,一边哀求道:“哥,哥,你是我的亲哥了,我这不是还没看吗,这一牌就算了吧。”

我正色道:“那哪行,这赌奸赌猾不赌赖,是赌场上的规矩,你说不看就不看了?”

小手继续哀求道:“哥哎,我输一半还不行吗,这底牌我也不看,你就答应了我吧。”

呵呵,哥们我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哪还真能让你丫看啊,当即哥们我摆出一付悲天悯人的模样,勉强收下了小手兄弟自动送上来的一半银子。并教训他,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并又引申开来,大谈特谈了一番人品与赌品之间的关系,逗得这俩孩子一楞一楞的。其实这倒不是哥们我白话,所谓小处见大,这赌品最是能瞧出一人的心性,象CCTV这样的赌品,生活中必是一个胆小谨慎的人,而小手同志基本就是一做事不经大脑,而且还自以为聪明,并很难经得起失败的人。(写到这里,自己乐一个先,这段故事其实是哥们我真实的战例,至今我一想起当初那哥们一付惊恐而又绝望的,且透着无数幽怨的神情,我就乐的不行,哈哈,这也算是数年前哥们我在赌坛上最拉风的一次战例了!)

第二天头上,小手到底没经得住哥们我的折腾,终于将自己的口袋输了个底掉。没奈何之下,又极其无耻的找CCTV谈起了借贷的事情来,当时哥们我见CCTV这厮桌面上居然还略有赢余,心想都是兄弟,不能厚此薄彼啊,便从中撺掇,大谈了一番放高利贷的好处。CCTV经过长达两小时的考虑,终于不计前嫌,极其恶毒的以日利息百分之二并且还是利滚利的方式,与小手草签了一纸价值二十万两白银的合同。

合同签完后,这三方会战自然就变成了我与小手同志之间的对战。只是没想到这丫居然吸取了教训,稳扎稳打,楞是将战局拖向了第三天。但与哥们我玩梭哈,那不是老鼠逗猫,找不自在吗,这结局从一开始便早已注定!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哥们我在小手同志无尽幽怨的眼神中将最后的二十万又纳入了口袋。最后拍醒了在一旁昏睡的‘黄世仁’同志,好心的提醒他,这玩家之间签的合约基本等于废纸一张,根本就不受系统的保护,并劝他趁早准备好绳索和小片刀什么的,到时是勒脖子还是抹脖子,都方便点不是。

‘黄世仁’一听我这话,当即惨呼一声,拔出他那柄拉风的开山刀,嗷嗷的冲向小手就要拼命。呵呵,CCTV这孩子当初在‘不醉乌龟’公开指责哥们我是黄某人,奶奶的,这不是找不自在嘛,这说啥咱也得还你一道不是!

靠,小样,跟我斗!随后,在一片由恶毒的咒骂声和乒乓的刀剑声混合而成的背景音乐声中,哥们我乐孜孜的就下了线……

……起床,洗脸,刷牙……然后将昨天没做的功课补上,等填饱肚子后,哥们我一边恶意的猜想着小手和CCTV这俩孩子的那场斗殴究竟有没有弄出人命来,一边阴笑着登入了平行空间……

当我出现在白鹤城中那座属于自己产业的小屋中时,却意外的发现CCTV和小手都没有登入游戏,我微微一惊,急忙调出系统的好友框查看,等见到这俩人的名字正安然无恙的躺在里面时,不由的松了口气。靠,我就说嘛,以这俩孩子打死都要沾人便宜的德性,怎么可能就舍得闹一同归于尽呢!

既然没挂,也就懒得理他们了,我在桌上留下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这是给小手买材料用的,他那‘暴雨犁花针’说话就要完工了。

出了小屋,我朝着城中的最是热闹的广场走去,上回从演武堂出来时,知道了那里不仅有演武堂,而且还有众多的行会。这些行会多由玩家建立,功能五花八门,有专门替人收集并发售各类情报的,也有专门替人打怪做任务的,更有一种就是上次在黯然消魂那里听来的猎人行会。

哥们我以前没玩过游戏,这打怪一道基本不懂,所以兴趣自然就转向了这猎人行会。听CCTV介绍,以单个玩家来说,这游戏中最来钱的就是做赏金猎人,但是系统为了限制更多的杀戮,玩家之间的生死争斗基本不长战力点,如果俩人战力相差太多(如我和红九、古道西风之间),最多也就强制性的增加一点。所以,这做赏金猎人的玩家在游戏中也并不是很多。

对于我来说,玩这款游戏最主要的就是图一开心,这打怪一道,不过就是杀鸡逗狗砍BOOS,哥们我也是挺大的一人了,尽和一些没智商的畜生们叫劲,那多没意思啊!还是那句老话,人与人斗,其乐无穷,这才是哥们我玩这游戏的根本目的。再说了,平时哥们在现实中杀一个人,还得藏着掖着,可现在倒好,只要去行会接了任务,那可就他妈的是奉旨杀人兼为民除害啊!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咱从这行会里接任务,还有一个先天的优势,那就是哥们我的战力点是别人无法想象的低,按照系统的规定,我只要杀一个比我高出二十战力点的通缉犯,就一定会得到一点的战力,虽然是少了点,可是架不住哥们我手头快,杀的多啊!再说了,这年头又能上去哪儿去找那种既爽又来钱的活呢……嗯,这倒是有,不过不适合哥们我去干,一是性别不对,二是精力不济,呵呵,真要是想干,咱还得做一手术才行!

来到广场中的猎人行会,先交了二十两银子的入门费,据收费的那爷们说,这猎人行会是系统中唯一不允许玩家建立的行会,所以按照系统的老规矩,只要是沾了NPC这仨英文字母的,或多或少,照例都要交上一笔见面费。

进得门来,还真就没见着几个人,倒真是应了CCTV那孩子的话,唯一看见的几个,还都是头戴大毡帽,脸蒙黑纱巾,楞把自己整的象一克格勃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就是吃杀人这行饭的。唉,至于嘛哥们,我瞅着都起鸡皮疙瘩了。

懒得看这些鸟人,我走到窗口前,正欲开口,却见门外呼啦啦涌进一群人来……

正文 (四十七)‘准时报道’

这为首一人面白如玉,三十来岁的模样,脸上隐有怒色,一进行会的大门,便四下查看,似是再寻着什么人。

我在一旁轻瞥了一眼,这人锦衣华服,面有傲色,周围一干人等对他似是畏惧的很,倒象是个有些来头的人。

这人缓缓踱了过来,微一拱手,朝着几个脸上蒙着破渔网的克格勃们道:“在下是玲珑阁的‘一醉入梦’,请问几位朋友,刚才可曾见到一位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的人闯了进来。”他一扫众人,又解释道:“这人身形瘦弱,与几位大不相同,各位不必疑虑。”

几位克格勃大哥们一听这人的自我介绍,眼中不由的都闪出些亮色来,一人抢先道:“原来是玲珑阁的‘一醉入梦’老兄啊,久仰,久仰,我来这里已有半个小时了,这进来的人我都看在眼里,就是不知道可有老兄你寻找的人?“他顿了一顿,又嘿嘿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醉生梦死’,呵呵,和老兄你的名字倒是有几分相似,这个……这个玲珑阁的大名是名贯天朝啊,小弟我是仰慕已久,如有什么可效劳的地方,请老兄尽管直说,在下那个……那个赴汤蹈火,在所……”

这人话未说完,‘一醉入梦’已是轻轻皱起眉头,淡淡接道:“多谢朋友的好意了,玲珑阁的事向来不假手于人。”他说完,不再看眼前的‘醉生梦死’,只是低头轻声的向身边的人询问起什么。

‘醉生梦死’见这人不鸟自己,眼中不由闪现一丝怒色,但再一看周围玲珑阁的人正眈眈的望着自己,不由呵呵的笑了几声,道:“您忙,您忙。”便闪过一旁。而另外的几个‘克格勃’见这孩子吃瘪,都轻声的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玲珑阁?

我不由轻轻皱起眉头,这玲珑阁的名字正如那‘醉生梦死’所言,哥们我还真是仰慕已久了,别的咱不去说了,单单就那一张迷宫地图就足够我好好的琢磨琢磨它。我估摸着要是摸对了路子,兴许在这玲珑阁上,哥们我能捞点油水也说不定。嗯,这要真要是捞着了油水,铁定比红三那哥们的七十万两强,你想啊,那一张让一群傻鸟们争的头破血流的地图,这玲珑阁说卖就卖了,这得是多大的手笔啊!

想到此处,我忽的心头一动,似是摸着了点什么……但这念头仅仅是一闪即没,再想要去抓住它时,却仍是茫然一片,是什么呢……

我摸出烟杆,想要点上一袋,却从眼角瞥见一人正低头从正门迈入。这人身材不高,窄肩细腰,唇上俩撇小胡子,生的细皮嫩肉,颇有些奶油小生的味道。这人进门时,似是在想着什么,走进几步后,突抬头看见玲珑阁众人的背影,不由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将头低下,转身欲走。

身着黑衣,体形瘦弱嘛?我不由一乐,我靠,这刚进来的这孩子不会就是玲珑阁的大佬们要找的人吧?这孩子的身形、衣着不仅与‘一醉入梦’所形容的正好契合,单他这份见了玲珑阁的人所表现出的神情,就足够让哥们我引起怀疑了。

我飞快的收起烟杆,满脸热情的朝着那进来的孩子迎了过去,一边高声嚷道:“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害的我在广场上等了好几个小时,你不会是昨晚睡过了头吧?亏你还叫什么‘准时报道’,我看你不如改名叫‘一定迟到’的好。”

没等这孩子反应过来,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将丫死死的揽在了怀里,顺便还在他背上拍了两拍。

等我松开这孩子时,却见他一脸惊怒,嘴上动了两动,正欲说话,我却笑着低声道:“朋友,你要是不想玲珑阁的人找麻烦,就乖乖的陪我演戏,否则这倒霉的可是你!记住,我叫‘大侠一枝梅’。”

这孩子果然聪明,只见我们的这位‘准时报道’同志眨了眨眼,道:“谁说我来迟了,昨天下线时不是说好这个时候来吗,我连中饭还没吃呢。”

……咦,哪里来的香味?有点不对劲啊,我使劲的抽了抽鼻子,没错,这香味正是从面前这孩子身上传出的……淡雅清幽,嗯,好象是白鹤城里卖的茉莉香……我不由的将疑惑的眼光落到了这孩子的胸前,我靠,还真他妈的发达,莫非……莫非这又是一位‘柱子’大姐……

我的心不由剧烈的跳动起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奶奶的,不管它了,刚才急着演戏,没好好体会一下这孩子的强壮的身体,得,咱再热情的拥抱这哥们一下吧……

哥们我想到做到,当即哈哈一笑,不由分说的再次抱住‘准时报道’同志,一边用力的和他比试着胸肌的厚度,一边沉醉的道:“嗯,不错,不错,确实不错……哎,哪个……那个你说的不错,是大哥我弄错了时间!”

……哎,真是他妈的要晕了,这胸前的感觉……这鼻端前萦绕着的香味……还有那耳边若隐若现的喘息声……

唉,正所谓好梦从来易醒,春事到底荒唐……就当哥们我快要那个啥的时候,忽觉小腹处一阵刺疼,急忙松手时,却见‘准时报道’轻轻的喘着气,死死盯着我道:“大哥,你昨晚是不是睡觉着了凉,你流鼻血了哎。”

我抽了抽鼻子,低头一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还真是他妈的红颜祸水啊,哥们从小到大就流氓了这么一回,没想到差点就被这丫头片子给废了……

我一边轻轻的将顶着哥们某重要部位的那根细针推了回去,一边看着‘准时报道’温柔的道:“对不起了兄弟,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被人给砍了,所以今天一见着你,有些激动,呵呵,失态了失态了。”

‘准时报道’似笑非笑的道:“多谢大哥你的关心了,还真是巧了,昨晚我也做了一个梦,梦见大哥你被召入宫,说是要请你去当什么总管。”

“俩位朋友情深意重,倒让在下好生羡慕啊!”正当我和‘准时报道’兄弟互相探讨着梦境和现实之间的关系的时候,‘一醉入梦’满脸阴沉的走了过来。

我靠,这孩子的眼神咋这么古怪?

我哈哈一笑道:“这位老兄有什么指教吗?”

一醉入梦轻轻哼了一声道:“做兄弟能做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俩位也算是真情真性,不拘形迹之人了,佩服,佩服啊!”

‘准时报道’瞥了他一眼,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巾,替我擦了擦鼻子,温柔的道:“大哥,瞧你,又流鼻血了。”

呵呵,这丫头倒是演戏的一把好手,不过你既温柔如斯,哥们我不表示表示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不是。我哈哈一笑,老实不客气的搂住这丫头的纤纤细腰,朝‘一醉入梦’道:“老兄谬赞了,我听老兄的语气真挚,充满了理解之意,莫非……莫非老兄也是我道中人吗?”

‘一醉入梦’冷哼一声,脸上泛起一丝怒色,正要说话时,鼻头却是猛的抽动了几下。我知他已是闻到这丫头身上的香味,急忙一紧手中小蛮腰,一边低头轻声道:“对了,兄弟,我昨天买给你的茉莉香还好用吗?若是用的好,大哥我今天再去给你买!”

‘准时报道’轻声一笑道:“谢谢大哥了,我还瞧上了古玉斋的珍珠粉,到时大哥可得一并买给我啊。”

‘一醉入梦’此时再也忍不住了,脸上带着极其厌恶的表情,道:“两位,此地是公共场所,还请收敛一点为好。”顿了一顿,看着‘准时报道’又问道:“请问这位朋友,你是刚刚上线的吗?”

‘准时报道’皱了皱眉头,看着我撒娇道:“大哥,你回答他吧,我除了和大哥你以外,懒得再和旁的男人说话了。”

我靠,这丫头是哪路神仙下的凡啊!要不是哥们我知道她是一个地道的丫头片子,就凭她这几句话和面部的表情还有那两撇小胡子,哥们不说吐血三升三斗,但至少也得吐它个三天三夜才能缓过劲来!就丫这一句话,不仅来的突兀之极,而且恶心指数也至少达到了六星!靠,牛啊,就这功夫,都够做CCTV那厮的师奶奶了!

果然,她这句话说完,‘一醉入梦’连退几步,手捂胸口,极力压住心中翻涌的呕吐感,面色苍白的道:“算了,算了,就当我刚才的话没问。两位……哎,佩服,佩服,原来这杀人也未必就是要靠刀靠剑啊!”

正文 (四十八)一只小鸟

看着‘一醉入梦’离去的身影,我一紧‘准时报道’的小蛮腰,大摇大摆的也走出了猎人行会。而‘准时报道’这小丫头片子也识趣的很,楞是摆出一付小鸟依人的恶心模样,靠着我的肩膀就随我走了出去。当哥们我刚刚迈出行会的大门,便清楚的听到身后传来一片呕啊、呕啊的声音……

……在广场处某个隐秘的角落,我见四处无人,手腕发力,将那丫头再次拉进自己的怀中,一边时刻注意她手中那根险些让我吃了大亏的针,一边笑嘻嘻的道:“丫头,别装了,说说吧,玲珑阁的人为什么要找你?”微微一顿,我又道:“对了,还是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准时报道’微微喘着气,一边用手撑着我的胸口,极力想要拉开一段距离,一边眨着眼道:“大哥好健忘啊,我就叫‘准时报道’啊!”

我笑道:“好了,都说让你别装了,怎么说我也算救你一命,问这么点问题不算过分吧?”

这丫头仍是眨着眼,笑嘻嘻的道:“我叫‘一只小鸟’,不过你要是想知道玲珑阁为什么找我的话呢,是不是请大哥你先放开我呢?”

我嘿嘿一笑道:“放开你没问题,不过我希望听到是你真实的名字。”

这丫头嘟起嘴道:“人家就叫‘一只小鸟’嘛!”她一边说着一边撒娇似的扭了扭腰,哎,虽说哥们我明知道她是一正宗的丫头,可一瞅见她唇上的两撇小胡子,仍是忍不住一阵的恶寒。当下闪电般缩回手,道:“大姐,大姐,您打住,拜托您能不能将这两撇小胡子给拿掉,不然的话,我怕我撑不过今天了。”

‘一只小鸟’想了片刻,随即微微一笑,伸手取下胡须,眨眼道:“这可是你要我拿的哦……”她取下胡须的同时,又在脸上飞快的抹了两抹,从鼻端两旁和额头上撕下两片肉色的胶皮来……

她做这些动作时,我一直微微的笑着,但等到她将自己的真实面目完全展现出来后……

那一刻,我没再流口水,更没再流鼻血,只因这一瞬间,我的心竟似已完全的爆裂开来……

这世上的美女我见的多了,且不说那些电影、电视上的,单就那三号的媚、柳眉儿的纯,都可算是极品中的极品,但最让我欣赏她们的并非是她们娇美的容颜,而是她们那份发自内心的率真与不做作……可是很奇怪,我对她们也仅仅是做到了欣赏而已!

但是这一刻,我的心却已经爆裂,我甚至能清楚的感到因这爆裂而带来的一丝疼痛,这疼痛让我晕眩,让我战栗,以至于不能自主的呼吸!

严格的说,我面前的这只小鸟并不能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美女,她没有三号的媚,也没有柳眉儿的纯,甚至将她的五官分拆开来看,没有一样算得上是完美……

但是,她眼中的那份略带着嘲讽的洁净的目光,和微微蹙起的秀眉,却清楚的表现出一种我从未在一个女孩身上见过的凛冽,是的,这是一份凛冽的高傲,一如那幽幽深谷中的迎风怒放的寒梅……但这并不是她的魅力所在,最吸引我的却是她那微微皱起的鼻尖,在那上面所蕴涵着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这是一种异于凡尘的灵秀……不,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样的灵秀,或许更应该称它为古灵精怪才对!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的压抑住心中的那份疼痛,我不知道……我真的是不知道,如何会有这样的一个女孩,竟可以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呢,我的心依旧的战栗着,我不再思索,也懒得去思索。我想,我堕落了……

我父亲说过,当我对一个女孩产生这样的感觉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堕落----一个刺客的堕落。这时的我依然可以完美的挥出自己手中的刀,也依然可以完美的击杀任何一个目标,但无可否认的是,我堕落了----我的刺客之心堕落了。做为一个刺客来说,他的心本就如一块既硬且坚的石头,这石头不为外物所动,亦不为情感所累,它所有的只是一种对杀戮与血腥执着的信念,一种残酷的近乎于艺术的信念!失去了这种信念,我将不再是一个刺客,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

多年前,我心中的这块石头因为另一种情感,也曾有着一丝的裂缝,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已渐渐的愈合,而且更加的坚硬。我曾想,我不会再一次的让它破裂了,可是我错了,而且是错的厉害,此时的它又再次的让我感受到破裂时的痛苦。不,这已经不是破裂,而是一种溶化,一种无可挽回的熔化……

我也曾想,我应该厌恶甚至是痛恨这种堕落,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又错了,这堕落竟让我如此的痴迷,如此的幸福,以至于我此时的身体竟微微的战栗着……

“你见到我的真面目了,现在还有什么想问的呢”我面前的这只鸟儿说话了,但她此时的语调却有着一种让人心寒的冷冽。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自嘲的笑了笑,道:“那什么……我,对了,你说说说玲珑阁为什么要追你吧。”

话音刚落,我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一股悲哀,唉,奶奶个熊的,真没想到哥们我竟是这么没出息的一人,这说话就好好的说吧,用的着这么深沉、嘶哑、战抖吗?唉,完了,完了,哥们我离CCTV和小手那俩孩子的德性也差不远咯!

‘一只小鸟’随着面具的剥离,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再没了先前的笑容,冷冷的道:“你真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她接着道:“你知道吗,现在有两件事让你处于了极其危险的境地。这第一就是,你见到了我的脸,其二就是你想打探我心中的秘密。无论是这其中的哪条,都可以让你死上一百次……”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脚,咬着唇道:“更何况……更何况你刚才还……还……”

我再次吸了口气,压住心中翻涌的心绪,笑嘻嘻的道:“更何况我刚才还抱了你,是不是?不过丫头你别忘了,除了第一次是我主动抱你的之外,其他的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哦。”哎,奶奶的,真他妈的不容易,哥们我这次说话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一只小鸟’深深的看着我,眼中忽的露出一丝的迷离,仿佛是在跟自己说话一般,喃喃的道:“其实,我并不想拿你怎样,毕竟你是第一个……第一个……”她忽的又摇了摇头,冷冷道:“好了,废话不多说,我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说这么多的废话,拔出你武器吧!”

唉,真是让人郁闷,这游戏里什么都好,可就是这女孩子们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不好。唉,也不知道这些姑奶奶们平时看不看穷聊阿姨的小说和电影,你说这些妹妹们要都如穷聊阿姨所描绘的那样,哥们我该有多么的幸福啊!

我笑道:“丫头,算了吧,这话可不该你这样的女孩子来说,当心嫁不出去哦。再说了,哥哥我也不忍心伤你啊,你别忘了,我还答应给你买茉莉香和珍珠粉的呢,你要真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这茉莉香和珍珠粉又该送谁去呢?”

我话音未落,却见‘一只小鸟’后撤一步,随即手中寒光一闪,十来只银针便成品字形向我脸部袭来……

见了这丫头的手法,我不由吃了一惊,奶奶的,竟看走了眼,这丫头却是个地道的练家子!

这银针来势极快,转瞬间便已到我的眼前,我顾不上多想,急忙扭腰撤步,随后双手疾扬,在避过大部分的银针后,又将几枚契而不舍的银针夹在了指间!

‘一只小鸟’见我夹住银针,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惊讶,随即轻喝一声,双手并指如梭,竟是一招地道的‘双龙盘珠’朝我的胸腹袭来。

我不敢怠慢,这丫头的身手不弱,不是平常的练家子,她这一招无论是步伐还是瞬间的速度都已显示出这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花拳秀腿,而已是瞬间可取人性命的杀招!

妈的,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哥们我不会又遇上一个同行了吧?

带着心中的疑虑,我连连退步,我想看一看,这丫头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招势。我相信,凭着我的眼力,必定可以从中看出点头绪来。

正文 (四十九)善变的丫头

退,退,我不断的退!

这丫头的身形实在是太快了,她进一步,我竟要连退三步,方能勉强的躲过去,如果我所料不错,她此时的身法应该是有着战力点的加成,否则的话,就凭她这如鬼魅般的速度,现实中决没有一人是它的对手!

后退间,我肩头已中了两招,这两招势大力沉,直打的我肩膀隐隐作疼,好在我卸力极快,未曾真正的受伤。但这两招却也不是白挨的,从这丫头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来,她虽然已看出我如她一样也是练家子,但我连番的中招和脸上刻意表露出的惊慌,她已然是有了一丝的轻敌之意……这却正是我所想要等的机会!

我忽然怒吼一声,脸上泛起一丝的恼怒,双手一左一右,虚握成爪朝着她的咽喉与眼睛袭去。这丫头见我脸上颜色羞怒,不由冷笑一声,微撤一步,却是不避不让,扬起双手牢牢的锁住我的手腕!

这丫头的力道竟是极大,我被她锁住手腕后却是半分动弹不得,我挣了几下,却见她脸上满是不屑,我再次怒吼一声,抬脚向她小腹踢去。这一脚去势极快,实是我尽全身力道踢出的一脚,虽然比不上这游戏中那些牛X的武功加成后的效果,但若是被我踢上了,相信也没多少人可以轻松受之。

果然,这丫头见我这一脚来势汹汹,也不敢小视。轻拧蛮腰,却是闪身让了过去,只是她双手随着这一闪,力道已是减弱,而这却正是我要等的机会!

刚才从她的力道中,我已经瞧她的战力高我太多,如此打将下去,等着我的将是必败一途。通过演武堂的那一回,我深深知道,在这游戏中若想击败真正的高手,唯有两条途径,这一说来简单之极,就是法提高我的战力点。这其二就是在战力没提高之前,若想要击败对手,就必须利用对手的心理弱点或是对战时的周边环境,尽可能的将战力上的差距缩小,从而发挥我现实中的威力,也就是制造机会,尽可能的一击杀敌!

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我刚才却是故意将手腕送上去被这丫头锁住,求得就是麻痹她的心神……一招制敌,无论是谁,心中难免都会有一丝的得意,而这种骄傲女人尤甚。而我随后踢出的一脚,一是怕她立下杀手,使我无法从容的实施下一个步骤,二来这本也是步骤中的一环,这一脚全力而出,为的就是她那一瞬间的泄力!

……而此时此刻,这眼前发生的一切正按着我的计划进行。随着这丫头手上的力道减弱,我右手五指并拢,使出七岁时就已练成的缩骨术,将整个手掌变的与手腕一样的粗细,轻松的便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

一旦脱缚,我不再怠慢,手腕极其熟练的一抖,从袖中滑出匕首,贴着她的手臂就朝咽喉刺去。这一刺并非是直线,所走出的轨迹却正是我林家手刀特有的弓形的弧线,这样的弧线比直刺的好处就在于,它随时可以根据对手的反映做出相应的变化。击杀固然讲究速度与力量,但过于猛进,却终是智者不为!

此时情形转瞬既变,‘一只小鸟’看着我的匕首刺向她的咽喉,眼中充满了惊骇,便仿佛是见到了鬼一般,竟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手腕微微一振,我知道这是入体的后的阻力反应,再瞧这丫头震惊的眼神和她那张秀丽的小脸,我不由轻叹了一声,手腕一顿,却是不由自主的将匕首收了回来。随即手指轻弹,又将匕首收回了袖中。

唉,真是他妈的……这一刻,我心中的情绪可用无语二字形容,没想到我竟也有刀出回手的这一天!此时此刻,我真的是连鄙视一下自己的心情都没有了!

可就在我郁闷的时候,这丫头忽然反应过来,双手运掌前推,齐齐击在我的胸口!

我靠,这一招忒他妈的厉害了!随着这丫头手中一阵绚烂的红光闪耀,但见哥们我口中狂喷红色液体,身体向后直直飞起,然后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他妈的还不算完,哥们我落地之后,随着惯性又朝后滑行了约莫十来米的样子,才堪堪的停了下来。

我勉力的支撑起身体,指着这丫头悲愤的道:“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孔老二的眼光就是毒,不服不行!”这句话说完,哥们我喉头一甜,随即向空中极其写意的喷出万朵梅花后,仰头一倒,郁闷的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的那一刹那,哥们我顽强的生出两个念头,第一就是我要学武功,而且是象这丫头刚才使出的、可当烟花来玩的这种功夫,奶奶的,形式逼人,不学不行啊!这二就是经过刚才那一段可创人体无四肢运动世界记录的滑行后,哥们我那花了七百两银子买来的、据说是白鹤城今年最流行也最拉风的一套行头,就正式的和我说拜拜了……

再次醒来时,似乎已是夜里,因为我第一眼见到的是两颗硕大无比,而又不停眨着星星……

我猛的一个激灵,双手一撑,支起自己的上半身,随即又一捂自己的腹部和胸口,看着那两颗‘星星’,惊恐的道:“大姐,我刚才晕过去的时候,你……你没对我做什么不轨的事情吧?”

‘一只小鸟’却是满脸的惊喜,道:“哎呀,你终于醒了过来。”

她顿了一顿,似是想起我刚才的问话,随即撇了撇嘴道:“放心了,没拿你怎么样,你倒是想呢!”

我靠,这丫头咋的又转了性呢?她刚才那几手可的的确确就是冲着哥们我这条小命来的啊!再说她当时的那份凛冽与高傲,完全是发自于骨子里的气质,即使是这世上最好的演员也是装扮不来的。但再瞧此时的她,正微微的皱起鼻子,脸上似笑非笑,却是一付精灵古怪的模样。哎,纳闷,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小丫头在我晕过去的时候,没狠下辣手就地解决我呢?

嗯,此时果然已是深夜,头顶上照例也升起了一轮明月,只是我此时呆的地方已非广场,从周围的景物看上去,这里倒象是树林里的某个地方。我按了按胸口,奇怪,刚才受的伤此时却已是痊愈,竟没有一丝的不适。

‘一只小鸟’见我楞楞的样子,微微一笑,不再理会我,却是哼着小曲儿去一旁替篝火加柴了。我痴痴望着她那纤细的身影,不由的猛咽了一口唾液,奶奶的,莫不是这小妮子见哥们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长的又直追潘宋,就此对哥们我起了什么花花心思吧?

我不由的摸了摸自己那张充满的男性魅力的脸,心中愈发的肯定了刚才的想法,哼哼,妾虽有意,可我这狼……嗯,不对,是郎,却未必有情啊!真要是想得到哥们我的这颗寂寞已久的芳心,还得看丫头你接下来的表现了。要是表现的好嘛,哥们我也就勉勉强强、半推半就的接受你了……

“哎,过来吃东西了。”正当哥们我沉思的时候,那丫头在篝火旁叫了一声,她忽的又‘扑哧’一笑,道:“别人受伤都是流血,你怎么是流口水啊?哎呀,恶心死了,不擦干净不准过来哦。”

我哼了一声,反手在嘴边一抹,站起身便走了过去。

篝火上烤着的是一只山鸡,此时已是熟透,正散发出一股难以抵挡的香味,我毫不客气的撕下一半往嘴里送去……

一分钟后,这半只鸡连皮带骨就进了我的肚子,我擦了擦手,却瞧见篝火的另一端,这丫头两手支腮,正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看着我,那脸上没有了凛冽的傲气,也不见了那份精灵古怪,却有着一丝如柳眉儿那般的纯真。

我抽出烟杆点了一袋,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杀我?”

她扑哧一笑道:“谁要杀你啊,我不过是想试试大哥你的身手而已,谁知道你竟是这么的不经打!”

我冷笑一声道:“丫头,别装了,你想不想杀我自己心中有数,说吧,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只小鸟’噘起嘴,委屈的道:“人家就是想试试你嘛,你怎么不相信人呢。”她顿了一顿,又笑嘻嘻的道:“这么跟大哥你说吧,你不是想知道玲珑阁为什么追我吗,其实呢,这是一笔大的买卖,我想找人合伙来做这买卖。在猎人行会时,大哥你不仅救了我一次,而且可以看出你心思机敏,头脑灵活,所以我就想找你合伙。但这笔买卖有一点的风险,无奈只下,我只有先试试大哥你的身手了……”

靠!哥们我不否认你这丫头长的确实挺对我的心思,可你这样睁着眼的说瞎话,哥们我还是要对你说上一个‘靠’字!我冷冷的哼了一声,正欲反唇相讥,却不防被这丫头一把抢去了我的烟杆。

这丫头走过来,眨着一双大眼睛,带着无比委屈的神情道:“大哥,你就相信我嘛,好不好?”她说着说着,忽然将哥们我心爱的烟杆扔进了篝火中,又笑嘻嘻的道:“吸烟不利健康,我替大哥你就地销毁了。”

正文 (五十)约定

眼望着天际渐渐泛白,我不禁伸了个懒腰,再回头看了看‘一只小鸟’,此时的她正双手抱膝在已成一堆灰烬的篝火前睡的正香。透过那堆灰烬仍顽强冒出的淡淡烟雾望去,这小丫头鼻翼轻轻张合,眸上的睫毛却已带着丝丝的露水,而嘴角处却悄悄的弯出了一抹顽皮却又带着点捉狭的微笑。

我不由叹了一声,不知道这丫头心里又在算计着什么。这一夜过来,我却是极其的郁闷。

经过一夜的勾心斗角兼相互摸底,我竟没能从这小丫头的嘴里套出任何的信息,到目前为止,我除了知道她叫‘一只小鸟’外,对她仍是一无所知。不过从言谈中,我虽然没能摸出这丫头在游戏里的一些情况,但凭着她先前所表现出的身手,和后来在言语中所表露出的那份精明,我算定她在现实中必定不是一个寻常之人。当然,这种不寻常并不是指她的家世,那种从温室中走出的大小姐们除了近乎于白痴的骄傲外,我不知道她们还能真正的拥有些什么。

我眼前的这丫头显然不是温室中走出的一朵花……即使是一朵花,我也不知道除了那凛冽的梅花之外,还有什么是可以形容她的,或许,她根本就是一朵带着刺的梅花吧!

在这一夜的时间里,她没有说为什么不杀我,也不说是用什么治好了我的伤,她只是不停的问我是战力点有多少,说是用来权衡一下,看我是不是可以和她进行一次真正的合作。我也曾问她这样的合作究竟的原由,她仍是不说。在那一刹那,哥们我怒气上涌,当即告诉自己,应该拔脚就走,但令我感到遗憾和羞愧的是,哥们那一双跟随了我二十多年的腿,却毫无廉耻的背叛了我。不,不仅如此,还有我那张从来惜字如金的嘴在那双若水明眸无耻的勾引下,不经大脑强烈的反对,竟傻忽忽的说出了哥们自进入游戏后最大的秘密----即哥们我那可怜的六点战力。

但再次出乎我意料,这丫头知道了我的战力之后,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她早就料到了一般。她只是长时间的沉默着,脸上神情变换,似是在考虑着什么。

下半夜,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这丫头从沉思中醒来。微笑着对我说,她决定为了那笔我不知道原由的买卖,她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我的战力最大限度的提升起来。

纵然美色当前,但哥们我仍是清楚的记得一句话,那就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心中清楚,以这丫头的身手,她所看上的买卖决非一般,而我的身手从理论上说,虽有着无穷的潜力,但到目前为止,这游戏中高过我的人实在是太多。她又有什么理由要与一个进入游戏不久的菜鸟合作呢?

喜欢上我?NO,NO,哥们我虽然有时候喜欢来点YY,但心中却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自然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那所谓的一见钟情也只是字面上的理论,即使发生了,但要付诸于实际,那几乎就是扯淡。

我心中虽然疑虑着,但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因为这战力点的诱惑对我来说实在很大,尤其是她所说的在最短的时间里最大限度的提高我战力点,这一点我无法拒绝。无论是现实中的刺客也好,还是这游戏里的菜鸟也好,这最大化的利益永远都是我追求的目标,也无论追求这目标时有着怎样的危险。

但我答应她的原因不仅于此,在我的内心深处,实是对这神秘的丫头产生了无可遏止的好奇。这一半是来源于我见到她真面目时的惊艳与倾慕,另一半是来自我与生俱来的那种对危险事物的排斥感。毫无疑问,这丫头的存在已经对我构成了某种威胁,这种威胁的指向或许是我的肉体,又或许是我精神,但无论是哪种,我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无法容忍在我的身边,还存在着令我困惑和让我无法掌控的事物,如果有,不是消灭它,就是同化它、掌握它。这两种后果,对我眼前的这个丫头来说,我更愿意是后者,因为在她面前,我已经有了一次令我感到羞耻的刀出空回的经历了……

在我答应了她的要求后,接下来时间里,她没在说话,只是对着篝火默默的想着心事。而我透过熊熊的篝火看着她那张清冷却又带着一丝惊艳的小脸,竟是不由的痴了……

……游戏中的清晨如现实中一般,除了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的空气之外,那林间的小鸟也叫的愈发的欢快。

我看着灰烬中那只剩下一个铜烟斗的烟杆,不由的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奶奶的,早起不抽烟,铁定不过三,哥们我今年离三十还差着好几年呢。我想了想,带着万分的肉疼从怀里找出了一张最小面值的十两的银票,然后于取出备用的烟丝,给自己卷了一根大炮……唉,哥们虽然有俩个小钱,但这么贵的烟也还是头一回抽,妈的,肉疼肉疼的!

抽完烟后,那丫头也适时的醒了过来,她吸了吸鼻子,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却耸了耸肩,小样,管的着嘛你,又不是俺婆娘。

这丫头醒了后,居然背对着我,从腰带里取出一大堆希奇古怪的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拾掇起来,这堆希奇古怪的东西里包括一只牙刷,一只装满水的皮囊,还有一小袋用来刷牙的盐,以及一只修眉用的小镊子等等……我靠,真服了这丫头,臭美都臭美到这游戏里来了!

这丫头拾掇完后,看着我想了想,却将那堆东西递给了我,说是不刷牙洗脸,今天就别和她正面的说话。嘿嘿,不说话倒没关系,不过这牙却是要刷的,当下我飞快的接过这只不知是咋整出来的牙刷,美孜孜的就放在了嘴里。奶奶的,从理论上来说,这也算是间接接吻了吧,嗯,你还别说,这小丫头的口气倒是蛮香……

“你还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吗?如果有的话,我给你两个小时解决,过了这两个小时,在游戏时间里的一个月内,你就属于我了。”等我整束完后,这丫头淡淡的说道。

我靠,什么就叫属于你了!我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送了过去道:“理论上说,精神上属于你是决不可能的事,但要是肉体上嘛,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一只小鸟’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表现的好的话,我也可以考虑考虑啊!”

我靠,真是服了这丫头,就这脸皮也忒厚了点吧,简直和CCTV那孩子都有的一比了。

哎,说起CCTV,我还真是有事要办,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小手那事还没替他办呢,不管怎么说,这俩败类毕竟陪我在游戏里过了不少的时间,虽然目前还没做成兄弟 ,但朋友似乎也没做成。

我呼出系统框,这俩孩子却没上线,只好留言告诉他们,哥们我谈恋爱去了,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找他们。并让他们也找地方提高一下战力,别没事尽琢磨着玫瑰居的大姐们。最后又嘱咐他们千万注意着点,别给小手的对头发现了,砍人的事等我回来再办。

留完言后,我又在系统的钱庄里给他们每人转去了一万两的银子,想想觉得有点肉疼,便又呼出系统框给俩人留了个言,告诉他们这银子属于日息百分之五的高利贷,爱要不要,一个小时内不见俩人转回的话,就当他们承认了这笔借贷。最后又郑而重之的加了个注解: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如若不还,洗净项脖!

办完这一切后,我正欲开口说话,却见‘一只小鸟’定定的看着空中,似乎也在系统框里办着什么。只是她的这一番忙活比我时间长多了,脸上还不时的露出些奇怪的神色,一时微怒,一时凛冽,有时却又是短时间的沉思。我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中却微微的惊讶,这样的神色正是一个上位者所独有的气质!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呢?

半个小时后,‘一只小鸟’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我笑嘻嘻道:“你的事办完了吗?如果办完了,咱们这就走吧。”

我嘿嘿一笑道:“丫头,办什么事情这么麻烦啊,是不是和男朋友依依惜别啊?”

这丫头微微一笑,走过来抓住我的臂膀,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不过有一点我得告诉你,作为我的男朋友呢,不准吸烟,不准喝酒,更不许看别的女孩子。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只许我碰你,你绝对、绝对不许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对我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你明白了吗?”

靠,这丫头还不是一般的强悍,不过为了美好的明天,哥们我暂时就他妈的先忍了,等时机一到,我整不死你这小丫头片子,奶奶的……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违反了这几条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一只小鸟’笑嘻嘻道:“也没什么啦,只是让你象昨天一样睡上几个小时而已。”

我舔了舔嘴唇,仍是小心翼翼的道:“那个……那个,我不做你的男朋友行不行,因为这样的话,我怕我会撑不过这一个月哎。”

这丫头板起脸道:“不行!”

ps:OK,下面很多朋友期待的YY正式开始,刺这孩子即将变的更加强悍,但我先说一句先,按照我的理解,刺这厮即使是天下无敌了,依照丫的流氓个性,怕还是玩阴的地方多.呵呵.从这个角度来说,这YY的成分可能未必能如你所愿.还有回那谁的一句话,下榜是因为我的字数到了,和朋友你的推荐点击无关,谢谢你的关心.

最后一句,关于女主角的事,谁是谁并不重要,但我不会将她写的和白痴一样,因为兄弟你知道,在女人面前,白痴的往往是正是俺们这些大老爷们!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哥们我,我说的是....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呢!

正文 (五十一)所谓练级

风轻扬,鸟轻鸣,一路行来,哥们我总算是见识到了这游戏里的兄弟姐妹最为酷爱的活动----练级。因为我对这个古怪的名称的困惑,‘一只小鸟’告诉我说,这是从其他网络游戏中移植过来的名词,泛指游戏中所有借打怪来提升自己实力的行为。

早就听CCTV说过玩家们对练级的狂热,而据他自己说,他本人再没遇见我之前,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因为在这个游戏中,战力的提高就意味着所有的一切。对他这话,我原本不以为然,就我自己而言,这游戏中的乐趣多了去,但惟独没有练级这一说。但与‘一只小鸟’这一路行来,我多多少少的改变了自己的这一想法。这一路上,我遇见了不少围猎、狙击、单挑的杀怪场面,而参与其中的玩家无一不是激情飞扬及至于癫狂亢奋,我甚至都能从这些孩子们的眼里看见无数的小星星,而这些星星的形状也无一例外的全是¥状!

也因为这些玩家们的狂热,我数度欲停留下来参与其中,但却总是被‘一只小鸟’拦住了。她说眼前都是些低级的怪物,对战力提升的帮助不大,这不是她计划中的目标。由于哥们一早就与这丫头口头签定了‘卖身契’,显然我对她所谓的计划是无权问起,而我也料定,即便是问了,这丫头除了给我一个充满了娇憨的傻笑外,绝对不可能透出半点的口风。而更让我郁闷的是,面对这丫头的傻笑,身为帅哥的我居然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无聊之下,这一路上哥们我唯一的乐趣就是不断的猜度着,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真的在勾引我呢?

……看了看系统地图,我不由的吓了一跳,此时离白鹤城居然已有几十里远了,再往前走,就应该是被系统判定的未被玩家涉足的一片区域,因为这片区域在地图上呈暗灰色的显示。听CCTV和小手说过,之所以有如此的显示,就是在告戒玩家,这片未被涉足的区域里有着极大的危险,休说是低级别的玩家,就是游戏中顶尖的高手也未必就能在这里来去自如。否则的话,只要有人能在这片区域全身而退,这暗灰色的显示就将退去,从而显现出它完全的地貌和系统所规定的地名。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一只小鸟’道:“丫头,你不是想谋杀亲夫吧,这前面可就是未名区域了啊!”

这丫头眨了眨眼道:“你怕了吗?”

我挺了挺胸道:“笑话,我‘半扇门板’什么时候怕过?”先前在与这丫头互通姓名的时候,哥们我为了能与这丫头的名字合辙压韵,套点近乎,不得已给自己取了个相当‘牛’的名字。而当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只小鸟’这丫头虽明知道这不过是我临时取来应付她的,却仍是笑的不行,直夸哥们我智商已达极限!呵呵,从这小狐狸的略带嘲讽的眼光中不难看出,这丫头是在绕着弯的骂我呢,我估摸着这所谓的极限大抵是个下限吧!

其实说不怕,哥们我也不是冲大个,要面子,死挺着吹。我知道,按我现在的实力,进入这片区域确实存在着不小的危险,但这世上的机遇从来都是伴着危险而行,从某种意义上说,危险就是机遇的孪生兄弟!而在这世上,往往是那种未知的危险里所蕴涵的机遇最多,眼前的情况正契合了这一点。以我的个性,我没理由去害怕,也不可能去害怕,刺客的生涯本就是与危险同行,更何况这只不过是个游戏而已。

当然,还有一点最为重要,那就是我的身边还有着一只无比神秘的‘小鸟’,从行进的路线来看,这里正是她计划好的目标。所以,无论从自身的利益,还是我那该死的好奇心来说,都由不得我说一个怕字。

‘一只小鸟’笑道:“既然你不怕,那咱们就接着走吧,再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该到咱们的第一个目的地了。”

我点了点头,道:“急也不急在这一时,既然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我看我还是先下线一会,等做些准备再上来。”

‘一只小鸟’皱眉道:“做准备,做什么准备?”

我嘿嘿笑道:“大姐,你没听说过人有三急吗,从昨天到现在,我可就没下过线,嘿嘿,难道你就不用……”

这丫头脸上飞起一抹红云,急声道:“住口,要下就下,哪来这么多废话。”顿了一顿,又咬着唇道:“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到时不上来的话,后果你自己清楚……”

我一边在系统框里下达了下线的指令,一边笑道:“十分钟哪够,一个小时吧,我还得祭祭五脏庙呢……”

……看着那张略带着一点夸张神情的脸从白光中缓缓消失,‘一只小鸟’不由松开了咬着的唇,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即又轻轻叹了一声,仰头默默的望着天空,喃喃道:“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呢,如此夸张的性情,却又有着从未改变的眼神,竟与我想象中的……”她声音越说越低,随着那身边的轻风渐渐隐去,终不可闻。

沉思良久,‘一只小鸟’终于了呼出系统框,也在同样的一阵白光中缓缓的消失了。

……下得线来,哥们我第一件事就是点起一只烟,美美的抽了一口,奶奶的,可把我给憋坏了。说实话,哥们我倒不是怕违反了规定,给那小丫头谋杀亲夫的机会,而是实在是舍不得我那十两的银票,我靠,那哪是抽烟啊,分明就是烧钱嘛!

抽完烟,我先将今天的功课做了一半,然后匆匆的又吃了碗‘燕窝加鱼翅’,再趁着最后尚余的十分钟,在卫生间里解决掉身体内的负赘加冲了个凉水澡,还抽空换了套衣服……

一切搞定后,我扔手中的烟蒂,准时上了线,这一个小时内,除了吃那碗令人厌恶的‘燕窝鱼翅’外,哥们我压根就是嘴不离烟。

……踏入眼前的这片树林前,我就从腰带中取出了那柄鬼头刀来,带着‘一只小鸟’小心翼翼的朝树林中走去。无论如何,哥们我总是个男人,虽然不知道身边的这丫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在这片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区域,我总不能缩在一丫头片子的身后吧!

而行进的过程当中,我也明显的感到了从身后投来的那道含着赞许的眼神,但是此时的我却已顾不上这些,我忽然止住脚步,弯下身来看着眼前一根被折断了的枯枝,轻声道:“丫头,这地方已经先有人来过了。”

‘一只小鸟’却没有任何的惊讶,淡淡道:“象这样的区域,每天都有无数的冒险者来这里,你想提升战力,别人也想,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轻轻笑了笑,站起身来,一边循着发现的踪迹向前走去,一边道:“如果说有一两个人或是一个小团体进来了,我倒相信你所说的。但你看这些痕迹,分明就是由两个、每个不低于三十人的团队,平行的按着梭形的结构进行着有目的的搜寻,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一只小鸟’道:“看来你对这方面倒挺内行的啊!”

我耸了耸肩道:“丫头,咱明人不说暗话,难道你就不是内行吗?”我一边说着,一边调出系统地图查看,果然,游戏中的三个小时前还是灰暗一片的地方,此时已然是露出了它部分的真面目,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大着。从地图上看,这片区域的地名叫做鹤羽山。

我正欲说话时,却忽然从我的前方传来一阵低沉而又嘶哑的咆哮声,能听的出来,这声音是由某种动物发出的。但令我奇怪的是,这声音却是此起彼伏,仿佛是一群受了伤的动物共同发出的,我之所以说是受了伤的动物 ,是因为这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濒临死亡时的痛苦!

我惊讶的望了一眼‘一只小鸟’,却见这丫头脸上正露出一丝微笑,这微笑充满了灿烂,却又带着些些的狡猾。

我皱了皱眉,问道:“丫头,你弄的什么鬼?”

这丫头学我耸了耸肩,笑嘻嘻的道:“想知道就自己去瞧啊,我说的话你从来就没信过,干吗还来问我?”

我哼了一声,用手上的鬼头刀拨开面前的枝叶,朝着那阵咆哮声慢慢的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等我找到这阵咆哮声的来源时,我不由的呆住了!

我靠,这也太他妈的夸张了吧,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啊!

在我眼前,一片略显开阔的地带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约莫一百多只的动物,这群动物里有虎有豹,有狼有豺,更有一些我不认识的有着古怪模样的动物!虽然这群动物形状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就是这群动物无一不是缺足少腿、浑身血迹,正奄奄一息的趴在那儿……

正在我发楞的这当口,身后传来‘一只小鸟’的轻喝声:“还楞着干什么,快动手。对了,用你的匕首刺要害,这样会快一点!”

正文 (五十二)‘BOSS’

……这已是我与‘一只小鸟’相遇后的第十四天了,在经过今天第二轮单方面的杀戮后,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在这丫头的白眼中卷起一只大炮,有些郁闷的抽了起来。

“怎么了,这几天你一直都闷闷不乐的?”‘一只小鸟’走了过来,坐在我的面前问道。我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决定了。”

‘一只小鸟’奇道:“你决定什么了?”

我朝她脸上吐去一个烟圈,然后眯着眼看着那张美丽的小脸被烟圈缓缓套起,道:“我决定了,抽完这只烟后,如果你再隐瞒你的身份和意图,我立刻走人……”

这丫头伸手轻轻的点破烟圈,笑嘻嘻的道:“为什么要走,难道仅仅是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和意图吗?我看你多半还是有点……”

我翻了个白眼道:“拜托,大姐,你心里知道就可以了,这种有伤男人尊严的话没必要说出来吧?”

‘一只小鸟’噘起嘴道:“有什么嘛,难道在这世上,只允许女人依靠男人,就不准男人依靠女人吗?再说了,这里只有你和我,谁也不知道啊,就是有人知道了又怎样,谁要是敢说你吃软饭,我第一个就……”

“住口”我忍不住一声大喝,奶奶的,哥们我真是怒了,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连这种伤害俺幼小心灵的话都说了出来!我靠,这要是传了出去,我还混个屁啊!我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这小丫头,这半个月来,由于我杀的都是些级别较高的动物,战力飞速增长,现在已有三十六的战力了。我估摸着以我现在的能力,即使不使什么阴招,和这丫头也有得一拼,我是不是现在就就把她给灭口了呢?

这小丫头见我眼中不怀好意,不由扑哧一笑,抓着我的手摇了摇,道:“好了,好了,算我说错了还不成嘛,不过我警告你哦,不许打什么坏心思。”

我哼了一声道:“怕了吗?”

这丫头贴上来,在我的耳边轻声笑道:“怕了,怕了,我怕了你还不行嘛,不要象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生气好不好?你抽完这只烟呢,咱们就接着向前走,今天还有一拨在前面等着呢!”

我靠,这小丫头还真是他妈的会勾引人……我极力忍住耳边那阵痒痒的暖意和心中蠢蠢欲动的无良之意,拧着脖子道:“不去!”

‘一只小鸟’闻言,不由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后,复轻声叹道:“你真的想走?”

我也叹了一声道:“说句实话,虽然这半个月里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还不算特别的难过,而且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的想帮助我。因为这半个月里,你为了这次练级所付出的代价,已不是简单用一笔金钱就可以衡量的。我原以为,你对我有所图谋,但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你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投入和那还未曾看见的回报,实在是不成比例。所以,这走不走并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只小鸟’轻轻笑了笑,望着远处,眼光却有些迷离,道:“你说……你刚才说和我在一起的这半个月,日子还不是特别的难过,是真的吗?”

我耸了耸肩,道:“我说过吗?”

这丫头轻叹了一声道:“你说过的。”

我道:“我还说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拜托大姐,现在已经快要入冬了,再等上几个月,你在发痴好不好?”

‘一只小鸟’楞了一楞,道:“发痴?”随即似又反应了过来,脸上淡淡的飞出一抹红云,仍是轻声道:“你说的是花痴吗,这花痴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因花而心痴,人这一辈子却是难得为了一件事而痴迷呢!”

我靠,真是要吐血了,花痴这词到了这丫头片子的嘴里,居然会有如此浪漫的解释!这话要是被俺家住的那一区里,那位六十多岁、却整天穿着一件N年没洗过的大红袍子且喜欢在头上别一朵红花 ,见人就说自己是林黛玉的阿婆听见了,怕不是要认她做个干女儿什么的!

我哼哼着,正欲冷嘲热讽几句,打击一下这小丫头的时候,她却脸色一正道:“好了,你既然要走,我也不拦你,这战力越到后就越难提升,按你现在的战力,即使在练半个月,最多也就能提升两三点而已。”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咬着唇又道:“不过,我早就有言在先,帮你提升战力的原因是为了那笔买卖,所以,在你走之前,你得和我去做完这笔买卖。我决定了,今晚就去,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先去练极,就当是热身吧。”

我微微一楞,没想到这丫头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道:“做完这笔买卖自然是没问题,但是你真的不肯说出真正的原因吗?”

‘一只小鸟’淡淡一笑道:“我为什么要说?我不仅今天不会说,而且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也不会说。”

我耸了耸肩道:“你的意思就是永远也不会说喽?”

‘一只小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却又叹了口气,轻声道:“有些事为什么要别人来告诉你呢,你若……你若是有心,难道不会自己去追寻吗?”

她说完这句话,却是再不理我,一个人沿着这林中唯一的一条小径,慢慢的走远了。

看着这丫头离去的身影,我不由的呆住了,哥们我的智商好歹也是XXX的级别,这丫头话中的意思不可能听不出来。虽然在这半个月里,我不只一次的幻想着和这丫头那啥的,但真的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后,我的心中却有别样的一股滋味……

我问着自己,我有心吗,我会去追寻吗?

我却又不停的回答着自己……我的心只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而一个刺客所追寻的,也只是一种近乎于艺术一般的杀戮,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吗……

我摇了摇头,扔掉手中在已熄灭的烟蒂,沿着小路追了上去……

等我追上‘一只小鸟’后,却见她呆呆的站在那,脸上竟是一脸的凝重。

在‘一只小鸟’的前面,照例躺着几十只的动物,但让我惊奇的是,在这些动物的身边竟散落着七八条的腰带,而那些动物也已死去,并不如往日那般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等着我去收割它们的性命……

我走了上去,轻轻拍了拍‘一只小鸟’的肩膀,道:“遇上麻烦了吗?”

‘一只小鸟’淡淡笑了笑道:“你已经看到了。”

我吸了口气,道:“也许,也许你这么做并不值得。”

这丫头忽的眼光一冷,道:“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值得不值得这几个字,我想做的就一定会去做,不计代价,而且一定要成功!”她顿了一顿,又道:“我刚才通过话了,这次是个级别在八十以上的BOSS,合你我之力未必都能胜得过它,你还是做好准备吧,我也想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

我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而是率先沿着树林中所显露出的痕迹寻了过去。这丫头说变脸就变脸的习性我早已习惯,因此对她这番近乎于冷酷的话也并没有过于吃惊。

沿着被折断的树枝和地上被踩踏后显得凌乱的落叶,我与‘一只小鸟’竟不知不觉的走出了那片树林。此时显现在我们面前是另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我调出地图来查看,却发现我们此时站着的地方正处在一条阴阳线上。身后的区域里包括经纬线和地名都有着清楚的显示,但前方的区域却仍是灰暗一片,这里仍然属于未被玩家涉足的区域!我轻轻的吸了口气,看来,这丫头说的什么BOSS就应该在这里了。

‘一只小鸟’指了指前面山脚下的一个山洞,皱着眉道:“BOSS都有固定的栖息地,我想那里就应该是它的老窝了。”

我奇道:“这系统的指南里不是说,怪物都有自己一定的活动区域吗,刚才我们一路走来,已将近十里的路程,这个什么BOSS难道还会跨界活动吗?”

‘一只小鸟’道:“八十级以上的BOSS有这个设定,它们不仅可以越界活动,而且还有一定的智商。有玩家在论坛上发过一篇帖子,他说据他的研究,这高级别的BOSS不仅智商高的惊人,而且还具有一定的与玩家沟通的能力。”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你的同伴有说过这个BOSS是什么样的怪物吗。还有它主要的攻击方式是什么?”

‘一只小鸟’皱了皱眉,道:“这一片区域只有这一个小组,你也见到了,他们现在全都转世了,而据另外两组人说,他们曾远远的见过这个BOSS,但只是一闪而过。不过另我奇怪的是,这两组人所见的BOSS的形状却是大不相同,有人说是一只麒麟,也有人说是一只青猿。”

我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得小心一点了,也许这里并不止这一个BOSS。”

‘一只小鸟’摇了摇头,断然道:“一山不容二虎,这不可能。”

我耸了耸肩,没在争辩,只道:“管它呢,咱们还是先进这个山洞看看吧。”我一边迈步前行,一边又道:“咱们俩人现在可说是势单力孤,你为什么不让你的那帮同伴来助上一臂之力呢?”

这丫头忽然靠了上来,笑嘻嘻的道:“我怕他们打扰了咱们的二人世界啊!”

我靠,不行了,不行了,这丫头莫不是狐狸精转世的吧,再让她没事这么撩上两句,哥们我迟早得毁在她手里。她这轻细如风般的软语,可不就是他妈的刮骨小钢刀嘛,而且还是那种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小软刀!妈的,哥们我要真是一刀给你斩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也算是偿了平生夙愿,可你总不能弄这虚的啊,害的哥们的鼻血咕嘟嘟往外冒,哎……内伤了……

我忽的转过身来,滋着牙恶狠狠的道:“你要是在继续的勾引我,信不信我他妈的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正文 (五十三)‘占山为王’

这石头山脚下的山洞从远处看去,并不十分的大,但及至洞前,却发现这山洞不仅极大,也极深。从洞口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我顺手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朝里扔去,却听‘啪啪’的传出无数声的回响。

‘一只小鸟’皱了皱眉道:“看来这里面的空间不小,咱们进去的时候要注意了,小心走散了。”

我望着这座幽暗、阴森如一条张口欲噬的巨蟒一般的山洞,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深深的吸了口气,率先朝洞口走去。

‘一只小鸟’跟在我后面走了十来米,忽然停了下来,从腰带中取出火把点燃,道:“你有没有带火把,我这火把只能点一个小时,而且……而且我这只剩这一把了。”

我点了点头,从腰带中取出小手兄弟独门制造的清油火筒晃了晃,道:“放心吧,这玩意可以支撑七八个小时,而且照明度也极高,比你那破木柴强多了。”

‘一只小鸟’惊讶的道:“你哪来的这清油火筒?”

我耸了耸肩道:“这玩意很稀罕吗?”

‘一只小鸟’道:“当然稀罕,这是一代名匠小手摸磨制造的,它可是那些专爱探险寻奇的玩家们梦寐以求的,现在装备市场上,你手中的这清油火筒已经卖到了一千两一只,只可惜仍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

我奇道:“一千两一只,也并不算太贵啊,怎么会有价无市呢?”

‘一只小鸟’道:“这个小手摸磨是个怪人,生性疏懒,平均一个月只做七八只这样的清油火筒,而且……”她说到这里,轻轻的叹了一声道:“而且这人在游戏中已失踪月余,有人说他为情所困,已经离开了这游戏,所以,你手中的这清油火筒现在看来,就越加显得稀罕了!”

我忍不住仰头狂笑起来,我靠,就小手这丫的臭德性,整个就是一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极品败类,如何到了这丫头的嘴里,就成了一代名匠了呢?而且这畏债潜逃也变成了什么为情所困,这不他妈的扯嘛?对了,你还别说,这丫头说小手这厮生性疏懒,这话倒是他妈的说对了,这孩子自我遇见他后,压根就没见他换过衣服、鞋袜……尤其是丫的那双拉风的厚底靴子,CCTV同志不止一次的怀疑过,是不是小手这厮故意藏着掖着,那东西根本就是丫特意制造出的什么生化武器,而且威力定在暴雨犁花针之上!

‘一只小鸟’见我狂笑,不由疑惑道:“你笑什么,难道你认识他?”

我疯狂的点头笑道:“不错,我不仅认识这死孩子,而且……而且……”

这丫头皱眉道:“而且什么?”

哥们我此时已是笑的喘不过气来,结巴道:“也……也没什么,只不过这孩子现在并没有离开游戏,正……正在我家做着长工呢!”

这丫头眼睛一亮,道:“在你家做长工?”

看着这丫头眨巴的大眼睛,我嘿嘿笑道:“丫头,别打什么坏主意了,小手同志现在是我的首席制造师,基本属于私人物品,你就……”

我话未说完,这丫头上前一步,拉起我的手晃了两晃,噘起嘴道:“说什么嘛,这么见外。”随即顿了一顿,加快语速道:“我的虽然不是你的,可你的不就我的嘛,有空介绍小手给我认识啊!”

我靠,这臭丫头,以为话说的快点,我就听不出你的意思吗?我冷冷一笑,正欲说话,却听山洞深处传来‘喀吧’一声,我不由抓紧‘一只小鸟’仍未松开的手,晃亮手中的清油火筒,道:“里面有动静,你别松手,跟着我朝前走。”

‘一只小鸟’见我牢牢的抓紧她的手,身躯不由微微的一震,火光中,那双似水的眸子也不由的闪了一闪。她随我走了几步后,却忽然从我的掌中抽出手来,轻声道:“这只手本是你用来握刀的,我……我还是将它还给你吧。”

我不由微微一楞,是啊,这只手本就是我用来握刀的,我怎么……我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嘴上却道:“都一样,若真是有了什么情况,你就是我手中的刀!”顿了一顿,又加了句:“不仅是刀,而且也是一面盾。”

这丫头却不恼不怒,淡淡的笑道:“是吗,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冷笑一声,正欲说话,却见眼角寒光一闪,一道白光从一旁的幽暗处瞬时亮起,冲着我的咽喉就飞袭过来!

“小心了!”在‘一只小鸟’略显惊慌的声音中,我脚步一错,挡在她的身前,随即借用肩膀的冲力先将她撞了开来,然后又拧腰收腹,脚步再次连错,以一个平时自己都难以想象出的诡异的动作闪开了这迎面而来的白光!我靠,这战力点的增加果然是好处大大的!

一招闪过,我下意识的滑出袖中匕首,朝着白光最为暗淡地方就刺了过去……这袭来的一招速度极快,应是全力而出,所谓招至老时力亦尽,这白光暗淡的地方,就应是这发招之人旧力已尽,新力却未生的地方!这一处,正是这人的破绽之所!

我这一刀刺去,因着那增加三十点战力,竟是隐隐的带有尖啸之声,而且速度也是奇快……妈的,这可不行,虽说正面对战这对我有些好处,可哥们向来喜欢玩阴的,这要是每次在人后面下黑刀,都带着这声响,岂不是明着告诉那人,我在他背后捅小攮子嘛……这一刀刺出,却是扑了个空,不过我并没有奇怪,这一刀我跟本就没尽全力,为的只是想迫开那发招之人,这一刺被人避开本就在我意料之中。

我一正手中的清油火筒,看向那暗袭之人,却见火光下那人是一男子,年纪不大,一身青衣短打,此时正面色惊惶,紧紧的握住手中的一柄钢剑看着我。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此暗袭?”我皱了皱眉头,我实在是没想到在这山洞里居然会碰上一个玩家。‘一只小鸟’在一旁却是极快的在脸上蒙起一方面巾,随后轻蹙秀眉,仔细的打量着那人。

那人喘着粗气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耸了耸肩道:“路过的玩家。”

那人松了口气,道:“误会,误会,对不起了朋友,我以为你们是追杀我的人呢!”他顿了一顿,又道:“我叫‘占山为王’,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我皱了皱眉,不答反问道:“追杀,是什么人追杀你,你又是怎么躲到这里来的?”

‘占山为王’笑道:“追杀我的人自然是我的仇人,至于为什么来到这里,应该说和二位来此的目的是一样的。不瞒你们说,这一片区域危险的很,我的仇人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本事却不太高明,我来这里一是为了避免他们的纠缠,一边也是顺便提升一下这的战力。我这样解释,二位应该满意了吧?”

他随即又笑道:“刚才我见朋友你轻松的避开了我的一击,以为是仇家找到了厉害的帮手,所以有些惊慌,失态了,失态了。”

我看了一眼‘一只小鸟’,轻声问她:“你怎么看?”

这丫头忽然靠了过来,贴在我的耳边,吐气如兰道:“你刚才说过,让我跟着你,现在该怎么办,自然由你说了算,我……我只管跟着你就是了。”她微微一顿,忽转身闪进我身后的阴影,竟是踮起脚咬着我的耳朵,轻声笑道:“而且我早就说了,除了大哥你以外,我懒的和别的男人说话。”

我靠,不行了,不行了,彻底重伤了我,这丫头……唉,你倒是换个没人的地方再来这一招啊,现在面前这人还不知道是哪路的神仙,你这不是成心在削弱我的战斗力嘛!奶奶的,弄得哥们我的小腿现在是又酥又麻的……

我用力的咳嗽了一声,道:“我叫‘半扇门板’,我的这位朋友叫‘一只小鸟’,朋友你多多见谅,这丫头以前嘴头忒毒,被人割去了半拉舌头,所以现在只能听不能说,你有什么话只管和我说就好了。”

我话未说完,只觉腰间微微一痛,奶奶的,这丫头居然又拿那根破针刺我!

‘占山为王’笑道:“好说,好说。”

我道:“对了朋友,你既然先来一步,可曾发现这里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占山为王’道:“你指的是这片区域里的BOSS吧,不瞒你说,我也是寻踪而来,在半个小时前确实在这洞口前见过这BOSS的一面。当然,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以我看来,这BOSS至少在八十级以上,所以我只敢在这洞口附近查探查探,还没敢过于深入。”

我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却见他接着又道:“不过现在遇见二位,则另当别论了,相信你们也是为了这BOSS而来的,我看这样吧,不如咱们合力探一探这山洞,如果有所获,两位可拿其中大头,这个也算是赔罪吧,刚才刺老兄你一剑,虽然万幸未中,但我心里却是老大的过意不去!”

我靠,什么就叫万幸未中,你丫的想刺倒也要能刺得着啊!

我眼珠一转……

正文 (五十四)人形BOSS

我眼珠一转道:“呵呵,谢谢你的好意了,既然是你先来此地,这BOSS也是你先发现的,我们就不跟着掺合了。”我微微一顿,拉起‘一只小鸟’的手,又道:“朋友,我们就先行告辞了,日后有缘再见。”

我话音未落,‘占山为王’急道:“老兄别急着走啊,我这可是一片诚心啊!”

诚心?我不由在心中冷笑一声,我看你丫是他妈的‘成心’还差不多,刚才那一剑刺来时,我手中的清油火筒和小鸟手中火把足以将我们的身形照的清楚,而且话语中也露出了来意,这人不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且暗藏身形蓄意伺机击杀。那一剑刺来时,诡辣异常,分明是铆足了劲要哥们我的小命!此时我若是轻易就信了你,那也算是白活了这二十多年!

我微微一笑道:“朋友的心意我们领了,我们来这时,也没打算就要打什么BOSS,再说我们和朋友约好了在白鹤城中见面,这说话时间就要到了,咱们还是下次在合作吧。”

占山为王眉头皱了一皱道:“是这样啊,那倒真是可惜了。”

我拱了拱手,再不多话,转身便走。

占山为王忽道:“老兄慢走一步,你们若是就这么走了,以后必定后悔。”

我转过身来,故做惊讶道:“朋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占山为王咳了一咳,道:“这个……怎么说呢,这八十级的BOSS可遇不可求,今天碰上了,你们要就这么走了,难道就不觉得后悔吗?”

我笑道:“这是自然,但所谓利弊相随,这八十级的BOSS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可不想为了一点还没看见的利益而就此转世。”

占山为王见我神色坚决,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楞了一楞,一跺脚道:“连老兄你也这么说,那我一人留在这里就更没把握了。这样吧,老兄,只要你们愿意和我一同击杀这BOSS,这所有的战利品我都不要,不瞒二位说,我所看重的是杀BOSS所获得的战力点,其它的我还没放在心上。”

我微一皱眉,沉吟了起来,一只小鸟这小狐狸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轻轻的在我背后划了个3字,随即又划了个8字。

三到八个战力点吗,看来这其间的差距应该是依等级来判定的,不过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占山为王见我仍自沉吟,又道:“老兄,我见你这人神态从容,举止不凡,有心想与你交个朋友,这样吧,你若还有什么要求,一并的说了出来,只要你陪我走这一趟,我无有不从!”

我靠,所谓盛情之下,必有所图,这孩子死活拼着哥们我进洞,一准没安什么好心!不过那什么神态从容,举止不凡的话,我听着倒是蛮顺耳的……也罢,这欲擒故纵的一招使出后,这接下来就该是顺水推舟了,否则万一这孩子一恼,跟我来个一拍两散,那可就没意思了,哥们我还想看看丫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呢!

我笑道:“朋友你太客气了,既然你如此看得起我,那咱们就通力合作一回吧。”

占山为王大喜,道:“好,好,那我就在前面引路,你们跟在我的后面,大家都小心一点。”

一只小鸟见他率先向洞内走去,不由轻笑一声,在我耳边低声道:“这人虽然没安什么好心,但却是个呆子,被你三言两语就套出了他的意图。不过你也太……太能装了点,我刚才还以为你真的就这么走了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却是在我手心轻轻的拧了一拧。

我朝着小狐狸翻了个白眼,什么装不装的,干脆直接说我阴就得了,这出来混的,不耍点阴谋诡计的,还咋过日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丫头我现在真是越看越顺眼,她刚才在我背后轻轻一划的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猛然就冒出了‘心有灵犀’这一词。而那一刻。我也忽然想起父亲当年说的一句话来,他说人的这一生当中,总有一个与自己纠缠不清的魔星,这魔星或是你的仇人,或是你的情人,又或许是你的亲人。但无论他或她是什么人,都将注定与你纠缠一世,而你与他或她之间,也注定没有对与错,没有是与非,所有的只是分不清的恩怨,道不明的情仇!虽然我并不能完全明白父亲这番话的意思,但此时我却意识到,或许……或许我眼前的这只小狐狸就是我命里的魔星吧!

“两位快点跟上啊!”在我沉思的时候,占山为王忽然在前面叫了一声。

我轻轻的吸了口气,道:“我们跟上去吧。”

一只小鸟乖巧的点了点头,随着我向前走去,行了几步后,她的身躯忽然微微一顿,却是一脸凝重的注视着前方,随即又捏了捏我的手,欲张口而言。

我伸出手指按在嘴上,轻轻的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说话,随即反捏了捏她的手,告诉她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松开一只小鸟的手,示意她离开我一段距离,随即赶上前几步,与占山为王走了个并肩。

我笑道:“对了朋友,我看你身手不错,想必在游戏里也花了不少的时间吧,看来现实中你也是一个有闲阶级啊。”

占山为王楞了一楞,随即笑道:“是啊,是啊。”

我又问道:“不介意我问一句吧,朋友在现实中是从事哪一行的?”

占山为王眨了眨眼,却不答反问道:“老兄你呢?”

我谦虚的笑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不过是做点小买卖,吃点佣金而已。说白了,其实就是帮一些做无本买卖的朋友介绍一些口袋里有钱的人而已,而我工作的场所也无一定,基本都是在宾馆、渡假村又或是浴场这些地方,基本也算是娱乐行业吧。”

占山为王呆了一呆,随即赞道:“好,好行业。”

我嘿嘿一笑,问道:“好吗?”

占山为王正色道:“当然是个好行业,纵观天下百业,又有多少可以象老兄你这样仅凭一己之力,而不下本钱的行当呢?我若猜的不错,你那些做无本买卖的朋友必定也是些智谋过人的高人,没错,一定是这样!那些腰缠万贯的巨商大贾们其实没几个肚子里是有墨水的,而老兄你正是将一些怀才不遇却又胸有邱壑的谋士介绍给他们,这样的行业若不是个好行业又是什么?”

我嘿嘿笑了两声道:“朋友谬赞了,没你说的这么悬乎,不瞒你说,我住的那条街上就有七八个人是从事我这一行的。”我话未说完,一只小鸟却已是在背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又问道:“咱们不说这个了,朋友你平时不玩游戏的时候,喜欢干些什么啊?”

占山为王仍是眨了眨眼道:“老兄你又喜欢干什么呢?”

我笑道:“我比较喜欢一些益智类的活动,最喜欢的就是搓麻了。”

占山为王呆了一呆道:“搓麻?”

我点了点头道:“搓麻可算是我泱泱中华传统文化里的精粹了,这种益智类的活动不仅可以提高人的判断能力,更能体现出我中华人那种独有的谋略和高尚的情操,比如盯上防下俟机吃进的谋略,又如宁为玉碎,却不成他人瓦全的情操……哎,总之这搓麻这项活动可说是涵盖了我古老中华几千年来的文化精髓,端的是不可小视啊。最近我在报纸看到,不仅几所有名的高等学府里准备开设麻系,而且联合国的教科文组织也上赶着要将搓麻列为世界文化遗产……”我说到这里,呵呵一笑,又道:“怎么,朋友你不喜欢这项活动吗?”

占山为王咳了两声,道:“喜欢,当然喜欢,象这种高雅却又充满了古老智慧的活动,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呢?”他顿了一顿,又充满了感情的叹道:“不瞒二位说,我没事就在家里研究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哎,真是从中领悟了不少做人的道理啊!”

我忍不住哈哈一笑,忽的停下脚步,顺手将火筒插在地上,侧过身去问道:“对了,朋友,走了这久,还没到地头吗?”

占山为王随口笑道:“快了,快了,前面再拐个弯就到了。”

我心中轻叹一声,这孩子的智商也忒他妈的低了,转而眼光忽然一寒,却是满脸紧张的盯着他背后道:“有BOSS!”

占山为王一楞道:“哪里来的BOSS?”他此时虽觉不妥,但在我惊骇的眼光中,仍是忍不住转头去瞧。

我微微一笑,一紧手中早已滑出的匕首,一个滑步,便将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占山为王吃了一惊,勉强转过头来,道:“老……老兄,你这是干什么?”

一只小鸟忽在一旁笑道:“呆子,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杀你这个BOSS了!”

占山为王一脸的惊骇,结巴道:“你……你们知道了?”

我耸了耸肩,顺手在这孩子脑袋上拍了一掌道:“拜托老大,你连拉皮条和搓麻都弄不清楚,叫我怎么相信你是现实中的玩家啊?唉,也不知你这BOSS是怎么当的,你有这工夫装神弄鬼的,倒是抽点时间去白鹤城里的玫瑰居和银钩赌坊学习学习啊!别以为自己是个BOSS就了不起,你丫难道不知道学习才能使人……嗯,是使BOSS进步吗?”

正教训着这孩子,一只小鸟却靠了过来,满脸寒霜的道:“玫瑰居和银钩赌坊嘛?看来你倒是经常去的喽!”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理这小狐狸精,小样,别以为哥们我让你咬了一口,就被你吃住了,你管我呢!

占山为王此时却是一脸的沮丧,沉痛的道:“想不到,想不到竟是这里出了破绽。”

我冷笑一声道:“别以为自个多聪明了,你丫露馅的地方多了去,又何止是这一点!”

占山为王惊讶道:“还有地方吗?还请老兄指点。”

我顺手在这孩子头上又拍了一掌,道:“叫大哥,我不爱听这个老字!”

正文 (五十五)收服

嘿嘿,这孩子倒挺听话,在俺匕首轻轻一推之下,乖乖的叫了一声大哥。一只小鸟在一旁乜了我一眼,道:“德性。”

我知道这丫头心里不舒坦,也懒的理她,看着占山为王侃侃言道:“首先刚进洞的时候,你刺我的那一剑分明是志在取命,而后的解释虽然勉强过的去,但已经引起了我的戒心。但这也还不算是破绽,不过你接下来的表现就太令人失望了,主要是没能对我的假意离去做到淡然处之,相反的却是为了挽留我,一再的开出让人心疑的条件。所谓其情殷殷,其意阴阴,那时我虽然没怀疑你就是BOSS,但你心存歹意那已是清清楚楚的写在自个的脸上了。”

你还别说,这孩子倒是个谦虚好学的主,听了哥们我这一番话后,竟是不住的点头,极其诚恳的道:“受教了,受教了。其实不瞒大哥你说,你们在洞外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你们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了大哥你,心中竟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虽然明知道你未必就是我的对手,但就是不敢与你正面对敌,所以……所以才想暗中袭击大哥你……”

我奇道:“你怕我吗,我什么地方让你如此害怕呢?”

占山未王看了我一眼,随即却低下了头,道:“大哥……大哥的眼里有一股杀气,让我瞧了很是心惊。而且……而且你眼中的神色自我见到你后,竟仿佛是凝固了一般,无论你的脸色如何改变,但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我不由苦笑了一声,看来我自己倒也不是没有破绽啊,只是在这游戏中,又倒哪儿去弄一付现实中的隐形眼镜呢?

一只小鸟在一旁却是哼了一声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是至理名言。”

占山为王瞥了一眼脖子上的匕首,又怯怯的道:“对了大哥,你刚才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仅凭这些,你恐怕还不能认定我就是BOSS的吧?”

一只小鸟见我沉默不语,便接着道:“除了你对现实中的事物不清楚之外,还有两点露出了马脚。一是进洞的时候,你一人走在前面,竟然无需照明就可以行走自如,当其时,你以为诓得我们随你进洞,心中必是兴奋,却是无意中露出了这一个破绽。这第二就更简单了,刚才你的这位大哥问你‘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地头’吗,你却回答他,前面再拐个弯就到了。你自己来说,你若不是对这洞内情况极其熟悉,又怎会做如此回答?”

占山为王张大嘴巴呆了半晌,才结巴道:“是,是,这几点综合起来,你们自然就可以认定我是这片区域的BOSS了。”

一只小鸟嫣然一笑,却是在这孩子头上也敲了一记,道:“呆子,我们说你是BOSS你就是BOSS啊,那也是故意用话来赚你的,不过你却是呆的可爱,竟自己就认了!”

占山为王涨红了脸,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之色,低声道:“原来……原来二位从始至终,都是使计在赚我,我……我却还在这里沾沾自喜,自作聪明,真是惭愧啊……”

我嘿嘿一笑道:“别往自个脸上贴金了,就凭你这智商,也配大哥我使计赚你?这些不过是你面前的这位大姐平时嘴谗的时候,用来骗小孩糖吃的小伎俩,虽然不上路,不过用来对付你,倒是绰绰有余了。”

哥们我这一语未完,面前的两人却同时在脸上泛起怒色,一只小鸟依旧瞪起眼,用她那只破针刺了我一下,而占山为王这孩子却是梗起脖子,硬声道:“士可杀不可辱,我承认头脑没你聪明,但你也不必如此的侮辱我!”他顿了一顿,却是满脸的激扬之色,颤着声极其悲壮的道:“我们BOSS也是有尊严的!”

我靠,真是服了这系统,这造出来的NPC都他妈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我冷笑一声道:“这话没错,万事万物都有它的尊严,不过那也只是活着的时候。”

占山为王仍是颤着声音道:“大……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耐烦的道:“你丫不是说可杀不可辱吗,我他妈这就成全了你。”顿了一顿又道:“再说了,你以为我们来这里只是没事和你聊聊天,逗逗乐啊,拜托你长点脑子好不好?”

占山为王呆了一呆,眼中神色瞬即黯淡,低声道:“没错,我们这些NPC的怪物本就是给你们玩家来杀的,你……你动手吧。”

我靠,小样,还挺委屈的啊!我皱眉道:“别觉着自个有多委屈,那边山上的几个玩家不都是给你打发的吗,所谓强者愈强,弱者恒弱,落到这个地步,你只能怪自己不够狠,不够强,而且还不够聪明!”我啧了啧嘴又道:“只可惜你丫不能转世,否则经过这一回,倒是能学点东西。”

我话刚说完,占山为王却是双手一拱,文绉绉但又是极其诚恳的来了一句:“所谓朝闻道,夕可死,我能死在象大哥你这样有识之士的手上,也足可瞑目了!”

哎,真是可惜了的,可惜这孩子毕竟是个NPC,否则就凭他对哥们我这股子崇拜劲,我就可以考虑考虑和丫交个‘朋友’什么的。CCTV和小手那俩败类跟着哥们我混了一段时间,智商涨的贼他妈的快,要是临时临了的出了什么事,想要拿他们当个垫背的,基本要费番周折才行。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手腕一紧,就欲结果了占山为王这孩子。这时,一只小鸟却淡淡道:“其实你可以不死,不过……”

占山为王眼中一亮,急道:“不过什么?”

一只小鸟轻轻在我背后点了一点,笑道:“很简单啊,你若想不死,关键就看你能不能拿出些让我们心动的东西来,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占山为王疯狂的点着头,一连声的道:“明白,明白!”

我靠,这小狐狸,居然敲诈起NPC来,哥们我还真是不服不行。想当初,哥们我也只不过是在玩家身上刮点油水而已,又何曾想到在这NPC的身上打主意呢?

占山为王狂喜之后,眼光却忽然一暗,道:“只是……只是我除了死后可以给你们增长一些战力和可能掉落的一些装备之外,怕再没什么是可以拿的出手的了。”

一只小鸟微微一笑,却是循循善诱的柔声道:“你再想想,你身为我在游戏中见到的第一个八十级以上的BOSS,除了这些之外,应该会有一些玩家想要的东西。”她顿了一顿,又道:“嗯,这些东西也未必就是实质的东西,你再好好想想。比如说你控制的区域究竟有多大,还有你是如何变成人形的,这些对我们来说,可能比实质的东西更有吸引力,也许我可以从中找寻到一些我所想要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自然就不必死了。”

占山为王沉吟道:“变成人形倒是简单的很,我可以随时随地变成与自己身体体积相等的人或是动物,这没什么好说的。至于我所可以控制的区域嘛,这连我自己也说不太清楚,我记得在我还没有变身技能之前,我将这附近大约百十来里的大小BOSS都杀了个遍。由于我们这些NPC重新刷出来之后,还有一定的残存记忆,所以那些被我杀过的同类,对我都是畏惧的很。我猜想,我至少可以控制这些BOSS的区域,至于到底有多大,我实在是说不清楚。”

一只小鸟眼中一亮,却随即一隐而没,淡淡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以前并没有变身的技能?”

占山为王点头道:“是啊,我以前的级别也不是很高,只是杀了一些玩家和同类的BOSS后,级别竟是慢慢的涨了起来。而过了八十级以后,就拥有了变身的技能。”

听到这里,我不由的呆了一呆,虽然哥们基本属于游戏菜鸟,但这段时间也浏览了一些官方论坛上的帖子和一些对游戏的基本介绍。这NPC杀玩家能提升自身的级别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而且根据游戏的规则,这NPC是不可以攻击同类的,也更没有NPC拿NPC来练级这一说,看来占山为王这孩子倒是个异类啊!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兴奋了起来,奶奶的,莫非这无意中竟挖了个宝藏吗?

一只小鸟沉吟了片刻,忽道:“我们可以不杀你,但你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才行。”

占山为王急道:“什么条件?”

一只小鸟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道:“你既然能控制这周围百来十里的区域,那么咱们就做个约定,从今往后,我会带一批人来这里练级,你所要做的就是保证他们绝对的安全,记住,是绝对的安全!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杀BOSS,但你决不可以让BOSS伤害他们。当然,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你不必出手杀你的那些同类了。”她说到这里,又从嘴角弯出一抹冷冷的笑意,道:“还有一点你也记住了,如有别的玩家来这里,当格杀勿论,我不允许这一片区域除了我的人之外,还有其他的玩家存在!“

占山为王微一沉吟,点头道:“可以,我答应你。”

我看着占山为王冷笑道:“别急着答应,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如何才能相信你呢?放了你却是不难 ,但有谁能保证你会信守承诺呢,别的且不去说,你到时若是换个模样,来个一走了之,我们上哪找你去?”

占山为王呆了一呆,随即脸上露出一些忿忿之色,道:“早就跟你说了,我们BOSS也是有尊严的,大哥你如何就不相信人呢?”他说到这里,脸上忽露出一丝狠色,将头上发丝捋起,指着其中露出的一根红色的头发,咬牙道:“也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哥你看见了吗,你只需将这根红发拔下,从今往后,你就算是我的主人了!”

呵呵,这孩子不苯,还是我自进游戏后见到的第一个弄清刀俎和鱼肉之间关系的人。比CCTV那孩子要强,也尽管他只不过是一个徒具人形的BOSS而已。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狐狸,却见她也正眨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那眼中神色极其纯真,又极其善良,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无助和无辜!奶奶的,这小丫头分明就是想收了这BOSS,可是你想要就说嘛,又何必拿这种眼神来勾引哥们我?

我耸了耸肩,看着占山为王道:“这招不行,我一大老爷们,收你干吗,我又不是玻璃?”

占山为王楞了一楞,明显是对玻璃这词不甚理解,不过他也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急看向一只小鸟道:“大哥你不要我没关系啊,这位大姐可以要我啊,我和她之间岂不正是异性嘛!”

我看了小狐狸一眼,嘿嘿笑道:“这倒是没错,只是不知道你的这位大姐家里有没有一个大的,如果有的话,怕只能委屈你先做个小的了!”说完这话,我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一只小鸟却是不恼不怒,一边伸手极快的从占山为王的头上拔下那根红发,一边笑吟吟的对我道:“那也没什么,至多我先休了你这个大的!”

正文 (五十六)分手

月朗星稀,轻风阵阵。

我伏在白鹤城玲珑阁分舵的屋顶上,看了一眼身边的一只小鸟,小声道:“咱们可说定了,做完这笔买卖,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各不相欠。”

一只小鸟咬着唇道:“我收了个BOSS,你却借此骗去了我十万两的银子,和你在一起,迟早要被你气死,分就分,你以为我稀罕你么?”

我哼了一声,语带嘲讽的道:“得了吧大姐,别沾了便宜还要卖乖,要不是看在你帮我涨了三十点战力的份上,十万两就想打发我吗?这BOSS能给你带来多少好处,你心中有数,要是挑明了说,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顿了一顿,又道:“还有啊,今晚不管你想要从这玲珑阁取什么东西,得手之后,我这劳务费可是少不了的。”

呵呵,我这一语既出,一只小鸟这丫头脸都气白了,但碍于此时正是非常情形,也不敢发飙,更不敢乱用她那根破针。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五万两银子的劳务费。月光之下,她银牙紧咬,眼中似已能喷出火来,我在一旁瞧的却是乐孜孜的,你还别说,这丫头生气的模样,真是另有一番韵味!

此时已是深夜零点左右,这分舵里的人除了留守值班的玩家之外,纷纷打着招呼各自下线去了,我轻吸了口气,从怀中取出老头送我的那方黑巾蒙在了脸上。

一只小鸟在一旁却是满脸的惊讶,道:“你……原来你竟是……”

我嘿嘿笑道:“没想到我是金凤楼的人吧,是不是怕了?”

这丫头轻叹了一声,眼中不禁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来,咬着唇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竟是全不费工夫……真是没有想到……”

我不由眉头一皱,道:“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一只小鸟摇了摇头,淡淡笑道:“没什么,我正想找金凤楼的人谈笔买卖,却没想到你就是金凤楼的人,倒是少了一番周折。”

我摇头道:“别拿这些没营养的话来敷衍我,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但也能猜出你的来头决不会比金凤楼的人差多少,你若想找金凤楼的人谈买卖,似乎没必要经过我这个无名小卒吧。”

一只小鸟看着我笑了笑,忽伸手在我脸上轻轻的抚了抚,眼中却又露出一丝的无奈,道:“不说这个了,咱们这就进去吧,现在应该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她微微一顿,似是想起什么,又道:“还是拿下这面黑巾吧,以免被人瞧见了,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她这话说完,却是纵身跃起,如一只小鸟般轻轻飞了出去,几个纵跃,便已是落在了庭院之中,随后又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快点跟上。

我此时虽有心戴着黑巾,但却被这丫头的话挤兑住了,若是再不取下,倒是让她心疑了。无奈之下,只好取下面巾,同样纵身跃起,随她落在了庭院之中。

一只小鸟轻声道:“你记住了,这院中的布置暗含五行之格,你随着我的身后,千万不要踏错了步子。”

靠,这游戏真他妈的能整,连五行八卦都给用上了!我心中虽是如是想着,但却不敢大意,轻轻点了点头,随着小鸟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这玲珑阁果然是实力雄厚,连一个分舵竟也有如此的规模,我随着小鸟一路潜行,却是走了将近十来分钟,才到了这玲珑阁分舵的主楼。

一只小鸟轻声道:“你看见了那边的小径了吗,你从那里过去,走上一百多米的样子,有几间木屋。你到了后,放上一把火,再胡乱的叫上几声。等这些做完,你按着来时的路去墙外等着我就可以了。”

我皱了皱眉道:“就这么简单?”如这种小事,便是CCTV来做也绰绰有余了,这丫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一只小鸟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早就说了,有些事情我是不会说的,你想要知道,就自己去找答案吧!”

也罢,这丫头平时虽是很温柔,但骨子里却是倔强的厉害,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根据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这小狐狸虽是狡猾狡猾的,但对哥们我倒还不错,应该不会算计我的吧 。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轻轻叹了口气,奶奶的,我不会是真喜欢上这丫头了吧!若是换了往常,我此时多半会手起刀落,来个先下手为强了----将可能的危险扼杀于萌芽状态中,这是我从山姆大叔那里学来的永恒不变的真理,想当年,丫挺的弄阿富汗,灭伊拉克,可比哥们我黑多了……可是此时此刻,面对着这只小狐狸,我却丝毫提不起狠劲来,妈的,不过就是个游戏而已,栽就栽一回吧!

我吸了口气,将手一伸道:“拿来。”

一只小鸟一楞,道:“什么拿来?”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当然是那五万两的银子,你若是拿了东西后来个一走了之,我上哪找你去啊?”

这丫头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恨恨的道:“你……你……”她‘你’了半天,却终是从系统钱庄里取出五万两的银票扔在我的怀里,忿忿的道:“今天过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迟早得被你气死!”

我嘿嘿一乐,忽的低头在她脸上飞快的啃了一口,笑道:“大姐,用眼光是杀不死人的,至少也得用牙齿才行……我先去了……”我不等话说完,却是一溜烟的朝她指的那条小径飞快的跑去。得,哥们我杀人无数,可这放火的勾当还是第一次做,为了不耽误这丫头的事情和对的起这五万两的银子,说不得要整的大一些才好!

此时院中已无人迹,这百十来米的距离我很快就走了过去。等到了一只小鸟所说的那几间木屋前面,我从腰带中取出青油火筒,然后再轻轻的拧下底盖,将内里的青油全数的淋在了木屋之上……

一分钟后,我站在院中,看着冲天而起的火光,不由的从脸上浮现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奶奶的,真没想到这放火带给我的快感竟比杀人也弱不了多少,难怪总是有人很感叹的将杀人放火这四个字连在一块说,感情这还真是从实践中摸出的至理名言啊!

望着满天绚烂的火光,听着‘劈啪’做响的背景音乐,我左右看了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铆足了劲,捏着鼻子怪叫道:“来人啊,走水了,大家快来救火啊……”

……白鹤城外的树林中,我坐在篝火前熟练的卷了三只大炮,然后嘴里叼着一只,耳朵上夹着两只,奶奶的,今天小赚一笔,够我抽上两年的了……

篝火的另一端,一只小鸟正托着小脸,呆呆的想着心思。自半个小时前的那把火后,这小狐狸不过十分钟后,便与我在墙外碰了面,看到她那一刻时,我略略的有些惊讶,说实话,我真是没想到她还会再出现。从玲珑阁分舵出来后,我甚至有念头自己先行的离去……

我正闭目回味着鼻腔中香醇的烟味时,一只小鸟却是走了过来,随手扔给我一个陶罐,笑道:“有烟无酒,未免无趣,有兴趣陪我喝一杯吗?”

我打开罐口,闻了闻,道:“喝一杯没问题啊,不过我在琢磨着,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呢?”

这丫头劈手夺过酒罐,仰头喝了一口,随即冷笑道:“我稀罕你陪我喝吗,我若是想害你,早就下手了,还用等到现在吗?”她说到这里,眼圈竟是一红,又道:“这一段时间,我对你如何,你自己心中清楚,为什么你却总是不相信我呢?”

我耸了耸肩,道:“谁让大姐你总是神神秘秘的,我最烦的就是猜谜语。”

一只小鸟苦笑一声,在我身边坐下,轻声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过了今晚,你我在这游戏中可能再无会面之时,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你会想起我吗?”

我接过她手中的酒罐,反问道:“你觉得呢?”

一只小鸟轻轻叹了一声,道:“我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你表面看上去虽然很贪,很坏,有时还总爱和我斗嘴,但这不过仅仅是表面上的。其实你的内心究竟想些什么,我竟是一丝半点也看不出来,还有就是你的眼睛,深沉无底,却又带着一股死寂的气氛,而且从未有过改变……我却总是想瞧,想从里面看出一点什么,但每次我都会从内心深处生出一些恐惧来……”

我喝了口酒,道:“你怕什么,怕我会杀了你吗?”

这丫头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在恐惧什么,但我却知道死亡却并非是最令人恐惧的事情。”

我笑了笑,问道:“对了,过了今晚,你会想我吗?”

一只小鸟站起身来,踏着舞步,在我面前飞快的旋了几个圈,却仍是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不会想你。”她面带微笑,伸手去捉那随身而过的轻风,轻声道:“也许,也许这风会知道……”

嗯,这句话怎么听着耳熟,似乎是哪首诗里的……看着一只小鸟那恬静的笑容,我忽然感到一阵的晕眩……

……我叹了口气,扔掉手中的酒罐,指着面前的这只小狐狸,无比幽怨的道:“小丫头,你……你到底还是在这酒里下了药……”

一只小鸟笑的愈发的灿烂,眨着眼道:“我不知道,我真的是不知道……”

……奶奶的,居然还是被这小狐狸给耍了,红颜祸水啊……

带着郁闷和悔恨的心情,我终于无奈的倒在了地上,而失去知觉的那一刻,我仍没忘了使出全身的力气朝那只小狐狸伸出了中指……

……而后,竟有一张温暖、湿润的唇轻轻的映在了我脸上,依稀中,还有我已听不清的呢喃低语……

正文 (五十七)‘玉带隐身衣’

再次的从昏迷中醒来,我躺在地上看着从树梢间缓缓飘过的白云,不由的呻吟着按了按太阳穴。为什么要说再次的醒来呢,我皱着眉思索着……而这一瞬间,这半个多月来的经历仿佛电影般又在我的脑海里一一的重现……

而当所有的记忆重新回到我的脑海里的时候,我不由郁闷的长叹了一声。唉,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枉我自命不凡,却一连被那小狐狸耍了两次,难怪会用‘再次’这个词,上次可不是也被这丫头给弄昏了嘛!

我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首先检查了一遍身体,还好,看来这丫头只是想将我弄昏,却是没有下毒手。刚想到这,我不禁狠狠的在自己脸上抽了一记,妈的,这不是废话吗,真要是下了毒手,我还能坐在这吗?唉,这小狐狸迷人的工夫还真不是一点两点,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哥们我基本就给她整成老年痴呆了……

我伸手解开腰带,心中祈盼着不要少什么东西才好,这里面可都是小手给我准备的极品,少了哪一样,都够我心疼一阵子的了。

看着腰带里琳琅满目的物件,我不由的轻轻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刚出了一半,我却又楞住了,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在腰带的最底层,一件流光溢彩,却又若隐若现、恍无实质的百玉甲正静静的躺在那!

我不由皱起眉,我可以肯定,小手给我的东西里决没有这件衣服,那么它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苦笑了起来,不用再猜了,这一定是小鸟那小丫头趁我昏迷的时候塞进来的,只是她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从地上捡起昨夜掉落的烟卷,点着火,深深的吸了一口。而当我的手及至嘴唇的那一刻,我又惊讶的发现在我的小指上竟又多出了一枚绿色的玉戒!我用嘴含住烟卷,取下这枚戒指,细细的查看起来……

这枚戒指玉色纯正,毫无瑕疵,看得出来,这价值应是不菲,不过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功用,不过是纯粹的一件饰物而已。而当我将戒指翻转过来,望向指环里面的时候,我不由再次的楞住了,但随即我又笑了,这笑有枯涩,有无奈,也有几分的欢愉----在这戒指里面,有着用针镌刻出来的如芝麻般大小的四个字:你是我的!

女人心,海底针!我轻轻的叹了口气,从地上一跃而起,我不愿再去想,更不愿再去猜,便如小鸟自己说的那样,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也许只有这随身而过,却又无时不在的风会知道……

我呼出系统框,下达了离线的指令,我决定先离开这游戏一天,有些事情虽然可以不去在想,但这总需要一段时间,对我来说,一天的静坐,已足可以让我恢复原来的自己。记得第一次杀人之后,我也是整整坐了一天,而那一天过后,我的心变的更加的冷酷,也更加的无情。

现实中的一天如游戏中一样,很快的就过去,从静坐中醒来时,我的心又恢复了往常一般的平静,这样结果让我感觉很满意。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准备洗个澡后,再次的回到游戏中。只是当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的时候,我却惊讶的发现,镜子中的那双眼睛竟再没有了那一股沉沉的死寂……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心中不知是喜是悲,记得父亲曾经说过,他说有一天当我的眼中恢复了常人的神色之后,那就表明我已经真正的成熟了。他还说,真到了这一天,作为一个男人和一位父亲,他要恭喜我。但同时他又告戒我,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刺客,他还说,这一百多年来,我们林家就从未出现过一个真正的刺客,虽然秉承着祖训自诩为刺客,但实际上却都在不知不觉中沦为了不折不扣的杀手……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忽又想起父亲最后曾说的那句话来,他说,这是一种悲哀,一种没落后的悲哀,但这同样也是一种幸运,一种心有所思后得到的幸运……

……当我再次出现在白鹤城中的时候,我在第一时间内来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小屋,小手的事情拖的太久了,现在应该是解决它的时候了。

推开房门,我却惊讶的发现房中居然只有小手一个人。

小手此时正坐在桌子边发呆,抬头见了我,不由一跃而起,道:“我靠,老哥,总算见着你了,我还以为你将兄弟我给甩了呢。”

我笑道:“你丫有这么想我吗,不会是在想我的银子吧?”

小手笑道:“都想,都想,那一万两早花完了,还不够我买材料的呢。半个月前,我就想在频道中呼你,可CCTV说你必是有了什么要紧的事,硬是拦住我,不让我打扰你。”

我奇道:“CCTV呢?”

小手叹了口气道:“走了,十天前就走了。”

我皱眉道:“走了,什么意思,难道是被人挂了?”

小手脸上露出些黯然的神色来,道:“那倒不是,他说家里出了点事,可能现实时间的一个月都不能进游戏了……”他说这里,摇了摇头又道:“他还说,如果到时候他不能上来的话,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问道:“他没说具体的吗,比如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手摇头道:“我问了,但他不肯说,不过他走时让我转告老哥你,他说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很快乐,虽然一样的穷,一样的没什么太大的长进,但却体会到了一种肆无忌惮的快乐。”小手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他还说了,不管他回不回来,他永远都会记住你敲他的那一记闷棍!”

我也笑了,问道:“就没在说别的了吗?”

小手忽然脸色一正,紧紧的看着我,道:“说了,CCTV最后让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看他,他都将你当成自己的兄弟,不是朋友,只是兄弟!”

我呆了一呆,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兄弟吗,多遥远的称呼啊!

我忽然从小手的腰中抽出烟杆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道:“好了,咱们不说CCTV了,说不定丫的过几天就回来了。呆会咱们先去喝一杯,喝完后,就该去办你的事情了。”

小手摇头道:“不用了,CCTV临走时用‘暴雨犁花针’已经帮我挂了那孙子。”他说到这里,却忽然忿忿的又道:“妈的,CCTV这败家的孩子,居然用了整筒的银针才挂了那孙子,可把我给心疼坏了。”

我不由的再次呆住了,一只小鸟的心我看不透,但什么时候,这CCTV的心我也看不透了呢,还有这小手,他那忿忿的神情中,却分明有着淡淡的会心的笑意……

……在白鹤城的某座酒楼中,小手摸磨同志坐在我的对面,哼着CCTV同志作词作曲的‘吃他娘,喝他娘’的小调,正一杯接一杯的将不花钱的酒往嘴里可劲的倒着。现在的他可说是无债一身轻,被CCTV挂掉的那孙子,因为黑道中的兄弟们所共同遵循的某些潜规则,如什么落井下石、鸠占鹊巢等等因素,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应该是恢复不了元气的。

“对了,最近游戏里发生了几件大事,刺哥你知道吗?”在一番胡塞海整后,小手同志终于停了下来,难得的开口说了句话。

我问道:“什么事情?”

小手点起一袋烟,道:“第一件事情和咱们有点关系,就是咱们给红三的那张地图。据说,红花会拿到这张地图后,由于缺少了红三的参与和对任务中的困难认识不足,任务还没完成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这几天正在青龙城大肆招收游戏中的高手,说要进行一次联合行动。”

我奇道:“红三没参加吗,难道红花会还在与他过不去?”

小手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听人说,好象这段时间里,他根本就没在游戏中出现过。”

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红三说要来南安,真要是如他所说,这游戏没进来,却再是正常不过,我又问道:“还有其它呢?”

小手左右看了一眼,神秘道:“ 还有一件事就更了不得了,它恰巧就发生在我们白鹤城,而且就在几天前。”

我不耐烦的道:“别卖关子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跳楼闪人先,留你丫一人在这给人刷盘子洗碗。”

小手嘿嘿笑道:“我说,我说,这事刺哥你应该早有耳闻,那就是玲珑阁在白鹤城中的分舵给人挑了。”

我靠,感情这孩子神神秘秘说的就是这个啊,我不由鄙视的看了一眼小手,道:“拜托大哥,这事就差没上现实中的报纸了,这还用得着你来说吗?”

小手哼哼道:“这个自然用不着我来说,可你知道吗,这玲珑阁的分舵被人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不过就是因为一只小鸟那丫头的贪心嘛!我耸了耸肩,却仍是问道:“什么?”

小手低声道:“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原因就在于玲珑阁一月前购进的那件‘玉带隐身衣’!”

正文 (五十八)纵马青龙城

我和小手进酒楼时,不过上午八九点的样子,而当我们从酒楼中出来时,却已是黄昏时分。小手同志秉承着国人之传统,真没和我客气,将自己在游戏中的早中晚三餐一并的给解决了!

在酒楼中,我已从小手的描述中得知,那件被系统所有玩家称为自游戏开放以来最牛X的装备‘玉带隐身衣’,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哥们我的腰带中!据小手这个所谓的装备行家说,这件隐身衣虽然在行动中发挥不了隐身作用,但用它来进行潜伏却是再好不过。其实这些并不用他来说,做为一个杀手,我比他更清楚这件衣服的好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以我目前的身手再加上这件装备,在这游戏中就没有我暗杀不了的人。

我不由的想起在猎人行会第一次遇见小鸟时的情形,现在想来,那一次她就已经盯上了这件装备。也许不是遇上了我,她可能早就从玲珑阁取走了这件隐身衣。

我已懒的再去想她为什么要将这件无法估价的装备留给我,虽然我于这游戏是个菜鸟,于那爱情也是个菜鸟,但我却并非是一个呆子,我知道,这丫头是喜欢上我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不去往深里想,因为只要一想起,我的心竟会有一丝隐隐的痛。这痛也让我很迷惑,因为在我的记忆里,自父亲走后,我就再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喝酒的时候我在想,也许我这个爱情的菜鸟应该找一个人来指导指导,只可惜那时坐在我面前的是小手兄弟,一个酷爱酒色财气,却同样对爱情一无所知的无良的败类。那一刻,我不由的思念起CCTV来,虽然同为败类,但无论如何,他毕竟是一个有着老婆的败类……

在酒楼上,我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离开白鹤城,我要向着一楼一阁三大会所在的城市----青龙城进发!

小手问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却告诉他不为什么,因为我越来越觉得在这游戏中做什么都不需要理由,就如CCTV说的那样,他与我在一起有一种肆无忌惮的快乐,我想,凡事有了理由,或许就再没有了那种肆无忌惮的快乐。

小手想了想,说要和我一道走,我没有拒绝。当我爽快的答应后,小手却不由的楞了楞,他说他以为我会拒绝他,因为他认为我是属于那种独来独往的人,为此,他甚至已经在眼眶中蓄满了准备用来博得我同情的眼泪。我笑了笑,我知道他的潜台词,他的意思是说我是那种并不需要朋友或兄弟的人,我告诉他,我没拒绝他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同样也有着肆无忌惮的权利!

酒楼上,小手终于喝醉了,他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这半个月没见,我变了。他又说,相比起以前来,他更喜欢现在的我。最后在这孩子躺在地板,抱住我的脚,笑嘻嘻的说,明天就要离开白鹤城了,能不能今天先借他一万两银子。他笑完了却又哭,告诉我他其实并不喜欢去玫瑰居,他喜欢的只是玫瑰居里的阿翠,他说,他恋爱了……

……清晨,在通往青龙城的官道上,我一边惬意的呼吸着略带一丝凉意的空气,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前面坐在马背上,叼着烟杆正一脸沉思的小手。

我忽然笑道:“小手,这路上没什么美女,别在那装酷了,这长路漫漫的,等到了青龙城,你丫该得小儿麻痹症了。”

小手楞了一楞,勒住缰绳,等我赶上去后道:“这装酷和小儿麻痹症有什么关系吗?”

我耸了耸肩道:“自然是没有关系,顺嘴说说而已。”我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却也弄不明白你这装酷和那阿翠同志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手哼了一声,道:“就知道你想套我的话,不过跟你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来了兴趣,伸手抢过小手的烟杆道:“来,说给哥哥我听听!”

小手眯着眼道:“读过再别康桥吗?”

我呆了一呆,问道:“什么?”

小手深深的吸了口气,陶醉的念道:“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目瞪口呆的听这孩子念完,小心翼翼的问道:“小手,你……你没发烧吧?”

小手忽然长叹了一声,沉痛的道:“我与阿翠之间注定是没有结局的,与其彼此痛苦,我想还不如早做个了断,就象这诗中写的那样,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

他念到这里,忽然眨着眼看向我道:“哎,大哥,你觉得这样是不是挺浪漫的,不瞒你说,我渴望这样的浪漫却又带着点凄凉的爱情结局已经有十来年了,昨晚可总算是给我了了心愿!你再听这一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哎,真是要吐血了,莫非我眼前的这厮就是那传说中的受虐狂外加严重花痴的混合体吗?我当即举起手中的烟杆,用力的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怒道:“浪漫你丫丫的个头啊,还轻轻的你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我问你,昨晚我给你的一万两银子呢?”

小手耸了耸肩,无耻的道:“浪漫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嘛,那一万两我给了阿翠,当分手费了……其实本来我只是想给个千儿八百的意思一下就算了,没想到旁边几个大茶壶贼他妈厉害,楞是整出了什么精神损失费啊,青春折损费啊,结果……”

小手话未说完,忽紧张的看着我道:“大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用力的抓住缰绳,努力的使自己坐稳,然后缓缓吐出胸口的郁气,苦笑道:“兄弟啊,我忽然想起某个人说的话来,他说原来杀人也未必就是要靠刀靠枪的,当时我还没能深刻的体会这句话,不过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他当时的心情!”

说到这里,我不由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举起烟杆在小手这厮的头上狠狠来了一记,吼道:“什么就叫你丫轻轻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你他妈的怎么不把内裤也留那儿啊?这光着屁股的走,不是更彻底,更浪漫吗?”

小手惨嚎一声,双手抱头,纵马就跑。

奶奶的,还想跑?我一领手中缰绳,当即就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喝道:“小手你这死孩子给我站住,你他妈的还我银子来……”

这一路行去,和小手这厮打打闹闹,时间倒也过的很快,十几日后,我和小手已是站在了青龙城外的沿定河边。只是这十来天中,却是有三天花在了小手的身上。在刚出白鹤城的时候,不知是出与什么原因,我竟鬼使神差的带着小手绕道去了次‘占山为王’那孩子的地盘。

占山为王还是当初见到的那付模样,只是他见了我后却是激动不行,只道那次相逢之后,他打定主意不再改变形象,只等小鸟的人对这片区域看不上眼的时候,他就下山去学为人之道,并一再的感谢我那天对他的指点之恩。看着眼前面带殷殷之情的占山为王,我的心中却是若有所失,很显然,自那次离去后,小鸟那丫头竟也没再来过。

而当小手兄弟知道面前的的这位仁兄竟是八十级的BOSS之后,竟是吓的差点没尿裤子,好在这厮心理承受能力与他的脸皮一样,都是有着相当的程度的。在与占山为王几番寒暄后,竟又是眼放绿光,围着他绕起了圈子,甚至悄悄的掏出了不知从哪弄来的小片刀,在占山为王的身后流着口水暗暗的比画起来。

当时我见到这样的情形,不由心中一动,要说小手这孩子的战力也实在太差了点,眼前的占山为王却是大好的可利用资源,我估摸着以小手那点可怜的战力,若是肯拿出在玫瑰居里的劲头,杀它个三天三夜的大小BOSS,这战力怎么着也得涨个一二十点吧!呵呵,若真是这样,以后要遇见什么事情,至少这孩子也可以跑的快一点,他要是给挂了,哥们我可舍不得,对我来说,那就意味着少了个移动武器库!

在我说明了意图之后,占山为王却是爽快的很,一口便应了下来,又道,小鸟那丫头走时对他说了,我必定还会回来,若是小鸟没同来,我就算是他的半个主人了。

在这三天的游戏时间里,我没再上线,而是在现实中好好的补习了一番功课。而当我再次上线时,却见占山为王和小手这俩孩子竟好的如蜜里调油一般,没事尽偷偷的躲着我在那眉来眼去的,而嘴里嘀嘀咕咕说的也尽是些限制级的专业术语,如什么六与九的区别了,又如什么冰与火的不同之感受云云……临分手时,这俩孩子依依不舍,洒泪拥别,一个发着毒誓说一到时辰就立即下山去找某人,以续前缘及报答三日来的教导之恩,另一个却是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某人一下山,他立马就带他去玫瑰居和银钩赌坊理论联系实践,以体验人生之真谛,并言若有虚言,天打五雷轰云云……

正文 (五十九)再见柳眉儿

进了青龙城,映入眼中的依然是熙攘往来的玩家,这些兄弟姐妹们也依旧是手执凶器,脸上或焦或虑,又或喜或怒,各个呼朋唤友,大有一付要将天下BOSS斩尽杀绝的架势。却是难得见到几个如哥们我这样意态悠闲、却又风度翩翩的高人雅士。

我和小手将马匹收起,然后顺着城内人流向城中心走去,依照小手兄弟的意思,得找个至少六星级的客栈先安顿下来。我不由的有些纳闷,什么叫至少呢?莫非这游戏与现实中的不同,还有什么七星级的客栈不成?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却听小手在前面一声惊呼:“老大,过来瞧瞧,好大一只乌龟啊,还有这乌龟上的醉鬼简直就是老大你的孪生兄弟嘛!”

我分开人群,走近前一看,却见一只青铜铸造的极大的乌龟踞地而卧,正口流涎水回首而望,而此时坐在它身上是一位正举杯豪饮的风流侠士,但见这位侠士双眉入鬓,脚踏龟头,眼中尽是睥睨之色!啧啧,那神态真是极尽桀骜之颜色,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狂放!哪有半分半毫小手那厮所说的醉鬼之模样?

我靠,这是哪个龟孙子将哥们我的模样弄到这只乌龟身上来了?虽说这模样弄得还算不错,已得我相貌神态精髓之五六,不过要是让我抓住这孙子,少不得还是要告丫一个侵犯肖像权的罪名!

小手碰了碰我,道:“老大,咱就住这吧。”

我顺着小手的目光望去,嘿,这一望,哥们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声来。在这铜像的前方,正矗立着一座极大的综合性酒楼,而在这酒楼的顶部有一巨大的牌子,那牌子上书四个大字:不醉乌龟!

哎,这一段时间里,和CCTV、小手这俩尽吃白食的败类混在一起,都忘了自己原本也是一把吃白食的好手。如今再见了这‘不醉乌龟’四个字,往事不由历历于心头忆起,奶奶的,千年媳妇熬成婆,哥们我总算是找到组织了!

我重重一拍小手的肩膀,大声笑道:“走,兄弟,咱们吃他娘,喝他娘的去!”

进楼之前,我没忘了在好友频道中呼了一下我的胖子哥哥,没想到胖子还真就在这酒楼里,他一听哥们我此时正在楼下,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当即就从酒楼里奔了出来。

看着如坦克般滚滚而来的胖子,我顺势将小手兄弟塞进了他的怀里,笑道:“老兄,我正琢磨着上衙门告你丫一状呢,说吧,这铜像是怎么回事,咱是私了还是公了?”

胖子哈哈大笑道:“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在系统的各大城市开设分店,没顾得上和兄弟你联系。不过我也想过了,只要兄弟你一见到这铜像,想必自己也会寻上门来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公了私了的了,咱们是谁?咱们是好兄弟啊!”

靠,这胖子一段时间不见,竟越发的奸猾了,连这种无耻的话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将出来,佩服!

小手被胖子抱在怀里,就他那小身坯,还真有点小鸟依人的样子,只是此时被胖子的一堆肥肉蹂躏的已是进气多、出气少,这孩子憋着嗓子冲我喊道:“老大,这位大哥是谁啊,你倒是让他先放开我啊。”

……一番寒暄后,胖子领着我和小手进了酒楼的贵宾间,他告诉我,自我离开了麒麟城后,他的酒楼生意越来越红火,顺带着连其他商行的名气也打了出去。在筹措了一笔资金后,他决定要将‘不醉乌龟’的名字在全系统打响,这青龙城的酒楼已是他在系统里开设的第五家分店了,而且其它的几家分店也正在申请当中。听到这里,我不由的兴奋至极,呵呵,跟着胖子哥哥后面走,哥们我从今往后在这游戏里也就用不着再掏什么伙食费了,哎,白食吃到我这个程度,基本也算是吃遍天下了吧?

胖子知道我这次纯粹是来吃饭的,在为我和小手安排好住的地方后,便留了下来,一边喝着酒,一边扯起了分手后各自的情形。

正聊着时,忽听楼下一阵喧哗,胖子听了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我道:“老兄,下面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先去看看吧。”

胖子笑道:“不用,不用,我现在请了几个八十战力的NPC护卫在酒楼里,用不着我操心,来,来,咱们再喝一杯,别让些许小事坏了咱们兄弟喝酒的气氛!”

胖子虽是情之殷殷,只是他话音未落,一人却已是满脸惊惶的走了进来,随即在胖子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胖子的脸色随着这人的话语也渐渐凝重起来,随后挥挥手让那人出去,一拍桌子道:“真他奶奶的,好容易和兄弟你喝一回酒,却让这些破事败坏了兴致!”

他顿了一顿,又道:“兄弟,你和小手在这先喝着,我去去就来。”

我皱眉道:“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胖子道:“我也不太清楚,好象是红花会里的人在我这与其它的客人发生了争执,兄弟你也知道,这青龙城里谁都能得罪,却唯有这一楼一阁三大会的人不能得罪。你先坐着,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他话音刚落,随即便匆匆的出门而去。

红花会吗?我不由的沉吟起来,随即看向小手道:“小手,你这有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人容貌的东西,我想去瞧一瞧。”

小手思索片刻,从腰带中取出一毛茸茸的事物,道:“不知这个行不行,这是我闲着无聊时,用野猪毛做的胡须,只是有点简陋,老大你试试吧。”

我将这毛茸茸的东西取过来,随即粘在脸上,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从小手那只从未离身的镜子里望去,倒也凭添了几份粗旷。得,就是它了!

顺着楼下吵闹的声音,我捋着不甚柔软的胡子慢慢的走了下去。及至二楼时,却见胖子正于一群人面前,满面笑容的解释着什么。而在他身后的一张桌子边,却坐了三个满面怒色的女孩。

我靠,这世界还真是小的可怜啊!那三名女孩正中的一位岂不正是那护花会的柳眉儿小丫头嘛,而此刻坐在她身旁的也非旁人,正是那伶牙俐齿的悠月和那位要立誓要嫁三个老公的小木大姐!

呵呵,柳眉儿这小丫头显然是动了真怒,瞧她那付银牙紧咬,柳眉倒竖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瞧的心动。

我再瞧向胖子正在周旋的那群人,只见这些人皆是一袭黑衣,胸口却又绣着一朵杯口大小的红花。这群人神色各异,或是阴沉,或是忧虑,又或是激愤之状,显然是各人心思并不一致。只是这群人对胖子的喋喋不休却是置若罔闻,全都将眼睛紧紧的盯在当中的一位女子身上。

这女子长的也颇有几分姿色,上下凹凸分明,曲线玲珑,当得上火辣二字!只是这位大姐神态倨傲,颜色冷淡。她此时负手而立,对胖子并未正眼相看,只偶尔的从鼻中哼出几个单音节来。不过我却发现,她面色虽是冷淡,但眼光从柳眉儿身上掠过时,眼中却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怨毒之色。

唉,问苍天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怨’……呵呵,看这女子的眼神,不用人介绍我也知道她应该就是红花会的二当家红二了。只是没见她时,我就一直琢磨着,红三那哥们都三张多的人了,这红二大姐该有多大了啊!没想到今天这一见,却发现这红二也不过就是二十多岁的一小丫头片子,哎,真不知道这红花会的人都是咋从学校毕业的,这长幼论的,不行你丫掰着手指脚趾数啊!

胖子道:“二当家的,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这三位姑娘是我酒楼的客人,希望你能给我几分薄面,有什么事情等出了我这酒楼再说好吗?”

红二依旧是轻哼一声,胖子不由有些尴尬,脸上也露出些怒色来,道:“二当家的,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也能明白我的意思。总之一句话,进门就是客,在我这酒楼内,我决不允许客人出现什么意外!”

红二冷笑道:“你说够了没有?”

胖子一楞,结巴道:“我……我……”

红二仍是冷笑,道:“我什么我,我说过要在你这酒楼闹事了吗?哼,我来这里不过就是想与我的这位眉儿妹子聊聊女儿家的心事,你在这添什么乱。”她说道此处,却是转向柳眉儿微微笑道:“眉儿妹妹,你说姐姐我说的对吗?”

柳眉儿看着胖子满脸的尴尬,不由轻声一叹,站起身来对着胖子道:“谢谢掌柜的好意了,我们这也算是故人偶遇,您若有事还是先去忙您的吧。我答应你,这你的酒楼里,决不会发生令你不愉快的事情。”

胖子也是知机之人,见当事双方都如是说来,当即抱拳道:“原来是故人相逢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下却是误会了。这样,几位请坐下慢聊,今天就由我来做东了。”他说完这话,一边点头致歉,一边慢慢的朝我这边走来,准备就此退出。

我微一皱眉,拉住胖子道:“东家,给这几位客人安排点什么?”

胖子一楞,却见我眨了眨眼,随即眉毛一扬,却是伸手在我头上拍了一记,骂道:“上班的时候怎么不穿工作服,瞧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个月的奖金我扣你一半!”他顿了一顿,又道:“给这几位客人上三千两一桌的酒席,另外再奉上几瓶好酒……哪个谁,对,就是你,今天就由你在这当班了……”

胖子说完,朝我也眨了眨眼,却是一滋牙,又竖起中指鄙视了哥们我一下,随即便摇着他那庞大的身躯晃晃悠悠的走了……

我靠,死胖子,丫丫的竟敢占我便宜……

正文 (六十)再见南山

红二轻笑一声,在柳眉儿的对面坐了下来,对一旁正咬牙切齿的悠月却是视若未见。

柳眉儿此时脸上已无怒色,淡淡道:“刚才该说都已说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红二轻轻笑道:“柳眉儿,地图既然红三已经送了回来,我也就不想再多说了。其实大家都心中有数,红三为什么刺了大哥一剑,又为什么避开红花会众多的兄弟们独自去找这张地图,这所有的一切,纵然他不说,我也猜到了七八分!”她顿了一顿,忽摇了摇头道:“算了,这些都过去了,多说无益。我现在只想问你,你在白鹤城呆的好好,为什么又要回来。你应该知道,这次迷宫地图的任务,我是志在必得,我劝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休要趟这混水。”

柳眉儿眉头一皱,刚要说话,一旁的悠月却冷笑道:“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记得这座城好象叫做青龙城,而不是什么红花城,某些人似乎忘了有几斤几两,竟将这偌大的青龙城当成了自己家的后花园,可笑,可笑!”

红二闻言,细眉一竖,怒道:“悠月,我给柳眉儿面子,可并不代表就给你面子,你若是再敢出言不逊,我管叫你出不了青龙城!”

悠月这小丫头古怪精灵比小鸟更甚几分,她听了红二此言,却是用手掩住小嘴,惊呼一声,然后倒向一旁小木的怀里,颤声道:“我好怕,我好怕,小木姐你听见了吗,有人不准我们出这青龙城,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我今年还小,还没谈恋爱呢,我……我可真是怕死了……”这丫头边说边笑,说到最后竟是在小木的怀笑成了一团,而望向红二的目光,却满是嘲讽与戏弄。

呵呵,这小丫头行啊,我忍不住在心中赞了一个!这二楼本是一个大厅,在我下来之前,这楼中的客人许是畏惧红花会的名头,都早已散了。此时唯留我一个外人远远的在楼梯口处,静静的垂手站着。

红二一张脸此时已是涨的通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声道:“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旁的柳眉儿却是从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淡淡的道:“红二,当真是要动手吗?”

红二长吸了口气,却是按下胸中怒火,道:“那就要看你柳眉儿上不上道了!”

柳眉儿笑道:“这上道是怎么说,不上道又是怎么说。”

红二道:“上道的话,就依我刚才的话,从哪来回哪去,不上道的话,那就别怪我红二不念当年的情分……我知道你这次是冲着我们红花会的任务来的,我告诉你柳眉儿,上次地图的事是我们自己不谨慎,但这次你若是还想得逞,却没那么容易了!”

柳眉儿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上道不上道却原来是这么个分法,也罢,那我就回答了你吧。关于地图失窃的事情,你虽不想说,但我却不能不提,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正是我做的。而三哥刺红一的那一剑,也是为了救我而刺的,因为当时只有他看出了我的身份。”她这一语既出,一旁的红花会众人顿时哗然,有人不以为然,有人却作恍然大悟,更有人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的悔色。

柳眉儿微微一顿,又道:“至于这次来青龙城的目的,我也可以告诉你,自那张地图得而复失后,我就再没了与你红二斗下去的心情了。不瞒你说,现在的护花会已经改名叫做了姐妹会,我已想的清楚,昔日之红花,今时已成泥,花之不在,又何谓护花?我来这里,只不过是听说三哥将地图又送回了红花会……”

柳眉儿说到这里,不由苦笑一声,看向红二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这次来,只不过是为了……为了三哥而来的,其它的事情我懒得去管,也不想去管!”

红二听到这里,不由哼了一声道:“枉费红一当年对你一番情意,果然是水性扬……”

她话音未落,柳眉儿已是拍案而起,怒道:“红二,我好言好语与你,你却休要拿话来侮辱我!”

红二轻声一笑,道:“好了,别在这装清纯了,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还是那句话,你到底是走还是留?”

一旁的小木皱眉道:“走又怎样,不走又怎样?”

红二悠悠道:“走就万事皆休,不走的话却是……”

她话音未落,却听窗外有人接道:“玲珑阁的上宾,这青龙城内谁敢让她走?”

这人声音语调阴沉,初时入耳,以为这人还在十米开外,但及至最后一字,却见那窗口人影一闪,已是有人稳稳当当的站在了酒楼之中。

我心中不由吃了一惊,高手,这来的人是一个真正的高手!我微微抬头看向那人,却见他四十不到的模样,身形虽是瘦小,但站在那里却是岳峙渊停,自有一股大家的风范。我轻轻吸了口气,记得当日刚进游戏时,那老头就曾对我说过,这游戏中藏龙卧虎之辈不知凡几,而时至今日,除了红三之外,这人却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高手!

这人站在那里,对着柳眉儿点头微微致意,随后看向众人,沉声道:“这位柳眉儿姑娘是我玲珑阁的客人,谁若是与她有什么过节,便向我再见南山提起。”

红二一皱眉头道:“南山,我们红花会与你玲珑阁也算是有同城之谊,而且彼此间也互有生意上的往来。你明知道我与柳眉儿之间的事情,却偏偏说这样的话,这实在是……”

再见南山冷笑道:“红花会中,我玲珑阁只认识红三一人,其它的嘛,哼哼,对不住的很,我玲珑阁高攀不起。”

红二怒道:“再见南山,你左一个玲珑阁,右一个玲珑阁,难道你就能代表‘一醉轻王侯’来说话吗?”

再见南山仍是冷笑,道:“若非我们阁主,我又岂会站在这里?”

红二忽然轻声一笑,道:“原来如此,我却忘了咱们的柳眉儿小姐四处遗情,便是玲珑阁主人也早就做了裙下之臣。”

我靠,这都他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站在一旁,心中已生不耐,早知道就是怎么一出肥皂剧,我哪何苦受这洋罪,弄一脸的猪毛站在这里装孙子不说,还莫名其妙的挨了那死胖子一巴掌。唉,所谓无利不起早,要是这群哥们姐们再弄出个什么地图之类的东西给我提提神,那该有多好啊!

我在这里正胡思乱想着,却听这楼中哐啷啷一阵拔剑拔刀的声音响起,再看去时,却见这一帮男女同胞们不知怎么就说呛了口,正一个个手执凶器,怒目而视,却是眼瞅着就要将这出肥皂剧改编成一幕黑社会酒楼喋血记!

我靠,聚众斗殴啊!我不由的精神一振,自进了这游戏,哥们我就没见过大规模的械斗事件。奶奶的,别看现在这酒楼上的人不多,可要真打起来,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凭这两大超级牛人组织,那后面跟进的人岂不是海了去?

眼看这一幕,我不由的在心中呵呵笑了几声,打吧,打吧,爷们姐们,千万别客气,对敌人客气,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哥们我就算是你们这两大帮会战争史上的第一位见证人了!

我在一边正热烈期盼着,却听那再见南山道:“红二,你好歹也是红花会的负责人,这帮会之战开起来的后果,你心中应该清楚,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却又面露不屑的道:“再说了,你也不回头看看,现在跟在你身后的人,有几个称得上是高手,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就此命丧酒楼吗?”

红二怒道:“南山,你不要说风凉话,我承认你玲珑阁财力雄厚,但要说这高手,除了你和一醉入梦,你玲珑阁又有几人能比得上我红字辈的兄弟?”

再见南山哈哈一笑道:“红字辈的兄弟?哈哈,亏你红二说的出口,除了红三,你这红字辈的高手,我南山还真就没放在眼里。”他顿了一顿,忽叹道:“现在的红花会哪还是当年的那个红花会,想当年,我玲珑阁初创的时候,正是有了红三和下九流的鼎力襄助,才有今天的这个局面。而今,红三被你逼出红花会,而下九流在你入会之时,便已远遁而去,至今不知所踪。对了,我倒忘了,你现在红二的名份本就属于他的……唉,有了这两人,红花会才是真正的红花会,现在嘛……”他说到这里,却是摇头叹息,眼中流露出些些的惋惜,亦有些些的追忆……

我靠,我就说嘛,这红二年纪不大,怎么会排到红三的上面,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啊!不过这个下九流同志又是谁呢?

柳眉儿在一旁忽道:“南山大哥,我看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和悠月、小木姐这就离开青龙城。你刚才说的不错,两年前,玲珑阁和红花会虽非同盟,但却有兄弟之谊,如今虽然物是人非,但仅仅是为了我的原因,就彼此兵戈相对,我柳眉儿实在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她顿了一顿,又道:“南山大哥,麻烦你回去对王侯说一声,他的情意我领了,但有些事情并非是人意便能扭转的,我……就算是我对不住他了。”

她这话说完,却是站起身来,拉着悠月和小木便欲下楼。

我站在一旁,不由呆了一呆,我靠,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怎么说停就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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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六十一)械斗!

不管是出于白开心的心理也好,还是想借机混水摸鱼,反正现在的我是一门心思想这两拨人掐起来。只是没想到柳眉儿这丫头却是个识大体的人,眼看着这一场将来极有可能发展为超级战争的械斗,被她三言两语的就给平息了。不行,我得想个法子!眼看着柳眉儿三人朝我这边走来,我不由的在心中急速的盘算起来,该想个什么法子呢?

便在此时,再见南山忽道:“柳姑娘请留步,我来时阁主说了,让我无论如何也要请柳姑娘你到我们……”

他这一叫,柳眉儿果然停了下来,不过虽是停下,却也没有转身回去,看她面上表情多少也有些犹豫。我皱了皱眉,心中暗想这酒楼之内可能是打不起来了,说不得我要从外围想想办法才行。而且看此时情形,柳眉儿这丫头一时半会应该是不会走的了。

我想到此处,不再逗留,转身便悄悄向朝楼下走去。既然这玲珑阁和红花会是系统中数一数二的牛人组织,那么帮中成员必是众多,我就不信在这酒楼附近如此繁华的地方,会没几个红花会和玲珑阁的人。

走至一楼时,我悄悄摘下胡须,然后顺手从某人桌上摸了两个喝茶时吃的核桃塞进嘴里,随即便鼓着腮帮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酒楼。

出了酒楼,我朝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心里想着最好不要离酒楼太远,否则可能出不来效果。走了百十来米,我乐了,我虽然不知道玲珑阁的会员有什么统一的标志,可这满大街的人里面,那十来朵鲜艳的红花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嗯,这几个不行,正扎堆商量着去哪练级呢……这几个也不行,看身上的装备至少也有五十多的战力了,可能要费点手脚,略过……我边走边看,及至街角时,却见一朵‘红花’无精打采的蹲在街边,正有一句没一句的吆喝着:“哎,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传说中的‘金枪不倒丸’现今就在您的眼前了啊!……”

哎,看来这红花会正如再见南山说的那样,真是今不如昔了啊,这帮中会员竟落到学人练摊的地步。再瞧这人面前的黄油布上摆的也不过就是几把小片刀、烂铁斧什么的,嗯,还有那几颗放在碗里的黄不拉叽的豆豆糖,多半就是这厮嘴里的什么‘金枪不倒丸’了。

我吊起一只眉毛,走过去在这人面前蹲了下来,左右看了一眼,憋着声音神神秘秘的道:“大哥,你这里收不收东西?”

那人眼中本是一亮,此时却见我不是来买东西的,不由没好气的道:“收,无论大小,无论金银,我照例一文钱一个,你卖不卖?”

我嘿嘿笑道:“别介啊大哥,不瞒你说,我刚从别人身上摸来件好东西,可这整个青龙城就没几个敢收的。我瞧大哥您混的是红花会,铁定不比常人,所以……”

这人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别在这寻开心了,你换一家吧。”

我靠,这是咋说的,什么就叫换一家,当哥们我是要饭的啊?

我故意一咬牙,从怀中亮出半截早已准备好的小手同志做的连射弩,低声道:“大哥,您倒是看看货色啊,我要的不多,您给个千儿八百的就行了,有饭大家吃嘛!”

这人眼中再次一亮,连忙道:“你是说真的,一千你就放手?”

我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指着旁边的一条胡同,道:“这里不方便,大哥您要是有意,还是来这边吧。”

这人一脸激动,当即就跳了起来,连那几颗传说中的‘金枪不倒丸’也顾不上管,便屁颠屁颠的随我走进了胡同……

……两分钟后,哥们我胸戴小红花,昂首挺胸的从胡同里走了出来,呵呵,小手的迷魂帕还真不是盖的,不过一秒钟的时间,那位‘不倒丸’兄弟就如稀泥般倒了下来,此时此刻,丫正躺在那里睡的香呢!同时为了下一步的计划,我还特意在他身上洒了点红墨水什么的……呵呵,这可怜的孩子,哥们我一句‘城管来砸摊了’就吓的他满脸惊慌的扭头去瞧,看来在现实中,这兄弟还真就是个练摊的,唉,也是个苦哈哈了!

我来到了街正中,高声叫了一句:“请问这里的兄弟哪位是玲珑阁的大侠?”

我话音刚落,身边十来米的距离内,立刻有十多位‘大侠‘举起了手,其中一人走了过来,热情的笑道:“这位红花会的兄弟,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我一声怒吼,却不多话,拔出鬼头刀照着他的大腿就是一刀砍去,那人大惊,急忙闪身避过,急叫道:“兄弟你疯了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有话说话,可千万别引起了帮会争斗啊!”

我一脸的悲愤,边砍边骂道:“砍的就是你们玲珑阁的这帮孙子,我们红花会的兄弟招谁惹谁了,卖点‘不倒丸’讨点生活,你们却楞说是假的,还说什么害的你们在姑娘面前丢丑。我操,你们他妈的自己拉不出屎来,却怪马桶不正,有你们这么无耻的吗?”我一边说着,一边手上暗暗加力,一个侧砍,从这哥们的大腿上片下巴掌大的一块肉来,又接着道:“就算是假药,大不了陪钱就是,你们也用不着在胡同里杀人灭口啊!”

那人一声惨嚎,道:“不是我啊,不是我做的!”

我怒道:“管他是谁做的,反正是你们玲珑阁的人做的,老子亲眼看见的!”我一刀刀的砍,这人一步步的退,过不多时,已有红花会的人从那胡同里跑了过来,这人一边跑一边悲愤的吼道:“我操他妈玲珑阁的这帮孙子们啊,这位兄弟说的不错,铁蛋已经被他们给挂了,大家操家伙上啊!。”他这一语一出,我身边原本不知所以的红花会的人齐齐怒吼一声,纷纷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我一看火候正好,当即一刀砍在面前这哥们的腿上,将他放倒在地,一边高声呼道:“玲珑阁的孙子向来不把我们红花会的人放在眼里,咱们今天就要他们好看,兄弟们,给铁蛋兄弟报仇啊!”

其实,在很多的时候,一些所谓的仇恨除了如我这样蓄意引发的,往往都是由一些鸡皮蒜毛甚至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引起的,而这些仇恨在适当的地点和适当的时间里,再适当的杂糅进一些其他的因素,就很有可能酿成一幕悲剧甚至是一场战争。如眼前的这一幕,抛去原由和时间地点不说,能激发它的因素便正是所谓的兄弟间的义气和帮会中那不可亵渎的所谓的荣誉。当然,有了这一切还不够,其中还有最关键的一个因素,那就是血的味道!

我喜欢人性本恶这么一说,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只要稍微的流上一点血,便足以让那些随众者失去自己理智。其实,此时若有人能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一想,便会发现这一幕有太多的破绽,如铁蛋的尸体为什么还没消失,又如我这个陌生的兄弟又是从哪来的……只可惜,仇恨蒙蔽了心智,血腥遮盖了眼睛,人,其实本就是噬血的动物,这样的场面,一个人的鲜血足矣!

……此时,与两个帮会不相干的人自然早就四散离去,而街面上留下来的人都是出来混的,这打架斗殴已是平常之事,那玲珑阁的同志们也不是傻蛋,此时见我手起刀落,先砍了一人,知道再傻站着,基本就得落个乱刀分尸的下场!当下也顾不上其它的,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便同样拽出自己的随身兵器,嗷嗷的叫着与迎面而来的红花会的兄弟拼死的掐了起来!

当其时,整个街面上红光绿光闪成一片,端的是姹紫嫣红,火树银花,仿佛这里正进行着一场烟火表演一般。而随着这各色光芒的闪耀,这街面上厮杀的兄弟们也不时的从嘴里蹦出一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词来,如一人吼道:“看我百步神拳之遇佛杀佛!”而另一人也不示弱,手中铁剑一领,尖声道:“瞧我独孤九剑之破、破、破剑式!”

我靠,真他妈的受不了,人家明明用的是拳,你却偏偏用什么破剑式,这不是他妈的找死嘛!再说了,这个什么狗屁的破、破、破剑式,样子倒挺好看,还带着一溜溜绚丽的银光,可是若换了哥们我与他对战,别说是剑了,我就是用一根筷子,丫也破不了啊!唉,要是被金大瞧见了,怕不要吐血了!

眼瞅着这街面上倒了几人,我一边振臂高呼着为铁蛋兄弟报仇的口号,一边悄悄的从一旁溜了出去。及至一处无人的地方,我飞快的扒掉铁蛋兄弟借我穿的衣服,又再次粘上了胡须,然后一溜烟的又赶回了酒楼。

还好,还好!

上了酒楼,却见该在的同志们都在,竟是一个也没少,而且双方相当投入的正激烈的争论着什么,对那百十米外的斗殴却是置若罔闻!

正文 (六十二)惊悚!

我轻喘了口气,随即奔上前去,不顾红花会的人怒目相视,惊慌的道:“不好了,不好了,打起来了。”

再见南山皱眉道:“什么打起来了,说清楚点。”

我结结巴巴道:“这位大哥,我刚才下楼去替你们拿酒,却听人说,在街尾你们玲珑阁的兄弟和红花会的兄弟打起来了,还……还出了几条人命呢。”

我话音未落,在场的众人皆是大惊失色,再见南山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厉声道:“说清楚点,在什么地方?”

我肩膀一斜,咧着嘴摆出一付痛苦的模样道:“大……大哥您轻点,我刚说了,就在街角,您从这酒楼的窗口就可以看见。”

再见南山眼中精光一闪,再不多问,立即扑向临街的窗口,而红花会的人和柳眉儿三人也随后跟了过去。

我微微冷笑,活动着被再见南山抓疼了的肩膀,也慢慢走了过去,妈的,这老小子果然是个高手,一双鸡爪子还真是有点功夫。

走近窗口,我特意站在了柳眉儿的身后,这丫头长的小巧玲珑,个头正齐我的鼻子,从她肩头望去,刚好可以看见街尾的情形。

此时的斗殴现场正是一片如火如荼的景象,随着这场厮杀的深入,也就我上楼的这一小会工夫,竟是不知从哪又赶来了一群人。这群人分别身着黑衣与黄衫,正是闻讯赶来的玲珑阁和红花会的人。有了这群生力军的加入,场中的情形愈发的混乱,双方大有将这场斗殴进行到底、不死不休的架势。而就在此时,在那胡同口却晃晃悠悠的走出一人,我一瞧,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可不就是那位铁蛋兄弟嘛!

且说这铁蛋兄眨着一双小眼,迷迷瞪瞪的看了一会,随即拉住一位红花会的人就问了起来。被他拉住的仁兄许是刚赶来的,同样不明所以,瞪着一双血红的牛眼哇啦哇啦的吼了两嗓子,那意思大概就是会里的某位兄弟被玲珑阁的孙子给挂了。只是他这不说还好,一开口,还不等他话音落地,咱们的这位铁蛋兄弟当即怒发冲冠、双眼冲血,从腰带里摸出一把很是拉风的双截棍,嘴里‘啊打、啊打’的怪叫着,顺手朝着身旁一玲珑阁的哥们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去……

……看这场中情形,我不由生了些感叹,要说还是有组织的人好啊,平时没病没灾的时候倒也算了,这要真是有了点什么状况,还真他妈的有人顶你!

再见南山忽看向我道:“知道是为什么打起来的吗?”

我抓了抓头,傻兮兮的笑道:“不太清楚哎,听人说,好象是玲珑阁的大哥们偏要买红花会大哥的什么‘金枪不倒丸’,而红花会的大哥却偏不想将自己的‘金枪不倒丸’卖给这位想买‘金枪不倒丸’的玲珑阁的大哥。但是,这位想买‘金枪不倒丸’的玲珑阁的大哥一定要红花会的大哥将这‘金枪不倒丸’卖……”

再见南山听到此处,不由头上冒出一丝黑线,一拍身边窗栏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这一掌拍出,立时将硬木做的窗栏击的粉碎,随后却又借这一掌之力纵身跃起,如一只大鸟般朝着街尾的方向扑去……

再见南山刚一动身,红二便朝红花会的人厉声尖叫道:“都在这里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她这一叫,红花会的人立时醒悟过来,当即拽出兵刃,便随着红二从这窗口跳了下去。

……呵呵,一群小样的,我他妈忽悠不死你们!

窗口边的柳眉儿忽轻声一叹,眼中神色既有忧虑,亦有无奈,但那深处却又有一丝的茫然。她忽抓住悠月的手道:“悠月,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悠月眨了眨眼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找‘一醉轻王侯’?”

柳眉儿苦笑一声道:“不错,你现在就去找他,而我去红花会找红一。这红二和再见南山都是脾气火暴的人,有他们在场,这场争斗只会越演越烈,所以……”

悠月撇了撇嘴道:“要我说,就由着他们去,现在的人把游戏中的利益看的比现实中的利益还重,这几大帮会迟早都要打起来的……”

柳眉轻蹙秀眉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红花会毕竟曾有我的一份心血在里面,我……我一时还是忘不了。以后也终是以后,但这眼前,我却不忍心就这样在一旁看着。再说玲珑阁的王侯对我……对我……”她说到此处,面上神色愈发矛盾,终是跺了跺脚,看着悠月道:“好妹妹,事不宜迟,你就听了我这一回好吗?”

悠月噘起嘴道:“好了,好了,就依你了。”她眼睛忽的一转,又笑嘻嘻的道:“不过你得答应我,明天陪我去买今天看上的那只玉镯,而且……而且还得由你付钱!”

柳眉儿苦笑一声,怜惜的拧了拧悠月这小妮子的脸道:“我答应你就是,别再磨蹭了,你这就和小木姐去吧。”

……看着这三人从楼梯口处消失,我撕去脸上的胡须,朝着身后淡淡的道:“别鬼鬼祟祟的了,把你的烟杆递给我。”

随着我的话音落地,小手惊讶的脸从我的肩头冒出,道:“老大,神仙啊!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而不是胖子老兄呢。”

我接过烟杆,哼了一声道:“跟你说了多少回,让你别再穿那双破鞋了,你却偏是不听,就你那脚步声,你要说是唱戏的来了,我也得信啊?”

此时,胖子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老弟,这街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我瞥了一眼街尾越发激烈的场面,耸了耸肩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小流氓打架斗殴而已,走,走,没什么好看的,咱们上去接着喝。”

……上得楼来,却是一番的沉默,小手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依然是海吃猛塞,而胖子却一脸的心事,他忽皱了皱眉,终是忍不住开口道:“老弟,这……这不会是你捣的鬼吧?”

我笑道:“你以为呢?”

小手忽笑道:“胖哥,这还用得着问吗,这种缺德却又有着一定难度的事情,除了咱老大,还有谁做的来啊?”

我瞪了一眼小手道:“你丫住嘴,当心我跟你算以前的利息。”

胖子浑身肥肉一抖,道:“兄弟,你……你不是疯了吧,这玲珑阁和红花会可不是好惹的啊!”

我微微一笑,看着胖子道:“不好惹也惹了,对了老兄,你说说看,这玲珑阁和红花会掐起来后,谁的胜算会更大一点呢?”

胖子沉吟片刻道:“不太好说……就说这玲珑阁吧,它虽然不是以战力著称,但财力极其雄厚,其它帮会难望项背。不瞒老弟你说,我来这青龙城原本打算将装备行一并开起来的,但这游戏中,除了麒麟城和少数的几个城市外,装备一行几乎被玲珑阁垄断,所以我也不得不打消了这个主意。但仅此一点上,就足以说明这玲珑阁财力究竟有多雄厚了!”

胖子顿了一顿,又道:“至于这红花会嘛,虽然今不如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几年的底子摆在那,何况它本就是以战力在这游戏中立足的。所以,这两大帮会一旦开战,这谁胜谁败,实在是不好说。不过要是持久的打下去,我还是看好玲珑阁,这游戏和现实中一样,真打起来,玩的都是经济,红花会的胜机就看能不能速战速决了。”

我笑道:“老兄,你当这酒楼老板可真是屈才了,我看你不如去玲珑阁或是红花会,就凭你这脑子,怎么着也能弄个狗头军师的当当。”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这仗暂时恐怕还打不大,等红一和那什么一醉轻王侯赶来了,基本就要告一段落了。”

胖子苦笑一声道:“老弟,你跟我说真话,你闹这么一出究竟有什么原因吗?”

我耸了耸肩道:“没原因,就是开一玩笑,图一乐呵,闲着不也是闲着嘛!”

胖子呆了一呆,道:“这……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吧?”

小手在一旁乐呵呵笑道:“胖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刺哥本就姓白,名开心,加起来就叫白开心,而且人送外号叫‘逗你玩’。”

我靠,这死孩子,功力见涨啊!

我笑了笑道:“不过就是一游戏而已,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老兄你在这开店是为了赚钱,而我来这游戏图的就是一肆无忌惮,现实里谁活的都不容易,游戏中没必要拘束自己。再说了,有我这一搅和,所谓的不破不立,这玲珑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倒了,到那时,可不就轮着老兄你倒腾军火了嘛!”我顿了一顿,又很深沉的道:“其实这游戏和现实一样,就是个大舞台,各人粉墨而饰,你方唱罢我登场,没有谁可以永远的站在这上面!”

小手拣了根鱼刺在牙缝里捣鼓着,问道:“那老大你呢,这舞台上你唱的是什么角,主角,丑角,还是反串的花旦?”

我翻了个白眼道:“拜托大哥你问点有深度的问题好不好,这也用问?告诉你,你老大我谁都不是,我只管在台下收钱卖票看白戏!”

胖子却仍是苦笑道:“你这原因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就象你刚才说的,等红一和一醉轻王侯赶来后,这仗必定打不起来。这样的话,你的主意岂不是落了空?”

我轻声一笑,悠悠的道:“打不起来又如何,我本就没指望他们今天就分个你死我活,你们且看下去吧……”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却没在往说下,也不敢在往下说。因为我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只不过是想在这游戏中埋下一颗种子而已,一颗混乱的种子、仇恨的种子,一颗深埋于各人心中的种子……而这样的游戏才是我真正想玩的游戏……只是这话说出,的确是让人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