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伴娘》 · 阿晚晚 · 2026-07-28
“哼……我命由我不由他,我的生死早已被我掌入手心。”祁天养冷眯着眼睛,嘴唇一勾,他早就已经死了,何来一死之说。
“这个宅子上下布满了结界,你进来容易,却别想着出去了!”女子悠悠的说。
“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我若是怕那些,也不会进来了,别以为就你长了脑子!”祁天养冷酷的说,同样充满了不屑,不羁。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女子有些发怒了,我只感觉四周的空气又冷冽了些。
这女人发怒的样子真的很可怕,一张美艳的小脸青筋暴起,眼睛瞪的血红,似乎是要滴出血来。
“别在那装模作样了,你不过就是歹人创造出来的魅罢了,能耐我何?”祁天养像是看闹剧一样看着她,眼里的戏谑毫无保留。
“你~”似乎是被戳到了短处,眼神闪躲。
“我知道,你厌倦了这样的自己,你想解脱,是不是~”
听祁天养这样说,那个女子一片讶异。
“你这又是哭,又是笑的把我们引过来,为的是什么,我难道不知道吗?”
说道这,那名女子脸上的桀骜彻底的挂不住了。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宅子,这家主人,一一道来,别想着在我这占着什么便宜,我可不是冤大头!”祁天养正色道。
我也被祁天养的话惊到了,原来这都是这个女人故意的,我不由得向他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
本以为接着会是一场大战,谁料那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求大师帮帮我们!”难得,在祁天养的一番步步紧逼之下,她终于服软了,“我承认,真正请大师接任务的人是我,引诱你们过来的也是我~”
见她松口,祁天养也将语气放缓:“说吧,我既然来了,也不会放任不管,毕竟这家主人作恶多端,实难饶恕!”
“大师,且跟我来~”我有些受不了她这么礼貌的样子。
“对了,你们可以叫我小魅~”
跟着那女人,我们来到了一间同样阴暗的屋子,外观上看,和刚才那叫毫无差别,同样没有窗户。
唯一不同的就是还没有进去,刚来到屋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推门进去,里面的情景让我差点吐出来,房屋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二十多具棺材,却没有一个是合棺而落的,不仅如此,里边竟然直挺挺的坐着一排排东西。
我真的不想承认我看到的是人。
她们一个个光裸着,全身上下已经青黑,只有面部,天!像是蜿蜒的沟壑爬满整个脸盘,粘着红的发黑的血液,眼球碎裂,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挂在眼眶上,还在不时的垂荡着……
“啊!这都是什么东西。”我张大了嘴,一脸惊呆的表情!
一个个就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死人……而且是腐烂了但是没腐烂彻底的那种。
“呕”我扶着祁天养干呕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死人会动吗?恶鬼也没有这么恶心吧!
我敢保证,这是我受过视觉冲击最大的一次。见了这么多次死人,恶鬼,我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对,不是可怕,是恶心。
正文 123.抬轿屋〔3〕
“这就是那些可怜的女人,他们都是被这家主人刘正活活折磨而死。每一个人都是用不同的方式折磨而死。”
天哪!什么人才能做到如此变态,他一定是个怪物,面目可憎的怪胎。
“你知道那个刘正这么做的目的吗?”如此残忍的手段,为的不在乎是得到怨气冲天的恶灵,那个刘正要这么多怨灵做什么?
问到这些,那个叫小魅的女子显得有些慌乱,浑身不自觉的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骇人的血腥场面。
“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吃掉这里的一个怨灵,怨气越大,她得到的精气就越大,以此来延年益寿,青春永驻。这里都是她培养的怨灵,有的已经在这里待了近百年了!”
我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延年益寿,难道我们这次遇到了一个千年老妖怪不成?
“我是她制造出来的魅,非人非鬼,一直为她鞍前马后。本来我是不可能有自主感情的,直到有一天,她让我吸了一个游荡了五十年的魂魄,我才能有了意识,更好的为她杀人夺命。”
“哦~你是和她一伙的,现在怎么又倒戈相向了呢?别告诉我你还心存善念。”
听到这话,小魅脸上竟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配着她苍白的脸色,更显狰狞。
“就连我自己也不相信,我有一天会对自己所做之事如此厌恶,看着一个个死状凄惨的尸体,一个个被怨气这么的日渐狰狞的灵魂,我竟然会感到悲痛,痛彻心扉的那种。”
我此时已经完全对这个小魅失去了偏见,她非人非鬼,只是一个自然界不允许的存在,却比那个曾经为人的妖怪有人性的多。
“所以,我想结束这些,也好做个解脱。就算您看在这些惨死的女人的份上,也一定要将那个女人杀了。”
“等等~女人,那个刘正是女人?”我诧异道,还是最毒妇人心啊。
“也可以说她是女人~”小魅这么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更让我大跌眼镜。算女人,难道他还是变性人不成?说他是变态,还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他原本是男儿身,就是因为常年吸食女子的灵魂,才会渐渐变成现在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只是在外人看来,他仍然是个男人。”小魅解释道,毕竟刘正这个名字,确实不像女人。
从小魅的讲述中,我们得知,这个刘家,自从有了这个木石村的时候它就存在了,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一户怎样的人家。
他们似乎永远都不缺钱,连带着村子里,都过上了自给自足的小康生活。这些村民唯一要做的,就是祖祖辈辈为刘家提供草药。
不过,从中村民们都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这一年下来,可比种庄稼赚的多了去了。
就这样,这个村子经历了世世代代,从来没有人对这种富足的生活感到不满足。他们也从没有想到过,他们心目中的大家族,刘家,从来都是只存在过刘正这一个人而已。
“你说,他要这么多草药干什么?吃?不会吧,一个靠吸食女人灵体来延年益寿的人,没道理需要草药啊?”我很是纳闷,不解的问,我似乎渐渐的对这里可怖的景象适应了。
“你知不知道,刘正用这些草药干什么?”祁天养隐隐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对小魅问到。
“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用处,从来没见过他有吃过草药。”小魅思索一番,摇了摇头。
“不过,这些草药一定有某些大用处,因为刘正每年都会给村民们提供一种特殊的肥料,必须两个星期喂养一次,据说如果村名们不这样做,就会倒大霉。”小魅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说道。
“特殊肥料?哪有这样的冤大头,高价购买,还提供养料,呵呵,真是喜闻乐见。”我不禁有些怀疑那个怪物,是不是活了这么多年,脑袋都秀逗了。
祁天养此时,表情凝重,示意我不要插话,我只能强行忍住了笑意。
“那些草药是不是从来没有被害虫蚕食过?每年都是大丰收?”祁天养严肃的问到,事情仿佛大条了。
“嗯,听你这么说,好像是这样,无论是闹蝗灾还是旱涝,貌似从来没有出现过减产的情况。”小魅也很纳闷,“还真是奇怪。”
此刻的祁天养,已经完全陷入了沉思,一双眼睛盯着跟前的灵牌,像是想透过它看到什么。
“好了,你想让我怎么救你们?”祁天养似乎是结束了思考,转而问道。
“这些怨气极强的女鬼,即使是魂飞魄散,也不可能将这全部的戾气化解,恐怕,都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了~”祁天养一阵感叹,这种局面谁也不想看到。
是啊,造孽的永远都不是她们,这些歹人丑恶**下的牺牲品,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机会,现在,就连再世为人,甚至是一个极其卑微的生命,这样的可能都没有了。
听到这些话,小魅突然禁声了,不知是在为这些可怜人感到悲哀,还是为自己所做的恶行感到忏悔。
“如果,她们能找到发泄怨气的人,又该怎样?”小魅倏地抬起头,紧紧盯着祁天养,鬼气森然的脸上竟然划过一行清泪。
我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她那晶莹的泪水,从她黑漆漆的眼眸中滑落,“你竟然~流了眼泪?”
这话是从祁天养口中说出来的,也说出了我的不解与惊讶。
小魅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缓缓抬起僵硬的胳膊,在眼角沾了一下,确实,那是泪水。
小魅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媚笑,亦不是讥笑。那就是一个花季少女,天真烂漫的笑容。
“呵呵,我,终于和人类一样了,我有了感情,有了泪水~我,不再是被世间所不容的傀儡了!”
此刻的小魅是无比的开心的,即使是那么一张骇人的脸,都充满了让人为之动容的美。
“大师,我决定了,用我去净化她们的灵魂,也许还有机会!”小魅显得很激动,她似乎十分迫切的想证明,自己就是个人,一个有些山心的好人。
我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没有灵魂的女子,竟然有些如此的内心。
她是伟大的,伟大的我必须翘首仰望。
“你是个好人,她们一定会感谢你的。”这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听到我这么说,小魅似乎很激动,也没有顾虑很多,一把拉过我的手,顿时一股凉意从我手心传来。
我的鼻子很酸,这种冰寒,僵硬的感觉告诉我,无论她多么努力,事实都是很伤人的。
“真的吗?你真的认为我是个好人?”小魅像是怕我会反悔一样,急切的问着我。
“嗯,我确定,你是个好人!心地善良的人!”我一字一句的重复着,故意将“人”这个字咬的很重。
“切~还是个傻女人!”忽然,祁天养在一旁不咸不淡的来了这么一句。这个女人,值得所有人去赞美她。
“谢谢!谢谢你们!”现在的小魅完全就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一样,欢呼雀跃。
“时候不早了,再过一会儿,阴气就会变强,那时候想让他们解脱,就没有这么容易了。”祁天养徐徐开口,这种话没有人愿意说出来,因为她们的解脱,都要倚仗小魅的牺牲。
我一脸同情的看着小魅,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我才认识没有半小时的女人,已经在我心里刻下了印记。
“没事,我都准备好了,这样,也是对我的一种解脱。”
此话决绝,怆然不知。
一切准备就绪,祁天养掏出一把木质匕首,还有几张不知名的灵符,将灵符一一贴在遍布牌位的四个方位,剩下一张,迅速贴在正中间的一个泛着血光的灵位上,那一定是这间屋子最凶悍的厉鬼了。
我紧紧握了握手心,接下来的场景一定会让我毛骨悚然。
完毕后,祁天养手握匕首,两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只听一声“破!”
顿时,屋内狂风大作,分明没有开门,甚至连窗户都没有,这些狂风就像凭空凝聚而成,这就是阴风吧。
“啊~!”“讶~~”一阵阵怪异的声音传来,我知道,要来了,那些恶鬼们要突破桎梏,出来了!
正文 124.天英
此时的祁天养还在闭着眼睛,在急旋的狂风中,站的极稳,只有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着,他现在并不容易。
紧接着,随着狂风的肆虐,最后一张灵符,也就是贴在那个泛着血光的灵位上的符咒,猛然冒出了金光,刺的我急忙避开视线。
“嘎~~!啊~!”一阵尖锐异常的声音划破整间房子,我不由得用双手捂住耳朵,以抵挡那穿透耳膜的声音。
原本,现在矗立阴风漩涡的祁天养,终于动了。从空中接过还在泛着金光的符纸,面色凝重。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了!既然顽固不化,我也没有能力超度你了,受死吧!”
说完,将那符纸往怀里一揣,紧接着掏出一把不知名的粉末,对着空中那团浓郁的黑气一撒,顿时,那即将凝聚成一团的黑气逃命般的散去。
祁天养,手执匕首冲了过去,匕首所及之处,一阵惊叫。之后,祁天养掏出一张银色符纸,朝匕首上一扔,瞬间大火熊熊,嘶鸣声乍起。
不肖半分钟,一切回归平静,神奇的是,那匕首丝毫未损。
“剩下的小鬼,该净化她们了!”
终于,到了吗,我不忍的看了看小魅,她还是一副满足的表情。
“来吧,一个好的结束,会是另一个好的开始……”
就这样,我亲眼目睹了,一个英勇无畏的女子,被一个个外观扭曲的恶灵团团围住,啃噬,撕扯。
我永远都忘不了着一幕,忘不了她嘴角始终噙着的笑容。
一双大手揽了过来,将我轻轻靠在他的怀中,贴着他心脏的地方,即使我听不到心脏的跳动声。
最后,一个个恶灵都恢复了她们生前清秀的模样,不在狰狞,此时的她们是人,只是没有躯壳罢了。
“谢谢~~”
“谢谢你们~~”
一声声悠远的声音传来,她们在感谢,感谢我们将她们脱离了苦海。
“你们的灵魂已经净化,莫要再对这个世间有所留念,上路吧!”祁天养淡淡的说,这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就在我们以为事情就这么圆满的结束了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愤怒的女人的嘶吼声,糟了,刘正回来了。
本来已经被净化,准备去投胎的灵体,在看到这个人的那一刻,一个个又重新盈起了黑气。
“糟了,她们的怨气又被激起来了,该死的!”祁天养破口大骂道。
“你们都干了什么!我要杀了你们!啊!!”门口进来的女人疯了一般冲过来,带着一阵难闻的恶臭,我不由得捂了唔鼻子。
“刘正,你作恶多端,也是该恶果自食了!”祁天养冷冷的喝道。
“哈哈!!!就凭你们?哈哈哈哈~~”刘正不屑的狂笑。
“当然不是!她们可不像我这么仁慈!你现在长期没有吸食怨灵,身体已经腐臭,你觉得你能逃的了吗?”
祁天养指了指周围已经完全被黑气缠绕的灵体,此时的她们,比净化前更强大!
终于,刘正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不!!不可以!!啊~~”
转身想要离开的他,已经被怨灵吞噬,只余一阵残忍的嚎叫声。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刘正这个罪魁祸首,在这些怨灵的啃噬下,连骨头都找不着了。冤有头债有主,发泄完怨气的她们又再次恢复了正常,在祁天养述诵的往生经中,逐个踏上了轮回的道路。
“悠悠~”祁天养忽然叫了我一声,声音不似往常有力。
“怎么了?”我感觉他好不对劲,好像是很虚弱,“怎么了,你好像很虚弱!”我有些着急。
“没什么,扶我一下,可能是我刚才使用符咒耗费了太多体力。”
此话一出我就感觉不对劲,“你不是不会累的吗?”对啊,他不吃饭,不睡觉,不休息,都是可以的啊。
“呵呵,可能每个人都是有短处的吧,可能是耗费了我的精力。别大惊小怪的,扶我一下就好,咱们先出去再说。”
“嗯~”我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也许是我想多了吧,世上那能有干什么都不累的东西,咳咳,半尸人。
“那我扶着你,先出去,这里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好恶心。”
刚才适应了环境,一直没有在意,现在再看看,还是那么的恶心,不是吓人,是恶心。
就这样,我们偷偷的避过村里人的目光,悄悄走出了村子。
看着远处一片熊熊燃烧的大火,我感慨万千。是我们放的火,一把火烧了刘宅,再也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曾经是多么可怕的地方。一把火,也烧掉了那些无辜惨死的少女的痕迹,没有人会为她们难过。
“祁天养,你说,长生不老就这么诱人吗,如果一个人活成刘正那样,就算有几百年,几千年的寿命,又有什么意思呢?”
“刘正没那么简单,希望他是真的死了。”祁天养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我惊讶,也对他说的话感到害怕。
“他收来的那些草药,恐怕是用来培养蛊虫的。”
“什么?就是大叔上次中的那种蛊虫?”我被惊到了。
“远远比那个厉害,如果我没猜错,那些草药用的肥料,都是增加它毒性的东西,所以才没有虫子去啃食,因为它们剧毒无比。用这些草药培养出来的蛊虫,难以想象有多强大。”祁天养似乎恢复了体力,站直了身子。
“那家伙背后一定有人,毒蛊秘术,也许是他们的人……”祁天养似是猜测,又像是肯定。
我真的很不愿意相信,可是……看着祁天养递给我的一块白玉令牌,大大的“天英”二字,将我的侥幸,扼杀在了摇篮里~
……
回来的第二天早上,我再一次发现,祁天养像是真的睡着了,我叫了他好多声,都没有听见。
忽然,之前与霸爷的谈话,映入我的脑海。
“时日不多了~时日不多了!”
我慌了,在联想昨天早晨和下午,他的体质好像在慢慢变弱!
“祁天养!!祁天养!!醒醒啊!”我着急的喊着,生怕他就这样睡过去了。
“怎么了?”朦胧的声音传来,祁天养坐了起来。一脸不解,“你怎么了,哭了?”
这时,我才发现,眼睛湿漉漉的。我急忙用手抹了一把,笑着说:“哪有,就是被风迷了眼睛。”
我将头一转,刻意回避他询问的眼神。
“方悠悠,你骗不了我的,告诉我,怎么了?”祁天养似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将我脸轻轻转了过去,紧紧的盯着。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打算坦白,我必须确保他到底有没有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逃避永远不是办法。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祁天养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其实,去救阿年的那天,我见到霸爷了……”
“什么?”祁天养倏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几乎惊得抓狂,“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呢,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我真是太大意了,出了这么大的是我竟然不知道。那个霸爷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要是……我难以想象……”祁天养惊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看着他这样也有些被吓到了,急忙摇头:“我没有怎么样,有阿适陪着我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故作轻松,以安抚他的情绪。
谁知,听我这么一说,他更急了:“你不说我还忘了,那家伙竟然帮你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看我见面不收拾他!”
祁天养越说越气,看他这个样子,我倒是有些逗乐了,跟个孩子一样。
“行了,真的没有什么事,你要是找别人麻烦,我就不理你了。你这不是让我忘恩负义吗。”
这时,祁天养才淡定下来,意识到刚才的无理取闹,尴尬的笑了笑。
“好吧,我听你的,不过,以后有什么事一定不要再瞒着我了。一想到你经过一连串的险境,我还对你发脾气,我就愧疚不已~”
正文 125.虚弱
“你认真的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越来越虚弱了?”我正色的问到,“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发现你不对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着祁天养的反应,我的心渐渐沉下了深渊,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现在能做到只有强颜欢笑。
“霸爷说,如果没有伏羲珠,你……”我真的不愿意说下去,“如果没有,你!!就会死……”我已经很克制了,可声音还是不住的颤抖。
“祁天养,咱们把莲止唤醒吧,兴许他知道些什么。肯定的,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是不是?祁天养?”
一直都是我在说,怎么不见他搭话呢?“祁天养……啊,你怎么了?”我转头看去,却看到他摊坐在地上,脑袋低垂着,一动不动。
“天养?”我的心瞬间被抽紧,急忙想要扶起他,可是我颤抖的双臂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天养,你醒醒啊,千万别吓我!!”我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他浑身冰凉,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我找不到任何能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
我已经手足无措了,只能一遍遍的叫他,终于,在我的一遍遍呼喊中,他睁开了眼睛。
“别害怕。我没事!”祁天养的声音虚弱,还不忘安慰我。
我强压住想要痛哭的冲动,勾了勾嘴角,我知道,我笑的一定很难看。
“咱们把莲止唤醒吧,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我轻生说着,生怕他一不小心又昏了过去。
祁天养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接着,我将他扶到了床上,挺直身子盘坐着。我就静静的待在一旁,不去打扰,他现在正努力汇聚自己的精气,试图唤醒莲止的神智。
我的心里是忐忑的,我好怕莲止醒过来,说的会是我不愿意听的话,我真的难以接受那样的打击。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的心已经焦躁到了极点,怎么还没有动静,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这时,床上的祁天养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疑惑。”
“莲止!你终于醒了,告诉我……”我突然止住了声音,这个眼神……他不是莲止,是祁天养。
“我竟然唤不醒他!”祁天养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咳咳,没事,我们再试一次,一定可以的。”此时我的心里,已经被浓浓的不安所包围,只能装作没事的样子劝着他。
一次,两次!祁天养已经再也没有力气了,他一下子扑倒在了床上。
“天养,怎么了?还好吗?”我焦急的问着,他的身体已经受不了了。
“我几乎耗尽了体内的精力,还是唤不醒他。”祁天养虚弱的说道。
“没事,你先休息一下,以后再说,好好休息。”我压住浓浓的不安,安慰着。看着已经再次睡过去的祁天养,默默的说着:“没事的!没事的……”
……
就这样,祁天养虚弱的让我害怕,有的时候,只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祁天养、祁天养?”
“啊?哦,悠悠,你喊我干嘛呀,我刚才可能是睡着了。”看着祁天养越来越嗜睡,越来越虚弱,我的心便一揪一揪的疼。
“没事,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我忍住马上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努力的朝祁天养挤出一个笑容,不想他再为我担心。
“悠悠,过来。”祁天养坐在沙发上,用很少对我说话的语气,脸上的表情也是异常温柔。
我一步一步向着沙发上的祁天养走了过去,我的腿有些软,我咬了咬牙,硬撑着不想让恐惧占据我的内心。
我走到祁天养身边,跪坐在地上,趴在他的腿上,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祁天养温柔的笑着,抚摸着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我任由他抚摸着,他不说话,我便不动。
直到那只一直抚摸着我头发的大手,落在我的头上,没有再抬起来,我知道祁天养是又睡着了,终于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抑制不住心中的伤感和可能会失去祁天养的恐惧。
“悠悠。”我听见了祁天养沙哑的声音,我抬头,望向他深邃的眼眸,里面充满疲惫,却也充满了怜惜之情,还有那些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复杂情绪,我听见他说:“悠悠,你别哭,我心疼。”
“呜呜!!”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祁天养小心的捧起我的脸,用拇指温柔的帮我擦拭眼泪,我现在不想哭,一点也不想哭,我知道我一哭祁天养一定会担心,可是我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祁天养把我扶起来,坐在他的腿上,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语气里满是心疼的说着,“悠悠,别哭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打我好不好,别哭了。”
听到祁天养的话,我的眼泪更是向洪水一样倾泻而下,我感受到他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小心翼翼的吻去我的眼泪,仿佛我是他手心中的珍宝这样的祁天养更是令我伤心。
他的吻在我的脸上辗转,来到了我的唇边,和我的唇厮磨了一会,便用他的舌头敲开了我的贝齿,他的吻先是温柔的,缠绵的,而后似乎是因为我的哭声太大了,他的吻渐渐变得霸道了起来。
祁天养在我嘴上啃咬着,带着一种不甘的发泄,我回吻过去,我也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什么办法都没有的看着祁天养等死,不,比死更可怕,是等着灰飞烟灭……
祁天养休息之后,我来到了季孙的卧室门口,“叩叩叩!”
季孙打开门,看到我,仿佛并不惊讶,只说了句:“悠悠,你来了。”便打开门让我进去。
我进到屋子里,看着如大哥哥般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的季孙,我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委屈。
“季孙,你能不能帮帮祁天养,霸爷说,没有伏羲珠,祁天养就会灰飞烟灭,可是,可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说着,哽咽起来,“祁天养想要唤出莲止一问究竟,可是他的精元不够,唤不出莲止来。”
“悠悠,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的。这样,你先回去,让我想想办法好吗?”季孙安慰着我。
“会有办法吗?”我不确定的看着季孙,害怕他只是安慰我,但是却又急于得到他的肯定。
“会想出办法的,祁天养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的。”季孙说着。
听了他的话,我的内心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安定了,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得点了点头,回到了房间。
我来到床边,看着祁天养熟睡的面孔,心中酸涩,想起以前,他不用睡觉的时候,却依然躺在床上陪着我睡。
我知道我睡觉有很多不好的习惯,应该都被他看到了吧,而此时,祁天养的睡姿却是非常的优雅的,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想到这,我不禁再一次泪如雨下。
我不知道到我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祁天养怀里,我抬头,惊喜的看向他,果然他已经醒了,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笑着搂住他,高兴地叫道:“祁天养!”却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可能是昨天哭的太多了,有些脱水吧。
“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祁天养笑着道,用他的大手拍了拍我的屁股,然后还没过瘾似的在上面抓了几把。
“一大早的,你就耍流氓!”我哼哼了两声,推开他,径自起床洗漱。
祁天养亦步亦趋的跟着我来到卫生间,贴心的帮我挤好牙膏,和我并肩在洗手池刷牙。刷牙就刷牙吧,可是他竟然还不老实的动手动脚!
“祁天养。”我很郑重的喊了他一声。
“嗯?”他不明所以的看向我,嘴里吐着泡泡,口齿不清的问:“怎么了?”
“没事。”我淡定的回了一句,趁他不注意,一把把牙膏泡泡抹在他的脸上,“哈哈哈!真滑稽!”
“好啊你!”祁天养坏坏一笑,一手搂住我,一手把他的泡泡抹到我的脸上,还胡乱的涂了两下,“臭丫头!不教训你你不知道谁是你男人!”
“你是人吗?我的半尸人先生!”我笑着打趣,却见祁天养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正文 126.唤醒莲止
“你怎么了?”我连忙扶住他,心中一阵懊悔,方悠悠,你明知道祁天养身体虚弱,还和他闹!
“没事,别担心。”祁天养笑了笑,打开水龙头,快速地冲掉了脸上的泡沫,也不等我,自顾自的走出了卧室。
我连忙用水洗了两把脸,跟着祁天养来到客厅,“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呀!”我有些着急的问道。
“没事,悠悠。”祁天养把我拉到沙发上坐着,看着我。
我被祁天养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他的眼神却是认真的,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我近乎沉浸。
“咦,你这是也练了媚术了么?”小璇嘲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臭女人,净破坏气氛,我怒瞪她,反驳道:“真心相爱的人不需要媚术也能互相吸引!像你这样靠媚术去迷惑别人是长久不了的!”
小璇皱起了眉头,做沉思状,良久,她回瞪着我,语气不屑:“真心相爱?哼!”
我懒得理她,像小璇这种女人,不,应该是山魅,也不怪她不懂什么是爱情。
这时,季孙和破雪走了过来,笑着对我说,“悠悠,你说的事情,破雪可以帮忙。”
“真的?”我有些激动,若是唤醒莲止,说不定祁天养就有救了。
“我会尽力一试的。”破雪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感激的看向破雪,有些迫不及待,“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随时。”破雪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意,但却是带着戏谑。
我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头对着祁天养道:“破雪答应帮忙了,我们快去准备吧!”
其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我们四个人一起,来到了祁天养爷爷生前的书房,里面有打坐用的蒲团。
破雪和祁天养面对面盘膝而坐,我和季孙退在一旁。
我紧紧地盯着盘坐在蒲团上的两个人,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他们。
只见破雪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身前翻转动作,快速地掐着决,不一会儿,我仿佛看到一股紫气从破雪的周边升起,围绕着她,越转越快,也越来越浓。
在破雪的指挥下,那团紫气慢慢压缩,渐渐汇聚成一股,向着祁天养的胸口而去。
我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仙侠电视剧里的特效都没有这个来的真实,和他们在一起,总会不停地刷新我的世界观。
然而,我现在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其他的,我全神贯注的盯着破雪和祁天养,两个人的额头上,都细细密密的布满了汗珠。
直到那股紫气已经全部输入到祁天养胸口,破雪和祁天养同时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了?”我悄声问身边的季孙。
“失败了。”季孙的回答,令我的心一下子荡到了谷底,又失败了,就连破雪都失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我求助似的看向破雪,希望她还能想到什么办法。
“莲止的神魂太过强大,受伤也很厉害,我的精元有限,唤不醒他。”破雪淡淡道。
就在我有些绝望的时候,破雪的声音如同沙漠中的甘泉一样拯救了我,“我可以去叫小璇帮忙,但是我不能保证她会不会答应。”
“不管如何,都要一试。”季孙坚定地道。
“那我去找她。”破雪点了点头,就向着书房外走去,我连忙追上她,“等一下,我和你一起。”
不管如何,我都要说服小璇帮忙的!不过,我想,要说服小璇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果然,当破雪告诉她我们的来意时,小璇却是很轻蔑的看向我:“我为什么要帮忙呀?”
这一句话便堵得破雪说不出话来。
看到小璇脸上得意地笑,我的内心却是煎熬的,最后,我咬了咬牙,道:“你不是想要伏羲珠吗?我知道线索。”
小璇顿时双眼放光的盯着我,“你真的知道?”就连破雪也诧异的看向我。
我被小璇盯得有点心虚,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祁天养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只得嗫喏道:“我就知道一点,不过,祁天养体内沉睡的那个人是知道的,到时候你可以问他。”
“好!”我话音还未落,便听到小璇迫不及待的声音。
瞒着祁天养做这么大的决定,我还是有些心虚的,尤其是就连破雪,都颇为不赞同的看了我一眼。
但是,一想到越来越虚弱的祁天养,我就觉得自己可以化身成一个女战士,失去了祁天养,世界大乱又如何呢?想到这里,我便坚定了步伐。
书房里,祁天养和破雪、小璇,呈三角形排列而坐,破雪和小璇一同念着咒语,双手掐诀的动作也是一模一样。我忽然想起来破雪和小璇是姐妹,想来会更有默契吧!
不一会儿,二人周身都围上了雾气,只不过破雪是紫色的,而小璇却是青绿色的。
我明显能察觉得到,这次有了小璇的加入,破雪和祁天养都轻松了很多。
就在我潜心祈祷的时候,祁天养的身体忽然闪过一道白光,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里面似乎有光华流动。
不知为何,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莲止,他们二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破雪和小璇完成了任务,便起身离开了蒲团,我走上前去,经过小璇的时候,她低声在我耳边说着:“别忘了帮我问伏羲珠。”
我根本懒得理她,连忙走到莲止身前,“莲止,我有好多话要问你。”
莲止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便把脸转向了季孙三人,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悠悠有话要说。”
小璇似乎还有些不情愿,却是被季孙和破雪一左一右拉走了。
“悠悠,我们又见面了。”莲止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却是没有心情和他寒暄,急急忙忙的问着:“莲止,为什么祁天养会越来越虚弱?最近有一个叫霸爷的人,他竟然知道若兰,还称呼她为‘若兰公主’,他告诉我,你和祁天养随时都有可能灰飞烟灭!”
“悠悠,你不要急,虽然我一直在沉睡,但是祁天养的身体我还是有所察觉的。”莲止的慢条斯理和我的着急忙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似要灰飞烟灭的是我不是他一样。
“悠悠,祁天养身体越来越虚弱,其实也有我的失误。七彩柱本是我一缕神识所化,也可以说那是祁天养神识的根基所在,一点意外都有可能会影响到祁天养。
“因为伏羲珠融入到了七彩柱,扰乱了七彩柱的经脉,故而在祁天养身体内产生反应,这一点我倒是忽略了。才导致我和祁天养都大受影响,为今之计,还是先把伏羲珠取出来才好。
“不过,和你嘴里所说的霸爷,他也有可能和阿珠一样,是若兰培养的傀儡。但是也难保他们没有其他的退路,即使是傀儡,也不能掉以轻心。”
莲止说完,定定的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在等我提问。
“伏羲珠不是和七彩柱融合了么,怎么取出来?”
莲止神秘一笑,“祁天养会的。”
“对了!”我猛地一拍脑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跑到书房的暗格里,从中拿出一块令牌,“莲止,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莲止接过令牌,原本平静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莲止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我,声音颇有些犀利:“这是哪里得来的?”
“这,这是那天,祁天养带我去捉鬼……”我简略的把刘正的事情告诉了莲止,看着他越来越严肃的表情,难道这块令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确定那个刘正已经死了?”莲止语气里颇有些紧张。
“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中焦躁,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莲止会露出这般如临大敌的表情。
莲止听到我说‘确定’,似乎松了一口气,道:“这令牌,是当年西域三十六国皇室的信物,如果我没猜错,那刘正,应该就是天英国的后人。
“怕就怕,若兰已经组织了当年西域三十六国的后人为她效力,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现今若兰被我困在阴穴里,你们当务之急要尽快取出伏羲珠,另外要尽全力阻止西域三十六国后人会和,尤其是这块令牌,一定不能落到若兰手中……”
正文 127.黑衣人
莲止并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我紧紧握着手中雕刻着“天英”二字的令牌,打算在祁天养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把莲止告诉我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祁天养,祁天养?”我叫了两声,不确定他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
“悠悠。”祁天养缓缓的睁开眼睛,显得有些疲惫,对我露出了一个虚弱却安抚的笑容,“莲止和你说了什么?”
我怕有人偷听,便附在祁天养耳边,用着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着,把我和莲止的对话简单告诉了他。
“这么说,我们要回一趟阿适的老家了?”祁天养沉思了半天,抬起头看着我道,“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有精力再去一趟。”他有些担心,又好似在自言自语。
我犹豫了一下,也是,祁天养这几天精神越来越差,我皱了皱眉头,好心的提议问道:“要不要把破雪和季孙叫进来,一起说一下呢?”
“也好。”祁天养点了点头,站了起身,将我揽在怀中,慢慢的来到了书房的沙发上坐定,然后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我看得出他很疲惫。
打开书房的门,只见季孙三人正站在门口等待,我对着季孙和破雪说:“祁天养喊你们进来说。”
季孙和破雪相继而入,就在小璇也打算跟进来的时候,我一把拦住了她。
“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帮我问伏羲珠的消息?”小璇恶狠狠地看向我,而且又看我把她拦在外面,对我充满了敌意,可奈何又有事求我,所以不得不强忍住心中的不耐烦,问我。
“问了,不过那人说,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伏羲珠,只要伏羲珠一旦现世,必定会天下大乱,到时候恐怕你就是全天下的罪人了,我劝你还是别找了!”我故意带着讽刺的微笑看着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完,我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我“砰”的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
“呵呵,天下大乱管我屁事呀,我只要我想要的东西,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女人!”小璇在门外叫嚣着,我可以听得出她的不满和一些愤怒。
我翻了一个白眼,任由她在外叫嚣,没有再搭理她,也懒得跟她计较。
看着我皱着眉头走向沙发,季孙带着关心的语气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我刚才关门的时候,似乎看到阿年了。”我不大确定的说道,因为我只看到了一个匆忙转身的背影,我努力的回想着那个背影,而且有可能只是我的幻觉,因为太快了,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阿年在偷听。
“你是说,阿年在偷听?”祁天养严肃的看着我问道。只见他本是皱着的眉头更加的皱了皱,我有些担心祁天养,他本来就很劳累了,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加的劳累了。
我们四个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各自有了想法,毕竟所有的卧室都在二楼,而这个书房是在三楼,再怎么凑巧,阿年绝不可能是偶然经过。
“破雪,麻烦你布置一个结界吧。”祁天养谨慎的说道,看来他还是有些担心阿年或者是其他人。
“好。”破雪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回答着。双手掐诀,没几下就布置了一个结界,防止有人偷听。
“怎么样,找到办法了没有?”见结界布置好,季孙便关切的问。
“有了思路,我们需要去阿适老家一趟,就是上次那个山谷。”祁天养道,隐瞒了伏羲珠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样吧,我陪你们去一趟。”季孙很干脆的说着,对祁天养点了点头。
祁天养也对着季孙点了点头,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
“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要看着阿年和小璇。”破雪似乎知道,我们这一趟和伏羲珠有关,她主动提出来,是不想让小璇知道关于伏羲珠的事情吧,而且这里也需要有人照应,若是全部人都去的话,阿年和小璇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好,那大家就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出发。”祁天养满意的笑了笑,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说罢,我们起身出了书房。
……
半夜,我辗转难眠,怎么也无法入睡,思来想去许久,只觉得喉咙有些苦涩口干,便下床来到厨房想喝点水,刚一转身,我的瞳孔猛然一缩,一时之间竟忘了条件反射的干吼。
只见角落里,正站着一个人,满身黑衣,带着一个黑斗笠,我吓得手里的水杯一个没拿稳往地上落去,正想要张嘴尖叫。
只见那黑衣人却是手一挥,我的身体顿时僵住,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般,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水杯也脱离了自由落体定律,平稳的回到我身前的餐桌上,一滴水都没有撒。
我心中不免惊讶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这间屋子里除了我和幼小的云云,其他的都是高手!而且这里步了结界,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他也是一个高手?而且黑衣人直瞪瞪的看着我。
我心中一阵恐慌,难道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想着想着,我的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我能感受出背后吹来一阵凉飕飕的风,正想着如何转身逃跑。
“你不必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黑衣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向着我飘了过来,没错,是飘!
但是不知为何,我却不再感到紧张,呵呵,难道是这个人的声音太有磁性,所以方悠悠你连危险都不顾了吗?我在心中自嘲。可是不管怎么说,他的声音的确给我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黑衣人飘到我的面前,伸出手递给我一个白色的珠子,上面穿了一根红绳,道:“这个让祁天养戴在身上,可以让他七天之内脱离虚弱的状态,你们最好动作快一点,在七天之内拿回伏羲珠。”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伏羲珠?”意外地,我发现自己能说话了,随即皱着眉头厉声问道。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而且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拿回伏羲珠?
“呵!”随之听到黑衣人的轻笑,他并没有打算回答我的话,转身飘然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我的面前了。
我揉了揉双眼,如果不是手中那颗珠子依旧存在,我一定会认为那只是幻觉。
我仔细打量着这颗纯白色的珠子,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敌是友,他到底是想帮我们还是害我们?我心中的天平有些偏向于前者,毕竟,以那人的身手,想要加害我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吧?
罢了罢了,既然给了我,我就把珠子拿给祁天养看看,有没有用他一看就会知道。
我放低了脚步声,想要回卧室,但是却在半路看到阿适正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到我,他咧嘴一笑,“悠悠,你去干嘛了?”
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珠子,赶忙露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去喝了点水,吵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啊。”
“没有,你早点休息吧。”阿适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完,对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关了房门。
我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现在是晚上,他没有看见我异常的眼光,便加快脚步回了房间。
……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那颗白色的珠子递给祁天养,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笑嘻嘻的问着:“喏,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祁天养接过珠子翻转着打量了一下,疑惑的皱着眉头,“这是什么?你哪里来的?”
天啊,我心里面不敢相信,祁天养竟然竟然不认识这颗珠子到底是什么?我便把昨天夜里和黑衣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祁天养听完,紧张兮兮的拉住我的手,上下看了看我,问道:“悠悠,你没事吧?”说着,还扳着我的双肩自上而下的检查了一遍。
“没事,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那黑衣人说,这个可以让你在七日之内脱离虚弱的状态,而且让我们在七日之内拿到伏羲珠。”我晃了晃手中的珠子。
看着上面拴着的红绳,我猛然想起来当时破雪给我的那个铃铛。
正文 128.龙骨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会儿我拿给破雪和季孙看一下吧,兴许他们认识吧。”祁天养说着,便拉着我的手走出卧室。
正巧,我们刚一走出卧室,便看到了破雪。
“破雪。”我连忙叫住她。
“怎么了?”破雪停住了脚步,见我表情这么严肃,所以她也认真的问着。
我三两步上前,把手中的珠子摊在手掌上给她看,“破雪,你认识这个吗?”
“龙骨?”破雪似乎一下子认出了这珠子,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似乎还微微有一些激动。
“你认识?”祁天养听破雪这么说,也沉不住气了,快步走了过来,“那你知道它的用途吗?”
“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这颗珠子很是稀有,就连我也是在几百年前见过。”破雪顿了顿,有些机械的说道,看向祁天养,“这颗珠子可谓是出现得最为合适,正适合你用。”
“怎么说?”祁天养问道,脸上却是带着喜悦,但也许还是有些担心。
我也很是高兴,心里面的担心也送了一口气下来,看来那个黑衣人难道真的是来帮我们的,不过,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你带上它,起码能保证七天之内没有虚弱的状态。”破雪道,似乎还在疑惑我们从哪里得来的。
“真的!太好了!”我高兴地叫道,把红绳绕到祁天养的手腕上,“快点,祁天养,我给你戴上。”
七天,如果能坚持七天,足够我们拿到伏羲珠的了。
果然,戴上这颗被破雪称为‘龙骨’的珠子,祁天养的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只是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呢?
不再纠结这些,祁天养可以暂时好起来,我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走到客厅,季孙已经准备好一个旅行包,正在等我们了,祁天养邪笑着问沙发上坐着的阿适:“我们要去一趟你老家,你要不要一起?”
阿适先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却也没问我们为什么要去,只是温和的笑了笑,说:“等我一下。”
阿适的笑容,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明明是一样的笑容,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很是柔和,但是昨天却让我毛骨悚然呢?
不一会儿,阿适提了一个小提包出来,见我们都看他,便笑了笑道:“给我吗买点东西。”
我不禁皱了皱眉,想起阿适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对于他的母亲生病却表现的很平淡,我真的很难以相信阿适是一个孝顺的人。但是见祁天养和季孙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我便也就不再纠结了。
我们四个人,先是坐公交车回了市里,为了尽快到达阿适老家,我们决定租一辆车开,比坐长途汽车快很多,也能避免半路出状况。
季孙不会开车,我又只是个半吊子,所以开车的任务就落在了祁天养和阿适身上。阿适开车的时候季孙坐在副驾驶,我和祁天养坐在后面,到了一个中转站,阿适说累了,便换祁天养来开车,我和季孙也换了位置。
我刚坐上副驾驶,就见祁天养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是为什么祁天养还笑得一脸猥琐?
“没什么。”祁天养附在我耳边说着,“只是忽然想到,我们还没有在车上做过。”
“哗!”我感觉到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这个臭流氓,还没好就想这些有的没的,也不顾后面还有人。
忽然,我想到后面的两个人似乎耳力都不错,万一被他们听见了……我小心翼翼的向后座瞥了一眼,却见阿适正笑得一脸暧昧的看着我,而季孙,正强忍着笑意看着窗外。
完了,铁定是都听见了,我感觉不只是我的脸,就连我的脖子也烧起来了!祁天养这个混蛋!
我正在心里暗暗骂他,却见他忽然俯下身来,“你,你要干嘛?”我听见我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傻瓜,你安全带没系。你以为我要干什么?”说着,一脸坏笑的把我的安全带系好。
“祁天养,你个混蛋!”我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却换来他爽朗的大笑。
我已经不想再回头看阿适和季孙的表情了,我只想做一只鸵鸟,把脸埋在沙子里。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祁天养开车,我还在生气,不想理他,便把头转向车外,看风景。
高速公路上的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只能看来来往往路边经过的车子,可是渐渐地,就连车也没有几辆了,到最后,干脆一辆车都看不到了。
我暗自疑惑,这高速公路上,怎么那么久都没有一辆车呢?
不一会儿,我就发现越来越不对劲儿,我不由得紧张的喊道:“祁天养。”
“你也发现不对劲儿了。”祁天养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我们这是碰到了循阳阵。”阿适在后座适时开口。
“什么是‘循阳阵’?”我纳闷道,看着前面一样的风景,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头,我还以为是又碰到了鬼打墙。
祁天养减慢车速,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这循阳阵可是比鬼打墙厉害得多,这是一个阵法,鬼打墙只是一个障眼法。这阵法在有太阳的时候用,并且太阳越大越厉害,会让你看到的东西无限循环,尤其是在这种高速公路上,风景本来就差不多,很难发现。”
祁天养解释的简便,我也只是似懂非懂,只是跟着祁天养下车。只见他从我们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罗盘,对准一个方向,掐了几个诀,大喝一声“破!”
顿时,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然后身边的景象就变了一个样子,也真实了许多。
“出来!”祁天养朝着一个方向大喝,顺着他的视线,我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直到一个风骚的身影从那个角落里走了出来,竟是很久未见的小蛮?
小蛮的脸上没有了她一贯的笑意,而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不是说你最近元气大伤,很虚弱的么?”
“哼,不放出点风声,怎么引你上钩?”祁天养亦真亦假的道。
“少废话!”小蛮严肃的质问道,“刘正是不是你们杀的?”
刘正?不正是那个不男不女的作恶多端的人吗?竟然和小蛮扯上了关系,看样子,似乎两人还挺熟?
“哦,刘正是谁?”祁天养戏谑着说,“是我们杀的又怎样?不是我们杀的又怎样?”
“不要装傻卖呆,我已经问过那个司机了,他说那天有一男一女,除了你们还能有谁!”小蛮不理会祁天养的戏谑,冷声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块令牌?快交出来!”
“我说小蛮,你都被我打伤了还这么横?你这么横老徐知道么?”祁天养笑得爽朗,原来是他在破阵的时候已经伤了小蛮。
听到了祁天养的话,小蛮脸上闪过一道慌张的神色,“你们要那令牌也没用,还是快给我吧!”
这话听着,已经不若刚才那样底气十足了。难道小蛮来围堵我们,老徐不知情?
祁天养只是嘲讽一笑,示意我上车,然后开着车从小蛮身边呼啸而过。
又行了约十来分钟,阿适终于沉不住气的问道:“她说的是什么令牌?”
“她说的刘正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知道她说的什么令牌?”祁天养无所谓的说道,似乎没把小蛮当回事儿一样。
一路无话,终于,我们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阿适家的小旅馆。
“爸,我回来了。”
阿适的父亲原本听到阿适的声音,满是笑容的抬头,却在看到我们的一瞬间,变了脸色。
我略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几个月之前,还是一副意气风发、老生长谈的样子,如今却是满头白发,皱纹也多了不知凡几。和几个月前相比,老了十岁不只。
也是,经历了丧女之痛,而后老伴又卧床不起,深受打击决定金盆洗手,这都是衰老的催化剂吧。
“爸,他们来,有些事情,在这里借宿。”阿适开口打破了僵局。
阿适的父亲闻言,一声长叹:“也罢,这都是命啊,随便住吧,我就不招呼了。”
阿适的父亲,应该是算出阿珠的死是和我们有关的了吧!
正文 129.故地重游
阿适去看望他的母亲,我和祁天养、季孙便找了一间屋子,打算商量一下明天的计划。
“我们是不是要把阿适支开?”季孙问道。
“是的,季孙,你不会水,没有办法跟我们去山谷里,就由你帮忙把阿适支开,顺便帮我们在山谷外把风。”祁天养安排着。
“好。”季孙点头应道。
我刚想发表一点建议,祁天养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皱眉看向门外。
只听“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一个身影踉踉跄跄的跌了进来。
“阿年?”我惊讶的看着跌坐在地的阿年,和站在门口的破雪,这架势,怎么越看越像是破雪把阿年踹了进来呢?
“你们怎么在这里?”祁天养和季孙也是惊讶极了。
“天养哥哥!”阿年坐在地上,朝着祁天养柔柔的叫唤着,叫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祁天养却不理会她,只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破雪。
破雪淡定的走了进来,说:“你们走了之后,我就看她鬼鬼祟祟的,一路跟着她,就跟到了这里。刚才,她趴在门口偷听你们说话,我就把她踹了进来。”
我靠!还真是揣进来的!霸气!我在心中为破雪点了三十二个赞。
“人家哪有鬼鬼祟祟的?人家只是想要跟着天养哥哥出来玩儿!”阿年坐在地上,娇滴滴的反驳着。
然而我们没有一个人理会她,阿年竟然跟踪我们,她是要干嘛?还偷听我们说话,这么说,我昨天没有看错,墙角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真的是阿年?
“既然来了,就老实的呆着。”祁天养冷冷的对阿年说,而后又转脸看向破雪,“还要麻烦你看紧她。”
破雪轻轻点头,表示没问题。
季孙三人一走,祁天养便猛地把我扑倒在床上,急切又热情的吻向我袭来,大掌带着一丝凉意在我身上游走,却把我弄得全身火热。
自从祁天养身体变得虚弱,接吻是我们做过的做亲密的动作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热情的回应了过去。
祁天养得到了我的回应,动作更加迅速,几下子便把我弄得酸软无力,沉浸在他带给我的热浪中。
……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我就被祁天养叫了起来,看到久违的煎蛋和牛奶,我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自从祁天养变得虚弱以来,我就再也没吃过这样的早餐了。
“傻瓜,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祁天养坏笑着道。
我哼哼了两声,不想搭理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吃完饭,我们准备出发,令我们没想到的是,昨天我们还在商量,怎样千方百计的拖住阿适,可是阿适一回来,就被他的母亲拖住,直到现在,说什么都不放手。真是天助我们!
我们顺着上次走过的路径,一路也没有心情去看周边鬼斧神工的景色。
“祁天养,我一直想不明白,伏羲珠为什么会反噬莲止的神识。当初你把它放进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其实,我一直都不解这个问题,只是关心则乱,没有静下心来想而已。
“我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动了手脚!”祁天养说着,可把我惊了不轻,不会吧,难道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可是我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也许是我多虑了。”
终于,在一个转弯之后,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个七彩神柱。
“啊,怎么会这样!”待我走近一瞧,被眼前奇怪的景象给震到了。
此刻的七彩神柱,并不是通体发黑,也没有了最初的璀璨,绚丽。而是从头到脚,被冻成了一根冰柱。
厚厚的冰块在上边层层凝结,目之所及,严丝合缝。从我这里,都能感觉到它发出的凉气,沁人心脾。
“这是怎么了?太诡异了,它怎么能自己就结冰了呢?”我慌忙跑了过去,没有发现一旁祁天养的不对劲。
“这里连水都没有,怎么可能结成冰呢。”我很是纳闷,这七彩柱的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一丝结冰的痕迹。
“这里的格局好像被人动了手脚,我一来到这儿,身体那种虚弱感又出现了……”祁天养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弱弱的,没有力气。
“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我赶忙跑了过去,焦急的问到,“你可不能昏过去啊,快,告诉我,怎样将那珠子取出来?”
我发现,此时的祁天养,几乎有些站不稳了,我的心猛然一沉。
“悠悠,别担心!”祁天养的一只大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我这才发现,我刚才一直在不住的颤抖。
“扶我坐下。”现在的祁天养只能虚弱的倚在石壁上,有气无力。
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连忙扶着他,就地坐了下来。祁天养像是在打坐一样,双腿盘起,后背挺直。
之后,他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符纸。
“这里又没有阴魂,你拿符纸做什么。”我不解到,上次,他用几张小小的符纸,就收服了那么多怨灵,我现在还历历在目,不由得离那毫不起眼的纸张远了一些。
“没办法,七彩柱被冰了个严严实实,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是不可能去找出使它结冰的源头了。”一边说着,一边将符纸在面前铺平。
“要想将伏羲珠取出来,只能用它燃出的火焰,把冰融化。一会儿,你离这远一些,不然我不好施展术法。”
“不,我就要呆在这,别想把我支开,我又不傻,放心吧,我就在你后边,这条小命,我还珍惜着呢。”
难得,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的了玩笑。
祁天养无奈的笑了笑,我能看到,他的眉毛已经结了一层薄霜,本来就冰凉的手,此刻就像在冰箱了冻过一样。
“快,开始吧!”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嗯,你往后撤一撤!”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象征性的向后挪了挪。
直接忽视祁天养不满的眼神,“开始吧,我就在这儿!”
对于我的坚持,祁天养也无可奈何。
收敛心神,祁天养开始静静的凝神聚气,眉头紧锁,显然很是吃力。
“火地晋,火山旅,火水未济,火风鼎,火雷噬嗑,火火离,火火睽,火天大有……”
祁天养口中念念有词,我只能屏气凝神,静静的看着。
“起!!”随着祁天养一声浑厚的声音,那张平铺在地上的符纸,一跃而起,直直冲向七彩神柱。
只见,在距离神柱一米之时,符纸忽然自己燃烧起来,熊熊烈火,着实不像一张如此单薄的纸所能燃烧出来的程度。
下一秒,那团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冰柱而去。
“嚯!!”的一声,火球在碰到冰柱之时,瞬间向柱子两头蔓延开来。
那场景,真是叹为观止,那柱子就像是被泼了一层汽油一般,火势之大,不可小觑。
我低头看了看祁天养,他还是一直闭着眼睛,眉头锁的更紧了。我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他好像很吃力,很吃力,我都不敢确定,他是否还能坚持,坚持到柱子融化的时候。
我站在原地,双手合十,默默念叨,“快,快,化了吧!”
“亨!”只听得一阵低沉的闷哼声,祁天养瞬间倒地,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我连声音都没有来的及发出。
“祁天养!!怎么了,啊?”我慌张的蹲下身,将他上身拖起,搁置在我的身上。
“祁天养!醒醒!祁天养!!”
他的身体格外的冰,僵硬的身体甚至只能笔挺挺的躺在我的怀里。
无论我怎样呼喊,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双眼紧闭,眉眼结霜。
“轰!”
紧接着,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之前还熊熊燃烧的柱子,此刻,正散发着令人骇然的寒气。
燃烧的火焰下边,像是一条盘踞的巨龙,挣扎着,嘶吼着,急切的想要拜托这些束缚。
“轰!!!隆!!”一连串的响声传来,一股沁人的寒气扑面而来,燃烧的火焰,也已经奄奄一息。
我知道,要出事情了!
正文 130.取出伏羲珠
慌忙间,我拖着还在昏迷中的祁天养,艰难的,向远离火柱的通道挪去。
“哗!!”一声声玻璃碎裂一般的声音传来,那七彩柱,就像从里边炸裂开来一样,破冰而出。
还是那个遍体黢黑的样子,神奇的是,此刻眉眼都结了冰霜的祁天养,似乎也像那个柱子一样,白霜在慢慢消失。
太好了,祁天养失神识的一部分,这也不难说明,为什么会出现折中情况了。
可是,伏羲珠到底要怎样才能从柱子中取出来呢,祁天养还在昏迷之中,再不将珠子取出,我都不敢确定,他还能不能醒来。
“天养?醒醒,告诉我,怎样才能将伏羲珠取出来。醒醒啊,醒醒!!”
我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怀里的人儿,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管了,真的不能再等了!
我暗暗思忖,与其在这干坐着,瞎着急,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管他什么,都试试先。
想罢,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祁天养身上带着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东西不多,总共就有几张长得差不多的符纸,一个上次用过的匕首,一个不知名的玉制品。
还有,这是一个香囊,里边似乎也装着东西,算了,先从这些符纸开始吧。
我缓缓走近七彩神柱,小心翼翼,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指不定什么时候,从柱子里再爆出什么东西,我可就要一命呜呼了。
我也分不清什么符咒,什么用法,就将它们一张张的贴在神柱上面,然后紧紧盯着,希望能有什么反应。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就这样,大概过去了十分钟,眼前的神柱什么动静都没有,我心中划过一阵阵失望,浓浓的担心汹涌而来。
罢了,我又拿起了上次祁天养用来对付恶灵的木质匕首,来回将那黑黢黢的柱子看了个遍,还是无从下手。
最后,我一跺脚,心一横,抽出匕首狠狠的向那柱子上砍去。
一阵折腾,风平浪静,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有些急了,怎么办?我现在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办法,怎么办?
我心中暗骂自己没用,不断的用手拍打着那个柱子:“啊!你出来啊,快出来!!!”
我叫的歇斯底里,完全没有看到自己的手,被紧握着的匕首划破了一道口子,也完全没有好烦一丝疼痛。
直到,那七彩神柱逐渐焕发出绚丽的光彩,耀眼夺目。
这……难道,当时伏羲珠没有融入里边的时候,这柱子就是这个颜色,难道,她要恢复以前的五彩斑斓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伏羲珠要脱离出来了呢?
我心中一阵激动,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鲜血淋漓,并传来阵阵钻心得疼痛。
忽然,我看见,我的血竟然一滴都没有滴到地上,而是统统顺着柱子上细小的沟纹,缓缓流淌,就像是奔流在血管中的血液一样,那么的自然。
随后,被一点点渗入柱子里边,由血红,变成金黄,随后消失不见,不留下一点痕迹。
我站在那里看呆了,这是怎么回事?我都忘记了去按住还在血流不止伤口,这些柱子在吸食我的血液。我肯定。
我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看着我的血液,一点点和和神柱融合,看着它的光彩越来越夺目……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将我惊醒,我不禁大喜,祁天养醒了!
“祁天养,你醒了?怎么样,身体好受些了吗?”我也不管自己还在流血的右手,上前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我没事了,你的手怎么了?”他的视线在触及到那些殷红的血液时,瞬间冷凝,眉头紧紧皱起。
“嗨,没事,你看那儿!”我示意他向七彩神柱看去,神柱此时已经格外的绚丽,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咻!!”忽然,一个同样绚丽的珠子,从神柱中飞了出来,光彩夺目。
我激动的几乎要跳了起来,拍着旁边的祁天养:“祁天养!快看!那是不是伏羲珠!”
我激动的快疯了,这个折腾我们如此之久的伏羲珠,终于又出现了!
“应该是!”祁天养淡淡的说了一句,缓缓站起神来,仍然有些踉跄。迈开步子,向它靠了过去。
渐渐的,珠子的光彩逐渐散去,果然是伏羲珠。
此时,伏羲珠被祁天养捏在了手里,已经又变成了以前的黑珠子。
“太好了,伏羲珠终于取出来了?”我欢呼着,有点忘乎所以。
“别乱动!”
祁天养低沉的声音香气,一把抓住我的右手,随意扯下一块布料,给我包扎起来。
我此时,心里犹如抹了蜜一样甜:“原来,这些神识需要喝人血才能有反应啊,我还真是幸运,误打误撞,就将伏羲珠取了出来,嘿嘿!”
“什么?”正在给我包扎伤口的祁天养,一听我说这话,突然问了一声。
“就是我的血,才把这伏羲珠唤出来的,你没看到啊,那场景真是壮观,那血液就像有灵魂一样,在神柱上流淌,慢慢渗入内部,别提多神奇了……”
我在这儿涛涛不觉的讲述着,完全没有看到祁天养惊异、探究的眼神。
“好了,既然伏羲珠取出来了,咱们先出去再说吧!”祁天养打断了我的话,嗯,确实该出去了。
“那咱们出去吧,别让季孙大哥等急了。”
说着,我就将从祁天养那掏出的东西捡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谄媚的笑了笑。
“哎,你说,这里被人动了手脚,是真的吗?”我忽然想起来,祁天养说过,就是因为有人做了手脚,才会使神柱与伏羲珠相冲撞,才会体结寒冰的。
“嗯,出去看看就知道了。”祁天养说着,拉着我的手,走出溶洞。
出来后,是一片空地,周围还有些怪石,看着这些怪石,我猛然想起来,当时我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我和祁天养在这些怪石后面……
“悠悠,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我的耳边忽然想起了祁天养戏谑的声音。
祁天养拉着我的手,就向着乱石后面走去,步伐甚是惬意,却把我弄得面红耳赤,“祁天养,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当然是……”祁天养朝着我笑得很邪恶。
听了他的话,我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不想跟他过去,大白天的,荒郊野外,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很羞耻的好吗!
祁天养来到怪石后面,就当我以为他又要对我做禽兽不如的事情的时候,却见他从背包里拿出匕首,在石头后面的地上挖了起来。
我纳闷,心中却也松了一口气,“祁天养,你挖这个干什么呀?”
祁天养戏谑道,“我当然是挖这个,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说完,还拿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
我深知在嘴皮子上占不了什么便宜,只得哼哼两声表示不满。
不一会儿,便见祁天养挖出了一只手掌大小的铁剑,略有些锈,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
拿着这把小剑,祁天养又带着我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在另一颗大石头后面挖出了一把同样大小的小铁剑,两把剑的剑锋相对。
“这是双锋双煞剑,双锋相对,可以改变一定范围内的磁场。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伏羲珠才会扰乱七彩柱的经脉。”祁天养道,把这两把剑用一张符纸包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东西?”我纳闷,这一看就是人为的。
“应该是个懂风水的人,用这个将这里的格局动了,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不过应该不是那些人动的手脚,不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个格局可能只是试探,因为除了我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七彩柱的事情。”祁天养分析着,“这里暂且是安全的。”
“懂风水的人?难道说,是,阿适?”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祁天养点了点头,道:“这有可能只是他的试探,因为他当初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做了什么,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为他自己报仇。”
“为他自己报仇?”我心中更加疑惑。
“他当初不是被那些蟑螂差点咬死么?改变这里的磁场,有很大几率改变那些生物的生长规律。”祁天养轻蔑一笑。
也是,若阿适真的只是要为自己报仇,那可真是心思狭隘。
正文 131.蛊 推荐票满5000加更!
在山洞入口处,祁天养拿着刚才从土里挖出来的剑,念了几句咒语,把剑插在山谷入口的两侧,剑尖的地方,还插着刚才用来包裹的符纸。
“这,不是说这剑会改变这里的磁场吗?怎么还插在这里?有什么用途?”我不解的看向祁天养。
祁天养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这个是用符纸处理过了的,可以帮我们抓住到底是谁埋的这双锋双煞剑。”
“真的?”我疑惑,这会不会很容易被发现?
“放心吧,他进不来这里了。”祁天养冷笑着。
唉,算了,不问了,问了也不懂。我在心中叹了口气,要是祁天养知道了我的想法,又要嘲笑我了。
我朝着祁天养乖乖地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跳下水潭,我也是会游泳的,但是祁天养嫌弃我太慢了,便拉着我,不一会儿我们便穿过了瀑布。
季孙正坐在岸边等我们,见我们出来,他连忙递上一个包裹,里面是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干衣服。
我和祁天养在草丛里换了衣服,季孙拿过包裹,问道:“怎么样?”
“果然是里面被动了手脚,双锋双煞剑,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祁天养说着,眼神闪过锐利的光芒。
“阿适?”季孙开口问道。
我惊讶的看着季孙,我和祁天养分析了半天(当然是我分析的),才觉得有可能是阿适,季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竟和我英雄所见略同啊!
“没有证据,不过晚点就知道了。”祁天养道,“我们先回去。”
“好。”季孙道点了点头,也并不多问。
刚一回到阿适家的旅馆,一道身影便飞奔着扑向祁天养怀里,“天养哥哥!”
下意识的,我听到这道甜腻腻的声音,反射性的往祁天养身前一站,“唔!”那道身影便撞到了我的怀里,别说,真他么疼!
“你这个女人,投什么怀,送什么抱啊!”我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胸口,不客气的朝阿年道。
“我,我只是想,找天养哥哥。”阿年委委屈屈地朝着祁天养抛着媚眼。
我靠,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前几天祁天养身体虚弱,我不稀得和这个阿年计较,现在祁天养好了,我的心情好的不得了,更是有力气迎接这个白莲花阿年的招数了!
既然你做白莲花,那我也换个方式和你说好了。我眼珠微转,拍了拍阿年的肩膀,“做女生要矜持!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说完,我也不顾阿年那受伤似的小眼神,拉着祁天养就进了旅馆。
破雪就站在旅馆的大厅里,见我们回来,只是平静的问:“事情办好了么?”
祁天养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说,有些事情当心隔墙有耳。
我们没有在阿适家的旅馆多做停留,第二天一早,便踏上了归途。
“阿适,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祁天养笑着问。
闻言,阿适对着我们露出了一个温温润润的笑容,说着:“我妈身体不好,非要我陪着,我就不和你们走了,等我妈身体好些了,我一定会去找你们。”
说罢,阿适看向我,笑意更深了,“悠悠,你们一定要等我哦!”
明明只是笑,不知为何,我的背后感到一丝凉意。
……
当我们回到祁天养老家的时候,赤脚老汉已经在等我们了。
阿年见到赤脚老汉,顿时变得呆愣。
“不好,她要发疯!”祁天养见状,立马把阿年的眼睛捂住,不让她看到赤脚老汉,然后对破雪说:“破雪,交给你了,把阿年带进屋里。”
破雪点头,伸手接过阿年,捂着她的眼睛,把她带走了,季孙也拿着背包,进了屋子。
“老叔,你找我?”祁天养看向赤脚老汉。
赤脚老汉看到阿年的时候,眼眶便开始湿润,直到祁天养叫他,他才反应过来,应道:“天养,昨天,小蛮来找我了。问我是不是杀了一个叫刘正的人,还问我见没见到一块令牌。”
祁天养和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
只听赤脚老汉接着说,“小蛮当时受着伤,但是似乎很急迫,尤其是对那个令牌。我寻思着这刘正可能是你杀的,便来问问。”
这小蛮前天刚被祁天养击伤,紧接着就去找赤脚老汉,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定是不会带着伤去的,看来这令牌非同寻常啊。
祁天养略微思索了一下,对着我说到:“悠悠,你到书房,把那块令牌拿来,给老叔看看。”
我有些诧异,还不知道这赤脚老汉是何意,为什么祁天养会让我拿令牌给赤脚老汉看呢?
虽然我不理解,但是我也知道,祁天养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用意的,便匆匆跑到书房,把令牌拿了出来,递给了赤脚老汉。
赤脚老汉拿着令牌打量了半晌,却也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半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把令牌放到鼻翼闻了闻,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老叔,怎么了?”祁天养忙问。
“这令牌,我不知道,但是这上面的味道,我却有一种熟悉感。”老汉道,复而又把令牌放在鼻子前闻了又闻,却又皱着眉头似乎想不起来,“奇怪,这味道我一定在哪里闻过,但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我有些紧张的盯着赤脚老汉,暗自替他心急,是因为老了吗,所以记性不好了!我在心中吐槽着。
“老叔,你别急,慢慢想。”祁天养安慰道。
“好。”赤脚老汉点头,继续保持着闻令牌的姿势,鼻子一耸一耸的。试想一下,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道袍的老汉,手中捧着一个东西,闻来闻去,画风略搞笑。
“你这老头,在闻什么呀!”小璇走了过来,看到赤脚老汉的动作,不客气的大笑出声:“老头,你以为你是属狗的吗?”
说着,又好奇的凑过来,看我们在干吗。
“咦?一块破牌子,有什么好闻的?”说着,一把拿起老汉手中的牌子,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哎!”我被小璇的动作下了一跳,刚想炸毛,却被祁天养按住:“他们山魅的鼻子确实比我们灵。”
“算你识货!”小璇得意的看了祁天养一眼,把令牌扔到了老汉手中,颇有些不屑,“都是草药味,有什么好闻的!”
“对!是草药!”老汉激动地道,“我想起来了。”
老汉又闻了闻令牌,确认似的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说罢,把令牌还到祁天养手中,“这草药,是养蛊的草药。”
“养蛊的草药?”祁天养问道。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那个抬轿屋里,那个叫小魅的女鬼说过,这刘正,在村子里高价雇佣村民养草药,但是这草药的去向却是从来没有人知道。
“没错。”只听老汉娓娓道来,“早年我在南方游历的时候,在湘西那边,经过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很偏僻,村子里的人善蛊,他们自己种植草药养蛊,我当时在那个村子里住了半个月之久,他们养蛊的草药,正是这个味道……”
养蛊,难道这个刘正收购草药就是用来养蛊的?我不禁打了个激灵,这蛊,听起来就是很可怕的样子,尤其是前段时间,赤脚老汉也中了蛊。
等一下,赤脚老汉中的蛊,会不会和那个刘正有什么联系呢?
我看了眼祁天养,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
送走赤脚老汉,祁天养对着我们说,“看来,我们要去湘西走一趟了!”
正文 132.湘西之行
一大早,我们就坐上了通往湖南的大巴车,我心中还是异常得兴奋的。长这么大,我这还是第一次出省呢,就连读大学,都没有得到出省的机会。
“祁天养,咱们这一趟大概要去多久啊,我想着,是不是可以到处旅游一下,也不枉此行啊!!”激动的心情,让我精神十分振奋,也没有了往常坐车时的倦意。
坐在车子最后的就是季孙和破雪。这两个人还真是逗乐,一个局促,一个冷凝;一个默而不语,另一个更是十足的高冷。
哈哈,我不由得心中好笑,带着他们出来,一是找个帮手,另一个就是可以帮助他们二人感情升温一下。照他们这种进度,我恐怕是有生之年都喝不上他们的喜酒喽!
我自己在这,想七想八,美得啊不行。
“别闹了!”一股低沉的男声传来,“等咱们办完了正事儿,带你去玩玩也无妨。”听到这话,我激动差点就叫了出来。
“不过,你现在要安静下来了,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出门不成?”我瞬间凝结,这才意识到,周围已经有人向我递来了怪异的目光。
好吧,是我冒失了。
就这样,我在车上一路颠簸,昏昏欲睡。
“悠悠!醒醒!”直到一个声音把我唤醒,我才擦了擦有些湿润的嘴角,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看了看窗外。
“到了吗?太好了!”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不知不觉睡了那么久。
“还没到呢,我们现在只是来到了湖南境内,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个饭。”
本来还在为没有到目的地有些怨念的我,一听说有吃的,立马精神了起来。
此时,正在搬行李箱的季大哥,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问了句:“咱们今天是在这儿先住上一晚,明天再出发,还是晚些赶过去?”
破雪在一旁帮着季孙,提下来几件我们带的背包,一样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祁天养。
“咱们吃个饭就出发吧,到了地方在休息,湘西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咱们还是及早的适应哪里的风俗文化才行。”祁天养思虑再三,决定今天就出发。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不太起眼的酒馆,简单要了几个素菜,还特意交代了少放辣。虽然说南方水土养育出来的儿女,恬静温婉,这吃辣的劲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大湘西辖张家界、怀化和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三地。其中,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是湖南省唯一以少数民族命名自治的地州,首府吉首距离省会长沙500多公里。
“咱们吃过饭后,还能赶得上去湘西的车吗?”吃着饭,我好奇的问了句。
“可以的,前些年这里刚刚通了常吉高速,这个世世代代,与山为伴的湘西地界,已经不再神秘了。”
自古及今,湘西都是中国最具有神秘色彩的地方之一。
“千山万壑,群峰壁立,险峻崎岖,窄为羊肠,土路多而石路少,绕溪越岭,时上时下,回绝人寰,登涉艰难……”
在地理上,湘西不似邻近的山之省贵州、山之城重庆,这里千水交合,水域面积之宽广为全国之冠,“五溪”的酉、巫、武、辰、沅水被重重山体碰撞挤压而出。
不止是自然环境上,让人啧啧称奇,而且这样的灵山碧水还孕育出了沈从文、熊希龄、黄永玉、田星六、宋祖英等一大批文人、名人;创造出了傩堂戏、辰河高腔、猴儿鼓以及蜡染、银饰、织锦、剪纸、剌绣等独具特色的民族文化,描绘出了凤凰古城、边塞长城、吉首德夯等醉人的美景。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人杰地灵的地方,竟然是为了去苗寨,调查那令人谈之色变的用蛊之人。天晓得,稍有不慎,被人下了蛊,就会死无葬身之地都不自知。
当我们进入湘西境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下车的地方,有几个简陋的旅馆和饭店。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下。”祁天养往四周看了看,挑了一家看着比较明亮的旅社,走了进去。
“嗨,祁天养,记着,一会儿要三间房间就行!”哟拉着走在前边的祁天养,悄声说。
“哦,没想到老婆你比我还着急,我当然会要三间房了!”祁天养也是悄声贵到,一脸的奸笑。
靠之,我真的想把我这张嘴缝上,狠狠拍了他后背一巴掌:“想什么呢!”
接着,有意识到说话声音太大了,又将声音压低,说:“我是说,让他们两人住一个房间。”说着,我悄悄看了看跟在我们身后的两人,奸笑着勾了勾嘴。
“这次不简单,看我的。”祁天养同样奸笑着勾了勾唇,可我怎么有种,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跳了进去的感觉。
“老板,住店!”
坐在前台的是一个,身体已经发福的的中年男人,也许是长时间没有客人进门,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一看到我们一下子来了四个人,瞬间眼睛发亮,站了起来。
“奥好好!!请问你们需要……奥,对了,我们这里就只剩下两间双人房了,我看客官四个人,正好。给,这是钥匙!”
说着,从柜台下边拿了两把钥匙上来,对着祁天养笑的一脸暧昧。
这,是什么情况?看看身后的两个人,什么表情都没有,祁天养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三间房吗?
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他打断了旅社老板的话,偷偷伸出了两根手指。看来,媒人是做不成了!
我们就这样拖着行李,来到了旅馆的二层,别看这个旅馆地方不大,还建成了两层,连楼道都窄的不像话。
终于找到了钥匙上的门牌号,两间房只有一墙之隔。我拿了一把钥匙,刚想推门进去,就听祁天养说:“好,那就这间吧,给你们的钥匙。”
啥?这是什么意思?
转过头,就看到,破雪冷冰冰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而季孙,虽然隔着口罩,我还是能看到他那一脸蒙圈的表情。
“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会和你一间房吧?”祁天养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对着季孙说,“两个大男人,你不在乎名誉我还在乎呢,我当然要和我老婆一起住,温香软玉在怀,总好过和你这个糙汉子……行了,至于你,看着办吧。”
说完,十分帅气的推开房门,连带着我一起拉了进来。
独留两人,石化般的站在门口。
进了房门,我才反应过来,“祁天养,你成心的是不是?”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当着他们两个的面,他会说话这么露骨。原来,他说的办法,就是这个啊。
哎,我的名誉啊,也是丢人丢习惯了。
“怎么了?这可是最最滴水不漏的办法了,这样破雪就不会找借口,和你挤一屋了。你说,是不是?”祁天养一本正经的解释到。
我一阵无言,因为,确实有道理。
幸亏,房间里有两张床,但以我的经验来看,那第二张床,一定是多余的。
我将我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个房间还真是小,连个独立的卫生间都没有。
“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忽然从外边传来。
就在我准备开门的时候,祁天养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先我一步猛的将房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破雪。
“我找方悠悠!”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不在!”祁天养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我去,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这么小的房子,她站在外边就能将证个屋子一览无余。
我连忙将祁天养推了开来,对着破雪尴尬的笑了笑:“呵呵,破雪,你别理他,他就那毛病!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啊?”我赶忙问道。
只见破雪脸色一红,好神奇啊,我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不禁多瞅了几眼,弄得她更加不适。
“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住啊?”破雪窘迫的说着,眼睛始终不敢看我,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脚面,肯定是嫌一级太丢人了。
我正在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祁天养突然把我一拉,说了声:“不行!”
紧接着,“嘭!”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可怜的破雪!!
“你先休息一会儿,半个小时后,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好玩儿的地方?什么啊,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玩儿的,玩儿鬼啊!”我翻了个白眼,一直都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夜里,才是一切的开始呢!”祁天养神神秘秘说了这么一句,我也没有听的太真切。
我没有想到,就是我的一句玩笑话,竟然应验了。
正文 133.初闻赶尸人
大概晚上**点钟,祁天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对着还躺在床上放空的我叫了一声:“悠悠,走,带你去见识一下湘西的风土人情!”
“真去啊,那行等等我。”我扑腾一下从床上坐将起来,换了一身长袖长裤。这里晚上蚊虫肆虐,还是武装一下吧。
“祁天养,来,换上!”我从一大堆行李中,找了一件素净点的长衫,递给他。
祁天养看了一眼,说:“你知道的,我不用!”
哦,我忽然想起来,半尸人没有了活人滚烫的血液,当然也就不担心蚊虫了。可是人家明明是好心这个混蛋却一点也不领情!
“我知道,我是替那些蚊子担心,好不容易找了个冤大头,愣是吸不出血,你说冤不冤啊!”我强词夺理。
“哈哈哈哈,我老婆还真是会说笑,好,我这就换上。”祁天养似乎被我的话逗乐了,笑个不停。
夜色深沉如墨如砚,繁星点缀即是星辰璀璨,暮空似深邃暗涌的逆流,月影空垂,低悬于夜幕的最深处,未央,浑浊的月光似流影沉淀。几缕层云飘过,遮挡住了铅华的月亮,只留一丝微弱的月光倾泻而下。
如此缠绵的夜色下,我和祁天养借着微弱的月光,来到了较为偏远的一处林地。
“大晚上的,来这干什么啊,怪吓人的?”虽然穿着长衫,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只得抱紧双臂。尤其是那一阵阵晚风向我的背后吹来,总感觉阴森森的。
虽然见过了那么多次,对人冲击很大的东西,我却还是没有适应。
“你知道,湘西这个地界,除了耳闻能详的苗蛊文化外,还有什么最出名吗?”祁天养煞有其事的问着。
还有什么,这里的传说我倒是听了不少,不过那大都是故弄玄虚的奇闻传说而已,解放后,在打击迷信和违法活动时,这些都是站不住脚的。
“什么啊?”我不以为意的问道。
“赶尸。”随着祁天养的一句“赶尸”,我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许多。
“啊!”我被吓到了,“难道真有赶尸人的存在吗?”
祁天养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瞅着我。
“你不会是带我来看赶尸的吧?”我去,这对我的冲击可不小啊,适想想,大半夜的不睡觉,看着一排尸体从你面前经过,咦,一身鸡皮疙瘩。
“你说对了。”
我重重的拍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也不让我做点心急准备,你想吓死我啊!”
“谁知道你那么笨,再说了,告诉你,你就不会出来了。”祁天养下巴上挑,似是在嘲笑我。
看得我一阵气结,不服气的说:“谁说的,我连你这具尸体都不怕,害怕那些死人吗?说真的,我对那个赶尸的营生还是挺好奇的。”
“那有什么好好奇的,不就是让客死他乡的人,死后得以落叶归根,回到自己的家乡,入土为安,才兴起的一种职业罢了。”
祁天养说的一阵云淡风轻:“不过,路上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发生了诈尸,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听了,身体一阵发寒。
“你说,他们一路从那么老远的地方过来,路上什么状况都可能发生,岂不是很麻烦?”
对于这些骇人的东西,我是真心充满了好奇,听了祁天养的一番讲解,我对“赶尸”大概有了一些了解。
赶尸这一营生之所以在湘西这一片比较多见,主要是这里到处是高山深谷,丛林密菁,车马不易通行。客死在外的游子,要想魂归故里,葬入祖茔,这个是最简便有效的方法。
虽然,随着时代的更替,这种活计在渐渐的销声匿迹。可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沁入骨髓,没想到在这里,还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是不被世人所熟知罢了。
他们夜行昼伏,在生人鲜少的的地方出没。自古以来,人们对这个行业都非常敬畏,忌讳,因此,素有官不拦、兵不管、民不阻、匪不抢之说。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伴着细微的敲锣声,完全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来了,不要出声。”祁天养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心脏霎时收紧,这是摄魂铃的声音。
“尘归尘,土归土,人生一世好辛苦。僵尸僵尸跟我走,早回故乡下地府……”
远处传来赶尸匠悠悠的唱和的声音,伴随着阴风阵阵,我不由得抓紧了祁天养的衣服,紧张万分。
渐渐的那个声音越来越近,透过黝黑的夜色,我看到了一行白色的身影。在这昏暗的月色下,忽隐忽现。
直到我真正的看清,在行近的一行人影中,有两个身穿道袍的“活人”,一个敲着铜锣,口中念念有词;另一个手拿摄魂铃,在前边开路,并沿路撒下纸钱。
接着,我看到,在赶尸匠的身后,跟着四个如同活人一般行走的“尸体”,他们头上分别戴着一个高筒毡帽,额上压着几张书写着符咒的黄纸,垂在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仔细看去,四个行尸都被一根草绳全部串联起来。他们亦步亦趋,跟着前边的赶尸匠,以同样的姿势站立,行走。
幸好,夜色深沉,我看不真切他们的容貌。
我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口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我看着一群尸体,从我面前走了过去,赶尸匠似乎没有发现我们,依旧摇着铃敲着锣,渐渐融入夜色。
确定他们走远,我才深深呼了一口气,就这短短的两分钟,我就感觉像是过了两个小时那么久。
“他们应该是刚从前边的“死尸客店”出来。”
“死尸客店”,专门给赶尸人和尸体准备的歇脚的地方。它的大门一年到头都是大敞开的,以备赶尸人的随时进入,因为这里一般不会有人看守的。
并且两扇大门板后面,是尸体停歇的地方,所以从来都不会关上大门。尸体都在门板后面整齐地倚墙而立。
赶尸匠驱赶着尸体,天亮前就达到死尸店店,夜晚才悄然离去。遇上大雨天路途不好走的时候,也会在店里停上几天几夜。
“其实,那些赶尸人也是蛮辛苦的,遇上不好走的道路,还要将他们一个个背上去,想着都瘆得慌。”
祁天养此时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徐徐的说了句:“我看,今天晚上恐怕会不太平啊!”
“为什么?”我很纳闷,不太平,难道是说那些尸体吗?可是这些尸体看起来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啊。
“我感觉,第二具行尸有些不对劲,恐怕是要起尸啊。”
我大惊失色:“起尸?起尸是什么意思?”
“所谓起尸,就是那些尸体因为某种原因,忽然可以站立起来,祸害生人。这些行尸就是被控制住了而已,如果挣脱了束缚,后果不堪设想。”祁天养说的很严肃。
“就是电影里的僵尸吗?”我听了心中暗惊,又有些不太相信。
“差不多吧,有些僵尸的电影还是有些根据的。”祁天养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嘲笑我竟然还相信电影里的东西。
我心惊,却又不知为何有些小小的兴奋。
不过,这种说法,我也是有听说过。
传说,西藏一个寺庙的主持死了,全寺僧众将其遗体安放在本寺经堂里,然后大家排坐殿内昼夜诵经祈祷,连续三天三夜不曾合眼。
就在第三天晚上,那主持的尸体竟然起尸了。
可是此时,只有一个僧人是醒着的,没有因为连续诵经的劳累而酣睡。其余的僧人都因为忍不住困意,一一倒地睡去。
下半夜,当那个清醒的僧人看到突然坐了起来的尸体,彻底被吓傻了。惊慌失措中忘了喊醒众僧,拔腿冲出门外,反扣庙门只顾自己逃命去了。
结果,全寺几百僧众一夜之间全变成了起尸,无一幸免。幸亏他们冲不出庙门,只是在庙内横冲直撞,闹得天翻地覆。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现在看来,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那怎么办,刚刚你为什么不告诉那些赶尸匠呢,要是真的起尸了可怎么办?”
祁天养神情淡然,我看着心里多少有些安心。
“赶尸期间,最忌讳的就是见到生人,更别提上前说话了。如果刚才我这样做了,可能那具尸体就真的起尸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难道就不管了?”
“走,我们跟上去,如果真的起尸了,我们就去看看热闹。”
正文 134.起尸 1
我和祁天养一直在后边跟着,始终保持着不少于五十米的距离。一直靠听着摄魂铃的声响,来判断跟随的距离。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就昏暗的月光,此时更是隐逸,几乎被旁边的乌云完全遮挡,四下静谧,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忽然,牵着我的手,走在前边的祁天养,慢下了脚步。在我要开口的时候,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一股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难道真的出事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祁天养自言自语,眼神一阵疑惑。
“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啊?”我好奇得问道,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走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应该啊!”祁天养一阵思索。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动静才好啊,说明应该不会起尸了。”
“不,这么长时间,就算不起尸,他也会有些挣扎的反应,不可能这么安静。”祁天养肯定的说,忽然,猛的说道:“不好,他肯定进化了!”
我的心脏猛的一揪,顿时汗毛耸立,进化了,光是一具没有意识,刚刚被惊起的尸体就这么让人闻风丧胆,更别说进化了的尸体。
这让我想起那些科幻电影,里面的丧尸,一旦进化,拥有的力量也是成倍递增,这个僵尸也是这样吗?
“怕只怕,这具尸体有了灵智啊!走,咱们绕到他们前边去。”
说着,祁天养拉着我从小道的另一侧,急步追了过去。
穿过层层密林,惊起一阵虫鸣。
紧赶慢赶,终于,我们在这个小道即将拐弯的地方,停了下来。
朝身后望去,我的血液瞬时上涌,我能感到我的瞳孔在放大,心底一阵发冷。
我的身后,是一群坟地,一个个土丘般的坟茔,阴沉谧静。微风吹过,吹起一地昏黄的纸屑,伴随着呜呜咽咽的风吹低谷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叮铃铃!”赶尸的铃声自远而近。
渐渐的,远处的赶尸队伍一步一步朝这靠近,扑通扑通,我听到了我心脏紧张跳动的声音。
“一会儿,你不要说话,跟着我就行,听见了吗?”祁天养压低声音,对我说,手把我的手抓的更紧了。
“嗯!”我重重的点头,紧跟着祁天养,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擅自行动。
祁天养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风水术士经常带在身上的罗盘,放在手中,应该是为了给赶尸匠表明身份。
风水师和赶尸的职业,虽大不相同,却不同源,也差不多同根。这样,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当走在最前边的赶尸匠看到我们时,露出了询问的表情,他也知道,普通人没事是不会拦住赶尸队伍的,应该是有什么大事情。
我们就站在原地,表示没有丝毫冲撞的意思。
这时,我才看清,走在前边的是一名老者,应该是师徒二人。做这个行业的人注定会断子绝孙,传承主要是靠师徒关系来维系。
只见,前边的老者将几个尸体,用黑布盖上,用简单的眼神对那个年轻的赶尸人交代了一下,就迈步朝我们走来。
“一旁说话。”那位老者走上前来,直接说了这么一句,深沉嘶哑的声音,配着此时诡异的画面,倒也不失违和感。
我们朝身后走了几步,距离那片坟地更近了。
“不知小友所为何事,更深露重,夜行人也是不便不避讳此景。”老者倒是通情达理,一番话也是说得不深不浅。
祁天养将身子往后撤了撤,对于这个常年与尸体为伴的赶尸人来说,分辨出一个死人,应该很容易。
“我们二人今晚路过这里,无意间看到了师傅的队伍,本无意冒犯。只是,想提醒一下师傅,你那第二具尸体,有些异样。”
祁天养也是回答的彬彬有礼,这我倒是很惊讶,也许,对这种职业,他是心存敬畏吧。
我偷偷的看着那老者,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知道对于我们的话,是相信还是不信。
“我赶尸多年,这种情况也是遇到过得,我怎么没有发现?”其实,不相信我们的话是再正常不过的,就连我也没有十分的确定,此话是真是假。
“当然,对于您来说,我就是个门外汉,在这班门弄斧了。不过还请您听我一言,就算在下不才,但举手之间,确认一下也是好的。”
祁天养不卑不亢的解释着,同行相忌,果然不假。
“怕就怕,那具尸体已经进化了,有了灵智,所以,一路上才会如此安静,目的就是寻找良机。”
此话刚出,我就听到前边传来一声惊呼。
这时,还在一旁做思忖状的老者,大叫一声“不好!”,连忙朝来时的方向跑了回去。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只见那个负责看守的年轻人,此时正摊坐地上,惊神甫定,手里正拿着一张黄色符纸,显然没有来得及用到。
四具尸体已经少了一具,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具尸体确实有了神智。
老者慌忙冲了上去,迅速的检查了其余三具尸体,从兜里掏出一把糯米,分别将他们的嘴巴塞满。
糯米,通常是赶尸匠随身携带的东西,每当发现尸体有异样,就会往他们嘴巴里塞上一把,防止诈尸。
只见,那三具尸体面色发黑,尸斑已经遍布整个面门。青黑的嘴唇下,隐隐约约露出瘆人的獠牙,这就是长时间没有入土的后果。
这种尸体,一旦控制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小友,老道这里谢谢了,我这里出了麻烦,就不送二位了。”
说罢,朝着那个年轻人所指的方向奔去。
“哎,还是晚了一步啊。”祁天养拉着我追了上去。
“年轻人,你们跟上来干嘛?快回去,僵尸暴走可不是闹着玩的。”老者看到我们跟了上来,不解的说了句。
“那僵尸有了灵智,极有可能有目标的攻击人类,你自己应付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祁天养这次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老者这次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眼前的事态确实很严重。
“那就多谢了,只希望,这附近没有生人出现吧!”老者无奈的说了一句,语气钟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根据僵尸身子不能弯曲的特点,我们一路上寻着较为平坦的地界搜索。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丝毫收获,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如果他逃离了这片林地,就距离百姓的村子不远了,后果难以想象。
老者的神色越来越阴郁:“如果是因为我的失误,而使村民无辜受累,甚至面临被屠村的悲剧,那可真是百死莫赎啊。”
“啊~~~别过来!!啊!妹妹,妹妹,妈!妈,别过来啊~~救命啊~救命啊~~”
忽然远处传来声嘶力竭的呼救声,惊叫着,几乎要将嗓子喊破。
“不好!出事了!”老者大骂一声,寻声而去。
我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我有预感,已经死了人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老一少,穿着麻布粗衣的女人。浑身僵直,笔挺挺的向前移动。我也不知道,这还能不能称作人。
凌乱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块头皮的头颅,正以怪异的姿势歪斜着,保持着死前的角度。脖子一侧,一对深可见骨的血窟窿,还在往外喷着血,还有暴露于嘴唇外面,还在阴森森滴血的獠牙。
这种血腥的场面,我不禁一阵发抖,我不敢想象,在她们呼吸停止之前,会有多痛,会有多惊恐。
“救救我~~~啊~救我!!”
瘫在地上的男子,看到我们,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忙呼救。
祁天养立马上前,将男子拖了过来。与此同时,那老者双手一翻,从怀中掏出两张符咒,迅速贴到两个女人额头,口中念念有词。
“嘎~~~~”两声惨叫,瞬间冲破云霄,给这漆黑苍凉的夜晚,徒增了骇人的诡异。
“呀!!~~”那两个僵尸似乎还要反抗,却见那老者将念咒的声音倏地提高,空手朝空手中画了几笔,凌空一拍。
正文 135.起尸 2
“灭!”忽然,两个尸体同时冒起了黑烟,随后,一股腥臭腐朽的怪味席面而来。
“捂住口鼻!”老者一声大喊。
“啊!妹妹!妈!妈!”此时,刚才被吓得已经发呆的男子忽然站了起来,想往前冲去。
老者一把将其拉住:“节哀吧,他们已经死了!”
“啊,不!妈,妹妹!啊!”男子情绪十分激动,却也只能在原地远远的望着,早已眼泪纵横。
“爆!”一阵爆炸声传来,两具狰狞可怖的尸体,刹那间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随后,一切恢复了平静,静的吓人。
“呜呜!!”再次瘫坐在地上的男子,已经泣不成声。
“都怪我啊,没有保护好你们,啊!妈!妹妹啊!!!呜呜!”
老者蹲下身来,将方才从那两具尸体上撕扯下来的衣布递给他:“节哀吧,被僵尸咬了,就没有活路了,这不怪你,将他们好生安葬了吧!”
“呜!谢谢!”男子接过衣布,抽噎着说了句。
“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咬人的僵尸往哪里去了?”
待到他的情绪有些平复,祁天养试探性的问道。
谁知,听到这个,那个男子刚刚平复了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浑身忍不住的抽搐着。
良久,他才指了指我们左边的方向,“好像是朝那边去了。啊!我爸,我爸呢,我爸不见了,大师,我爸不见了!”
这时,男子才想起来,他爸爸,在刚才逃命的过程中走丢了,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别担心,你先回去,不过,不要抱着多大希望了。节哀吧!”老者话说的虽然不好听,却也很实在,只怕,他爸爸已经遭殃了。
“不好!他的目的是那片坟地!”突然,祁天养喊了一声,也可以说是吼出来的。
“遭了,我们都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了,没想到他的智力已经进化到了这种程度!”
我感觉我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刚才那个方向,就是我们追来的方向。而那片坟地……
此时已经是夜间十点钟了,月儿已经完全被乌云遮蔽,夜色像怪兽一样张着黑洞洞的大口,黑的出奇。亦如我此刻的心情,压抑深沉。
这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清冷坟地,放眼望去,零零落落的荒冢新坟无人问津。暗夜乌啼,夜风刺骨凛冽。
“祁天养,这里怎么比刚才更阴森了?”夜半三更的,我这鸡皮疙瘩都没消过。
祁天养没有回答我,只是将我的手紧紧握住,安慰般的揉搓着。
“畜生!出来!”老者怒目圆睁,喝声厉色道。
这是什么做法,那怪物还能听懂不成?
接着,那老者掏出了一把糯米,看似随意的洒在了面前的空地上。然后用随身携带着的朱砂,在上边一阵乱舞,手法之快,看得我眼花缭乱。
就这样,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听到了一声压抑的呻吟声。在这样静谧的荒冢坟地中,有着撕破夜色的效果。
我向祁天养身后靠了靠,那声音,就是从我们前边的一座孤坟的后边传来的。
我没有勇气向前面看去,只得躲在祁天养的身后,静静地听着,听着那渐渐清晰的像是牲畜的低吟声。
当我的视线无意间瞥见,身体右侧的一个土丘时,我已经被惊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看到了什么?那似乎是一只手,人手,一只腐烂的只剩白骨的人手。从那个土丘中伸了出来,上面还沾着黄土,就像是一路从地下挖上来一样。
我就这样看着它,看着那只手,拨开周围的一抔抔黄土,从只有手指露出,到手掌,到整个手腕完全暴露在我面前,像是能看到我一般,朝着我伸来……
“啊!祁天养!啊!!”我疯了一般撕扯着祁天养的衣服,大声喊叫着。
“怎么了?”祁天养紧张的问,还将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我没有事才安下心来。
我已经吓得语无伦次:“手!手!!”
“手怎么了?”祁天养执起我的双手,询问的看着我。
我朝着刚才的地方再次看去,竟然,什么都没有。我似是不甘心,拉着祁天养又朝那走了几步,指着空无一物的地面。
我颤抖着声音的说:“手!我刚刚明明看到这里又一个坟堆,里边伸出了一只手,是只死人的手!我敢确定,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它明明朝着我伸过来了啊!”
“悠悠,别瞎想了,有我在呢,你一定是看错了,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东西会伤着你的!”
祁天养温柔的将我往怀里一揽,像是哄孩子一般,轻声安慰着。
“可是,我明明看到了!!”我惊魂未定的说着,可是现在,我也不敢确定刚才是不是我看错了。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应该是我看错了,在这种骇人的场景中,人很容易产生幻觉的。
老者还在画着不知名的符,嘴里念着的符咒,声音越来越大。
“啊!!”远处传来一声嘶吼,紧接着,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从远处浓浓得夜色中渐渐现出壮硕的身形。
“天哪!他怎么长了满身白毛?”刚开始我以为那抹白色,是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的颜色。
可仔细瞧,他竟然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甚至连面部颈部,他身上的衣物早就被暴起的肌肉挣破。
“他进化成了白毛僵尸!”祁天养开口说道。
此时那个老者也是一脸惊异,已经忘记了继续念咒。
那个怪物站在正在,正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挖着满地的荒冢,他到底想干什么?
“前辈,不能再耽搁了,咱们要联手将它封住,不然,当他进化成黑毛僵尸,就难对付了!”祁天养突然开口对那老者说,事态危机。
“看来只有这样了,那就麻烦小友了,这里的坟墓不知道被他掘开了多少。造孽啊,老夫这次是真的要受到同行讨伐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解决了他和被掘出来的这些东西!”
老者一阵感伤,其中带着赶尸这一行的辛酸,这一生名誉就毁了,还搭上了好几条人命。
“悠悠,你就呆在一旁,千万别靠的太近,知道了吗?”祁天养回头对我交代着,“这个你拿着,碰到什么东西就把它拿出来,也不用什么咒语,只要贴上就可以了。”
说着,朝我手里塞了一张金黄色的符纸,握着这张符纸,我的心中才算有些安心。
祁天养和那个老者各自抽出了一把木质匕首,慢慢向那个怪物靠近。
还在挖着坟墓的怪物,在看到慢慢靠近的两人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也开始向两人靠近。
对于僵尸来说,生人永远比那些躺在棺材里的腐尸有吸引力。
只见,老者掏出了一张闪闪发光的符纸,一下抛到半空,瞬间,黑漆漆的夜空恍如白昼。
此刻我将那个怪物看得更加清楚了,浑身上下只有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还暴露在外,其余部分全部被绒毛覆盖,其实,这样相较于之前,便没有那么吓人了。
“啊!”在那张符咒的照射下,那个僵尸血口大张,吞吐着丝丝黑气,似乎是在咆哮。
距离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气,直冲着那个老者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难道说,他对那老者还有印象,所以对他抱有怨气?
祁天养这时出手了,在那怪物集中于老者的时候,他抽出一张白色符纸,一下拍在了僵尸的后脑部位。
瞬间,狂躁的吼叫声冲破天际,他的后脑隐约冒起了黑烟,暴怒的僵尸怪物僵硬的转过身子,盯着祁天养,口中吐着大口的黑气,连带鼻子也有黑气冒出,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气。
这……符咒竟然对他不起作用,我看到,不肖半分钟,那符纸已经全部变黑了,我知道,这是失去作用的表现。
随后,祁天养个那老者同时出手,左右牵制着僵尸,他毕竟只是个僵尸,纵使灵智再强,也远远赶不上人类。
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现在看来,解决掉那个僵尸,只是时间的事。
就在我看得专心致志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小姑娘,小姑娘!”声音低沉,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正文 136.荒冢惊魂
“啊!”我惊叫一声,又忽然用手将嘴捂住,我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祁天养对付那个僵尸。
我颤巍巍的转过头来,暗中将祁天养给我的符纸,紧紧攥在了手中,无论是个什么东西,我相信,用这个符纸一定可以对付的了。
这是祁天养给我的保命符,肯定不是凡物。
“小姑娘,不要害怕,我就是想问个路。我和家人一起出来,结果走迷路了。”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是一个穿着普通麻布衣衫的男人,差不多年龄在四十五岁左右,一副和蔼可亲的朴素样子。
这时,我才暗暗松了口气,辛亏不是看到了一个面目可憎的恐怖人脸,否则,我都不确定,我是不是能在被吓晕之前,将手中得符纸贴上去。
“奥,大叔,我其实不是本地居民,对这一片的地形也不太熟悉,不好意思啊!”我尴尬的对他笑了笑。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向我问路,可气得是,我还不知道。
“没关系没关系!小姑娘心地真好。”中年男人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完全没有迷了路的焦急,接着说,“那你有没有看到一家三口从这里经过啊?那是我的老婆哥一对儿女,我找到他们也行。”
一听到这,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一家三口?难道是刚才那一家人?
我恍然大悟:“奥,您是他们一起的啊!你原来没事啊,那就太好了!”
说到这,我才想起,他的老婆和女儿都已经命丧黄泉了,这我怎么说得出口呢?
停顿了一下,我接着说:“奥,我刚才看到你儿子了,他也在找你,没找到,就先回家了,要不您还是先回家吧,兴许他们都回去了!”
我只能暂时瞒着那个恶讯,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家破人亡的痛苦,一般人是难以体会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谢谢你啊,小姑娘!”他怎么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同样没有找到家人的激动。
我心中有些纳闷,这里的人真奇怪。
“奥,妈就再见啦,天黑,您自己一个人回去可要当心啊。”
听了我的话,那人仍然一脸笑意:“天黑,我自己一个人,还真是有些害怕,不如,小姑娘,你和我一起回去吧,路上还有个伴儿,你自己在这里多孤单啊?”
我的心里一沉,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明明就是城市里,市井流氓调戏女生的调调。
看这个中年人一副淳朴的样子,不像是那种人啊。
“哎,小姑娘,别误会,我们这里的人都好客,我就是想感谢一下你,没别的意思!”那人解释道。
我这才心情一松,看来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小姑娘,你有没有火啊,我这一会啊,烟瘾就范了,老毛病啊,都被婆娘骂了多少回了。”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嘴里已经叼了一支烟,准备吸几口。
“不好意思啊,大叔,我没有火,您看……”我实在被他纠缠的有些烦了,这里的人还真是自来熟,完全不把你当外人啊。
“奥,你看这地上不是有个打火机吗,麻烦小姑娘帮我点一下吧!”
我被缠的烦了,只想赶紧给他点了烟,让他离开。
低头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就要给他点上。
可是,几次下来,打火机都没有要点着的意思,我最后又打了一次,依旧没有一丝火花,而且我似乎感觉到了一阵阴风吹过。
扑通扑通!!我听到了我的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为了缓解我的情绪,我有意无意的说了句:“奇怪,这里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有打火机呢?”
话音刚落,我的耳边就传来了,那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
“这是人类用来点火纸的打火机!!!”声音悠悠,像是从地府传来一般。
“人类”“火纸”!!
“啊!”我惊叫一声,猛的将手中的打火机,丢了十几米之远。
倏地,抬起头,我以为会看到一张狰狞的鬼脸,没想到,还是那副笑眯眯的中年男人的脸庞。
“你……是什么?”我颤抖着声音,将手里的符纸攥了又攥。
“呵呵!”忽然眼前的人笑出了声,下一秒,我看到了,他咧开了嘴巴,鲜红鲜红的,直至脑后,嘴角还流淌着晶莹的液体。
这个笑容,实在是诡异,就像之前我在鬼打墙了看到的那个恶鬼一样。
“啊!!!”我的身体先我一步做出来反应,一张符纸,被我狠狠的往前一贴。
接着,那个中年人就消失了,只是,他那个可怕的鬼脸一直在我眼前萦绕,久久不散。
我浑身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猛的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当祁天养解决了僵尸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我这么一副落魄的样子。
我猛的抱住了身前的祁天养,颤抖着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情,我竟然感觉,不是那么可怕了。
刚才那个,一定就是那一家三口的一家之主,看来是已经死了。
害怕过后,我也不免有些伤感,无情啊,世事就是那么无情。
等到我们回到旅店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大早就坐在餐厅,希望听到来来往往的客人能有什么消息。
可是来这间旅馆的,竟然都是来湘西旅游的,没有一个带着点有用的信息的。
祁天养终于沉不住气,找到了小店的老板。
小店老板微微发福,笑起来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很有喜感,“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板,你这家店在这里多少年了呀?”祁天养装作啦家常的问。
“唉,十来年了,就是接待一下你们这样来往旅游的人,大钱也挣不到,就是够养活老婆孩子!”老板一听有人找他聊天,顿时滔滔不绝起来,“虽然我这个旅馆才十几年,但是我是在这湘西地界上长大的,熟得很,你们要是不知道去那里玩,嘿嘿,我给你们介绍。”
“老板的家在这里?”
“哎呀,我家住下三村,偏得很!”老板谦虚的摆了摆手。
“偏得很”,我竟对这三个字无言以对,这间旅馆已经很偏了好吗,那这偏得很是得有多偏呀?
不过我也暗自欣喜,越偏僻的地方,流传下来的东西就越多的吧!
“哦,”祁天养也来了兴趣,“既然老板你对这里很熟,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对你们这边一直抱有好奇呀!就是想听听你们这里的比较古老的传说,老板你讲讲呗!”
“要说湘西这里的传说,还真不少!”老板撸起袖子,大有侃侃而谈的架势,我和祁天养对视一眼,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要说这湘西最古老的,要属于‘傩文化’,傩文化是一种远古的原始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远古先民在征服自然中获得生息,繁衍后代,生存的**需要宗教观念的帮助来超越自我,龙的传人以伟大的浪漫主义心性创造了灿烂的巫傩文化。
“这傩文化可以追溯到商朝时期,那可是人类文明的起点呀!咱们这里不少旅游村,在有游客的旺季,都会表演傩舞、傩歌、傩戏,你们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老板口若悬河的说着,可是一直没有说到我们想听的。
“老板,还有别的吗?”祁天养继续问着。
“有的,从这里往南二十公里,有一个小神女峰,这可是有一个凄美的爱情传说的。呵呵,适合你们这种小年轻。据说三百年前,有一个官宦家的女儿,喜欢上了一个老司,硬是想要下嫁,可是老司是个什么职业呀,那当官的可是不同意……”
祁天养悄悄在我耳边说:“老司就是负责给客死异乡的人缝合尸首的,和赶尸匠算是搭档职业。”
我心中一跳,这小姐也是个奇葩,哈哈,竟然会喜欢上老司。不过转而一想,我似乎是比这大小姐更奇葩?竟然喜欢上一具尸体!
店老板继续说着:“后来这老司就去了川蜀之地,这大小姐就在这神女峰上一等再等,一等就是一百年,后来有人看见这一百整年这天,这大小姐就化作一缕祥云,向着川蜀的地方飘去了……”
晕,真是恶俗的不能再恶俗的故事,我有些急切的想知道关于赶尸匠,“老板,那你们这里有没有关于赶尸匠、巫蛊之术、落花洞女的传说呢?”
正文 137.朱大地主
“有是有……”老板低头做沉思状。
就在我和祁天养支起耳朵准备洗耳恭听的时候,老板忽然诡异的看了我们一眼,“不过那些都是传说,都不是真的,也没什么好听的。”
说罢,老板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老板的反应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尤其是他最后看我们的眼神,很是诡异,但是他又不说,急的我的心像猫抓似的。
我还想再问,却被祁天养拉走了,“你看这店老板讳莫如深的样子,肯定是不会告诉我们了。”
“那怎么办?”我有些失望,好不容易发现可能有人知道这些。
“好啦,不要着急!”祁天养拍了拍我的后背,揽着我回到桌边。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季孙见我们回来,问道。
“没有,不过那个老板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不肯告诉我们。”我撇了撇嘴,心里仍然不高兴。
“你有什么想法了吗?”破雪问向祁天养。
“有,既然这个老板知道,那么肯定还有别人知道些什么,我们今天退了旅馆,去住民宿。”祁天养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
“对了,你还知道落花洞女?”祁天养坏笑着看向我,装作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虽然我不了解你们那些江湖术士的东西,但是常识我还是有的!”我有些不服气的道,这祁天养竟然还小看我,“苗族是最早发明兵器、刑法、巫术的民族,赶尸作为一种民俗事项,是巫术的一部分,赶尸与巫毒、落花洞女一起,并成为‘湘西三邪’!”
说完,我一脸得意的看向祁天养,叫你小看姑奶奶,但是祁天养却是一副“我确实是高看她了”的表情,对着季孙和破雪,笑得邪恶。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有点炸毛,这个祁天养,哼!
“你别说你知道的落花洞女是从书里看的?”祁天养似乎强忍着笑问道。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哈哈!!”祁天养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就连季孙和破雪也都是面带笑意。
我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我有不是道士,也不是抓鬼的,我觉得我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他们竟然还笑话我!
我撇了撇嘴,不想搭理祁天养这个坏家伙。
简单的吃了早饭,我们便把行李箱寄存在这旅馆,背着背包,向着赤脚老汉所说的村落找去。
在我们来之前,赤脚老汉给我们画了一幅地图,说是当年那个养蛊的村庄的大体位置,但是赤脚老汉还说,这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我对赤脚老汉画的地图,不抱任何希望,因为我只是看了一眼,那画工,那字体,简直目不忍视!估计是画鬼画符画多了吧!
可是祁天养却是能认出那幅地图,确切的说是只能认出大体方向。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祁天养指引的方向摸索。有地图总比瞎摸好得多!
一上午,我们经过了两个村落,但是这两个村落都是现代化气息比较浓厚的,估计也打探不出什么,便继续朝山林里面走去。
南方山多水多树也多,走在树丛中,虽然也阴森森的,但是大白天,身边也有那么多人,我也就没觉得害怕。
走在乡间小道上,一直到傍晚,不知走了多少路,忽然听见前方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喜庆的很。
“估计前面又要到村落了吧。”我说着,“不过真奇怪,这一路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样更好,越是与世隔绝的村落,越容易保存古老的传统。”季孙道。
我看了眼季孙,心中偷笑,这是深有感触的意思吗?当初独龙族也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也却是古老的传统一直沿用至今。
越往前走,越是人声鼎沸,不久就看到了人影。
我们四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果真是与世隔绝吗?
放眼望去,这里的村子也是青砖绿瓦,民族气息浓厚,却是一点现代化设备也没有。毕竟经过前几个村庄的时候,还能见到偶尔一两座小洋楼。而且很多房子上面都有太阳能之类的,但是这里却一点都没有。
还有就是,这里的人的穿着,都是民族气息的服装,偶尔有几个穿着衬衫皮鞋的,也是样式老土,仿佛回到了解放前的土家寨。
我们向着村中走去,穿着打扮简直和这里的村民格格不入。只见那些村民各个面带喜色,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上前拦住一个穿着马褂的婆婆,问道:“婆婆,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那婆婆看到我们先是一惊,随即面露笑容,“你们是外来的客人吧!真是幸运,遇到了好时候,今天哪,是朱大地主家的千金喜结良缘,咱们是赶过去凑热闹、喝喜酒去的。这朱大地主呀,非常好客,你们也去,他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看着眼前热情的婆婆,我们四个皆是心中疑虑,“朱大地主”、“千金”、“喜结良缘”,这不都是解放前的词汇吗?
而且,改革开放那么多年,现在竟然还有地主?简直不可思议!
“走,去看看好了。”祁天养说着,牵起我的手,向着吹锣打鼓的方向走去。
季孙和破雪就跟在我们身后。
“太诡异了,现在竟然还有地主!”我说着。
“也不一定真是解放前的那种地主,有可能是这里文化习俗比较落后,老一辈对于有钱人习惯的称呼为‘地主’。”祁天养对我解释着。
我点了点头,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我们往前走着,吹落打鼓声越来越近,忽然却看见了一片红色由远及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队吹打的乐手,各个身穿大红色马褂,脚上蹬着的也都是布鞋。然后只见一匹高头大马上系着红绸,上面坐着新郎官,竟然也是红色马褂,胸前戴着朵大红花。
再然后,是八抬大轿,轿子旁边还有一个媒婆,别问我是怎么知道那是媒婆的,看到她那身艳俗的打扮和她嘴角那颗大痣,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媒婆。
虽然现代农村,有些地方结婚也是需要媒婆的,但是如此逼真的,我竟还是头一回见识到,真是太涨姿势了。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人走了过来,对着我们热情的说:“听村头的刘阿婆说村子里来了客人,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几位快跟我来吧,我们家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打量着眼前的人,白衬衫,休闲裤,黑皮鞋,也是正常的打扮,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里原因,总感觉怪怪的。
“好啊,那就谢谢了!”祁天养笑着应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这个人对我们那么热情,不管抱有什么目的,我们既然来了,自然要一探究竟。
“您太客气了,跟我来吧。”那人说着,便在前面引路。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呀?”祁天养的一句“小哥”,把我惊得一跳,这年头,哪里还有叫小哥的?
“我叫顺子,客人叫我顺子就行。”被叫做“小哥”,这人脸上也没有一丝异色,只是顺从的回答了祁天养的问题。
这个叫顺子的人,一路把我们领到一座挂满红绸的大宅前,和这村庄里的其他住户想比,这座宅子简直能称得上是高门大院,上面挂着一块牌匾,“朱府”二字,熠熠生辉。
我们跟着顺子走进了院子,里面很是热闹,院子很大,但是人更多。我想着大概是全村的村民了吧!
这些村民,大多数都是马褂马裤,脚踩布鞋,偶尔有几个比较“洋气”的,会穿着衬衫皮鞋之类的,但是,像我们一样穿着休闲装或者运动装的人,根本没有!
我觉得我是进了民国时期的乡下村落。
我们看这些村民奇怪,这些村民却也把我们当猴子看,自从进了朱府的大门,这群人的目光无不落在我们四个身上,并且是跟随着我们四个,一路向里。
直到又进了一个院子,里面没有人了,我才松了一口气,然而,看清楚了里面的景象,却又让我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正文 138.诡异的朱府
只见空旷的院内,有一口大缸摆放在正中央,黑漆漆的缸身硕大无比,缸上裹着红绸,不是鲜红,而是一种老红色,就像是氧合了的鲜血,红的发黑。
在缸身正后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个案台,上面平铺着一块明黄的案布,一个暗灰色的香炉陈列其上,里边插着三炷正在燃烧的香,香炉四周摆满了各种供品。
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拿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
道士身后的屋檐下面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中山装,身宽体胖的中年男子,手上戴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扳指,这估计就是朱大地主了吧。这朱大地主身后,站着几个和顺子做相似打扮的青年男子,估计和顺子一样,是朱府的下人。
“奇怪,这朱府前面不是在给女儿办喜事吗,怎么后面在这里做法?”我抓住祁天养的衣袖,在他耳边轻声问。
“我也在奇怪,这是‘吸血罐’招邪的东西,朱大地主怎么会在大喜的日子捯饬这个东西。”祁天养凝眉,悄声对我说着,“不知道他们到底意欲何为,咱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我点了点头,大喜的日子里招邪,这个大地主是脑残了吗?
这时,顺子已经把我们带到了朱大地主面前,“老爷,客人我已经带到了。”
朱大地主闻言,热情的向我们迎来,“咱们这村子好多年没有客人来了,几位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留几日,正巧碰上小女的婚礼,等会一起参加喜宴!”
虽然这朱大地主可以说是肥头大耳,但是对我们的热情确实不假,祁天养假装不解的指着院子里问道,“朱老爷,这是?”
“哎!小兄弟!可别!”朱大地主连忙阻止祁天养指着道士的手指,“这法师可是不能冒犯的呀!”
“朱老爷这是在做法?”
“正是,自从一年前,我的大夫人,身体就开始有些虚弱,看了大夫吃了不少药,都不见好转。我托人把我夫人带到城里看医生,也是不行。后来我就找了法师来看,法师说我夫人是中了邪,唉!”
刘老爷叹息着,我却被他的话一惊,大夫人?难道还有二夫人、三夫人不成?
只听朱大地主变换了语气,“看我,这大喜的日子说这些!这不,我女儿大婚,我就请来法师做做法!”说罢,朱大地主笑看向院内的场景。
朱大地主的话,立刻让我们四人感觉到了蹊跷,听着朱大地主的意思,他请法师做法是为了驱邪。而祁天养说那个缸是招邪的?
我捅了捅祁天养的腰,附在他耳边道:“你不说那是招邪的吗?”
“确实是,不信你看,”祁天养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向案台下面,我顺势望过去,只见案台下面趴着一只黑色的,猫?
“在玄学里,狗血可以辟邪,其中以黑狗血为最,与之相反的是,猫血可以招邪,其中以黑猫血为最。”祁天养话音刚落,就见那个道士一把抓起案台下面的黑猫,手持匕首。
“哇呜!!~~”是那只黑猫凄厉的叫喊声,它脖颈出喷出来的血,溅到了案台上、地上,说不出的血腥诡异。
“嘶~~”倒地的黑猫,悠悠的发出怪异的呻吟声,从它被无情的割断了的喉管中发出。它原本就瞪大的眼睛,此时就像豁开了眼角一样,几乎露出了整个眼球。
我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巴,凉气倒吸,似乎感到喉头透出了一丝丝凉意,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护住了脖颈。
道士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来到水缸之前,把那只惨死的黑猫悬在水缸上空,说来也奇怪,本来只是喷了少许血液的伤口,一到水缸之上,便成股的往水缸里流着,看得我汗毛倒竖。
“这猫血极阴,放在吸血罐里,是要克死女主人呀!尤其是今日有喜事,这对新人影响也是极为不好的,轻则无后,重则鳏寡。”祁天养在我耳边低声道。
好恶毒啊,我一惊,一部狗血的宅斗剧在我脑海里慢慢形成,难道是这朱大地主的那些小妾,觊觎当家女主人的地位,想要害死女主人自己上位?
只是,这种大手笔,应该不仅仅只是让被害的人丧命那么简单吧!
我顿时有些愤懑不平,这小三、二奶之类的,在现如今,简直就是过街的老鼠,别说还图谋不轨想要加害正主了。
祁天养拉住我的手,“不要轻举妄动,谁知道这个朱老爷是不是宠妾灭妻,故意为之的呢?”
我听了,心中更是愤恨,顿时觉得如果真是有古老传承的地方,后人不会那么没品的!
“别急,总能找到点线索。”祁天养安抚着我。
也是,这座村子看起来闭塞诡异的很,仿佛都是解放时期的样子,可是这个朱大地主竟然也知道外面有医生,对待我们也是热情的很,也不像是独龙族那样排斥外人,那他们为什么还和现代社会脱节那么厉害呢?
不一会儿,只见那个道士已经结束了念咒,围着水缸一阵乱舞,随后又一阵羊癫疯一般的抽搐了几下,大喊一声:“收!”
一切完毕后,转身便来到朱大地主面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朱老爷,已经做好法了,大小姐可以拜堂了。”说罢,还斜着眼打量了我们几眼。
“好好好!麻烦刘道长了!”朱大地主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笑着对我们说:“来来来,几位客人,随我们到前厅去吧,参加小女的婚礼。”
我看到朱大地主朝着身后的青年使了个眼色,青年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放到那道士手里,我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直到刘道士把那东西放到了嘴里咬了一口,我才看到,竟然是金子!
他们竟然不用人民币,不用毛爷爷,而是用金子?还是说这个刘道士只收金子呢?
我按耐下心中的不解,跟着朱大地主来到前厅,喜堂都已经布置好了,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红双喜,案台上高高低低,对称的摆着婴儿手臂般粗的大红烛。案台前的桌几上放着四个盘子,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桌几旁边是两个雕花木的椅子,赫然的中式婚礼。
可是诡异的是,就算是中式婚礼,可是一路走来竟然连一丁点带有现代化气息的生活用品都没有,简直就像是来到了古代。
“新人到!”喜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众位村民笑笑闹闹的去看着即将进来的新人。
循声看去,门口缓步走来了一对新人,火红的喜服,火红的盖头,还有那新人互相牵引的红色绸缎,艳红欲滴。
“哎呦,朱家的姑爷还真是俊呢!”一个妇人夸赞道。
“就是,听说还很能干,倒插门都能找到这么优秀的,这朱老爷可真是有福之人呢!”又是一位妇人应着,不住的拍着朱老爷的马屁。
倒插门?我一愣,怪不得婚礼是在这朱大地主家举办,原来是入赘啊。
在这个民风如此传统的地方,能招到入赘女婿,听着还不是一般的窝囊废,这个朱老爷也不简单啊。
“新娘子跨火盆喽!”
随着喜婆一阵尖厉的吆喝声,我看到了一只,三寸金莲?
天哪,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裹小脚,除了惊讶,我更多地是恶寒,看着这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小脚,我竟然觉得从心底里发凉。
我都难以形容,当我看到这只脚时候的感觉,火红的绣花鞋,就像是恐怖电影里出现的,能摄人魂魄的鞋子一样。
就在我愣神的一会儿工夫,新娘子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一阵风吹过,将那火红的盖头掀起了一丝缝隙,我隐约看到了红盖头下面露出来的脸,一张笑脸。
我不禁倒退一步,不知为何,我觉得那笑脸诡异至极,鲜红的嘴脸勾起,以一种令我极不舒适的角度。
正文 139.诡异的新娘
“怎么了?”祁天养似乎看出了我的不适,语气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就看了一眼,不确定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而且这种东西,有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多说了未免显得我疑神疑鬼。
“这个新娘不对劲。”我身后传来破雪的声音,我心惊,难道刚才不是我的错觉?
“哦,为什么我没看出来?”祁天养疑惑道。
“我也没看出来。”季孙也疑惑道。
咦?为什么我和破雪都觉得不对劲,而季孙和祁天养却没有发现呢?
不知为何,我心底冒出了一种说不清的恐慌。
此时,朱大地主已经坐在首位上了,满脸笑容,等待一对新人拜天地。
“吉时已到!”司仪大声叫唱着,“一拜天地!”
一对新人在司仪的引导下,向着门外拜了三拜。
“二拜高堂!”
新人转身,朝着朱大地主拜去。
“好!好!好!”朱大地主一连说了三个好,满脸慈爱的看着下拜的两人,可见也是真的欢喜的。
可是,为什么这和谐的一幕在我看来却处处都充满了违和感呢?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我看着媒婆和两个婆子,簇拥着新娘向内院走去,终于想到,到底哪里不对劲儿了!
这整座村子,包括偌大的朱府,一路走来,竟没看到一个年轻女孩!
除了我和破雪是外来人,竟只有一个朱大小姐是年轻女子!就连年轻点的少妇都没有,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有三十多岁!
这,正是最诡异的地方。
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祁天养、季孙和破雪,他们竟是恍然大悟,脸上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周围热闹喜庆,没有人发现我们的异常,直到朱大地主热情的招呼我们入座。
“小兄弟,你们快来,该入席了!”朱大地主很是热情,硬是拉着祁天养和季孙到和他一桌,同桌的都是村子里声望比较高的老人,看村民们对他们的态度就知道了。
而我和破雪,则被安排到了一群村妇之间,其中就有今天和我们搭话的刘阿婆。
“我们试试看,能不能套出点话。”破雪附在我耳边轻声说,我正有此意,随即点了点头。
饭桌上,我一边笑着,一边和众位大妈婆婆套近乎,“刘阿婆,你们村子里的人,还真是热情!”
“是呀,咱们的朱大地主是最热情的呢!不过村子里好些时候没有外来人了呢!”刘阿婆笑着说,还不忘夸奖朱大地主。
我回头朝着祁天养那一桌看了看,那朱大地主大腹便便的,虽说笑起来有那么几分像弥勒佛,但是我打心眼里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是吗?朱老爷人确实很热情!不过,我觉得那个刘道士太高傲了。”我撇了撇嘴,装作小女儿状。
“嘘!”刘阿婆忙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对我说,“小姑娘这个可不好乱说呦!虽然咱们村里面都觉得这个刘道士邪的很,但是他可是朱大夫人的救命恩人哟!”
“今天不是朱大小姐大喜的日子吗?为什么不见朱大夫人呢?而且听您们都叫朱大夫人,难道这个朱老爷还有二夫人?”我装作好奇地问,虽然我是真的很好奇。
“可不是,咱们朱大夫人可是个温婉贤淑的人儿,可是不知生了什么怪病,据说当时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可是被这个刘大仙给救回来了,但是这身体却是一直不见好转。”另一个妇人见我好奇,顿时八卦的唏嘘道。
“是啊,朱大夫人是好人啊!”同桌的妇人们也都一同感叹着。
“其实啊,这朱老爷除了朱大夫人,还有两房姨太太,喏!”一个婆婆示意我们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桌子,那桌上有两个妇人和村民明显不同,“那个穿黄色衣服的,是二姨太太,穿蓝色衣服的,是三姨太太。”
这个婆婆说到二姨太太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说到三姨太太的时候,我明显从她的神态和语气里感受到了鄙夷。
我正想接着问下去,却被一个妇人打断,“两个小姑娘,你们这是到哪里去呀?是来游玩的吗?”
“是啊,对了婆婆,我们就是想找些神秘的地方游玩,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有什么传说啊?”破雪接道,一改平日里的高冷,可能是她觉得等我打探出什么,黄花菜都该凉了吧!
“故事倒是会讲几个,但是传说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刘阿婆谦虚着,一开口就是些书生小姐的段子,听得我暗暗心急,难道真的没有关于巫蛊赶尸之类的记载?
听了刘阿婆两个故事,我实在是不忍心再听下去,连忙笑着打断,“婆婆,您讲的都是书里的段子,我想听听有趣的您们这地方的民间故事。”
刘阿婆一愣,随即喃喃着,“这民间故事,不就是这些吗?要说传说的故事,你要找得找吴婆婆,她是咱们村子里最老的老人了。”
“哦?”我一听,有戏,“那这个吴婆婆今天来了吗?”
“这吴婆婆呀,不是咱们村的人,是朱府的下人,以前跟着朱府的老太爷的下人,老太爷走后,朱老爷看着吴婆婆无依无靠,便让她在朱府里养老。”一位夫人讲到。
“是啊,咱们朱老爷真是心地善良。”而后,又是一大串对朱大地主的赞赏。
我和破雪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看来,这吴婆婆得去拜访一下了。
……
酒过三巡,朱大地主为我们安排了房间,让顺子带着我们过去。
“几位客人,这是为你们安排的客房,有什么需要,知会我一声就行,我们老爷说了,明天一早,让我带着几位客人参观一下我们村子。”顺子笑着把我们送到客房。
这村子果然原始的很,和独龙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是,没有电灯!没有马桶!就连床都是在电视里见过的古代木头床!
听见顺子远去的脚步声,祁天养吹灭了蜡烛,搂着我躺到床上,低声问着:“有没有什么发现。”
“有!”我说道,“我发现,这个村子里的那些妇人,对这个朱大地主都以一种盲目的崇拜,每次提到朱大地主,都会毫不客气的夸赞一番。难道这朱大地主真的那么好?”
“真那么好就不会娶三个老婆了!”祁天养冷笑着,“不光是女人,就连男人都是对这个朱大地主崇拜有余。”
“难道这朱大地主给这些村民洗脑了?”我猜测着,“还有,除了朱大地主提到他的夫人的时候说到了外面有医院,这些村民们似乎都不知道外面,也不好奇。”我说出了自己的又一个发现。
“没想到,还挺聪明。”祁天养摸了摸我的头,“要真是被洗脑了,那这个地主意欲何为呢?”
“还有,那些妇人提到朱大夫人的时候,总是夸赞,我觉得这个夸赞是真心的,不对,应该说这个夸赞是真的。”虽然和朱大夫人素未谋面,但我却觉得她应该真的像是村民口中那么好,而那些村民显然也是真心夸赞朱大地主,但是我却是不信的。
“嗯,在酒桌上,我多次试探想要提及朱大夫人,可是这朱大地主总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而且同桌的男人,对朱大夫人似乎也挺赞赏。”祁天养附和着我说,“看来得想办法见到这个朱大夫人了。”
“还有这个朱大小姐,”想起她,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往祁天养怀里缩了缩,“太诡异了,想起她就觉得害怕。”
“没关系,我们明天就能见到这朱大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了。”祁天养拍了拍我的后背,把我搂的更紧了,“你有没有看到朱大地主的三姨太?”
“看到了,花枝招展的,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她像一个人?”
“谁呀?”我不解,努力在脑海里回想着,并没有找到相像的人。
“小蛮。”
“呀!”听了祁天养的话,我有些恍然,“真的很像啊,尤其是她那股风骚劲。”
“但是她和小蛮不同。”
我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最后的时候,“对了,还有一个人,他们都叫她吴婆婆,说是村里最老的人了。”说罢,我把村民告诉我关于吴婆婆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给祁天养。
我觉得我脑子不如祁天养聪明,我想到的他一般都能想到,我想不到的他也能想到。
“快睡吧,一切都等明天白天就见分晓。”祁天养拍着我的后背,像平常一样,抱我入眠。
正文 140.朱大小姐
第二天一早,我从浓浓的睡意中挣扎着睁开眼睛,刚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被放大到了极致的人脸,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嗯,不怀好意的笑。
“啊!你成心的是不是,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我没好气的用手一把将那张碍眼的脸,拨了开来。
“你,啊!”我胸口一痛,连忙拍开他作祟的大手。
“祁天养!一大早的,发什么情!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
我佯装严厉的呵斥了祁天养一句,在他还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反应之前,急急得推开他,起身下床。
从背包里翻出随身的洗漱用品,打算找个地方洗漱,打开门,却见顺子已经带着两个人等在门外。
见我出来,顺子走上前,“祁夫人,您们起了,我来给你们送水洗漱。”
顺子身后的两个人,每人都提了两桶水,原来是给我们送水洗漱来了,我还以为……
这有人随身伺候的感觉,我还真是不适应,所以说,这种福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的。
硬着头皮,我和祁天养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有人守在外边等着你洗漱,说不出的怪异。
在顺子的带引下,我们来到了主客厅,这里是朱家招待客人吃饭的地方,果然很气派。
要说这钟鸣鼎食之家,讲究的就是个面子,就这一个小小的招待客人吃饭的地方,都到了镶金嵌玉的地步。
这次,我们终于见到了朱大小姐,昨天喜结良缘的新娘子的庐山真面目。
朱大小姐盘着一个出阁妇人特有的发型,整张脸蛋儿都画了精致的妆容,尤其是哑光色的大红唇,尤其惹人注目。
艳丽的红唇此刻正噙着一丝幸福的笑容,唇角深深的向上勾着,以一个骇人的角度。
到底是新婚,从头到脚都充满了喜气和幸福。
大红色的衣裳,充满着时代气息和民族气息,怎么说呢,就像是电视剧《红高粱》里面的久儿,对,就像是那个时代。
就在我仔细的观察着那个朱大小姐的时候,我发现她也同样正在悄悄地打量着我们。
没错,是悄悄打量,眼睛微眯,似是不经意,又是刻意的朝这边瞥来,神色还带着些许娇羞。
我心中一阵膈应,你看就看呗,还一副小媳妇儿的娇羞样子,又不是看到了你的如意郎君!我不禁拉起了一旁的祁天养,似乎要宣誓主权。
不过事后我就一阵发笑,我这是做什么?难道是羡慕人家新婚燕尔?我不愿意承认。
我继续观察着这个朱大小姐,我总期待能看出点什么,然而却一无所获。我一直忘不了昨天那一瞥所给我深深烙下的诡异感。
不知为何,我的背后的汗毛,已然竖起,不愿意再这样疑神疑鬼,我默默的收起了打量的视线。认真观察起房间的布局,构造。
雕花木的桌椅,搪瓷碗筷,古董一般搞得我有些不敢用。
“来来来!祁兄弟,快来这边入座,我特意叫人给你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饭,还希望几位不要嫌弃啊。”
朱大地主热情的招呼着我们,不由得让人受宠若惊。这个人也太过热情了点吧,这热情太过了,总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然后,他指着桌边的一对年轻人,一脸笑意的说道,“祁老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我的女儿,女婿,昨天大婚的哈哈!快,还不和祁兄弟问好!”
朱地主还象征性的让两位新人问候一下,完全不把祁天养当外人。
我诧异的看了祁天养一眼,才吃了一顿饭,这朱大地主就已经和祁天养称兄道弟了?这祁天养难道是做了什么看不得的事情了吗?
“祁先生,昨天我这里客人实在是多,我这忙里忙外的就忽略了几位,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年轻男子笑着招呼道,不同于朱大财主的自来熟,他语气带着一丝丝的客气。
“哪里,周先生客气了,祝你们二位新婚快乐。”祁天养牵着我坐到桌子边,一点也不客气。
“好了,人来齐了,上菜吧。”朱大地主见人来齐了,向着身后的老妇人吩咐道。
只见那老妇人拍了两下手,便有几个婆子把菜陆陆续续的摆到桌子上,这菜色,可是比昨天精致的多了。
人来齐了?我纳闷,这朱大地主不是还有两房姨太吗,奇怪,怎么没看到她们过来吃早饭?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疑惑,祁天养在我耳边说:“姨太太不是正室,不允许上桌吃饭。”
这么看来,这朱大地主还是一个很注重规矩的人?可是现今社会,澳门那边也是听说过一夫多妻制,可是人家那些豪门大户也不见这么重视规矩的呀?
我不解,只得低头吃饭。
“祁兄弟呀,等会你们吃过饭,让顺子带你们在村子里转悠一下,虽然咱们这里只是个村子,但是却也不小,周边的风景更是不错,祁兄弟你们就多玩几天!”
“好,那就多谢朱老爷款待了。”祁天养笑着应道,“朱老爷女儿刚刚大婚,想必朱老爷很多事要忙,就不必招呼我们,我们自己玩就好。”
“哈哈,好!祁兄弟真是爽快人!我就喜欢和你这种爽快人交朋友,来,我先敬祁兄弟一杯!所谓,人逢知己千杯少啊,我这……”
朱大地主笑得爽快,对着祁天养一顿乱夸,那真是唾沫横飞,都不带重样的。我算是服了。
吃过早饭,回去的哭腔,我们又经过了昨天道士做法的院子。只见案台已经撤走了,但是那口大缸却是依旧摆在那里,上面还有着暗红色的血迹,看得人毛骨悚然。
似乎是看到了我紧盯着那口大缸,顺子说道:“这是刘法师让摆在这里,说是可以化解邪物,要一直摆放到他下次做法呢。”
“哦,这刘法师还经常做法吗?”祁天养有意无意的问了句,眼睛也还是一直盯着那口大缸。
“也不是经常吧,大概也一个月一次?我也记不清楚。但是刘法师很受老爷器重。他在里面放一只猫的血,这些血不仅不会蒸发,而且还会越来越多,刘法师说那是被化解的邪物。”
顺子说着,语气不卑不亢,恭恭敬敬,听不出任何情绪。
听了顺子的讲解,我连忙收回了放在大缸上的视线,身子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加快了往前走的脚步。
忽然,“呀!”我一下子猛地顿住脚步。
“怎么了?”祁天养挑眉,不解的问向我。
“没,没什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再次朝着墙边的松树下面看去,想去确认什么,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看到了什么?”祁天养问,声音有些严肃。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当时我就觉得自己被吓了一跳,可是要问我看到了什么,我却说不出来。
“她看到了朱大小姐正在松树下,想要上吊。”破雪的声音从我们身后悠悠的传过来,冷冷的,却是一语中的。
“啊!”我一惊,忽然想到,刚才我一转脸,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一条白绫挂在枝干上,虽然我没看到正脸,但我肯定,那是朱大小姐无疑。
这画面到底是什么意思,好生诡异。
可是为什么刚刚祁天养问我的时候,我想不起来,破雪一说,我却想起来了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汗毛倒竖,紧紧地抱着祁天养的手臂,问向破雪。
“因为我也看到了。”破雪说的冷静,她难道不害怕吗?
“你们都看到了?”季孙问道,“为什么我没看到,祁天养你看到了吗?”
“没有,这是一个幻术,只有女人能看见,你们看不到当然很正常。”破雪说罢,看向我,“不要害怕,只是个幻术罢了。”
等等,不要害怕?破雪这是在安慰我吗?不知为何,我心中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这破雪平时冷冰冰的,说的一句话竟然比祁天养还管用,额,我这是有受虐倾向吗?
“哈哈,看来,破雪的安慰,比我有用呢!”祁天养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语气中却是有些醋意。
正文 141.鬼望坡
知道了是幻觉,我便不再害怕,嬉笑着看向祁天养:“你是不是吃醋了?”
“怎么可能!老子会吃一个女人的醋?”祁天养傲娇的抬起了下巴。
“哈哈,你肯定是吃醋了!”我伸手去掰祁天养的脸,强迫他对着我,“快说!你就是吃醋了!”
“祁先生和祁夫人的感情还真是好呢!”一道悠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抬眼一看,远处走来一道红色的身影,这时候穿着一身大红衣物的,不是朱大小姐又是谁。
虽然我知道刚才在松树下那一幕是幻术,但我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躲在了祁天养身后。
“哪里,朱大小姐和周先生新婚燕尔,应该更幸福才是。”祁天养莞尔,把问题踢皮球似的踢给了朱大小姐。
对呀,朱大小姐新婚,应该正是甜甜蜜蜜的时候,为何这语气里充满了怨念呢?我从祁天养身后冒出头来,看着眼前一身红衣的朱大小姐,却见她表情也是一副怨念很深的样子。
好奇怪呀!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朱大小姐忽然把目光投向我,莞尔一笑,“祁夫人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我看着朱大小姐勾起的红唇,忽的想起昨天风吹开盖头的那一幕,忍不住又打了个冷颤,缩在祁天养身后当缩头乌龟。
“朱大小姐说笑了,她没有怕你,只是她怀孕了,头仨月不敢直对新娘子,怕冲撞了。”祁天养笑着解释。
听了祁天养的话,我顿时瞪大了眼睛,伸手在祁天养后腰拧了一圈。可是拧了之后才发现,祁天养似乎感觉不到疼,哼!真是白白浪费我力气!
“哦,是吗!”朱大小姐似乎一愣,随即勉强的笑了笑,“那就恭喜祁夫人了。”
“谢谢,也希望朱大小姐早生贵子。”祁天养笑道。
我分明看见,朱大小姐听了祁天养的话,脸色忽然“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尽管脸庞被胭脂遮盖的很好,但还是不难看出那抹苍白,身子还似乎颤了两颤。
“大小姐,您怎么了?”顺子似乎发现了朱大小姐的不对劲儿,关切的问着。
“没事,顺子,好好招呼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朱大小姐连忙摆了摆手,转身便走了,脚步似乎还有些踉跄。
“这个朱大小姐好奇怪啊。”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禁感叹。
明明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总是给我一种极其阴郁,不好的感觉。
“好了,我们去这朱府后面的山看看风景。”祁天养咪了我一眼,大步向前走去。
我急步跟上,却引来祁天养一阵怒喝:“怎么还这么大大咧咧的,都已经有了身子,还这么让人不省心!”
我被他训得有些发愣,竟然一时怔怔的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等我反应过来之时,祁天养早已一脸贱笑的走到了前面。
“去你的,祁天养,我什么时候有身孕了,你就知道败坏我的名声!”
然而,我的抗议声,并没有什么用!无奈,这脸皮,技不如人啊!只能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在别人面前,我注定是要一直丢脸了。
我们出了朱府,径直走向后山,祁天养似乎是早就勘察过地形,也没有叫顺子带路。
顺子倒也有眼色,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不会听见我们在说什么,却又保证我们能看见他,随叫随到。
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也不是白练的。
不一会儿,我们便绕过了朱府的大宅子,来到了后山脚下。
这里的山,可是纯天然的山,没有人工铺就的石阶,只有樵夫上山砍柴时间久了,踩出的一条小道。在浓郁的杂草中,若隐若现。
山下树并不是很多,山坡也是平缓的,并不陡峭。
“背靠山,不上山,祖祖辈辈有靠山!这朱府建的风水真是好,被荫子孙,怪不得是这里最大的人家。”祁天养感叹道,能拥有一个风水格局极好的宅邸,最能极大程度的造福子孙后代啊。
听了祁天养的话,我顿时觉得纳闷,从我的角度,朱府最后面有一座小阁楼,就是建在山坡上的呀,不对,是一半平地一半山坡。
“不对呀?那座小阁楼不是上山了吗?”我对着祁天养,指向那座小阁楼,怎么说呢,那座小阁楼也不和前面的房子连着,就像古代苏州园林里的绣楼一样。
祁天养和季孙破雪向我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顿时齐齐惊道:“鬼望坡!”
鬼望坡?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玩意儿!
“原来如此。”祁天养恍然大悟,“这就可以解释那吸血罐为什么还没有把这家的女主人害死了。”
“为什么呀?”我扯了扯祁天养的衣袖,示意他快说,我真的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待勘测完毕,还是早早的回去的好,鬼望坡,鬼望坡,当然是少不了鬼了!
咦,我怎么发现,现在鬼怪那么多呢?
“你看,这座小阁楼,一半建在平地,一半建在小坡上,有‘鬼望坡‘之称。若是全部建在平地上,后面是山坡,那么这阁楼的主人必定会福泽深厚,长寿多金。
“但是建成这样,却是招鬼,当然,白天,这里是招不到鬼的。可是,一到了夜晚,这里便是众鬼必经的道路。
每每有鬼经过这个小山坡的时候,无论是普普通通的灵体,还是怨气冲天的恶灵,都会透过这里看到里面的主人。
这时间长了,无论这里面的主人身体多么健康,阳气多么浓厚,都抵不住这些鬼魅的毒害,导致病魔缠绕。
“然而这前院还有一个吸血罐,就另有说法了,这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望坡,反而可以抵消一点吸血罐的作用,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楼里住的定是朱家的大夫人。
鬼望坡和吸血罐极阴的东西,对人体伤害极大,更何况这里住的还是个女人,本来女子阴气就重,更是给众鬼创造了作恶的条件。
可以说会让这家的女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太恶毒了。”我惊讶,“难道是那个刘道士搞的鬼?或者说他想用吸血罐害死朱家大夫人,但是恰巧因为这个‘鬼望坡’,保了朱大夫人一命?”
“哼!不可能!这座阁楼是新盖的,绝对不超过一年。”破雪冷冷的道。
“吸!”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吸血罐和鬼望坡是一起用来加害朱大夫人的?让朱大夫人饱受病痛,却又吊着一口气死不了。
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有多大的仇怨啊?
“太恶毒了,到底是谁要害这个朱家大夫人呢?”我有些愤恨,也有些发毛。
“你不是很喜欢看这些宅斗的电视剧吗?你分析不出来?”祁天养挑眉看向我,戏谑的说道。
“额,我就是在朱大小姐结婚那晚,远远地看到过朱大地主的二姨太和三姨太。而且,那二姨太给我的感觉平平静静,反而那三姨太却是风骚妖娆,不像是个安分的人。”我用手摸着下巴,分析着。
“不错,接着说。”祁天养点了点头。
“而且,要是二姨太害大夫人,那就直接害死算了,自己就可以小三上位提拔为正室了。但是那三姨太,若是害死了朱大夫人,便宜的却是朱二姨太,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我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呀!”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看那三姨太风骚劲儿,说不定早就暗地里和那刘道士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渣男贱女,早就搞到一起了!然后他们各取所需,三姨太出卖**,让刘道士帮她加害大夫人!”
“唉,你的小脑袋瓜子都装了些什么呀?”祁天养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去揉我的头发。
看着祁天养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刚才在拿我打趣,我气愤的拍掉了他的手,“不是你让我分析的吗!再说了,我觉得我分析的很有道理!”
“是,确实很有道理。”祁天养忍俊不禁的,锲而不舍的,伸出他冰凉的大掌来到我的头上。
看到他服软,我就很没有骨气的钻进了他的怀里,任由他挠乱了我的头发。
正文 142.吴婆婆
笑闹了一会儿,我们又接着往山上去,祁天养三人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我不懂那些风水什么的,就在那东瞅瞅、西看看,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直到顺子上前,叫住我们:“祁先生,不要再往上走了,我们现在该回去了,若是再往上走,就赶不上回去吃饭了。”
既然顺子叫我们吃饭,那可能就代表着朱大地主在等我们吃饭,于是乎,我们就毫无发现的半路折返了。
直到又经过上来时歇脚的那块平地,我忍不住叫住顺子,指着那阁楼问道:“顺子,那座阁楼好精致呀,里面住的是谁呀?”
“哦,是我们家大夫人。一年前我们家大夫人不是病倒了吗,到处求医问药都不管用,差点就死掉了。后来我们老爷请来了刘道长,是他做法保住了大夫人一命。”顺子似乎是觉得这事情不是什么**,随便一打听就都能知道,所以也没有对我们隐瞒,“这座阁楼,也是刘道长让建的,说是对大夫人好,可以免得被邪物骚扰。”
听了顺子的话,我心中冷哼,是更容易被邪物骚扰吧!
“哦,这刘道长还真是厉害,那你知道这刘道长是谁介绍给你家老爷的吗?”祁天养佯装好奇的问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当初老爷出去了一趟,带回来刘道长,那个刘道长,真是神通广大,只是开了两次法坛,就将我们病危的大夫人给救了回来,然后这刘道长就被我家老爷奉若上宾了。”顺子笑了笑,解释着。
顺子说着还带着一副崇拜的表情,看的我心里毛毛的,如果他知道这个神通广大道貌岸然的刘道士,是一个茹毛饮血的恶魔,他是会作何感想呢?
见顺子知道的似乎都说了,我们也就没多问,最起码证实了这阁楼里住的确实是朱大夫人,而且确实是有人想要加害她。
跟着顺子向山下走着,忽然,我感觉到背后一僵,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那种感觉,岑冷的目光,似是野兽看中猎物一般,让我在一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向前行走的动作,也僵硬了下来。
“怎么了?”祁天养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刚想扑进他的怀里,却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能动了?而身后的,来自“捕猎者”的视线,似乎也消失了。
“我,我刚才似乎感到有人在看我,但是现在好像消失了。”我颤着声音回答。
祁天养皱了皱眉头,向着我的身后看了一眼,“没事,可能是你的错觉。”
我点了点头,可是真的是错觉吗?
回去的时候,我们是从朱府的侧门进来的,朱府很大,主人看似只有几个,但是下人却不少,我们进来的是一个侧院,里面一群婆子在洗衣服,木盆、棒槌、皂角、井水,再一次刷新了我们的世界观。
这时,我的目光被一个坐在院子里的一个婆婆吸引住了,满头银丝,形容枯槁,但是面色却是和蔼,她正拿着几根红绳在手中编着。
奇怪,难道她的眼睛不花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老婆婆抬头看了我一眼,和蔼的笑了,然后对我招了招手:“小姑娘,来。”
顺子看见了,连忙上到老婆婆身前,恭敬地问候道:“吴婆婆,您在这里纳凉呢?”
吴婆婆?看着这个婆婆的年纪,莫不是那群村妇说的村子里年纪最大的婆婆了?
“是呀,我在这里等人。”吴婆婆朝着顺子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向我们。
她似乎对我们很感兴趣。
我和祁天养对视一眼,上前来到吴婆婆跟前,我笑道:“吴婆婆,您好。”
“诶,好好!”吴婆婆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村子里好多年没有外人来了。”
“婆婆,这几位是老爷的客人,老爷正在等他们吃饭呢!”顺子看了看日头,解释道。
吴婆婆抬头,看了看日头,点了点头,有些失望的说:“本来还以为终于有人来和我这个老太婆聊天了呢。”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失望。
“这,婆婆,要不我们吃完饭来和你聊天吧。”我说着,若是放了朱大地主的鸽子显然不礼貌,这吴婆婆也是我们想要找的,但是既然已经找到了,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
“哎,好好。”吴婆婆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们可要快点。”
“你们可要快点”不知为何,我的心突然“哐当!”一声,从心底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句话也像一个魔咒一般,催促着我加快了脚步。
“你怎么了?”祁天养看着我,关切的问。
我回头朝他笑了笑,不知怎么解释,只能说:“快点吧,好饿。”
“悠悠,”祁天养叫住我,“你不要离我太远,如果他们没有招惹我们,这些事情就不要管。”祁天养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我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祁天养的表情太严肃了,难道这件事情很难解决?即使是和破雪、季孙之力?
我点了点头,紧张感萦绕心头。
……
我整顿饭吃的,索然无味。虽然说朱大地主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好客。整顿饭下来,也是有说有笑,热热闹闹,可我是还是不禁的感觉到压抑。
吃过午饭,我拉着祁天养就要去找吴婆婆,“走,咱们还是快去见吴婆婆吧!”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那个老人。
“等会儿…”祁天养制止到,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安排。
只见他走到季孙和破雪面前,说了些什么,而后二人朝着他点了点头,双双出去了。
看着祁天养向我走过来,我纳闷:“他们去干嘛了?”
祁天养揽过我,“等会你就知道了,不是想要去找吴婆婆吗?还不快点!”
我撇了撇嘴,不说拉倒,抬脚向着刚才见到吴婆婆的院子走去。
一路走来,不似刚才的热闹,路上几乎都没有人了,看着空荡荡的小路,我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
我感觉,这些和吴婆婆都脱不了关系,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的想法,太荒谬了。
拉这祁天养的手,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到最后接近小跑了。
“你跑什么呀?”祁天养很是奇怪。
我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快步的走着。
直到进了之前遇见吴婆婆的院子,看到吴婆婆仍然坐在那里,手中编着什么仍编着那根小红绳,我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就有一种“如果见不到吴婆婆就大事不好了”的感觉。
“吴婆婆。”我叫了一声。
吴婆婆的抬起头,看到我,立马笑成了一朵菊花,“小姑娘,快来,是不是来听我讲故事来啦?”
我一愣,随即点头,“是啊,听说婆婆很会讲故事。”
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吴婆婆一个,我就随便搬了两个小凳子,和祁天养坐在了吴婆婆面前,“婆婆,那些人呢?”
吴婆婆似乎是知道我问的是本来在这里干活的仆人,她点了点头,道:“他们去吃饭了。”
还好,我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和祁天养肩并肩做好,等着吴婆婆的故事。
“我刚来到这个村庄的时候,告诉他们我姓‘巫’,可是呀,他们都以为我是口误,叫我‘吴娘’,这是一片朴实的村庄,里面的人也是正直善良,我看他们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便没有多做解释。”
吴婆婆说着,条理清晰,一点也不像九十多岁的老太太。
“这个村庄有只有一户人家朱府很有钱,里面的老太爷见我无依无靠,便收留了我,让我在这朱府里面做事,这一做就是几十年那。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再也没有想过回到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我和祁天养对视一眼,我开口,“婆婆,那个地方?”
“是我生长的地方,那里的人从出生,就只干一件事情,那就是养蛊。”吴婆婆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一眼。
正文 143.吴婆婆的故事
吴婆婆的眼神让我心慌,难道她知道我们来的目的,就是寻找蛊毒?
“我们的祖祖辈辈,都从来没有出去过,我们唯一要做的,从出生,到死亡,就是养蛊。我以为我的生活也会像我的父母、祖辈一样,一辈子养蛊,一直到死亡。
“直到有一天,那年我才十八岁,我的篓子里少了一只蛊,那是我养的时间最长、最有感情的一只蛊,我便出门寻找。我们养蛊人自是有办法找到自己养的蛊,我跟随着我的蛊虫,就来到了一片密林。
“密林的尽头,我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简直颠覆了我从小到大的认知。那里的人住在很高的树屋,那里以女子为尊,他们也养蛊,但是手段却是比我们高明得多。
“我在暗处观察着他们,那里有一个巫医,非常厉害,会很多法术,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即使是你,也是有可能有办法的。”说着,吴婆婆的目光转向祁天养。
我心中大惊,这吴婆婆竟然看出来祁天养是半尸人了?而且她给了我们有可能能治好祁天养的线索!
“吴婆婆,这是真的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激动的原因。
“我不确定,因为我,逃跑了!我看到他们,把一个刚刚死去的老人的身体,分食了,当时,我的内心充满惶恐,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血腥的事情,我拔腿就跑,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只想着快点跑回去自己的族里。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沿着那片密林跑出来的时候,我们全族的人,都站在密林旁,看着我,面带肃杀。我当时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被吓坏了,根本没有看到我们族人的脸色,有多凝重。
“就在我觉得自己已经逃出生天的时候,我们族长一声令下,把我绑了起来,罪名是偷入禁地。我才想起来,这片密林,是我们全族的禁地,如若擅闯,将执行绞刑。
“后来,是我的父母,以死请命,请求族长饶过我。我的父母用他们的性命换回了我的,可是我也被逐出了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我辗转,在山里走了好几天,才来到了这个地方,遇见了朱老太爷。”
吴婆婆说到最后,眼中有泪花闪过。
我刚想要问,吴婆婆生长的地方到底在哪里,但是祁天养却阻止了我,他对着吴婆婆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婆婆,您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再来。”
吴婆婆看了祁天养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我没有看懂,只见她点了点头,说:“好。”然后就起身回到了身后的屋子里。
我们回到朱大地主给我们安排的房间,发现季孙和破雪已经在我们的房间里等着了。
季孙坐在凳子上,破雪在一旁踱步,两个人皆是神情肃穆。
我呼吸一窒,顿时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怎么样?”祁天养坐下,喝了口水,颇为淡定的问道。
“如你所料。”破雪开口,语气已经不似原来的那种冷冰冰的,但是却也高冷,“已经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你说什么?”我惊呼,猛地睁大了眼睛,我能感觉到我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也能感觉到全身的毛孔都在紧缩。
破雪没有开口,倒是季孙回答了我的疑问,他说:“刚才,祁天养让我们到村口看看,是不是还能找到我们进村的路,然后我和破雪便去了当初遇见刘阿婆的地方,但是硬是没有找到出路。后来,我们不甘心,把整座村子绕了一遍,除了没有去后面那座山。没有出路。”
没!有!出!路!这四个字宛若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有些不可置信,因为我是知道季孙和破雪的能力的,连他们都没有找到出路,难道就真的没有出路了吗?
“不急。”祁天养徐徐道,“今晚吃饭的时候,我去试探一下朱大地主。”
看到祁天养这么淡定,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心顿时不是那么慌了。可是破雪和季孙二人却是凝眉不语,似是想说什么,但是却又没说出口。
不一会儿,顺子便过来叫我们,说是要吃晚饭了。
令我惊讶的是,晚饭不同于早饭和中午饭,我竟然在饭桌上看到了朱大地主的二姨太、三姨太,还有自从做法以后就没有再见的刘道士。
我们进到餐厅的时候,那三姨太太正依偎在朱大地主的怀里,撒娇似的说着什么,把朱大地主逗得“哈哈”大笑。见到我们来了,那风骚的三姨太竟然还对着祁天养和季孙抛了个媚眼。
不得不承认,这三姨太太的眼睛水灵灵的,极大,连我这个女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三姨太太的眼睛是极美的。
“哈哈,让祁兄弟见笑了,我这个姨太太,一年前才过门,调皮得很呢!”看到了自己的姨太太朝别的男人抛媚眼,朱大地主也不恼,反而是大笑着解释,语气里的宠溺溢于言表。
一年前过门?那岂不正是大夫人生病前后?难道说这大夫人,真的是三姨太加害的?我在心中猜测着,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
我看了看一旁坐着的二姨太太,大家闺秀般亭亭的坐在那里,虽然美丽不如三姨太太那么张扬,却自有一股温婉贤淑的气质在其中,让人看了便移不开视线的美。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二姨太太抬起头,朝着我莞尔一笑。我的乖乖,我一个女人,都差点被电到~怪不得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个笑容,真的是比水还柔。
我只想说,这个朱大地主真是艳福不浅呀!这二姨太、三姨太,都是大美女,我忽然就想到,这朱大地主还有一个大夫人,不知道是何姿色?
一定也是天姿国色吧,起码是正室,总不能被这些个小二小三比下去!但是也有可能很丑,要不这朱大地主怎么还会找小二小三呢?
“哼!”一声轻哼打断了我的看美女的心情,只见旁边,那刘道士正一脸鄙夷的看向我。
哎呦我去,我这是招他惹他了?这种眼神看我?我也不甘示弱,狠狠的回瞪了过去。
这刘道士显然很是错愕,他似乎是想不到我会瞪他,只是又恨恨的“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看我。
小样!和我斗!我在心中偷笑着,傻逼道士,傻逼了吧?
“朱老爷。”祁天养开口道,“感谢朱老爷这两天的款待,我们四人感激不尽,但朱府人多事忙,我们也不便多加打扰,所以想要明天一早就告辞。”
祁天养这话说的文绉绉的,弄得我有些不习惯,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但是他却没有看我,我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只得作罢。
虽然我不知道祁天养为什么说话不对劲,但是我知道,祁天养向朱大地主告辞,就是想试探这朱大地主知不知道村子路被封的事情。
“呵呵,祁先生不再多玩几天吗?”朱大地主没有说话,反倒是他身边的三姨太开口挽留了起来。
“这。。。”朱大地主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祁天养会突然告辞,“是呀,我和祁兄弟你一见如故,不妨在多玩几天,让我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果然有猫腻!我在心中冷哼,就在刚才,我分明看见,这朱大地主的眼光瞟向刘道士,而这刘道士不动声色的给他传了个眼神,然后这朱大地主便出言挽留我们。
“不了,我们去意已决,还望朱老爷成全。”祁天养开口道,这暗示,够明显了吧?意思是朱大地主你就赶紧把我们放了吧,否则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当然这最后一句话是我自己加上去的!
正文 144.出路 一言不合的加更!
“哈哈,咱们先吃饭,来,祁兄弟,我先敬你一杯!”没想到这朱大地主还挺能,想到了转移话题这一招。
祁天养也没有多说,看着朱大地主的样子,是不打算放人了?
可是,这朱大地主,应该说这刘道士为什么想要把我们留在这里呢?
这一顿饭我吃的很没有滋味,若是这朱大地主不放人,我们走出去,恐怕很困难,我不由得紧绷着情绪,一直到吃完饭。
吃过饭后,朱大地主让顺子送我们回去休息,而祁天养却犀利的盯着朱大地主,说了一句:“朱老爷,我们不属于这里,若是强留,后果必定不是你们可以承担的!”
说完,拉着我就走,颇有甩袖而去的架势。我回头看了看朱大地主,却见他有些心虚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霸气!我在心中暗暗给祁天养点了个赞。
我们四个回到我们住的院子,我不由得有些着急的问,“祁天养,你这样给那朱大地主撕破脸皮,那他不就更不肯放我们走了吗?”
“没关系,出路不在他们这里。”祁天养肯定的说。
“那在哪里?”我紧接着问道,破雪和季孙脸上也是一副好奇的表情。
“吴婆婆,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吴婆婆现在已经在等着我们了。”祁天养斜瞥了我一眼,似乎在嘲笑我的沉不住气。
我哪里管得着这些,当务之急是先出去这个**子好吗!“那我们快去找吴婆婆吧。”说着,我就要向外走。
却被祁天养拽了回来,“现在天还没黑,到处都是人,我们要是去找她,一定第一时间传到朱大地主耳朵里了。所以,笨蛋,要等到天黑下来!”
好吧,算你说的有理!
我不再和祁天养争辩,我们四个围坐在桌子旁边,静静等待天黑。
终于,在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安静了下来,我们又耐心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整个朱府全都黑了下来,我们才拿起背包,向着吴婆婆的院子走去。
果然,吴婆婆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昏暗的油灯,映衬出她佝偻的身影,莫名有些心酸。
“你们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在屋子外面,我们就听到了吴婆婆的声音。
我们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很普通,一个桌子,一条凳子,一张床。桌子上的油灯“刺啦刺啦”的燃烧着,吴婆婆正坐在床边等我们。
“婆婆,您能告诉我们出去的办法吗?”我开门见山的问。
“可以,”吴婆婆朝着我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转而又看向祁天养,“我也可以告诉你们一切你们想要知道的,但是我有个请求。”
祁天养皱了皱眉头,道:“可以。”
“我只想,请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吴婆婆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您女儿?”我诧异。
“对,我的女儿,就是朱府的大夫人。”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吴婆婆,朱大夫人,是她的女儿?
“当初,我生下浣娘的时候,老夫人也是生下小少爷不久,二人算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后来,老夫人找到我,说想要把浣娘许配给小少爷,可是,俗话说三岁看老,小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习性,我是一清二楚啊……”
原来,这朱府的大夫人,名字叫浣娘,一听便是一个温婉的名字。
“我知道小少爷是个不可托付终身的人,而浣娘善良软弱,便婉拒了老夫人的好意。可是,女大不由娘,这二人,竟然私定了终身。浣娘以死相逼,让我同意她和小少爷的婚事,最后,我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