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空心》》 · 理格 · 2026-07-25
《空心》
作者:理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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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写在前面
这是我的第一部小说,原名《爱人》。
也许有些朋友已经看过,而且也给予了很多的鼓励,深为感动。
一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的头有点痛。昨天晚上打牌玩得挺晚,凌晨才回家睡觉。幸好今天不用上班。昨晚打牌我好象输了,或者是赢了……。我呆呆地想着,下意识地点燃了一根烟。
我懒懒地躺在床上,浑身舒坦。在初春的早上能睡个懒觉真是一种惬意。我轻轻地吐出一个烟圈,看着渐渐扩散的烟圈在我的卧室内自由地飘荡。父母已经搬到干休所去了,将这套二室二厅的房子留给了我。虽然旧点,但却住得很舒服,而且,在93年能单身拥有一套住房的人并不多,即使是在这个南方的省会城市。
我想我总的来说,应该是一个幸运的人。在已经走过的二十五年的岁月里,没有太大太多的磨难,除了一次刻骨铭心的初恋。那次痛苦的初恋后,我已经有五年没有恋爱了。不少朋友对此颇感奇怪,虽然我不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却也有一定的吸引女孩的优势。一份稳定的工作,令人放心的家庭背景,文质彬彬的外表,妙语连珠的口才和偶尔故意的痞气。朋友小刚曾经不无遗憾地说我浪费青春。
我只能苦笑,不是我不想恋爱,而是没有找到能让我恋爱的人,或者是一种恋爱的心情。初恋的痛苦虽然随着时间地流逝而慢慢消退,然而那丝曾经心碎的阴影却是我挥之不去的梦魇。白天我可以潇洒地面对工作、朋友,而夜里,在我独自一人的时候,曾经的心痛就会悄悄地爬上心头,象随风潜入的细雨令我潸然泪下。
也许我害怕再次受到伤害,也许是破碎的心尚未复圆,我不敢开始一次新的恋爱,甚至不敢尝试。因为女人在我的眼里已不再是令人着迷的天使。有时我甚至恨她们,因为女人的虚荣和背叛。
虽然在理智上,我知道并非所有的女人都如同我曾深爱过的那个女人一样的浅薄和无情。然而,在情感上,我再也不想轻易地付出。我知道自己正在渐渐地成熟。我会铭记那句名言:去见女人吗,请带上你的鞭子。虽然,我不会那么野蛮地对待一个女人。
其实,我还是保持着和女人们的交往。只是这种交往太平淡,我无法投入激情,甚至连和女人调情的情绪都没有。在不同的饭局上,面对不同的女人,我仿佛修炼的高僧,古井不波。那些美丽的面孔仿佛过眼的烟云,无法在我的脑海留下一丝涟漪。
我知道我的心正在老去……
在这个慵懒的早上,我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吐着嫩绿叶芽的树枝,西墙上那些蔓延的枝蔓,在历尽冬季的严寒后,重新焕发出新绿的生命。一只不知名的小鸟忽地停在窗前,吱吱叽叽地嘲弄我的胡思乱想。我倏地弹出烟头,一条漂亮的弧线划出窗外,小鸟惊慌地逃去。
很好。我冷冷地撇了一下嘴。
这时电话响了,是老友江望打来的--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华明吗?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江望的声音很快活。
“行啊。还有谁?”
“美女二个。一人对付一个。”
“行啊。你拿下,我摆平。”
江望是那种称得上漂亮的男人。他的英俊,我的潇洒使我们珠联璧合地成为泡妞的最佳拍挡。不少小丫头在我们的甜言蜜语下晕头转向。但是,我们从不做辣手摧花的事。按江望的话,就是要作风流的君子,不作下流的小人。毕竟都是出身传统军人家庭,坏人名节的勾当不宵为之。
女人只是我们平淡生活的调味品。我们不想因为女人而惹上无谓的麻烦,也不想早早地结婚。
也就逗逗乐、开开心、摸摸小手、亲亲小嘴。江望的泡妞原则我深以为然。并非不敢,而是不愿。因为我们都没有遇见心仪的女人。
然而,那晚的饭局却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
二
傍晚的天空还残留着一线夕阳,片片晚霞将云层点缀的别有韵味。不时有鸟群飞快地掠过树梢,转瞬间消隐于郁郁葱葱之中。
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我打辆的士赶往饭店。守时是我引以为荣的优点之一。
走进饭店大门,我一眼就看见江望坐在的餐桌,抽着烟,百无聊赖地样子。桌上墩着一个“大哥大”--那年头,这玩意儿可是身份的象征,非富即贵。江望好点面子,常常将他老爸配发的“大哥大”偷着拎出来显摆,特别是在女孩子面前。男人也有虚荣心啊。我微笑着朝他走去。
“美女还没来吗?”我点上一根烟问道。
“大概路上堵吧,等会儿吧。”
“不会象上次那个吧,还美女呢,整个一西施的邻居啊。”我和江望默契地把看不入眼的女人称为东施,也是多年来的传统。
“保证有一个是美女,另一个我也没见过,应该不会。”江望嬉笑道“如果是,二碗面打发走人。”
“呵呵……”
“不过,今晚吃饭不全是为了美女。有个大事要和老兄你商量。”江望忽然郑重道。
“什么事啊,一惊一乍的。”
“陆军学院的小三子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是搞到一批钢材。”
“陆院曾院长的儿子?”
“嗯。他妈从武钢弄来的。急需车皮运回来。每吨100元的抽头。怎么样?”
“现在全国都倒钢,车皮紧张啊。”
“所以找你啊,铁路军代处你熟啊。”
“多少货?”
“一千吨。买卖成了,咱哥俩的烟钱就够了。”
“行。”
我低着头,仔细地将军代处的熟人挨个过遍脑子。这年头办事找对人可是关键。
江望忽然碰了我一下,低声说道来了。我抬起头,看见饭店大门处站着二个年轻的女孩,正朝我们这边张望,随后笑吟吟地走过来了。
二个女孩的衣着打扮一样。都是短衣长裙,只是服饰颜色略有差异。个子稍矮的女孩一头披肩的长发,而个子稍高的女孩则是一头短发。她们挽着手,各背着一个双肩小包。她们的长裙行云流水般地摆动着,仿佛二人是瓢过来的。真是一种令人惊艳的感觉。
江望没有让我失望,真是一对美女。
三
我和江望热情地招呼着二位女孩,殷勤地扶座、倒水、递湿巾,嘘寒问暖,十足表现着绅士风度。短发女孩轻声道着谢,语气柔和而含蓄。唉,有礼貌的小丫头不多了,有礼貌的漂亮小丫头就更少了。
四人落座,江望开始进行介绍。
“方华,就读旅专,芳龄19。”他一指长发女孩,接着瞄向短发女孩道:“这位……”
“她叫卢婷,和我同班同寝室上下铺,好友兼死党,年轻貌美,校花一朵,温柔贤淑,尚未婚嫁。二位公子满意吗?嘻嘻”看得出方华是那种活泼开朗的女孩。卢婷满脸绯红,嗔怪地打了方华一下,接着伸手去端茶杯,却将茶杯碰倒了,茶水溢了一片。她一下子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我有趣地看着卢婷的羞窘,微笑着用纸巾帮她擦拭着桌面上的水渍。卢婷低着头轻声道谢,小脸红扑扑的,神情娇羞,令人为之心动。真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小家伙。
江望接着介绍。
“我就不自我介绍了,方华都知道。站在江边望美女的小子就是我。”他一拍我的肩头,笑道:“隆重介绍我哥--华明同志。军队工作。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尚未婚娶。专职的护花使者。美女们,中意吗?嘿嘿”他和方华倒是绝配。
“呵呵,态度认真,工作负责。小姐,小生是否有此荣幸啊?”我顺着江望的竿子往上爬,边说边笑,眼睛有意无意地扫向卢婷。卢婷的视线和我一碰,慌忙躲开,秀气的小脸又抹上一丝红晕。嘿嘿,有意思。我忽然感到一丝冲动。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认真的和女孩子在一起开心了,难得遇见一个合适的目标,尤其是如此羞涩的美丽女孩。而我喜欢女人含羞的神情,予人一种怜爱的享受。
方华鬼头鬼脑地看看我又看看卢婷,忽地一笑。
“会不会监守自盗啊?华明哥哥”方华格格地笑着道。
“俺胆小,怕吓着美眉啊。”我冲着二女作个鬼脸,方华和江望哈哈大笑,卢婷也笑了,左腮上浅浅的小酒窝,平添一分俏丽。她发现我正觑着她,急忙伸手捂着小嘴,含羞地低下头。
上菜了,大家谈笑甚欢。我和江望一唱一和,不停地逗着二位女孩。方华显然熟悉这种场合,格格地娇笑。卢婷虽然渐渐没有了开始的拘谨,但依然是小家碧玉的羞涩。她是较为内向的女孩,还不太适应男人的调笑。但是,她很聪明,知道拿方华作挡箭牌。慢慢的她也习惯了我和江望的玩笑。
“你们哥俩怎么不同姓啊?是表亲吗?”卢婷有点困惑地望着我和江望。她的话让我们三人都是一愣,不由得哈哈大笑。卢婷真是一个单纯的丫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泥巴,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泡……”江望哈哈笑着说。
“一起泡澡。我们也是死党,跟你和方华一样。”我不想让卢婷知道我和江望一起泡妞的事,也不希望她以为我们只是花花公子。女人喜欢对自己“坏”的男人,却不喜欢对所有女人都“坏”的男人。我想不谙世事的卢婷尤其如此吧。
“江望哥哥,吃完饭去哪儿玩啊?”方华边吃边娇声问道。
“干了一杯先。”江望高兴地举起酒杯,大声说道:“祝二位美女今年19,明年18,越长越漂亮。来,走一个。”
“节目已经安排好了,包你们满意。”江望鬼鬼地笑道。
四
江望宣布晚上到一家新开的豪华歌舞城去唱歌,他已经订好了包厢。卢婷低头看了一下表。
“怎么,晚上有事?”我问卢婷。
“不是,怕回校太晚。”卢婷娥眉微皱。
“不会了。我好久没唱歌了,婷子陪人家去嘛。”方华怕卢婷不去,拉着她的手撒娇。
“没事。晚了送你们回去。华哥可是唱歌高手,那声音比青蛙叫的好听多了。”江望呵呵地笑着。
“没错。二位美眉还没有听过意大利式的狼嚎吧,江少就是。”我乐呵呵地作个鬼脸。卢婷捂嘴一乐。
我们四人上了江望的车--这小子经常把他老爸的“公爵王”轿车偷开出来快活。挂军牌的车嘛,敢闯红灯,不用缴费,开起来自在啊。唉,也是小小的腐败吧。
来到天堂歌舞城门口。江望冲着迎宾小姐嚷道:“省厅雷处的包间在哪儿?”
“是公安厅雷先生吗?”
“是啊。下午订的。”
“请往这边走。”
我拍拍江望的胳膊,祝贺他表姐夫又多了一条财路。他笑嘻嘻地告诉我,这里是他表姐夫罩着的地方,不玩白不玩,玩了也白玩。嗯,有道理。
天堂歌舞城不愧是省城首屈一指的娱乐场所。装修极其奢华。五光十色的大厅和走道内,人来人往,一派热闹。不时有衣着暴露的小姐蹒跚而过,暗示着神秘的媚惑。
卢婷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非常好奇地东张西望,特别是那些穿着大胆的女人,令她睁大了眼睛。我微微靠近她,低头说那些女人都没有她漂亮。她白了我一眼,羞嗔的表情蕴含着一丝骄傲。女人的天敌就是女人啊。
我们进了包间,服务生送上果盘和酒水饮料。大家开始点歌。
卢婷的嗓音不错,声线柔和,乐感恰到好处,和我一样喜欢抒情而节奏轻缓的歌曲。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侧脸轮廓从微微隆起的前额、娇俏的鼻头、歙合的嘴唇、以及柔美的下巴,线条轻快而和谐。虽然无法看见她的表情,但却可以感觉到十分自然的情绪,如同她的歌声给人以轻松的愉悦。
我溜了一眼江望和方华,二人正紧靠一起,窃窃私语。方华不时发出格格的娇笑。看来江望的动作比我快啊。
我唱了几首拿手的老歌,自我感觉良好。方华兴奋地大叫华明哥哥我爱你,象个疯狂的追星族。呵呵,当明星的感觉的确不错,虽然是假的。
我坐到卢婷身边,问她我唱得如何。
“很好呵。”她微笑着,递给我啤酒。
“多夸我二句啊,来点鼓励嘛。”我承认有时候我的脸皮也不薄啊。
“呵呵,你的声音很好听,有点磁性。”
“这是第一句,第二句呢?”
“确实比青蛙叫得好听。嘻嘻”嘿,小妮子也敢开玩笑了,有进步。
我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五
我邀请卢婷和我共唱一曲〔在雨中〕。方华和江望热烈地鼓掌,江望还偷偷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卢婷稍一犹疑,就爽快地站了起来,拿起了麦克风。
我俩配合的十分默契,转承衔接十分到位,可谓天衣无缝。我有点兴奋,开始玩起变音技巧。江、方二人更是兴奋,不断拍手叫好。卢婷似乎也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音调跟着发生起伏。我很高兴此时的氛围正是我所期望的。我慢慢地靠近卢婷,轻轻地握着她的右手。
卢婷的手轻微地一动,随即便任我握着,似乎依然沉浸在悠扬的歌声中。
我欣喜地感受着那柔软的小手,凉凉的,嫩嫩的,爽爽的,滑滑的,仿佛清晰地触摸到掌中那细腻肌肤的纹路。一丝温柔的感觉轻轻地由手臂袭来,恍如可以嗅到那小手上的氤氲磬香。我感到我的手心正在慢慢发热出汗。
我有点头晕,曲调乱了,卢婷也跟着乱了。江望哈哈大笑着起哄。我有点尴尬地望向卢婷,她娇嗔地白了一眼,把我的手甩掉。
江望开始表演他独特的狼嚎式歌唱。方华和卢婷被逗得花枝乱颤。方华大笑道别人唱歌要钱,江望哥哥要命啊。
江望和方华开始跳舞。二人亲密地偎依着,随着轻柔的舞曲,缓缓地移动。
“和我跳个舞,好吗?”我柔声地邀请卢婷。
“我不太会呵。”
“没关系!我的脚已经作好牺牲的准备。”我的勇气远远好于我的舞技。
卢婷的身体和她的舞步一样有点生硬,和我保持着三个拳头以上的身位。她低着头,紧绷的双腿机裓地移动着。
“放松点,卢同学。我们是在跳舞,不是走路。”我轻笑着。卢婷吱地一声也笑了。
慢慢地卢婷放松了。我不顾她的扭怩将她轻柔却坚定地搂进怀中。呵,搂着一个年轻女孩跳舞真是一种令人感动的享受。
我静静地感受着她柔软而盈盈一握的腰肢,掌心仿佛感觉到她身体的温暖。一缕处子的幽香柔柔的萦绕在我的眼前,沁入心扉,令我的心也情不自禁地柔软而温情。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好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无数蜜甜的忧愁。”我低头轻轻地说着,感触着她的发丝拂过面颊。卢婷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是今晚的月光悄悄走进我的心房,让我的双眼透过黑暗看见你在深夜里徘徊。而你是午夜的精灵,偷偷在我的心上跳荡!”我在她的耳畔呢喃,嗓音低沉。卢婷轻轻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女孩的心咚咚地跳着。
“你的歌声是化雨的春风,将我平静多年的心吹起一丝涟漪。我多想看看你美丽的眼睛,那密密的睫毛就是我迷失的森林!”我的声音温存而充满诱惑,我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女孩的背脊。卢婷轻轻地抬起头,两眼迷茫,气息如兰。
我俯嘴准备吻她,她轻呵一声,将脸扭开。我继续追索着她芬芳的小嘴。却又被她躲开。我的唇擦触她娇嫩的面颊,柔滑而绵热。
“别呵……”卢婷娇柔地轻吟。
“我只想用你的唇将我痛苦的泪滴,吻去!”我用力抱紧她,让她无法躲藏。我知道她已难以抗拒,她的双眼已经紧闭,浑身绵软无力。
六
我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并非十全十美,上帝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偷偷溜出来捣乱,将人折磨得欲哭无泪。在我精心的布局中,我曾经设想了许多种可能。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我即将一亲芳泽,大功告成的最后一刻,打死我也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江望恶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如雷贯耳。
卢婷如同被当头棒喝,浑身一紧,闭着的双眼倏地睁开,立刻用力将我推开。
完了。机会稍纵即逝,只能另觅良机了。唉,可惜了我一晚的激情。
该死的江望……
自那晚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卢婷她们见面了。我和江望都忙于联系车皮一事。虽然钱不是万能的,而且我也不是很看重钱。但是,轻易放弃赚钱的机会也是不负责任的。
我在军队的后勤部门工作,上班非常清闲。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看一天。或者打打牌、聊聊天、看看电视等等,总之,是份养老的差事。人不能太闲,还是办点正事吧。
“喂,军代处吗?请找下谈参谋,谢谢啊。……。哎,谈兄,你好你好!我华明啊。那事……。哦,妥了。哎呀,太感谢了!……。好,我过去拿。见面聊。……。”我放下电话,心情很愉快。
军代处位于一幢老式的四层楼房内。人员不多,权力挺大。我因为工作关系,和他们混得很熟。
我快步冲上楼梯,身轻如燕。想着很快就能到手的大笔钞票--那年头能有几万钞票,确是小小的横财呀。嘿嘿,我埋头暗乐,心里美啊。
咣--一个黑影突然撞到我的身上。
卜嗵--我的身体划出优美的弧线,跌到地上。
哎哟--我的眼镜没了,眼前只有很多很大的星星眨呀眨。
“对不起,对不起。”声音柔和悦耳。嗯,是个女人。
“没伤着吧?”一双柔软的手扶着我。嗯,希望是个漂亮女人。
“能起来吗?”一缕淡淡的幽香飘飘渺渺。嗯,肯定是个温柔的女人。
“噢……”臀部火辣辣的痛令我龇牙咧嘴。俺的神呀,可千万别让我从此卧床不起啊。我还年轻,还要打牌、还要发财、还要美女……
“伤哪儿啊?我看看!”声音焦虑不安。嗯,是个有爱心的女人。
“屁股!想看吗?”虽然心里有点窝火,但也不能和一个女人过不去啊。我慢慢地站起来,还好没事,不错。不过,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跌得如此狼狈,好歹也要占点便宜,那怕是口头的。
“……”
“好了,没事了。”我这人就是心软。
“真对不起!要不去医院看看,怕万一……。”声音轻柔温婉。嗯,是个善良的女人。我很想看看这女人长什么样。但愿不是东施。
我戴上眼镜,面向那个令我狼狈不堪的女人。
七
戴眼镜是令人痛苦的。不戴眼镜对眼睛近视的人更痛苦。象我这样近视度数较高的,而且左眼比右眼还差的,偏偏现在右眼镜片摔碎而左眼镜片摔花的,尤其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我正想看美女。此时此刻,我恍然大悟为什么精神折磨要远远大于肉体的痛苦。
我无法看清眼前的女人那些令人赏心悦目的细节。我只能模糊地看见她椭圆形的小脸,五官端正,眉清目秀。长发微卷,肌肤白皙。合体的淡黄套装使她修长的身材亭亭玉立,又显端庄大方。是一个气质美人。
“哎呀,你的眼镜摔坏了。我赔你一副吧。多少钱?”
“算了。不值几个钱,没事。”我嘴巴轻松,心里却着实多嗦了一下,二三百元钱一副呢。
“这不好吧?”她还有点犹豫。
“没关系。你有没有撞痛哪里啊?”好人索性做到底。
“格格,你倒是挺会关心人。”她抿嘴一笑。
“真撞痛了。我给你摸摸。”
“去!”一声娇嗔,风情无限,差点让我跌倒。
我挥挥手和她告别,甚至没有留下她的名字。
有时,相见不如偶遇。也许,短暂的萍水相逢,更能在彼此的心里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我不知道,在她的心中我是否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虽然,我们只是在一段特定的时间中,在一个特定的空间里,因为一个特殊的原因,发生了一次特殊的交集,然后就各奔东西,彼此依然是擦肩而过的路人。然而,在我的眼里,这就是一段缘。也许,有缘还会再见吧。只是世事难料啊。
唉……
我给江望去了电话,告诉他车皮已经落实,赶紧完事。江望高兴得大喊大叫。
“今晚要放松一下。这段时间可把我忙坏了。”他开心地建议。
“行。你安排。”我也开心。
“晚上叫方华和卢婷,好好热闹一下。”
“你今天不感冒吧。”我想起了那个令我沮丧的喷嚏。
“哈哈,放心吧,这次绝对不坏你的好事。”
很好。我微微一笑,放下电话。不禁想起了卢婷那张漂亮的小方形的脸蛋。俏丽的短发,黑黑的眉毛,晶亮的眼睛,小巧的琼鼻,精致的嘴唇,纤细的颈项。身材欣长而曲线柔和,小家碧玉而英气内敛。真是一个迷人的小丫头。
我微笑着点上一根烟,琢磨着晚上的行动。
八
晚上四人先到饭店吃饭。我和江望的装束异曲同工,都是黑衬衣黑西裤。我穿银灰色的休闲西装,他穿大红色的休闲西装。一个潇洒,一个英武。当二个女孩走进饭店看到我们时,方华忍不住大叫哇,大帅哥!我看见卢婷也是笑眯眯的,二眼放光。嗯,当大帅哥的感觉不错。
“你们更漂亮,二位美女。”我笑道。
“好象你换了眼镜?”卢婷道。
“唉,别提了。”我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是个美女吗?”方华有趣地问道。
“没你漂亮。你才是美女。”江望看着方华,奉承一句。
“你是大帅哥。”方华娇笑。
“小美女!”江望甜腻腻。
“大帅哥!”方华更腻。
“好啦好啦,人家要吐了。”卢婷受不了了。
“咦,受不了啊,你去找华明哥哥呀。”方华笑嘻嘻地立马回敬。
“要死呵,你……”卢婷红着脸和方华闹成一团。呵呵,好一对可爱的姐妹花。
吃完饭,我们来到一家宾馆,走进一间台球室。江望安排的晚间节目是玩“斯乐克”。呵呵,经典的泡妞节目。因为没有几个女孩会玩台球,好蒙啊。
果然,二个傻丫头望着台球桌,大眼瞪小眼。方华噘起了小嘴说不会玩啊。卢婷也是一脸茫然。
“就是因为你们不会玩才带你们来,好……”江望得意忘形地几乎泄露秘密。我急忙接过他的话茬。
“好玩啊。不知道你们不会。玩台球一般是赌钱的。如果你们会玩,咱们可以四人赌。现在只好我和江望赌了。你们分别和我们搭档,看看最后哪方赢。我们教你们玩,包教包会。”唉,蒙人还真累。我偷偷地瞪了江望一眼,小子又差点坏事。
自然的江望和方华组合,我和卢婷搭档。江望宣布游戏规则。是我和他以前常用的花招。搭档失误要受惩罚:打手、刮鼻、拍脸……。总之,平常不好施为的举动现在都可以在游戏规则的幌子下名正言顺。嘿嘿,亲密的关系往往源于亲昵的行为。
江望和方华自然是你情我愿,你打下我,我拍下你,嘻嘻哈哈,哥哥妹妹的,其行为之亲热,其神情之甜蜜,令人发指啊。
卢婷开始还有点拘束,对我不敢动手,只是用脚虚踢,神情扭捏。我可是毫不客气,乘机快活。
“手要这样。”握握小手,真嫩。
“腿要这样。”动动小腿,真柔。
“腰要这样。”捏捏小腰,真细。
“头要这样。”摸摸小脸,真滑。
“又没进,捏下鼻子。”嗯,不错。
“这都不进,重罚。打下屁屁。”卢婷吃吃的笑着,慌忙躲开。唉,不爽。
卢婷的小脸红卜卜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玩得兴奋,白净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嗯,时机差不多了。我悄悄地向江望作个手势。
江望会意地嚷嚷着去买水喝,拖着方华溜了。
九
等等,我也去。卢婷慌忙叫道,想跟着出门。
“你去干啥,又不是打老虎。不懂事。”我急忙堵住门,看着她的眼睛就象看见一只无处躲藏的猎物,意味深长。室内本来热闹的氛围一下变得安静,空气中流动着一丝诡秘。卢婷有点不安,惶恐地避开我的视线。
“你好象有点紧张啊。”我暗自好笑,故意捉弄道。
“没有呵。”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瞎说!”她的小手分明抖了一下。
“喜欢就明说嘛,我不会怪你的。”
“你还说……”卢婷的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真想咬一口。看她羞窘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卢婷羞恼得扑上来,伸脚踢来。我急忙闪开。
“想谋杀亲夫啊。”接着逗她。
卢婷气恼得说不出话来,咬着嘴唇,挥起拳头,照我打来。却被我顺手一带,只听她惊叫一声,站立不稳,一头撞进我怀里。我随手将她的双手反扭到她的身后,紧紧将她抱住。啊,软玉温香,佳人在怀。我低头吻去。
嗳呀--卢婷轻叫着,偏过嘴。我吻到火烫的脸颊。娇嫩滑腻,如沐三月的春风令人恋恋不舍;香腮红晕,似饮陈年的醇酒让我心旷神怡。
“放……开呵。”她的呼吸很急促。
“让我亲下嘴。”
“不……。”
“那就来硬的。”我嘿嘿地笑着,开始行动。卢婷急了,用力挣扎。我感到她的腿朝男人要命的地方袭来,急忙往后躲,却仍被擦了一下。
我哀号一声,放开了卢婷,蜷着身子,倒在沙发上,象一只煮熟的大虾。一股难以言语的痛楚如寒风、似劣酒瞬间赶跑了我所有的热情和欲望。我想哭,却眼里无泪;我想骂,却骂不出来。上帝呵,这玩笑开大了……。
卢婷也惊呆了,她从未看见过男人如此这般模样。一时间小脸煞白,惊慌失措。
“怎么了?怎么了?”
“好痛啊……”是男人都知道。
“哪儿痛啊?我看看!”
“不能看!不能看!”原则还是要坚持,已经够糗了。
“到底哪儿痛啊?”
“我要出家当太监了。你得负责呀。”我有气无力地夹紧腿。
“活该!谁让你老欺负人啊。”卢婷明白了,小脸倏地通红,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
“还痛吗?”声音非常温柔。
“还有点。要不,你摸摸,就不痛了。”贼心又起。
“去死吧!色狼!”
唉,也许我是世界上最糗的色狼了。
一○
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那天下午上班和三个同事玩麻将,就我手背。点炮、假糊、不开和,好容易作把庄,偏偏放一个地糊。这叫什么事啊。离下班还有个把钟头,我连下个月的工资都输没了,{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山穷水尽啊。唉,得找江望他们周转周转了。正想着江望呢,他来了。
江望看了一眼我的同事们,给我使个眼色。我招呼一声,和他走进隔壁办公室。
你的,五万。江望边说边塞给我一个大牛皮袋。我大喜若狂,真是雪中送炭啊。抱住他的脑袋恶狠狠地亲了一下脑门。江望笑骂道,没出息的家伙,一点小钱看把你乐的。
今晚请谈参谋吃饭吧,帮了不少忙。江望道。
应该的,我准备一万送他。我笑道。
这钱我早准备好了。你的钱留着娶媳妇吧。江望呵呵道。
送走江望,我乐呵呵地回到牌桌上,大声宣布,从现在开始,十元钱一个子,否则,赖账!三位同事一起晕倒。
晚上谈参谋来了,还带着一个女人。嗯,这女人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老谈笑着介绍,我堂妹,谈芬。正巧找我办事,就一起过来吃饭,不介意吧?
哎,瞧谈哥说的,那能啊。美女请都请不到啊。欢迎欢迎!江望热情地招呼着。我还在打量谈芬,心里想在哪儿见过呢。
谈芬微笑着看着我说道不认识了?
“恕我眼拙。请问,谈小姐在哪儿发财啊?”我客气道。
“你们认识吗?”老谈疑惑道。
“哥,他就是被我撞了一跤的人啊。”谈芬咯咯笑道。他们三人一起大笑,我却颇感尴尬,却只好赔着笑脸。心下暗恼,小妞,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你。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
“上次的事非常抱歉!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聊表歉意。干!”谈芬对着我,大方而诚恳。她的脸很精致,眼睛虽然不大,却熠熠生辉。五官小巧,搭配和谐,很是耐看。嗯,是个可人的女人,和卢婷各有千秋。唉,瞎想什么呢。
我急忙道谢,对自己的一些念头颇感惭愧,赶紧又回敬一杯。和谈芬攀谈起来,知道她在省外贸工作,年龄比我大一岁。于是便被她逼着叫姐姐。唉,美女就是可以随便欺负人啊。
“上次那一跤真的没事吧?”谈芬靠近我悄悄地问,芳香袭人。
“唉,出了大问题啊。”
“什么大问题呀?”她的眼睛睁得老大,满脸紧张。
“屁股有个洞。”我一脸的坏笑。当我的姐姐可没那么轻松。
谈芬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过来了,小脸一红,狠狠踢了我一脚。
哎,美女怎么都爱动脚啊。
一一
送走老谈兄妹后,时间还早。江望拖着我来到湖滨路的一家酒吧,他还想叫方华和卢婷一起来玩。
“算了吧。她们还是学生,比不得咱们干革命的,正事不多,闲事不少。给别人留点学习的时间吧。而且天天泡一起,不腻啊。”我淡淡地反对。而且,我也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卢婷,因为那件糗事。嗯,卢婷看来还是蛮烈性的,暂时放放手吧。
“嘿嘿,看不出你老兄还会惜香怜玉。不过,咱们不去,别人也会找她们。与其好过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别忘了,咱们是泡妞,不是追妞。平常大家在一起玩玩,开开心也就行了。难道你还真想和方华结婚啊。”我毫不客气地提醒江望我们的本来目的。
“我没说要和她结婚啊。只是二个大美妞平白放过,太可惜了。你不是也挺喜欢卢婷的嘛。”江望有点委屈,也有点不甘心。我知道方华是他喜欢的那种女人,漂亮,丰满,热情。
“谁说我喜欢卢婷啊?!”我恶狠狠道。差点废了我,不恨她已经是给了面子了。我端起面前的“伤心轰炸机”,咕咚了一口。真辣。
“是不是还没忘记那个她啊?”江望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知道他指的是我的初恋情人。唉,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
“那个她早死了!”我冷冰冰地说。卢婷比那个她漂亮多了……。
“好,好。哎,哪天咱们去省歌舞团。我有哥们在那儿,那儿的妞肯定漂亮。泡妞嘛,甭一棵树上吊死。”江望兴高采烈。有时我还真服了他说开心就快活的德性。唉,谁说谁啊。
“美女啊。”江望忽然用手一指,色迷迷的。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女人独坐一隅。朦胧灯光下,隐约可见姿色不俗。“老大,我去会会。半小时不回,老兄自便。艳遇啊!”江望端起酒杯,兴冲冲地走去。还真够重色轻友的。我苦笑着,饮着杯中的酒。唉,卢婷……
帅哥,我可以坐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我抬起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眼前,装饰夸张,烟视媚行。我横了一眼,瓮声瓮气道侍候不了你,阳痿。
神经病。女人嘟哝一句,走了。靠,泡妞也不能泡鸡啊。
我看见江望没到一分钟就回来了。
“人家老公上厕所去了。”江望垂头丧气。
哈……。
一二
几天后,江望开着他单位的车拉着我去省歌舞团。看门的大爷工作十分认真。
哪里的?
省外办。
干什么?
来泡妞。
嗯,进去吧。老大爷让开了路。我和江望惊奇地面面相觑,然后哈哈大笑。这老头还挺逗。
见到江望的朋友,老刘和小戴。他二人年龄和我们差不多,都是能说会道,满嘴荤段子,偏偏还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唉,这年头怎么文化人都跟痞子似的。
江望说了刚才看门老头的笑话。小戴道那老头就这样,逮谁都是那三句,你就是说来放火的,都能进来。
我问,你们歌舞团怎么让这样一个老头看门呢?不怕出事啊。
小戴苦笑道,团里就这几个工钱,谁愿意看门啊。都出去接活了。象我中央音乐学院毕业,晚上在舞厅吹喇叭。不然,怎么活啊。
老刘接着道,小戴还算好的。知道我在哪儿混吗?给民间小乐队敲大鼓!什么红白喜事、开业庆典,都得去。否则,没饭吃。我们还是技术工,舞蹈队的小丫头们就惨了,只能出去跳艳舞、作三陪、当二奶,反正没人管。
江望失望道,看来晚上没有美女和我们吃饭了。唉,没想到歌舞团沦落到这种地步啊。
老刘笑道,别急,我去叫团里最骚的娘们来陪你,包你满意。
我看着窗外歌舞团破旧的楼房,飞扬垃圾的院子,感慨万千。一省最有代表性的文艺团体,曾经有过辉煌。六七十年代著名的“南罗北郭”,也曾名动一时啊。如今却是一派树倒猢狲散的景象,是时代的错,还是人的错,或者二者皆有吧。
晚饭时,老刘带来的女人,果然是风情万种。单论容貌,虽是中等之姿,却有狐媚之相。身材丰满,前突后凸。尤其是那双凤眼一扫,艳光四射。声音妖媚,笑声放浪。那种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媚态,堪称尤物。我知道此女在省里小有名气,是个女高音,风流韵事一大堆,和不少当官的都有一腿,艳名远播。
然而,我对她并不感冒,只是哼哼哈哈地应付着,始终是心静如水,毫无兴致的状态。倒是老刘和小戴在女人的媚眼乱飞下,神魂颠倒。我看看江望,他瞧瞧我,眼里都是一丝可气和无奈。什么玩意儿,弄来这么一个烂货,倒尽胃口。
我忽然想,要是卢婷有此女的风情,不知是个什么样子,也许会把人吓死,哈哈。
我收回心思,冷眼瞧着那女人的表演,耐心地等待着饭局的结束。多少年以后,我在一家电影院门口,看见此女在收门票。当年的风骚已无影无踪,脸上只有岁月留下的沧桑,不禁叹息红颜薄命啊。
饭后送走女人,老刘热情邀请我们去他那儿,看最新的欧美黄片,巨猛。嗯,总算有点收获。那年代看黄片可不象现在容易。我们四人看得抓耳挠腮,匆匆告别后,各自回家打手枪。唉,那时真的年轻啊。
一三
上班很无聊,有时人闲得胆边生毛。还好可以看看书,消磨时间。这天正抱着《收获》看得津津有味,隔壁同事喊,华明电话,小妞的。谁啊,我心想难道是卢婷,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可我没告诉她电话号码呀。江望告诉她的?不大可能。为免麻烦,我们泡妞从不泄露电话号码。会是谁呢?我满腹疑惑。
--你好。请问哪位?
--咯咯,是我呀。
--噢,是你啊,美女。
--咯咯,想起来了。那我是谁呀?
--是呀,你谁呀?小妞。
--哼,敢叫我小妞!我是你姐!
--我姐?你是谈……谈芬?
--咯咯,终于想起来了。哼,小坏蛋,谈芬是你叫的吗?叫芬姐!
--嘿嘿,找我有事?
--当然。先叫声芬姐,否则不告诉你。快叫。
--不要吧……
--行,你不叫是吧?别后悔我挡你财路喔。
--那……芬姐。
--咯咯,我就知道你小坏蛋不会和钱过不去!嘻嘻。好了,不逗你了。江望在我这儿,中午过来吃饭,我请客。
我放下电话。同事甲笑道,行啊伙计,泡妞的技术见长啊,连姐姐都泡出来了。
那是。我嘿嘿笑道,过二天再给你泡个妈回来。
我来到饭店,看见谈芬和江望正坐那儿边聊边等。
“怎么今天江望跑你那儿去了?有什么好事吗?”我拉开椅子坐下。
“哎,我们外办要我负责搞招商引资。”江望愁眉苦脸道“我只好麻烦芬姐帮忙了。”
“江望的事没问题。放心好了。”谈芬乐呵呵的,又看着我道“江望还介绍了不少你的英雄事迹啊。”
“啊?噢,那里那里,见笑见笑。芬姐肯帮我兄弟的忙,小生感激不尽啊。”我边打哈哈,边寻思江望会说我些什么呢?
“你那么会泡妞,年龄也不小了,怎么没有对象啊?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谈芬望着我,嘿嘿地笑着。
“哎,工作忙啊。干革命要紧啊。”我苦笑着打哈哈。江望这小子,看来是把我的老底都卖了。我瞪了一眼江望,他急忙别过头,假装没看见。唉,交友不慎啊。
“忙鬼啊,小坏蛋。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一个呀?大美女啊。”
“别逗了。我倒是有个朋友挺不错的,芬姐是不是见见啊?”
“谁逗你了!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都谈了一年多了。哎,我可是说真的,姐姐的同事,比你小二岁,人很漂亮,性格也好。怎么样?”谈芬一脸的认真。
“哎,芬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刚看中的。你总不能让我犯错误吧。”我急了,随口就是一句瞎话。我还真有点怕了谈芬的认真劲。唉,这姐姐可不是好认的。
“是不是啊,小坏蛋在骗人吧?”谈芬一脸的怀疑,转脸看着江望。江望急忙点头道,是,是。我保证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
总算小子有良心,不愧是从小到大的最佳拍挡,深知我心啊。我暗自庆幸躲过一劫。
“那好,约个时间带来给我瞧瞧。小坏蛋要是敢和姐姐捣鬼,哼!”谈芬还真厉害。
我晕……
一四
告别了谈芬,我和江望一起离开。分手时,谈芬又再三叮嘱我少抽烟、少打牌诸如此类的,还真啰嗦。不过,看得出她是出自真心,我有点感动。真是一个好女人,不仅美丽大方,而且真诚善良。不知她男朋友怎么样,希望是个好人。
“哎,江望,这次负责招商引资,应该可以上个台阶吧,何时升副处啊?”
“呵呵,如果这次工作满意,应该会很快。其实这都是老爷子安排的,要不那轮到我这份美差。”
“唉,我老爸退早了!哎,到时升官可别忘了请客啊。”
“那能呢,有兄弟的饭吃,绝不能让你老兄喝汤!噢,对了,这个给你。”江望递过一台中文寻呼机。
“哪来的?你有吗?”
“单位配的,咱不是搞招商引资嘛,要保证联络啊。你先用着,我回去和领导说坏了,再配一个,反正又不要我掏钱。”
我道声谢,问清寻呼机的号码。有这玩意儿,咱也算是一脚踏进信息时代了。
“我看芬姐对你很好啊,你俩也算有缘。”江望笑道。
“人是不错,没想到摔跤摔出个姐姐来。也算奇遇吧。”
“她干吗还给你介绍对象啊,不如她自己嫁给你得了,你们俩挺配对的。省多少事呀。”江望贼嘻嘻地笑道。
“哎,哎,瞎扯蛋!狗嘴吐不出象牙!人家有男人,年龄也大。”
“她有男人怕啥,咱们撬她过来!年龄不就大一岁嘛,女大三抱金山。”江望一付泼皮无赖的气势。
“得了得了,我对她不感兴趣!大家是好朋友,这玩笑可不能乱开!你可别瞎说!”我还真怕了他小子的大无畏精神。
“唉,可惜芬姐对我没兴趣,否则我就追她。这年头好女人不多了……”
“行了!还没完没了。”我有点不耐烦。
“可芬姐要给你介绍女朋友呢,怎么办?不如就去相个亲?我很想开开眼啊。”江望嘿嘿笑着。
“行了,别拿我开心。正烦呢!”芬姐啊芬姐,这事还真让我头痛。
“要不找人假冒?卢婷怎么样?”
这倒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可怎么和卢婷说呢?万一别人不乐意呢?难道我真要去相亲啊?令人烦恼啊。
“得了,你别想了,就这么着了。”江望看我一脸苦相,当机立断。
江望拖着我来到旅专。我们一眼看见方华正匆匆地从学校大门出来。江望大喊方华。方华抬头看见我们,急忙跑到我们面前。她看着江望,小脸通红,神情哀怨,一声江望哥哥,眼泪刷地掉下来,令人怜惜。
江望急忙安慰。方华的小手不住地拍打着江望,娇声埋怨他这么久不来找她。她的小脸泪痕犹在,此时已笑靥如花,依偎在江望身边,一付小鸟依人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方华要回家,央求江望送她。我笑着朝他们挥挥手,去吧。看着二人相依相偎的甜蜜背影,忽然很羡慕。
我走进旅专,去找卢婷。
喂,你哪儿的?看门人喊到。
找老师。我头都不抬,直往前冲。
哦,赵老师。新来的吧。
我乐了……
一五
我按照方华告诉的门牌号,顺利地找到卢婷她们寝室的楼层。真不愧是女孩子们住的地方,阳台上挂满了姑娘们的花花绿绿的内外衣服,让人看得心惊肉跳。一些来来往往的女孩子突然看见我这么一个大男人出现在女儿国,无不好奇地打量着我,甚至有胆大的小丫头嬉笑着指指点点,饶是我久闯江湖,胆大皮厚,也不禁脸红心跳。我象过街的老鼠一样,在女孩们的注视下,心虚地溜到卢婷住的寝室。
我强自镇定一下,抬手敲门。阿弥陀佛,卢婷你可千万别不在啊,否则,我只好从楼上跳下去了。
来了。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宿舍门开了。卢婷漂亮的小脸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强自镇定的心又莫名其妙地咚咚乱跳。
卢婷看见我,先是惊讶得一愣,接着就绽开一抹迷人的笑意。但我却分明看见她美丽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幽怨。
卢婷将我让进房间。我四处扫视着,女孩的房间就是特别,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挂着、放着、堆着,空气里弥漫着脂粉的味道。不象男人住的地方,乱乎乎、脏乎乎、臭乎乎。
“你怎么来了?”卢婷微笑着让我座。
“呵呵……”我还真不好回答。只好傻笑。
“说话呵,傻笑什么。”
“我来要债啊,上次你可把我害惨了。”我脱口嘣出一句。
“你别乱来啊。”卢婷急忙离我远点,警惕地看着我,小脸腾地一红。
“哎,不敢不敢,开玩笑开玩笑。”我急忙解释,心虚地东张西望。我看见桌上正泡着一碗方便面。
“哎,方便面原来是用水泡的呀。”这话一出口,我立马后悔不已,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老脸算是丢到家了,怎么回事啊。
“咯咯……。真逗!”卢婷笑得娇躯乱颤。我只好尴尬地陪着笑。
“你们学校没食堂吗,干吗吃方便面啊?”我有点疑惑。
“食堂的饭菜很难吃。所以我经常吃方便面,或者饼干之类的。”
“那有营养吗?怪不得你这么瘦啊。”女孩子吃这些东西,将来怎么得了。
“唉,先填饱肚子吧。其实,我也不想呵。”她有点无奈,有点无助。
“方华还可以经常回家吃。我家又不在这里,就只能吃方便面了。”卢婷淡淡的伤感令我为之心疼。
“走吧。我请你到外面吃饭!”我站起身,看着卢婷有点消瘦的身形。
“这……”她有点犹豫。
“怎么了?我们不是朋友吗?吃餐饭没事吧。”
“那……好吧。”卢婷开心地拿起外套。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单独请女孩子吃饭了。看着卢婷梳理着头发,我淡淡地想着,心里有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一六
我和卢婷并肩走在校院里,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不时有迎面而来的男生女生笑着问卢婷,你边上的帅哥是谁啊?是……同学。卢婷脸红红的小声回答,神情颇不自然。我却有点飘飘然,和校花在一起的感觉不错啊,回头率真高。
“你连撒谎都不会,有我这么老的同学吗。”我笑道。
“你笨啊,老留级呗。”卢婷吃吃地笑。
“别人会信嘛。你应该说我是你哥。”
“做梦呵你。”卢婷大大的一个白眼,唇边却是一抹笑意。
我带着卢婷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比较高档的饭店。
“干吗来这里呀?我们二个人,随便找家小店吃饭就行了呀。”卢婷微皱双眉。
“这里气氛好,服务也好。”
“可是好贵的,你也是拿工资的人。不如换一家吧?呵。”
“没事。最近发了一笔小财,吃饭还是可以的。再说来都来了。而且这里更干净呵。”没想到带卢婷吃饭还得费不少口舌。
“我总觉得不好。二人在这种地方吃,划不来呵。”
“这可是我第一次单独请你,应该的。下不为例,行吗?”
“好吧。”
我叫服务员过来,让卢婷点菜。她微红着脸,摇头说不会。这也难怪,卢婷还是学生,自然不会这一套。
“没关系。就说你最想吃的菜。”我微笑着鼓励她。
“我想吃蛋花汤!有吗?”
我差点将口里的茶水吐出来。我看见服务员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在高档饭店要吃蛋花汤,估计也就是可爱的卢婷同志会想而且会说。不是开玩笑吧?
我看看卢婷,只见她一脸的认真,眼巴巴地看着我。唉,看来她还真不是开玩笑。我服了。
我告诉服务员来几个招牌菜加蛋花汤。那小丫头期期艾艾地说蛋花汤不好算钱,菜单上没有。还真够笨的,找你们经理去啊,总不至于要我100元钱一盆蛋花汤吧。
“是不是我不该点啊?”卢婷有点疑虑。
“没事。不过,一般到这种高档地方吃饭,都是点一些平常吃不到的东西。象蛋花汤这种家常菜,这里不会准备的。”
“在家的时候经常吃。在学校好久没吃了。所以想吃。”卢婷有点害羞。
“呵呵,是不是想家了?”
“嗯,有点。”
我看着卢婷娇艳的小脸,忽然心里有一种感动。真是个淳朴的女孩,象山涧里的清泉,透明淳净。我欣赏。
“以后少吃点方便面之类的垃圾食品。学校的饭菜不好吃,我会经常请你的。最起码每周一次。好吗?”我目光温柔地看着卢婷。
“这样不……不好吧。”她害羞地躲开我的注视。
“没关系。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应该互相帮助嘛。”
“可是……”
“这个城市有很多特色小吃,很好吃的。你不想尝尝吗?”女孩子都好吃,尤其是新鲜玩意儿。我诱惑着卢婷。
“那……好吧!”卢婷犹豫一会儿后,似乎下定决心,爽快地答应了。
很好。我很高兴卢婷能够同意。
我问卢婷喝不喝酒?她说不会,也劝我少喝点酒。那就来瓶红酒吧。我给她倒了一杯。慢慢地聊着。
卢婷来自长江边的县城,小时候生活在乡间,从小喝着长江水长大。父亲是个医生,自己开个小诊所。母亲病退在家,打理家务。姐姐在县里上班,妹妹还在读书。父亲对三姐妹的要求很高,希望她们都能出人头地。卢婷颇象父亲,性格倔强而烈性,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由于家庭环境不好,卢婷的上进心很强,学习刻苦。能够脱离小县城的生活环境是她的愿望。
我望着卢婷小口呡着酒暗想,这真是一个令人困惑的女孩,外表如此娇弱而内心却是如此坚韧。象我及江望这些从小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真是温室里的花朵,未经风雨的洗礼因而尚可招遥而卢婷却是原野的小草,历经风霜依然茁壮。生活往往令人慨叹也令人惭愧。
这餐饭我吃得很开心。问卢婷吃得好吗?她笑吟吟地点着头。当然,为了令女孩高兴,席间我讲了不少的笑话,绝对没有一个带色的。我不想因为唐突佳人而让一个美好的夜晚变得令人尴尬。毕竟美妙的夜晚会令人回味无穷。
结账的时候卢婷很认真地核算了一遍账单,象个精打细算的持家过日子的女人。虽然这一餐饭花了我三四百大毛,但是物有所值。毕竟泡妞是有成本的。
走出饭店,我和卢婷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谁都不说话。有时,无言无语也是一种交流。路过一家电影院时,我停下脚步,轻声问卢婷愿意看电影吗?她踌躇一下,点头说好。
一部老电影《我们的田野》。电影院里没几个人,大多数是情侣。
“我已经很久没看电影了。都有点找不到看电影的感觉了。”我轻轻说道。
“你以前没和女孩来看电影吗?”卢婷悄悄问。
“已经五年了。”
“哦……。”卢婷没再吱声。
电影讲述一帮知青的故事,情节感人。特别是主人公在告别农场即将返回城市的时候,在白桦林间徘徊,对曾经生活了几年的土地充满眷恋。此时背景音乐如怨如诉,画面充溢着伤感的情绪。
我忽然感到一缕心酸,不禁热泪盈眶,呆呆地看着画面,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卢婷似乎感觉到我的异样,轻声地问。
“没怎么……”
“你哭了?”
“没……没哭!眼睛痛。”我有点不好意思,拼命用力想把盈眶的泪水弄回去。不想让一个女孩看到我的脆弱,虽然,有时一个人的情感很难控制。
卢婷没有言语,过了一会儿,我感到一只柔软的小手放到我的掌中,那么温柔,那么温馨。一滴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完了,又出糗了……
一七
看完电影,我送卢婷回校。路灯将我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在昏黄的灯光下,在斑驳的地面上,一会儿重叠,一会儿并排。一阵夜风吹过,飘落的树叶在身影中零星地轻舞。我忽起玩心,站着不动,调好角度,让我的影子和卢婷的影子靠在一起,好象亲密地依偎。卢婷见我站立不走,奇怪地问怎么了?
我现在抱着你呢。我笑道。
没有啊。
你看地上。
卢婷低头,恍然大悟。她将身子一动,二个影子分开了。我歪歪身子,我的影子也晃晃,似乎要摔倒的样子。我将影子又向卢婷的影子靠拢,却又被她的影子躲开。她的影子伸出拳头在我的影子头上敲一下,我立刻将影子缩短一截,好象被打矮了。卢婷吃吃一笑,只见她的影子飞起一腿,我的影子顺势歪倒……。
我们象孩子般玩耍,地上二人的影子一会儿紧靠,一会儿互殴,一会儿追逐,一会儿牵手。卢婷笑声咯咯,围着我高兴地变化着不同的花样,直至娇喘吁吁。
“我知道你刚才哭了。”卢婷忽道。
“没有吧。你搞错了。眼镜反光。”
“还抵赖!明明看见了。”她吃吃地轻笑。
“哎,你可别张扬啊,千万别告诉别人啊。否则,我不活了。”
“至于嘛。不过,我没想到你看上去那么一个大男人,也这么容易动情。”
“哎,我也是人啊。说明我感情丰富啊。”
“那好呵,看来你还是一个人,不是狼!”卢婷笑道。
来到学校门口,要和卢婷告别了。我望着她的眼睛。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愉快的夜晚。我很开心!”我柔声地说。
“也谢谢你请我吃了很好吃的晚饭,和很好看的电影--我也好久没看电影了。还有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只要你高兴。”
“今晚,我非常开心。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谢谢你!”卢婷望着我,眼睛亮闪闪的,象天上的星星。
“作个好梦,丫头!晚安!”我温柔得象电影里的大情圣。
“嗯。再见!”卢婷乖巧得象一只柔顺的猫。
我看着她朝学校走去。她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向我跑来。她冲到我面前,伸手抱住我,然后在我脸上轻轻一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卢婷又转身跑了,象一只受惊的猫,迅速消失在校园的夜色中。
我呆呆地傻站了一会儿,嘿嘿的笑了。真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夜晚呵。我兴奋的转身就跑,不料却撞到一棵树上。
哎呀,好痛……
上班的时候,接到小刚的电话,叫我晚上到茶楼打牌。江望和小风都去。我们四人是好朋友,经常在一起玩牌、聊天。
小刚是律师,黑白二道,公检法三界,神通广大,上下通吃。其父原是省委组织部的当权派,方方面面都相当买账。小风虽出身一般干部家庭,却颇有运气,加上头脑灵光,左右逢源,在省政府办公厅如鱼得水。最近下派基层挂职锻炼,当了一个副乡长。朋友们都看好其仕途的发展。
晚上来到茶楼,众人见面,二话不说,摆开桌子,拉开架势,开赌。
“听说你和江望最近是商场、情场双丰收啊。看看今晚赌场如何。”小刚叼着烟,油光水滑的胖脸,经常眯缝的小眼睛,一双短粗的小胖手灵活的洗牌砌牌,虽然身材五短其貌不扬,却是伶牙俐齿,广交豪杰,不容小觑。照他自己的话“没有三分三,不敢上刀山”。的确,人在江湖行走,都得有点真功夫啊。
“你们哥俩的小日子舒服啊。漂亮的妹妹泡着,大把的钞票赚着。兄弟我可是惨了,面朝黄土背朝天了。”小风慢条斯理,略长的方形脸上架着眼镜,整齐的分头,修长的手指,颇有书卷气。只是脸上、手上的皮肤黑红黑红的,许是下乡的劳动成果,倒也另有一番雄壮气。
“得了,小风。这里就你官大,土地爷啊。哪天去你那儿钓鱼,安排一下。哎,听说你主抓计划生育,经常带人拆房子啊,是吗?”江望理着牌笑道。
“钓鱼没问题。拆房子也不经常,若有大胆刁民抗法不遵,那是要坚决打击的。”
“哎,今天不谈工作,只谈风月。你们那俩妞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正法了?学生妹的味道不错吧?”小刚色色地笑着,打出一张牌。
“万里长征刚走出第一步,还早呢。三万。”我淡淡地答道。
“泡妞的乐趣在于过程而不是结果。要慢慢来,象钓鱼一样。二筒。”江望笑嘻嘻的。
“小刚,他们是纯情派的,不象你是肉体派,就知道拿钱砸人,真刀真枪,直奔主题,连个前戏都没有。忒俗。五条。”小风说话往往是总结性的。
“他们玩过程,俺们看结果,不同风格,各有高招。目的还不一样嘛,不都是逗乐嘛。瞧你小风把他们说得多高尚似的。那也是俩色狼。红中。”小刚不服。
“哎哎,咱可不敢象你小子,咱胆小,怕出事。万一有个好歹,老爷子非阉了俺不可。东风。”江望笑道。
“只要你情我愿,倒也不是不敢。只是泡妞就是泡妞,搂搂抱抱无所谓,搞得过火了,明天甩起来麻烦。如果不打算和别人结婚,就别把事情复杂化了。这是我的原则。一条。”我说着,看了江望一眼。
“那是,把握好分寸,来去潇洒嘛。七饼”小风点头。
“说得轻松。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收拾!江望的我见过,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华明的听说也是个大美女。哭哭啼啼地缠上身来,想甩?没那么容易吧。南风。”小刚嘿嘿笑道。
“呵呵,那就办了她。咱谁怕谁啊。糊了!”江望高兴地喊道。
一八
过了几天我开始履行我对卢婷的承诺--请她吃饭。
我来到学校,看门的冲我一笑道,赵老师好啊,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我很有礼貌地哼哼着,走进校园。装傻向来是我的强项,呵呵。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方华迎面而来。她一看见我,笑着跑到我面前叫道华明哥哥好。我笑了,真是个可爱的乖丫头。
“华明哥哥是来找婷子的吧?”
“请你和卢婷吃饭啊。”既然碰巧遇见,索性一块都请吧。
“不是请我吧。是专门请婷子的吧。”方华笑嘻嘻道。
“没的事。江望叫我来的。他随后就到。”
“怪了,江望和我约好了晚上吃饭看电影的啊。他没说有你和婷子啊。”方华眨眨眼。
“啊,你们早就约好了?”
“嘿嘿,华明哥哥在骗人哟。”小丫头鬼鬼地笑道。
“那……那就请你帮忙叫卢婷出来好吗?我在外面等。”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着方华蹦蹦跳跳地去叫卢婷,转身朝校外走去。看门的很热情地打招呼道,赵老师就走啊。我笑着打个哈哈,是啊,忙啊。顺手丢过一根烟,笑嘻嘻道同志们辛苦了。
我在校外的街上遛达了一会儿,就看见方华和卢婷走了出来。卢婷穿着浅灰色的联体长裙,外罩同色的长袖短衣,肩挎小包,一头秀发披撒脑后,亭亭玉立,青春洋溢,又透出一股成熟端庄,令人刮目相看。
“好了,婷子交给你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走了。”方华格格笑着对我说。
“咦,方华你不和我们一起去玩吗?”卢婷有点奇怪。
“哈哈,我才不作电灯泡呢。我有事,你们玩得开心点,拜拜。”方华笑着跑了。这时我才发现江望骑着他的摩托车正在远处的树荫下等着,他似乎还向我们作了个鬼脸。
卢婷好象也明白了。她微红着小脸,轻唾道搞什么鬼嘛。我笑道没什么,开始单飞了。
我带着卢婷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七拐八弯。卢婷直叫去哪儿呀,都走累了。我笑道把你拐了去卖钱。卢婷听了,娇嗔地打了一拳。终于我们来到一家人声鼎沸的饭店,店门招牌上赫然四个大字“周记螺蛳”。我向卢婷解释这是有名的特色小吃,是城里同行中最好的一家。
我们找到座位,点了几个菜,不一会儿,菜就齐了。闻闻,味道真好,令人馋涎欲滴,胃口大开。卢婷却看着那一碗螺蛳,两眼发直。我不禁问她怎么了?她指指那碗螺蛳,这么多辣椒啊,怎么吃啊。我笑了,这才好吃啊,来,尝尝,包你满意。我给卢婷示范吃螺蛳。
“怎么样?好吃吧。”我看着卢婷过瘾的吃相。
“嗯,真好吃!”她的小手灵巧如飞,面前的桌上很快就堆起了不少的螺蛳壳。
卢婷吃得鼻息乎呼,辣得小嘴直吸,满脸绯红,香汗密密。一边喝矿泉水,一边吃着螺蛳,嘴里还道还想吃一碗。一付典型的馋猫样。不行,再吃要拉肚子了。我拒绝了。卢婷不满地撇撇小嘴,继续埋头苦干。
看着卢婷兴高采烈,我心满意足。真是个容易开心的女孩。
吃完饭,我带着卢婷来到一家酒吧。她是第一次来酒吧,好奇地东张西望。特别是调酒师的花哨动作,令她颇感新鲜。真好玩呀。卢婷开心地对我说道。我给她要了一杯“柔情蜜意”,味道淡淡的,甜甜的,适合女孩。我则来了一大杯扎啤。
卢婷饶有兴味地观赏着手中的酒,五颜六色的色彩,一个冰激凌雪球。她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一下,又将小嘴含着吸管小吸了一口。眉欢眼笑地说道,嗯,好吃!我喜欢吃冰激凌,酒的味道很好,没有怪味。
我笑道,这是鸡尾酒,用几种酒水饮料调兑而成,口感不错,后劲还是有点。卢婷听了,点点头。
“吃完螺蛳,来喝点酒,会很舒服的。”我轻声道。
“哎,那个歌手唱得满好听的。”卢婷边说边看着酒吧歌手,她的身姿在昏暗的灯影中若隐若现。
“哎,有个事想和你……”我想将请她假冒女朋友应付相亲的事说一下,但又有点犹豫。
“什么事,说呀。”卢婷依然望着歌手的方向,漫不经心道。
“算了……没……没事。”我有点吱唔。
“是不是要我假冒啊?”她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吓了一跳。
“哼,方华早跟我说了。”
“那你愿不愿意……”
“别人给你介绍女朋友是好事呵。干吗要……”
“唉……。”我苦笑一声。
“你不愿意,是吗?”
“是呵。所以请你帮忙啊。”
“行。我答应帮你。不过有一个条件。”卢婷娇娇地一笑。
“行啊,什么条件?”我放下心。
“我还想吃那个螺蛳。你带我去。”
“这……”
“好不好嘛!”她的小手撒娇地晃着我的胳膊,声音嗲得让人吃不动豆腐。真没想到一碗螺蛳的效果这么厉害。
“好好,事成之后我带你去。”我怎么忍心拒绝美女的央求呢。
我和卢婷招呼一声,去洗手间放水,顺便办了一件小事。回来后,看见卢婷的酒杯已经空了一半。不一会儿,就听见歌手大声宣布,六号桌的华明先生点歌一首送给卢婷小姐,祝她永远美丽,青春永在!请听《ONLYYOU》。掌声响起。
卢婷似乎大吃一惊,她惊讶地看着我。我顺手将桌上花瓶里的鲜花拔出一支,柔声道请接受我的花,小姐。衷心感谢你在我的身边,伴我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歌声中,卢婷接过我的花,低声道谢。一束柔光射向我们,歌声深情如诉。卢婷娇艳的小脸此时分外明媚动人,目光如水,含情脉脉。此刻,我的眼里只有她,幸福而快乐……
我们走出酒吧。卢婷自然地伸手挽着我的胳膊。我们默默地向学校走去,默默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此时此刻,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一九
夜晚的街道行人不多,偶尔有车飞快地驶过。月清风柔,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曳,而路灯的柔光使夜色温情脉脉。惊起的夜鸟无声地掠过夜空,而不时的微风迎面而至,温柔拂过。
卢婷轻哼一声。我忙轻声问道怎么了?
头有点晕晕的,还好。她娇弱地将头偎靠在我的肩头,一丝长发滑过我的面颊。
冷吗?我轻轻地拍拍她的小手,她摇摇头,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
我们象一对恋人般亲密地依偎着,在五月初的夜晚,静静的走在城市的街道上。我偷眼瞄了一下卢婷,只见她双眼微闭,一付写意的样子。我微微一笑。
快到学校了。我突然停住脚步,站在树荫的暗处。卢婷不解地看着我,但依然靠着我。我用手一带,将她柔软的身子拥进怀中。卢婷微微一颤,并不挣扎。她的头伏在我的胸前,小手有点无措地抵着我的胸膛。我温柔地轻抚着她的秀发,丝缎般的柔顺而光滑。我的手温存而轻柔,抚平她的紧张和不安。怀抱佳人的感觉温馨而甜蜜。
给我一个吻别,好吗?我轻声细语,象是害怕惊吓到正在酣睡的孩童。
卢婷没有作声,依然静静地伏在我的怀中。缕缕幽香如微风拂面,令我情难自禁。
我低下头,轻吻着她的秀发,慢慢滑向她的脸颊。我的唇轻轻颤抖着触到滑腻如脂的小脸,显得如此的粗糙却又如此的敏感,甚至可以感觉到细软的茸毛,在我的唇间起伏。芳香四溢的脸腮好热好烫却又柔情似水,一任我纵情肆意。我的唇仿如山间清泉一路穿山越岭欢歌而下,酣畅淋漓。
卢婷的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双眼紧闭,呼吸急促。她的脸颊在我的亲吻下,越发滚烫而甜腻。她的唇间不时漏出断续的娇吟。我感到她的身子正在颤抖。
我终于吻上了她的甜美的小嘴。无法克制的激情仿佛潮水般从心底涌出,令我浑身轻轻颤动而身躯紧绷。我的目光如火般燃烧以致我不得不闭上双眼。我害怕那股烈焰会将自己焚烧。我象一只饥饿已久的狼扑向到口的羔羊,虽然粗暴却又不失柔情。
我的唇热烈而柔情地亲吻着、吸允着、舔尝着女孩的芬芳和甜蜜。我的舌尖轻轻地划过娇嫩的肌肤,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寻寻觅觅的徘徊,如同迷途的孩子寻找回家的路。然而,女孩紧闭的双唇使我无法一亲芳泽……
夜晚是如此的宁静,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我紧搂着卢婷,沉醉在她的娇美中。但愿时间就此永恒,而我不再醒来……
一辆飞驶而过的汽车将卢婷唤醒。她轻轻推开我,羞涩道好了,我该回去了。
我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温情地爱抚了一下她的秀发。去吧,我会看着你进去。
你也早点休息呵。卢婷又吻了一下我的脸,然后转身离去。
二○
在随后的一段日子,我和卢婷开始约会。一起吃饭、散步、看电影等。有时,也会和江望、方华他们聚聚,大家一块玩玩。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各自单独活动。现在可是到了泡妞的关键时期,一些亲昵的举动还是避人耳目为好。我和江望无所谓,可卢婷和方华毕竟是女孩子啊。只是我和江望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经常交流彼此的心得。
老兄,现在进展如何呀?江望打来电话。
正在逐步占领敌人的阵地,先头部队已经攻占目标的门口。你那里敌情如何啊?
嘿嘿,我已经完成第一个任务了。正准备向纵深发展,占领二个制高点呢。
手脚够快的啊。佩服佩服。不过,见好就收啊,小心敌人狗急跳墙。
放心,没事的。你老兄也要加快点动作,争取在山头会师啊。
顺其自然吧。我这边的敌人相当狡猾,不容易对付啊。
哈,不会吧。还有你搞不定的?
唉,不能强攻,只能智取,自然需要多点时间啊。我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我就不等你了。我准备两翼包抄,中间突破,一鼓作气,发动总攻了。
啊?你小子想彻底占领啊?有点过分吧?
没办法啊,战场态势有点乱了。唉,现在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啊,只好将乱就乱了。江望也叹气一声。
早提醒你小心点。得了,我不管你的事,也不想再给你擦屁股了。
放心放心,不会阴沟翻船的。
我放下电话,有点烦躁。江望这小子,这回恐怕难逃一劫。边上同事甲笑道华明你们说啥黑话呢?听上去象打仗似的。没错,是打仗。只是敌人厉害呀,说不定还真把我们打败了。我狠狠道。
有时,男女之间就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二一
谈芬似乎忘记了我的相亲一事,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打搅我了。自然我很高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虽然卢婷答应冒充我的女朋友,但是我并不想让卢婷认识我更多的朋友们。毕竟,我还不想让她过多地介入我的生活。我想她只是我并不讨厌的一个女孩,大家在一起玩得开开心心也就够了,没必要投入过多的感情成分。未来的岁月还很漫长,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也许卢婷毕业后就会和我分别,也许她会在不久的将来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我也将会重新认识一个女孩,再次开始新的男女游戏。我想生活就是这样轮回吧。
江望曾经评价我是一个多情而冷酷的人。可以很好地喜欢一个女人并让她开心,甚至让她感受到在一起时的那种幸福滋味,虽然短暂但却真实。然而,我却总是不肯将那份给女人的快感延长,就象一个早泄的男人。
我承认江望的评价虽然难听但却中肯,而且江望和女人交往的确比我付出了更多的情感投入,尽管他逃跑时比我更快。只是我不想再一次被女人伤害。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足以令人死去活来。我怕了。
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并不坚强的男人。曾经的伤痛令我小心翼翼的将一颗心藏在冷漠的黑暗之中,不敢暴露在阳光之下。面对女孩的双眸,我只有表面的温柔,而心却在冷眼旁观。
然而谈芬并没有让我开心多久。我看着呼机上的号码,知道麻烦来啦。
“喂,芬姐吗?”我回电谈芬。
“格格,小坏蛋还记得姐姐啊。”谈芬欢快的笑声令人心情舒畅。
“那能忘了姐姐啊,不想活了!能听到芬姐的笑声是我最大的幸福啊。”我面不改色心不跳,顺嘴就是一句马屁。
“哈哈,小嘴真甜呵!姐姐开心死了。”
“那有芬姐的笑声甜呵,迷死人了。害得人家心里怦怦乱跳。”再来一句,拍马屁又不费钱。
“哈哈哈……。少来!你女朋友的事怎么样了?已经好长时间了呵。”谈芬突地收住笑声,直奔主题。
“唉,芬姐不要吧!我……”
“小坏蛋想找死啊?不跟你扯淡!今晚带你女朋友来见我!”
“啊,今晚?今晚不行啊。我有事啊。改天好吗?”能拖就拖,能躲就躲。
“不行!休想在我面前耍滑头!就今晚!我已经通知了江望。你们都来。”
“哎,芬姐!好姐姐、乖姐姐、心肝姐姐,你听我解释……”“拖刀计”不灵,咱立马换“肉麻计”,不信摆不平一个女人。
“嘿嘿,小坏蛋少肉麻了!今晚敢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谈芬刀枪不入,叭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有点垂头丧气,谈芬可不是好糊弄的,只怕过的桥比我走的路都多啊。万一她看穿了我的小把戏,知道卢婷只是个冒牌货,那就大事不妙了。我可不想得罪谈芬,毕竟是个好姐姐啊,何况江望正求她办事呢。
“哎,江望,今晚的事知道了?”我赶紧打电话,和江望通个气,窜好供。
“早知道了。你咋办啊?”听得出这小子有点幸灾乐祸。
“记住,别泄底。特别是方华别漏嘴。”
“放心吧!知道怎么做。”
唉,希望晚上的面试别出什么问题,我有点忐忑不安……
二二
二二
我和江望接了卢婷和方华一起赴宴。路上再三叮嘱二个小丫头千万别露馅。方华笑嘻嘻道,知道了,华明哥哥,不会坏你好事的。卢婷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微笑着,但眼神却是有点怪怪的看着我。我忽然发现卢婷今晚好象刻意打扮了一下。虽然白皙的小脸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天然的红晕,但是,她的唇、她的眉还有秀发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似乎更显精致,有一种淡淡的成熟的女人味。
我们来到包厢,谈芬和一个男人正在聊天。看见我们进来,笑着站了起来。大家相互寒暄介绍。那男人是谈芬的男朋友,奶油气十足,表面客套却傲气外露,是市里某位领导的公子,姓周。对我和江望一付应付了事的态度,对卢婷和方华却是殷勤有加。我不禁和江望相视一笑,看来这位老兄也是个花花公子。我微微看向谈芬,发现她的眼里掠过一丝伤感和痛苦。唉,芬姐如此人才却遇人不淑啊。我心下微微一叹。
大家各就各位后,谈芬笑道卢小姐好漂亮啊。她仔细打量着卢婷,目光炯炯。卢婷虽被她看得微现羞赫,二眼却也大胆直视谈芬,目光不瞬。我有趣地看看谈芬,又看看卢婷,忽然感到二个美女似乎正在进行酸溜溜的较量。她们的眼神彬彬有礼而又不以为然,她们的笑容温文尔雅却又微含酸涩。一个漂亮的女人总是另一个漂亮女人的天敌啊。
“想吃点什么呢?”谈芬微笑着客气地问道。
“来个蛋花汤吧。”我忽然想起了卢婷的爱好,不禁呵呵笑道。
我看见卢婷的小脸在我的笑声中渐渐绯红,突的感到大腿一阵扭痛,低头一看,却是坐在身旁的卢婷用力扭了一下。我急忙将腿移开,不料卢婷的小手如影随形继续放在我的腿上,还轻轻地摸了摸痛处。
“哈哈--,华先生爱喝汤啊。”那位周公子面带轻蔑,笑声轻佻。
“家里管得严,不敢忘本啊。”我不咸不淡地回敬了一句。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龇牙咧嘴。我无奈地看了一眼谈芬,却看见她依然笑容满面,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
“想必周大少喝汤喝腻了,啊?呵呵--”江望和我一样的脾气,从小就是一唱一和,阴损嘲讽毫不客气,谁怕谁呀。
“喝汤美容呀。你看人家周公子脸上又白又嫩,象女孩似的!那象你的脸又粗又糙,典型一个大老爷们!”方华格格笑道,伸手摸下江望的脸,又娇又嗲又损人,真是一个聪明丫头。
周公子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说话。卢婷笑嘻嘻地瞄了我一眼,递来一个赞许的目光。谈芬却是一撇嘴,又偷偷冲我作了一个鬼脸,丝毫不以为意。这令我颇感奇怪。
看着姓周的有点狼狈的样子,知道这是个绣花枕头。我朝江望使个眼色,没必要再让姓周的难堪了,毕竟他是谈芬的男朋友啊,不看僧面看佛面,给芬姐一个面子吧。
我望着谈芬,忽然发现她今晚似乎也精心打扮了。柳眉杏眼,齿白唇红,眉目如画,浓淡相宜。浑身流露出一股成熟女性的风韵却又蕴含着妩媚撩人的风姿,别有一番完全不同于卢婷的青春亮丽的气质。唉,芬姐可惜了……
二三
上菜了。谈芬借着机会,端起酒杯,说着场面上的开心话,将刚才的尴尬气氛渐渐消融。我和江望也不以为甚,配合着你来我往,慢慢的使酒桌上氛围再度活泛起来。卢婷和方华还分别主动地向周公子敬酒,以示诚意。那小子倒也识趣,知道我们不好惹,收敛起开始的傲气,也主动配合,一时倒也开心。
酒酣耳热,大家彼此之间感情拉近不少。三个女人更是姐姐妹妹地你呼我唤,似乎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特别是谈芬尤为关照卢婷,不住地劝酒劝菜,热情洋溢地有点过分。偏偏卢婷不善应酬,往往被谈芬三言两语地就灌了一杯。虽是低度的红酒,却也把卢婷的小脸喝得红霞满天,艳丽无边,别说是周公子看得垂涎欲滴,就是我也目瞪口呆,颇有点心猿意马啊。唉,漂亮的女人喝酒简直就是要男人犯罪啊。
“来,婷子妹妹,姐姐再敬你一杯,祝你漂亮健康,心想事成!”谈芬笑吟吟地举起酒杯。我有点吃惊地看着她,真是海水不可斗量,女人不可酒量啊。芬姐还真能喝呀。
“不能喝了呵。我要醉了呀。”卢婷慌忙摆手,二眼求助地望着我,眸子里满是楚楚的可怜,令人心动。
“哎,芬姐,婷婷酒量不行。我替她喝了吧。”我说着端起卢婷的酒杯就喝,一口见底。
“哟,就心疼了!就知道向着你的婷婷啊!”谈芬笑道,但语气颇为不满,而且很是无奈,似乎还有点淡淡的酸味。
“华明哥哥当然要帮他的婷婷啊,芬姐。”方华笑眯眯地望着谈芬。
“是吗?不过男人都有点花心哟,婷子妹妹可要小心他使坏哟。”谈芬依旧笑吟吟地,语气似真似假。
“他不会的!对人很好呵。”卢婷看了我一眼,脉脉含情。呵呵,小丫头真能演戏,相信谈芬看见了,肯定不会怀疑我和卢婷的关系了。这一劫我算是躲过了。我暗暗感到高兴。
忽然我感到右腿紧挨着一片火热。偷眼一瞧,却是卢婷的左腿紧紧地靠着。她身体的热度正透过薄薄的裙子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我的身上,如火灸般使我心头一震。我悄悄地挪开一点,马上卢婷的腿又紧靠过来,暧昧地磨蹭了几下。我甚至感到她腿部的肌肤是如此的柔嫩而富有弹性,要人命呵!
我偷眼瞄了一下卢婷,发现她不动声色地白了我一眼。哎,这戏好象有点演过了。我没想到卢婷会如此豪放,或许是因为酒的缘故吧。不过,我还是很享受这份桌子下的亲热,毕竟那是美女的腿呵。
“看来婷子很相信我这个弟弟呵。”谈芬笑道。
“是呵。”卢婷也笑道。
“那他干么要我给他介绍女朋友啊?”谈芬不仅一语惊人,而且随手掏出一张照片,贼忒嘻嘻的。大家忽地安静了,而我一下蒙了。
卢婷的小脸刷地白了,她伸手接过照片,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平淡道很不错的女孩。然后将照片递给我。我迷迷糊糊地顺手接过,打眼一瞧。嗯,是挺漂亮的。我傻了吧唧地顺口道。
是吗?我瞧瞧。江望兴趣多多地边说边伸手想拿照片,不料,却被方华一把抢过。不许看!方华狠狠道。又狠狠地盯了我一眼。
对不起,我有点累了,先走了。卢婷脸色苍白地站起来,摇晃着向门口走去。方华急忙追去。我看看江望,他耸耸肩。我又看看周公子,一派幸灾乐祸。我再看看谈芬,一脸神秘莫测的开心。
唉,芬姐什么意思啊……
二四
我和江望送女孩们回校。我和卢婷坐在车后座,车上的空气有点沉闷。大家一时都不说话,方华不时地看看卢婷,又瞧瞧我,一脸的小心。我看看卢婷,只见她绷着小脸,闭着双眼,面无表情的靠着座背。我张张嘴,却又无从说起。我没有想到谈芬的面试结果竟然是这样。女人啊,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动物。
“你生气了?”我想打破沉闷的气氛,小心翼翼的问卢婷。她没有吱声,身子一动不动。方华看看我,我看看方华。江望闷头开车。方华也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卢婷。但是,卢婷依然没有反应。
“别生气了,呵?”我又轻轻地说道,伸手去碰卢婷。
“别碰我!”卢婷忽然大叫一声,恶狠狠地甩开我的手。那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吓得我心头一颤。方华也是一个哆嗦。江望更是慌忙将车停在路边的树荫里。
“婷子--”方华哀哀地叫了一声。
“说!为什么!”卢婷狠狠地瞪着我,目光里的愤怒、屈辱、悲伤、不解如同暴风骤雨般地向我砸来。泪水慢慢地浮现在她痛苦的眼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卢婷如此悲苦的表情。我感到内心的紧缩和疼痛。而面对她的诘问,却无言以对。因为我也不知道谈芬为何如此。我比窦娥还冤啊……
“为什么你要她介绍女朋友?为什么要戏弄我?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卢婷激动地微微摇头,双肩在颤抖,泪水刷地流淌出来。我的心在刹那间被她的泪水滴穿了,一袭疼爱无声无息地漫过我的全身,如同月色里的微风……
我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将泪流满面的卢婷搂紧怀中。
“对不起!……宝贝!……是我的错呵!……”我喃喃而语,轻轻地吻着卢婷的发丝。江望和方华乖巧地悄悄离去。
卢婷哇地痛哭着,紧紧地伏在我的怀里,身体剧烈地颤动着。她的泪水喷涌而出,将我的衬衣湿透,也将我的心湿透。我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肌,感受着她的温软,也感受着她的委屈。我如同安抚一个娇宠而受屈的孩童,温言软语,百般爱抚,直到卢婷渐渐平静。
“对不起,婷婷!我不知道今晚会这样!我没想让你受到伤害!我也没有让谈芬帮忙介绍女友!江望可以作证。我不知道芬姐为什么这样……。总之,我很抱歉令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呵!”我看着卢婷梨花带雨的小脸,柔声细语。我轻轻地吻着她哭红的眼睛,万般柔情。她的眼泪咸咸的、鲜鲜的,在我的唇齿间留恋……唉,真是一个小可怜呵!
卢婷怔怔地看着我,小嘴张一张,似乎要说什么。气息如兰,幽香漫漫。
“怎么,还生气呵?要不打我二下,出出气?”我微笑着,抚抚她的秀发。
“不要!”卢婷小嘴一撇。
“那怎么办?”
“去吃螺蛳!上次我们去吃的那家。”
“你今晚没吃饱吗?”
“哭饿了!”卢婷小嘴一噘。
呵呵,女孩子就是这样呵……
二五
卢婷是被哄开心了,可是谁来哄我呢?我不知道谈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故意那样做。这使我在事后的一段时间里,心情颇不愉快。我知道女人的心思就象现在六月的天气忽阴忽睛,忽冷忽热,令人难以捉摸。女人是感性的奴隶,很多时候她们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就象儿童一样。难怪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受不了女人啊。
可是,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啊,毕竟如花似玉总是一道令人眼馋的风景。谈芬也是一个大美女呀,虽然这次做法有点过分,可也不能冲人家吹胡子瞪眼吧。而且大家交情一向不错,偶尔来点打情骂俏也是让人心情愉快的开心事。我尽量给自己找出一些不去指责谈芬的理由。哎,我不能哄笑一个美女,又去骂哭另一个美女啊。如果谈芬不开心了,谁会去哄她呢?她会躲进那个娘娘腔的周公子的怀里哭哭啼啼吗?
一想到周公子,我心里就不舒服。这小子色迷迷的,不是个好东西!芬姐就是随便找个男人也比他强。可是,芬姐偏偏就找了他,真是天理不公啊。芬姐啊芬姐,你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光啊。切……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胡思乱想。午后懒洋洋的阳光陪着同样懒洋洋的软风,轻轻洒洒地溜进窗内。一只小苍蝇在我的身边嗡来嗡去,令人心烦,一如我的郁闷心情。我猛地抓起面前的报纸疾如闪电地扑向它,恨不得将它碎尸万段。小东西惊慌失措,东躲西藏,跌跌撞撞地朝窗外逃去。气得我破口大骂,唾沫乱飞,顺手砰地关上窗户,站在那儿呼呼只喘。唉,我和苍蝇一样狼狈啊。
一种无法述说的沮丧心情弥漫在我的胸中,我跌坐在椅中,垂头丧气,情绪低落却又无可奈何。我想找点事干,却又无事可做。同事们都外出了,打牌也没人。只好拿起报纸,唉,反着看吧。真是难过啊,象吃了那只苍蝇……
刚点上一根烟,电话响了。
“喂--”心情不好,声音也懒。
“华明吗?”谈芬的声音令我精神一震。
“是我是我。芬姐有何贵干?”
“精神不错嘛。没有挨骂吗?”谈芬吃吃地笑道。
“哎,差点害死我呀!芬姐干么那样啊?”我嘴上抱怨,心里却有点高兴。谈芬的笑声真是有感染力。
“想知道原因吗?”
“快说吧你。我这几天都要烦死了!”
“就不说!气死你个小坏蛋!”
“那好,我现在就从一楼跳下去摔死。”
“咯咯,那你叫声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好了芬姐,说吧。没骂你就不错了。”
“咯咯,你敢骂我呀?今晚有空吗?我告诉你原因。”
“嗯,行。在哪里见面?”
谈芬说了见面地点后挂了电话。好吧,我也有些事想和她聊聊。
二六
我提早了十几分钟到达和谈芬约定的那家咖啡屋。和女人见面,早到比晚到好。然而,当我走进大门后,却看见谈芬已经坐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没想到她比我到得还早啊,这女人的确有点与众不同。
芬姐,你早到了,真没想到啊。我走过去,笑呵呵地打着招呼,在她的对面坐下。谈芬选的位置不错,幽静适宜,一株装饰树恰到好处地遮掩着,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谈芬微笑着看着我,目光温柔。在柔和的灯光下,她精致的面庞和淡雅的装束,散发着女人特有的优雅韵味,还有独具的撩人魅力。她无意识地撩了一下耳旁的一缕长发,微微摆动地头将她秀美的颈项泛出一片白皙的光彩,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令人心旌摇荡。一瞬间我不禁看得二眼发直。
“我好看吗?”谈芬温柔地瞧着我,嘴角含着柔柔的笑意。她的目光里蕴藏着一分真,一分纯,一分意味深长。
“哦!啊?……哎……”我感到瞬间的尴尬和羞愧,一时手足无措,无言以对。唉,傻傻地盯着一个并非亲密的漂亮女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谈芬有趣地笑着,眼波流转,温情脉脉。她忽然伸出一只嫩白的手,在我的头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幽幽说道:“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弟弟!小坏蛋!”她的声音有若微风拂过的水面,水波微漾,若有似无。
我感到心头微微悸动,还没有一个年轻的女性抚摸过我的头。而谈芬亲昵的举动和幽幽的话语,使我的心间漾起异样的情愫。一种微妙的氛围悄悄萦绕在我和她的周围,有点亲切,有点温馨,也有点暧昧。这种气氛来的如此突然,如此悄然,以致我一时恍如梦中,不知身在何处。
“芬姐,你还没有告诉我原因呢。”我打破二人的沉默,轻声说道。
“没什么,就是气气你。”谈芬的回答干脆明了。
“就这么简单?”
“是啊,谁要你对卢婷那么好啊!”
我摇头苦笑。女人啊,有时候真是让人莫名其妙。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可以让男人背上一口莫名其妙的黑锅。而且还莫名其妙的醋意十足。真是服了女人。
“生气了?”谈芬见我一脸不豫,娇笑如花。
“唉,没有!只是你这个姐姐这样搞法让我这个弟弟吃不消啊。”我总是心太软,谈芬娇俏可人的如花笑靥,令我心中仅存的一丝闷气也烟消云散。男人啊……
“可我也是女人啊!我也要你对我好!”谈芬倒是理直气壮,一双妙目凝视着我,目光坚定却又羞涩。
我有点不知所云,心道我怎么对你不好了,都叫你姐姐了,还要怎么样啊。这女人……
二七
我微叹一声,喝了一口水,茶香郁郁。我想躲开谈芬的视线,回避她逼人的话语。却又怕此时刻意的躲闪会伤害一个女人敏感而脆弱的心。有时,男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会将女人轻易地伤害。我不想伤害芬姐。
我抬起头,望着谈芬,微笑着不发一言。我知道祸从口出,少说为妙。我感到谈芬的目光渐渐的有点幽怨,她也叹息一声,低头喝水。我不敢招惹谈芬,她可不是卢婷那种黄毛丫头。谈芬聪明而世故,和她玩游戏,还不知道谁玩谁呢,少惹为妙。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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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芬默默一会儿,抬头看着我,轻轻地说想知道我和姓周的事吗?我知道你和江望都看不起他。谈芬神色戚然,目光幽幽。我看见她的眼角晶晶一闪,似乎是一滴泪珠。
“没有啊。芬姐喜欢的人,我们怎么敢看不起。”我有点心虚,故作轻松,咧咧嘴。
“别骗我了!我不需要廉价的安慰!”谈芬惨然一笑,哀怨地说:“其实我也看不起他!但是……”
“……”我虽然有点惊讶,但却不敢出声,静静地等待谈芬说下去。
“他父亲和我父亲是老战友,而且对我父亲有恩……在很早的时候,两家就确定联姻了。那时我还小……而且,我父亲在仕途上也需要他父亲的帮助……其实,说白了,我们的婚姻只不过是一种交易,政治婚姻罢了。”谈芬慢慢地说着,面无表情。
“他爱你吗?芬姐!”我理解谈芬的情况,现实中有太多类似的现象。
“他爱我?哈--!在他这种流氓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众多好看的花瓶中的一个!无非是个摆设。”谈芬嘲弄地一笑。
“时间可以改变人的。也许他会慢慢对你好点。芬姐”我斟字酌句,想尽量宽慰谈芬。
“他只会对女人的身体有兴趣,象一条狗那样追香逐臭……不要问我对他如何。我厌恶他!……每当看见他凑近我的那付嘴脸,我就恶心得要吐!”谈芬激动地说道。她的身子轻轻颤抖,眼里噙着泪花。
“……”我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谈芬,用温柔的眼神告诉她我的理解和心疼。女人的悲哀莫过于遇人不淑,特别是在我们这个传统习惯根深蒂固的国家。
谈芬将左手伸到我的面前,说你摸摸我的手腕。我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感触到一条淡淡的疤痕,心里不禁一抖。眼睛问询地望向谈芬。
“我曾经自杀过,被家人及时发现。……我父亲哭了求我这个女儿,妈妈也哭!……我知道了,如果我死了,他们也完了……还有我哥,结婚刚一年……嫂子要生了!我……”谈芬的泪水缓缓地流下,顺着她精致的面庞滴落。她的双眼水雾般迷茫而又哀伤,她洁白的手腕在我的眼前泛着象牙似的柔光。我仿佛看见在那淡淡的疤痕下,那淡淡的血管里血液潺潺流动。我轻轻地低头,在那疤痕上轻轻一吻,什么也不说,也不需要说什么……
“我还是得嫁给他啊……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啊!……我必须和那个流氓结婚啊……”谈芬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她的右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尽力压低自己的哭声。那种压抑的悲哀和痛苦令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顷刻间铺满一桌。
我无言地握着谈芬的一只手,悲凉地感受着她的伤痛,还有我的无奈和心酸。我的心犹如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一抽一抽地疼痛。一滴眼泪落到谈芬的手腕上,那是我的……
二八
谈芬哀哀地哭泣,压抑的声音如同夜晚漫漫的黑暗,让人心头难以承受。我默默地握着她的手,肌肤胜雪,冰凉如水。她的手指圆润修长,细腻如脂,但我却没有丝毫的亵玩之心,只有满腹的伤感和哀痛。难道不幸和悲哀注定就是谈芬一生的宿命?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也许言语此时已是如此的苍白和无力。我深深地理解她的痛苦和伤悲,却只能用我的手传递我可怜的一点温暖……
咖啡屋里萦荡着《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深情似水,哀婉动人。一曲如诉如怨,令我忧伤。此时此刻,窗外行人如织。我不知道在这个城市里已经上演或者正在上演的悲情故事还有多少。也许生命本就是含辛茹苦,虽有夏花般的美丽,却也只是一季的烂漫。还有多少的男男女女在演绎悲欢离合,也许我也是即将登场的一个……
许久,谈芬渐渐止住哭泣。有点难为情地看着我,然后轻轻说:“对不起,跟你唠叨这些。不过,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的悲哀的朋友!有时好想和人说说,可是,又不知道和谁说啊。好难过……”她的眼睛红红的,楚楚可怜。
“芬姐是否碰到过喜欢的男人呢?也许……”我递过纸巾,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命中注定了这场婚姻,除非那个人死了。又何必再去伤害另一个人呢。何况不一定有人能明白我的痛苦……”谈芬幽幽地说着,她的目光游移了一会儿,又重新定定地望着我,温柔似水。然后轻声道:“对你说这些,因为你是我喜欢的弟弟!这也许是我们姐弟的缘份吧。”
“姐……”我的声音有点沙哑,一种感动慢慢凝聚心头。能得到一个命运凄凉的女人真挚的情义,不禁令我有种想哭的感觉。
“百年修得同船渡……也许我们相遇的那一跤,真的是缘吧!”谈芬脸上渐渐现出淡淡的笑意,然而,我却分明看见她眼里的哀伤。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深处那漫溢的忧伤和感动,使我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盈眶的泪水轻轻滑落……。也许,在谈芬的面前,不再需要刻意掩饰内心的情感吧。
“别哭呵,弟!你的泪水会让女人心疼的呵……”谈芬温柔地抚上我的脸颊,手指温软而柔情,动作轻柔而温婉。那一声软软的呼唤,亲切而温馨。指尖的气息淡淡如兰,幽幽缕缕……
“你很喜欢卢婷?看得出她喜欢你呢。”谈芬忽然轻声道。
“也许……是吧……”我犹豫了一下。我喜欢和卢婷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但是分开后却没有那种牵肠挂肚的思念,至少目前没有。或许这只是一个男人对异性的那种表面的喜欢吧。
“对她好点吧!别轻易地放弃一个不错的女孩!也许你应该认真的对待她。”谈芬的眼神温柔而亲切,象是洞悉我的内心。
“芬姐!你知道我是受过伤的。感情真的无法勉强的!”我苦笑一下,我不知道自己在撕心裂肺地爱过一个女孩之后,是否还能再去爱另一个女孩。
“姐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那种感觉!但知道痛苦是什么滋味。只是……只是希望弟不要去伤害一个女孩!”谈芬幽幽的目光里有一分期待。
“是。我会小心的。”我知道承诺是一种负担,也是一个责任。我不愿谈芬伤心,也不愿卢婷伤心。那么,最终伤心的也许还是我吧……也许,这也是我的宿命吧。
夜已经深了。我和谈芬走出咖啡屋,街上行人稀疏,月光如水。晚风从湖边缓缓而来,柳枝翩翩。
弟!你喜欢姐吗?谈芬忽然轻声说道,她的目光宛如倒映在水中的月亮,朦胧荡漾。
你是我永远的姐姐!我温柔道,抬手将她腮边的一缕秀发掠向耳后。
我爱你,弟!谈芬说着,在我的额头上温柔一吻。然后转身向路边的的士走去。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楚楚动人,犹如午夜走进我梦中的仙子,神秘而美丽。
然而,我却在她转身的瞬间,看见她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
二九
一连数日因为谈芬的不幸而令我郁闷于胸。但我无法改变她的不幸,在芸芸众生中,我只是平凡的沧海一粟。我忽然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可悲,眼看着一个可怜的女人在命运的漩涡中沉浮挣扎却无能为力,只能在道义上给予一点点单薄的同情和安慰。我知道现实的无情和无奈。我也知道如果谈芬需要我的帮助,我将义无反顾地竭尽所能,不仅仅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更因为她是我的姐姐。
我没有把谈芬的不幸告诉任何人,包括卢婷,甚至江望。谈芬对我的信赖是我不容背弃的责任。也许正是这种痛苦的分担才是她和我愈加亲密的纽带。也许生命也因为这份信赖与分担而更加的成熟和动人。也许谈芬将是我一生的知己--红颜知己。
我拿起电话,熟练地拨出一串数字。
“喂,芬姐吗?”
“是我啊,小坏蛋!什么事啊?”谈芬咯咯地笑着,清脆悦耳。
“没什么事,就是问候一下芬姐。看看芬姐是否开心啊”
“哟,真关心姐呀。快说,什么事?少来套近乎。”
“这个周末有事吗?想请芬姐去钓鱼啊,开开心。”
“行,和小坏蛋在一起就开心!到时你来接我。”谈芬开心地笑着。
“好,我和江望一起来接芬姐。”能让芬姐高兴,我很开心。
我赶紧给小风去电话,安排好活动,告诉他千万别弄砸了,我可不想让谈芬玩得不开心。
知道了,大爷。包我身上了。小风乐呵呵地说道。
你办事,我放心。我也乐道。
随后打电话给江望。江望问是否叫上方华和卢婷?大家一块热闹热闹。我沉吟了一下,算了,还是别叫她们了。她们马上就要考试了,别影响她们的学习。其实,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我只是希望让谈芬玩得开心,如果卢婷去了,可能又会闹出什么不愉快。还是别让她们凑到一块吧,免得麻烦。
不过,已经有几天没有看见卢婷了,小丫头可能不乐意了。呵呵,卢婷现在可是挺喜欢和我腻在一块,吃吃饭、看看电影、溜溜公园什么的,也喜欢小脸红红的听我说些不着边际的甜言蜜语,时不时地撒撒娇,发发嗲,倒也别有情趣。而且我发现小丫头最近好象胖了一点,小脸上的红晕更加迷人了。唉,也是,就她们学校那糟糕的伙食,哪能吃胖人啊。估计还是我带着卢婷吃遍了城里的大小餐馆的功劳。晚上去找卢婷吧,带她出来吃饭,也顺便慰劳一下小丫头荡漾的春心。
我微笑着想着,心情渐渐愉快。
三○
夏日的傍晚,落日余晖。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喧扰纷杂,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们,脸上都是疲惫和汗尘。这座小有名声的“英雄城”眼下也和其他的城市一样,正在大兴土木,如同一个巨大的工地,使城市的上空终日弥漫着灰尘。如果那位曾经写下流芳千古文章的初唐大家能够重游旧地,想必会目瞪口呆。当年的秋水共长天一色,如今已是昨日黄花。有时真不知道时代的进步是苦是甜,是幸是祸……
而我此时正匆匆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呼吸着大小车辆们的废气。和佳人有约的美好心情正在变得苟延残喘,有时我讨厌自己总是被外界的因素所左右,甚至一点点小事都会令我的心态忽好忽坏。也许只有夜晚的宁静才能使我心神安详。
我和卢婷来到一家餐馆。卢婷兴高采烈,毫不客气地点上爱吃的菜,心满意足地开吃。我看着她开心的笑脸,忽然就想到了谈芬的哭泣。也许卢婷还年轻,谈芬的悲哀对她而言只是久远的传说,而这个世界在她的眼里是如此的美丽和神奇,那怕一点点的满足都能让她开心的大笑。唉,有时我很羡慕卢婷的年轻。
“想什么呢?快吃啊。”卢婷看了我一眼。
“哦,没什么。不想吃了。”我淡淡的说道:“你吃吧。”
“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
“骗人,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工作上的事吗?”卢婷关切的目光充满了探寻。
“是啊。”我只好顺着她的问题答到。
“别烦,啊。开开心心多好呀。”卢婷轻轻拍拍我的手,又埋头猛吃。我苦笑着。
“婷婷,你会有烦恼吗?”
“会啊。学习不好的话,我好烦呢。”卢婷没抬头,继续对付一条鱼。
“如果有人对你不好呢?”
“没人对我不好呀。干么要对我不好啊。”
卢婷的回答使我哑口无言。是啊,有谁会忍心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过不去呢?卢婷的天真让我又喜欢又不安。
吃完饭,我问卢婷还想去哪儿玩。她挽着我,低头沉吟,一只脚下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圆圈。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送我回校好吗?马上要考试了。
我将卢婷送到校门口,天已经黑了。她忽然拉着我的手娇声说送我进去啊,操场好黑,好怕人。我笑了,女孩的胆子是小啊。
走过黑乎乎的操场,当我们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时,卢婷忽然停下脚步。她扬着头问道你生气了吗,没有陪你?我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怜爱地拍拍她的头道小傻瓜,我怎么会生气呢?学习重要嘛。{奇书手机电子书网}等你考完了,再带你去玩!
卢婷笑了,搂着我送上一个火辣辣的香吻。然后腻声道我喜欢你,哥哥!她说完转身跑了,一串细碎的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
我舔舔嘴,余香犹在。呵呵,女孩的嘴是甜啊……
三一
星期天我和江望开车接了谈芬去钓鱼。谈芬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顿领连衣裙,束着一条淡粉色的腰带,裙下一截雪白的小腿,一双白色的半高跟皮凉鞋,一头秀发随意的挽着马尾。淡妆点缀,丰胸细腰,成熟妩媚,青春亮丽。看得我和江望的喉结直打哆嗦,美女啊。
小刚也来了,带着一个新挂上的女孩--模样还行,浓妆艳抹,肉弹型,不耐看。和谈芬比起来差了一截,更甭说气质上的差距了。小刚当时就二眼发直,当我悄悄告诉他芬姐已经有男友了,他遗憾地直拍大腿。后来小刚不止一次地开玩笑说,如果他早点认识谈芬,那他肯定就是我干姐夫了。唉,这个色中饿鬼。不过,我倒是宁愿谈芬跟小刚,也不愿意她跟那个姓周的混蛋。
小风确是作干部的料,不仅给每个人都备好了全套的钓鱼装备,连渔网都备好了。他说了如果我们实在技术臭,就干脆网吧,总之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回。嗯,是个好领导,体察民情啊。
小风先招呼大伙儿吃中饭。上桌的全是无公害的绿色食品,纯天然,味道也好。大家吃得非常满意,谈芬也很快就和小刚、小风他们混熟了,姐姐弟弟的一片亲热。就连平时道傲貌然的小风也丢了领导架子,甜腻腻地直叫芬姐,其色度不比小刚低啊。看来领导同志也是凡夫俗子啊,见了美人,就露了本性。唉,男人啊,没几个过得了美人关。
吃过午饭,小风领着大家来到水库。真是一个好地方啊。远山如黛,碧水如兰,空气清新,绿树成荫。从混浊的城里来到这恍如世外桃源的乡间,呼吸着纯净的自然气息,让人想不醉都难。
各自找好地方,装饵,放线,下钩,定位。然后支起太阳伞,摆好折叠桌椅,拿出麻将,开玩。呵呵,钓鱼是假,出来散心是真。人活着就是体念不同的玩法。
我陪着谈芬沿着水边慢慢地走着,水面上吹来新鲜的风,湿润的气味令人心旷神怡。谈芬的心情非常好,脸上始终是甜甜的笑意,轻声哼曲,双眼微眯。我很高兴谈芬的开心,兴致颇高地讲着笑话。她时而应答,时而娇笑,时而娇嗔一句,时而白我一眼。
谈芬走近水边,坐在一块大石上。她开心地褪下短袜,将纤秀的双脚伸进水中,孩子气地扑腾着,一串串水花翻滚着、跳跃着,煞是欢快。她的两条洁白的小腿不停地变换着姿态,忽快忽慢。嫩白的双足在碧绿的水中时隐时现,犹如两条白鱼戏水。她开心地咯咯直笑,两支小手提着裙边,裙裾漫舞,绿草如茵,水花飞溅。真是一幅美人浣足图啊。我不禁看呆了。
谈芬痛痛快快地畅玩一会儿,准备穿袜着鞋,却满脚湿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笑着从兜里掏出手绢递给她。
你帮我擦!谈芬忽然淘气道。她的脸上挂着小姑娘般顽皮的笑容。我不禁一愣。
快呀。她将一只玉足伸出,阳光下熠熠生辉,令我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托住。玉肌生香,娇嫩滑腻,欺雪傲霜,趾柔甲顺。真是天足玉成,红莲香瓣。忽然间我明白了为何古人如此雅赏女子的金莲。
还是我自己来吧。谈芬忽地收回纤足,手忙脚乱地擦干抹净。小脸绯红,一付心慌慌的小女儿神态……
傍晚时分我们回到市里。收成不错,近百斤鱼全是网的。呵呵,不能空手而回啊。
我帮着谈芬将鱼送到她家。下楼时,谈芬温情地看着我说今天很开心!谢谢!
别客气啊。只要芬姐开心,什么事我都愿做的。我真诚地笑道。
谈芬柔柔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吻下我的前额,轻声道姐好高兴,弟……
三二
卢婷要考试,谈芬在出差。在这段日子里,我喜欢的女人都看不到了。于是我不是鏖战于麻将桌上,就是呼朋唤友山吃海喝,偶尔也和小刚一伙人泡泡吧,唱唱歌。江望倒是很少看到了,不知在忙些什么。我知道方华一直和他在一起卿卿我我,也许已经被拿下了。这小子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天上班时,我正在办公室打盹,头天晚上玩了一个通宵,累坏了。忽然接到江望的传呼,叫回电给他,急事。这小子总是打搅我的休息时间,唉。
“啥事?”我的头还有点晕乎,嗓子有点难受。
“今晚出来吃饭,曾小三请客。”江望神神密密的。
“不去。头痛。”我现在只想睡觉,外面的馆子已经没兴趣了。
“哎呀,老兄你来吧。大事啊。”
“好吧。哎,你这些日子忙啥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上班啊。闲着就和方华在一起啊。”
“是不是已经全面接管了。”
“哈哈,老兄半仙啊,一猜就中。”江望的笑声满是开心和自豪,象是捡到了宝一样。
晚上我来到吃饭的地方,看见江望和方华在座,曾小三还没到。方华紧挨着江望,仍然是小鸟依人样,眉目之间隐约多了一点妩媚,春意盎然。我暗自叹息,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个处女,多了一个小妇人啊。
曾小三来了。长得倒是高高大大,颇有男人气概。比我大一岁,肚子比我大了不止一圈,胆子更是比我大了无数倍。除了军火和人口买卖不做,什么来钱干什么,是那种胆大妄为之徒。他和江望关系很铁,和我倒是初次见面。不过,朋友的朋友,也就是朋友了,都是久闻大名啊。
曾小三对上次运钢材一事谢不绝口,看得出是个爽快人。酒过一轮,话题一转,道出今晚的主题。原来他在广东有一批水货,全是外国烟,想要运回来。可是,眼下路上查得紧。为保证安全,他请我们帮忙,事后每人一万酬劳,外加庐山三日游,一切由他负责。怎么样?曾小三笑嘻嘻地看着我和江望,一付待价而沽的生意人嘴脸。
走私香烟可是有违国法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有点为难,看看江望。
“没事。公安那边我叫我表姐夫出面搞定。华哥你只要帮忙弄一付军牌,再亲自走一趟就行了。”江望的胆子也不小,看来还就我胆小啊。
“人和车我都有。到时华老弟和我一起去广东接回来就行了。风险不算大。”曾小三笑道。
“军牌没问题。不过,为什么非要我跑一趟呢?”我有点不解。我不想太搀合违法的买卖,毕竟小命要紧啊。
“因为只有你才有部队的证件啊。带车走安全啊。”江望笑道。
“让我想想怎么办吧。过二天给曾哥回话。”我还在犹豫。
吃完饭,曾小三请我们去玩,我谢绝了,他便先开车走了。我还想和江望商量一下这事。
“放心吧。现在都啥年代了,咱们胆子也要大一点,改革嘛。”江望满不在乎。
“毕竟是违法的事啊。万一有个好歹……”我依然犹豫不决。
“没事。小弟我怎么会让老兄出事呢。曾小三可是因为要麻烦你老兄亲自走一趟,才附加了庐山游啊。难道你不想带着卢婷去玩玩?”嗯,带着卢婷去庐山玩玩倒是挺吸引我的。
“我也要去嘛!”方华急急地抱着江望的手撒娇。
“好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干这一票了。”我毅然决然,颇有壮士一去的气概。
唉,男人迟早会被女人害死。
三三
曾小三来接我。他带着二辆车,一辆“桑塔纳”,一辆“解放牌”。看见那辆大卡车,我就知道曾小三这趟买卖的价值了,难怪他这么不惜手笔啊。一切准备停当,我和曾小三坐上小车,后面跟着大车,直扑深圳。
“兄弟辛苦了,哥哥一定好好招待你。”曾小三笑道,塞给我一个信封。
“还请曾哥多关照啊。”我笑笑,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但愿别出事吧。
深圳,欣欣向荣;同时,藏污纳垢。一天的狂奔使我精疲力尽,无心去看城市的繁华。我只希望深圳的床和家乡的一样柔软舒适,能令我酣然入睡。然而,曾小三却拖着我来到一家桑拿房。
“不好意思,兄弟。咱们时间紧,你就在这里洗个澡,休息一下。我还要赶紧上货,咱们随时返回。”他拍拍我的肩头。然后叫来一个女人,说道这我兄弟,你照顾好,全活。他说完,匆匆离去。
我洗了澡,要那女人给我找个睡觉的地方,倒头便睡。隐隐约约好象听到女人的笑声。
我被人叫醒的时候,看见那女人媚笑的脸,姿色不错,只是风尘味太重。她问我是否吃饭。我点点头,确实感到饿了。那女人便陪我外出就餐,而且替我埋单,说是曾哥安排好了。
曾小三还没回来,我只好重新回到桑拿房等待。桑拿房装修豪华,只是灯光暧昧。衣着暴露的小姐们浓妆艳抹,透着一丝淫荡。那女人问我是否叫个小姐陪陪我。我犹豫了一下,就说按摩一下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女人便诡秘地一笑道我们这里的小姐不错的,又漂亮又干净,包华先生满意。说完便悄然而去。
我在小房间等了一会儿,进来一个个头适中的小姐。上妆浓艳,身材丰满,眼睛挺大,风骚洋溢。她冲我嫣然一笑,问道全套?半套?我被问得有点发蒙,虽然以前也曾经按摩过,可都是正经八百地松松筋骨而已,从未听说过什么全套半套的。不过,我也不愿这些风月场上的小姐以为我是乡巴佬,男人的面子可不能丢了。
按摩按摩就行,其他的随便。我故作老练地说道,其实心虚得要命,生怕露出破绽。
那小姐听了,微微一笑,刷地把衣服脱了。一对颤颤巍巍的大白兔就蹦了出来,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看见女人的真家伙啊,头相当的晕。
“你……你干吗?”我下意识地大叫一声,心头怦怦狂跳。
“给你按摩呀。”小姐奇怪地看着我,一脸不解。
“不需要脱衣服吧?”
“嘻嘻,小哥哥是头回来玩吧。”她笑道朝我走来。
“以前也来过,只是没见过你这么大阵仗的。”我不仅头晕,而且眼花。大白兔还真是诱人啊。我忽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那些录像片里的场景。坏了,“二当家”慢慢来劲了。我急忙翻过身,趴在床上。
小姐轻柔地脱去我的上衣,随后肉乎乎的在我的背上慢慢蠕动、磨蹭,不时的轻柔娇吟……。我感到身体在渐渐发热,额头沁出密密的汗珠,浑身紧张的僵硬。尤其是女人的喘息,在我的耳边高一声、低一声,令我心乱如麻,“二当家”小棍子一样直打颤。阿弥陀佛,要命啊……
“小哥哥,我帮你放松一下吧。”女人的柔声如雷一般震得我七荤八素。她轻轻将我翻过身来,我感到她的手悄悄向“二当家”袭去。唉,要乱了,我可是“全闺”呢……我晕头晕脑地看着女人的那张媚艳的脸,突然想起了卢婷,想起了谈芬,甚至想起了曾经令我伤心欲绝的那个女孩……
我突地推开动作熟练的小姐,瞪眼相向,呼呼直喘。我不能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一个小姐!……
三四
晚饭后稍事休息,我们便出发了。曾小三办事挺小心,大卡车蒙得严严实实,还塞了几床席梦思遮挡着。我和他商量了如何应对意外情况。他说广东境内没问题,就怕过省境时的关卡啰嗦。是啊,最近一段时间,为加强反走私工作,国家有关部门加大了联合检查力度,前途叵测埃我不禁皱眉,暗自忐忑。
“哎,兄弟,下午怎么没上那妞啊?不满意?”曾小三玩笑道,递过一只烟。他的烟瘾真大啊,车内乌烟瘴气的。
“怕得病啊。”我笑笑,不想告之我真实的想法。
“借口吧。玩纯洁呢兄弟。老哥劝你一句,这年头纯洁不过是婊子的牌坊。”曾小三哈哈笑道,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就连正在开车的司机也笑道华哥是挺逗的啊。
我笑笑没说话。我知道在曾小三之流的眼里,纯洁还抵不上妓女身上的那块遮羞布有价值。在他们的眼里,有权有钱就能搞定一切。忽然就想起江望曾经告诉我的一个发生在天堂歌舞城的真实故事。一个大款扬言每晚包一个处女,总计30天,每人三千元,而且还真就作到了。江望说30个处女啊,仅仅值九万元钱。我清楚地记得他说话时的眼神,不是愤怒,只是无奈,还有一丝悲哀。
我静静地抽着烟,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树木和房屋,还有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不知道在这夜色的黑幕下,掩盖了多少肮脏的勾当。我看不起那些如曾小三一般的暴发户们的嘴脸,却又安于他们的吃喝玩乐,甚至同流合污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也曾和江望出入风月之地买笑作乐。难道我又比曾小三们好多少呢?我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哪些美好的东西存在于这个时代,或者说还有哪些美好的东西是钱不能买的抑或买不起的,甚至买不到的。
也许还是随着时代的车轮在它既定的轨道上前行吧,如同此时我在这乌烟瘴气的小车内,晕头晕脑地任它载着我飞驰在暗无边际的深夜里。夜色阑珊,困惑渐起。唉,也许只有在梦里,我才能安心啊……
前面到关卡了,曾哥。司机提醒我们。曾小三拍拍我的腿,塞给我一根警棍。我打起精神,准备应付可能出现的情况。我看见几个年轻人手里挥舞着停车牌,示意车辆靠边。灯光中有一辆警车和几名着警服的身影在不远处。
我们停好车,看见一个人走近。曾小三看着我,轻声道别慌。我点点头,打开车门。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凉嗖嗖的夜风吹来,我不禁一阵哆嗦。
“干吗的?我们要检查车辆。”那人口气挺冲,戴着联防的袖标,贼眉鼠眼。
“你是干吗的?没看到我们是军车嘛。”我毫不客气道。对付这种人,一定要有气势。
“军车也要检查!我们是公安!军车也有假冒的!”
“公安也有假冒的!给我看看你的证件!我们车上全是军用品!”
“呵,你声音挺大啊。”那人一招手,随后就过来几个人,围住我们的车。
“想干什么?叫你们带班的来。”我忽地掏出警棍,同时量出证件。我感到心头乱跳,小腿打颤。唉,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撞上啊。那几个人见状,一下愣了。不远处一个警察跑过来了。
“这不是华明嘛。”那警察看见我笑道。
“哎,是你老兄啊!”我先一呆,很快就想起来他原是分区的参谋,后来转业到公安系统,以前经常和我打交道,猛一下想不起他的名字了,好象姓王吧。
“哎,我说老兄,明天南京大区检查组来,副司令带队啊。这车上全是接待他们的东西。我们正连夜往回赶呢。你看……”我心急火燎,连蒙代骗。
“行了,你走吧。部队的事我知道。”那老兄倒是干脆。我长出了一口气,连声谢谢,随手从车里拿条烟塞给他。真是运气啊……
当车开动的时候,我还听到那老兄训那些联防队员:军车你们也敢拦,找死啊。不知道能用军车的都有背景吗?都给我盯住那些外地车……
我和曾小三相视一笑,倒头睡去,真累啊。我作了一个梦,梦见一对女人的大白兔,波涛汹涌,却不知道是谁的。但肯定不是卢婷的,她是瘦肉型的。那么,是谁的呢?谈芬?还是……
三五
终于到家了,我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扔到熟悉的床上。真舒服啊,还是自己的窝好。我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我想作一个春梦,和女人巫山云雨。但是,却总是梦见自己拼命奔跑,身后始终有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唉,做梦好累。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当我精神恍惚地爬起来,看见镜子里是一张浮肿的脸,两眼无神,浑身无力。我想我恐怕没有发财的命了,一趟简单的买卖,就将我折腾得死去活来。体力和精力都不足以支撑我为钱而奔忙。
我打电话给谈芬,看看她是否出差回来了。也许只是想跟她聊聊。不料,她的同事告诉我谈芬出差尚未回来。真奇怪,出的是什么差啊,这么久啊,不会是逃婚吧。我若有所思地放下电话。
我又给江望去了电话。卢婷她们应该考完了,已经好久没有聚一聚了。
那天晚上照例我和江望一起开车接了卢婷和方华,大家开开心心吃过饭,江望提议去玩保龄球。说有一家新开的球馆不错。方华嘿嘿笑道不会象打台球那么多花样吧。卢婷听了,小脸微红。我和江望对视一下,不禁莞尔。唉,泡妞的花招不能在同一个女孩身上重复使用啊。
保龄球玩法倒是简单,只是需要手力。卢婷和方华都是女流弱质,几个回合下来,直喊手酸。但是二个女孩都很开心,也算尝个新鲜玩意。看着卢婷红扑扑的俏脸,我微笑着递过饮料,顺手用纸巾帮她拭去额头上细细的汗珠。我的动作很自然,仿佛熟练已久。卢婷虽然有点害羞,毕竟在大庭广众下,当着江望和方华的面,她还有点不习惯。但是她并没有刻意回避,只是稍稍低了头,吸着饮料。她的脸更红了,象这七月盛开的夏花,绚丽迷人。
江望说过几天等你们学校放假了,大家一块去庐山玩几天。方华高兴得欢呼起来,她非常大方地在江望的笑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小脸开心地象花一样。
卢婷听了,微微一愣,疑惑地望着我。我笑着点点头,告诉她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要花很多钱吗?”卢婷小声问道。
“不用,有人负责。管吃管住。你们只要带上自己的换洗衣服就行了。”我轻轻笑道。
“谁会那么好呀。”她仍然有点疑心。
“哎,这可是我冒了风险賺来的。理所应当啊。”我漫不经心地向她解释了事情经过。卢婷吃惊地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丝不解,一丝责备,还有一丝担心。
“以后别这样了,多危险啊。”她微颦双眉。
江望和方华有单独活动,看着他们春意盎然的笑容,我知道他们要去宾馆开房了。唉,真是一对不怕死的鸳鸯啊,令人艳羡。而我只能送卢婷回校。我承认我没有江望的勇敢,卢婷也没有方华的大胆。也许我应该象江望那样勇猛一点,主动一点,但是……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来到学校门口,依然是在那块我们熟悉的树荫下面,卢婷望着我,一双妙目温柔如水。
“以后别再干那些违法的事了,太危险了。”她轻声道。
“没事,我自有分寸。别担心。”我笑笑,伸手将她搂住。
“答应我,别干了,啊。”她说着,吻上我的脸,一丝芳香滑过我的鼻尖,软软的湿润漫过脸腮。
“……”
“为了我……哥哥!……”她的声音柔软而诱人,软软的香舌如水般滑进我的唇齿之间,如梦如幻……
三六
七月流火,南方的夏季总是令人痛苦而焦燥。灼热的阳光从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倾泻而下,白晃晃的滚烫。人们四处躲避着热浪的炙烤,寻找着带来一丝凉意的地方。我很是佩服那些聪明的人,发明了一些诸如电风扇、空调之类的小玩意,令人在火热的日子里,可以享受凉爽的舒适,虽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曾小三亲自开车带我们四人上山,同行的还有随他一起的一个女人,姓万。年轻而艳丽,丰胸而肥臀,象一朵盛开的罂粟花。而且,媚眼乱飞,不任男女,令人惊叹。曾小三介绍说万小姐是他的秘书。看着他大言不惭的嘴脸,我和江望心照不宣,象曾小三这号人,身边少不了这种女人。
“嘿嘿,万小姐日夜操劳,工作辛苦啊。”我坏笑道,受了万小姐一个媚眼。虽然有点明目张胆,倒也电力十足,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万秘书经常晚上加班吧,咱曾哥精力过人啊。”江望皮里阳秋地打趣道。也受了万小姐一个媚眼,估计也是一身鸡皮疙瘩。方华笑着敲了江望一记。
“是啊,你们怎么知道的?曾总说的?”万小姐傻乎乎地问道,却没忘了乱飞媚眼。我和江望哈哈大笑,卢婷和方华也忍不住乐了。真是受不了啊,这个蠢丫头。
“你俩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小心有人不高兴啊。”曾小三毫不介意地笑道,显然这种玩笑他见多了,而且并没有把那万小姐当道菜。女人对曾小三而言,不过是摆脸的花瓶,暖床的玩物。
见我还想开玩笑,卢婷重重地在我的腰上掐了一下,痛的我一咧嘴。这小妞,开玩笑都不让啊,哎,好痛,估计青了一块,下手还真狠啊。
一行六人在三菱面包车里,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向匡庐美景驶去。携美同游,本是人生一大快事。只是一件小事令其美中不足。卢婷晕车,而且很严重。我们出城刚上高速路没多久,卢婷就开始感觉不行了,很快就吐了。车子一路走走停停,卢婷一路晕晕吐吐,每走一段路,就要停车让卢婷缓缓气。饶是如此,还没到九江,卢婷已经吐得就只是清水了。她的小脸苍白,眉头紧锁,甚至连嘴唇都是惨白惨白的,令人心疼。
我搂住她软绵绵的身子,将她轻轻抱在怀中,她的身体是如此的轻飘,似乎没有一点分量。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睛,她的目光凄苦无助,只是定定地望着我,似有期盼,似有无奈。没事,睡一下就好了,我抱着你!我轻柔道,爱怜地亲抚她的背脊,让她安心休息。卢婷微微点头,闭上眼睛,密密的睫毛在她的眼部投下细微的阴影。我悄悄地吻下她天鹅绒般的柔发,柔情如水。
车上盘山公路,连续的绕旋而行,令人头晕。方华也趴在江望的怀里休息,估计也有点晕车了。只有曾小三和万小姐还在有一句没一声地搭着话。我和江望都没有说话,也无心去看窗外的风景,因为各有一个娇弱的女孩需要照顾。
卢婷静静地偎缩在我的怀中,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轻微得若有似无,象一只安静的小猫。我低头看着她的俏脸,细细地审视着那细腻嫩白的脸腮上淡淡的茸毛,那珠圆玉嫩的耳垂上近乎透明的肌肤。我的手悄悄滑向她因为斜倚而暴露出的腰间,那一小块雪肤柔肌是如此的温嫩滑腻,令人爱不释手,流连忘返。我仿佛是在抚摸举世无匹的绸缎,那令人感动的触觉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甜蜜和温馨。她那坚挺的胸随着车子的晃动而不时地和我亲密接触,虽然隔着二人的衣服,却依然使我心神荡漾,浮想联翩……
三七
午后时分车进了山门,七拐八弯地来到一家军队系统的疗养院。下了车,这地方还不错,在小镇的一隅,离镇中心不远,紧邻美庐别墅,幽静适意。从憋闷的车里出来,山上清新的空气令人精神一振。放眼望去,满目葱茏,山花绚丽,不时有鸟儿欢叫着飞过,真应了“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啊。呵呵,庐山啊庐山,我来了,还带着一名美女,希望是个心满意足的快活的假期。
曾小三张罗着安排食宿,竟然是三个单间。自然是曾小三和他的小秘一间,江望和方华一间,我和卢婷一间。江望鬼鬼祟祟地小声道我可是特意让曾小三如此安排的啊,机会是给你创造了,能不能吃到天鹅肉就看老兄的本事了。我会意地点点头,扫了一眼正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恹恹欲睡的卢婷。心想江望真不错,还记得哥们是处男。我看着方华和江望眉开眼笑地走进他们的房间,满心羡慕,哎,瞧瞧人家那快活样,真是妒忌啊。
我拉着卢婷进了我们的房间。装修虽不算豪华,却也设施齐全,地上还有地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引人注目。卢婷见了,直接往床上扑去,嘴里嘟哝着还要睡,别吵我。她拍拍枕头,衣服也不脱,眼睛一闭,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真是服了她。我笑着摇摇头,将她的休闲鞋脱了。晕车的后遗症还真大啊,看来以后没法带她出远门旅游了。
下午没事,卢婷和方华都在睡觉,我们四人在曾小三房间玩麻将。结果三个大老爷们儿被万小姐整得落花流水,面如土色,一吃三啊。
“行啊,今晚的宵夜算是有着落了。”曾小三乐呵呵道。
“想让本小姐请你们吃宵夜啊,没门!我不吃!”万小姐媚眼乱飞。
“不吃?怕你晚上没劲啊。”曾小三色迷迷道。
“看谁没劲……”万小姐的媚眼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看着曾小三和小秘公然打情骂俏,尤其是风骚的万小姐撒娇装嗲,浪劲十足。我和江望这个火大呀,恨不得将她嘁哩喀喳,就地正法。这女人,敢这么挑逗爷们,找死呢。
晚上疗养院请客,来了几个领导,大家都认识,有的人还挺熟。一桌子的菜,最诱人口水的是鼎鼎有名的“庐山三石”,味道又香又鲜,好吃。李院长端起酒杯笑道难得三位公子大驾光临,干了。男人们都一口而尽,不错,地道的贵州茅台,爽啊。
卢婷睡了一下午,精神头总算恢复了。许是饿了,她的胃口很好,吃了不少。小脸娇红,笑靥如花。年轻就是好啊,身子恢复得真快,晕车时那付半死不活的样子早就无影无踪了。她还笑吟吟地和大伙儿碰杯,虽然她喝得是饮料。
晚饭后自由活动。我和卢婷慢慢地在山中小镇四处遛达散步,此时夜色降临,灯火阑珊,游人却依然如织,这个季节正是旅游的旺季。
走,我带你去一处夜景看看。我说着拉着卢婷的手,沿着青石板路朝密密的夜色深处走去。
三八
庐山我是来过多次了,各处景点都看过了而且也有点腻味了。只是有一处却是每到山上必来一游,虽然是晚上的风景。我知道风景不是看的,是去感觉的。而夜色下的风景,那种独特的感觉尤其令人心神皆醉。何况这处夜景就在小镇边上,便利而幽静,是个饭后散步,情侣幽会的好去处。这处夜景有个诗意的名字---月夜松涛。而今晚的月色不错,一弯明月,几片彩云。月光软软地穿过松树的枝梢,静静地洒落在地上。夜风一过,涛声簌簌,一地月光倏然摇曳生姿,如月色下舞动的精灵,神秘而又美丽。
我牵着卢婷的小手,信步而行。曲径通幽,树影摇曳。夜晚的空气清新得甚至有一丝甜味,在夜风中飘飘渺渺。每每到此,我都会有一种感动,那是喧嚣的都市生活所没有的清静和安宁,心也在这美妙的月夜里停止骚动而悠然。
我瞄了一眼身边安静的卢婷,她的脸在月色中朦胧而安详,似乎也被这静谧而美丽的月色所感动。我们徜徉在松林的深处,感受着月夜的美丽,陪伴我们的只有柔柔的月光,不时漫洒的夜风和松涛阵阵,还有偶尔惊起的夜鸟。而不远处的灯火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月夜松涛处,谐美而行……”我轻声呢喃,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然后温柔地将卢婷抱坐在腿上。她依偎进我的怀中,秀发随风拂过我的面颊。
“月夜松涛添红袖,诉尽心曲话衷肠。”我轻声吟哦,吻上她的耳垂。我感到她凉浸的小脸正在慢慢暖热,呼吸也有点急促。她没有吭声,只是小脸紧贴过来,闭上眼睛。月光下,俏脸如玉。
“宝贝……喜欢这里吗……”我轻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她的眼睛。一只手温柔地爱抚着她的腰背,她的身躯在轻轻颤抖,仿佛不胜凉风的娇柔。
“真好……这里……”卢婷喃喃道,紧搂着我,吐气若兰,软玉温香。此情此景,怎不令人心动。我悄悄地伸手进她的衣内,轻柔地抚摸着滑腻如脂的肌肤。
“别……”她羞怯地阻住我的手,扭动着身体,一缕处子的幽香扑鼻而至。我急忙吻住她的香唇,情热如火,极尽缠绵……卢婷不再挣扎,软软地沉醉在热吻之中,她的身体是如此的柔软而纤细,在我小心翼翼的爱抚下,如同珍宝一般……。
“我想……感觉你的……心跳……”我慢慢移动着手指,顺着她光滑的躯体爬行,犹如在漆黑的暗夜摸索前行。手指每一寸的蠕动,都是我心跳的回应。她显露出的肌肤,在月光中闪动着如玉般的光泽,比月色更加迷人。
“不要啊……我冷……”卢婷摆脱我们嘴唇的纠缠,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缓缓移动的手。一阵夜风吹来,她不禁浑身一颤。我感到她裸露的肌肤泛起一片细微的小豆豆。夜已经深了,山上的晚风也凉啊……
我们相拥着回到住宿的地方,走进房间,卢婷惊疑地看着我,神色困惑。
“方华呢?”她讶然问道。
“和江望在一起呢。这几天都是。”我耸耸肩,不以为怪道。
“那我们……”
“和他们一样,这几天住一起。现在是旅游旺季,房间紧张。”
“你的意思是我们睡一张床?……不行!绝对不行!!”她看看床,小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样。
“哎,你不会让我睡地上吧?”
“你总不是要我睡地上吧。我是女的啊!”卢婷说着,拿出一套被具帮我铺好在地上。
我无奈地叹口气,算了,今天我也累了,就是有贼心贼胆也没贼力啊。明早还要看日出,今晚就便宜她了。
当卢婷洗完澡出来时,我已经快睡着了,隐隐约约感到有人亲了我一下。唉,地板真硬啊……
三九
凌晨四点,我被定时的呼机唤醒了。我睁开酸涩的双眼,感到浑身难受,腰腿酸胀。这地板真不是人睡的,唉,也怪自己缺乏锻炼。我艰难地爬起身来,走到床边,拧开壁灯,叫醒酣睡中的卢婷。唉,看啥日出啊,睡觉多好……
我和卢婷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一人带着一床床单出发了。我们哈欠连天地朝“小天池”走去,那里是观日出的好地方。沿途看见不少和我们一样去看日出的人,个个裹着白床单,在黑乎乎的夜色中,如同鬼影般晃动。有趣。
我们来到目的地,发现早已人满为患,人声鼎沸,看来还是起晚了。我领着卢婷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好位置,赶紧面朝东方,虔诚地等待着旭日东升。唉,来庐山多少次了,却从来没有见过日出,真是惭愧啊,但愿这次能看到,我可不希望卢婷失望。
一阵山风吹来,寒气袭人。我感觉到卢婷身子打颤,想是抵不过凌晨的寒风。我想将她搂进怀中御寒,她扭怩地不愿意。不过,当发现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已成双成对地搂在一起,也就放下矜持,急忙溜进我的怀里,象一只回家的耗子。我将床单紧紧地裹住我们的身躯,在寒风中让彼此的体温相互温暖。我偷偷亲一下她的小脸,她嫣然一笑道真暖和。
天色渐明,东边的天际隐约可见红光。只是山上依然云雾缭绕,风起云涌。卢婷娇声道这么多云,看得到太阳吗?会的会的。我急忙安慰她,心中暗暗祈祷老天开眼,拨云见日啊。忽的一阵山风呼啸而过,东边的浓云顿时席卷而去,一轮红日嗖地跃出云海,喷薄而出,瞬间霞光万道,层林尽染。远近高低的云海在一片红光中翻腾起伏,千姿百态;奔涌的云头犹如千军万马,猎猎而过;起伏的云尾恍如天河倒悬,一泻千里……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啊。
面对这壮观景象,在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卢婷也被日出的奇美所激动,原本紧抓住我的双手忽地冲出床单,忘情地手舞足蹈。刹那间,我的双手自然地覆上她的胸口,硬硬的,挺挺的,象出炉的馒头,感觉真好,和日出的阳光一样新鲜……嗯,今天的日出,值!
回到住处早餐,卢婷兴高采烈地对那四位睡懒觉的男女描述着日出的美丽。方华听了,后悔不已,打了一下江望,娇嗔道叫你早起的,睡得和死狗一样!江望笑嘻嘻道还不是昨晚你吵得……。
吃过早饭,大家去看风景。含鄱口、五老峰、锦绣谷、三叠泉……。卢婷玩得兴致勃勃,汗流浃背。我却是了无兴趣,只是为了她开心,舍命陪君子。在我看来,也许是千百年来人文的过度熏陶,庐山的风景多了些娇柔,少了些雄浑。所谓阴气过盛,阳刚不足,难怪有人称庐山为“阴山”了。
天色将晚,卢婷也总算玩累了,也玩倒了。硬是赖着要我背她回来。她趴在我的背上,舒服得直哼哼,象一只得意洋洋的小猪。真重啊。我腿脚打颤,晃晃悠悠地背着卢婷进了房间,直直地将她,还有我一起摔到床上。床啊床,真是令人向往的地方啊。卢婷吃吃笑着推搡我,起来呀,不要弄脏我的床。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好歹还背了你啊,女人就会过河拆桥。
吃过晚饭,大伙儿闲聊了一会儿,就都回房休息。方华挤眉弄眼地和卢婷咬了一阵耳朵,卢婷红了脸打了她一下。江望也冲我做个鬼脸。
卢婷洗完澡出来,看见我正懒洋洋地倚在床头看电视,便说:“你还不睡吗?”
“今晚我要睡床。”
“想都别想。快走了。我好累。”卢婷哼了一声。
“有点过分啊。要不,给你按摩按摩?我的技术可是一流的。”我涎着脸,笑嘻嘻道。
“又想揩油?早上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就再楷一次,嘿嘿。”
“去死了!”卢婷飞过一个枕头,砸在我脸上。
当我洗好澡出来,卢婷已经睡着了。看着她安静的睡姿,我知道小丫头今天的确是累了。算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我动手铺好地铺,躺了上去,浑身骨架好象散了一样。唉,做好人就要付出代价,比如睡地上……
四○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看看时间,快九点了。唉,睡得浑身依然痛苦无比,这那是睡觉啊,真是受罪。我痛苦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听到床上卢婷的动静,想必也醒了。嗯,今天没什么安排,主要是看看人文景点,不妨睡个懒觉,恢复一下体力。
“喂。”我叫了一声,和卢婷打个招呼。
“干吗?”她的声音懒懒地,一听就知道睡得不错。
“我的腰快完了,帮我按摩一下啊。”
“去!”
“那我现在睡床可以吗?”
“做梦!”
“太不人道了。我已经睡了二晚地上啊。身子都散架了。”
“真没用!”卢婷吃吃笑道。
“警告你啊,不要太过分……”我的话被敲门声打断了。门外传来方华的声音。卢婷应了一声,起身套上九分裤,上身仍然是睡觉时的T恤。在她套上外裤的瞬间,那白晃晃的大腿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中,令人头晕。那小巧的臀部紧绷绷的,纯白色的内裤一闪即失,令人眼花。
卢婷开了门,方华和江望走进来,看见我睡在地铺上,不禁相视一眼,随即掩嘴而笑。我干巴巴地对江望苦笑道拉兄弟一把啊,我完蛋了。
吃过饭,曾小三和他的小秘又溜回房间,万小姐的眼圈黑黑的,看来夜班很辛苦啊,唉,当小秘也不容易啊,同情。
我们四人悠闲地参观了一些景点。由于我时常陪一些领导上山参观,对那些地方颇熟,自动充当业余解说。一些逸闻趣事和道听途说,令卢婷和方华津津有味。
江望偷偷把我拽到一边问:“老哥,咋弄的?还没搞定?”
“唉,一言难尽啊。第一晚我没劲,第二晚她没劲。”我有点神情黯然。
“伙计,今晚可是最后的机会了。有时对女人要狠点!”江望拍拍我的肩膀,鼓励道。
我点点头。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对卢婷“狠”一点。几个月来的交往使我对她有所了解,她的脾气和个性不同于方华,自傲而又倔强,也许是应该再“狠”一点。女人的娇骄二气不打掉,男人永远都是奴隶。也许要征服女人,就必须对女人“狠”心一点,如同在战场上想要战胜敌人,就必须比对手更聪明,更冷酷……
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我进去买了“晕车灵”--“狠”是要的,关心也是必须的。胡罗卜加大棒,放之四海而皆准啊。
晚上休息的时候,卢婷先去洗澡。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水声,我的心七上八下,真想破门而入。想想这未免太狠了,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唉,做人很失败啊。
四一
卢婷洗完出来,穿着睡衣,哼着歌,带着一股浴后的清香从我身傍飘然而过。我笑着伸手去搂她,却被她灵巧地躲开,回头嗔道还不去洗,身上臭死了。
我走进卫生间,一眼就看见衣架上女人的内衣内裤,纯白色的,湿漉漉的。内裤上还绣着粉色的小花,煞是可爱,而且就那么要命地挂着。我心虚地偷偷凑近内衣嗅嗅,一股淡淡的皂香,伸手摸摸,柔滑平顺,就象卢婷的肌肤。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感到肾上素急速分泌,真是受不了啊……
我洗好出来,故意只穿一条裤衩,虽然身上没有多少肌肉,但一米七八的个子,相信还是有点色诱的本钱的。为了这最后的机会,豁出去了。
我直接趴上床,舒服得直哼哼。床啊床,已经二晚没有和你照面了,如隔三秋啊。我喃喃道,伸个大大的懒腰。卢婷正倚在床头看电视,她看了我一眼,踢踢我的腿道注意一下形象啊,快穿上衣服。
“你不觉得我这样挺好吗?”我嘿嘿笑道,伸手去抓她那嫩白的小脚丫。
“恶心!”卢婷微红着脸,急忙缩回脚。
我笑着爬起来,去关了屋内的大灯,又顺手关了电视,只留下壁灯。此时,室内的灯光暗淡而柔和,充满温馨而神秘。我深深知道当对女人有所要求时,环境非常重要,而气氛是关键。要令卢婷早点进入状态,我必须努力营造一个罗曼蒂克的氛围。嘿嘿,好戏就要开始了。
“你干吗?”卢婷困惑地看着我问道。
“宝贝!好久没有抱抱你了。”我微笑着,调动脸部所有的肌肉,摆出世界上最迷人的表情,声音低沉而诱惑,象一颗穿透厚厚钢板的穿甲弹,希望打动卢婷的心。
“来,让我好好亲亲你!”我坐近卢婷,伸手搂着她。朦胧的灯光下,她的笑容娇美动人,主动伸手环上我的脖颈,送上甜蜜芳香的嘴唇。
她湿滑的丁香小舌如手般热烈地拥抱着我,在我的唇齿间忽浅忽深,忽远忽近,忽左忽右,不绝缠绵……彼此热情如火,纠缠不息。她坚挺的胸紧紧靠在我赤裸的胸口,那隆起的挺拔如同导火索一般,点燃我情欲的热焰……一时间,我感到满齿留香,激情澎湃……我的手迫不及待地滑进她的衣内,抚上温腻顺柔的脊背,急切地想要解开女孩胸衣的搭扣……她的呼吸开始急促,慌忙反手去阻止我的企图……
“亲亲……”我激情地吻着,舌尖有力地探寻着,侵挠着,孜孜不倦。我的手转至她的胸前,随手将睡衣向上撸起,一片嫩白的雪肤颤动着暴露。
“啊--”卢婷惊叫一声,身体倒在床上,双手急忙护住衣服。我顺势侧压住她,伸手准备掀开胸衣。我看见她挺突的胸乳激烈地颤抖,如同躲避追逐的猎物……
“婷婷……乖……”我气喘吁吁地想要制止她的挣扎,却又不敢用力过大,害怕伤到女孩娇嫩的肌肤。然而,卢婷的反抗出人意料的猛烈,使我难以得手……我伸手抓住她的睡裤,准备褪下……
“不要!……”她低低地叫着,身子剧烈地卷曲着,扭动着,双手忽上忽下地护持着,娇喘吁吁,却终究敌不过男人力大,腰臀渐渐暴露出一片……我感到浑身热血沸腾,兴奋不已……
四二
呜--卢婷忽然哭了,双眼紧闭,晶莹的泪珠扑簌簌地滑落。她已经无力挣扎,双手只是象征性地抓着衣服,绵软无力。她的胸脯急剧起伏,半裸的身体因为剧烈挣扎而使得洁白的肌肤微微泛红,更显性感。她哭得很伤心,肩膀一抖一抖,象一只无助的羔羊在狼嘴下瑟瑟。
我呆愣了一下,停止了对她的侵犯。看着那泪流满面的小脸,心中不禁微感歉疚。唉,看来我还是比较过分啊。也许不应该这样啊。可是……
“婷婷!你--不愿意?”我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细语。她没有吭声,依旧嘤嘤地哭,只是将头偏向一边。
“你--真的--不想?”我不死心地追问道。我的心在慢慢冷却。我知道我不愿意强迫女人去做她们违心的事,也许我还不是真正的色狼。
“你……爱我吗?”卢婷抽泣着问道,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的目光伤心而茫然,半裸的身躯在轻轻颤抖,象一片风中的树叶。
“我--喜欢--你啊。”我幽幽地说道,视线却悄悄躲过一边。我知道她的意思,但不敢理直气壮的回答而只能含糊其辞。我不知道在面对她诘问的目光时,我的心是否为她有过一丝颤动。
“可……你不……尊重……我……”卢婷大哭道,泪如雨下,洁白的身体在柔柔的灯光下依然诱人无比。然而,我的激情已经消失,欲望也已无影无踪,因为她的泪水是如此的冰凉。
我缓缓直起身,心头茫然若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爱卢婷,因为在五年前,我的心已经破碎。没有心,怎么去爱?五年来,一直提醒甚至强迫自己只动情,别动心。动情是欢,动心为爱。我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不错的女孩,却从来不敢为之心动。曾经的伤痛是如此的记忆犹新,以至我久已结壳的伤痕至今仍然隐隐作疼……
我默默的起身,铺好地铺,然后躺下。不知不觉中,一滴泪珠滑出我的眼眶。我感到沮丧,也有痛苦,还有不安。我喜欢卢婷,是否仅仅因为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是否仅仅因为她迷人的身体而令我不顾一切?难道我真的只是见色起意?
“你……生气了?”卢婷嚅咽着,声音透着委屈。
“没什么!”我语气粗暴。
卢婷小声哭泣,我感到烦躁而又疲惫。我有点恨自己,想欺负卢婷却又心慈手软,半途而废。结果还是大家不开心,里外不是人。这到底怎么了……
在胡思乱想中,我渐渐睡着了。只是睡梦中,仿佛有嘤嘤的哭泣声……
真累啊。
四三
从庐山回来后,卢婷很快就回家了,学校已经放暑假了,但是我没有去送她。我记得在下山的路上,卢婷吃了晕车药后,一直昏昏欲睡,只是我没有抱她。一路上我的脸色都很阴沉,望着车窗外的景致,那些飞速掠过的树木、野花,在我的眼里已不再绚丽多姿。
我不知道和卢婷的关系要如何维持抑或发展,也许是到了该分手的时候了。和卢婷认识并交往数月,有很多美好的时光,那些点点滴滴的甜蜜片断,在我的脑海中如电影般一一闪现,令我痛苦而又温馨。只是卢婷的要求超出了我的意料,我无法满足她的愿望。也许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在男人和女人之间,永远都没有绝对的是与非,只有爱与恨。也许我和卢婷都是对的,只是造化弄人,彼此有缘无份。唉,世界上追求完美总是令人遗憾,尤其是感情总是有太多的缺憾,因为感情不能勉强,因为男女有别……
我站在窗前,点起烟,眺望着屋外骄阳下的梧桐树,知了在声嘶力竭地喧闹,热辣辣的风旋起尘土,穿行于树木之间,裹夹着几片纸屑……一丝忧郁渐渐洋溢于心,慧剑斩情丝,只是真的那么容易吗?对于我的绝情,也许卢婷可以接受,因为她还年轻;也许她不能接受,因为她的单纯。我不想伤害如何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只是在我无法承诺的时候,只能选择逃避。我知道责任意味着什么,然而,没有感情的责任呢?一个人的痛苦真的需要二个人来承担吗?
在这个炎热的下午,我在痛苦和犹豫之间徘徊,心乱如麻,一地的烟头在脚边翻滚,心绪零乱。我不知道和卢婷分手,是一个人痛苦还是二个人痛苦;是我比她痛苦还是她比我痛苦。也许时间是最好的帮助,就让我和卢婷慢慢地冷却吧。唉,……
日子在一天天地过去,生活依然平凡而单调。我和卢婷没有任何的联系,也许暑假是我们分手最好的契机。我想我不会再去见她了,对我来说卢婷也是我生命中一个匆匆的过客,在这个炎热的夏季,一切都将慢慢结束,平静的结束总好过激烈地哭闹。只是当初的那些令人耳热的甜言蜜语,言犹在耳,转瞬间却已置之脑后,情何以堪。我不禁苦笑,慢慢泡上一杯浓茶。
我很想找江望聊聊,说说心中的郁闷。只是他此时和方华正是情浓恋热之际,想必无暇他顾,算了,还是自己的苦恼自己消化吧。
找小刚他们聚聚吧,一个人苦闷的时候,总是需要朋友在身傍陪陪的。而且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和他们一起热闹了,我也应该出去快活一下了,别把自己搞得跟苦行僧似的。
我拿起电话,刚刚拨出号码却又扣上话筒。我真的需要和朋友们在一起快活吗?难道这不是我回避现实的借口吗?而且现实真的就这么容易回避吗?我的苦恼真的会随着一个晚上的享乐就烟消云散吗?我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抽着烟。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前总是闪动着卢婷鲜活的面容,特别是她哭泣的小脸,犹如雨夜里的梨花瓣,令人怜惜而心疼……
晚上我独自在家,静静地躺在床上。窗外夏夜的蝉鸣时断时续,一片月光静静地洒在床前,此时此刻,我只想静静地睡去,抛开一切烦恼。然而,在孤独的梦里,我依然听见嘤嘤的哭泣……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我惊醒……
四四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小刚怪怪的声音轰轰烈烈地钻进我的耳朵。他叫我立刻赶到湖滨的蓝色酒吧,说谈芬在那里而且喝了很多酒。
谈芬?酒吧?喝酒?我晕呼呼的脑袋在这几个字眼的刺激下立刻清醒了,扔下电话,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在冲出房门的瞬间,我扫了一眼挂钟,此时正是子夜时分。
好不容易拦到的士,在午夜空荡荡的大街上飞驰如电。消失将近一个月的谈芬突然地出现,而且是在午夜的酒吧,这不象她的为人和秉性,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呢?我感到困惑,隐隐地有点不安。
我赶到蓝色酒吧,很快就找到了小刚等人。一眼就看见谈芬正坐在沙发的一角,和小刚的几个朋友掷色子赌酒,玩得正欢,她咯咯的笑声夸张而张扬。显然她喝了不少酒,而且玩得很投入,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到来。我悄悄坐在小刚边上,问他怎么回事。小刚说晚上10多点钟,他和几个朋友来玩,进来就看见谈芬独自喝闷酒,于是就一起玩。但是,小刚总觉得谈芬有点不对劲,所以急忙叫我来。
“知道谈芬和我的朋友怎么说的吗?她说谁要能将她灌醉,她就和谁回家!”小刚怪模怪样地看着我,意味深长。我不禁吓了一跳,芬姐究竞怎么了?算了,还是先送她回家吧。
我和小刚说了一声,来到谈芬身边,她这时才看见我,眉开眼笑地叫道小坏蛋怎么才来呀,罚酒三杯!说完,谈芬端起酒杯。
我抓住酒杯,笑道芬姐,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我和小刚的朋友们打个招呼,拉着谈芬就走。
哎,人家还没喝够呢……谈芬嘟哝道,踉踉跄跄地跟着我走出酒吧。她的小手温软柔腻,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似乎再也舍不得放开。
上了的士,我说了地址。我看着谈芬,张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谈芬也看着我,面带笑容,也不说话。她似乎瘦了一点,眉眼间有点憔悴,却依然楚楚动人。我们互相凝视着对方,在黑暗中感觉着彼此的一呼一息,而彼此的手依然紧握,甚至感觉到彼此的脉搏在轻轻地跳动……
谈芬忽然叫司机转向另一个地方。的士很快进了一个新建的住宅小区,在一栋楼房前停下。这是什么地方?我扶着谈芬下车,疑惑不已。
我的一个家。谈芬知道我的不解,淡淡地说道。她蹒跚地走向单元门,手紧紧地拉着我。一阵夜风吹来,谈芬似乎醉意上头,跨上台阶时,脚下一滑,趔趄一下。我急忙扶住她,埋怨道干么喝那么多酒啊。
“哎,走不动了。你背我!”谈芬吃吃笑道,撒娇地往我背上爬。怎么女人都喜欢要我背啊,山上背卢婷,山下背谈芬。我苦笑着摇摇头,背吧,幸亏都不是大胖子。
在这个夏天的晚上,我背着一个醉意朦胧的女人,艰难地朝四楼前进。汗水很快湿透我的全身,不是因为天热,而是因为谈芬火热的身体。我清楚地感受到女人丰盈柔软的乳房肆无忌惮地压在我的背上,而我的双手正托着女人滑腻如脂的大腿。我仿佛背着一堆火,口干舌燥。谈芬倒是很享受地趴在我的背上哼哼着,甚至轻轻地顽皮地咬咬我的耳朵,腻笑着哈着气……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进了谈芬的家,打开灯,我的心陡地一沉。我看见了墙上的婚纱照,还有新装修的房间,原来这是谈芬的新房!我苦涩地望着谈芬,想笑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要结婚了!再过一周!”谈芬淡淡说道,若无其事。
“是嘛。”我咧咧嘴。
“不祝贺我吗?”
“值得祝贺吗!”
“……”谈芬没有说话,我看见眼泪慢慢从她的眼里流下。
“对不起!你休息吧……我走了。”我苦叹一声,转身走向房门。我感到痛苦,那种感觉突如其来而且排山倒海,瞬间充满了我的心间。为什么啊?我忽然热泪盈眶,虽然早有思想准备,却依然无法面对现实。我能做些什么呢?忽然间,我恨自己的无能无力。泪水悄然滑下,唏嘘不已。我的手伸向门把手……
四五
猛地一个火热而柔软的身体扑在我的身上,谈芬的双手紧紧地抱住我的腰,她的头在我的背上来回地摩挲着,我感到她的身躯在颤抖,仿佛燃烧的烈焰。我深深地吸一口气,空气是如此的炙热,我感觉嘴里干涩。
我艰难地转过身,谈芬抬起头,泪眼朦胧,串串泪珠如珍珠般落下,晶莹剔透,将我的心浸泡得好软、好软……。她望着我,无声地哭泣,女人的软弱和无助清晰的刻在她凄然的脸上,不禁使我潸然泪下。我们默默相拥,泪眼凝视,黯然无语。还能说什么呢?此时此刻,一切尽在无言中……
“别走……别走……”谈芬颤抖着,闭上双眼。她火热的唇颤抖着印上我的唇,香津暗渡,一丝淡淡的甜酒味芬芳诱人,令我头晕目眩,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我贪婪地吸吮着、舔缠着她温软的香唇,不顾一切。她热烈地回应着,大胆而生涩。我们的泪水汇聚在一起,咸咸的,涩涩的,象一曲缠绵的歌。
我们激情澎湃地热吻,如火如荼,也许这是我一生都无法忘却的亲吻。那种唇舌之间抛开一切的亲密纠缠,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和无奈。我不知道今生今世是否还有这般痛苦而忘情的亲吻,也许一生只有一次!我相信谈芬也和我同样的感受,因为她热情得令人感动,也令人惊讶。她热吻着将我引向卧室,同时疯狂地撕扯着我的衣裳。我不知道我们的衣服是如何散落一地。我们倒在她的婚床上,她那丰满动人的躯体在昏暗的室内,犹如一只白色的精灵,神秘而诱惑……
“给你……给你……”谈芬呢喃着,紧紧搂着我,意乱情迷。她的身体滚烫如火,却又柔软如棉;激情昂扬,却又温情似水。她的手漫无目的地抚摸着我的躯体,鼻息急促而紊乱。曲起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着我,僵硬而有力。她的心跳急促得犹如战鼓咚咚,丰满的乳房紧贴着我的胸膛颤抖不已,令人心慌意乱……
我抚摸着谈芬的雪肤柔肌,急切而慌乱。那一点一滴的火烫炽烤着指尖,犹如在热焰中穿行。第一次亲密接触女人真实的肉体,从乳尖到腿间,一寸一寸地爱抚,一点一点地感动。我的手指从起伏的山峦来到坦荡的平原穿行于茂密的丛林,是探寻的惊喜,更是顶礼地膜拜。那圆润饱满的雪丘、线条流畅的腰背、丰腻脂滑的大腿……无不令人神往,激情亢奋。
谈芬在我的手掌下婉转呻吟,弓起腰背,任凭我亲吻着她的肌肤。她的娇吟犹如精灵的歌声,婉转起伏,飘飘荡荡,慑人心魄。她雪白的肉体不住地变换着姿势,千姿百态,而又激情难耐。她的小手颤抖着摸向我的腿间,爱抚得慌乱而紧张,却使我热血沸腾,口干舌燥……
“我要……”我喘息着,杀气腾腾地压在女人身上,象蛮牛一样左冲右突,却无法破门而入,令人难堪。怎么回事啊?我头昏脑胀,情急之下,一味乱冲乱撞,谈芬忍不住轻声呼痛。只好帮我导入。刹那间我冲进她的身体,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潮水般涌向全身,难以言表……谈芬尖叫一声,猛地紧紧地抱住我,我感到她的泪水倏地流了出来……
谈芬的体内是如此的温暖而安全,令人安心而感动……我所有的激情如潮水一般向她的身体最深处涌去,而我的灵魂仿佛已经离我而去,在夜空中注视着我和谈芬抵死缠绵,亲密无间。在这瞬间,我和她紧密地联系,从灵魂到肉体。我仿佛感觉女人如海,而我是船,在海中飘荡……。忽然,我的泪水再一次潸然而下,和她的泪水交织成河,淌过我们的肉体……
我的第一次给了谈芬。我知道,从此我将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四六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隔着窗帘,发现天已经大亮了,隐隐听见汽车的喇叭声。而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嗡嗡风声,凉爽宜人。
谈芬枕着我的手臂,安详地侧趴在我身上睡着,鼻息轻微。她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腰间,我们的腿脚互相缠绕。我的目光滑过她裸露在被单外的白嫩的肩头,落在一方雪白的方巾上,那上面点点猩红,分外醒目。那是谈芬的处子血迹,犹如傲霜斗雪的梅花绽放,令我心生感慨,还有一点愧疚。轻轻吻吻她黑亮的秀发,一丝女人的馨香令我心驰神荡,忍不住轻轻爱抚暖玉温香……佳人如雪,心旷神怡……
谈芬醒了,害羞地看着我,柔情万千。她温柔地吻着我的脸颊,深情款款。我们相依相偎,彼此的抚爱,柔情蜜意。在这安宁的早晨,她的每一声娇吟都是最温柔的音符,长一声,短一声,都轻轻敲动我的心灵,也许永远不会忘记……
“他呢?”我指指墙上周公子的照片,那志得意满的傻样令人恶心。
“出差了,过几天回来。”谈芬懒洋洋地依在我的肩头,淡淡说道。
“芬姐,你出差好长时间啊。还以为你逃婚呢。”
“能逃就好了!”她长叹一声,随即轻声笑道:“知道嘛,我在西南玩了一圈。还在峨眉山我许了个愿。”
“什么心愿啊?”
“我的第一次可以给如何一个男人,就是不给他!”谈芬定定地看着我道:“我虽然无权选择和谁结婚。但是我的身体我做主!我不愿意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是我最讨厌的人!”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脸,游走在眉眼之间。“总算老天开眼,让我心愿得尝。我的第一次给了你!好开心啊!”
我呆呆地望着谈芬,心中既震惊又惶恐。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心愿,女人真是令人不可思议。我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是傻瓜一样发呆,大脑一片空白。忽然间,我明白了她昨晚的种种举动,她的疯狂、她的热情、她的绝望……
“你不相信?还是害怕了?”谈芬温柔地将我搂进怀中,我摇摇头,默默地紧贴在雪白的丰胸上,聆听着她激动地心跳。她哭了,嘤嘤缀泣。
“你是我喜欢的人!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可是……可是我们有缘无份啊!……喜欢你啊……喜欢你说话,喜欢你笑……喜欢你的气味……喜欢你抱着我,和我一起……昨晚看见你,我好高兴啊!……我知道老天终于可怜我了……我不要别人,就要你啊……就想永远抱着你啊……永远都不分开……可是,我没办法啊……在峨眉山的时候,我好想死啊……喜欢你讲笑话,还有……喜欢你叫姐……都给你啊……吃我啊……”
谈芬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地抱着我,仿佛我会随时消失一样。她重重地吻着我的头,泪水一滴一滴地掉在我的脸上,象血一般滚烫。我心疼得仿佛四分五裂,却无法流泪--我已经哭不出来了!我只是拼命地亲吻着她的胸膛,在雪白的肌肤上刻下一个殷红的唇印……
四七
谈芬用力抱着我,吻着、亲着、抚摸着,边哭边咬我的肩头,留下一个深深的齿印。她不顾身体的不适,坚决地要我,疯狂地爱抚再次点燃我的欲火。亢奋的激情,挥汗如雨的颠狂,谈芬激昂的嘶叫,还有我年轻的痴迷……。没有花样,没有技巧,只有忘情的冲动,还有绝望的宣泄。
谈芬是如此的狂野,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和羞涩。她的身体火一般地燃烧,肌肤泛红,双手死死地抱着我,似乎要将我揉进她的身体。她娇喊着,扭动着,奋力弓起腰背,激烈得象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载着我在激情燃烧中驰骋,在狂乱的迷失中忘记一切……她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不停息地喊着、唤着,无所顾忌地需要和索取,一次次地唤醒我最原始的冲撞和对抗。她那湿滑的高山深谷,是一个女人最艳丽地勃发,那沸腾的生命之门彻底将我焚烧,使我年轻的躯体快乐地哭泣……火热的激情在喷射、在宣泄,如夜空猛然绽放的烟花,绚丽无比,令谈芬狂热的身体在颤动中爆发、沉醉……
我们静静地拥抱着,感觉彼此的心跳渐渐平静。激情过后的谈芬是如此的娇慵而迷人,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我们彼此注视着,目光交流,心神合一,许久没有言语……
“我们不再见面了,好吗!”谈芬轻轻地抚着我的面颊,柔声细语。
“……”我无言地看着她。她的面容如此的精美,目光如水。
“也不要电话。如果需要我帮助,让江望告诉我。”
“……”我点点头,依然无语。
“姐要结婚了。姐怕见到你,心痛!”
“……”我默默地听着。我知道相见不如不见,与其相对而泣,莫若相忘于江湖。我感到心头一阵酸楚。
“也许姐这一生再也看不到你了……弟!”谈芬声音哽咽。“你是姐的第一个男人!永远在姐的心里!……如果有来生,姐希望和你在一起!……姐爱你!……”她无声地哭了。
我默默地吻着她的眼泪,无声无息。
“把姐忘了吧……只要你开心……”谈芬幽幽的话语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走出谈芬的寓所,我茫然地走在大街上,身心疲惫,怅然若失。明亮的阳光将我的身影缩短得很小、很小,我忍不住回头看看谈芬家的方向,四楼的那扇窗仍旧紧闭,仿佛无人居住。我在树荫下徘徊,久久不愿离去。芬姐,但愿你一生平安!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在这个夏天,先后有二个女人都将从我的生活中离去。一个是我自己放弃,而另一个却是命运的安排。她们都曾经与我亲密关系,来的如此突然,去的又是如此匆匆。也许这就是缘吧!只是我能忘记她们吗?我忽然想哭……
四八
八月,骄阳如火。树叶都被晒蔫了,垂头丧气,在热热的风中无精打采。空气是如此的燥热,人只要微微动弹,就是一身臭汗。在这个仿佛烧开了的季节里,所有的生物都在四处躲避着火辣辣的炙烤。而我的生活忽然规律了许多,上班、回家二点一线,如同单调的钟摆一样。我不想打牌,不想喝酒,也不想和朋友聚会。只想静静地在家看书、睡觉。我的心空空荡荡,寂寞而又平静。江望几次叫我去游泳,都被我拒绝了。我不想看见他和方华在泳池里你侬我侬,大快朵颐,而自己却只是在一边傻笑,做一个伤感的电灯泡。
谈芬婚礼那天我没有去,只是托江望带去礼金。江望很奇怪我怎么不去。我没有告诉他缘由,只是神色黯然地摇摇头。他叹气一声,似有所悟。因为谈芬没有发我的请柬。后来,江望告诉我,婚礼上的谈芬虽然光彩照人,举止得体。但是,江望却总是感觉她有一丝淡淡的凄凉。唉,其实芬姐和你……。江望看着我,我摆摆手不让他说完。
听江望说谈芬会去西北旅游度蜜月,奇怪啊,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度蜜月去西北的,真是与众不同啊。果然,后来江望转交了谈芬给我的礼物,一串佛珠,说是塔尔寺的高僧开了光的。{奇书手机电子书网}这是芬姐专门为你求的。江望微笑道。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他又拍拍我的手道,据说塔尔寺的佛珠很灵的,芬姐对你不错了。
我看着那一串佛珠,嫩玉的色彩,泛着柔柔的光,象极了谈芬的目光。我知道谈芬的心思,她虔诚的心意令我感动。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我时常在夜深人静的午夜,轻轻把玩着佛珠,那每一粒珠子的触觉,仿佛是女人深情的凝视,令我惆怅……
那天上班的时候,通知我参加军区的老区扶贫工作检查团,协助后勤保障工作,去赣南革命老区,为期半个月。好啊,权当出去散心,避避暑也不错啊。一个人总是呆在家里,快闷出病了。
鱼贯而行的大小车辆,一路上尘土飞扬。大小官员们按照品级职务排序,坐在各自的车位上。我和军区摄像组,还有几个省电视台的朋友坐一辆面包车,紧随开路车,舒服。大家说说笑笑,很快混得烂熟。省台的老卫,四十多岁,胖大的生材,嗓门洪亮,是这次专题片的负责人。这伙计一肚子的黄色笑话,逸闻趣事,逗得大伙儿一路上哈哈大笑,是个有趣的人。
“前些年老区可是真穷啊。那时我来过,看得心里不好受啊。不过,现在好多了,除了个别地方。哎,这老区的菜可是不错,正宗的山珍啊。家乡味,绝了!”老卫笑道。
“看来你老卫吃了不少啊,怪不得这么胖了。”有人打趣道。
“来一次总要饱一次口福嘛。哎,我还告诉你们,咱老区的姑娘不错呢,水灵啊。这地方山清水秀,养人啊。”老卫笑嘻嘻地一指我说:“华明,还没女朋友吧?咱老区女孩不错,又纯又善,又辣又甜,能生能养能持家。咱们台花就是赣南的,迷死多少人啊。”
“你老哥就别拿我开心了。”我苦笑道,摇摇头。我现在哪有心情找女朋友啊。望着窗外的远山近水,野花绿树,不禁想起了卢婷。她现在干什么呢?是否也会想起我呢?
四九
老区的自然环境真是不错,山清水秀,民风淳厚。虽然基本上解决了温饱,但是还是比较贫穷。检查团主要针对军队扶贫对象,在老区的各个县市走马观花。将军带队,校官紧随,地方领导作陪,几十号人马浩浩荡荡,迤逦而行,倒也颇为壮观。一路而来,走走停停,话没少说,饭没少吃,当地的山珍特色统统吃个遍,过瘾啊。只是我有点疑惑,这样的活动不能说不会有效果,然而,效果会有多大呢?
“这你就不懂了。兄弟,不能指望一次检查活动就解决所有的问题。检查是一种态度,说明咱响应号召,紧跟全国形势,积极扶贫啊。工作看态度嘛,态度不好,工作不行。……”老卫叭嗒一口菜,满嘴流油,言简意赅,真不愧是老江湖了。
“其实就是钱的问题。扶贫要钱,不下来转一趟,凭啥给钱。……”老卫的筷子又伸向一盘“红烧狮子头”。
“既然要给钱,当然不能白给,至少要宣传一下嘛。工作政绩嘛。所以,咱们就来了。”老卫笑嘻嘻地将半个狮子头塞进嘴里,瞬间腮帮子鼓起一团,难怪他如此肥硕了。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天大队人马来到一个山村,例行走访。我无所事事地跟在最后,东张西望。破旧的土坯房,稀稀落落的水田。当地的领导领着我们来到一户人家,祖孙三口,种植茶油什么的为生,生活拮据。屋里除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具,什么都没有,可谓家徒四壁。
我看见那个小孙女正坐在小竹凳上似乎在写作业。她瘦弱的身子穿着补丁的衣裳,赤着脚,一头没有光泽的头发扎着小辫,细细的身子,面黄肌瘦,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她睁着一双圆圆的大大的眼睛怯怯而好奇地望着我们,目光清澈得象山里的泉水。我忽然就想起了那张著名的照片,一个渴求帮助的女孩那亮晶晶的大眼睛。
我微笑着走到女孩面前,蹲下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芳。”声音清脆。
“哦,很好听的名字啊。你多大了?”
“十岁。”
“哦,上几年级了?”
“本来上五年级,现在不上了。没钱。”
“你不是在写作业吗?”
“这是以前的课本,我天天复习。”
“……”我一时无语。
“这孩子学习可好了,父母去得早,唉。”傍边的奶奶眼圈红了。小丫头叫声奶奶,乖顺地依偎过去。
“想读书吗?”我下意识地问道,小丫头嗯了一声,用力地点点头,小手里的作业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离开了那户人家,中午就在村里用餐。依然是当地的特色山珍,但我却食之无味。眼前总是晃动着小芳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那瘦小的身子。我急忙象几个相熟的参谋干事,还有老卫等人借钱,然后匆匆向小芳家跑去。
“钱不多,给小芳读书用吧。别误了小孩学习。这是我的地址,有什么困难我会尽力帮助的。”我将二千元钱塞到奶奶手里。老人家红着眼圈,不停地说谢谢。我摆摆手,向门口走去。忽然听到小芳喊一声叔叔。我回过头,看见她跪在地上,冲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好好学习,叔叔会帮你!”我急忙拉起小芳,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有我模糊的身影。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没有大的本事。但是我知道自己总算做了一件好事,也许这一生就只是做了这一件好事。坐在返回的车上,我默默地想着。小芳,希望你开心。
四八
八月,骄阳如火。树叶都被晒蔫了,垂头丧气,在热热的风中无精打采。空气是如此的燥热,人只要微微动弹,就是一身臭汗。在这个仿佛烧开了的季节里,所有的生物都在四处躲避着火辣辣的炙烤。而我的生活忽然规律了许多,上班、回家二点一线,如同单调的钟摆一样。我不想打牌,不想喝酒,也不想和朋友聚会。只想静静地在家看书、睡觉。我的心空空荡荡,寂寞而又平静。江望几次叫我去游泳,都被我拒绝了。我不想看见他和方华在泳池里你侬我侬,大快朵颐,而自己却只是在一边傻笑,做一个伤感的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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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江望说谈芬会去西北旅游度蜜月,奇怪啊,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度蜜月去西北的,真是与众不同啊。果然,后来江望转交了谈芬给我的礼物,一串佛珠,说是塔尔寺的高僧开了光的。这是芬姐专门为你求的。江望微笑道。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他又拍拍我的手道,据说塔尔寺的佛珠很灵的,芬姐对你不错了。
我看着那一串佛珠,嫩玉的色彩,泛着柔柔的光,象极了谈芬的目光。我知道谈芬的心思,她虔诚的心意令我感动。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我时常在夜深人静的午夜,轻轻把玩着佛珠,那每一粒珠子的触觉,仿佛是女人深情的凝视,令我惆怅……
那天上班的时候,通知我参加军区的老区扶贫工作检查团,协助后勤保障工作,去赣南革命老区,为期半个月。好啊,权当出去散心,避避暑也不错啊。一个人总是呆在家里,快闷出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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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老卫吃了不少啊,怪不得这么胖了。”有人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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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
老区的自然环境真是不错,山清水秀,民风淳厚。虽然基本上解决了温饱,但是还是比较贫穷。检查团主要针对军队扶贫对象,在老区的各个县市走马观花。将军带队,校官紧随,地方领导作陪,几十号人马浩浩荡荡,迤逦而行,倒也颇为壮观。一路而来,走走停停,话没少说,饭没少吃,当地的山珍特色统统吃个遍,过瘾啊。只是我有点疑惑,这样的活动不能说不会有效果,然而,效果会有多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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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钱的问题。扶贫要钱,不下来转一趟,凭啥给钱。……”老卫的筷子又伸向一盘“红烧狮子头”。
“既然要给钱,当然不能白给,至少要宣传一下嘛。工作政绩嘛。所以,咱们就来了。”老卫笑嘻嘻地将半个狮子头塞进嘴里,瞬间腮帮子鼓起一团,难怪他如此肥硕了。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天大队人马来到一个山村,例行走访。我无所事事地跟在最后,东张西望。破旧的土坯房,稀稀落落的水田。当地的领导领着我们来到一户人家,祖孙三口,种植茶油什么的为生,生活拮据。屋里除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具,什么都没有,可谓家徒四壁。
我看见那个小孙女正坐在小竹凳上似乎在写作业。她瘦弱的身子穿着补丁的衣裳,赤着脚,一头没有光泽的头发扎着小辫,细细的身子,面黄肌瘦,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她睁着一双圆圆的大大的眼睛怯怯而好奇地望着我们,目光清澈得象山里的泉水。我忽然就想起了那张著名的照片,一个渴求帮助的女孩那亮晶晶的大眼睛。
我微笑着走到女孩面前,蹲下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芳。”声音清脆。
“哦,很好听的名字啊。你多大了?”
“十岁。”
“哦,上几年级了?”
“本来上五年级,现在不上了。没钱。”
“你不是在写作业吗?”
“这是以前的课本,我天天复习。”
“……”我一时无语。
“这孩子学习可好了,父母去得早,唉。”傍边的奶奶眼圈红了。小丫头叫声奶奶,乖顺地依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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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一串佛珠,嫩玉的色彩,泛着柔柔的光,象极了谈芬的目光。我知道谈芬的心思,她虔诚的心意令我感动。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我时常在夜深人静的午夜,轻轻把玩着佛珠,那每一粒珠子的触觉,仿佛是女人深情的凝视,令我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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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老区可是真穷啊。那时我来过,看得心里不好受啊。不过,现在好多了,除了个别地方。哎,这老区的菜可是不错,正宗的山珍啊。家乡味,绝了!”老卫笑道。
“看来你老卫吃了不少啊,怪不得这么胖了。”有人打趣道。
“来一次总要饱一次口福嘛。哎,我还告诉你们,咱老区的姑娘不错呢,水灵啊。这地方山清水秀,养人啊。”老卫笑嘻嘻地一指我说:“华明,还没女朋友吧?咱老区女孩不错,又纯又善,又辣又甜,能生能养能持家。咱们台花就是赣南的,迷死多少人啊。”
“你老哥就别拿我开心了。”我苦笑道,摇摇头。我现在哪有心情找女朋友啊。望着窗外的远山近水,野花绿树,不禁想起了卢婷。她现在干什么呢?是否也会想起我呢?
四九
老区的自然环境真是不错,山清水秀,民风淳厚。虽然基本上解决了温饱,但是还是比较贫穷。检查团主要针对军队扶贫对象,在老区的各个县市走马观花。将军带队,校官紧随,地方领导作陪,几十号人马浩浩荡荡,迤逦而行,倒也颇为壮观。一路而来,走走停停,话没少说,饭没少吃,当地的山珍特色统统吃个遍,过瘾啊。只是我有点疑惑,这样的活动不能说不会有效果,然而,效果会有多大呢?
“这你就不懂了。兄弟,不能指望一次检查活动就解决所有的问题。检查是一种态度,说明咱响应号召,紧跟全国形势,积极扶贫啊。工作看态度嘛,态度不好,工作不行。……”老卫叭嗒一口菜,满嘴流油,言简意赅,真不愧是老江湖了。
“其实就是钱的问题。扶贫要钱,不下来转一趟,凭啥给钱。……”老卫的筷子又伸向一盘“红烧狮子头”。
“既然要给钱,当然不能白给,至少要宣传一下嘛。工作政绩嘛。所以,咱们就来了。”老卫笑嘻嘻地将半个狮子头塞进嘴里,瞬间腮帮子鼓起一团,难怪他如此肥硕了。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天大队人马来到一个山村,例行走访。我无所事事地跟在最后,东张西望。破旧的土坯房,稀稀落落的水田。当地的领导领着我们来到一户人家,祖孙三口,种植茶油什么的为生,生活拮据。屋里除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具,什么都没有,可谓家徒四壁。
我看见那个小孙女正坐在小竹凳上似乎在写作业。她瘦弱的身子穿着补丁的衣裳,赤着脚,一头没有光泽的头发扎着小辫,细细的身子,面黄肌瘦,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她睁着一双圆圆的大大的眼睛怯怯而好奇地望着我们,目光清澈得象山里的泉水。我忽然就想起了那张著名的照片,一个渴求帮助的女孩那亮晶晶的大眼睛。
我微笑着走到女孩面前,蹲下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芳。”声音清脆。
“哦,很好听的名字啊。你多大了?”
“十岁。”
“哦,上几年级了?”
“本来上五年级,现在不上了。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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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无语。
“这孩子学习可好了,父母去得早,唉。”傍边的奶奶眼圈红了。小丫头叫声奶奶,乖顺地依偎过去。
“想读书吗?”我下意识地问道,小丫头嗯了一声,用力地点点头,小手里的作业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离开了那户人家,中午就在村里用餐。依然是当地的特色山珍,但我却食之无味。眼前总是晃动着小芳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那瘦小的身子。我急忙象几个相熟的参谋干事,还有老卫等人借钱,然后匆匆向小芳家跑去。
“钱不多,给小芳读书用吧。别误了小孩学习。这是我的地址,有什么困难我会尽力帮助的。”我将二千元钱塞到奶奶手里。老人家红着眼圈,不停地说谢谢。我摆摆手,向门口走去。忽然听到小芳喊一声叔叔。我回过头,看见她跪在地上,冲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好好学习,叔叔会帮你!”我急忙拉起小芳,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有我模糊的身影。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没有大的本事。但是我知道自己总算做了一件好事,也许这一生就只是做了这一件好事。坐在返回的车上,我默默地想着。小芳,希望你开心。
五○
夏季渐渐过去,九月的时候是暑假结束的日子。卢婷应该回校了吧,只是我没有去找她。已经放弃,又何必再去纠缠不清,何况女人于我已经不再神秘。静静地点上烟,望着窗外暑意渐退的景象,再过段日子,梧桐树叶该枯黄飘落了……也许和卢婷的情分也会象那树叶一样,春绿而秋黄,最后飘零于冬季,慢慢消亡。
倒是江望打来电话,说要大伙儿一块聚聚,四人象以前那样痛快地玩一玩。我淡淡地拒绝了。
“为什么?你和卢婷另外有安排?”江望奇怪道。
“没有。”
“那就一起玩啊。”
“不了。我和她结束了。”
“什么?”江望大吃一惊。
“我失败了,伙计。没有占领敌人的阵地……我放弃了!”我苦笑道,忽然心中一痛。江望默默无语,良久才喟然一叹。他没有安慰我什么,我也无需向他再做解释。多少年的朋友了,彼此相知,也就不需要言语的浪费了。忽然间,我感动于男人之间的友情,而男女之间似乎永远也不可能有这种交情。
晚上和小刚一伙人在歌厅玩乐。小刚新近摆平了一件案子,好处多多,快活之极。他叫来一帮小姐,准备疯狂一把。我喝了不少酒,头晕得厉害。
“怎么,今晚不陪你的妹妹了?想起兄弟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小刚笑着抢过我手上的烟。
“玩完了。所以哥哥来找你了。”我懒懒地回答,头痛。
“这有什么,小菜!兄弟给你再划了一个。”小刚大大咧咧地拽过一个小姐,推到我身边说道:“好好侍候华少。认我哥开心一点。”
“哟,华哥哥怎么了?没精打采地,妹妹陪你唱歌好吗?”女人年轻的脸却画得俗不可耐,她嘴里的酒气粗俗地掩盖了年轻的气息。一股说不清楚的香水味直冲我的脑门,不禁晕头转向。
“你叫什么……名字?”我晕呼呼地问道。
“咪咪。”女人贴着我的耳边喊道。包厢里真吵,男男女女昏乱一片。
“唔,咪咪是够大的……”我嘿嘿笑着,色迷迷地伸手摸向女人山峦起伏的胸前。嗯,真空包装,弹性十足,比卢婷的大……。女人惊叫着,趁机倒进我怀中……。唉,反正没人要我,干脆寻欢作乐吧。真想放纵一次啊。我的脑海中闪过谈芬雪白的身体和激烈的呻吟……
我搂着女人唱歌,边上有人递给我一支烟。抽了二口,味道很怪,问小刚什么烟?一股怪味。小刚听了,急忙抢过烟,扔了。
谁给你烟都别接!抽自己的!没有了向我要。小心中毒!小刚紧贴着我的耳边说道。顿时,一股凉意窜起,我的欲望烟消云散……
五一
一段醉生梦死的生活,每天浸泡在酒精中,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身边旋转,那些浓妆艳抹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是如此的怪异。我感到厌倦,身心疲惫。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只是机械地在赌桌上虚掷青春,或者沉湎于毫无意义的玩乐中。我不知道时间于我,除了朝升日落一点一滴的流逝外,还有什么价值。在按部就班的生活里,工作只是我维持生存的一种手段,而且毫无兴趣。我就象一具行尸走肉,整天混混噩噩,无所事事而又满不在乎,只是偶尔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卢婷,想起谈芬,令我更加烦恼和痛苦。
有时回到父母家,老妈看见我总是说我又瘦了。老爸总是语重心长要我工作上如何如何,然后就是关切地询问我有关个人生活的问题,老妈总是急切地介绍一些莫名其妙的女孩,似乎我已经沦落到了必须相亲的地步,看来老妈对自己的儿子一点都不了解,这使我哭笑不得而又心烦。经常地我不耐烦地嚷嚷一通,摔门而去。作为家里的老幺,家里人都对我惯着、让着、宠着,却没有人能真正地理解我,我很厌烦,只能去找朋友解脱。我知道要孝敬父母,热爱家人,可是我真的很烦他们的絮叨。唉,无奈的生活啊。
快到国庆了,单位忙着发福利。当我准备拎着东西回家的时候,同事大声喊我接听电话。
“喂,哪位?”我抓起电话。
“……”对方没有吭声,一阵静默。
“谁呀?说话啊。”我有点不耐烦,谁拿我开心呢。
“是我……”一个细细的声音,低柔而不安。是卢婷的声音,我一下就猜到江望告诉了她电话号码。
“哦,是你啊。还好吗?”
“还好,谢谢。……”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尽力让声音显得平静,不想让她听出我内心的一丝波动。
“没什么事……只是……告诉你一声,我……我要走了。去厦门实习……下个月走,明年才回来。”
“哦。是这样啊,那你多保重吧。”我淡淡地说道。
“……”
“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想……见我?”
“哦,我最近很忙。”我找个借口,女孩嘛面子还是要给的,即使分手也要和和气气,这是我的风格。
“……”卢婷一阵沉默,我也沉默。唉……
“为什么?……”电话里传来卢婷轻声地缀泣,一点一点地撕扯着我的心,好疼……
“对不起!我……有事,先挂了。多保重!”我狠狠心,放下电话。
我茫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耳边回响着卢婷的声音。她要走了,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也许,我永远也不会再见到她了。保重,女孩……
五二
卢婷走的那天,江望打来电话问我是否去送卢婷。他告诉了我车次和时间。我迟疑了一会儿,告诉他我有事不去了。既然已经狠过一次心肠,那就再狠一次吧,何必婆婆妈妈,藕断丝连。
“狗屁的事,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你不去?去吧。”听得出江望有点火。
“已经断了,又何必……”我苦笑道。
“断了又怎么样。就是普通朋友你也应该去送一下啊。”江望一口打断我的话。
“不去!你知道我的脾气。”
“你还真够绝情的!”他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我静静地在桌前发呆。江望说我绝情,真的吗?也许吧。如果说我细腻的心往往会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而感动得泪流满面,那么,当我感到厌倦或者决心放弃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而不会回头,那怕再看一眼。也许这就是绝情吧,甚至有一丝冷酷的意味。动情也会绝情,也许在容易动情的表面下掩藏着彻底绝情的真实。我想人就是这样奇怪吧,矛盾是如此的和谐甚至无法分辨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犹如窗外的梧桐树叶,那一眼看见的翠绿掩盖了脉络的渐渐枯萎,在严寒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就会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