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穿越之风起如烟灭》》 · 独倾爱 · 2026-07-25
我只是想知道明明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给我期望?这也有错么?
我只是想知道那么多天的相依相偎海誓山盟是否都是我的错觉么?这也有错么?
原来,我已经沦落到了,当初对我温柔体贴男生,要对我拳脚相向的地步了吗?
回忆,像是浸了水的海棉一般疯狂地充刺着我所有的思维,我痛苦地抱住头,蜷起身,任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下。
羌烈啊羌烈,或许我们真的是天涯沦落人,你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我的全副武装,所有努力伪装起来的坚硬盔甲,一瞬间,全部,噼里啪啦地,瓦解的干干净净。
谈判成功
心,只觉得丝丝裂开的痛,一次又一次地袭击着我的心脏。
可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么?
韩塔宁,要振作,不可以这样,就被一个眼神给打垮掉。
这条我自己选择的路上,没有人可以帮我。
自做孽,不可活。
当初小容心念念地劝着我,我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既然当初有着勇气飞蛾扑火地去爱,那么,即使是,欺骗,也该早就做好承受的准备,不是么?
我想,我只是,无法适应这个,高度的落差而已。
我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着气,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所有苦涩的泪水全部吞回肚子里。
够了,为了那场荒唐的爱,我的泪,早就已经流的够多了。
胡乱地用被泪水浸失的沉重的如同铅块的袖子擦了擦脸,理了理因此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我抬起头,微闭着眼睛,我,真的没有勇气,和他对视,明知道那里的深情,那里的不忍,那里的痛心,都不属于我,却依旧会被软软地感动掉,就像是冰淇淋,在冰箱里呆得再久的冰,在火热的阳光下,也只能是已一摊水而终场。
明知道,和这样的人,谈什么都没有结果,却还是假装镇静地道:“刚才你看到了,睿王爷说了,我是澈的妻子,所以。”
“那又怎么样?”他促不急防地打断我的话,而后,又看似随意地再一次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你不介意?”这下,我是真的愕然了,这男子的心思,实在是过于地难以琢磨,我必须要打起十二分钟的精神才能来对付,而眼下,我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份心情。
“你还没有嫁给他不是么?就算是嫁给他了,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退缩?”
“你觉得这个微不足道?”
“是啊,喜欢就喜欢了,哪管的着那么多?”他笑了笑,不张扬不猖狂,却是点滴地渗入人心,积聚在心里的暗,仿佛已经趋散了许多。
原来,暂且不管这话的真实性,这思想,倒是有些先进的过分,怕是比现代的许多男子胸襟都要开阔许多吧。
我张张嘴,“可是,我是薛若颜,不是你所说的宛儿,我想你是真的认错人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老是喜欢跟我争这些没有所谓的东西,我知道没有认错,那就够了。”
“也许你还是没有想起我,也许,轮回真的会让人失去记忆,可是,宛儿,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又怎么会再一次,轻易放手。”他的语气里,我可以轻易地感觉到有着毁灭天地的决心。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对着我微笑,就像是得到了失去久远的东西而后突然重新得到了它一样地高兴,那样的笑容,真的是,让人,不忍心打碎。
他也只是想找到所爱而已啊,有错么?
我颓然地低下头:“算了,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说这些,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你,生我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到。
“没有。”我根本就没有资格生气,何况,这本来就没有与我多大关系是不是?他只是认错人了,等到他找到他真正在等待的那个人的时候,一切就自会真相大白,倒时,什么都不用说,事情就可以解决掉了。
“你明明就是生气了。”他双手紧紧地箍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总是这样,生气的时候,不吵也不闹,就一个人漠然地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冷眼旁观是吗?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冷眼旁观,这样,就不会……
空旷的大厅,那些原本的热闹仿佛只是虚无。
梦醒才知,身是客。
明明很想忘记,可是,为什么他,老是要让我想起那些,不堪的记忆。
为什么,一句话,一个表情,那么轻易地就可以,勾起我那些使劲掩埋的回忆。
“我说了我不是宛儿,你到底懂不懂,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突然像只受伤的野兽被人在伤口上洒了把盐般,开始疯狂地挣脱撕吼起来,“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放过我好不好?”
为什么明明那么想忘记的却是愈发的清晰?
“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他像是哄小孩一样地哄着我,使劲地将我按在他怀里,竟然带着企求的味道:“是我错了好不好?宛……颜颜你冷静一些。”
他低沉的话语,让我此刻找回了一些理智,我偏过头冷淡地道:“是我失态了,三王子,请你放开我。”
许是我清冷的语气让他愕然,我只觉得他身体一僵,双手,却没有丝毫服软的迹象。
我心里连连叹气个不停,终归也是有些不忍心,有些痛,一个人经历过,就够了。于是不由地柔软道:“我真的没有生气,真的。”就差剖出心来表明我的诚意了。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颜颜,你这样子,是肯给我机会了么?”
“啥?”
“若此,我不会放弃的,不管怎么样,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我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他自负地一笑,似乎是像什么人,示威一般:“你是我的,可以,也只能,是我的。”
搞什么嘛?亏我还好心地为了他脆弱的心脏着想,奇怪地,我的心,仿佛又回到了初始的纯净,纯净到,没有伤疤。
我突然感到有些慌张,今天,我的心,再一次地,又迷失了方向。
也许,我该去念念清心咒了。
控制情绪,实在是,太过任重而道远的事情啊。
我的小脑袋,正聚精会神地想着事情,却忘记了此刻我是不应该失神的,忘记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绝对是个黄鼠狼,于是,事情大条了。
“颜颜。”他叫了我一声,我也就无意识地抬起头了,有些迷茫地看着他,难道他还有什么雄心壮志不成?
他的俊脸在我面前不断地放大放大,直到,他柔软的唇,在我左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微的吻。
我顿时全身像是触了电一般地呆住了,就如同木头人一样,没有任何地反应,以至于连那一声轻微的叹气声都错失过了。
因为,我傻住了……难道,南楚的男子,都是这么,开放的吗?
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我气急败坏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可以亲我?虽然是脸,可是我们刚见面才第一天,又不熟,哎,话不是那么说,就算是熟你也不能随便亲我啊。”
他的眼睛忽闪忽闪,长长地睫毛遮掩住了所有的情绪,而后,他无辜一笑,“颜颜,这是你教我的啊?”
“我……你……你混蛋。”我指着他骂到,我又不是脑子秀逗了,怎么可能……
“明明就是你啊。”他委屈地瘪着红红的小嘴,眼神清澈的如同深山老林里没有见过光的溪水,似镜子般明亮,“那个时候你看到我就不停地抱着我在我脸上亲啊亲的,我抗议了多少次都没有效果呢。”
“哈?”我彻底疯掉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根本难以想象这个世界还会有那么开放地女子,还是,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后却有否定了,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啊,你以为我会骗你么?”他眉毛一挑,狭长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说,那是西方人的见面礼节。”
“西方人的?”我喃喃到,突然眼睛发亮如同饥饿的狼群找到了久违的食物一般,难道说是我找到组织了?
我压制住心里想要相认的激动,毕竟,也许这个世界也有个西方也说不定呢,如果错了的话,我这种借尸还魂的人还不被人当妖怪打死啊?
“是啊。”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一般,表情柔和,略微有些羞涩道:“那个时候,我才七岁,你知道吗?”
汗……原来还是祖国花朵啊,估计是粉嫩嫩的可爱吧,只是看现在羌烈这么性感迷人的模样实在是难已想象他粉嘟嘟的样子。
我心里偷偷笑了笑,也顾不得追究刚才他有些无理的举动了,因为我又更重要的事情。我仔细思量后,终于问出一个只要是中国人都应该知道的问题,我试探地问道:“我国的现任国家主席是谁?”
“主席?那是什么,是主持宴席的吗?”他迷茫地问道。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持宴席,还真亏你想的出来。”被他这么一闹,倒是让我的心情又好了许多。本就知道那概率小的可怜,本来也就没抱有多大的期望,失望倒也不怎么大。
也许下意识的对自己的催眠有了效果,也许是刚才的笑将心中所有的不畅都散了出去,现在的心,竟然轻松的无所适从
高兴之余我装模做样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不错,有前途哈。”
“颜颜,你饿了么?”
“恩,好象是有些呢。”事情处理完毕,恩,应该算是处理完毕吧,这个羌烈只是暂时性地认错人,我眼下的任务只要引导他知道,我不是他找的那个人可以了,不过,这个问题,看似轻松,实则艰巨无比的说,经过几次的接触,我发现他这个人外表看上去对什么都很随意,但一碰到所坚持的事情,性子就执拗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哎……等我将事情解决掉后,我一定要让炎羽还有那个皇帝付我薪水,这调解的事情,是那么好做的么?
啊,对了,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我猛一拍脑门,“喂,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你要保证你今后都不可以再制造出向今天之类的事情。”
“烈。”
“烈你个头啊,又不是喝酒。”
他表情变化那叫一个古怪,神经兮兮地看了我一眼,而后,有些气恼道:“我说我叫烈,不是什么喂。”
“那是不是我叫你烈你就答应我?”我聪明地反问道,虽然我知道我有些卑鄙厄,可是,我是真切的希望不要出什么状况,且不说澈是我的表哥,单是眼前这个情深意重可以与杨过相比的男子,我也不想他受什么伤害。
这年头,这样的人,真的是,不多了。
“好。”几乎没怎么思考,他便一口应承道,快到让我怀疑其中有诈。
“你不用考虑考虑?”
“不用。”
“为什么?”
“因为。”他美丽的脸上,笑容徐徐绽放,却是看呆了我,从前只知有种男子可以男女不分,却没有想到,却是已经到了惊为天人的地步:“根本就没有考虑的必要。”
我惊诧于其不分男女的美丽中,始终都没有回过头来,看过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错爱
风澈尘站在十米开外,他的脸上血色全无,眼珠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前方,神情却是,愈加的温柔,温柔到,另人,害怕。
如果细看,还可以看到他的双手,紧紧地捏紧成了拳头,细小的血滴,顺着掌心纹路,像是在赛跑一般,争相地落了下来。
即使,现在自己的身体,不比从前,可是那个人有意提高音量的话,却还是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的耳里。
他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人在颜颜的脸上亲了一口,那么自己的担心,自己不顾羽的阻拦,跑回这里来,又算什么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那抹遗世而独立的红色,在那一刻,看起来是,如此的落寞。
“羽,这样子放手不管,好么?”风澈尘在炎羽的扶持下走了几步后,旋即蹙眉问到。
炎羽轻声笑道,“澈,你这是在担心么?”
“是。”风澈尘肯定地答道,“且不论她是我的表妹,再者,我也答应过,要护她周全的。”
炎羽目光妁妁,“不,你明知道,她不是你表妹。”
“羽,你真的相信了?”风澈尘仿佛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事到如今,还能不信么?”炎羽反问道,不等风澈尘有任何反应,便自顾地说了下去:“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不是么?可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解释她那些奇怪的言行,你觉得,你那个文静到常让人忽略的表妹会做出女伴男装出去逛街的举动,会努力的去采用各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方式来破坏你们的婚事?要知道,你那个表妹可是,喜欢你喜欢的紧呢。”
“不过”炎羽补充道:“澈,旁门左道,只能偏听偏信啊。”
那是一间小房子,可是麻雀虽小,但是却五脏具全。
各种疗伤的极品药物,在这里都可以找的到。
咋一看房子外观,很平常,平常到让人一看即忘。
只有当你仔细地,很仔细地,非常仔细地,看房子周围,才会发现,在一些极其隐秘的地方,隐藏着好些武功高强的人。
他们随时观察注视着周围是否有什么不法份子靠近,肆意擅闯者,必被诸杀于无形中。
顺势看了看的澈的伤口后,炎羽皱了皱眉头道:“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这羌烈居然出手如此之狠。”
“新仇旧恨呗。”风澈尘笑着接口,一边动作敏捷地处理自己的伤口,“只是,这苦肉计,结果却是功亏一篑了。你不要怪颜颜。”
“我怎么会怪她?”炎羽叹了口气道:“只是这样一来,事情棘手许多。”
风澈尘抱歉一笑。
炎羽若有所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凭着你的身手怎么会受伤?”
风澈尘郑重道:“羽,羌烈会是个很麻烦的对手。”
“很麻烦?”炎羽有些不可置信,到底是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居然会让澈用了麻烦两个字?
“是啊。”风澈尘笑道,“你看我一轻敌结果就受了不轻的伤,不过,若认真起来,我想我未必会输给他。”
听到这话,炎羽也笑了:“那我便放心多了。”过了一会,他又说道:“他似乎对颜颜特别的注意啊,他们以前认识么?”
“不可能认识。”
“那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风澈尘苦笑道:“怕是皇上已经看到这点才会让她进宫的,原本我想着她也是喜欢热闹的人,进宫也好放松一下心情,再加上她曾经说过想看看皇宫的,便也就随她去了,可是如此一来,如果……”
炎羽道:“澈,宫里很安全的,她不会有事的,况且,皇上未必会如此做,毕竟有些过于的孤注一掷了,羌烈,想必也不会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吧!”
“希望如此吧,若有危险,我会不顾一切把她带出来。”边说,边飞快地替自己包扎好,最后由于太过用力,竟然疼到他冷汗直流。
“你急什么?”炎羽见撞,做势就要替他包扎,责备道,“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风澈尘连忙躲闪了几步,笑道:“怎么敢让你动手,你那些夫人还不劈了我不成?为了我的小命着想,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比较好。”
“她们敢?”炎羽眼里闪过一丝狠唳,而后又看了风澈尘几眼,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不过,澈你也该娶妻了,这么多年,你连一个侍妾都还没有过,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听到这话,他的脑子忽地就闪出那张仍然有些稚嫩的面孔。
某人天真的话语浮现在他耳边。
“给我找个金龟婿啊,最好是帅气一点的,所谓大丈夫有权,小丈夫有钱。”
“真的啦,我的要求很低,有钱就好,不过,前提是,只能娶我一个,而且是心甘情愿只娶我一个。”
“你在笑什么?”炎羽疑惑地问,刚才自己问了那个问题后他就开始精神恍惚起来,现在倒好,还傻笑起来了,莫不是病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真的是笑了,风澈尘收住笑容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比较好笑的事情而已。”
明摆着是不想回答什么了,炎羽也就不多问了,反正他这个朋友该关心的也关心了,接下来,也只能是看他怎么想了。
却听风澈尘语气悠然地道:“你不是知道么?我爹不也是只有我娘一个么?”
炎羽怔愣了片刻,而后笑道:“我明白了。”
风澈尘的目光再一次地没有了焦距,忽然想起羌烈那仿佛要将人融化的眼神,不禁心里一紧,颜颜,不会有事吧?
从来,他都比羽洒脱,可是这回,为什么连羽都能放手的事,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确定起来?
不行,他得去看看,哪怕只是看看,只要看一眼就够了,知道她好不好就够了。
这样自己才不会如此不安,如此地,坐立不安。
“羽,我先出去透透风。”风澈尘思索再三,却决定不告诉羽自己真正的意图。
“你还是放心不下?”炎羽一语道破要害,他早该知道,早该知道,澈那么迅速地那么几近有些疯狂地为他自己包扎着伤口的时候,他就该知道,他,从未放下心过。只是,这一刻,却是下定决心了吧。
风澈尘的脚步一滞,良久,才点点头。
果然如此!
炎羽笑道:“澈,关于羌烈的事情我会去查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陪着你的心上人吧!”
“羽,谢谢你。”
“烈,你把我带这里来做什么?”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小小的精致的厨房,晕,不是请吃饭么?都请到厨房来了?
没有天堂一般的环境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我连一丝有点心的气息都没有闻到?
可恶的家伙,不会是要我做给他吃吧?哼,我打死都不做,请客的人应当有请客的自觉,哪有让人动手的道理?
我看了一眼他,却见他神情里丝毫没有什么忏悔的样子,悠然地道:“当然是吃饭啊。”
“咦,吃饭?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谁说没有了?”
“明明就有啊。”
“明明就没有,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好不好?”我气呼呼地道。真是的,我怎么会和他开始这样没有营养的弱智的对话?
他忽然展颜一笑,“你啊,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耐心都没有。”
“切。”我非常不爽地瞥过头,其实心里有些没底,明明我不是她,为什么他一定要把我当成是她?我是真的有些不懂了啊。
就算是再相似的两个人,也不可能有相同的气息啊。
如果是真的深深相爱的话,那么就更不可能会认错啊。
可是他的那些悲伤,我却是深深地感觉到了,那是不可能装出来的伤啊。
怎么会,如此矛盾呢?
我咬着嘴唇,快速地瞄了他几眼,却被他逮了个正着,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我忙慌忙地有些结巴道:“我没……没看你。”
他满脸止不住的笑意:“那在看什么?”
“墙壁,恩,是墙壁,这个用泥土做的墙壁我还真的没有见过。”我煞有介事地道。
“墙壁不都是泥土做的么,颜颜会没有见过么?”他得理不饶人,似乎一定要让我认输。
“我就是没有见过,怎么了?”我双手叉腰,掂起脚尖,声音提高八度,没办法,也就这样看上去有点气势,如果,泼妇骂街也算有气势的话……
“没见过就没见过呗,有什么好怎么的?”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将战火给平息掉,双手轻拍我的脸颊,笑道:“想吃什么?”
“我要蛋塔你有么?我要红枣布丁你有么?”我故意想让他知难而退,咖啡,咖啡那就算了吧,这个也太为难人了,找不到材料的东西让人家做那也忒不厚道了。
“好,是不是还要加杯咖啡?”他全数接受,一双勾魂地眼睛眨也不眨地牢牢地锁住我。
“啊?咖啡,你有咖啡?你真的有咖啡?”我兴奋里挽住他又蹦又跳,我真的好怀念那个有些苦涩香甜的味道。
“是啊。”他拍拍我的肩膀,“要多少有多少。”
“那好,我要咖啡不加糖,但是要加牛奶,整整一杯纯牛奶。”
“小谗猫,等等,一会儿就好。”
我有些呆楞地看着他动作娴熟地做起点心,泡起咖啡来。
他做那些东西的时候,表情柔和的不可思仪,像是对待心爱的女子一般,所有的轻狂,所有的张扬,那一刻全部都已经被收敛了,只剩下没有止境的温柔蔓延无边,温暖的一路人的心。
能被他这么深深地爱着人,一定很幸福吧?
只是,为什么,他会做这些东西?他明明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啊,还是他,根本就无意回答而特意隐瞒掉了。
他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吗?
只是,凭着我的第六感,他的身上,一定有许多秘密,许多许多。
这样深沉的男子呵……
只可惜,是一个会让我想起过去的男子,所以,注定,我们之间不会,超过朋友以外的界限,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敌是友都还界限不明呢。
不过,一点也不会不公平,因为,你为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我。
咖啡的香气四处飘溢开来,吸引着我的嗅觉。
好怀念啊,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以前的时候,最喜欢的,莫过于喝上一杯,小容泡的咖啡,然后,塞上耳塞,看起那些被年代所浸染的电影,比如,甜蜜蜜,比如,重庆森林,看着那个优雅高贵的女子,以不同的身份,穿梭于不同的男子之间,乐不此彼。
“味道怎么样?”他轻柔地嗓音从头顶上方响起。
昏黄的烛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半躬着身子,披散的头发随意地流淌下来,近到我可以闻到他头发里淡淡地清香,他的眼神,如同最灵巧的少女所编织的一张密不头风的网,将我深深地包裹住。
“刚刚好。”我低下头衷心地夸奖到,却再也不敢与他对视,那样的眼神,透露着太多,危险的讯息,我没有把握,可以应付的很好。
“就这样啊?”他略显失望的声音散开,仔细分辨,还有一丝委屈一丝骄傲。
“是啊,夸你还不够么?”我依旧低着头。
“可是你一点诚意都没有,夸我都还低着头。”他委屈地道。
那还不是你的缘故?这话我在心里嘀咕着,面上却沉着道:“那你要怎样?”
“这样。”
他有些冰凉地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促不急防地,一个有些冰凉地唇,便印在了我的唇上。
我呆若木鸡。
我心乱如麻。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做出如此无理的举动。
“你欠我的十六年,这是利息。”他满意地舔舔嘴唇。
我仓皇出逃,瓷杯落地,一声一声,扣击着人的心脏。
这个人,绝对是个魔鬼。
不知怎地,我心里忽然,有了这种,非常强烈的,强烈的感觉。
分寸
夜晚,我,迷茫,彷徨,等待,无奈。
有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才美少女韩塔宁即我居然是个路痴呢。
事实上,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周围除了清冷的月光,就无半点星火。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偏僻的地方?
我就记得当时我跟着羌烈七拐八饶地走过,搞得我晕头转向的。
我从左走到右,再从右走到左,最后无奈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发呆。
这个寒冷的冬季,风吹在脸上就好象是刀子刮过一样地疼。
可是,人到到是不觉得冷,想必是内力还未散去的缘故吧。
如果走不出去的话,还是乖乖地等人来找我比较好哎。
可是不知道会有谁还记得我,这个困难比较大的样子呵。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坐在这里等死了吗?
刚才实在是不该如此地不顾一切地跑出来,可是,不跑出来,难道呆在那里,跟着那个人大眼瞪小眼么?
何况,受欺负的人是自己哎。
唇上依旧有着那冰凉凉地感觉,怎么抹都抹不掉。
怎么想都很难过啊,只能安慰着自己,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平白无故地没了初吻也是她的初吻而不是我的初吻,虽然怎么说都有些自欺欺人来着。
可是,不宽自己的心又能怎么样呢?
谁知道……哎……不是每个人都跟澈一样的,不知怎么地,就突然想起了他,莫明地又想起了那声轻微到可以忽略地叹息声,心里忽然薄凉开来。
我将双手支撑在膝盖上,向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有些灰蒙蒙地夜色,正如心底的郁闷无边无际地笼罩着自己此刻所有的情绪。
点点星光,再这沉静如海的夜里,努力地挣扎着。
只是,这样无力的挣扎,又有多大的作用呢?
一抬头,睁开眼,除了浩瀚的黑色以外,根本就察觉不到别的什么。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掸掸身上的灰尘,整理下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虽然也许终究只是徒劳的,也还是再找找吧。
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
前方,蓦然地投下一片阴影,那个人半蹲着下来。
淡淡的咖啡苦涩气味略微着夹杂着淡淡的奶香,是谁,不用看,就已经一目了然。
我偏过头去,不理他。
半是生气,半是尴尬。
生气的是初吻没了,尴尬的是,这个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可是,遗憾的是,我自己却不能潇洒地挥手拜拜,大步地走开,一走开的话,偶将再一次的进入迷路状态中,我不敢打赌,下一次他是否会找到我,或者,愿不愿意再找我,即使,我和那个雅儿,有些共同之处。
根本就是,很矛盾,很矛盾啊。
所以,只是偏过头,眼不见为净,如此而已。
有些冰凉的手指将我的脸搬正,强行让我与他对视。
那漆黑的深眸里,无边无际的冰凉蔓延开来,仿佛,要凉到人的心里去。
明明表面上是那么妖艳那么奔放的人,怎么拥有的却是冰冷的温度。
可是,他却笑了,如同开败的花,那是多么苍凉的笑容,原来,在某个世界,总是有个人,在某个地方,可以和自己,何其相似。
因为,同样的痛过,所以,无端地,心里滋生出一丝不忍。
虽然明白,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送你回家。”他站起身来,脸上冰凉的触感,迅速地抽离开来。
受不了这样的温差,我的反应一时竟慢了一拍。
“还是,你想更想住我那里?”原本的悲凉一时间就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他双手还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说道。
“当……然……当然是回家。”我连忙利索地站了起来,开玩笑,住你家,那我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啦,况且,在这个制度严格的古代,我深夜与一男子在一起,已经是很不符合礼教了,再以顶着澈的未婚妻的身份住到南楚三王子那里,我可以想象,流言蜚语将以何种速度快速地传播着。
虽然,我对这个并不在乎,但却也并不想引火上身,那样,得不偿失。
“可是,你认识路吗?”我有些奇怪,怎么说他也是初来诈到的啊,怎么就偶悲惨地不认识路?
他敲了下我的脑袋:“风云庄名满天下,我怎么会不知道?”
“……”原来是那么有名的啊……
“你要是敢移情别恋你给我试试。”他猛然就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本来就没恋哪来的别恋?”我嘟哝着,澈是很好,可惜,我们之间,只是,互相帮忙而已。
“真的?”他的眼睛熠熠生辉,像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人忽然之间有了活力一般。
“当然是假的啊。”猛然意识到我说了什么,我急忙掩盖道:“澈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会有人值得我移情别恋?”
他笑嘻嘻道:“颜颜,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说谎的时候眼睛总是眨得特别厉害?”
“哪有?”我辩驳到,“我没事骗你做什么?”
“因为,骗我,你会有,糖吃啊。”他变戏法似地捧出一把糖来,喜滋滋地塞进了我手里。
“你做的?”
新鲜的糖果诱人的味道在刺激着我的嗅觉,我也就半推不推地接受了。
恩,正所谓不拿白不拿。
正好,我也有些饿了,其实,凭心而论,如果按现代的标准来看,他绝对是许多女孩子梦想中的白马王子,绝对够体贴够细心够帅气够有钱够有权,而且有时候,占有欲够强。
他点点头,剥好一颗糖后,示意我张开嘴巴。
那颗糖,明亮的如同是颗小小的钻石,有些淡淡的绿色荧光。
……这个……不怎么好吧,我可不想再出什么状况。
“怎么,嫌我的手不干净?”他眯起眼睛,全身散发着危险信号。
我急忙把头摇得比波浪鼓打鼓还快,:“不是啦,我……啊”
我嘴张开的瞬间,那颗糖就被他眼疾手快地塞进了我嘴里。
“既然不是,那就乖乖地吃吧。”他嘴角上扬,满是得意之色。
这个家伙怎么这样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啦?可惜,考虑到我们的身形,我和他身高差太多,论武功,我更是怎么都打不过他的,在他手下,怕是接下一招都是有困难的。
我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徘徊来徘徊去,企图找出一个我比他强的地方,最终只能无力地嚼起糖来,因为我绝望地发现,估计我除了我比他年轻以外绝对没有任何地优势。
硬碰硬,输的人绝对是我。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所以,我也该能屈能伸,所以,所以,就这样吧……
“烈,到了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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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离风云庄还有多少路啊?”
“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我身上批着他给我的大衣,温暖的如同在春末夏初。
真的不得不承认,他除了偶尔真的会做出另人发指的事情以外,其他的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的好,也许无赖到比无赖还无赖,却绝对是让人窝心的温暖。
只是,那并不属于我的温暖,我并不想贪恋。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然后是千篇一律的回答:“颜颜,一会儿就到。”
“其实,我只是想,多和你呆一会儿啊。”他幽幽地叹道:“这样也不行么?”
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低垂着脑袋,我装做什么都没有听到,没心没肺地说道:“你都说了十几次的一会儿了,到底还有多久嘛?”
“诺,已经到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我熟悉的建筑。
“咦,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我笑着赶起人来。
“看你进去了我才放心。”他的话让人无法辩驳。
“拜托,你不要这么大男子主义好不好?”
“我没有啊。”他说道:“只是把人安全送到是我的原则。”
“做人要懂得变通啊,烈。”
“我觉得没有什么好变通的啊。”他对着我笑了笑,上前重重地扣了几声门,“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终于彻底的处于失语状态中了,被他给彻底地打败了。
门,迅速地被打开了。
我和羌烈同时一愣,开门的人,居然是,澈。
这么晚了,他还没有睡吗?
澈看了我一眼,而后对着羌烈淡淡的说道:“多谢。”
“不用。”羌烈傲然道,而后转向我:“颜颜,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僵硬地牵扯着两块笑肌,表示明了。
他人一瞬间就没了影,快到我来不及将身上的衣服还给他,我终于明白,他是想,继续地,牵扯不清。
头大啊……我为难地瞟了瞟身上的衣服,怎么我就觉得有种对不起澈的感觉呢?好象我红杏出墙了一样。
左右为难的我,却并没有发现,有个人,其实并没有走,只是隐在了暗处。
“进来吧。”澈拉过我的手,而后没有什么反应道:“颜颜,你不该与他走那么近。”
“我知道。”我赶忙积极表态,承认错误。
“你喜欢什么人都与我无关。”他淡漠的话语散开,硬生生地划破了某个人的心脏,“只是,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请你注意分寸。”
恩?分寸是吗?我委屈地看向他,如果我不懂得分寸那我还傻傻地跑回来做什么?
“我想,我的分寸把握的很好。”我收敛起所有的情绪,看着这漆黑的夜色,只觉得自己,也渐渐地将要被它给,融化掉。
“玲儿已经在你的房间点好暖炉了,我想你累了。”他跳过我的话,依旧神色淡淡地,仿佛我刚才的话,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表哥还真是了解我。”我尖刻道,“我是很累,而且,是真的很累。”
他的手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而后,继续缓缓道:“那就更要好好休息了。”
“见鬼的休息。”我突突地甩掉他的手,一边跑一边暗暗发誓道,风澈尘,我再理你我就不姓薛。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我只是见不的他神情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只是见不的他将我当成一个陌生人,我只是……我只知道,我是真的生气了。
灵魂里隐隐地有着四分五裂地迹象,痛彻心扉。
柳暗花明
翌日早上,玲儿按照惯例在日上三竿的时候去敲门,结果,屋内一片寂静,敲了良久,都没有开门的迹象。
奇怪,她心中想到,怎么这回没有往常的摔枕头摔书的来发泄其心中不满的举动啊?看来小姐的嗜睡功夫已经越来越高深了,任凭她这么努力地制造噪音居然都能岿然不动,高,实在是高啊。
于是她退下,再过了半个时辰,看着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了,玲儿颇为无奈地想着,哎,没办法了,小姐再不起来的话她就没发交差了。
于是她去管家处拿了钥匙开了门,顶着被小姐用杯子砸死的危险,英勇就义去了。
门一开,咦,床上怎么没人?
待眼睛在一瞄,她拍拍胸膛,还好,小姐没有闹失踪。
不过,好奇怪呢,好好的床不谁,小姐趴在桌子上坐什么?
待走进后,看到小姐脸上浮现出的不正常的潮红,她伸出手一探,不由惊呼一声,好烫。
有些凌乱的闺房,桌子一角,一张被涂的有些凌乱的白布,依稀可以辨认出字迹。
只有一连串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样凌乱的字,那样,被泪水浸得变形的字,竟看得风澈尘有些揪心的痛。(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那样做,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有些事情啊,并不是那样地简单啊,他考虑到了所有人,却惟独遗漏了一个人的情绪。或者,是不是他从来都不肯给他自己思考的机会?
第一次,他开始对自己做的决定感到怀疑,如果,自己,都能在羽面前勇敢地承认自己的心乱了,那么,为什么,却偏偏,在她面前,总是犹豫不决。
是因为羽,还是别的什么?
或者只是怕……
可是,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他的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如今安静地躺在床上的人,有些发白的唇,红肿的眼睛,病态的红晕染了她的脸,不知不觉,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会开始不自觉的,开始有了方向呢?
他忽然想起那天,她有些飘渺的声音淡定地到:“表哥,有些事情,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比较好。”
果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呢。
他的手,有些颤抖地探上她的额头,该死,居然一点退烧的迹象都没有,她昨晚到底吹了多久的风?
“此病来势凶猛,寒气已经入侵到了五脏六腑,若今晚烧还没有退,怕是,过不了。”
“还有,小姐她似乎有中毒的迹象,此刻这毒虽未被引发出来却也要小心。”
“这是什么毒?”
“老夫学识浅薄,看不出来。”
大夫的话回响在他耳边,他忽然感觉全身发冷。
“少爷,您休息会吧,小姐我会照顾的。”正在替换冷毛巾的玲儿突然觉得这样的少爷有些陌生。
少爷从来脸上都是淡定从容地表情,可是这回,她看到的,却只是满满的慌张及无措。
“不必。”风澈尘苦涩地笑了下,而后,他从玲儿手里夺过毛巾,举止温柔地换着,那神情,很专注,很专注,“还是我来吧。”
还是自己来比较放心,只有让你一直在我的视线里我才安心。
这么迟才明白?是不是有些迟了?
早知道会这样,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果断地走过去,如果……自己都已经走到了那里,为什么,又要退缩嫩?
如果没有自己的退缩,如果没有自己的那一翻话,现在的情况,就不会是这样了吧?
风澈尘的心中,只觉得,风,将他的身体每一个角落,都浇的透心凉。
浓重的夜色,月亮却是一点都不顾及人焦急的情绪,一点一点的爬上了天空。
房子周围,气氛压抑众人的呼吸都轻了许多。
“娘,你先回去吧。”风澈尘抬起头,强撑起一抹笑容,对着坐在床边的妇人道,“表妹我会照顾的。”
“可是……”妇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她身旁的男子却也跟着开口了:“如此,芙儿回去吧,你留着,反凭添了澈儿的负担。”
妇人还待说些什么,却终究被男子无言地拉了出去。
远远地,依稀还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老爷,你说颜儿她会不会挨不了这一关?”
男子微微一笑:“芙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还有,你忘了三魂六魄之说么?”
“怎么会忘?”妇人微岔,“老爷,你信了?”
男子点点头,“自然是如此,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不是么?”
“什么事实?”
“佛曰,不可说啊。”男子避口不谈,说破了,可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啊。
有些事情,要自己想通了才行,只怕澈儿这番,会有些磨难了。
又一日,薛若颜的烧终于退去,风澈尘在屋中终于舒了口气,露出这一夜来唯一一个轻松的表情。
只是,烧退了,人却始终都不曾醒过来一次。
喂进去的汤药,确是悉数都吐了出来。
玲儿紧皱双眉:“怎么办呢,少爷,药一口都没有喂进去,不吃药怎么能好呢?”
“……”
“少爷,少爷,你不可以这样的啊。”待玲儿看清楚少爷的举动后,几乎是尖叫了。少爷怎么可以,他亲自,用嘴,给小姐喂药哎!
少爷不怕苦吗?
约末一柱香的时间,药碗已经空了。
颜颜,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捉弄我吗?你不是一直想赢我吗?这回我认输了行不行,你醒醒啊,我保证,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悉听尊便,好不好。
风澈尘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女子,温柔地用帕拭去其嘴角的残留液,而后细心地将其的被褥盖好。
“少爷,你别担心,小姐她必定是吉人自有天象的。”那样神情悲痛的男子,当真是他熟悉的少爷么?玲儿面容一征,而后说了这句宽慰人心的话,她才不信小姐就会被这么个病给打跨呢。
她心里念叨着:小姐啊,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可不能白费力气啊,你喜欢少爷喜欢了这么多年,现在少爷他终于也喜欢上你了,你这么放弃不是太不值得了么?
所以小姐啊,你快醒来吧,不要再折磨少爷了啦。
你说美男是用来欣赏的,可是,你要在不醒来的话,恐怕少爷就要直接从美男这个级别降到恐龙这个级别了啊。
小姐,你说过,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吓人就是他的不对了。
你忍心让少爷出去吓人么?
太阳升起又落下,日复一日,没有终结。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没有醒?”
“是是……”大夫有些结结巴巴地道:“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
不愿意醒来么?风澈尘面露哀色,所有的话语终究只是化为虚无,他手一挥,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拉扯干净:“下去吧。”
好象是无止尽的黑暗,长长的走廊,无数个转弯过后,却依旧不见一点亮光。
仿若就这样渐渐堙没在这种黑暗当中,就这样吧,好象潜意识里就这样想的,就这样子,将自己埋藏在黑暗中。
只有黑色,才会有无止尽的包容,才可以让我看不见各种,残忍的欺骗还有莫明的疏远。
各种冷淡的目光,各种嘲笑的嘴脸,够了,我看够了。
我不要回去,那个地方,我宁愿,不要回去。
所以,就这样吧。
即使,我清晰的听到了,有些模糊的召唤着我。
可是,我不想挪动脚步,即使前方是明亮的地方,我也只要如今这一小块的暗,将自己,就这样子地,埋藏起来。
只有这样才可以,永远地,与,没有伤口。
可是,是什么样的温暖,居然让我这样的不舍,不甘,还有,心疼?
逃啊逃,逃了今夕,是何年啊?
远远地叹息声,好象,是,很绝望的叹息。
“水,水。”我是怎么了?怎么喉咙是这般火烧的难受。口好渴好渴,我费力的说着话,声音沙哑。
“咚”的一声,好吵。床好象晃了一下,还有个熟悉的女音,发出的惊讶地尖叫声:“少爷,你,你……”
“没事。”脚步声,慌乱的脚步声,渐渐地临近。
是谁?眼皮好重,真是讨厌,怎么会怎么睁都睁不开呢?
感觉头好象被一双熟悉的手拖着。
温热的水,一点一点地流过干燥的嘴唇,顺着食管往下划,渐渐地,喉咙再无原先的干渴,我满足地咽了口唾沫。
“好点没?”依旧是有些慌张的声音,但是更多的是欣喜。
我努力,我挣扎,哈,视线里终于有了光亮了。
只听的一声低呼,像是沉静了多年的狮子,这一刻,所有的热情,终都被释放:“颜颜,你终于醒了。”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被他狠狠地抱住了。
啊……啊……这……这,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抱我?我又不是肉鼓鼓的,抱着又不舒服,而且,而且,我发誓不理他的啊,怎么还可以让他抱我呢,我们处于冷战中,绝对不让他揩我一分油。
我很想推开他,我发誓,我真的很想推开他,可是我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咦,你放开我,放开我啦。”我死命地推嚷着。
终于,终于,他有了点反应,放开了我,眼睛明亮地如同星星:“颜颜,你要吃点什么?”
看清楚他的样子,我吓了一跳,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些青色的胡子喳,原本应该风采无双的脸,确是一片苍白,映衬着那对黑眼圈更是硕大无比。
怎么一个晚上不见,他就那么憔悴了?
“你到底多久没有休息了?”
“刚休息过啊。”他笑了笑,面不改色地说着。
鬼才相信,刚休息过会有那么憔悴?
正在这个时候,玲儿端着盘子走了近来,“小姐,少爷可是为了照顾你几天几夜都没有瞌过双眼了呢。”
“玲儿,别瞎说。”风澈尘严厉道。
玲儿一呆,而后头低垂了下去,乖巧地站到了一边。
几天几夜?我睡了有这么久了么?
那他这样子做又算是什么么?这样招惹我做什么呢?不是怎样都与他没有关系么?
看来,他啊,口是心非的紧呢。
我嘴角一抹笑容,“玲儿,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好好地和表哥说。”
“是,小姐。”玲儿忽然抬起头来,向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表哥,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么?”良久,我开口,总是要有一个人把话说清楚才行啊,而且,我的精力也没发让我支撑太久的时间,头还是有些混混噩噩的难受。
“有。”他爽快地回答。
“恩?”我怀疑地看向他。
“对不起。”
啊……对不起啊,如果伤害已经造成,对不起有用么?我笑了笑:“不,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是我不懂得分寸,是我让你生气了不是么?该道歉的人是我,不是你。”
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真的一定要这样,这样相处吗?
当初,答应做他假的未婚妻,是我做错了么?
那个交易,我不该答应的吧。
“怎么办呢,表哥,我不想继续演戏了呢。”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就那么半天的光景,却已经让我,看不清楚了。
戏里戏外,已经分不清楚了。
怎么办啊?
他的气息,有些起伏不定。
冬天呵,呼出来的气,却是温暖的。
总是时间逝去无声。
最重要的话,却总是姗姗来迟。
“你不喜欢,那就算了吧。”他凉凉的话,不紧不慢地说出口。
果真是,这样的呢,我自嘲地一笑,放下幔帐,“表哥,我累了。”
干什么啊?话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干什么还要牵扯不清呢。我有些气愤地看向他,无言道:放手。
他弯下身,整个人将我紧紧地圈在怀里,喃喃道:“颜颜,怎么办呢,我好象有点点喜欢上你了呢。”
纷乱的爱
他弯下身,整个人将我紧紧地圈在怀里,喃喃道:“颜颜,怎么办呢,我好象有点点喜欢上你了呢。”
妁热的气息在耳边流连,他,离我那么近,近到周围,都是他的味道。
渐渐开始无法分清,谁是谁……
他说喜欢我,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迷茫了,如果,他是笑着说出来的话,我还可以假装没心没肺地搪塞过去,可是现在,他是那么认真的表情,认真到,我觉得,拒绝,是那么地残忍。
而且,好象,我也有点喜欢他的样子,不然,心不会跳的那么厉害,连手都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可是,我真的,还有,喜欢一个人的能力吗?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可以可以的,可是,曾经那么深深地被伤害过被欺骗过被玩弄过后,我还可以简简单单的,喜欢一个人吗?
泪水却是渐渐地流了下来,连我的都感到莫名了。
我将头,小心地靠在他的肩上,任凭泪水肆意流泻,弄张我本来就蜡黄的脸。
他的身体,一僵,而后,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不再说些什么。
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全身,我如同婴儿般安静地蜷缩在他怀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喜欢你,我更不知道,我是否还有喜欢的力气,所以,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答案。
我是个自私的人,首先考虑的,总是自己的感情。
所以,是真的对不起。
可是,我终究是没有说,因为,我知道,他所期望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
因为距离这么近,所以,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只是一瞬,便听到颇为轻松的语气道:“颜颜,你可要考虑清楚啊,放弃我,可将会是你莫大的损失呐。”
他故做轻松的语调,扰的我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我不敢抬起头来,怕看到他眼中那抹强颜之色。
可是,心里却是有个声音实实在在地响了起来,韩塔宁,你会后悔,会后悔的。
是真的会后悔吧?我惨淡一笑,“如果我放弃你了,那你要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啊?”他无奈地轻笑道:“除了等你,还有别的办法么?”
我猛一抬头,却看到他双眸闪闪发亮:“所以啊,颜颜,你一定要快点喜欢上我,别让我等太久啊。”
我一怔,而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好。”
我努力,去掉心里的阴影,去掉,所有的伤痕。
我不可以,在有伤的情况下,将另一个人,拖进三个人的旋涡,那样子,对他,很不公平啊。
听到我的回答后他的眸子刹那间明亮得刺疼了人的眼睛,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心神一晃,几近乎与手足无措,忽然变有些后悔自己的回答了,那样冲动地给人那么遥远的希望,“澈……”
还留着余温的手指覆盖住了我的唇,我疑惑地看向他,他只是微笑着:“颜颜,我给你的期限,是,没有期限。”
澈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只能说,不感动是假的,不高兴是假的,只是,隐藏在血液深处,又是什么在无声的啜泣?
我依旧只能顾做潇洒,傻傻一笑,算是表示知道。
无意间的一瞥,怎么澈的额头好象是有一块地方异军突起了啊,而且好象还是红红的一块,莫不是肿起来了吧?
“澈,你额头上怎么了啊?”我假装很认真地问道。
“额头?”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奇怪地重复着我的话。
“你弯下来让我看看。”
“好的。”他眉开眼笑,我忽略不记。
红红的一片,又有些微凸出来,好象是撞到什么硬物似的,我轻微用力地按了下:“疼不疼?”
“不疼。”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这么大的胞怎么可能不疼?”
“不算什么的。”
哎……跟他说话根本就是的不到结果的嘛,我换了个问题继续问:“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刚才太急了。”似乎见我一定要刨根究底,他简单的一带而过,似乎不愿意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先喝点粥吧,病才刚有气色,别想太多。”
“哦。”摸摸是有些空空如也的肚子,我乖乖地应着,脑瓜子却是一秒不停地快速运转,太急,急着做什么?我突然想起那朦胧中听到的碰撞声,不会,是为了给我端水,才会那么急冲冲地撞到吧?
而后,我肯定到,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我的直觉,我向来都,非常相信。
在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他胸前一片的湿漉,依稀可见鲜血肆意蔓染开来。
新鲜血液独有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我脑袋轰地一声炸了开来。
那么那么多的血,他这么不眠不休地照顾我,不疼么?能不疼么?
澈,这样的你,要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泪水忽然之间就落了下来,氤氲了周围的空气。
心里,突然不是那么滋味,仿佛就是,突然缺了什么,只是,到底缺了什么,我却,始终不清楚。
在床上将养了几日,病是彻底地好了起来,只是姨妈不放心,硬是让我在床上多呆了几天,本来的话我是怎么也按捺不住这份寂寞的,可是,只要一想到我病一好,就得去那个皇宫喝清水吃干粮,过着史无前例的凄惨生活,我就宁愿躺在床上装病死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几日,过得很清闲,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澈常常会来看我,给我带些世面上的小玩意,来化解我心中的无聊,他,当真对我是,没话说。
无论我对他做什么都不生气,这也让我心里的愧疚又增加一分,好感也增加一分。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晃荡啊晃荡,有时候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看着我,直到我脸红心跳垂下头不敢正眼看他。
他好象知道我在排斥些什么,所以从不给我什么压力,只是以他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将他渗入到我的血脉里。
我早知道的,知道他说没有期限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辈子,我逃不掉了。
这个家伙啊,摆明是想用这种攻势来瓦解我心中的壁垒嘛。
不得不说,他的方法完全正确,我已经可以渐渐不再想起,甚至连那个人的影子都模糊了许多。
似乎,怎样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也不再多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根本就不必浪费心情。
我想我所需要的只是等待,等待心情,完完全全的不再有阴霾。
爱情这种东西,不必苛求,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
又过了将近半个月,却是实实在在地拖不下去了。
再拖下去我也都不好意思了,哪有人那个一发烧烧了将近一个月来着?
在屋里,我再三地问他:“澈,一定得走吗?”
“是啊。”
“那一定得现在走吗?”
“是啊。”
“可以不走吗?”
他失笑道:“颜颜,皇宫没有那么可怕。”
我捏捏拳头,心里嘀咕着,皇宫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美食,确切地说是,别人是满汉全席,我是清水馒头,这样的巨大的反差我幼小的心灵估计承受不住。
“你在皇宫里我也会放心些,宫里要比家里安全些。”
“恩?”
“我要离京一段时间。”
“危险不?”
“我会平安回来。”他避而不谈。
“我知道了。”
澈笑笑道“真不知道你在磨蹭什么?起床起了一个时辰,衣服穿了半个时辰,梳头居然梳了一个半时辰,你是在用龟速前行的吗?”
“不可以啊?”我横眉怒视,摩拳擦掌,他敢说个不字我跟他拼命。
没错,我就这点出息,给点阳光就灿烂,知道他对我好就忘乎所以。
人生那么短暂几十年,没有理由不让自己过的好点。
“我能说不吗?”他灿烂一笑,“我对你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天知道哦。”我扁扁嘴巴,口是心非:“你就没有什么箴言要忠告我的吗?这回我可是去皇宫,皇宫哎。”
“那又怎么了?”
“电……书里不是说那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不就喀嚓一下小命没了啊?”
“恩,这是个值得好好想想的事呢。”他郑重地将双手搭在我肩上,然后极其认真极其认真地说:“颜颜,很不幸的告诉你,大人物都已经被你给得罪光了。”
我愤恨地推开他的手,咬牙切齿:“风澈尘,我在说很正经的事。”
“我也回答的很正经啊。”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看上去无比养眼。
那笑容仿佛是被赋予了法术一般,那么轻易地,就让人的心神,动荡开来。
直到他的笑容越来越诡异,看得我浑身觉得冷飕飕地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我才发现原来我看着他入魔了。
该死,这家伙肯定学过什么遗魂大法,不然怎么可能让我看得失了神?
低着头看着脚尖的我,在心底对自己实行自我催眠,那是一只大猩猩,那是一只大猩猩。
可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看的大猩猩嘛。
我无比沮丧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优良的基因无一例外地都落在了他身上?
许是我垂头丧气的模样打动了他,他正儿八经地给我解释了起来:“你真的不用怕什么,只要不是太过于出格的事情,我想,皇上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当你是骗我的。”恩,这是个小小的威胁,“骗我的后果很严重,你知道的。”
他说:“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你道那天,皇上他为什么会认你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什么时候的事?”我很迷惑,我是那样的人吗?
“天外飞仙来个妹妹啊,当时你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如果是别人,怕是早被人拉下去处死了。”
“真有那么严重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后台过硬的缘故啊……
他点点头,“以后不要这么冒失了,皇上不是每次都会格外开恩的,你也不要没事去挑战他的极限。”
“我偏要。”我就不信我出事了你不管我?而且那个皇帝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样子啊。
“我不许。”他快速地接道。
“是我的命有不是你的命,你有什么好不许的?”我不爽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和我没关系了?”他委屈地看了我一眼,中气十足道:“你没了小命我娶谁去啊?”
汗……这人脸皮厚的,偶都还没有说过我喜欢他他就直接晋级成为要与我共度一辈子的人啦?
“你无赖,我又没有说过要嫁给你。”
“无赖又怎么样?”他满不在乎地说着,“反正啊只要你肯嫁给我的,就算是做无赖我也认了。”
于是我彻底绝望了,我和他,实在是,不是一个级别的,无论斗什么,除非他让我,不然,我必输无疑。
“好好照顾自己。”他忽然抱住我,“不要让我担心。”
“恩。”
“要每天想我。”
“好。”
“不许喜欢上别人。”
“好。”
“离羌烈远点。”这是什么问题?难道皇宫里他还能来去自如吗?
“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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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知己
虽然心里是非常的不情愿,特别的不情愿,可是,破于沉重的压力,偶只能泪眼婆娑的(假的,借以博取澈的同情心的,希望他可以因此而勇敢地为我抵抗圣旨,结果没用的说55…)坐上马车,看着它离风云庄,越来越远。
我伤心的另一原因是,玲儿居然不能跟着我来,因为,上面说,我是去受罚的,不是去享福的,受罚自然是要有受罚的样子,这个可恶的皇帝啊。
当然,我向来是个很会自我调节的人,所以我安慰自己啊,好歹那也是皇宫啊,平常人想进去一趟不容易啊,这就说明我不是平常人,哎……可惜,怎么安慰自己都没有用,我还是叹了口气,因为,终归是去受罚的55。
就这样想着,结果居然睡着了,于是,据说,因为外面的车马是不能进入皇宫的,可是我又睡得很沉很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沉,反正是打雷闪电都不会对我的睡眠造成任何影响。于是据说,我成为炎翼史上有史以来被抬着进入皇宫第一人。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睡在一张大大的床上,精致的琉璃幔帐,绣花枕头,双色蝴蝶被,真正精致的女孩子的闺房。
还好不是什么柴房之类的,不然保不准我心一横,提着把水果刀去跟皇帝拼命去。
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环顾四周,不是很大的房间,没有很多的装饰品,只是间或的摆放着一些古董花瓶,玉器之类的,虽然我不懂得欣赏,但是我知道这些肯定都很贵重,如果皇宫里都是假冒伪劣的话,那,我还是去撞墙算了。
空气中流淌着些舒服的味道,似乎是被熏过香,沁人心脾,有提神的作用。
推开窗户,恩,视野不错,因为周围除了树木还是树木,万绿从中一点红的也只是那些盛开着正娇艳的梅花,绝对可以用来好好地保护视力。
可是,为什么好说歹说也是个宫殿啊怎么连一名宫女太监都没有啊?
不会吧,难道是真的要我自生自灭啊,为什么别人进皇宫都是集三千宠爱于一生,而我却是形单影只,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啊?
不得不说,人衰到我这份上也算是少见了的。
我吐吐舌头,还好,因为习惯了自己动手,那些式样繁复的衣服对我来说已经不成问题了,至少我能分清楚主次顺序,然后,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就能将它们穿带整齐,至于头发了,那我可真是无能为力了,那些髻啊可真不是我能弄出来的,恩,所以我只能要么麻花辫要么马尾辫,出去见人是不成问题的,再然后就是吃的问题了,清水馒头啊,这个,我向来是无肉不欢的人,我只能期待,澈能给我带来些惊喜。
我可是时时刻刻记着他所说的那个,不会饿死我的,他是那么信心满怀的样子,应该不是食言而肥的人,对此,我有足够的信心。
分析了下总体情况后,我发现,从总体来说,生活接近小康,应该是能熬下来的,就算熬不下来也得熬下来啊,外面还有很多美食等着我的说。
初来诈道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对的,那便是观察地形。
将近观赏了十分钟左右,我将这宫殿里里外外地看了个遍,很惊喜地发现了有个小厨房,,蒸切炒煮的厨房用品是一应俱全,甚至有些在风云庄里没有的这里都有,而且除了用具,材料也是丰盛的很,猪肉,羊肉,兔肉,反正能吃的肉几乎都有,鱼是活蹦乱跳的厉害,就连蔬菜都是新鲜的可以透出水来。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吗?
那么,难道,惩罚,是个幌子吗?
我疑惑了……还是,这个是澈给我准备的惊喜呢?
天,他的权利有那么大啊……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拐个弯来违抗圣旨如?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心中一暖,澈,你是好人呐。
摸摸有些俨然已经空了的肚子,我站在外面,掂起脚尖,顶着寒风,朝路的两旁看去,那叫一个人影稀少啊,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
我满意地点点头,没有人就好,没有人就意味着没有人看见我抗旨,其实我是真的很不情愿抗旨的说,只是,有条件抗旨而不抗旨那是傻瓜,况且,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是吧?
自从病了一场以后,我的体重再次直线下降,紧补慢补却老是回升不上去,成了典型的骨感女了。
这回,我给自己补补吧,我食补的方式,吃菜不吃饭,呵呵,我向来不喜欢吃主粮,只喜欢吃些精致的点心,自己的手艺将自己的嘴巴养得其刁无比,这算是成为厨师最大的缺点吧。
敌情侦察完毕,我如同一鼓旋风快速地跑回厨房,熟练地生火,看到那些劈得整齐柴火,更加地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
在厨房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辛苦的忙碌有了丰厚的回报。
桌子上摆了四菜一汤,每样都是两个人的分量,因为我理所当然地想,无论是谁替我准备这么好的条件,(虽然我已经认定是澈了)我都应该报答他一下,用自己的厨艺来报答。所以,我准备以后都做两人份的,这样无论他什么时候来,我都可以立即还掉人情呢。
不过,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悲惨的。
这在我接下来的日子里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摆好碗筷,我幸福看着眼前这一桌的美味佳肴,幸福都要冒出泡来了。
热气腾腾的辣子鸡丁,尖椒炒牛柳,双素菜,一碗紫菜汤再加一盆甜点红颜知己,无不一一勾引着我的食欲。
“开动。”我闭上眼睛尽情地嗅了会香气,自己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光这香味就能引起人的无限谗虫了。
我拾起筷子,伸手就要向盘中的菜夹去。
结果……
“且慢。”响亮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分外的,另人心神震撼。
我的筷子倏地从我手里滑落,我紧张地向外一看,奇怪,没人呐。
难道是我有被虐狂想症?
我不死心的继续向菜伸出魔爪。
“说了叫你不要慌啊,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调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门口还是没有人啊,大厅里也没有人啊。
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居然出现了如此重的幻听?
我笑了笑,大概是想太多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呢,刚才明明就是没有人嘛。
正准备再次继续努力的时候,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清晰地映入我耳中。
这是什么狗屎运啊?我心里痛苦地想着。
右手有些无力的支撑起我的小脑袋,眼睛直溜溜地看向着门口的地方,看着那抹明黄的身影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还未褪怯的笑意,眸光闪烁,似乎是有些挑衅地看着我。
哎,他后面跟着个小太监,眼睛贼溜贼溜地转着,一看就是个精明人,手里一个盘子,里面赫然装着的是,冒着热气的馒头,还有一杯清水。
哎,老天,我现在可不可以装作是瞎子,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将眼前那些菜视为馒头,清水馒头了55。
“怎么,颜颜,见到朕很不开心么?”皇帝脸上挂着高贵地微笑,他昂着那颗高贵地头颅高贵地看着我。
“没……没……”怎么可能开心啊,我连忙起身,企图用我渺小的身躯挡住桌前那一桌丰盛的菜。
“没什么?”他继续大灰狼地微笑,旁边的小太监尽职地低着头,就差整个脸用布遮住上面写着,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是啊。”我摆出一副诚惶诚恐地模样,“皇上光临陋局,小人感到无上光荣啊。”
“颜颜。”他似乎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你后面那些可是为朕所准备的?朕记得你似乎只能吃清水馒头啊。”
“皇上英明。”我一个字一个字神色凄厉道。真是阴险小人啊,你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我能说不吗?可怜到头来,我忙了一场,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泪奔啊……
“哦?”一个简单的字却被他说的余音饶梁三月不止,他抿嘴清浅一笑:“如此说来,朕道是不好辜负你一翻好意了。”
我抬抬头,再低下,十指交叉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知道晚上我是只能喝着西北风了。
“小柜子,把东西放下出去吧。”
“喳。”小柜子一人精动作利索三秒后已经不见人影。
我叹为观止,愕然无比。
“诺,饿了吧?”
点头,是饿了,忙活半天就等着吃了结果您老人家就来了。
早知道如此我那么注重形式做什么啊?应该在厨房里就将它给消耗歹尽,不留一点渣滓在人间呐。
“那坐下吃吧。”
“恩?”我狐疑地抬头,他有那么好心?
他英俊的脸上尽是笑意,伸手将盘子给推了过来,“颜颜,朕特意让御厨准备的,喜欢吧?”
我看了看那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再望望我那色香味具全的菜,顿时没了胃口。
我弩弩嘴:“我不饿。”
他姿态优雅地坐下,伸手拿过一双筷子,夹起一快被我炸得香喷喷的牛柳,送进了嘴里,而后,孩子气般一笑:“真的不饿么?”
废话……我能不饿么?可是……真的是没有了胃口啊,虽然很饿,可是却是真正的没有胃口,很奇怪的现象。
“你怎么会过来?”你什么时候走?这话是我想问的,可惜没胆问,澈不在我身边,我就是底气不足啊。
“朕的地方难道朕不能过来么?”
“能,当然能……可是这里是那么偏远的地方啊……”
“谁说这里偏远了?”
“难道不是吗?我估计这里都可能是冷宫了。”我说,“要不怎么会连个打扫的宫女都没有看见。”
他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朕怎不知华颜宫已经沦落到了冷宫的地步。”
什么?“华……华颜宫?”我用手拍拍胸口,已然冷静了下来,脑袋飞速地运转着:“我才不信你有那么好心让我住那传说中的华颜宫。”
“朕没有那么好心?”他凤目点点笑意,“颜颜,你可知,这话我遍可置你死罪。”
“我很惶恐,请皇上降罪。”我不怎么在意地说着,因为我知道,他没有生气,没有生气就代表着,可以糊弄过关。
“我怎么看不出你有一点惶恐的样子?”他话锋一转,“不过,如此来便是你心甘情愿请求责罚的,如此说来朕也不算违背诺言了。”
我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仿佛又被他给耍了,可是好面子的我却怎么也不想扶软,“只要不是要我的小命,怎么都好说。”
“是吗?”摆明不相信我。
我一咬牙道:“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可是你说的。”他开怀一笑,“那我明天下旨封你做我的颜美人吧。”
“哈?”这惊天霹雳一下子让我呆掉了,咦,没有这样来惩罚别人的吧?“你开玩笑的吧?”
“……”他表情肃穆,认真的吃着我辛苦做出来的佳肴。
我硬着头皮自毁形象:“我这个人什么都不会,样子平凡到过目既忘,字也是写的不堪入目,也不会什么三从四德的,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你娶我的话只为浪费宫殿浪费人力浪费财力,平白的让你的后宫下降一个档次,你……”
“这菜倒是别致,叫什么名字?”他突然出声,指着拿盆甜点问道。
“红颜知己。”我诚实地回答,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红颜知己啊。”他略一思索了下,而后,恍然大吾笑了开来,“颜颜,你可真正是朕的红颜知己呢。”
沦为厨娘的日子
我万分不解地看向他,他一脸高深莫测地笑着。
恩,既然他装深沉,那我就继续小白好了,反正我才不相信他会有把我收进宫的打算,因为,我不值得,也不需要这么做。
这样子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是,这些只是从理论上来讲的,万一他突然奇思妙想了那我只能自认倒霉了。
打定主意后,我就大刺刺地坐到了桌子旁边,没心没肺地灿烂一笑:“这里真的是华颜宫吗?如果真的是为什么这里这么地这么地凄凉,连一个宫女都见不到啊?”
他将背往后一靠,慢条斯理地说着:“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有吗?”我继续装糊涂,估计还是那我是来受罚的不是来享福的那破理由,糊弄小孩子也就算了,若真是受罚的话厨房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菜,就算澈只手遮天有海嘉帮忙可是如果没有他的默许的话能在眼皮子底下进行的那么顺利?
刚开始我还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后来静下心来想想以澈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的,即使是为了我也不大可能,他有太多的责任,太多的干扰,所以,只剩下我现在所猜测的可能了。
毕竟从前看过了那么多的推理电视剧,就算什么都不会至少一些苗头也是看得出的。
他目光如矩,清淡道:“你一定要在我面前如此敷衍吗?”
“我怎么会敷衍你呢?”回答的太急以至于都忽略了他没有再说朕。
“是吗?”他的手轻微地扣在桌子上,我只觉得地面都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随便怎么说,我全盘接受。”心下当即补上一句话:坚决不改。
“过来。”他姿势慵懒地向我招了招手,那感觉像是在招呼条小狗。
我连忙往嘴里塞了个馒头,埋下头细嚼慢咽,口齿含糊道:“皇上,我在受罚中。”
“无妨。”眼底丝丝笑意往外蔓延,笃定道:“卿亦可边走边吃。”
“如此来不合乎大家闺秀之风格。”我死搅蛮缠。
“卿何曾大家闺秀过?”他的声音里亦是止不住的笑声。
“我在努力朝那个方向迈进。”我气愤地大大地咬了口馒头来泄恨。
“如此,卿既不是大家闺秀又何必拘泥于此呢?过来不好么?”
“难道过来好么?”他无辜的像只小绵羊,我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用可见到水的眼睛看向他,哼,装无辜,谁不会?
“哎。”他叹了口气,“卿既然这么不想过来,那朕过去便是了。”
我猛地抬起头,无声道,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然后,看着他笑着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不会吧……我机械地吞咽着馒头,结果……
几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或者是由于太过惊恐,或者是太过惊讶,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了。
习惯性地远离桌子,头弯下,用手不停地拍着前胸,死命的咳着。
那种几乎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咳出来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身旁,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后背被轻轻地拍着,我刻意地挪了个位置,只听得他道:“朕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怕什么?”
我无声地笑,怕,还需要理由么?怕就是怕了,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而已。
只是,我心一暗,我避开的原因,却不是因为怕,我不怕他,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澈他说,你真的不用怕什么,只要不是太过于出格的事情,我想皇上他都不会怪罪的。
咳嗽渐渐地轻了许多,脸色也渐渐地恢复正常。
一杯水递到我眼前,透过杯子里的水,看到他有些模糊的脸,氤氲的笑容里,心中某个地方突然温暖起来。
是因为那样的笑容么?因为模糊,所以美好。
“谢谢。”我轻声地谢道,接过,缓缓地饮下,果然好了许多。
“其实啊,朕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妃子也是很不错的啊。”他又天外飞仙来这么一笔。
我狰狞着,“你一定要我咳死才甘心么?”
“怎么会呢?”他半弯下腰来,目光烁烁道:“我怎么舍得你死呢?”
“都只让我吃清水馒头还说舍不得我死?谁会信啊。”忽略他话里的味道我幽幽地说道,再说下去,热腾腾的菜也要凉了,浪费多可惜。
我是懒人一个,向来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动手做,可是,现在却只能让我对着自己做的东西流口水,我实在是,心里那叫一个未语泪先流啊。
“朕有说不准你吃么?”
“难道没有吗?”我泪眼汪汪,气势汹汹。
“是你想太多了。”
“哪里想多了?这里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朕陪你不好么?”
虾米?这人怎么老喜欢标新立异来欺负我脆弱的心脏呢?“不好。”我当即拒绝。
“哦?”他的笑意更浓更深,眼底却是一闪而逝的落寞,快得我以为是我看错了,“为什么?”
“你是皇帝我不是你妃子不是你亲人不是你喜欢的人你没有任何理由来陪我。”
“可是,你是王叔在乎的人啊。”他伸出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所以,我也不得不在乎。”
“……”
“王叔的眼光,倒是一向好的紧呢。”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他忽然粲然一笑,灿若星晨,“颜颜,你要记住,要让你受此刑罚的人,是王叔,而不是朕。”
“可是,让我进宫的人,却是你。”那天的事情,我不是没有想过,炎羽其实只是想捉弄我一下吧,比较,我也是把他整得比较惨的,我知道,依他的个性必定是会让澈来监视我,可是若是澈的话,又怎么会来和我计较呢?终归,他是为我铺了个台阶,免于受罚。
他,虽然有时候真的看不懂,对我,却倒是一直都很好呢。
“你不是叫朕哥哥么?”他极其无辜地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样泾渭分明的呈现在我眼前,一时之间,虽有千言万语,却始终是,压在心底,说不出口。
他是不会对我说什么的,我也是看不透他的。明白这个事实后,我对上他的眼睛,感慨万分:“那你是把我当妹妹么?”
“这个,自然。”
“……”
“不然,你以为你犯了那么多大不敬的行为后还能好端端地住在这宫里最好的宫殿么?”
“我还是不明白,这宫殿看起来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嘛。”
“你在这里有看到过暖炉么?”
“没。”虽然迷惑但依旧诚实地回答。
“那你感觉到冷了么?”他循循善诱,笑意涟涟。
我摇摇头,这到是的确有些奇怪的,我一直都是比较怕冷的人,在这里,却是觉得温暖如春,手脚也是难得一见的有了些许温度,不再向冻僵了一般的冰凉。
“华颜宫之所以是这宫里最好的,并不是因为其有多么富丽堂皇,而是因为其四季都是不变的春天。”
“那你不是下血本了啊?”我喃喃道,这屋子居然那么好啊?羡慕啊……
他神秘一笑,“因为颜颜你担的起啊。”
可恶,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好的屋子不是有很多人挤破脑袋想要住进来啊。”
“是啊。”
“哦。”
“没了?”
“没了。”我回答道,因为已经彻底迷茫了,“你一定有阴谋。”
“是。”出乎我所料,他坦白地说了出来。
我目瞪口呆,这么简单就说出来啦,继续,下文啊。
仿佛是看到了我期待的目光,他好心的说下去:“华颜宫的环境很好,颜颜的厨艺也很好,所以……”
“所以最好的自然该是留给你是不是?”我终于明白了,他原来是把我当一个免费厨子来着啦。“你不会每天都要来吧?”
“颜颜真聪明。”他赞赏地看了我一眼,回头继续悠然地做下,举止斯文的吃了起来,一脸陶醉像。
我苦笑,哪有你聪明啊……都被你算计了的说。
他突然睁开双眼,补充道:“对了,明天做点鸡蛋布丁,牛奶放多一些,那样比较香。”
汗……这都什么人啊,你都怎么知道的啊?
哎……事到如今,我不得不相信,皇帝手里肯定有一批人每天像他打报告,可是,这些吃的东西都有必要打上去吗?
55,我怎么就这么可怜的啊。
“做好了有赏。”他笑眯眯地利诱道。
“您厨子那么多干吗非得我这里挤啊?”我试着说服他,虽然也就半个月的事情,可是,我是个比较懒的人啊,而且,澈都还没有吃到过我做的东西怎么可以给他做?而且,吃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做给别人吃啊?
“你的这些小家碧玉比较好吃啊。”他信手拈来,“反正你记着朕每天傍晚都会来就是了。”
“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应下吗?算了,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捞点好处,算是补偿自己的劳动吧。
“小暮啊,除了布丁你明天还想吃什么?”
“小暮?”他眉头纠结起来,重复着话反问我。
“别迷惑,叫的就是你。”
“……”他的脸黑的不能再黑。
我的脸灿烂的不能再灿烂:“你不是叫炎暮梓吗?不叫你小暮难道叫你小梓?啊梓?这么几个名字你自己随便选啊,反正我是觉得只有小暮比较男性化。”
他瞥了我一眼,扔下一句话:“我比你大。”
“那又怎么样?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年龄不是问题。”我幸福地咬了口酸酸甜甜沾着果酱的荸荠,豪迈地说道。
“……”
“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我以上欺下,你自己说你把我当妹妹的哦,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我硬要你当我哥哥来着,可是,现在是你自己要把我当妹妹的哦,没有人强迫你哦。”我用毛巾擦了擦嘴,偷笑道:“当哥哥的是不是应该以妹妹的喜欢为喜欢呢?我想皇帝是天下之表率,所以,应该要带头尊老爱幼。所以,你明白了吧?”
“薛若颜,你别太得寸进尺。”这话虽然听起来似乎是某人发怒了,但现场直播的情况是这个样子,某男幸福地摸摸填得饱饱的肚子,笑容灿烂地说着。
你说,如此没有攻击性的话,我会怕么,我会承认错误么?
于是,欺软怕硬的我笑的更加的绚烂了:“小暮,很不幸,我偏偏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孩子呢。”
“……”他继续做沉默状态。估计是在想着,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不说话算什么嘛?”我不满地嘟起嘴,“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为。”
“我有说不同意么?”他神情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我晕,怎么就直接转为人生攻击了啊?我平复下心情,调整下呼吸,笑容笑得那叫一个诡异:“我知道,你是天才。”
“那是。”他自负一笑。
我趁机仍下一颗炸弹:“天上的蠢材。”
小样,跟我玩文字游戏,差远了你。
他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起来,那样没有压抑地笑容,仿佛是在宣泄着什么?
这人……不会心脏那么脆弱吧?这么点打击都接受不了,得失心疯啦?不是皇帝向来都是小强中的小强么?
“小暮,小暮,你没啥事吧?要不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咱好商量啊。”我的心被他笑得颤悠悠地,七上八下地在怀里乱串。
“我没事。”他终于平静了下来,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吃饱了么?”
“饱了。”
“会下围棋么?”
“不会。”我诚恳地回答,恩,对围棋这种博大精深的东西我实在是没有天赋。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狂迷《棋魂》,因此还特地去了个围棋班培训,结果,最后的结果,老师被我给吓跑了,他说,你太强了,我教不了你。
厄……从此我的围棋生涯在短暂的一天半后戛然而止。
听了我的话后,他略思索了下,拍了下手,像是变魔法似的,一大群宫女次序井然地走了进来,速度极快的收拾好了桌子,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然后同时,房间里另一张矮桌上面,已然摆放好了围棋,甚至连热气腾腾的茶都已经准备好了。
高效率啊……我赞叹着。
“坐下。”
“干嘛?”我连忙退后几步,天知道他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
“下棋啊。”他理所当然地说着。
“可是我说过我不会啊。”
“我教你。”
不容我拒绝,他一话定乾坤,直接伸手将我拽到他对面,害我差点一个不稳翻倒在地上。如果是澈的话,肯定不会这样粗鲁的对我,不知不觉,我就将他们在心里做了个比较。不知怎的,就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别后悔啊。”我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我真的对棋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保持冷酷状态,眼神示意我坐下。
“哦,我知道了。”我呈恍然大悟状,“小暮,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啦,你棋艺不好也不用在我这个菜鸟中的菜鸟面前找回信心嘛,要不,你去宫外吼一声,我保证,要找你下棋的人绝对可以从这里一直排到大街上去……”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近于无声。
“说完了没有?”他忽然温柔地问道。
我心里忽然打了个冷颤,连忙点头点头再点头。
“那坐下吧。”他忽然失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真不知道你这样的性格,他怎么偏偏会如此喜欢?”
喜欢?听到这个敏感的词,我马上竖起耳朵使劲的听,怎么就没有下文了啊?是谁喜欢啊?我失望地叹了口气,看到他有些不耐烦的目光,认命地拖着沉重的腿慢步向前走。
待我坐好后,他继续说道:“认真听好。”
“恩。”我点头,端坐,标准的如同听话的小学生。
“围棋只要你入了门,便不会觉得难了。我先教你些入门的东西,那些口诀以后我再渐渐教你。”
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黑白之间不停地穿梭着,整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这朦胧的烛火下更是有着另人难以抵抗的魔力……恩,真的,是这世界上最有效的催眠曲,不一会儿,我便有些张不开眼,昏昏欲睡了。
“薛若颜,你给我认真点。”某男发彪了。
于是某女立刻端正好,睡眼朦胧地待命中。
某黑得不能在黑的脸浮先出一丝笑意,继续开始了冗长详细的讲解,咦,奇怪,怎么那个一直恩啊恩啊的声音怎么没了?难道又睡着了?某男抬起头来,心情无比的复杂状态中,真是想海扁下眼前那个歪着脑袋睡得天昏地暗的人的心都有了。
别人想得到自己的指导都来不及,她倒好推三不阻四视自己为毒舌猛兽不说,还居然,在自己面前睡成那副猪样?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识大体的女子?
可是,若真海扁一顿,怕是有人会第一时间找上自己不放吧?炎暮梓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惊讶自己居然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好象,无意识间的,心情就会松懈下来,所有的戒备在她面前完全是没有一点用武之地,只要自己稍稍表现出点狠唳的表情么,这小女人就会装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可是,他不禁都开始怀疑,她,真的有害怕过吗?她,大概都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吧?
只是这回怎么连样子都不装了就直接……现在根本连戌时都未到啊,她怎么会睡得如此香甜啊。
不是说她都是不到亥时不肯睡的吗,说什么那是正常的作息?
除非……他的眉头随即紧紧的皱起,
他伸出手,扣在她脉门上。
怎么会有中毒的迹象?
而这毒……他笑了,是谁居然下这么奇怪的毒,到底,是要不要她死呢?或者,同他一样,在受着挣扎所以才会如此……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人,对这个小东西如此感兴趣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看来,猎物,果然已经上钩了呢!
自己把澈给差遣出去,果然是正确的决策呢。
片刻后,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她抱在怀中,爱怜道:“小东西,以后,我会对你好些的。”
招惹意外
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揉了揉有些睡眼朦胧的眼睛,床旁边伫立着一个宫装美女,满是甜美的笑容,两个小小的酒窝看上去是如此的舒服。
奇怪,我怎么又睡着了。我记得我是和小暮下棋来着啊,不知道怎么的就越来越困了,难道皇宫中有催眠剂,居然能让我这夜猫子会那么早就困得厉害了?
“小姐,您醒啦。”宫装美女见我醒来,喜笑颜开。
“恩。”我从床上爬了起来,“你是谁,这宫殿里不是没有人的吗?”
“奴婢是蔷薇,皇上说您需要人照顾,就谴我过来了。”
“皇上?”我皱了下眉头,他有那么好心?怎么这规矩一天变一次的啦,不是说因为受罚不可以有人照顾怎么他自己反到是破了规矩呢?不是说君无戏言的嘛……
“是啊。”蔷薇点点头,利索地说:“小姐您得快点起来了,琴妃娘娘说是要请您观赏御花园呢。”
“啊?这么冷的天赏花,我才不要受这个罪呢。”
“您是要派人回绝吗?”她说:“在苏贵人来之前,琴妃娘娘是最受宠的,现在皇上也还是很喜欢她的,这样拒绝恐怕不大好吧。”
见我没有反应,她慌忙地垂下头,跪了下去:“奴婢越界了。”
“你起来吧。”我淡笑着道:“如果我回绝的话她会怎样?你旦说无妨。”
她抬起头看到我诚挚的笑容,这才开了口:“其实,琴妃娘娘现下是宫里阶位最高的妃子,愈情愈里您都该去拜见一下的,您若不去的话,会很失礼的。”
我惊讶:“为什么愈情愈理我都该去拜见一下?我跟她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她了然的说:“小姐,您别害羞,宫里人都知道昨晚皇上在您这里呆了好长时间,直到子时才回去。”
我没好气道:“他在我这里蹭饭吃,还要教我围棋,时间能不长吗?”不过,子时,那不是凌晨了吗?我好象老早就睡了啊,他呆在这里对着空气发呆么?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就只有这些?”
“你以为还有哪些?”我白了她一眼,通通都莫名奇妙。
“奴婢不敢妄自猜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又低下了头,三缄其口了。
“你是来打探风声的吧?也好,你告诉她们,我是来宫里受罚的,不是来陪她们玩的。我是不会对小暮有任何兴趣的,你让她们放心。”
被我猜重了心思,她小脸一红,忸怩道:“皇上让奴婢来照顾您,于是那些姐妹让奴婢来打听下……”
我理解地笑了笑:“我明白,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只是这样,真是不让人安生呢。”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早知道小暮来我这里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万万没有想到,也就那样吃了一顿饭,结果会招惹那么一群女人。
早知如此,昨天我就应该死气白赖态度强硬地将他拒之门外。
不过,不管怎么说,蔷薇到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说话都不懂得掩饰,几句话就将家底都露出来了,真不知道她在这吃人的宫里是怎么活下来的厄。
这时,虚掩的门被推开,另一个宫装美女走了进来,半蹲着行礼道:“小姐,琴妃娘娘请您过去。”
咦,这么积极啊……我才不要去呢,我才不要和一群已婚女人有任何牵扯。
“我不去。”考虑到措辞太过僵硬了,我又补充道:“你就说多谢她的好意思,并且转告她,她在意的,我并不在意,所以请她大可放心。”
“这……”她迟疑地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就这么回吧。”反正我后台够硬,小暮加上炎羽,全炎翼最有权势的人都是我的好哥们啊,前景一片大好,形势可喜可贺。
许是看到我眼神坚定,态度强硬,美人颔首,声音婉转动听:“奴婢遵命。”
待美人出去后,蔷薇笑问道:“小姐还要继续睡会么?”
“不了,反正都已经醒了,还是起来吧。”很久都没有运动过的样子了,我准备换上运动服,恩,自制的,没什么牌子,在院子里练套养生的太极拳,顺便练练已经生疏不久的跆拳道。
于是,在蔷薇惊讶的目光中,我一片英姿霎爽地站在她面前,白色的精装版运动服,清爽的马尾辫,骄傲地问道:“怎么样,有点仙风道骨吧?”
蔷薇笑着道:“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汗……这话说的哟,不过,心里到是挺受用的,自己这张脸啊,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惊艳起来,慢慢地明媚起来,也许,现在还不是最美的,将来,以后,谁说的清楚?
“早饭是什么?”弄好衣服,洗好脸后,我习惯性的开口问。如果是在家里的话,玲儿都会把早饭搬到我屋子里,姨妈很疼我,对此虽有微词却不加干涉,姨丈却是从来不管这些琐事的,澈是更加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
于是我成为名副其实的风云庄的闲散人,刚开始那些战战兢兢的生活方式早已经被我抛弃到脑后,随着和澈的斗智斗勇开始,仿佛我的本性变已经渐渐地暴露在世人眼中。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我与薛若颜性子相差那么多,可是,他们却从来一丁点怀疑都没有。于是,我也就更加的不管不顾了。
别人对我好一分,我会对他好两分,这是我的原则。
“皇上说了,一杯清水,一个馒头。”
“啊?还是这样啊……”我苦着张脸,他就不能看在我昨晚做饭做的那么辛苦的份上给我加点别的吗?
“皇上还说了。”蔷薇不急不缓地说:“早饭是要吃的,惩罚不不能免的,点心可以去他那里吃。”
“哪里?”
“前明殿。”蔷薇满脸的羡慕之色。
“哈?”饶是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发出了惊讶的抽气声,小暮啊,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居然让我去前明殿找你要吃的,那个地方,是和华颜宫一样,让很多宫里人想入非非的地方,我还是自己做好了,虽然麻烦一点,但是不会招惹麻烦。
大概是看出我打的什么算盘,蔷薇继续说道:“小姐,现在厨房里是没有任何食物的。”
“恩?”你是在开玩笑吗?
蔷薇肯定的点了下头,“皇上说了,规矩不可废。”
得了,还规矩不可废,一杯清水,一个馒头,我吃的饱,我吃的下吗我?这不是摆明了让我去前明殿,又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吗?小暮啊,你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呢?前明殿可是相当于上书房的地方,有着许多的国家机密于其中,若真是规矩不可废,那你让我去前明殿难道不是废了规矩么?
我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让你如此的处心机虑呢?
此刻我突然想到,琴妃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找我麻烦,大概也是因为我住在华颜宫的缘故吧。
小暮啊,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啊?
算了,反正和他们这些整天玩权谋的人玩权谋,我无疑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嘛,管他要怎么做,我早点度过这半个月,然后创造出一翻属于自己的事业才行,我才不要吃软饭呢。
此刻蔷薇早已经将我的早饭端了过来,屋子里居然蔓延着一股肉香,难道……我兴奋地拿起馒头,兴冲冲地咬了一口,真好,是有馅的。
吃饱饭(暂时的)后,我站在看起来略微显得有些空旷的大厅里,起步慢移,开始太极之旅。打着打着,全身都跟着热乎了起来。
整套打完之后,只觉得酣畅淋漓,通体说不出的顺畅,还是运动好啊。
蔷薇是早已经离开了的,原来,她是临时拨过来照顾我的,时间到了还得回小暮那里去,敢情是小暮以为我生活不能自理啊……嘿嘿,结果,应该是让他失望了吧,除了头发,我都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不过可能其中还是有其他原因吧,毕竟我是顶着受罚的名义进宫的,住那么惹人眼球的宫殿已经为人所唾弃了,要是在来个人前人后都被簇拥着的话,那就不的不让人怀疑小暮的威信了。
当然,我还是希望蔷薇过来的,毕竟,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动手比较好,我还是比较懒的,没办法啊……风云庄的生活过的太滋润了。
正所谓是由简入奢易,由奢易简难啊。
太极拳练完以后,我又做了些跆拳道的一些基本手法,没办法,没条件,只能这样简单的来加强自己的力量练习。
弄完以后,再次抹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是一套草绿色的裙子,外套一件嫩绿色的小袄,顶着个马尾辨,去外面晃荡去了。
至于我是个路痴的问题,我倒是丝毫不在意,宫里那么多的人,随便拉个人就知道怎么往华颜宫走。
温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世界呈现出一片柔和的色泽。
望眼之处,亭台楼阁,比比皆是,蜿蜒曲折的小路,尽显一片迷人之姿。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开始玩赏皇宫之旅。
不时有人从我旁边经过,大概是我的头发式样和我的衣服搭在一起显得非常的不伦不类,所以呢,总是有人盯着我看,不过,都是偷偷一瞥,然后低着头继续匆匆地赶路。
我也并不在意,这么多的事情经历下来,我也已经习惯被人注视了。
银铃般的笑声不断传入我耳中,恩?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呢。我环顾四周,果然,距离我不到十米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看起来,很像凝歌,看那个装扮,非常华丽啊,我不禁开始怀疑,真的是那个小天使吗?
略微再走进几步,她却已然发现了我,笑盈盈道:“颜颜。”
果然是啊……于是我小跑几步奔了过去,抱住她:“凝歌,见到你我好开心啊。”
她笑道:“我也是啊。”
“你怎么在这里啊,是来玩的吗,还是和我一样得罪了某人结果开始了这暗无天日的悲惨日子?”恩,其实,说实话,并不是很悲惨的啦,只不过呢,我向来比较喜欢夸张。
“你还不知足呐?”她揶揄道:“像你这样受罚都能住华颜宫,如此好命的呐,古往今来啊,再也找不出一个啦。”
“你若喜欢,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啦。”
她明媚的笑容暗淡下来,她说:“颜颜,我没你那么自由。”
“恩?”我狐疑地看向她。
“苏妹妹,当真是好兴致啊……”真正是人未声先到啊。
“琴姐姐。”凝歌忙拜见道。
第一面,我觉得是王熙凤之流的人,样子十分貌美,只是未免有点用鼻子看人了,太过高傲的一个人了,直觉上我就不喜欢她。
“这是何人,见了本宫为何不拜见?”她声音淡淡,却让我觉得绵里藏针。
凝歌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跪下拜见。
哼,来到这里除了小暮我还没有跪过谁呢?如今……不过,失礼的事情我也做不出,也不想给小暮惹什么麻烦。
想到此,我头微微低下:“我是薛若颜。”
“放肆。”她厉声道,“来人,掌嘴。”
无关爱
“是,娘娘。”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慢慢地向我靠近。
扬起手就准备是一巴掌,我怒视着她,我哪里得罪她们了?不过,要是想如此的打到我怕是不容易呢?
我脸上扬起恶魔的微笑,一字一顿地说着:“打我的后果,你考虑清楚了吗?”
“无权无势之人,有什么值得本宫考虑的?”她也对我回以笑容,绵里藏刀的笑,让人觉得,分外的不舒服。
“琴姐姐,颜颜不懂事,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凝歌挺身到我面前,低眉顺眼,小媳妇的模样,而后对我说道:“颜颜,你不要任性了,快给琴姐姐道歉。”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道歉?”我气愤地说着,“该做的礼节,我不都做了么?凝歌,她只不过比你老而已,你干嘛要一直叫她姐姐啊?虽然说做人要尊老爱幼啊,可是,那也要看那个人,值得不值得。像她这样倚老卖老唯老不尊心胸狭窄小鸡肚肠蛇蝎心肠的人,有什么好值得道歉的?”
一连串的话我说的面不红,气不喘,只见那个人整个人一颤一颤的,我都怀疑她头上的那些发簪都会因为共振而掉落到地上来。
“放肆,居然敢对琴妃娘娘不敬。”估计是看到自家主子已经气氛地说不出话来了,那个年老的嬷嬷变成出头草来了。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鼎鼎大名的琴妃娘娘。”
“你知道就好。”她骄傲地抬起头,不可一世地看着我。
我冷笑,“也不过如此而已,连贵妃都还没有混上的人还敢如此刁蛮,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看看我们家凝歌,那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进退有理,举止之间,文雅可人,你啊,根本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一直忍让,不代表我就可以任人欺负。
“你……”她气极反笑,“李嬷嬷,薛若颜蔑视本宫,该当何罪?”
“仗责20。”李嬷嬷没有表情的回答着,“来人,将这贱人拖下去。”
然后,不到几秒中的时间,就有几个小太监出现在了我面前。
不过,我心里真的是一点都不慌,真的,此刻,我从容地对着凝歌,旁若无人道:“凝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叫她姐姐啊?”
她的小脸红得都可以滴出血来了,一向爽快的她此刻却是无比的小女人的扭捏起来。小女人?不会吧……凝歌估计与着琴妃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如此一来,便只有一种可能,而且,我看着凝歌的发式,的确好象是结婚后才会盘的髻。
“你不会嫁给小暮了吧?你居然嫁给小暮了?你不会就是那个苏贵人吧?”我惊讶地跳到一旁,手指着她,不停的发问来证实心中的所想。
她的头垂得越来越低,几乎都想把她自己给缩到地里去了。
我双手晃动着她的肩膀,视周围的人于无形之中,“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啊?”
“嫁给朕不好么?”
“当然不好了,笨蛋。”我的情绪处于失控状态中,以至于都没有发觉回答我问题的人变了一个。
“哪里不好了。”
“废话,他老婆那么多的,啊……”猛然想起了什么,我惊慌地在一次跳开,转过头,小暮表情含笑,恩,是含笑,笑得我的心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啊。
我立马谄媚地看着他,“你听错了,我是说嫁给你很好,很好。”
“……”
周围的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后,都自动的闭上眼睛,关上耳朵,消失状态中。
“臣妾(奴婢,奴才)参见皇上。”
“平身。”小暮大手一挥,朝我眨眨眼睛,那意思我明白,是要等下和我算帐的意思。
“谢皇上。”又是一片晃晃的人影起身。
“爱妃,到底出了何事要如此大动干戈,颜颜是朕的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年长几岁,要多担待些才是。”不愧是小暮,一句话就将所有的厉害关系给道了出来,堵得那琴妃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臣妾知罪。”她面上堆满了笑容,变脸速度之快另人咋舌。
“免了,退下去吧。”大概看出我不情愿和她们呆在一起,小暮很好心的将他们给打发了走,“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琴妃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是,皇上。”
凝歌头一直都低垂着,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
我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凝歌也退下吧。”
“是,皇上。”
凝歌的身形一震,而后有些寞落地离开。
“啊……”我刚想说些挽留的话,结果某个无良的人却重重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疼啊,可是考虑到形象问题,我硬是将苦水往肚子里咽。
“你干什么啊?”凝歌远去后,我气急败坏地说:“很痛的啊知道不知道?”
“恩。”他诚恳地点了下头,然后举起他有些发红的手掌道:“的确很疼。”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没有啊,我可不像某人恩将仇报。”
“哪有啊?”我装模做样地向四周看了看,有些心虚。
他瘪了瘪嘴,“嫁给我有什么不好的,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的想要嫁给我?还有老婆是什么意思?”
“老婆就是妻子的意思。”我斟酌了下措辞,慢慢道:“小暮,也许你会觉得我的话很奇怪,可是,真的,我并不觉得做你的妻子,或者,比如琴妃,用民间的话来说,应该是妾吧,有什么好的地方。你除了能给她们高贵的身份,还能给她们什么?”
他凝视我良久后,叹了口气:“颜颜,你要知道,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做好承受各种喜怒哀乐的准备,朕的妻子,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过,不是我说你啊,你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
“此话怎讲?”
“你看那个琴妃,除了长得漂亮点,实在是要什么没什么?你怎么会那么喜欢她呢?”
他笑着纠正道:“那只是宠爱,不是,喜欢。”
“好吧,好吧,是宠爱行了吧。可是宠爱总也要挑个好点的对象吧?比如凝歌?”
“她要的太多,我给不了。”
对视良久,我收回目光,其实,小暮也不容易啊。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
“恩?”
“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咦,你也会有不确定的事情啊?难得难得啊……”我的手搭在他肩上,“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看看。”
“没有必要。”他冷淡地说着。
“为什么?”
“因为。”他避开我探究的目光,森然道:“本就没有结果的事情,何必浪费时间呢?”
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差点要流了出来,“小暮啊,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好逼真哦,不去演戏实在是太浪费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辩解什么,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去哪?”我有些结巴地问,刚才有些笑岔了气。
“前明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你有事情我去那里干什么?”况且那个地方是我能进去呢?估计出来就会被千夫所指了,人言可畏啊。
“你不饿吗?”
“有点,一个馒头太少了。”
“那就是了。”
“我宁愿饿死也不去那里一步。”我扬起小小的拳头,以示我强硬的决心。恩,我要去凝歌那里蹭点东西吃,我们那么好的交情,不怕她不给我吃。
“这个时候除了我,没有谁敢给你吃任何东西的。”
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还是,你想让凝歌犯欺君之罪呢?”他笑得邪乎,隐隐有着威胁的味道隐藏其中。
“你不会那么做吧?”
“如果有必要,我不介意那么做。”
“你不在乎?”
“诚如你说,我的女人那么多,不在乎少一个。”
“好,算你狠。”
我大步向前走,气呼呼地,非常不舒服。
凝歌多少是有些喜欢他的,我能感觉到,不然,她提起他时,脸上会那样地荣光焕发,都说有了爱情的滋润,(奇*书*网-整*理*提*供)女孩会变得明艳无比,确实是如此。
其他的人怎么样与我无关,可是,凝歌她,却是我到了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女性好朋友,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这么大的一个世界,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只是,为什么,偏偏要这样被他那么无所谓的否定掉呢?
爱,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地方,真的就那么不值钱么?
怎么可以,任由人如此的践踏其身心?
宠爱呵,如果只是宠爱,那么我宁愿他,什么都不给她,也好,看清楚现实,不再有虚幻的期望。
“好端端的,又生哪门子的气?”小暮一个转身来到我面前,伸出手稳住我的肩,有些示好的意思。
“没有生气。”我想挣扎出去,却发现依旧是徒劳,原来,他,也是个练家子,于是索性放弃,干看着他。
“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愤恨地盯着他。
他漆黑的眸子,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人无止尽的融化在其中,一点一点,粉碎人心中残余的期盼。
他的表情,天真的如同一个孩子。
他,嘴角缓缓上扬。
“我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不知道吗?”
明明是在笑啊,为什么我却会觉得,那样的难过,寂寞曼染过灰色的天空,心,却在这一刻,赫然开始纠结起来。
韶华郡主
我将削好并切成小块的苹果装在一个盘子里,然后旁边放了根竹签,将盘子端到他的桌子上,问道:“小暮,要不要吃些苹果?”
他抬起头,朝我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奏章,接过盘子:“好啊。”
吃了几口后,他又不好意思地说到:“颜颜,委屈你了。”
“你啊,若真的觉得我委屈,就不该让我到宫里来。”
“谁叫你当时惹我生气了?”他理直气壮,只是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愧疚之色,或者,只是我的眼花?
“你怎么那么记仇的啦,我当时只不过稍微的不给你面子嘛。”
“敢不给我的面子的人啊,只有你。”
“嘿嘿,我面子大嘛。”我偏着脑袋,傻呵呵地笑着。
他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我连忙截住他的话:“得了,你别废话了,早点把事情处理好,也好让我不用一直困在这里啊。”
他点点头,继续埋头与奏则奋斗中。
我折回来,开始观赏这个屋子。
房间不是很大,里面却堆满了很多书,大多都是些治国齐家平天下之类的,我略一扫过,并无多大的兴趣。
其实,前明殿,说白了其实有些上书房的味道,我想,小暮大概是真的把我当哥们了吧,不然这么重要的地方也不会让我进来呀,里面可是有很多军事机密来着,况且现在南楚与炎翼关系正处于紧张状态,说到这个,我又想起了羌烈,这么一个非常时期,他怎么会那么嚣张呢?那个时候,怎么就那么不计后果……
哎,我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总是越想越烦,到不如顺其自然来的好。
我一直都很讨厌动脑啊,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说清楚不就好了么?是非曲直说白了不还是那么回事么?
目光,饶了大半个面积,最终又回到了小暮身上。
不得不说,小暮长得真的很好看,高挺的鼻子,皮肤白皙却不给人不稳重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味道,特别是当他不怒自威的时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很让我为之折服。
那是一种,天下尽在我手中的霸气。
可是,这样的人,刚才,怎么会给我那么,那么奇怪的感觉,那一刻,那么脆弱的表情,那么的不堪一击。
那样的表情,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说:“颜颜,我的肩膀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如果我背不动了,那只能被活生生的压死,你知道吗?”
他说:“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我绝对不要做这劳什子皇帝。”
他说:“其实,我也想啊,普通人家的生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两个人相依偎在一起,想想就很开心呢。”
他说:“凝歌的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如果,你真要因此事而怨恨我,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他,终于放开箍住我的肩的双手,转身离开。
我用劲全身的力气喊到:“你没有去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
他身形一滞,声因远远的飘了过来:“朕的世界里,没有如果。”
大段大段的寂静。
我选择沉默。
然后,开始拼命向前奔跑。
希望,不会太迟。
他那样的表情,和记忆中的印象重叠。
我还记得,海嘉也曾经露出那样的表情,哀伤,无奈,只要一接近,就可以,感受到。
那是被压缩了很久的悲伤,不经意间释放,就会痛彻心扉。
他们都是,站在云端的男子,有着睥睨天下,鸟瞰天下的权利,却在得到的同时,无法拥有,那一点点诚挚的爱。
对不起,小暮,说好了把你当哥们结果却又把你的感受甩到了一旁。
一路不停的跑着,抓住人就问,前明殿怎么走?然后,继续飞奔起来。
几乎是一路冲着过去,踏入了前明殿的那一刻,待看到了好多间屋子时才傻了眼。
只是下意识地就推开了最右边的屋子,赫然看到小暮斜靠在窗前,表情平静,阳光淡淡撒落,恰好柔和他刚硬的线条。
心,在这个时候心才回复正常的跳动。
真怕,来不及后悔,便已经失去了错手的友谊。
幸好,一切,都还安好。
我抚了抚胸口,平息了下呼吸,张了张嘴,明明是想说对不起的,出口却是:“小暮,我饿了呢。”
他的表情忽然有如斗败的公鸡一般难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地面上凌乱不堪,各色可以在垃圾箱里安家的物品一应俱全。
一些破碎的盘子碎片,一些油彩的花瓶碎片,东倒西歪的毛笔,沾着点点墨迹的书,还有,已经碎成粉末的漆黑一团的桂花糕。
其实我还能认出那是桂花糕是因为我闻得出其中的味道,那地上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赌,我都开始怀疑小暮到底愤恨地在上面踩了多久,宣泄了多久。
果真是还未长大孩子,对气到及至的事情,也只会用孩子气的办法处理。
我叹了口气,弯下腰,认命的拾起那些他生气时无辜被砸的书。
“你做这些干什么?”他别扭地道。
“收拾东西啊。”我说:“难道还你来干不成么?小孩子发脾气了,总是要有人要善后才行啊。”
“谁比谁孩子还不一定呢。”
我抬起头,对着他优雅一笑,举起手中已经有些污浊的书摆谱道:“事实摆在眼前,所以呢,我觉得,应该我是姐姐,你是弟弟。”
嘻嘻,成功搬回一局。
他表情极不自然地瞥过,然后,拍拍手,咦,然后,那个小太监又出现了,带着一堆宫女再次表演了高超的清洁技能。
不一会,推倒的铜器啊,书本啊,还有一些古董花瓶的碎片就都被清理好了,地面上光洁如新,一点黑色的痕迹都没有了。
然后,再眨眼之间,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
我心里连连喊着失算啊失算,我怎么就忘了这宫里还有太监宫女这类执行能力超强的超人类生物呢?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错愕的表情,终于笑容满面地来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膀,献宝地道:“颜妹妹,你看,哥哥我对你多好。”
思及此,我再一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小暮竟然是这样可爱?
“笑什么呢?”
一抬头,他已经站到了我面前,戏谑地看着我。
“我在笑啊某个孩子发脾气的样子好可爱呢。”
“薛若颜……”某男忽然惊天动地一大吼。
我忙捂住耳朵,“得,你好歹一国之君,注意下你的形象呀。”
“你也晓得我是一国之君啊?”他似笑非笑。
“是啊。”我急忙点头,举起右手掌发誓道:“我保证,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
他这时才笑容绽放开来,妁热的如同夏日中午的阳光,说出口的话却不怎么中听:“你就是这样的态度来对一国之君的?”
“那又怎么了?”我笑了笑,“对我来说,你首先是小暮,其次再是一国之君。”
又是沉默,他的眉头有些锁起,忽然风马牛不相及冒出这么一句:“我封你个郡主做怎么样?”
“哈?”
“傻了?”
“恩。”迷糊地点了点头。
“韶华郡主,怎么样?”
“为什么不是公主?”
“因为有人会不乐意。”他闷闷地说着。
“郡主没有公主气派哎,而且你都承认我是你妹妹了呀,怎么说都该是公主才对呀。”我继续跟他较着真,其实公主郡主或者是平民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是想逗逗他,作为一个皇帝,如果整天板着脸的话起不是太无趣了?
“你不知道羌烈此次来京是做什么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在政治权利中心,我怎么知道?”
“如果你想去南楚的话,我就封你做公主。”他语气不善地说着。
“你是说,联姻,不会吧?”
“怎么不会?”
“我才十五哎大哥。”
“那又怎么样?”
“你不觉得太小了吗?”
他笑道:“女子过了十三便可出嫁。”
“哦。”然后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小暮,你有几个妹妹?我是说亲的,那个同父异母的也算。”
“两个。”
“那就好。”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如此我才可心安理得的做我的郡主啊,偶好歹也来次农奴翻身把歌唱啊,过过剥削阶级的瘾。
“放心,我才不会让你去南楚,那简直是丢我们炎翼的脸。”
“什么?你说什么?”话这么说我可就不干了,我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我说你啊,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嫁不出去又怎么了?”我双颊通红,拔高了音量。
他笑了笑,摸摸我的头,“颜颜乖,嫁不出去的话,我养你一辈子好了。”
“才不要呢。”我立马否决,“你老婆太多,我赖在这里不可,她们非剥了我的皮不可。”今早就见到一位善妒的,我还是保护好我脆弱的小心脏比较重要。
“所以才要封你做郡主啊,有个身份在,别人至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你怎么样。”
“那个琴妃就这样算了吗?”想起这个,我还是很生气。
“颜颜,要知道,的确是你无理在先,论理你还得给她道歉。”他岿然一声长叹,“我不是每次都能够,及时赶到。”
“可是,你今天是货真价实的赶到了啊,而且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我这一边啊。”我眨眨眼睛,自以为可爱的一笑,“所以啊,我真的一点都不怕。”
小暮笑着摇摇头,“真乃儒子不可教啊。”
“那又怎么样?得过且过就好。”
一个人啊,真的不需要计较的太多,开心一点就好了。
给你我的一辈子
不知不觉的,在这里已经呆了将近十天,每天的日子过的很平静。
小暮已经搬出了圣旨,将我册封为韶华郡主,并且可以免行跪拜礼。
呵呵,从此即使无意之中碰见那个扯高气扬的琴妃我心里依旧是底气一片足啊。论身份,我不比她差,论人脉,我绝对比她广,论身手,跆拳道黑段的我起会怕了她?虽然这个因为这个身体比较柔弱的缘故,估计只能发出以前20%的威力,不过想想也就知道,对付一般的人,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说真的,我也不想给小暮惹多少麻烦,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也不是那种什么都非要争上游的人,见到她,我一般都会远远的避开,一般都躲在自己的宫里,偶尔去凝歌那里串串门,竟然有一次发现琴妃也在那里,结果好不尴尬。从此,再也不曾去过,凝歌却是死也不肯来我这里。
哎,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喜欢小暮的话就应该多来我这里啊,这样就能常常见到他了啊,这样就可以增加见面的机会就可以增进彼此的感情了啊。
前明殿倒是成了我常跑的地方,那里吃的东西比较多。
结果,那里的宫女太监我都混了个脸熟,结果他们一见到我,都会一脸暧昧的笑。
……搞什么嘛……只是,却依旧舍不得美食啊。
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什么,如此频繁地去前明殿,他想要什么结果?
只是,我选择了相信。
赌一次而已,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啊。
华颜宫的常客————小暮同学倒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报道,每天对此吃的挑剔无比,居然还说每天的菜式不允许重复……55悲愤ING,典型的吸血鬼资本家。
只是,澈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都说是喜欢我的,怎么可以把我扔在这里十几天不闻不问的。
虽然知道他已经离京了,但是心里总是会有些希望,希望他会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给我个惊喜。
突然发现,原来这抱怨,是因为,我已经开始想念他。
这是多么久远以前才会有的情绪,想念一个与自己并无任何血缘关系的男子?
我微微一笑,原来,我也可以如凤凰一般,那样地涅磐重生。
原来,那些事情,不需要刻意的去忘记,就会在他真诚的关怀里一点一点褪去,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只是,被掩埋而已。
多好,阳光终于重新,恋上了我……
终于理清了自己的心思,脚步也渐渐地跟着轻快起来。
原来,很多事情,都只是在一念之间,过了那个砍,一切,就会安好。
“澈,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呢。”
无意识的一瞥,我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华颜宫内的人,脚步开始迟疑着是不是要往回走。
那抹白色的身影猛然一怔,而后淡然一笑,大步朝我走了过来了。
“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说完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我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看他离我越来越近,我连忙钻身开始飞奔起来。
可是……
“这么重要的话,你以为,我会舍得没有听到?”不容我否认,他一把握住我的手,一用力,我已经跌进他温暖的怀抱。
温热的气息布满了周围。
他把我的头紧紧地贴进他的胸口上,近到,我可以听到那跳得似乎有些慌乱的心跳声。
我的心,忽然涌起了久远不曾有的奇异感觉。
只觉得自己的脸突然烧得厉害。
太过浓烈的感情,居然让我有了想逃的冲动。
可是他将我圈的紧紧的,根本是,无处可逃。
“澈,你怎么了?”
“我很想你。”他把头埋到我颈间,低声呢喃道,“真的很想很想。”
我的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腰,想安抚下他的情绪,我一直以为澈的感情含蓄而内潋,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如此直白的宣告自己的感情。
仿佛是受到他的感染,我居然不假思索地道:“我也是。”
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仿佛要揉到骨子里去一般,“我后悔了怎么办?”
“恩?”
“我后悔让你进宫,后悔这么多天都没有来看你,后悔,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一切并不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急促地表明心迹,语速快得惊人,深怕慢了半拍我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傻瓜。”我轻笑了一下,“现在不是还来的及么?”
“……”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他孩子气的一口否决,“我要把这些天的损失都补回来。”
我冷汗一片片……最终只能无奈道:“可是我透不过气来了呀。”
他这才将我放开,只是依旧固执的圈禁在他的手臂范围之内。
我不禁好笑起来:“我又不会跑。”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我,手却依旧环住我的腰,虽然隔着有些厚重的衣服,却依然可以感觉到他手心里,源源不断的温暖。
他颇委屈地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抢手?”
“没啊,除了你还有谁那么在乎我?你这根本就是,自找苦吃嘛。”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心里上我还是很洋洋自得的。
良久,他点头道:“幸好你够迟钝。”
我茫然,他尤自在地笑着。
片刻之后。
“你往我手上套了什么?”我下意识地抽回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腕上做功精致的镯子,整个散发着淡淡的如星星一般似有若无的光芒,中间一个珠圆玉润质地清澈的绿色珠子,饶是对珠宝之类没有什么鉴赏力的我也觉得非常非常地好看。
“我的一辈子。”他郑重地给下誓言,眼神清澈得如同久远未有人烟的山中的一股清泉,一抬头,他的眼里,已经,满满地,全是我的身影。
我无法形容此刻我心中的震惊,还有,那,清晰的感动。
他在我额上落下一个轻吻,说:“我的一辈子已经给你了,货一送出,概不退回哦。”
我早已经过了梦想童话的年纪,可是他,却用自己,给我创造了一个,只属于我一人的,如此浪漫的童话。
我突然有些意外的发现,此刻真实的可以握在手中的温暖,我竟然是如此眷恋地不肯放手。
阳光给着大地涂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澈与我的被拉得斜长的影子,交错在一起,从此,再也分不清楚彼此。
“死也不退。”我小声地说道,将头,轻微地依靠在他的胸口上,闭上眼睛,心,却是有些微微的不安,为这恍若梦中的幸福。
只是,幸福却是像花儿盛开一般蔓延得整个世界都明艳起来。
连带着那份不安,也给深深的掩埋下去。
“想不想回家?”
“什么意思?”
“难道你要在宫里呆一辈子么?”
“没啊……可”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朕不同意。”一道冷冷的声音蓦地像把寒气逼人的倒,直直地朝我们飞了过来。
我一惊,下意识地要跳开,只是,澈,却是有些执拗地,抓住我的手,不放,隐隐的,竟然有些颤抖。
回头看向小暮,却见他整个人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架势,是谁惹到他啦?
我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却听澈微微弯下腰,声音是依旧的平稳:“微臣参见皇上。”
小暮脸上有着隐忍的怒气:“宫中严禁外臣进入,风爱卿难道不知道么?”
“臣有罪。”澈也不辩解什么,只是依旧低头说的不温不火。
“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小暮的声音居然都生气得有些发抖了。
“臣不敢。”
“还有什么你不敢的?”小暮气势雄厚地斥责道。
“小暮,澈,你们……”我有些紧张地叫到。
“颜颜,你不会走的是吧?”这是小暮。
“颜颜,你会跟我回去的吧?”这是澈。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都是美目中含着期待的目光。
这……不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么?其实我是想说因为说过是要罚半个月的,如果现在就走的话难免会对小暮的威信造成损害,虽然他的威信已经被我破坏的差不多了,可是,如果不走的话,澈肯定又会很失望,虽然,我是真的很想回去,呵呵,因为,只是,突然,想回去了。
可是他们却都契而不舍地看着我,分明是一定要让我给出个回答,我倒退几步,想避开小暮有些失望的目光,走到澈身后,事实是我依旧被澈给紧紧地抓着,想走都走不开55。
“你们,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到。”这话真的是我说的么?我都想狂扁自己一顿了。
一吻定情
小暮道:“颜颜,你还记不记得,梅宴那天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我没有忘。”
“如此甚好。”他略微有些挑衅地斜睨了澈一眼道:“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可以和我争的地方么?”
“请那么问,皇上你是以什么立场要和我争呢?”澈微笑地将我揽入怀中,不卑不亢道:“是皇上或者其他?”
小暮冷笑:“这重要么?”
“自然是重要的。”澈徐徐道来:“若是以皇上的身份,微臣自然不敌但也不会就此罢手,若是其他,我不觉得我有输的理由。”
“况且,皇上,你觉得,你是真的想要她呆在宫里么?是真的,为她好么?如果你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清楚,如果你做不到全心全意,不必争,输赢已经一目了然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澈会如此犀利地和人说话,完全不留一点余地。
其实,友情和爱情是很难以抉择的事情,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两者会产生分歧,因此,也从未因此而去想过什么解救方案。
真的,虽然我总是对自己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是事实上,我常常是,在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选择做鸵鸟。
所以,面对他们恳切的目光,我只是低着自己的头,谁也不看,谁也不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手心,已经渐渐地有了潮湿的汗渍。
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的话,我突然抬起头,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得一个有些慵懒的嗓音传了过来:“皇上,澈他做错什么了吗?”
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勇气一下子全都散了开来,我只好又继续做回我的缩头乌龟。
只是,耳朵却是竖得分外的灵透。
小暮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别过脸去,空气中霎时充满了一种气势汹涌的味道。
炎羽却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嘴角边依旧是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修长挺拔的身型,在阳光下的投射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居然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
澈这个罪魁祸首却在这两军交战的紧急时期给了我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看得傻掉,这叫做偷得浮生半日闲么?
于是我也开始思忖着我是否该做些什么了。
现下的情况是,这三个人,一个刚刚成为我的男朋友,一个么是我的好哥们,还有一个啊,更是复杂,不仅是我男朋友的好朋友,还是我的好朋友,而且更是与我哥们有着血缘关系,这叫那一个复杂啊。
我习惯性的摸摸肚子,恩,好象又饿了的说。
饿?哈哈,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吃不是最容易拉进人的感情的吗?
恩,就这么办,我就不信,小暮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只是,澈进宫,他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而且,炎羽的态度,隐隐地有些让我心里那些不安更加强烈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住在宫内多时,身旁没了玲儿这个人精给我打探消息,于是,我真正地成为了世外高人一个了,什么都不知道。
小暮和我一起时,也大多只是谈谈吃的,聊聊天什么的,朝廷上的风起云涌,他是一点都没有和我谈起过,一点也没有。
“那个,那个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我在澈的怀中,略微有些底气不足地欲言又止,待看到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时,我的声音已经变得如同蚊蝇一般纤细了。
“怎么了,颜颜?”澈一如既往温柔地问,表情恬淡如春风拂面。
“有话快说。”这是小暮……略微有些语气不善,这是他心情不好的体现,我明了。
炎羽依旧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唇张了张,根据口型辨认,依稀可见是:颜颜,说吧。
哎……这个关键的时刻,同时被三大美男关注的时刻,舍我其谁呢?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表情诚挚地问道:“你们饿了吗?”希望他们不要劈了我的心都有了……
果然……
小暮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肌肉隐隐有着抽动的迹象,炎羽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却是有些要破功的迹象,还是我的澈好,他紧紧地抱住我,一脸情深地看着远方的大好河山,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身体抖动得那么厉害呢?
“一句话,男子汗大丈夫,饿就是饿,不饿就是不饿。”我一鼓作气豪气冲天地把话给吼了出来,就差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一掌以示决心,可惜,这里没有桌子。
果然,做人还是要软硬兼施才行,你看,我刚把这话给吼出来,然后再快速地分别瞪了每人一眼,于是大家的回答立马以火箭升天的速度向我飞了过来,而且,还出奇的一致。
“饿。”虽然是颇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再其中,不过我也懒得计较了,总比大家在这里互相干瞪着眼要好吧?
“既然这样,那么恭喜你们,有口福了。”我咧开嘴开心的笑道:“我请你们吃火锅,但是,这段时间,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身攻击的言语,小暮,虽然你是皇帝但是要遵守规则哦,不然,你别想再从我这个免费劳动力上捞到任何哪怕只是一点的好处,还有炎羽,你别忘了我那些恶作剧哦,我不介意再动用下我的脑细胞来整你哦。”
“那我呢?”澈微微一笑,有些无辜地指着自己。
“我相信你。”不需要威严恐吓,我灿烂地笑了开来,隐约地瞥见小暮和炎羽的脸色都不大好看,恩,那也没有办法,谁叫你们要来惹我呢?
我会很聪明地将起控制在你们能容忍的底线以内的。
冬天,正是最适合吃火锅的日子。
昨天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想吃火锅,便着手准备了一些火锅所需要的底料,没有想到居然还真的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人太多,小小的厨房便显得有些拥挤,于是乎……
“小暮,这些菠菜你拿去洗下啦。”谁手指着一盘菜,我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正是应了那具广告话语:“我的地盘我做主。”
“为什么要我去洗?”小暮有些气愤地道。
我不以为意的一笑,说的有些冠冕堂皇:“自然是因为你喜欢吃。”当然其实其中还是有公报私仇地成分在里面的,谁叫他每次我做的菜都被他吃去了大半呐?
闻言,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却也是乖乖地去洗了。
“炎羽啊,能不能帮忙把那些桌子椅子摆摆好,恩顺便这些盘子也洗洗好?”我问。
他答:“因为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我一怔,随后,明朗一笑:“聪明。”
“那是自然。”我心安理得的接受赞扬。做人,就应该在不谦虚的时候就不谦虚。
他笑着摇摇头,扬长而去。
厨房里,已然只剩下我和澈两人。
一转身,却见澈笑咪咪地看着我:“那要我做什么吗?”
我晃晃手里的刀,问道:“会吗?”
他说:“试试吧。”
“那好。”我将刀递给他,示意他将肉切成薄而完整的方形片。
他抿嘴一笑,略微有些兴奋的接过,“切的好的话有奖励没?”
“你要什么?”我不答反问。
“我要的,你绝对给的起。”
他神秘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懒住我的腰,我睁着眼睛有些无辜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妁热的气息逼近,他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直到我有些凉薄的唇上忽然之间被他柔软温热的唇覆盖住,我才发现……原来……
他的吻,绵长,却依旧沾染了些许霸道,我竟然隐隐地有着喘不过气来,是那样密不透风的吻,将我所有的理智的思想全部斩断,只剩下他,温暖的略带些得逞的笑容。
那种感觉,就像是,还是孩子的时候,趁妈妈不在家,跑到厨房里,踏上桌子,偷吃藏在柜顶上的蜂蜜,那样地,有些,刺激的甜。
待到他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我才清醒……这个……大色郎……
我连忙跳开离他能有多远就有多远,这下完了,没发见人了,我摸摸有些红肿的唇,苦着张脸看着他,神情并茂地控诉道:“你……你怎么可以?”
面对我的质问,他安之若素,只是转身动手切肉片,我只觉得银光一闪,肉片与刀光齐飞,只听的咚咚几下,切得完美无缺的肉片,已经呈现在了我眼前。
我不自觉的都忘记了控诉,天,他是第一次玩这个吗?怎么做的比我都要好?
看到我吃惊的表情,他笑了笑:“颜颜,刚才,我只是在预支奖励哦。”
算了,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我颓丧地低下头,突然想起他,刚才的动作MS很娴熟的样子,我猛地又抬起头来,气势汹汹地问道:“你到底这样吻过几个人?”
你敢说很多你就死定了。我恶狠狠地想道。
“没啊。”他的眼珠骨碌一转,“就你一个。”
“乱讲,我才不相信呢。”
“为什么?”他又好气又无奈。
“因为,因为你好受欢迎,那么多的女的都喜欢你。”我越说越脸红,我这是在吃醋么?
“那又怎么样?”他挑眉。
“那就是这样。”我理直气壮地下了决定,“你们肯定都是来者不拒。”
澈的笑容,如同是温暖的太阳花,明亮地绽放,他缓缓地俯下身,在我耳边,清晰道:“如果是你,我定,来者拒。”
如果是我,就来者不拒是吗?
他离我是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
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又开始隐隐的不安。
明明是应该高兴的啊,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可是,却还是不安。
我知道,这不安来源于,我对他这份感情的不确定。
他,喜欢的是我,还是,薛若颜?
虽然知道,他应该不喜欢的,可是,总是不确定啊,他们有着十四年的相处,而我,却只有一年都不到,怎么比?
以前,并不追究这个问题,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不在乎。
如今,喜欢了所以在乎了,人,实在是,矛盾的结合体。
可是,要我怎么问出口,你喜欢薛若颜还是我韩塔宁?韩塔宁,这个名字,谁都不知道啊!
我说了,他会怎么看我?千年老妖精还是我疯了?他会信么,这么离奇的事情连我都是过了那么久才接受。
可是,我真的喜欢上他,怎么办?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招惹了。
我有些烦躁地推开他,忽然想出去透透气。
忽略他变得有些僵硬的手,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冬天的寒风没心没肺的火力十足的吹了进来,只是简单地梳理着的头发,瞬时开始,随风飞扬,遮住了我的视线。
我知道我这样子,会让人觉得是在无理取闹,可是,我不知道怎样来宣泄心中的不安。
右手不自觉的扣上左手肘,不自觉的有些冷。
这是我第一次,在华颜宫,感到冷。
“怎么了?”他双手从我的背后揽住我的腰,语气亲柔的问。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薄荷味,让我有些烦躁的心,出乎意料的安定下来。
还是,坦白吧……我叹了口气,如果,不能接受的话,那么,我也认了。
“我不是她。”看着远处无力与风争的飘零的叶子,是不是,我也终将如此无奈地离开?
“我知道。”他淡定的话语纷然落下。
我的身体莫明一阵紧缩,他知道,他一直知道么?
他说,“颜颜,或者,我该叫你宁儿?”
“你,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一定要知道吗?”
“恩。”
“三魂六魄,偷天换日,这话我曾经,对你说过的。那天,你生病的时候说胡话,所以我就知道你叫宁儿了。”
三魂六魄,我反复地叨念着他的话,不对啊,常理说来,应该是三魂七魄的啊,怎么会是六魄?难道……我迷惑的对上他清亮的眸子,他继续解释道:“这是尘缘大师给表妹解的劫,他说,表妹的命格其实只有十四年,而后,只会有残余的一魄存在其身体中,其余的,就要尽人事而知天命了。”
“那你不怕啊?”
“怕什么?”
“我这样出现,照你们的说法不该是千年妖怪啊什么的?”
“为什么要这样看呢?颜颜在我眼里,可是谁都比上的呢。”他笑着打趣道。
“那你喜欢的人,是我吗?”迟疑了许久,我终于开口问了出来,总归,如果是要面临的事情,那么,我宁愿早点接受。
我一直,都是,很矛盾的一个人啊!
“从来,都是你。”坚定的话语,一字一字砸在我的心上,撞出重重的痕迹,从此,心上有了甘愿的伤。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微微有些诉苦道:“其实,颜颜,该担心的人是我才对。”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不是真正的喜欢我,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败那个,曾经住在你心里的人。”
闻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包裹住我全身,竟然让我有了想落泪的冲动,我握住他的手,笑道:“澈,其实你早就已经,成功了。”
真的,早就已经,成功了。
“是吗?”他狂喜地将我拥入怀中,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坚定地道。无论如何,都不离开。
沉浸在喜悦中的我,无法察觉,澈说话的语气,已然有些不对。
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撑开,而我,早就成为落网的鱼。
挣扎,却始终只是徒劳。
不请自来
好象,澈总是有那种魔力,不知不觉得就将人心,漫漫地收拢起来。不过,还是很开心的,被这么优秀的人喜欢。
看着窗外已经黑暗无比的天,不禁又想起了中午那顿让人,哭笑不得的饭。
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惜,不知道小暮和炎羽是不是故意的,结果,偶的左边,是小暮,偶的右边,是炎羽,偶最爱的澈啊,却只能远远地坐在我的对面。
我苦着张脸,难得人家刚开始谈恋爱,结果就有这么两只瓦力十足的电灯泡,真是让人有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这不,澈刚夹了一只饺子给我,那做人要礼尚往来不是么?于是我微笑着夹了些羊肉准备给他,结果,同时,两只碗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可是,没有只是澈的……可恶,我抬眼瞪着那两个丝毫没有自觉性的人。
好吧,我承认,这两人绝对是上天派来克我的。
“颜颜啊,我就知道,这个妹妹我没有白疼。”某男继续在那里自吹自擂,根据目测,脸皮厚度估计已经达到了十厘米,已经成功晋级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绝对可以申请吉尼斯记录。
这话刚说完呢,另一某男朝我眨了眨眼睛,继续接着话说道:“颜颜,不可以厚此薄彼哦。”
我的目光来回往他们俩之间来回扫,希望他们有自觉可以将碗乖乖的移走,可惜,貌似,这老天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天不遂人愿了。
我在看看澈,澈也是很无奈地样子,继续温柔不语,细嚼慢咽地优雅地吃着。
于是,我笑得比哭还难看,将羊肉仍回锅里,讪讪道:“我搞错了,这羊肉还没有熟,不能吃,不能吃,呵呵。”
空气里回荡着我的傻笑,我那叫一个尴尬啊……
一顿饭就这样默默地吃完了,很平淡,非常平淡,平淡到我不想说。
因为澈基本上是处于目不斜视的阶段,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人都说,恋爱会使人昏了头脑,很不幸,我正是那属于乐昏了头的人。
饭场中那诡异的气氛我愣是没有察觉出来,其实,本该他们一左一右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就该有所表示了的。
饭后,我本想拉着澈好好聚聚的,结果这可恶的炎羽却口称有事活生生地将澈从我这里带走,哎,算了,我安慰自己,小别剩新婚嘛,那十几天都熬下来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儿?
要是,我早知道,后来的事情,我发誓,我绝对会甩出一哭二闹三上吊拼死将澈给留下。
可惜,我不是先知,无法预知未来。
所以,世上,不应该有无谓的如果。
想到这,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澈,怎么办,虽然明天就能见到你了,可是,现在,我就开始想你了。
我伸出手,将窗门关上,将冷风拒之门外。
忽然觉得,边上的烛光似乎一闪,我警觉地往地上一看,果然,多了个斜长的影子。
难道,皇宫的治安那么不好还是就我这里不好,愣是谁都能够进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腿,横扫过去,没办法,这宫里就我一个人,四处连人的影子都没有来着,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就算是我尖叫的话,估计等人来了,如果这人对我有恶意的话,我早就被喀嚓掉了。
所以,我决定,放手一博。
即使是我那三角猫的功夫,也只能拿出来献丑了,初步估计,我的功力已经回复到了现代鼎盛时期的一半左右了,呵呵,这个身体柔软性很好,也很好使。
可是,难道我拿一脚,如此的不中用吗55。我哭丧着脸,感觉着我的脚被人给抓住了,“这位大哥,有话好商量。”
那人没反应。
不过初步估计,他应该没有伤害我之心,不然,早就让我长眠地下了,还轮得到我出手。
只是谁那么无聊要这么晚来玩我啊?
于是我继续自说自话,“我这辈子没得罪过什么人啊,你老是不是找错人了?”
那人闷笑出来,于是害得我的脚也跟着一抖一抖的了。
“你可不可以先将我放开?金鸡独立这姿势可不怎么好受啊。”我忽然用力,使出一个回旋踢,那人一愣,没想到我会突然发功,于是我的脚终于回归自然的怀抱。
看到眼前的人,我不禁花容失色,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早知道来人对我没有恶意,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皇宫的治安果然很有问题来着。
“你怎么进来的?”
“就这样进来的啊。”他指指大厅往大厅的方向,好心的补充道:“那里门开着。”
汗……我无语了,难道我忘了关门?不过,“就算我这里门开着,难道皇宫门前的那些守卫都是白痴,会放任你这个敌国的王子进来,怎么说现在两国关系都还处于紧张状态啊。”
“颜颜说的对,他们就是白痴。”他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知道小暮听了会不会气死?
“可是你没事进宫做什么啊?”更重要的是,你跑我这里来做什么?我质问道。
他媚眼如丝,电力十足,一双桃花眼一横扫千军之气,凝视着我:“我想你了嘛。”
“啊。”虽然早知道这人不会说出什么正常的话,可是,咋一开口就是如此火辣辣的表白饶是我脸皮够厚听了也实在是,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了。
“我是真的想你了嘛。”他朝我渐渐走进,举手投足,都非常的吸引人,怎么说呢,总归是有种女生很喜欢的邪魅之气夹杂其中,让人移不开眼。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我,可是我不想你,懂不?”想想,我现在已经有澈了,所以,我就不能和别人牵扯不清,我的同情心就不能再泛滥了,他只是认错了人,我只要将这个错误纠正过来就好了。
他的脸色一变,我继续硬着头皮说道:“我觉得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因为我真的不是你在等的那个人……”
他的颜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我的勇气开始被这种攻势瓦解掉了,可是,一想到澈的笑容,我似乎就又有了无穷的斗志,可是,羌烈如此的表情,却又让我,于心不忍。
看得出,他处在愤怒的边缘,可是,却又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似在陈诉,似在发泄:“我不会,随便喜欢一个人,更不会,随便,想念一个人。”
这样的话,让我直觉的想要逃避,除非,我真的下定了决心,可以面对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不然,我永远都,无法开口。
还能怎么办呢?当时的一时心软,结果把局面造成了这种无法收拾的境地,先拖着吧,反正,能拖就拖,不能拖,我就逃。
转了些念头,于是我尽量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能够使人信服:“恩,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要知道,你说的所有我都没有印象,所以……”我打着哈哈,尽量地缓和这个气氛。
空气中的那种威压忽然消失掉了,我终于松了口气,只听的他道:“没关系,我等你。”
他双手一摊,“诺,给你的。”
“这么多?”我惊讶,又是那些五颜六色看上去很好的糖,呵呵,我承认,我还是蛮喜欢吃这个糖的,有点软软的,就像是夹杂了果汁的软糖。
“知道你喜欢,所以多做了点。”他用空出来的手,摸摸我的头,看起来心情似乎平复的不错。
“哦。”我接了过来,反正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拨开一颗,是一颗那种散发着柔和绿色的有些晶莹的糖,应该是苹果味的,我当着他的面吃下,因为我发誓如果我不吃下一颗,他绝对还会继续纠缠不清地,假装不在意的问道:“那个,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言下之意,就是,糖也送了,我也吃了,你该走了。
他笑了笑,“这宫里没人,我怕你一个人害怕。”
你在我才更不放心,我心下道,面上确是迷糊地问:“然后呢?”
“等你睡安稳了我再走。”
“哦,那我去睡了,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是赶也赶不走的,赶走了天知道他会不会什么时候又跑进来,明天得找个机会跟小暮委婉地提下这件事情,今天,就这样吧。
简单,爬上床,假装熟睡。
我发誓,我本来是想假装熟睡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明明一点都不困的啊,可是一碰着床,眼皮就已经死沉死沉的睁不开了。
不是真相的真相
华颜宫,羌烈有些出神地看着床上睡颜沉静的女子,他的手抚过其光洁的额头,他喃喃道:“颜颜,你怎可以这样无辜?”
他替她捏好被角,表情温顺得如同一只无害的小猫。
这样不行啊,你这样子,会让我想,毁了你。
心里某个地方,已经开始在狂笑,手,开始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你这样子,会让我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好,你知道吗?
如果可以,我不想利用你的,可是,要你爱上我有那么难吗?我对你那么好,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喜欢他呢?为什么呢?
明明是我先说喜欢你的啊!
宛儿不过是我虚构出来的人啊,感情不过是我伪装出来的啊,可是你却相信了,你的心肠那么软,即使对你来说陌生如我,你都不肯让我受到伤害。
颜颜,不是我心狠,你身边的人,炎翼的王,心里打得难道不是和我同样的主意么?只是,也许连他都没有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可是,我却利用你的好心,这样的我,很卑鄙吧?
羌烈有些痛苦地看着她。
床上的女子,依旧没有任何察觉,忽然之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事,居然,微微地笑靥如花。
他不禁失神了片刻,而后,开始,狂奔起来。
颜颜,待我解决了这边的事情,我会带你走的。
等我,一定要等我。
华颜宫外灯火阑珊处。
狂风似若无人般地凛冽的吹着。
一个黑影似若铁柱般地挺立着,犹如刀刻般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若不是垂立着微微颤抖的捏成拳头的手泄露了他的心绪,当真会让人觉得此人冷淡无情。
良久,他才转身,渐渐从暗处隐没。
羌烈,若不是我故意放水,你以为你能进得来出得去么?
当真以为,华颜宫没有守卫么?
他抬眼看了一下周围早已经与夜色容为一体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也许单打独斗他们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一起围上的话,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当真是太小瞧我了!
不过,他嘴角一抹笑容,相信你也发现他们了吧!若发现不了,也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风继续咆哮着前进。
男子的缓步前行着。
游戏,才刚刚开始。
羌烈,要赌赌看么?
颜颜在你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你真会任由那个女人伤害颜颜么?
伤害……
他闭上眼睛,颜颜,对不起!
只是,为什么这讨厌的风声,竟然隐隐地让人觉得有谁在哭!
是谁?是谁?
他刚走不久,一帮黑衣男子,鱼贯而入,丝毫没有任何怜惜之意的在床上的女子身上点了睡穴,动作娴熟地将其装入麻袋之中。
有条不紊地做好这一切后,次序紧然的离开。
偌大的华颜宫里,徒留月光,惨淡地落下。
第二日,蔷薇照常来照顾薛若颜的起居,却惊讶地发现,韶华郡主,不见了。奇怪,她怎么可能会起得那么早?
只是,晌午之后,仍不见人影,蔷薇不禁心慌起来,她慌忙跑向乾安宫。
“出什么事了,看你魂都没了的样子。”炎暮梓漫不经心地问到。
“皇上,皇上,郡主,郡主她,不见了。”蔷薇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将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哦。”他淡然地应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今早出宫了。”
蔷薇虽然面带惑色,可是主子们的事情哪容得了她多嘴,见皇上神色怠倦了,慌忙地退了下去。
炎暮梓有些颓丧地靠在椅子上:“小柜子,去宣睿王爷进见。”
前明殿一角,炎暮梓抬头,对着门外的人,笑道:“王叔,你来啦?”
“我们可以不用这种方法。”炎羽冷然到,背手站着。
“但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不是么?”炎暮梓的笑容竟然有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你是真的已经考虑清楚了吗?如果,我们还有机会。”炎海嘉再次问道。
“没有机会了。”他闭上了眼睛,自从,默许她将她带走后,就,不会在有机会了,他也不允许,自己,有后悔的机会。他继续说道:“而且,我已经派人保护她了,只要危机到生命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将她救出来。”
忽然轻蔑一笑,这算不算是自欺欺人?再多的人保护她又有什么用?那个女人的手段自己会不知晓么?
可是……
作为一个帝王,首先要做的,便是,对自己残忍,他稳住内心不安的情绪,“王叔,如果实在没有回旋的余地,就将澈关到石室去吧。”
若非他回来的这么早,想必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吧!
自己也不得以才会如此匆忙地行动了!
炎羽内心是说不出的惆怅,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这,的确是伤亡最少的一步,只是,伤的人,却是何其无辜,而且到最后还可能依然是一无所获……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我容许你,利用她。”
仿若是风清云淡,炎暮梓问:“既然这样担心,为什么不去救?其实,如果你要救她呢,我也是不会拦阻的。”因为,我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可是,你有。
他身形一滞,而后森然道:“因为我,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奢望。”她愿意成为自己好朋友的那一刻,便是上天给过最美好的时候了!
炎暮梓忽然大笑起来,“王叔,原来,你跟我,一样,懦弱呢。”
不理会他的话,炎海嘉强自镇定道:“你的事情,我会办好。”
“那就,多谢王叔了。”
待炎海嘉走后,他才抬起头来,愤怒地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推翻再地上,目光却不期然落在地上那本,沾染了墨渍的书。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捧在了怀里,好似这样就可以减少他的罪恶感一般。
前明殿里,身穿明黄衣服的男子,对着一本书,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是一坐守卫森严的大房子,四处都布满了。
其中,一间房子内,传出了破空的哀鸣。
男子的手里,尽是捏成了碎片的茶杯,滚烫的茶水顺着鲜血直直地往下留。
男子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千叶,你给我在说一遍。”
黑衣女子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道:“我说,她即将成为人尽可夫之人,怎么,心疼了?或者说,你假戏真做了么?真的喜欢上她了么?”
“……”男子沉默不语。
见此情景,女子笑道:“她有什么好?只不过是长得有些像她而已。你若是要,我也可以……”
男子嫌恶地推开她,压制住想要将眼前人撕成碎片的怒气,“闭嘴。”
“怎么?害怕了。”女子咯咯地笑道:“烈,你在她身上下了绮罗香,不就是想让她死吗?我只是让这个过程变得短暂一些而已。”
“千叶,什么时候,沦到你来干涉我的事情?”男子的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心狠手辣,说出的事情,必定是说到做到,而且是做得,滴水不漏。
“我怎么敢呢,烈?”女子挽住他的手臂,柔媚道:“我那么地喜欢你,怎么会干涉你?”
男子推开她道:“说正事。”
“没什么好说的啦,我来,就是想看看你,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两只鹰是找不到她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她身上还有一种毒,梦不回。”女子的笑容倾国倾城,却让人,闻言,冷汗直流。
“什么?”男子终于失态,一把推开了依旧粘在他身上的女子,将画往空中一抛,低声吼道:“传令下去,务必倾尽全力,找到画中女子即使暴露了暗处的力量也无所谓。”
“是。”黑衣男子稳妥地接住画,退了开来。
“羌烈,你忘了你的任务了吗?”女子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你给我吃了什么?”
男子笑道:“千叶,棋子,就要有身为棋子的自觉。”
他伸手一挥:“月影,将千叶好生带回宫里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女子凄厉地笑了开来,“烈,你好狠。”
她死也不会告诉他,那个女人,早已经被她,换了一张脸。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番外 羌烈(一)
“烈,你到底多大了啊?”嘴角边含着明媚笑容的女子,右手拖起下巴,整个人靠在窗台边上,偏着头问那一脸冷酷的男孩。
那样的表情,怎么可能出现在十岁的孩子上?让人觉得如此的遥远,就好象是,明明尽在咫尺的时候,你往前靠近一步,却发现,那只是,海市蜃楼。
一切不过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就像是,穿过手指缝隙间的风,一回神,已经不见踪影。
于是,不禁开始怀疑,他,真的只有十岁吗?
然,男孩只是冷着脸,不言也不语。
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女子依旧没心没肺地笑着,她略弯下腰,表情甜美,带着少女的甜美以及少妇的妩媚,伸出小手指点点男孩光洁的额头,数落道:“小小年纪,不学好,拌什么酷?”
“你若是再大点去做明星的话,保不好我会做你的粉丝也不一定哦。”女子咯咯地笑着。
男孩不期然皱起眉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一般。
“不过啊,做明星好象会比较痛苦的,没有一点私人空间呢。”女子继续自说自话着。
“……”唧唧喳喳一片,男孩终于伸出手,推开女子的手,偏过头冷哼一声。
女子也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依旧碎念道:“烈,你这样很没礼貌哎。”
“你好罗嗦。”男孩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不高兴也不生气,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他眼底深埋的笑意。
“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我说话?”女子瞪大双眸,“我是你母妃哎。”
“我母妃早就死了。”男孩脸色一变,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女子怔愣在原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能呢。
继母的角色果然好难当啊,其实感觉烈并没有对她那么排斥啊,可是,为什么……
“烈他从小就这样,你不必放在心上。”男子爱怜地给女子批上一件大衣,“雅儿,你要当心身体。”
薛涵雅回过头,佯怒道:“都是你啦,没事娶那么多老婆做什么?”
男子尴尬一笑,“以后不会了。”
“什么,还有以后?”女子声音骤然拔高八度。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子急着辩解。
正反身走回的羌烈不期然看到这一暮,冷然一笑,毫不迟疑地又折身回去。
风微微吹过,却有些酸涩的感觉,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担心的?自己那些话,怎么会伤得了她?她都自诩是厚颜无耻的人了,怎么还会难过呢?
可是,她的笑容,真的好温暖,温暖到,让他想起母妃。
其实,自己并没有不喜欢她,只是,他怕失去,他怕她会像母妃一样,离他而去。
如果,最终要分开,那么,他捏紧了拳头,最好从来都未遇到过。
“烈,你看,我给你煮了好吃的咖啡哦。”薛涵雅巧笑言兮,端着冒着热气的盘子在院子里喊道。
羌烈闻声跑了出来,但见阳光坦然地映称着女子洁白的脸旁,脸上的笑容竟比阳光还要眩目几分,他不由得愣住,那种感觉,好象,母妃。
“咦,怎么见到我就傻了呀?”薛涵雅由不自知地挪步靠近,秀气的眉微促,咖啡苦涩的香气夹杂着奶香在空中漫漫飘散开来,很诱人。
羌烈一张小脸顿时红了起来,只觉得女子的脸旁越来越近,猛然觉得自己的手上多了个有些重量的盘子,他疑惑地抬眼,却听的那女子笑靥如花,而自己的脸,俨然地已经被**了。
“好可爱啊。”薛涵雅笑道,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清楚,“真没有想到,原来烈你也会脸红哦,真的好可爱哦。”
蓦地,羌烈又觉得自己的头被人拍了一下,女子的声音紧跟着落了下来,“这才像个孩子。”
他发誓,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他是疯了才会觉得这个人像母妃,可是手里却又拖着个盘子,他又不能它给扔了,不然这女人一定跟他没完。
从来都没有想过父王的妃子会那么难缠,可是,她是真的对他好的吧,不像那些人,假装对他很好,可是眼底却总是深深的厌恶。
母妃总是被他们给欺负,可是却又什么都不能说,才会,才会抑郁而亡。
他心底蓦然一紧,如果她,也步上母妃的后尘?
他,他忽然有些激动地抬起头来,坚定地对上了女子清澈的双眸:“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不会,再让母妃离我而去,不会,一定不会。
薛函雅莫名一阵感动,她摸摸他的头,“小屁孩,这么点年纪装什么深沉?”
“我说了我不是孩子。”羌烈真怒了。
“等你比我高以后再说吧。”薛涵雅淘气地眨眨眼睛,看着脸色铁青的男孩,嘴角泛起一抹奇异的笑容,为这点小事情就生气,不是孩子是什么?
“比你高就比你高。”羌烈不屑地应道。
“喂,你这什么态度?”
“对你就这种态度。”
“你很没有礼貌啊。”薛涵雅仿佛是故意地,故意地将怒气发泄到他的小脸蛋上。于是,羌烈原本白嫩嫩地脸上愣是多了写血痕。
羌烈却只是淡然一笑,完全沉稳的像一个大人一般,很,温暖很温暖啊,除了母妃,谁都不曾如此豪无目的,单纯地因为喜欢他而亲近他。
虽然,这个母妃有点孩子气,可是,好象,有这样的一个母妃,好象也不错呢?
没人看了么?没人看的话偶就不贴了^.^
番外 羌烈(二)
是背叛么?
“我喜欢人,生不如死。”话音刚落,就见她手里的杯子碎裂了开来,“薛若颜,被自己喜欢的人出卖的感觉不好受吧?我尝过的苦,定要你千辈百辈来偿。”
“是因为烈么?”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了,她试探着问出口,果然琴妃面色一白:“谁准你这么喊他的?”
“自然是烈了。”她笑意涟涟。
“你胡说,他怎么会让你这么喊他,只有那个人才可以,连我都不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惊慌失措。
塔宁看着眼前已然有些癫狂的女子,不禁失了笑,不经意间瞥见了那人,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成一个拳头,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强装镇定,微笑道:“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要英雄救美了吗?”
“伤害她的人都得死。”
“那你杀我好了。”她笑,反正横竖也死过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那人往自己头上一砍,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记忆的最后,便是他肆虐的笑容,“你以为我不想呢?只是,她要你生不如死,我又怎么能扶了她的愿呢?”
“姑娘,你怎么了?”水箬苑忽然觉得手心上一阵潮湿,低下头才发现,原来怀中的女子哭了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哭了,塔宁胡乱地摸了摸脸,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风沙迷了眼睛。”
这周围,根本连点风都没有,这话已然是搪塞之词,水箬苑是何等聪明之人,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塔宁看了看周围,只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心下想道,这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地球不会因为你一个人不开心就不转动了,而且,她得回去,有些事情,她不问清楚便永远无法瞑目,自己身上的毒,也不知道会拖延几日呢,呵呵,无解之毒,梦不回,到底是谁与自己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呢?
想到这,她开口问道:“水姐姐,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边疆。”水箬苑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边疆不是不太平么,我们去边疆做什么?”塔宁问道。
“你不知道?”
她诚实地摇摇头,确实不知琴妃所谓的生不如死是什么?
水箬苑欺欺艾艾着,说不出口。
原先的女子没好气的说道:“水箬苑,有那么难以开口么?如果你自己都正视不了,那你就别假惺惺地跟我说还有希望。”
闻言,塔宁的目光定然落在那女子身上,粗布衣杉却依然掩饰不住其美丽的容颜,仔细看还和水箬苑有几分地相似,嘴巴也许有些尖刻却是真真正的刀子嘴豆腐心,也许,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这回,自己可要眼睛睁亮些,同一个错误,绝对不能再犯了。
水箬苑怔了怔,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了口:“军妓。”
原本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然而听到的瞬间,塔宁却还是被吓住了,她稳了稳心神,“水姐姐,为什么你们会?”被充做军妓,结果这几个字还是说不出口。
“家父得罪了一些人。”水箬苑轻描淡写道,“妹妹又是为何?”
塔宁自嘲一笑,神情萧瑟:“交友不慎。”
车厢里一阵寂静,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这个车厢怎么说还是蛮宽敞的,虽然有些怪异的味道在其中,可是如果自己真沦落到军妓的地步,怎么说也不可能给三个人那么大的空间啊,看琴妃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遭遇会有多悲惨了,“水姐姐,为什么这车里就我们三个人?”
“别想太多了妹妹。”水箬苑叹了口气。
“叫我塔宁就好。”刚才那么一会,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不能让琴妃得逞,她一定要逃出去才行。“还有几日会到边疆?”
“大约半个月左右吧。”
半个月?塔宁探出头看向马车外,前后都是长长的队伍,马车一辆接着一辆,马车周围却都是无一例外地有着手持刀剑的侍卫,看来是怕人逃跑了。
她缩回身子,自己一个人人生地步熟的怕是想逃出去会很难,加上自己身上的不定时炸弹,这个时候,必然是需要人帮助的,那么水箬苑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刚才,醒来的时候也听着他们说着逃跑的问题,那么,她就搭个伙吧。
“水姐姐,你能跟我说说这里的作息时间吗?比如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扎营,什么时候吃饭,越详细越好。”
“好。”水箬苑微微一笑,开始娓娓道来。
水箬钥呆在马车另一边,不置可否。
谁的任性谁的痛
“这么看来,我们想要逃出来的希望很渺小了喽?”一晃一晃的马车上,塔宁坐在水箬苑旁边,手支起下巴,呈思考状。
“接近于零。”水箬钥接着打击道。
“我说箬钥你就不能不打击我吗?”塔宁抬起头来怒视她一眼,“这样很没有礼貌哎。”
箬钥哼了一下,转而看向窗外干脆地直接不理她。
箬苑笑笑,“塔宁你别生气,箬钥她是为你好。”
塔宁本来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一般。
她的手禁禁地抓住胸口,露出清晰泛白的骨节。
然而,不久之后,手也跟着颤抖起来,紧接着,整个身体都跟着不受控制的狂颤起来。
“塔宁,你怎么了?”箬苑紧张地喊了起来,就连马车一旁的箬钥也倏地串到了她旁边,神色紧张,眼含担忧。
“胸……口……疼。”说话对于她来说已经极为的费力。
心就好象同时被上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一点一点的伤口会聚起来的疼痛,突然之间就爆发了出来,痛到她想去死。
她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鲜血也从唇上接连不断地低落,赫然可见是有些泛黑的血。
“箬……钥,把……我……打……晕。”极力忍住痛,她发出了她的请求,她怕她忍不住疼会咬舌自尽。
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可是现在,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箬钥咬咬牙,向她颈边劈了过去。
箬苑眉头紧皱,这症状怎么那么像中了爹所描述的那天下无解之毒也是极狠之毒梦不回?她抬头看看箬钥,却见她此刻是一脸的愤恨,她不死心的扣住塔宁的脉门,不禁倒吸了口气。
“姐,怎么了?”
“钥儿,你把把看,看是不是我把错了?”怎么会是那么奇怪的脉门?是谁那么狠心,给她下了那么多的毒?
箬钥探出手,将它搭在昏过去的塔宁手上,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也大吃了一惊,“梦不回,绮罗香,这两样量虽然不多,可是两种毒性却混在了一起,要解的话更是难上加难。”
“还有砒霜,本来不会这么严重的,结果却因为梦不回将其他潜伏着许多其他潜伏的毒性发挥得淋漓至尽。”箬苑怜惜的看了塔宁一眼,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姐,要救她么?”
“你说呢?”箬苑不达,反问道。
“如果我说我不想救呢?且不说现在爹不在,就算爹在,也解不了梦不回,更何况现在是比梦不回更厉害更难解的绮梦,而且,我们救她,也只不过是让她多活几日罢了,越到后来,锥心之痛发作得越是频繁,倒那个时候倒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我们救她,许是害她也不一定。”停顿了一会,她叹了口气道:“算了,反正无论怎样你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箬苑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若她想活着,我们也该帮忙一下不是么?”
“不过说到这个,姐,刚才我的演技不错吧?”箬钥得意地问道:“是不是把那些该悲伤的地方演得淋漓尽致了?”
“你啊。”箬苑爱怜地戳了她额头一下,“竟会添乱。”
“好啦,姐,你这哑着嗓子我听着难受,快点变回来吧,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憔悴似的”
“我这不是为了演得真实一点么?”箬苑好脾气的一笑,声音恢复了少女原有的清脆,婉转动听得如同百灵鸟在唱歌。
“姐,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箬钥问道:“我身上可是只有九转续命丹和千年雪参,续命丹是不到万不得以不能用的,千年雪参只会加中毒性。还有她脸上的那层皮怎么办,要不要帮她拿掉?”
“断肠草。”箬苑淡淡道:“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之法。至于面具,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可能她有什么苦衷吧。”而且,那层皮,非常地不好拿,不仅仅因为时间长的原因几乎都要与原本的肉合起来了,而且那皮上居然布满了具度,如果没有万全之策的话冒险拿下来,说不定就毁容了。当然,这些话她没说,不想增加负担,箬钥对这易容术并不精通。
“姐。”箬钥可怜地说着,“你不会是让我回谷里一趟吧?”
“你不去难道还我去么?”箬苑奸笑道:“你轻功比我好呀。”
“得。我知道。”箬钥无奈道:“老规矩。”
“恩。”
话音刚落,箬钥便像幽灵一般串了出去。
马车旁的人忽然觉得一阵风刮过,“小永,刚才是不是有人飞过?”
“是风吧?”旁边的男子接口道。
“或许吧。”男子饶饶头,待听到马车里传来两个不同的但他熟悉的两姐妹的声音后,也就不再警惕了。
这马车里的三个人可是上头交代要好好运送的,出了差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担待起的,估计那个时候他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马车里的姑娘的确是漂亮,那两姐妹自是不用说,那一直昏睡着的姑娘更是让人惊为天人啊,那容貌,可以说是只有九天玄女下凡才会有的,只是,这么好看的姑娘到底是得罪了谁,才会被送来的呢?
哎,真是可惜了呀。
马车里
箬苑小心的将韩塔宁放好,擦干净其嘴角边的血后,看着那一身褴褛的衣服叹了口气。转身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替她换上。
外衣渐渐地褪下,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刺得人眼睛有些疼。
那是……
破碎的里衣里白皙的手臂上居然映着的是……一只金色的蝴蝶,下方一个小巧的颜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箬苑的脸忽然变得惨白惨白。
怪不得她体内会有梦不回,会有绮罗香,更会有睡颜。
师兄,那是你的选择,你的选择吗?
怕是你也没有料到,她体内居然有着潜伏多年的梦不回,而你给她下的并无多大害处的绮罗香居然会引得两种毒一起毒发吧!
你知不知道,她是你的……她笑了开来,就是知道,师兄也会毫不犹豫的吧!
原来,我等你多年,终究也只是妄想多年!
胸口一阵闷热,她没有血色的手抵住胸口,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染红了那一身绿衣,也冰凉了一个炽热的心。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撒下一层薄暮,更映衬着月下男子清冷无比。
颜颜,千叶到底把你送到那个地方去了?
绮罗香也只是让人昏睡而已,只要不加大用量,对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可是,若真如千叶所说的你又中了梦不回,你可受得了那锥心之痛?
羌烈站在院中央,目标开始飘渺起来。
旁边一人影匆匆闪过,见到男子后长舒了一口气,他神情恭敬道:“主子,夜深了,回屋吧。”
“涵影那边还没有消息么?”羌烈沉声问道。
“回主子,目前还没有。”
“都是饭桶么,这点事情还办不好?”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甩,与地面碰撞后发出清脆的响声,碎片飞扬,晃得人心神一阵恍惚。
“主子,请以大事为重。”男子低下头,表情不卑不坑。
羌烈冷咧一笑:“大事?我才不管什么劳什子大事,我才不要像父王一样为了所谓的大事,放弃一辈子的幸福。”
风渐渐地吹过,他随意披散着头发开始迎风起舞,忽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人是一个一个查过去的吗?”
“是。”男子答道。
“有没有什么人有比较奇怪的地方,比如一直昏睡不止?”
男子思索片刻道:“没有。”
羌烈笑道:“你确定。”
“属下不敢欺瞒主上。”
空落落的院子此刻变得愈发的安静了。
偶尔几声浅淡的猫叫声,似有若无。
不知道是过了多就久,空气中传来羌烈冷冷的声音,“风影,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并不适合扯谎。”
男子的后背,已然已经湿透了。
抬起头来的他,叹了口气,他,到底该不该直接杀了那个女人呢?
远远的,可以看见尘土飞扬。
羌烈随意扎成一束的长发在寒冬刺骨的寒风中肆虐飞扬。
他不断地挥舞着马鞭,向边疆的方向不停的赶过去。
他,不允许自己来不及。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颜颜带她去谷中,也只有师傅可以延缓她的毒发了。
梦不回加绮罗香,颜颜,我不知道你体内居然有梦不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千叶的心思果然滴水不漏。
她果真如此的恨自己么,恨到要以身试法?
居然将颜颜放到那个是非之地,是在逼自己做出江山美人的抉择么?
可是,不得不说,自己已经方寸大乱了不是么?
自己这样子任性而为,势必会将隐藏在炎翼的探子暴露个大半,可是,这一切,和她的安危比起来,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即使计划会因此功亏一篑,他也再所不惜。
江山没了可以重新再打过来,人死了,就只能抱撼终身了。
他曾经那么想要保护好母妃,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抑郁而终。
他曾经那么想要保护好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子,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王下令将其处死。
说他自私也好,任性也罢。这一次,当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以后,他就也不允许自己再有遗憾。
只是,希望这一切,还来得及。
颜颜,相信我,很快,很快,就会到你身边。
“已经开始行动了吗?”炎暮梓紧紧地握紧手里的纸,仿佛是要将它捏开不见一般。
“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炎羽淡淡道,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派出去的人说,颜颜昏水几日后放醒了过来,不多久后不知为什么又昏睡了过去。和她一辆车的人看来也是有些来历,要怎么办?”
炎暮梓沉思良久,方道:“按兵不动吧。”
“琴妃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会解决,王叔只需困住澈便可。”
“我会的。”炎羽心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澈那边,我会尽量拖着。”
“如果拖不住的话,就……”炎暮梓隐晦地暗示道。
“我知道。”炎羽自嘲一笑,“母妃果然说的没错,我身边的人,除了要利用我的,便是被我利用的。我本以为会有例外,可是这些例外,却终究成了炎翼江山的点缀。”
“王叔。”炎暮梓保持镇定道:“你本来就不应该寸有奢望。”
一时无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炎羽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那症状,似乎是中毒了。我最多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以后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派人带回她。”
炎暮梓只是挑眉一笑,并不说什么。
离去的炎羽并没有听到炎暮梓的轻叹声。
那低低的叹气声,一声一声似乎融入了许多复杂的感情于其中。
凛冽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逃离。
太过压抑的感情,都不会有好结果。
他明白,他全都明白。
可是,他努力地学着那人一样,给自己一个微笑。
这是,义务,不是吗?
他从来就没有,任性的权利。
似是而非(上)
隐约的,塔宁觉得喉咙滑过一丝极苦的汁液,直觉的她就想将其吐出来,却又听到一女子柔柔的声音,“咽下去,咽下去就好了。”
直觉告诉自己那声音并没有恶意,她也就忍住那苦涩的味道,咽了下去,这才发现,那苦涩的味道中居然还有一丝芳香,渐渐地,被那种气味环绕着,整个人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沉沉地睡了过去。
仍旧是破旧的马车里,水箬苑纤细莹白的手指轻扣在塔宁的脉门上,凝神细听,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姐,到底怎么样了吗?”急性子的箬钥有些着急的问道,“你不要光叹气啊,好歹也要让我知道我这么来回地辛苦跑到底值不值得啊。”
箬苑淡淡道:“你自己把把看吧。”
“我不是懒嘛?”箬钥佯装嗔怒道,一边却又规矩的把起脉来。咦,怎么会,这么奇异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断肠草的毒居然全都被溶解掉了,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且体内似乎也没有毒素了,可是脉象却是紊乱到让人心惊的地步。“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箬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爹从来都没有说过。”
“那毒算不算解了呢?”箬钥思索起来,而后笑道:“应该算解了的吧?”
“没有。”箬苑否认道:“最多只能说是被压制住了,暂时不会有事,不过我怕,这反而是最糟的结果。”
“那我们要不要干脆把她带回谷里算了?”
“不妥。”
“哪里不妥了?”
“首先,若光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自然是来去自如,可是,带上塔宁的话可能就比较麻烦了,再者,我们三个都逃走了那外边的人怎么办?我们不可以牵连无辜,再者。”箬苑淡淡一笑,“你的武功可是比我好哦,我可不相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他们并没有恶意。”谈到箬钥擅长的东西上,她的身上会不知觉的善发出一种另人心折的气质,她冷静的分析道:“其中不乏有几个好手,可能和姐你有些旗鼓相当,不过,到我这里,可是还差了一截哦。虽然暗中观察过我们,直觉告诉我他们是在保护她,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
“不错。”箬苑拍拍手:“所以,我们根本就不必多此一举对不对?”
“那样不是很奇怪么?”箬钥手摸摸下巴道:“真的好奇怪,既然要保护她为什么不直接将她带走呢,还要把她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她可是中了很严重的毒哎。”
“或许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箬苑拍拍箬钥的肩膀宽慰道:“别再想啦,反正我们只要本着医者的本分就好了。很多事情知道了不过凭添苦恼而已。”
“可是……”箬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箬苑早已经转身,目光平视远方,安静得如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姐姐离她,好远好远,远到,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真实的触摸。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难道,这回拖着姐姐出来,是错误的决定吗?
良久,她才听到箬苑有些虚无的声音:“箬钥,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塔宁为什么会中梦不回?”
“我不知道。”箬钥诚实地说着。
“你还记不记得,雅姨。”
“我怎么会忘记呢?那个时候雅姨来的时候好象也是因为中了什么毒来着,到底是什么毒呢?那个时候太小了,记不清了。”箬钥叹了口气低声道:“有时候,做梦都还会梦到她。那么好的一个人啊……皇家果真是是非多。”
箬苑点头,“那你没忘了师兄吧?”
“当然啦。”箬钥道:“他可是除了爹以外唯一能打得过我的人哎。”
“是啊。”箬苑笑道:“我明白的。”
箬钥忽然想到了什么,“姐,你忽然提到雅姨,又提师兄,不会就是为了打趣我吧?”
“自然不是。”箬苑道,“我只是想说,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一定的联系。”
“姐,你每次都这样,一点创意都没有。”箬钥埋怨道:“你就不能有一次清楚明白地告诉我吗?”
“箬钥,你不能太依赖我。以后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要学会自己独立思考才行。你这样的性子,又爱玩又爱闹,做事情完全顺性而为,脑袋又缺根筋,爹又总是不见人影的,你让我怎么放心?”
“停,停。”箬钥双手合十,呈拜托状,“我武功很好啊,足够能保护地了自己了,再说,有姐姐在,肯定会把事情安排的面面俱到的呀,,我干吗要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嘛。”
“姐不会总在你身边。”箬苑开始苦口婆心地劝道,却见到箬钥有些孩子气的捂住耳朵,倔强道:“我不听,我不听啦。”
箬苑叹了口气,罢了,有些事情,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如果这是老天给她最后的一点安慰的话,那么她,也就只能面带着笑容收了。
箬钥偷眼地瞧着又开始凝思的箬苑,心下叹道,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让你太操心,所以假装都不知道。
你明白吗?
几日后。
塔宁捞起破旧的窗帘,往外面一看,景色倒是越来越秀丽了。
原来,是南疆啊。
她笑了,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箬钥看着她一副孩子心态的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的,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反问,盈盈一笑,一双美目顾盼生辉。
虽然是女子,箬钥依然不自觉的移过头去,那张脸是在是太美了,美到了不真实的地步,尤其是她嘴角轻微上扬,似笑非笑的时候,更是让人移不开眼,怎么会有那么精致的―――面具呢?
“你该担心的事情应当有很多啊。”虽然如此,但口舌上箬钥却一点都不落下风,她历数道:“比如我们该怎么逃出去,比如,你中的毒,比如,以后该怎么办……”
“担心一下,这些事情就能解决掉吗?”塔宁只是淡笑着,而后直视她的眼睛问道:“箬钥,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箬钥装傻,糟糕,自己刚才好象说漏嘴了。
“你的真实身份啊。”塔宁眨眨眼睛,无辜道:“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你不会害我的。”
“啊?”箬钥愈加的惊讶了。
塔宁见她这幅模样不禁失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会不知道么?这些天胸口也不在那么疼了,好象毒已经解掉了一般,这车里除了你和箬苑,谁还会帮我呢?”
箬苑在一旁默默点头,只这一眼,她便不再后悔自己的选择,想到此,她出声道:“箬钥,塔宁那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自然会想到的。”
“姐。”箬钥拖长了声音不死心地继续道:“塔宁,外面也有一批人保护着你你怎么就猜是我们?”
“外面也有人?”
“是啊,你不知道?”
塔宁点头,会是谁派的人。会是澈吗?可是立马她就否定掉了,怎么可能会是他?视线不由自主的又落到了左手上,曾经那里住着一个人的一辈子啊……呵,都是那样决绝了,又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不是他,那么是谁派来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昏睡的这几日,她并不是全无意识的,偶尔也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话,箬苑和箬钥不是坏人,虽然她们掩饰了自己的身份,然而,却也只是身份而已。
她们毫不顾忌地说着话,她总觉得,有些话,是箬苑故意说给她听的。
箬钥的心思其实非常单纯,单纯到了有些傻的地步,而箬苑,却是很沉稳的一个人。
也许,那些话只是她凑巧听到的。
身为医者的她们,也不一定对什么都有完全的把握。
何况自己体内的还是,无解之毒,梦不回,呵,不,应该是绮梦了。
也许,只是她的错觉吧。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是细腻的感觉,却不是活的。
看来,琴妃恨她还真是恨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只是,既然恨,却为何还要给自己易那么一张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呢?
虽然自己还没见过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是刚才,箬钥眼里的满满惊艳之色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原本以为,会是丑八怪呢。
真是不可捉摸呢。
再者,那个雅姨却又是谁呢?
和她会有什么关系吗?
似是而非(下)
塔宁始终记得那一天,怎么会忘记呢,怎么舍得忘记呢?
如果没有那一天,她不会见到小暮;如果没有那一天,她不会进宫;如果没有那一天,她不会发现自己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动了心。
如果不是动心,那天她怎么会明明害怕,却依旧奋不顾身地挡在他身前,明明知道自己这样无异于以卵击石,却还是那样的挡在了前面。
其实很早以前了,很早以前,那个人就已经开始敲敲扎进她的心里了。
更何况,原本里,他就在她的心里,有着一个位置。那是薛若颜浓烈的感情,不知觉的却也影响了她的感情。
那样的人,每天呆在一起那么多天,举止温柔,外表俊朗,又一表人才,嘴巴有时候虽然有些毒,却总是控制在适当的范围内。
特别是自己生病后,他的无声守护,她醒后他的告白,她怎么会不接受?
她怎么,逃得开?
即使明知是毒药,也会毫不犹豫的往下咽吧。
被那样的人喜欢,即使心残缺如自己,居然,都沦陷了。
是命吧,总是,她是不该拥有幸福的。
原来,真的是,连命,都可以是假的。
如果那一天不存在该多好,她就可以继续安稳地呆在风云庄里,然后,安静的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就怎么也不会失望,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不会像现在这样,连恨一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韩塔宁,你真是没有用,他都这样对你了,你却还这样想着他。
可是,那样的人,要忘掉,好象,还是忘记自己,更容易一些呢。
“塔宁,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是我们救了你啊。”箬钥不依不饶,她还是不懂,到底是哪里除了纰漏呢?
塔宁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药香,你身上有很浓重的药味。”
“哦,对哦。”箬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这回跑回谷里拿药来去太匆忙了,结果忘记把味道盖住了。”
“外面的人你认识吗?”箬苑突然问道。
塔宁一愣,然后说道:“不认识,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塔宁只觉的心仿佛被谁揪了一把似的,狠狠地疼了起来,逃避?或许吧。因为一个人,所以自己彻底的放弃自己了。
“我没有逃避,也不需要逃避什么。”她冷淡的将这话说完,然后将头埋下,不想再说些什么。
“你很爱他?”
塔宁敏感地问道:“谁?”
“澈。”
“你怎么知道?”
箬苑叹了口气,“你昏睡的时候,常常会喊着他的名字。”
“是吗?”塔宁反问,“或许吧。”
“要我们帮你回去吗?”
“我还能活多久?”塔宁不答反问道。
“两个月。”如果,不以命易命的话,最多两个月。
两个月啊……塔宁拉回没有焦距的目光:“那就没有必要了。”
“亲眼见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箬苑挪了挪位置,做到了塔宁身边,用手揽住她的肩膀,给她一些力量的支持,“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当要选择相信他。”
相信?塔宁的心中一动,仿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快的抓不住,明明是很重要的,却偏偏,闪得飞快,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塔宁,你要相信你的选择。”
良久,才听得塔宁有些哑着嗓子道:“如果回去,真相依旧是我所看见的真相,那么我何必再次自取其辱,如果回去,真相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可是,我的生命只有两个月,若是分离,我情愿是我离开。所以,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夜。
箬苑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熟睡的箬钥和塔宁,叹了口气,撩开窗帘,飞了出去。
箬钥随即起身,跟了出去。
待看到一茂密的大树时,箬苑飞身上前,已然有些沉重地坐下。
身子果然越来越不行了。
她的武功虽然不及箬钥,但也不至于飞这么些路就如此体力不济。
风吹过,有内力护体的她却依旧感到莫名的寒冷,是衣服不够饱暖的吧
“咳咳。”喉咙里涌出一丝腥甜,她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绢帕。
“姐,怎么突然就那么严重了。”箬钥见状,也顾不的隐藏足迹,催动内力像一阵风一样旋既来大了箬苑身旁。
“没事,不过是受了点风寒。”箬苑连忙低下头,擦了擦嘴角,企图将帕子藏好。。
“姐,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吗?”箬钥有些幽幽的道
箬苑抬头微微一笑,恍惚道:“原来你都知道了啊,那也好,我还怕该怎么告诉你呢。”
“姐,我在跟你说正经事。”箬钥鼓起腮梆子,“我讨厌你这个样子。”
箬苑平息了下气息道:“箬钥,我意已绝,你要体谅我。”
“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体谅?”箬钥只觉得满腔的怒火要喷发出来,待看到箬苑有些惨白的脸色后却又没有发泄的方向,只得闷闷地大吼一声。
箬苑急忙用手捂住箬钥的嘴巴,“你想吵醒所有的人吗?”这一急,害得她又咳了好久。
箬钥急红了眼睛,心知自己有些卤莽,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办,良久才呐呐一句:“姐,你不要离开我,不然,就算死,我也不原谅你。”
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乌云飘过,几颗星星徒劳地挣扎着,最终,唯一仅剩的一点光亮也被一点一点的覆盖住,仿佛心里的希望一点一点的被淹没。。
风穿过树枝间的空隙,沙沙做响,愈加的让人觉得悲凉。
那种无力感觉一点一点的侵入体内,直到,无处可逃。
“我不会离开你。”箬苑的坚定的声音回荡在空中,显得分外的飘忽。我只会换种形式呆在你身边。
“姐。”箬钥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滴落了下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塔宁也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箬苑欣慰地笑了开来:“你终于猜到了,是不是。”
“我又不是傻子,能猜不到吗?世人只知道绮罗香是慢性毒药,却不知,加了睡颜的绮罗香另有一个别名――长相思,那是我们一起配的药一起取的名字,我怎么会忘?姐,师兄终究无法狠下心肠,爱上了她。”箬钥闷闷地道:“可是,姐,你为什么如此重视她?”
箬苑道:“因为她是雅姨的女儿。”她也是他,重视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