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校园来电》》 · 彭柳蓉 · 2026-07-25
《校园来电》
作者:彭柳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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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舞台男主角的诅咒
春季,育才中学校园。乱云飞卷。一大群的学生呆呆地站在校门口,对着巨大的青铜像大吹口哨。可怜的青铜像奇迹般地移动到了喷泉水池的正中央。这个青铜像是某大师的超现实主义杰作,可是,大家都觉得这杰作和新任校长极为神似,所以尊称它为“校长”。
“喂!这幅《‘校长出浴图’》很正点哦。杨老师。”高明贼兮兮地撞了撞身边故作深沉状、其实肚子里肠子都在抽筋的杨葳老师。
“以前都不觉得它像‘校长’大人,今天觉得它很像淋成落汤鸡的……那个谁谁谁。”杨葳笑得甜美,谈话内容却是十分恶毒。
“你们不觉得让雕像洗澡的人很聪明吗?很有职业盗贼的味道。”岳双眼睛发亮地出现在高明和杨葳的中间,头发长长亮亮地披在肩上,“有没有兴趣查查看?”
“你们很无聊哎。”王道明臭着一张脸,懒洋洋地站在他们身后,“这么简单的伎俩,有什么值得说个不停的?”
“我记得去年好像也对老校长的石膏像动过手脚,这次不会又是你做的吧?学生会长大人?”高明怪笑了起来。
王道明定定地看着高明,突然觉得高明灿烂的笑脸很适合做沙袋。
高明很是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请我吃七八十顿肯德基,也许我会考虑不去告发……救命啊!”
目送被王道明倒提着衣领拖向校园深处的高明,岳双开始叹气,“高明就是看不出王道明笑得越灿烂的时候就是他下手扁人的时候。”
育才品尝实验楼三楼。
王道明哈欠连连地试着埃及人发明的把沙子变成玻璃的实验。最近的生活太过悠闲,连捉弄高明那小子的兴致都没有了。不过,自己那个对麻烦嗅觉灵敏的鼻子可是很清晰地嗅到了最近涌动的一股暗流。听说育才中学新来了好几个有趣的人物,不知道他们会做一些什么事情让大家耳目一新。在王道明的秘密档案柜里其中的一份档案上写着这样一段文字:华暖,男,高一(1)班插班生,IQ160,A级问题人物。背景,调查中。
突然,巨大的爆炸声从隔壁传来,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墙上挂着的画框掀在了地上,连上生物课用的骷髅标本也一阵乱晃。不慌不忙地扶了扶眼镜,王道明拿了门背后的一把伞,施施然打开门。浓密地烟雾在走廊上扩散。走廊顶部的火警装置自动开始洒水。慌忙冲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大多免费洗了个冷水澡。
撑着伞,王道明斯文地一脚踹开门,果断地冲进去。里面没有人,实验室的电脑被人移到爆炸的死角,没有受到伤害。电脑开着,亮亮地屏幕上有着红色的一行字:第一次问候……
真心地展露笑容,王道明开始觉得生活又再度变得有趣。从伪装优质乖乖牌学生到做一个顺手管理三流中学的学生会会长,有趣的事情实在不多。现在,有人似乎在向自己挑战。手段还不算太烂,值得稍稍期待。这时,有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叫着,“王道明,王道明。”
慢条斯理地关上电脑,王道明微笑着转过身,“岳双,我没事。不要叫得这么凄惨,好像我已经血肉模糊似的。”
“不是的,刚刚我收到一封奇怪的E-mail。上面说,今天下午3点整,你会在这里遇上炸弹爆炸。接着我就听到这边有巨大的爆炸声。”岳双惊魂未定地看着一地碎屑,“因为你这个人比较惹人讨厌,所以我害怕你出事就跑过来看看。”
“谢谢你的夸奖,我想恶作剧的人大概炸弹放错了地方。”王道明看着头发在不断滴水的岳双,把自己的伞递了过去,“下次记得还我。”暗中恶作剧的人似乎对于淋湿实验室里的学生和老师们的头发很感兴趣。
“喂,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谁啊?”岳双接过伞关心地问。
“不清楚,不过这一次似乎不是我想像中那么简单的样子。”王道明蹲下身拾起一朵花的残片。心中一阵震撼。难道那件事情已经开始了?太快了。
“有什么问题?”岳双感兴趣地问。
“问题?是的,惟一的问题是我该转学了。”王道明缓缓地站直身子,“岳双,对不起,我要和你说再见了。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岳双目光锐利地看着王道明,“有什么事情连我们这帮朋友你都不说。”
“正因为把你当好朋友才不告诉你原因。”沉默片刻,王道明说,他走向门口和岳双擦身而过。一瞬间,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在我发现我喜欢上你的时候,你告诉我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岳双伤心地告白让王道明停住了脚步。他微微地颤抖,双手紧握。眼前是去年自己生日的时候,不停地高唱“猪,祝你生日快乐”的岳双那灿烂的笑脸。还有自己因为岳双的莽撞给了她一耳光的时候,岳双流泪的双眼。只是,这些在现在都离自己似乎有一光年的一样子。他感觉到头顶的火警装置正往自己喷水。冰凉的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可是,心似乎更加冰冷。
高空之中,无线电波传送着巨大的信息。其中有一条短短的信息是这样的:
“我该怎么做?”
“让王道明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
“……明白了。”
第二天早晨7点25分,王道明死于交通事故,享年17岁。
未知研究所。
空旷的研究室,中央有一张订,旁边放着一把银色的金属椅子。床上和椅子上都有人。
王道明从长长地睡眠中苏醒,看到的是一张悠闲又可亲的笑脸。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要去度假一样随便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一杯香得要命的爱尔兰咖啡。他姿势优雅地坐在椅子上,脸上不快活地要命的表情。身为王道明的手术执行医师,看到改造得极为成功的杰作,的确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欢迎你从死神那里度假归来,我叫罗刹,你可以叫我罗刹医生。”年轻男子笑得轻松愉快,“你和未知签署的协议已经开始生效,你大概已经感觉到自己和原来有什么不了吧。”
王道明完全可以感觉到,在身体内部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在流动。
罗刹从身后提出一只精巧的箱子,“这个面具拷贝仪可以让你以不同的面孔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只要短短的1分钟。”罗刹迅速地戴上一只面具。一个活生生的王道明出现了。他悠闲地喝着咖啡,连声音也和真的王道明一模一样,“伪装生活就开始了。”
“我本来该在10年前就死于一场车祸,是老爸的朋友——未知研究所的所长救了我,我一定会履行老爸和未知签下的约定。我接下来要做什么?”王道明问。
“要知道,这是一个复杂的世界,有很多不可能都会变成可能。很多技术的发展已经超出绝大多数人的想像。去年,有一个赛拉里的国际财团在我国的几个城市投资兴建了几所贵族学校,我们派去的调查员在其中一所学校神秘地消失了,你要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有问题的望知学院。”
“望知学院?很好听的一个名字。”王道明微笑。脑海在一瞬间闪过岳双的笑脸,然后笑脸消逝了。
烈焰袭人的盛夏。望知学院的新生集训月。王道明提着一只大皮箱跨进望知学院的大门。据说,这校园的设计者是世界一流的建筑师罗。宽阔的童话大道如同通往罗马的道路,巨大的梧桐树夹道而立,遮蔽艳阳。这时,一个滑板少年呼啸着从王道明的身旁掠过。衣角擦过王道明手臂。手还故意拐了拐王道明的皮箱。
王道明在闪避的前一秒决定不避开滑板少年的挑衅式的攻击。他不动声色地把一个精巧的小东西粘在滑板少年的滑板上轮上。
回头望了望踉跄了半步的王道明,滑板少年得意地大笑三声。王道明保持风度地微笑着等待好戏上场。
那滑板少年的心爱滑板突然奇怪地一颠,他一个重心不稳,直挺挺地从滑板上飞了出去。
惨叫声直冲云霄,惊飞了树上睡觉的鸟兄弟。
王道明幸福地叹气。看样子,望知学院的同学们都很喜欢玩,这样的话,自己的生活就不会无聊了。最开始,还是努力扮演好一个可爱的中学生。问题在于,自己17年来似乎没有一天是一个可爱的中学生。
重新读高一是很衰的事情。王道明心情郁闷捧着一大堆书,有把它们通通塞进垃圾桶的冲动。
二
“你好!我叫花雕。请多多指教!”一张笑脸突然在王道明面前放大。在王道明的思维还没有做出反应时,他的本能就做出了反应——不假思考地一掌把那张脸推开并附送一个脚印。
当王道明发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时,这一切的动作已经如行云流水般的完成。
“你好!我叫王道明。请多多指教!”王道明对着鼻血长流的花雕说道。
“王道明,你的拳脚功夫颠是顶级的,你在哪里学的?教教我。”花雕在王道明身后喋喋不休。眼中是看到偶像才有的光芒。王道明一言不发,直直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我们一见如故,你就教……”花雕的嘴被王道明迅速地捂住,然后拖往树后。树林深处,一个神情紧张的男生拖着一个血迹斑斑的大袋子艰难地往树林的更深处前行。
花雕双眼圆睁,只觉得有乌云罩顶。那个袋子里不会是一些断手断脚什么的吧?
“别老把校园想成凶杀现场,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杀人狂。”王道明在花雕耳边轻声说,“那红色的东西应该是墨水。难道你没看见旁边的树林还有一群人在有家庭摄像机追拍他吗?如果我的眼睛没看错的话,他们应该是什么破烂电影爱好者协会的人吧。那帮人穿着的傻兮兮的T恤上不是印着么?”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躲?”花雕拉开王道明的手问。
“因为我闻到了奇怪的味道。”王道明说。是和危险以及死亡有关的味道。问题的症结在于,那味道似乎是从那个作为道具存在的袋子里传出来的。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可是,太过引人注目不利于自己在望知学院的调查。该怎么办?王道明的视线落在了花雕的身上。
“有吗?什么奇怪的味道?我怎么没闻到?”花雕的话音刚落,就被王道明的眼神吸引住了。
“你不是想向我学功夫吗?考核的第一关来了。很简单的事情。”王道明微笑。
花雕宛如被追杀的羚羊一般冲向演戏的男生,他飞快地抢过那个该死的大袋子,然后把它扔进了一个小小的喷水池。池水慢慢地变红。而此刻,凡是大袋子滴漏的“血水”之处,火焰已经蹿了上来。
“到底怎么回事?”演戏的男生的脸已经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一大票电影爱好者协会的人莫名其妙地冲了过来。
“有人想制造一点意外事故。“花雕注视着在逐渐减弱中的火焰。因为没有挂着傻兮兮的笑容的缘故,显得酷酷的帅。
“原来袋子里流出来的东西是磷和其他东西的混合物。“王道明在树后自言自语。可是,是谁更换了道具,又有什么目的呢?这怎么看都不像纯粹的恶作剧。
一个笑容甜美的女生微笑说:“树后面的仁兄,请出来好吗?“此人是电影爱好者协会的会长杨静涛。
王道明慢慢走出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推了推眼镜:“这个,你们要干什么?不会是……”他惊恐地张大双眼,“你们不是要杀人灭口吧?!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也没听到……真的!”花雕惊讶得下巴都掉了,这令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个天生杀人狂。
“只是一些意外事故,你干嘛害怕成这个样子?”那女生已经快受不了王道明的表演了。她把注意力转至花雕身上,“你怎么知道这个道具袋有问题?”
“这个……”花雕拿眼睛瞄王道明。
王道明声音小小地插嘴道:“花雕说,他能闻到危险的味道……”
花雕配合地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说不定,这个该死的袋子就是他搞的鬼。”拖袋子的男生方运,电影爱好者协会的台柱之一阴沉沉地说。
花雕继续伪装他高深莫测的表情。王道明又小小声地说道:“应该没有人会笨得拆自己的台吧?”
而杨静涛会长只是用注视英雄的眼光看着花雕,“这位同学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协会?”
花雕愣了一秒,脸色突然变得通红。他眼中有泪光闪烁,“我?我真的可以吗?”
杨静涛对于花雕的反应似乎不太能接受,她倒退一步,“这个,你和我都再考虑一下比较好。”
第二天。望知学院的餐厅里人潮汹涌。
花雕气喘吁吁地来找王道明,“喂,昨天的那个拖袋子的男生方运出事了,他被舞台上的灯具砸‘破了头,听说他在医院里被捆得像木乃伊呢。”
“现在我正好有空,去看看现场吧。”王道明放下筷子,拽着一心一意盯着糖醋排骨的花雕走出了餐厅。
一路上,花雕都反复地像讲入场鬼故事一样讲述着他听来的舞台惨案。
“昨天晚上,协会在电教四厅彩排,谁知道灯突然灭了,紧接着就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等灯再神奇地亮起来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花雕的语气越发的阴森恐怖,“方运被一个大灯具砸破了头。要知道,他们要拍的小电影《潘度拉》就有一幕是描写男主角被人设计砸伤!”
“你是说方运的受伤和剧本有关系?”王道明微笑着打量花雕,“没想到你还有做侦探的天赋。你为什么会对他们拍摄的剧目感兴趣?”
“因为女主角是校花啊。“花雕脱口而出。
王道明点头:“这个理由很充分。”
电教四厅里一片黑暗。
王道明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灯坏了吗?”
“哦,是有人把电闸拉了。电闸就在舞台左侧的幕布后面,我去开灯。”
花雕的手放在电闸上:“现在的这里还真有凶杀案现场的气氛。”他轻松地把电闸推了上去。
光像瀑布一样压了下来。巨大的电教四厅在一时之间变得明亮温暖。
王道明站在舞台中央,他的眼镜自动把接受到的光的强度降低。他往上方的灯具望去,发现灯具的结构是网状的布置。从力学角度上讲,这样的结构不可能出现单一灯具砸落现象。
问题是,这么高的灯具,凶手是用什么样的手段配合熄灯的时间和方运的位置砸伤他呢?
“花雕,你有办法了解到当天在舞台上以及后台的人的名单吗?”王道明问。
“交给我好了。”花雕爽朗地回答。自己可以顺便去哀求电影爱好者协会的会长杨静涛,请她让自己加入协会,演演戏什么的。他越想越高兴,“嘿嘿”地笑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出现在电教四厅的门口。
“喂!你们在干什么?”杨静涛严厉地叫道。
“是漂亮的会长啊。”花雕眉开眼笑地猛拍马屁。
王道明站在原地,觉得杨静涛的愤怒似乎有些过头了。
“你好啊,杨会长,我正好有一些事情想向你请教呢。”王道明懒洋洋地打招呼。
三
“你就是那天我见过的那个人!”
杨静涛的语气突然发生了转变,“站在那里不要动,千万不要动!”王道明莫名其妙地看着杨静涛会长以女超人的速度冲到了自己面前。[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啧啧,真没想到,太合适了。啧啧,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看出来呢?完美!绝对的完美!”杨静涛喃喃自语,越来越激动。
“这位同学,您能让身为当事人的我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王道明极为客气有理地请教道。难道说杨静涛同学因为拍电影的男主角受伤所以彻底疯狂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您贵姓?”杨静涛几乎要把王道明吃了一般迫不及待地问。
“姓王,王道明。”王道明倒退了半步。难道望知学院的女生有变态的倾向?
“几年级?”杨静涛绕着王道明走了一圈。
“高一。”王道明没有忘记自己扮演的是一个文静有礼貌的学弟。
“你……一定要参加我们的电影拍摄!”杨静涛歇斯底里地抓紧王道明的衣领。
“我害怕镜头。”王道明小声又委屈地拒绝。似乎不敢多看杨静涛一眼。
“喂!你是不是男人?”杨静涛愤怒地大叫。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王道明小小声地反问。
“你一定是听了那些谣言对不对?”
杨静涛沮丧地放开王道明的衣领,“有人说我们的电影受到了诅咒。凡是做男主角的都会出意外。在方运之前,白志远已经出事了。”
王道明低着头,眼镜遮住了他眼角闪过的利光。他抬起头,语气温柔地回答,“不过,如果你愿意提供一年份的红茶给我的话,我可以试试看。”王道明知道,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杨静涛绝对会把自己看作天使。
“这是一个简单而有趣的剧本。说的是一个大学男生被卷入一连串的意外事件之中,他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的身边老是出现杀人案,惊恐之余,他也不得不毁尸灭迹。答案是:他是个严重的双重价人格病患。”王道明悠闲地喝着红茶,对花雕讲述剧本的纲要。
“问题是,这个剧已经换了两次男主角了!现在正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言,说电影爱好者协会的男主角被诅咒了!”花雕扮出幽灵的表情。
“不要相信这样的传言。因为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每个案件都有一个真相隐藏在背后。”王道明望向窗外,“就连本来应该死掉的人再在某个地方复活也不稀奇的。”比如说,自己就是这样。
“可是,传言中说,被诅咒的男主角都会收到彻底改变个警告。第一个警告是关于水里的为的;第二个警告是关于空中的回音的;第三个警告是关于血的定论的。”
“听起来真的是很有趣啊。”王道明接过花雕手中的望知学院记者团出品的小报《校园内幕》,“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内容。用玫瑰花瓣占卜你的未来恋情走势?”
对面的花雕立马把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来。
“而且,写男主角的诅咒的人就是写玫瑰花瓣占卜的人。白志远?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是悲剧的男主角在献身说法唉。”咖啡馆老板娘又端来一杯咖啡,“谁是王道明?有人请你喝咖啡呢。”王道明一愣。
“你还没开始拍电影,就开始有仰慕者了,好厉害。”花雕仰慕得不得了。
王道明看了看咖啡,“你要喝就喝吧。不过,我个人认为还是不要喝来历不明的咖啡比较好。”
花雕拿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时,咖啡开始奇怪地冒泡。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地声音?”花雕脸色惨白地问王道明。
“是咖啡杯碰到咖啡碟的声音。”王道明漫不经心地回答。
“还有呢?”花雕颤抖的声音在问。
“你牙齿打架的声音。”王道明把小报整齐地叠好。
一股火焰从咖啡里冒了出来,发出惊人的“嘶嘶”声。王道明眼明手快地将放方糖的碟子盖在了冒火焰的咖啡杯上。
“救命啊!”与此同时,花雕已经用非人的速度跑出了咖啡馆。
“男主角的诅咒就是这样的小把戏吗?真的很没有创意。”王道明慢慢站起来,用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声喊道,“老板娘——你的咖啡里是不是放了汽油啊!我还没喝它就开始燃烧了!你要赔我精神损失费!”
走出咖啡馆,王道明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你是王道明吗?我奉劝你千万不要继续扮演那个被诅咒的角色,因为那个剧本的编剧是个疯女人!”
“小心!”王道明抓住陌生人快速地闪到一边。一棵树轰然倒下,险些砸到他们。飞扬的尘土让陌生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是……我的名片……”那人递上一张名片。
“《校园内幕》记者白志远?”王道明念出了名片上的名字。望知学院的生活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只是不知道岳双现在怎么样了。她听到自己的死讯会不会很伤心呢?王道明仰望果冻一样冻住的蔚蓝天空,发觉天气其实很冷。冰冷的夏天。
“……喂,你不没有在听我说话?”白志远拍拍似乎在做白日梦的王道明。他不知道,一旦王道明处于发呆状态,那就意味着,其他的人最好保持三丈以上的距离,保证安全。
惨叫声响起,惊醒了思考中的王道明,“喂,白志远,人为什么转眼间就变成了熊猫?”
“你问我为什么?”白志远惨兮兮地望着王道明还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说,“你真的很适合演出这个角色。”一样的双重性格。让人头疼。
翻看阅览室里的报纸档案,王道明发现小报其实可以提供很多有趣的信息。
原来,白志远和杨静涛是这样的关系!
把小报在复印机上复印了一份,王道明轻松地前往餐厅吃味道不错的火腿炒饭。他在炒饭盘子里发现了奇怪的东西——一张字条:唐丁不相信你的死讯,正着手调查。
心情愉快地看着字条,王道明轻笑。唐丁真不愧是自己的妹妹,知道自己不会轻易翘辫子。被所有的人遗忘的感觉并不好受。打开手提电脑,王道明开始发一封奇怪的E-mail:目前没有发现生活有什么样的变化。潜台词是:调查没有进展。那个失踪的调查员就好像直接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望知学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内幕?
回到宿舍,王道明发现有一大群人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口。校警正往一个塑料袋里放着什么东西。是动物的尸体!第三个诅咒——血的定论吗?
舍监办公室。
“听说是有人偷了标本室的兔子杀掉以后挂在了宿舍门上,标本室的兔子的脚上都有脚环,我们会尽快找到恶作剧的人,这几天大家小心一点。”舍监对王道明解释道。可王道明觉得舍监的目光透过眼镜后总显得有些诡异。
“王道明。”花雕快步地冲了过来,手里挥舞着最新一期的《校园内幕》,“你是头版头条:被诅咒的电影美少年!够耸人听闻吧?”王道明的视线滑落到舍监的桌子一角。一份新出炉的《校园内幕》正摆在那里,怪不得舍监的表情那么诡异。舍监尴尬地微笑,“这个……我们校方是不会相信这样的迷信的说法的。”
四
“我也不相信。任何奇怪的事情背后都有一个真相。”王道明微笑,“这句话是我要演的电影里的一句台词。”他转过头戏剧性地变脸,“花雕,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王道明听到杨静涛独特的脚步声正逐渐接近舍监办公室。
“我已经抓到凶手了!”杨静涛推开门走了进来,“是白志远!他为了发布骇人听闻的头条,故意散播关于诅咒的谣言。我有证人!”她身后跟着进来的是咖啡馆的老板娘。
“就是照片上的这个男孩叫我给这样同学送一杯咖啡的。”老板娘指着王道明,手里的照片上的人正是白志远。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白志远就是让方运受伤的元凶。”花雕困惑地说道。
“我想回去睡觉了,你们要说事情就慢慢就吧。”王道明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自己抬腿走人。听一个目的不明的漂亮女生说谎话,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真的好像,好像……”杨静涛凝视着王道明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这个叫王道明的高中生真的好像《潘度拉》里那个双重性格的男主角。比自己最开始认识的白志远要聪明许多。
在望知学院的隐秘角落里,有两个穿校服的人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那个叫王道明的家伙,似乎比我想像中要聪明,怎么办?”
“维持原计划。我要在电影在学院上映我那一天让该闭嘴的人永远闭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上面知道,否则的话,我们两个都会出事。”
体育课。大家开心地在操场上奔跑。
王道明做着放松运动,却老觉得四周杀气很重。难道说,自己的行动被望知学院的地下组织发现了?可能性应该是零。可是,在罗刹的神奇手术下变得第六感更加敏锐的王道明确实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
金属的扭曲声从王道明的身后传来。
“小心!快跑!”有人尖叫。
就在王道明的背后,学院的篮球架正重重地砸了下来。似乎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就在那一瞬,王道明明白到,这个才是第三个诅咒——血的定论。
王道明终于明白罗刹改造后的这个身体有多大的变化。他知道,自己的大脑毫不费力地测出篮球架的速度和落点。一刹那,王道明做出了决定。篮球架砸到地上的巨响让体育场上的人纷纷回头。
穿着天蓝色校服的王道明站在篮球架的空隙中,似乎已经吓呆了。
“哇——你的运气不是普通的好!乱闪也可以刚刚闪到一个空隙里。要是被砸中的话,你恐怕要校工拿铲子把你压扁了的尸体铲回去。”花雕对着吃猪排的王道明说道。王道明顿时觉得盘子里的猪排是自己的尸体。
“还有啊,你不觉得那个篮球架倒得很蹊跷吗?”花雕问。问完问题后,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该不会是血的诅咒吧?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蹊跷。快点吃,我要去晚自习了。”王道明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能让大树和篮球架在准确的时间、准确的地点倒下的人不是简单的人。这件事情搞不好就和自己要调查的地下组织有关系。
最可能的线索是大学部。因为失踪的调查员就是在大学部以老师作为身份掩护,所以自己一定要和大学部搭上线。
黄昏的校园有着烟火一般灿烂短暂的美丽。
一个穿天蓝色校服的女生正从那梦幻一样的背景里走过来。有那么一瞬,王道明以为自己看到了岳双。是杨静涛!
“王道明,我觉得我必须要和你单独谈谈。”杨静涛美丽的眼睛里是不容拒绝的固执。
注视杨静涛良久,王道明叹气,“有什么好地方可以让我们谈话的呢?”
高高的天台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杨静涛站在台阶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王道明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显露出危险的气质。
“喂,你不害怕我掉下去吗?这里是11楼哦。”杨静涛笑着问沉默的王道明。
“我想,你害怕的时候,自己会下来的,而你不害怕的时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掉下去的。”王道明淡淡地说。
“你真的和他很像,尤其是那种说不出的神秘气质。”杨静涛喃喃地说道。
“我看你还是下来比较好,因为你开始分心了。”王道明抬头看着杨静涛说。
“我要你相信我,我说的一切也许不可思议,但它们的确在我身边发生过,我写这样的剧本也是为了证明这一切发生过。”杨静涛俯视着远处的灯火。
“在你说之前,我想知道三件事。”王道明随意地坐在杨静涛的身边,双脚伸出楼外,打着拍子。
“第一,是不是你叫白志远往我的咖啡里乱放东西的?第二,你大张旗鼓地制造关于‘血的诅咒’的话题到底为了什么?第三,立运的意外事件是你做的吗?”王道明语气轻松得要命。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的,除了用树和篮球架砸你那两件。”杨静涛转过头笑看着王道明,“你真的很聪明。”
“这样啊。”王道明叹气,“你惹上了麻烦了,所以,你想请我解决?”
“最开始只是单纯地觉得你像那个人,找你完成我的作品。在开映的那天我要足够多的人来看我的电影,所以我捏造了所谓的‘血的诅咒’,只是我没想到事情脱离了我的掌握发展。”杨静涛的头发被风轻轻扬起。
“你有没有想过,白志远并不是真心要和你合作的?你和他曾经是情侣,不是吗?”王道明想起小报上的报道。
“这个你也知道?王道明,我真是小看你了。其实,我只是告诉白志远,如果他帮我,我就不把他偷拍别人的事情公开而已。”杨静涛在王道明身边坐下,“方运受伤的事情是白志远一手包办的,他说他有办法让方运受一点轻伤。”
“女生真的是很可怕。为了证明一件事情发生过,就不顾别人的死活。大姐姐,你的所作所为真是让我觉得我善良得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王道明轻轻地推了一下杨静涛,“为了报答你对我做的事情,我是不是该把你推下去呢?”自己的脾气在遇到岳双之后变了许多。岳双和自己相比简直就像是没有出生的婴儿。
“上次,因为和白志远分手,我从这里要跳下去的时候被一个人救了,那个人和我说了很多话,我才发现我愚蠢得像个大白痴,我和那个人成为了朋友,我每天一想到要和他见面都很开心,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地消失了。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因为没有人记得他曾经存在过,似乎所有的人,包括校方以及他教过的学生都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杨静涛迷惑地说着,“只有我记得他,记得他在那天对我说的话。我是不是疯了呢?”
王道明不动声色地看着远处的灯火,突然觉得夜风很凉。
那个调查员真的出事了。而且,这样的消失证明,所有的人被集体催眠过。也许是因为杨静涛对调查员的印象太深刻,所以,只有她还记得调查员的存在。不过,也有可能是望知的幕后操纵者设下的圈套。
“我因为调查他的事情被威胁过。大概因为我老爸是校董事会的成员的缘故吧,事情不了了之。可是,我觉得我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他可能就真的不存在了。”
王道明递给杨静涛一块干净的手帕,“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可怜的高中生。“
“我有一段证明他存在的带子,我会在电影公映的那天在众人面前播放。我想请你帮我保存这盘带子。我想我或许不能把它安全地带到放映厅。”杨静涛诚恳地注视着王道明。
“不要忘记,我还在被厄运缠绕着。”王道明提醒杨静涛。不过,自己大概也猜出了谁要让这个诅咒变成现实。
五
电影在学校上映的那天。杨静涛站在校电影放映厅门口发七彩的气球。
王道明带上特别的礼物前往方运的宿舍看望这个可怜的男生。
坐在轮椅上的方运悠闲地吃着仰慕者送来的水果。他头顶的大树疳阳光过滤后洒在他的脸上。
王道明拿着一支笔,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对方运说道:“你不介意我在你的石膏腿上前面留念吧?方运同学?”他一眼就看到方运的膝盖上方着自己是头条的小报。
“王道明?久仰大名。”方运风度极好地打招呼。
“学长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的,只是我不太喜欢被别人当做玩具玩。”王道明冷冷地微笑,“不知道你听说过一种叫曼耳斯的毒蛇没有,被这种毒蛇咬过的人不会死,但是,那个人会非常非常地疼。”他说话的同时就打开礼物盒,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方运的身上。
“救命啊!”方运一边尖叫一边像屁股上着了火一般站起来。他那打着石膏的脚神奇地痊愈,飞快地跑了起来。
“这真的是21世纪最新疗法:一条玩具蛇也可以让骨折的人在瞬间痊愈。我是不是该申请诺贝尔医学奖学金?”王道明看着跑得比漫画人物还要快的方运,[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发现自己的恶作剧因子在慢慢复活中。
要想在舞台上完成安全被砸的事件,那就必须有两个必要条件:拉电闸的人在舞台附近;凶手在黑暗的舞台上知道被害者的具体位置。没有一个凶手可以完美做到这一点,除非受害人就是凶手!
问题在于:为什么有人企图将自己杀死?王道明在校园里慢慢地走着,总是解不开这个结。脑袋里有危险的讯号像木马一样旋转。王道明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往校电影放映厅狂奔了过去。
杨静涛的话音在王道明的脑海里盘旋:“……我想请你帮我保存这盘带子。我想我或许不能把它安全地带到放映厅……”
校电影放映厅。难得的好天气。
杨静涛手中的七彩气球快发完了。她的长发在中午的阳光里是一匹光滑的缎子。
这时,校电影放映厅里有一段奇怪的录音开始播放。是杨静涛和白志远的谈话声!
“……《潘度拉》新的男主角王道明,他就是这次话题的中心了。你去制造一些关于‘血的诅咒’之类的事件……我要让更多的人聚集起来……”
“像对待方运一样制造意外吗?”
“是的。”
在座位上等待电影开始的学生们开始骚动进来。他们议论纷纷,兴奋不已。
“没想到大学部的那个杨静涛是个疯女人呢。太可怕了!”
“我和她还是同班同学呢,都看不出来她是个变态。她大概已经疯了吧。”
“那更要留下来了,疯子拍的电影绝对很好看。”
王道明在路上飞奔的时刻,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如果自己出事,谁会是公众认为的最有嫌疑的人?是杨静涛!这是一个阴谋。
因为这里是校园,这个人可能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但是,要到达校电影放映厅,必须穿过一片树林。
“王道明,你等等我!”白志远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我有证据证明你遇到的意外都是杨静涛搞的鬼。”
“什么?”王道明表情很惊讶地停了来。他已经可以确定白志远就是那个幕后操纵者。
“我给你听一卷录音带。”白志远着急地说,“我们一边走一边说。一定要在电影公映之前揭穿她的真面目。”
王道明天真可爱地问:“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把录音带给我听?”大概是要用这一连串的浍来混淆视听,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杨静涛是疯子,然后趁机毁掉证明调查员存在的录音带。
他们在说话间已经走进了树林。
“因为我知道杨静涛已经把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你。”白志远的语气突然变得没有温度。他脸上惯有的热络的记者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到有些狰狞的神色。
“是这样啊。”王道明明白地点头,他笑了,“可是,你觉得她真的会把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高中生吗?一个她企图陷害的无辜中学生。你觉得我值得她信任?”
“我在她的手表上安装了窃听器。”白志远用一句话解释了自己的行为。
“你这样做,让我觉得那个带子里的人真的存在过。”王道明轻松地吹口哨,“恐怖,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真是一个恐怖的学校。我应该开始考虑转学。”
“你不人转学的,我会让你忘掉这一切,你只会记得你被杨静涛欺骗了,就是这样。”白志远的笑脸让王道明有痛扁他一顿的冲动。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催眠杨静涛?你做事真是很没有头脑。”王道明扶了扶眼镜,以便于可以看清楚白志远愤怒的脸。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被催眠,杨静涛是个例外,而且我还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我知道,因为她是董事会成员的女儿。真可惜,我不是某位名人的儿子。你不怕有人经过吗?”王道明问。
“这里很少有人来。”白志远逼近王道明。
缓缓地把眼镜放进口袋,王道明恶作剧地微笑:“那我就放心了。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地沟通沟通。”很早以前就看白志远不顺眼了。
白志远的双目发出慑人的光。一个高中生是无法抵御经过地狱工训练而获得特殊精神能力的人的。从放弃杨静涛的那一刻开始[奇-书+网//QiSuu.cOm],自己就决定加入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基因改造计划中去,成为一个不平常的人。
杨静涛惶惑地抬头,为什么白志远会这么做?难道说白志远才是自己一直找不到的凶手。她的手松开,所有的气球都飞向了天空。自己要找的人会不会已经轻轻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学姐,这个是纯属捏造的吧?”花雕信任地问杨静涛。为了看心中偶像的电影,自己扳着手指算公映日期。
“你的朋友王道明正在赶来的途中。”杨静涛说,“让他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好了。”
“你是说那个男主角吗?”狼狈的方运出现在花雕身后,“我想因为他保存着某个重要的东西,所以很难如约来到。”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杨静涛知道,自己的手掌心是濡湿的一片,指甲已经深陷入掌心。
“你们在说什么啊,学长、学姐?嘿嘿,我都听不懂。”
“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帮人也是一样。”方运叹气,“我第一次看到王道明的时候就很不喜欢他。”
“我也不喜欢你,方运同学。”王道明气定神闲地出现在方运的身后。他快乐地向杨静涛打招呼。
“王道明,我就说怎么你这个主角还不来。”花雕完全看不出涌动的暗流。一脸的灿烂。
六
“那是因为路上不香蕉皮,让我摔了一跤。”王道明满不在乎地看了看自己肘部的伤口。没想到白志远是被改造过的,所以过程不是很顺利。不过,结局是好的就是好的。
“不可能的,白志远绝对不可能失手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方运像看到妖怪一样恐惧地看着王道明。
“方运同学,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王道明温文又无辜地看着方运。伪装善良无知的可爱学生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对了,有一个叫白志远的叫我代他向你问好。他似乎有些神智不清的样子,我已经打电话请医院把他抬走了。”白志远的催眠术没有能控制住自己,反而被自己控制住了。真是该多谢罗刹那个奇怪的帅医生,要不是他对自己进行了基因手术,结局可能刚刚相反。这里不是小打小闹的育才中学,而是望知学院——平常的武力与智慧是不够的。
方运突然觉得王道明的眼睛让自己全身上下都无法动弹。一阵眩晕突然占据了他的头部。
“原来你……”方运无声地滑倒在地花雕的身上。
“学长,你怎么啦?”花雕被衰男投怀送抱,心中无比委屈。
“学姐,这个天气真是闷热无比,方运学长的脚才好,偏偏又中暑了。”王道明对杨静涛微笑。
“你……”杨静涛的语气激动起来。
“我想看一场好电影。学姐,我们到后台聊聊天。”王道明转过身对花雕说,“你就随便把他扔哪里算了。”
花雕惊讶地站在原地,然后很高兴地把方运就地一放,一个人喃喃自语:“我发现王道明有一点点把我当自己人看了。”他幸福地笑着,大张的嘴刚好接住一只从树上掉下来的毛毛虫。
电影开始放映。空无一人的休息室。
“把你的表给我。”王道明对杨静涛伸出手。
杨静涛把手表递给王道明。王道明飞快地把手表盖打开,找到一个小玩意:“政府明文禁止不能私人拥有和使用窃听器。所以我们要做好公民。”王道明轻易地用手指捏碎了金属小颗粒。
“你是谁?”杨静涛问。
“我和你要找的人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你不要再找他了,他已经回去了,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王道明轻声说。
杨静涛开始后退,“你说不再回来是什么意思?”
“他的任务完成了,所以他离开了。”王道明保持有礼貌的微笑。白志远永远不能使用催眠术了,方运也不会记得许多事。所以,就让调查员死掉的消息永远成为秘密。这样的话,杨静涛会开心许多。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想告诉岳双这样的谎话——我要出国留学去,我们大概不能经常见面,我们E-mail见。
“你不用公布证明他存在的带子,那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王道明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使你忘记他的存在,完全记不起有他这样一个人。也许,这样对你最好。”
杨静涛喃喃自语:“忘记他?……”她慢慢抬起头来注视着王道明,“你怎么能理解,即使不开心也不愿忘记某个人的心情。”她靠在椅子上不再开口说话。
“可是,你至少要忘记我刚刚和你说的话。”王道明注视着杨静涛,“忘记你和我走进休息室之后发生的事情。”杨静涛突然发现王道明的眼睛里有一个奇异的旋转着的深渊。
推开休息室的门,王道明离开了熟睡的杨静涛。他一路都似乎很快乐地吹着口哨。电影还在放。
蓝天、绿树之下,王道明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奔跑着。脑海里回荡着杨静涛的话:你怎么能理解,即使不开心也不愿忘记某个人的心情。
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忘记岳双。
空气中有潮湿的水汽在左飘右荡。这样的雨夜适合讲一些恐怖的鬼故事。那么,如果有人在这样的夜里去空荡荡的综合教学楼走廊——他的脚步声在“咯吱、咯吱”地敲着耳膜的时候——他会不会看见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啊!是王道明!!”
热闹的望知校园,这样的尖叫声出现已经是今天早晨的第九次了。王道明臭着一张脸走在校园的林阴大道上。杨静涛那烂得不能再烂的电影居然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于是自己就面临了这样尴尬的局面——被一帮姐姐追杀。现在的大学生不是应该去仰慕学长什么的老男人吗?为什么会来锁定自己这个青春期的清纯少年?
“啊!王……”花雕在身后再次发出让王道明心情恶劣的声音。结果,他成功地被王道明过肩摔。
“记住,动作的要领是快、准、狠。”望着地上被摔得晕头转向的花雕,王道明淡淡地说道。
“多……多谢指教……”花雕觉得自己的早餐都快吐出来了。不过,看到王道明总是让自己心情愉快。今天又学了一招。想起自己一大早就来找王道明的原因,花雕又飞快地爬起来。
“王道明,我听说教学大楼闹鬼……”花雕兴奋地拿出《校园内幕》,“就是那个还没有完工的综合教学楼。有个大学三年级的学长因为失恋兼失眠就跑去那里散步,结果他在走廊上看到了妇鬼……”
“女鬼?真是个笨蛋!花雕同学,我告诉过你吧,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王道明一边走一边说道。他的脚步忽然停住,视线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女生身上。那个女生有一种很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奇怪的是,似乎四面八方的风都涌向那个女生,那个女生的头发飞舞着要缠住什么。她正仰望着远处还在施工中的综合教学楼。
女生似乎感觉到王道明的视线,她转过头,和王道明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喂,王道明,你在看什么啊?”花雕拍王道明的肩。
王道明回过头,“花雕,你的社团报名表填了没有?”从白志远的口中,自己问出了好几个有问题的社团,加入社团,然后调查是最快的方法。他眼角的余光发现,那个诡异的女生已经不见了。
“王道明,你要加入什么社团?”花雕快乐地问。
“嗯,我比较想加入大学部和高中部合办的画社。”王道明说。
“这个画社啊?没想到你还精通绘画。”花雕的神色有些诡异。
“绘画?幼儿园的图画课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画过画。”王道明回答。
“那我们一起报名参加吧,我对绘画很兴趣。”花雕说。
“花雕同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兴趣?”王道明突然问。
“你不知道吗?年级测验总分,你第一,我第二。你是我的偶像。”花雕的话让王道明强壮的胃有些受不了。
“如果你不用这种让我想扁人的眼神看我的话,我想我会很高兴。”王道明实在有明白,花雕为什么每次看到自己都会双眼闪闪发光。
“我有这样看你吗?”花雕反问。他从书包时拿出傻瓜相机,“有没有兴趣去捉鬼?”
“理由是?”王道明扬眉问。
“一个好的少年应该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心和未知欲。”花雕回答得很快。
“你确定你不是为了《校园内幕》提供的餐厅代币券?”王道明冷冷地揭穿真相。
“王道明,我发现你真的很了解我。”花雕贼贼地笑,“我听人说,如果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就很了解另一个人的话——那说明他把另一个人当朋友看待。”
七
“花雕,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表情很对不起你那张五官端正的脸?”王道明成功地打掉了花雕脸上的贼笑。
画社设在中心大楼的十楼。华丽的装饰说明社团的实力雄厚。
走过铺着地毯的长廊,王道明和花雕停在了雕花木门前。
“你确定是这里?”王道明问花雕。
这时,门打开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学生踉跄着离开。紧接着又是一个学生脸色铁青地出来。他一边走一边不满地嘀咕着:“这个见鬼的画社成员甄选会……”
“我怎么觉得里面像是坐了一个吸血鬼似的。”花雕小小声地说道。
“进去看看主知道了。”王道明满不在乎地推开门。
门里面有一圈人坐着,都是来参加甄选会的。还有一扇门连接着一间更大的会议室的样子。门的尽头是明亮到刺眼的灯光。门口守着一个懒洋洋的帅气男生。
“各位稍安勿躁,本社团的甄选是不同于其他社团的,我们更看重的是会员的综合素质和潜在能力。可以说,连外貌也是考评的标准。不愿意参加的或是没有自信可以中选的,现在可以离开。”帅气男生连说话的语气也十分优雅。
“我最讨厌这样假兮兮扮贵族的人了。”花雕低声对王道明说道。
“是么?”王道明意外地看了花雕一眼,“你对人还是满有鉴别力的。”
“喂,我们这里是禁止喧哗的。”帅气男生微眯着眼看着公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旁若无人地交谈的高在小鬼。
“是这样啊,那真是抱歉。”王道明恢复了谦虚有礼的乖乖牌形象。
“你是……王道明?”帅气男生有些讶异地打量王道明,“本人和电影上的气质差太多。”
王道明轻松地扶了扶眼镜,“真相总是让人失望。”
“你的资料显示,你似乎在绘画方面没有任何建树。”帅气男生嘴角的笑有讽刺的意味,“不过,我们画社招募的不都是杰出的画手。你可以试试。”
帅气男生的目光转向花雕,“这位同学的名字是?”
“哦,我叫花雕,不过,我画画时的名字是Pome。”花雕回答。
与此同时,帅气男生激动地瞪大眼睛,“你就是那个谜一样的天才少年画家?!不可能吧!”
王道明在一旁微笑,花雕同学有出人意料的身份。
“也许是同名同姓。”花雕耸耸肩,“我们可以进去吗?”
帅气男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王道明对花雕小声说道,“花雕同学,不,天才少年画家,我想请教你怎么作弊。”
“我帮你通过考试,你和我去捉鬼怎么样?”花雕顽皮地微笑。
“没问题。”王道明爽快之至。
门背后,明亮的灯光下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王道明一怔。那个中间坐着的女生就自己早晨看到的奇怪女生。
“欢迎参加甄选。”奇怪女生的声音清亮。
“我们要干什么,回答问题吗?”王道明问。
“我们画社的甄选方式和其他的社团不太一样。因为我们要挑出的是真正优秀的画手,而一个优秀的画具备的是比常人敏锐许多倍的对时空的注意力和表达能力。所以你们要做的是一套我们精心设计的题。”
“这位学姐,你是指这台像电子游戏机一样的东西吗?”花雕好奇地看着出现奇怪画面的机器。
“它可以测试你们的潜力值。”奇怪女生左边的男生说道,“免费地打打游戏也很不错啊。”
王道明不动声色地打量机器:“我先试试。”
“不,还是我先来吧。我很会玩游戏的。任何游戏对我来说都没有难度。”花雕嚣张地说。
“还是我先来。”王道明说。如果有问题,自己也可以阻止花雕玩下去。
游戏开始。王道明的身体突然一震。有微弱的电流正从按钮流入自己的指尖。这是一个测试大脑开发值和潜力区域的机器。如果经常使用的话,使用者会心脏衰竭。看来,花雕口中说的吸血鬼就是这机器。
在漫不经心的思考中,王道明通过了测验。
“你是第三个能够通过测验的人。值得庆贺!”奇怪女生站了起来,“你好,我叫叶岚,是画社的副社长。”
“我叫王道明,是高中部的学生。”王道明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与此同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男生已经飞快地将他的资料从电脑里调了出来,“王道明,你是转学生。你的智商还不错。奇怪,你怎么和一些莫名其妙的花边新闻缠在一起?这样很没品。”
“又是一个假兮兮的学长。”花雕小声嘀咕。
那男生似乎听到了花雕的话,眼神凌厉地望着花雕:“这位同学准备好参加测试了吗?”
“要不是王道明要来这个奇怪的画社,请我我都不会来。”花雕委屈地站在机器前面。
“花雕,我想你还是不要参加这个画社比较好。”王道明开口道。这个画社的人一个比一个诡异,花雕也许会受到意外的伤害。
“不久以前,我给一个人画过一幅肖像画,还答应过他要来这个画社拜访一下的,一直都时间。”花雕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那是一张小小的银色的名片。
叶岚的脸色忽然大变,她声音颤抖地问,“这张名片是……他……给你的吗?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现在在哪里?“一直潇洒笑着的爱说话的男生严厉地问。
“唐健豪,你那么关心他的行踪干嘛?”从电脑里调王道明资料的男生尖刻地问。
“罗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消息。”唐健豪的语气有些不稳定。
八
“你们都别吵了。”叶岚走到花雕跟前,诚恳地问道:“你是在哪里看到这个人的?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一个月以前,我在米兰的一座小教堂前见到了他,他是个很特别的人。我偷偷地为他画了一张速写,后来我们就认识了。大家一起聊聊天逛逛街吃吃饭,反正是他请客。他知道我要来这里读书,就说他有几个认识的人在这里,叫我有空来拜访一下。”花雕耸耸肩,“有什么问题吗?怎么我觉得他认识的这几个人里既有他的朋友,又有他的仇敌的样子?”
他的话音才落,面前的三个人齐齐变脸。
王道明强忍着笑意。花雕难道不知道揭人疮疤是很不道德的吗?
“我才不相信他会和一个小鬼这样接近!喂,小鬼,这张名片你是从哪里搞来的?你有什么目的?”唐健豪逼问花雕。
“你们……真的很无聊。又想从我这里知道安度的消息,却又不相信我的话。”花雕无可奈何地叹气。
“你叫他安度,他只让他的朋友叫他这个名字。看来,你说的话是真的。”叶岚怔怔地看着远处,“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这时,门口站着的懒洋洋的帅气男生走了进来,“叶岚,他和这个叫花雕的成为朋友并不奇怪,因为这个叫花雕的就是Pome。”
“天才的少年画家?难怪——”唐健豪冷冷地微笑。
“两位,我们无条件地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画社。”叶岚微笑着说。
“安度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让你们这么紧张?”花雕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吗?他是这个画社的创始人。”罗池说。
“喂,王道明要不要试试最新口味的薄荷糖?”花雕站在画社所属大楼的楼下草坪,头发上是午后跳跃的阳光。
“花雕,你为什么要转到这所学校读书?”王道明不答反问,他目光锐利地审视花雕。
“因为它提供丰厚的奖学金啊。”花雕笑得天真无邪。
王道明也灿烂地微笑:“花雕同学,莫非你很喜欢充当练习用的沙袋?”
花雕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王道明快乐地摩擦拳头,用看到新奇玩具的眼神上下打量花雕。
“花雕——“王道明声音很好听。
“我说……我是认识安度以后才想到来这里的学校看看的。“花雕低着头,似乎突然对手里的薄荷糖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安度是个什么样的人?“王道明从花雕手里拿走一块薄荷糖塞进自己的嘴里。
“一个非常不寻常的人。”花雕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安度……他是……为什么我……突然想不起……关于安度的所有的……事情……”花雕抱住自己的头,焦躁不安。
空气似乎恶作剧一般冻住,让花雕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花雕,醒醒。”王道明把花雕扶起来。看来,有人给过花雕一个暗示。当花雕被问到安度的行踪的时候,这个暗示就会启动,让花雕想不起任何事情。
“天啊,那两个男生搂搂抱抱的,好恶心!”不远处,两个女生正掩着嘴惊讶地小声说着话,眼睛一直往这边看。
偏偏王道明的听力不错。看看自己扶花雕的手,王道明毛骨悚然,把花雕当垃圾一样地丢了出去。不愿意再碰花雕,又不太忍心把花雕一个人扔在这里。王道明选了一个有树阴的好地方,舒服地坐下,等待花雕清醒。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王道明开始恍惚地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也是这样的一个天气,岳双扶着得了急性阑尾炎的自己,争匆匆地走在校园里。那是第一次发现自己需要别人的关心。此时,花雕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做梦。
花雕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梦境太真实。
空气中有潮湿的水汽在左飘右荡。这是有鬼故事的气氛的雨夜。空荡荡的综合教学楼走廊——花雕的脚步声在“咯吱、咯吱”地敲着他耳膜。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觉得有奇怪的东西正在附近静静地等着自己?
花雕同学,我告诉过你吧,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王道明那臭屁的话出奇的安慰着花雕惶恐不安的心。花雕继续往前走。花雕突然睁大了眼睛!
走廊的尽头,有黑色的长发在舞动!
“啊——”花雕惨叫着醒来,发现眼前是王道明那张未老先衰的脸。
“王道明,见到你太高兴了!”花雕开心到热泪盈眶,“我们今天晚上就带着照相机去捉鬼!”反正自己已经害怕得话题着觉了。
“花雕同学,我觉得你性别不明。”王道明退后一步。一个男生泪光闪闪真的很恐怖。
下午上课时间。
化学老师用幻灯片向大家演示物质的结构变化。花雕的脑袋里有个时钟“咔嗒”一响。那个蛇一样的长发飞舞的幻影会不会类似于幻灯片作用的投影?
而此时,王道明正在图书馆里搜寻关于画社创始人安度的资料。安度的背景非常的复杂。他似乎是某个神秘财团的继承人。为什么这个财团的标志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似的。王道明敲了敲额头,最近自己的脑袋似乎不太管用了。是不是手术的后遗症?
“要来一杯咖啡吗?”有人问。
王道明抬起头来,那个有着懒懒微笑的唐健这正拿着速溶咖啡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找我有事吗?学长?”王道明问。
“你在调查安度?”唐健豪的视线滑过王道明的电脑屏幕。
“我很好奇这样一个传奇色彩的人物有着什么样的故事。”王道明简单地回答。
“传奇色彩?是的。”唐健豪的眼神有些复杂难懂。他撩了撩长发,“晚上有个聚会去不去?”
“不怕我打扰了你们大学生的成熟派对?”王道明似乎有些害羞地拒绝。
“不,这个聚会只是画社新成员之间的一个熟悉的聚会。大家在一起吃吃东西,玩玩猜谜游戏而已。”唐健豪笑道说。
“猜谜游戏?”
“画社的传统之一:由一个人讲一个奇怪的故事,然后大家一起左上角其中的谜团。很有意思。”唐健豪发现自己似乎打扰到其他的人,识相地住口。
“这是你和花雕同学的邀请函,一定要来哦。”唐健豪拍拍的肩,然后潇洒地离开。
唐健豪消失在门外后,王道明掸掉唐健豪碰过的那边肩膀上的灰尘,“我还是不喜欢讨厌的人碰我,衣服该洗了。”
九
“花雕同学,你的邀请函——”王道明截住飞奔往学生餐厅的花雕。
“王道明,我们要快点去抢餐厅的特价菜,好吃到让人口水也可以流上三天三夜!”花雕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的确很重要,我们一定要多抢几份。”王道明跑得比花雕还要快。因为调查的资金有限,可怜的自己最近的荷包空得要命。一个贫穷的高中生又需要丰富的营养保持良好的发育。
突破恐怖的人墙,顺利抢到三份特价菜的花雕找到了悠闲地吃着五份特价菜的王道明。
“王道明,你真是我的偶像——”花雕崇拜地望着王道明的特价菜,“可不可以卖一份给我?”
“我说,花雕,你应该很有钱才对啊?能把自己的作品卖个好价钱的画家,简直就是可以生金蛋的鸡。”王道明优雅而快速地干掉晚餐。
“我想过一个正常的高中生过的生活。”花雕回答。
“你以前过的生活不正常吗?你不会夸张到用石油冲厕所,开波音747上学吧?”王道明的话让花雕正在嚼着的饭团哽住了喉咙里。花雕拼命地咳了起来。
这个时候,王道明居然在自己的最后一份特价菜饭盒里发现了一张小字条:近期内新的调查员将进入望知学院协助你调查。
“怎么了?”花雕过来看。
快速地把字条吞进喉咙里,王道明皱眉微笑:“没什么。”吞字条这样弱智的举动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真是悲哀啊。
“刚刚你说什么邀请函?”花雕问。
“画社有一个聚会,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说。”王道明把邀请函递给花雕。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捉鬼?”花雕积极地问。不然的话,自己大概会因为害怕做梦患上失眠症。
“聚会之后顺便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王道明眉毛轻扬。那个大楼里一定有秘密,所以才有人扮鬼想隐藏这个秘密。
“我觉得画社里也隐藏着很多秘密。王道明,你不觉得画社的甄选方式太奇怪了么?而且,他们说到创始人安度的时候,表情太过诡异了。”花雕站在画社所在的大楼上,“你不觉得闹鬼的综合教学楼和这里很近吗?”
“你有兴趣做侦探?”王道明提醒花雕,“小心,好奇心会杀死猫。”
“王道明,我觉得你的好奇心比我还重。”花雕不怀妈意地上下打量王道明,“比如说,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对画社有么浓的兴趣。”
“你说呢?”王道明把问题丢回给花雕。
“两位,为什么站在这里?”叶岚站在王道明和花雕的身后问道。
“学姐,你的身手可以和幽灵媲美,真正的无声无息。”花雕被吓了一跳。
“画社的前辈似乎都有这样的习惯。”王道明有礼貌地补充。唐健豪也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别人的后面。
“是吗?聚会改地点了,我特地来通知你们的。”叶岚微笑着说,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是个很棒的地方哦,就在那个谣传闹鬼的综合教学楼。”叶岚说,“虽然大楼还没完全建成,但只差装修的步骤了。学生会答应把那里借给画社——作为画社即将举行的画展的场地。我们就在布置得差不多的画展场举行一次聚会。”
“天快黑了。”花雕抬头看天,夕阳西沉,大地金黄一片。
王道明扯花雕的衣服,“胆小鬼,走吧。”
“这幢大楼看起来很气派,装修完成以后一事实上很漂亮。”王道明站在鬼大楼下仰望金色阳光里的综合教学楼。
“是财团捐资修建的。”叶岚说。
看到大楼不惹眼处的一个标记,王道明心中有一道亮光划过,“叶岚学姐,是哪一个财团捐资修建的?”
“记不太清楚了,我们望知学院因为精英云集,所以投资的财团非常多。”叶岚走进大厅,“电梯已经可以使用了。”
王道明若有所思地看着叶岚的背影。叶岚在说谎。
花雕做梦也没想到,画展已经在综合教学楼的第7层完全布置好了。据说,所有的画都是安度的作品。不过,它们全部用白布蒙住,要在画展当天才能看到。
“这个破大楼好像迷宫,害我找了好久。”一个女孩抱怨着走了进来。
“很可爱的妹妹——”花雕的声音充满惊叹。
再可爱也没有自己的岳双和妹妹唐丁可爱,王道明想到。不对,他的手心突然冒出冷汗——这声音、这抱怨的语气,他不敢回头。不可能,天杀的唐丁怎么会在这里?!王道明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的是唐丁那张有着恶魔的微笑的脸。
“你……”王道明只能说出一个字,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
“王道明,我怎么觉得你快风化掉了?花雕奇怪地拍像化石一样一动不动的王道明。下一瞬,花雕同学已经被摔在离王道明5米远的地面上,犹如一摊烂泥。
“哎呀,这位同学,你能够活着做那个运动神经过甚的笨蛋的朋友——真的很不容易。”笑颜如花的唐丁把花雕扶起来,顺便帮他拍掉身上的尘土。
“哦,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唐丁,高中生。”唐丁简洁地自我介绍,热情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王道明一把接过去,自己的妹妹的手怎么能轻易和男生握。
“喂,王道明,唐丁是要和我握手!”花雕不满地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抬头瞪王道明,却发现王道明根本不理他。
“你好,我叫王道明,也是高中部的,很高兴见到你。”王道明温文尔雅地微笑,几乎要把自家妹妹的手给捏断。
“是啊,是啊,我也是非常高兴呢,可以见到这样有书卷味道的帅哥。”唐丁不甘示弱,也拼命地和王道明较手劲。哥哥最讨厌了,假死也不打个招呼,害自己伤心了好多天。这债自己一定会慢慢地讨回来。
“天啊,他们该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可恶!”花雕忿忿不平地嘀咕道。
直到叶岚走进来,王道明和唐丁的手才松开。王道明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发红的右手放到背后轻甩。唐丁的握力进步了很多。
唐丁摸了摸疼痛的手指关节,哥哥很久没见自己,自己给他的这个惊喜的确很有冲击力。
“您好,我是代朋友来参加聚会的,她临时生病不能来了。”唐丁对叶岚说道。
叶岚一愣,然后微笑着说道:“这样啊!我们这是私人聚会,不太方便外人参观,等画展正式开始的时候你再来好吗?”
十
“没问题。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唐丁回答。反正——自己给哥哥王道明一个惊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开开心心地晃了出去。
王道明已经冷静下来。唐丁为什么能够找到自己?要知道,这里和以前的城市相距足足1000公里?难道说?唐丁就是新的调查员?
“花雕,聚会可以开始了吗?”叶岚对望着唐丁离去的背影发呆的花雕说道。
“……什么?”花雕似乎不是很清醒。
王道明用力摇晃花雕两下:“喂,不要小小年纪就想不该想的事情,你的任务是努力学习!”王道明说话时,语气是从牙缝时挤出来的。这个家伙居然对自己的妹妹心存憧憬。
画展的场地。讲究的唐健豪居然准备了全套的茶具。
天经全部黑了下来,夜风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滑行。灯全部关掉了。
坐空荡荡的还没有全部完工的综合教学楼里,一群人在黑暗中开始聚会。
“今天轮到我来讲故事了。寻宝的故事。”唐健豪的声音低沉。
花雕对坐在自己左侧的王道明小声说:“很有讲鬼故事的气氛。”王道明的座位是空荡荡的。他去哪里了?
“有一个落魄的画家从父亲的遗言里得知,书房里的三幅油画里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唐健豪讲着故事,“所以,他一心想要破解它。”
“他试过很多方法,可是都无法找到画里面的秘密。”唐健豪说,“他用一定的射线透视油画,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影像。他也企图从画的名字也寻找破解秘密的线索,最后还是失败了。他想这个所谓的秘密说不定是死去的父亲开的玩笑。可是有一天夜里,有个神秘人出现,向他购买那三幅油画,价钱高得离谱。神秘人只是说是他父亲的一个朋友,所以想收藏一些油画作为纪念。这个时候,那个落魄的画家开始相信——油画里真的藏着一个大秘密。谢绝了神秘人之后,他开始调查自己家族的历史。结果,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猜想,这个秘密是他收藏的一幅世界上最珍贵的名画的地点。”唐健豪就道,“因为他的曾祖父是很神秘的收藏家。”
“可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落魄画家被杀死在他的书房里,而那三幅油画却失踪了!”唐健豪的语气突然一变,“油画到底在哪里呢?……油画就在我们的画社里!今晚的主题已经出来了,油画里的秘密!我出的考题是找出这三幅油画的秘密!”
幻灯机把三幅油画的照片投影到墙上。
“前辈,您不会就是那个杀人的神秘人吗?”有人笑着问。
“你觉得我像吗?”唐健豪反问,“这只是个故事,但是也许油画里真的有秘密。——”
“唐丁?你怎么会在这里?”王道明在楼下找到了等候多时的唐丁,表情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王道明同学,如果你可以一声不响地死掉——我为什么不可以突然转学呢?”唐丁在黑暗中双眸闪闪发光。
“唐丁,这不是开玩笑,会有危险的。”王道明盯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心中涌起的是无力感。
“我真的是很害怕呢。”唐丁配合地表现出惊恐的表情。
“唐丁!”王道明沉声说道。
“大学部了高中部联办的画社真的是非常奇怪。难怪你会感兴趣。你知道吗?这个综合教学楼就是一年前由安氏财团捐资八千万修建的。当时的画社负责人是安度。安度似乎是那个集团里很重要的成员。”唐丁转移话题,“嘿嘿,王道明同学,不知道我的调查对你有没有帮助?”
王道明臭着一张脸,活像半夜被人从床上挖起来一样。看样子,自己那不安分守己、冒险因子过于活跃的妹妹是准备和自己耗上了。深吸一吕气,王道明冷静了下来。
“我已经知道了,刚刚下来的时候还特意跑过去看了看安氏集团的标志牌。”王道明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想我并不需要你的协助。所以,唐丁妹妹,你可以打道回府,不用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
唐丁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的哥哥,突然说:“你知不知道岳双她非常非常的伤心?她以为他死了。我从来没看到她有过那样伤心的表情。”
王道明的手紧握,他继续微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很快,她就会恢复过来的。”
“我不这么认为。亲爱的哥哥,我想你一定不想看到她哭着出现在你面前吧?所以,如果你不让我留下来,我很乐意告诉她你还活着。”唐丁用轻松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
王道明的笑容消失,他一拳砸在了墙上。
“或许你觉得我们应该开始讨论一下怎么合作?”唐丁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
慢慢站直,王道明的脸上是奇怪的表情:“可以。如果你比我先找出画社的秘密,你就可以留下来。”
“这是一个挑战,还是验收证明?”唐丁又加了一句,“我是很现实的。如果我赢了,那你可要给我100元零用钱。要知道,你可怜的妹妹的零用钱一向都不多。”
王道明面无表情地点头:“我期待——”然后转身离去,消失在寂静的长廊尽头。
心情极好地吹着口哨,唐丁走在望知学院的树林里。她知道,一直都知道王道明还活着,那是她和哥哥之间一道奇妙的无法切断的联系。这时,她的第六感突然报警,有什么东西正跟在她的身后,而且越来越接近!
王道明悄无声息地回到聚会中。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画里的秘密。
他转过头发现花雕正非常专注地看着幻灯机投影出的三幅油画,那种痴呆的眼神似乎在花雕失去记忆的时候看见过。
“花雕同学,你有什么心得?”王道明问。
花雕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王道明的话。他呆呆地看着油画,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奇怪……这油画好像他的风格……”
王道明目光一闪。花雕的话似乎触动了自己的某根神经。
唐健豪站了起来:“这三幅《镜子里的秘密》、《猫步》、《欢颜》油画里的秘密希望有人可以找到。”
王道明看着油画,心中决定一定要在唐丁之前发现油画里的秘密。
唐丁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等待自己身后的跟踪者不现形。可是,跟踪都的速度似乎太快,脚步也太过轻盈。唐丁完全是用自己的直觉才能判断有东西在跟踪自己。
一阵劲风从背后袭来,唐丁本能地往右侧一闪。她终于看到了跟踪自己的东西——一只全身漆黑的大猫!会袭击人的大猫?
“不用这么不友好吧?我知道您在数百万年前是凶猛得要命的生物,可是呢,现在已经是新世纪了,猫应该是人类的朋友才对。”唐丁心情很好地劝阻大猫不要有过激的行为,就像警察劝降绑匪一样。
那黑色的大猫在原地站住不动,绿莹莹的像漂亮的宝石。
“真是对不起,我养的猫给你带来麻烦了。”这时,从黑暗的树林里走出一个年轻男子,“它是闻到了你身上的金桂花的香味,以为你是我的一个朋友——才这么激动的跑来和你亲近。”
唐丁深深呼吸,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原来,那大楼底下有一棵开满桂花的桂花树。刚刚站在树下等王道明的出现,不知不觉,桂花已经落了一肩,连头发上都是小小的金色桂花。
“哦,你的猫非常的漂亮,它叫什么名字?”唐丁蹲下身,注视着大黑猫。
十一
大黑猫似乎也很感兴趣地注视着唐丁。
“它叫‘叮当’。你也喜欢猫?”年轻男子问。他穿着简单地衬衣加牛仔裤,干净又清爽。
“‘叮当’,过来。”唐丁对大黑猫伸出双手。“叮当”迟疑了一秒,然后靠了过来,亲昵地摩擦唐丁的腿,同时享受唐丁的手对它的抚摩。
年轻的男子似乎相当的惊讶。“叮当”一般是不会接近陌生人的。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孩子有“叮当”熟悉的桂花香味?
“我叫唐丁,‘叮当’,你一定要记住我哦。要是你忘记我,我会非常的难过的。”唐丁对“叮当”深情地说。要是高明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笑得前仰后合。唐丁妹妹对动物一向比对人好。
唐丁抬头问大黑猫的主人:“你是望知学院大学部的学生吗?”
“我是高中部的老师,你可以叫我海涛。”海涛对着眼前有着长长头发、笑容甜美的小女生说道。
“我是高中部的学生,非常高兴能认识你……的大黑猫。”唐丁微笑,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我想我该回去睡觉了,不然会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上课的。再见了,希望以后可以经常见到你……的大黑猫。”唐丁转过身,开始想着如何行动才能在王道明之前找到油画里的秘密。从哪里入手比较她呢?伤脑筋啊!
第二天,唐丁顶着一对“熊猫眼”走进教室。天啊,想了一晚都觉得破解油画里的秘密非常麻烦。一晚没睡的结果就是那对漂亮的“熊猫眼”。真是讨厌,自己可是正值如花岁月的可爱小姐——可惜已经未老先衰了。转学太过匆忙,连课本都没有到手,不知道会不会被生物老师赶出教室。
生物老师海涛一进教室就发现了昨天声称自己再不睡觉就会有“熊猫眼”的有趣女生。原来,她是自己的学生。
王道明很忍耐地坐在全学院牛肉面味道最棒的餐厅里,等待自己对面的牛肉面大王花雕同学吃完她的第五碗牛肉面。花雕说他有油画的秘密的线索,不过,他要王道明用牛肉面和他交换。其实,花雕是因为王道明居然阻止自己和漂亮的唐丁妹妹握手,借机报仇而已。
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对面吃得酣畅淋漓的花雕,王道明的脸越来越黑。
“其实我觉得还有占饿,可不可以……”花雕要求第六碗牛肉面的声音在王道明寒冷的视线下越来越小。
“嘿嘿,其实我已经很饱了。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吃……”花雕的声音又在王道明渐渐握紧的拳头下消失。
“还有什么需要吗?”王道明的声音和表情都非常优雅。可是花雕知道已经不能再惹王道明了,畎王道明的情绪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没有了。其实我就是觉得那三幅油画很像安度的画的风格。我的结论是,那三幅油画是安度画的。”花雕言简意赅,“我查过要举行的安度的画展的参展画名单,没有这三幅画。王道明,你不觉得奇怪吗?”
“很奇怪吗?”王道明反问。
“那所有参展的画里最棒的幅油画。”花雕激动地说。昨天晚上,自己和王道明一起抓鬼,结果却连鬼影子也没有看见,那自己干脆提前欣赏了安度画展的所有画作。
“我们的运气真的很好,唐健豪居然忘了打开保全系统。”花雕开心地说。
王道明看着空空的牛肉面碗叹气,花雕真的以为唐健豪没开保全系统?要不是自己事先做了手脚,只怕花雕现在还在竖的大楼里哭呢。不对,那么,第一个声称在大楼看到鬼的人是怎么进去的呢?
王道明站起来跑了出去,他必须知道答案!
“喂!王道明,你去哪里?”
“我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吃你的第六碗牛肉面好了——”王道明头也不回地说道。他很快地消失在树阴深处。
“那谁来付账?”花雕快哭了,“我没有带钱包!!”
在自习室找到那个失眠又失恋的大学生万智,王道明见山地门道:“你就是那个声称在大楼里见鬼的人。”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万智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新女朋友乐蓓。
“万智,看样子,你对你的旧女朋友用情很深嘛。”乐蓓笑着说。
“没有,没有,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万智连忙解释,他转过关看着王道明,“我没有什么可以回答你的。我现在有事,你不要妨碍我。”突然,万智觉得王道明的眼睛非常的亮,亮得让人迷惑。他被催眠了。
“我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谈。”王道明说。
“好。”万智回答。
“喂!万智,我们不是说好要去看电影吗?”乐蓓不高兴地问男友。
万智置若罔闻,迅速地跟着隔绝离开了自习室,留下一个喷火的女暴龙。
这时,从路边的雕像后走出开心地笑着的唐丁。早在昨晚和花雕见面的时候,唐丁就借给花雕拍灰尘的时候,给花雕的衣服装上了小小的窃听器。
“亲爱的哥哥啊,这一次我一定要赢你。”唐丁望着王道明和万智远去的背影笑得无比的灿烂。
万智坐在咖啡店的角落里说着自己在综合教学楼里看到的事情。
“那天下着雨,可是,我睡不着觉。心里烦得要命。于是,我就离开宿舍在校园溜达。后来,不知不觉的,我就来到了还没有完全修好的综合教学楼。雨水把大楼前面的雕像拿着的水瓶都填满了。我走进去,上楼,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挽回我的爱情。然后我就看到走廊的尽头有着长长的女鬼的头发在飘……”万智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王道明站起身,离开咖啡店。他决定去问问叶岚关于安度的事情。
叶岚正在专用画室里画画,中午的阳光照在她柔柔亮亮的长发上。她的头发漂亮得如同上好的丝绸。
“你找我有事?”叶岚问。
“是的,我想知道安度的事情。”王道明说,“花雕告诉我,那三幅所谓的秘密的画作其实就是安度的画作。”
“我和他不太熟。”叶岚有些不安,“你要喝咖啡吗?我去倒给你。”她匆匆地离开画室去倒咖啡,平静自己的心情。
王道明环顾画室,被一幅用黑布蒙着的画吸引,那画在一堆画的最里面,不会有人去看。可是,盖画的黑布上却没有什么灰尘,说明画的主人时时小心地掸掉那上面的灰尘。王道明扯开黑布,——一个英俊的男人的画像出现在画布上。安度的画像。
杯子碎裂的声音传来,王道明抬头。叶岚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画。
“安度为什么会离开学校?你知道原因吧。”王道明说。
课间操时间。
“我真的很好奇你会从哪里开始破解谜题。”唐丁又跑到王道明面前晃来晃去。
“你还是担心一下我比你先破解秘密之后——你穿哪件衣服离开望知学院吧。”王道明板着脸说道。
“喂,你看到我明明就想笑,干嘛板着一张脸?”唐丁望着王道明的那张扑克脸叹气。
王道明盯了唐丁足足30秒,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往上弯了弯:“很久不见你,你似乎长漂亮了很多。”
十二
唐丁凝视着王道明:“哥,你也长高了一些,越发是个帅哥了。”幸好,幸好王道明还活着。不然,自己到哪里去找这样聪明又别扭的哥哥。
“你有什么线索吗?”王道明问。唐丁从来都不是个笨妹妹,不知道她查到什么程度了?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唐丁打哑谜一般说着,眼角的余光瞥到画社的冷冰冰地姐姐。
叶岚大姐对王道明说道:“你建议的聚会已经定下来了。时间是今天晚上自习之后,9点,地点就在画展大楼下。”她看起来似乎心神不定,根本没注意到唐丁。唐丁在一旁叹气,叶岚大姐真的是很反常,鞋都非常前卫地穿了不同的两只,好酷!
“好的。我会准时出席。”王道明点头回答。
“你真的知道真相吗?”叶岚迫切地问。
“到时候我会公布答案。”王道明平静地回答。
叶岚僵硬地点头,幽灵一样离开。
“亲爱的哥哥,您已经重新夺得答案了吗?不过,你不觉得你在望知学院非常的招摇。这个似乎不是一个调查员应该有的态度。”唐丁好奇地问。
王道明微微一笑:“我有我的方式。”反正罗刹会把自己的背景资料做得天衣无缝。不断地介入神秘事件才有可能接触到要调查的幕后集团。
王道明很好心地提醒唐丁:“别忘了我们的赌约,我想你是输定了。”虽然唐丁很聪明,会是很好的助手。但是,任何一个做哥哥的都不会让妹妹处于危险之中。
唐丁耸耸肩:“老师没有教过你吗?任何事情在没有到最后结局的时候都不要下结论。”
王道明愣了愣,不由得笑了起来。也许当唐丁妹妹离开校园的时候,自己会很舍不得吧。
唐丁伸手碰了一下王道明的脸庞:“哥,你的笑容很温柔呢,你真的改变了很多。”
“喂,你看,那边那两个人的样子好暧昧。现在的学生真是很大胆。”不远处,有两个老师在评论着王道明和唐丁。王道明的脸在三秒之内红了。[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唐丁大笑了起来。
望知学院灯火灿烂。从距地面一公里的地方看下去的话。也许,望知学院会像一种巨大的会发光的深海水母。离约定的聚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望知学院大学部的万智面临自己人生最大的玩笑。他呆呆地站在大树下,大把把的树叶从树上落下来。距他的脸左侧不到一公分的地方,一个深深的拳印就是制造落叶纷飞的元凶。
“你……你想知道什么?”万智用颤抖的声音对着眼前笑得像恶魔的女孩子说。
三分钟之前,这个笑得如同天使的漂亮学妹约自己来到这里。本来还以为是可爱的学妹关情书过来,结果她送的是一个拳头。要是这个拳头打在自己身上……万智不敢想下去了。
“我听说你在综合教学楼看到了什么东西。你可不可以详细地告诉我呢?”唐丁非常可爱地问。
“大姐,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万智柔弱地回答。
“那么开始吧。我们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唐丁说。
“那天下着雨,可是,我睡不着觉。心里烦得要命。于是,我就离开宿舍在校园溜达。后来,不知不觉的,我就来到了还没有完全修好的综合教学楼。雨水把大楼前面的雕像拿着的水瓶都填满了。我走进去,上楼,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挽回我的爱情。然后我就看到走廊的尽头有着长长的女鬼的头发在飘……”万智一边说一边在心中祷告。神啊,救救我吧。
“谢谢。”唐丁潇洒地背着包走向综合教学楼,暗地里却拼命地揉着自己的右手。那树还真硬,手痛得要命。
“秘密藏在画里说明这个范围很有限。”唐丁站在大楼前面呆呆地望着雕像。她决定进去看看,却发现门死死的关着。看样子,大楼有很好地保安系统。万智是怎么进去的呢?油画的秘密为什么会和叶岚有关?安度的画隐藏的到底是什么秘密?这个大楼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镜子里的秘密》、《猫步》、《欢颜》这三幅油画里,王道明看出了什么?
唐丁仰天长叹。救命啊!这时,她的脑海里形同乱麻的线索渐渐清晰了起来。
“哥,我真的很感谢你帮我剔掉了混淆视觉的线索。答案应该就是这样!”唐丁望着似乎在微笑的雕像,决定给王道明一个惊喜。
约定的聚会时间到了。
把花雕哄骗去打球赛之后,王道明和叶岚、罗池以及唐健豪在综合教学楼前会合。
王道明看到,唐丁正坐在雕像的腿上,怀里抱着的是一大瓶可乐。她听着MP3,还跟着节奏快乐地摇摆。
王道明脸色白了白。小丫头好像知道什么了!
“大家好,我是王道明邀请来聚会的。”唐丁拧开可乐的瓶盖,开始往雕像的水瓶里倒可乐。当可乐充满整个水瓶的时候,雕像的的手突然开始滑动着往下沉了三寸。机械转动的声音传来,大楼的门缓缓地自己打开了!
“叶岚,你今天叫我们来,说要揭开油画里的秘密。”唐健豪注视王道明的背影,“揭开谜底的是他吗?”
“是他和Pome一起破解这个谜的。”叶岚神情恍惚地说道,“唐健豪,你还是坚持那个秘密是关于安氏家族收藏的绝世名画的吗?”
“你不是也是这样相信着吗?”唐健豪反问。
“我想他真的知道。”叶岚说。自己独自一人背负着这十字架已经太久了。
参加聚会的一行人走在寂静的长廊上。长廊的尽头有微弱的光线和似乎在飘动的影子。
“根据综合教学楼的施工地图看,那部份是最先完成的隐秘植物园。”叶岚喃喃地说道。那个时候,安度还没有离开学校。
“我们怎么没想到?那里是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唐健豪疾步如飞地冲了过去。
“叶岚,你是什么星夜的?”唐丁笑容可掬地问叶岚。
“水瓶座。”
“你难道不觉得这些机关都是为你设计的?很像某人要送一件礼物给你的样子。”唐丁很轻易地投了一枚深水炸弹给叶岚。叶岚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的脸变得苍白起来。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群破烂植物!!”唐健豪风度全无地冲了出来,爱笑的脸上竟然有一丝狰狞。
罗池一声不响地看着叶岚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王道明同学,想看我这你揭开第二个油画里的秘密吗?”唐丁转过头笑问王道明。
“你喜欢动手做事情,那就你来动手吧。”王道明非常绅士地说。唐丁如果解开第二个油画里的秘密就表示她可以留下来。可是,第二个秘密绝对不是唐丁想的那样简单。
唐丁大步走进植物园,想找到预料中应该有的镜子。镜子的秘密应该是指这里的一面镜子吧。可是,茂密的植物园里,没有一面镜子。
“唐丁同学,你不是打算解开第二个油画里的秘密吗?”王道明随意地坐在布满灰尘的椅子上。
十三
“嘿嘿。”唐丁笑笑,奇怪地抬头:“这里的光线是从哪里发出的?都没有看到灯。”应该是雕像里的机关让这里的灯光开始动作,可是,光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
“各位,我想在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东西之后再公布第二个油画里的秘密。”王道明慢条斯理地宣布。
“你说什么?”唐健豪高声问道。
“这是很公平的事情。我用你们想知道的秘密换取我想知道的秘密。”王道明说,“不要告诉我这只是画社的智力测试题。我想油画的秘密后面一定有一个非常吸引人的东西存在吧。”
唐健豪克制不住情绪地冲了过来,拎住王道明的衣领:“喂,你疯了么?居然打我们的主意!”
“三秒之内不放下我的衣领,油画里的秘密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王道明动也不动地看着唐健豪的眼睛。唐健豪的手指放松,最终离开了王道明的衣领。唐健豪发现自己非常相信,如果照王道明的话去做,眼前的高中生绝对会说到做到。
罗池冷静地声音响起:“我来告诉你吧,油画里的秘密背后关系着一幅价值连城的名画。”唐丁眼睛发亮,耳朵都快竖起来了。她就知道王道明在这里会碰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价值连城的名画?真是让人心动。
“哦?这幅油画是谁的?”王道明很感兴趣地问。看他们那么着急想知道安度的行踪,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所谓的名画是安度的。叶岚说安度离开是因为她做了对不起安度的事情。这件事和名画有没有关系?
罗池迟疑着不肯回答。
“这幅油画是安度的。我想你也猜到了。”叶岚轻声说,“我们一直在找这幅油画。后来得知这幅油画在安氏财团。所以我们接近安度,想知道油画是不是真的在安氏财团的手里。”叶岚环顾植物园。这里,安度带自己来过。
“我想安度伪装车祸无声无息地消失,也是因为你吧。”王道明微笑。
“你这个小鬼到底是什么人?”唐健豪忍不住问,“是不是安度派你来捣乱的?”
“啊,我只不过是立志成为名侦探的人而已。现在不是很流行智慧型的帅哥吗?我正在朝这方面发展。”王道明非常真诚地回答。唐丁差点当场把心给吐出来。
“我说你还是快点告诉他第二个油画里的秘密吧。他似乎会随时扑过来咬你两口。”唐丁看了看唐健豪善意地提醒王道明。
“其实,油画里的第二个秘密就藏在画面里。因为油画上的植物只有一种存在于这个植物园,那就是普通的兰草。而镜子里的秘密只是一个意思,就是第二个秘密的位置和兰草的位置如同镜子里的影像一样是对称的。”王道明的视线落在植物园左角不起眼的一堆枯萎的玫瑰上。
“玫瑰?应该是他要说出的第二个秘密吧。”罗池开口道。叶岚一直垂着头。唐丁发现,叶岚的脚边的灰尘上有几滴水滴。水滴很快被吸收掉。难道说,这玫瑰是安度送给叶岚的礼物?
唐健豪迫不及待地问道:“那第三个秘密呢?”
“唐健豪,你真的确定那个秘密就是你想知道的吗?说不定你会失望的。”王道明扶了扶眼镜,嘴角边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笑意,“叶岚,我想第三个秘密的所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唐健豪、罗池,我们都想错了。安度说‘这三幅油画背后藏着这世界上对我而言最珍贵的画’,并不是指传说中神秘的安氏家族收藏的名画。”叶岚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安度把一颗心完整地交到自己手上,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并且用最残忍的方法把它抹杀掉。
“真是不知道这群笨蛋在想什么。要是我的话,我会要这样放着一颗心的画,也不要那个什么破烂绝世名画。”唐丁在一旁嘀咕。
王道明沉思,这三个人为了一幅什么样的画会这样处心积虑呢?
“如果可以选择,我绝对不要那幅可以找到传说中圣地‘塔’的画。”叶岚喃喃自语。圣地?王道明和唐丁的眼睛同时一亮。
“叶岚,那第三个秘密是什么?”罗池打断了叶岚的话。
“一幅画……”叶岚打开植物园的电脑系统,输入了一串字母,巨大的光柱照亮了布满尘埃的植物园。
“好壮观——”唐丁吹口哨。王道明把她拖到一边:“想看好戏就闭嘴。”
四个隐秘的激光装置把光与影投射到植物园中央。
一幅立体的影像出现在植物园中央。
那是一幅立体的画。谁看了都知道那是安度献给叶岚的画。
“很美……”唐丁小小声地对王道明说。画的主角是叶岚,微笑的、快乐的叶岚。安度认为的这世界上对他而言最珍贵的画。
又是晴朗的天气。唐丁和王道明在路上慢慢地走着。
“喂,我们是平手。你不能赶我走。”唐丁得意非凡地宣布。
王道明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知道了。我一向说话算数。反正我也觉得两个人一起玩很有意思。”
“是吗?那太好了。”唐丁快乐地喝手上纸杯里盛的红茶。
“王道明——唐丁——”背后似乎有人在叫。花雕快乐的声音响起。
唐丁被红茶呛到,拼命的咳了起来。最近自己在校园的任何地方都会碰到花雕,太恐怖了!
“快跑!”王道明说。他知道花花雕的心思,这小子想接近自己的妹妹,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望知学院真的是很不错的学校。唐丁躺在高大的树干上,吹着初夏的凉风的时候,这样想到。体育课溜上树睡午觉果然是明智的决定。奇怪事件并不是随时都会发生。惬意的幸福的快睡着的唐丁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虽然不想有人打扰到自己珍贵的睡眠,唐丁还是被迫听树下的两个人激烈地争论。身为一个高中生都知道争论不能解决问题,唐丁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喜欢争论,顺便打扰别人午睡。
唐丁透过翠绿的树叶朝下望去。争论,不,目前正演变为争吵的两位主角看样子是在为一桩凶杀案在喋喋不休。
“我绝对不相信教授他会自杀!你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你确定在警察来到之前没有动过什么东西?”一个20岁左右,很有朝气的年轻男子正质问着一个漂亮的姐姐。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是教授的助手,不是杀人凶手!”漂亮姐姐似乎很委屈的样子。唐丁的脑袋开始飞快地运转起来。有人自杀。有人怀疑自杀的人其实是被他杀。真是暴力啊,唐丁一向不欣赏用生命的代价去完结或是解决某件事情。
“你知道教授的研究就要出成果了,不是吗?姐姐,我最了解你了。你的人生座右铭就是:为了成功,不择手段。”年轻男子冷冷地嘲笑漂亮姐姐。
“我也了解你,你的特长就是妄自判断一个人。田可怀,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理智地判断一件事情?我有可能在教授的研究最关键的时刻这么做吗?而且我可不愿意下半生在监狱里度过。”漂亮姐姐从容地回答道。
“教授没有留下任何遗书,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年轻男子似乎开始相信自己的姐姐不是杀人凶手。
“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可是我不想惹麻烦。”漂亮姐姐冷漠地回答道。唐丁的兴趣被挑了起来,这漂亮姐姐还真是个冷酷的人,很有当凶手的潜质。
“那你想到过没有?如果凶手是为了教授的研究而来,下一个遇害的就是你了。”年轻男子说。
漂亮姐姐的脸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唐丁在树干上辛苦地忍着笑,怎么觉得整个事件非常的滑稽。什么下一个遇害的就是你嘛?这个漂亮姐姐应该是非常凶悍的人才对,要遇害的说不定是凶手呢。
十四
树叶在唐丁努力克制自己笑出声的不自觉摇晃下,不断地往下掉。
田可怀觉得树叶落得太过奇怪,不由得抬头望了望高处,他看到了他毕生难忘的场面。
一个头发长长的可爱女孩子正在树上笑得花枝乱颤,似乎随时都会从树上掉下来。阳光照在那个女孩子的脸上,显得她的脸是半透明的粉白,映得她的黑瞳越发的黑。她亮而长的黑发上跳动着阳光,似乎背上有一对透明的翅膀。
唐丁要是知道田可怀在想什么,一定会立刻昏倒。天使?这个称号会让唐丁消化不良的。
“小心!”田可怀情不自禁扬声提醒。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讨论,当我不存在好了。”唐丁对下面的田可怀挥手说道。这个年轻的男子有一些像自己另外一个笨哥哥高明。总是担心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时,唐丁听到树干断裂的声音。她从树上落了下来!
“我会接住你的!”田可怀伸开双臂。
唐丁在半空中灵巧地几个空翻,极其帅气地安全着陆。
抬头发现田可怀正以极其怪异的姿势站在自己的面前,唐丁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
“……准备接住你。”田可怀下意识地回答。现在的女生的运动神经似乎好得过分。这个女孩子比猫的动作还要灵活!
“哦,是这样啊。我已经下来了,你也可以把你的手臂放下来了。”唐丁微笑。
“你在偷听我们的谈话。”漂亮姐姐盯着唐丁问。
“林秋,我想她不是故意的。”田可怀替唐丁辩解。
“我也没办法啊。我正在树上睡午觉,结果就被你们吵醒了。”唐丁无奈地摊开双手,“我在树上找不到耳塞。”
所以说,要谈秘密的事情最好在绝对不会有人的地方谈。
一道不易让人察觉的黑影从不远处的树丛一闪而过。唐丁激动地追了地去。要是自己没看错的话,那是海涛老师的神气大黑猫!这对于爱猫如命的唐丁来说就等于看到F¥的超级帅哥在前面排队走。
田可怀惆怅地看着快速消失在树林里的唐丁的身影,以后还会见到这个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吗?
与此同时,追逐猫咪的唐丁觉得背上一阵发冷。可恶!是哪个笨蛋在诅咒自己?
“嘿嘿,我们见过的,还记得吗?”唐丁对着距自己七步远的大黑猫打招呼。第一次见到海涛老师的大黑猫是在一个夜晚,猫咪闻到自己身上有桂花的香味就跑了过秋。就是那次,唐丁对海涛老师……的这只大黑猫一见钟情。
大黑猫凝视了唐丁一分钟,然后悠闲地靠近,任凭唐丁把自己抱在怀里抚摩。
“这次不要把我认成别人了。”唐丁从兜里掏出巧克力糖果,“喜欢吃巧克力么?”
“王道明,又有大新闻。”花雕挥舞着《校园内幕》冲进了男生寝室。
他奋力摇撼沉睡的王道明,“很恐怖的大新闻……啊!”王道明在睡梦中轻易地把打扰自己睡眠的花雕扔到了对面墙壁上。王道明守则之一:绝对不要在他睡觉时打扰,否则后果自负。
半个小时后,清醒了的王道明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他旁边跟着极度哀怨的花雕。自从和王道明做朋友之后,花雕没有一天不遭受这样的意外待遇。
“你说的大新闻是什么东西?”王道明问。
“你看——”花雕把报纸递给王道明,“B4版。研究生物基因的罗素教授自杀了。”
“那又怎么样?这个地球上天天都有人想不开,愚蠢地自杀。”王道明懒洋洋地回答。今天早上就接到罗刹的指令叫自己调查出企图杀害罗素教授的凶手是谁。问题是自己用什么方式才能够自然地介入这件事情?
“可是,罗素教授是鼎鼎有名的生物教授。他没理由自杀啊。”花雕说。
“很多事情都是没理由的。”王道明扶了扶平光眼镜,看见自己那让人头疼的妹妹正走过来。
“啊,是唐丁!很久没见到她了。”花雕欣喜地说。然后很紧张地问王道明,“喂,我今天的发型、气色还不错吧?”
王道明想昏倒地叹气。花雕一见唐丁妹妹就开始不正常。
“王道明同学,花雕同学,你们好啊。”唐丁非常有礼貌地打招呼。
王道明警觉地退后半步:“你有什么企图?”据他长达17年的经验来判断,妹妹用这样的表情和人说话的时候,心里一定在打着什么主意。
“唐丁同学,你好啊!”花雕挺胸回答,还附送一脸的灿烂微笑。
“今天天气很好,你们两位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散步?”唐丁戴着可爱的卡通猫手表,穿着男式的校服,长长的头发被编成辫子在背后晃悠悠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有随意率性的风度。王道明都觉得自己的妹妹漂亮又可爱。嗯,自己和妹妹的基因果然优良,王道明陶醉地想着。
“当然没问题。”花雕斩钉截铁地回答。唐丁的视线停在了沉默不语的王道明的脸上。
“王道明同学,你有问题吗?”唐丁笑问。
“只是散步?”王道明挑眉问唐丁。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唐丁用这种表情诱拐自己进一条巷子,在巷子里等待自己的是一条大得要命的狗。现在自己还记得唐丁在事后的解释:我想知道哥哥和狗哪一个更凶一点。
“啊,顺便去探望我爷爷的朋友的女儿。”唐丁说话像绕口令。
爷爷的朋友的女儿?
坐在罗素教授的家里,喝着罗素教授的女儿罗织端来的红茶,王道明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同时不忘斯文地微笑。
王道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唐丁的爷爷和罗素教授是老朋友。
臭丫头把自己带来的目的应该就是伪装成一组天真纯蠢的可爱学生。
“罗织阿姨,你养宠物吗?”唐丁突然问。
“不,我和我儿子都不喜欢宠物。”罗织微笑,“罗夜很内向,不喜欢小动物。”
王道明的目光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相框上。在罗素教授身边的就是罗夜吗?很飘忽的一个男生,像在冰箱里冷藏了一年的水果。
拜访完罗织,唐丁走出罗织阿姨漂亮的屋子。突然感觉到有奇怪的视线正在自己的身上徘徊。她回过头,二楼的窗户旁,一个有着戒备和好奇眼神的男孩子正注视着自己。爽朗地挥挥手算是打招呼,唐丁和王道明、花雕一同离去。
唐丁在下午的阳光里想到,那个男孩是谁?还有,为什么在沙发的缝隙里有动物的毛发?漆黑的毛,像是某种夜行动物的毛发。唐丁决定去请教一下自己的生物老师海涛。
十五
“唐唐唐……唐……丁……”花雕在此刻节节巴巴地开口说,“我想请你去听F¥的演唱会,你要去吗?”
唐丁叹气:“花雕同学,我没有这么可怕吧?你这样说话,会让我觉得我在欺负你似的。”
王道明也叹气。花雕的春天来了,可是看样子,他的冬天也不会太晚到来。
“是这样的,花雕同学,如果你要约我,首先你要能够在拳脚上胜过我。”唐丁微笑。
王道明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唐丁的约会规则还真是恐怖。说不定,自己的妹妹永远嫁不出去。
花雕一直在发愣。
“喂,花雕,你不用伤心到成为化石的地步吧?”王道明拍拍花雕的肩。
“王道明,你践踏我、折磨我、训练我吧。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打败唐丁的!”花雕反手抓住王道明的手,激动万分。
愣了愣,王道貌岸然明诡异地微笑:“没想到你这么有斗志?我怎么可能性不帮你呢?不过,你是不是该改掉随便握别人手的习惯?”话音没落,花雕已经直挺挺地被摔了出去。可是,这一次,花雕并没有倒在地上,他姿势难看地站稳。
“我会每天进步一点的。直到我能够赢你为止。”花雕豪情万千地说。
王道明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小子,你不错嘛。”
唐丁在一旁叹气:“王道明,你真是丢脸。居然会失手。”不过,花雕要想赢过王道明大概是不可能的了。听罗刹说,王道明的身体被他改造过。改造到什么程度呢?唐丁拭目以待。
深夜,罗素教授的冷漠助手林秋正一下人在实验室里工作。
月亮在天的一方,真是个适合夜游的夜晚。月光落在一道黑色的影子上。那是一头漂亮的猫科动物,碧绿的瞳孔在月光下像最瑰丽的宝石。它敏捷地纵身跳上围墙,从打开的窗户溜进了实验室。
林秋拿着试管,想观看试管中血液的融合反应。这时,细微的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林秋转过头,奇异的月光下,一只全身漆黑的大黑猫正用一种奇特的表情注视着她。
林秋手中的试管从她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大黑猫慢慢地逼近林秋,墨绿的瞳孔闪闪发光。
“你……你是……”林秋的声音颤抖。
大黑猫的影子遮住了林秋的脸。
月亮被厚厚的云彩遮住。没有人知道在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
早晨6点,王道明被地震一样的震动吵醒。他穿好衣服,发现自己的上铺——花雕疯了一样在床上蠕动,并且傻笑。
“花雕同学,该起床了。”王道明说道。同时把花雕收藏的漂亮弹珠全部倒在花雕的脸上。
“喂,给我一个你这么兴奋、让我提早起床的理由。”王道明冷冷地开口道。自己有些低血糖,最讨厌早起。
“今天是唐丁的生日,我准备了绝妙的生日礼物。”花雕“嘿嘿嘿”笑着,似乎不觉得弹珠有什么不好。
“今天是她的生日吗?我怎么不知道?”王道明很是奇怪。
“我偷看了她的学生证才知道的。”花雕自以为狡猾地“呵呵”笑着。王道明不由得叹气。花雕不知道真正狡猾的人就是唐丁妹妹。唐丁宣布的所谓生日大概是一时兴起,自己随手填的吧。
“她是天蝎座的,我是白羊座的,我们的星座很配。”花雕陶醉地说着。王道明一脸的恶心,一个大男生说星座说得那么投入?
王道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干咳了一声,脸有些发红:“那个处女座的男生和山羊座的女生配不配?”岳双就是山羊座的,而自己是处女座。
“很相配啊。”花雕滔滔不绝地说着,“山羊座温和的性格和处女座别扭的性格刚好可以互补。”
王道明脸色开始发白。别扭?
丝毫没有注意到王道明的脸色,花雕还在做星座分析专家。王道明头也不回地走出寝室,心中郁闷万分。这时,他的手表发出奇怪的低低的声音。
王道明把手表靠近耳朵,这是特制的通讯器。
“罗素教授的助手林秋受到极大的惊吓,已经送到医院治疗。罗素教授的实验记录不见了。你要去调查这件事。”罗刹医生那好听的声音响起。
“有什么线索吗?”王道明问。
“罗素教授研究的是怎么通过让动物细胞和人的细胞融合,进而产生具有异常力量的新人类。”罗刹的声音没有起伏,“我们怀疑他已经成功了。”
还是寂静的夜晚,厚厚的云完全阴隔了月光,这样的夜晚似乎会有传说中的妖魔出来游荡。
比飞鸟还快的一道人影攀爬上了罗素教授家的二楼。那个人回过头望了望四周,黑暗中什么东西在发光。原来,他有着妖异的绿色瞳孔!人居然会有绿色的会在夜里发光的瞳孔。他熟练地打开虚掩着的窗,翻身进入。当一切平静下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时候,楼下的大树背后,一个人拿着夜视望远镜走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望着二楼的窗户,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月亮从云层中穿出,把月光洒在他的头发上和肩膀上。他微微一笑,那一抹熟悉的带着恶作剧的微笑显然是属于王道明的。
“喂了十只蚊子确定了你的藏身之地,这对于我这个处于青春期的男生来说是多么大的牺牲啊。”王道明喃喃自语。他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我要回去睡觉了,男生有‘熊猫眼’也是很难看的。”王道明看了看天空中的弯月,然后摊开手掌,他的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动物的毛发。
上课时间。是海涛老师的生物课。目前,海涛老师已经成了众位女生们仰慕的王牌老师了。他的知识相当的渊博,讲课方式生动有趣。而他永远和煦如春日阳光的微笑总会让人觉得很温暖。
“现在是自由提问时间。诸位同学有什么问题?”海涛老师合上课本,微笑着注视同学们。
唐丁举手:“海涛老师,我想知道猫科动物有没有人一样的智商?”
“唐丁同学的问题很奇怪。我们这样来想,猫科动物拥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如果它们再拥有人的智商的话,那么这颗星球将被猫所统治。”海涛回答。
“据我所知,被训练过的海豚可以执行炸掉深海里的潜艇的任务。它也可以切开敌方潜水员的氧气管。”唐丁笑问,“那么,被训练过的猫能够把什么东西放到别人指定的位置吗?”
海涛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回答:“猫可以做到这一点。我养的猫就可以。”
“是啊,我也见过海涛老师的那只黑色的大猫咪。真的是非常的聪明。”有个女生对同桌说道。
唐丁眼前一亮,那只有狗一样的嗅觉、爱吃巧克力的可爱猫咪。
下课铃声响了。唐丁跟随海涛走出教室。
十六
“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海涛低头注视唐丁。
“是这样的,我想请老师帮我鉴定一下,这样的毛发是属于什么动物的。”唐丁把自己从罗素教授家沙发深处找到的动物毛发交给海涛。
“唐丁同学,你对动物似乎非常感兴趣。”海涛望着眼前这个有黑亮有神的眸子和花一样微笑的女孩子。
“第一次遇到你就是先遇到你的猫。”唐丁回答。
“这毛发……嗯,应该是猫的毛吧。你从哪里得来的?”海涛的眼神变得有些认真。
“在一个不养猫的人的家里发现的。”唐丁注视海涛,“老师确定这是猫的毛吗?”
“……我不是专家……也许不是吧……”海涛看了看表,“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下次再聊。”
看着海涛老师的背影,唐丁觉得有些奇怪。海涛老师为什么会忽然很匆忙的样子?
“唐丁,我发现一些很有趣的线索。”这时,唐丁的背后,王道明那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是吗?说来听听。”唐丁转过头发现王道明挂着两只“熊猫眼”,“你昨天没睡觉吗?不会是去梦游了吧?”
“真的是去梦游了,而且不止一个地方。”王道明的眼睛在平光眼镜后面闪过一丝利光,“我怀疑凶手有可能是一只奇特的猫。”“猫?不会吧?猫是凶手?[奇-书+网//QiSuu.cOm]”唐丁把手放在王道明的额头上,“你没有发疯吧?”
“可恶!王道明,你居然……你居然……”花雕突然出现在王道明身边,眼睛死死盯着唐丁放在王道明额头上的那只手。
“我居然什么?”王道明莫名其妙地问。
花雕的语气如诉如泣:“你和唐丁……为什么这样亲密?莫非你们看上彼此了?”
“什么?!我看上他(她)?”王道明和唐丁异口同声地叫道。
唐丁的手心开始冒冷汗:“花雕,你的眼睛是不是有一些异常?”
王道明狠狠地瞪着花雕:“你是不是想享受过肩摔的快乐?”谁会喜欢上自己的亲妹妹?光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们含情默默地看着对方。”花雕小声地说。他的话音未落就已经被王道明和唐丁兄妹联合扔了出去。
拍了拍手上想像的灰尘,王道明和唐丁互道再见离开。
花雕狼狈又可怜地站起来:“连打人都那么默契,还说没有关系。”望着唐丁远去的身影,花雕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自己存在的理由。唐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是谁在诅咒自己?
垂头丧气的花雕呆呆地坐在学校花园的凳子上,“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可以让人在短期内突然变得像超人的方法?唉,为什么要打赢了她才能和她做朋友?”
“你想要在短期内变成超人?”
“是啊,我做梦都想。”花雕回答。
“那也是可能的。”
“是吗?”花雕没好气地说。
“我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一直在花雕耳边响着的声音终于把哀怨中的花雕惊醒。
“你是谁啊?”花雕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你为什么一直在别人耳朵旁边说话?”就好像女鬼一样。
“我叫林秋,你可以叫林教授。”林秋回答。
“哦。”花雕总觉得林秋的眼神很像童话书中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问题是,世界上有这么漂亮的大灰狼么?
“唐丁,你去不去图书馆温书?”同班的女生孙梨抱着书追上懒洋洋吃着红豆冰的唐丁,“明天就要物理单元考了。”
“温书?上课我都在听啊,反正我又不想考全班第一名。”唐丁笑吟吟地看着孙梨,“你好像是全年级第一名,很辛苦吧?”
孙梨的脸有些红:“其实……除了考试……我什么也不会。”
“那我问你,你一天花在功课上的时间有多少?”唐丁问。
孙梨仔细地回想:“大概14个小时吧。”
唐丁叹气:“我真的很崇拜你。不过,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功课上会不会很无聊?”唐丁想起王道明小时候被老爸逼着弹钢琴做超难的数学题的景象。家里最惨的就是王道明,老爸是望子成龙,结果亲爱的王道明哥哥差点变双重人格。
“我觉得你很有活力,我也好想和你一样。唐丁,我们能做朋友吗?”孙梨充满期望地看着唐丁。
唐丁微笑着对孙梨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今天不要去图书馆了,我带你去另外一地方。”
诱拐乖乖牌的好学生是唐丁最擅长做的。
孙梨无法想像唐丁居然带自己来这里——学院的植物园。
“嘿嘿,我发现这里有一扇门似乎出了小小的故障,轻轻一推就可以打开。”唐丁推开一扇看似坚固的铁门,门后居然是一个寂静的桃花源。
“我听说这里是校董事会某位爱出国的董事的秘密花园。”唐丁快乐地跳上白色的秋千,“我想他不介意自己在飞机上的时候把花园借给两个可爱的女孩子休息。”自从上次躲在树上睡觉被吵醒之后,唐丁就下定决心要寻找安静的午睡场所。结果,工夫不负有心人,这样一块好地盘也被唐丁找到了。
广大的室内植物园里绿树成阴,只是这里只有一种颜色的花,白色的杜鹃,白色的百合,白色的郁金香违反季节规律地绽放。植物园的主人似乎相当喜欢白色。
“如果你想温书就在这里温习吧。我要睡觉啦。”唐丁找到一个鸟巢一样的躺椅,舒服地入睡。早在八百年前,唐丁就把高中所有的课程学完了。有一个把自己的儿子、女儿当天才培养的老爸的惟一好处就是牺牲幸福的童年时光学习艰深的课本。
孙梨想了想,把书整齐地放在一边,也学唐丁找了个躺椅,舒服地躺下。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睡过了,孙梨想。她有预感,这个叫唐丁的潇洒的女生也许会改变自己的未来。
潺潺的流水声伴随着这两个女孩子进入梦乡。
她们完全不知道,植物园的主人此刻正在高空中的飞机上,准备回到这所神秘诡异的学院。
望知学院是一所很神秘的学校。它欢迎一切有特殊才能的学生入学。它用最丰厚的薪金吸引顶尖的国际一流科学家在学院从事研究工作。这样的学院却活生生地吞没了前来例行调查的特派调查员。说不定,所有的看似不相关的意外事件背后都是同一只手在推动动作。
王道明研究着罗素教授的调查资料。罗素教授早就秘密培养出了克隆人。他无疑是生物基因工程的一流专家。罗刹医生所在的秘密机构早就怀疑罗素教授在进行新的研究课题。那就是,在人的基因中混入野兽的基因,促使新人种的产生。这样的新人种有着人的头脑和动物的体能,能够适应极端恶劣的环境,而且具有无可挑剔的温顺性格。
十七
“王道明同学,我越来越觉得你已经未老先衰了。”唐丁“叮叮当当”的笑声从王道明的背后传来,“你看,你这个方位看下去,外面有穿着漂亮裙子、挥舞彩球的女啦啦队!你居然看都不看一眼,你还是不是处于青春期的男生?”
看看唐丁的笑脸,王道明开始觉得自己可爱的妹妹真的有些让人头疼,“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关心我了?”
“我比较关心的是你把事情调查到哪一步了?”唐丁天真可爱地微笑。
王道明叹气,“你该不会又想和你哥哥我玩谁先揭开谜底的游戏了吧?”唐丁是那种喜欢找事情娱乐自己的人。这样恐怖的妹妹真的很想拿去送人。
“为什么不能?”唐丁的眼睛闪闪发光,“我们以前不是很喜欢来电脑对战游戏吗?”
“唐丁,你现在要面对的是现实的生活,不是游戏。”王道明取下自己的平光眼镜,眼神锐利地盯着唐丁。
“你太小看我了,我不是连现实和梦幻都分不清的笨蛋,我也不是一心要做那种很酷的秘密调查员……”唐丁在王道明的逼视下尴尬地笑笑,“嘿嘿,虚荣心也是有一点点的。我个人认为秘密调查员的制服是很帅,可惜没有机会穿来看看。”
“其实,我一直对你很放心,因为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王道明微笑,“但是,你更有招惹麻烦的体质。从小到大,我都在为你收拾烂摊子。”
“我知道,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人与野兽的基因结合的怪物。罗刹医生已经告诉我了。”唐丁说,“他要我转告你一个消息,林秋突然恢复正常,并且申请出院。昨天,她已经回到学校。”王道明其实是个非常照顾妹妹的哥哥呢。但是,他不知道他一直保护着的妹妹已经长大了。
“送你一个东西,是我最近才研究开发出来的。”王道明从书包里拿出一只很普通的卡通表,“你把这个表的按钮用力按下去的话,它会释放出强力的麻醉剂,连大象都可以摆平。”
“谢了。”唐丁接过手表,“我上课去了。”
王道明站在窗前,看着篮球场上飞跑的人群,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育才中学的事情。要是在场边加油的人是岳双的话,自己大概会呆到被篮球砸中头部吧。
太阳在天空懒洋洋地挂着。高中部。
正好是值日生的唐丁趁中午没人,细细地打扫讲台,把所有的教学用具整理好。已经是秋天,凉爽的风拂着唐丁的头发和树叶。唐丁的动作突然慢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正盯着自己。她转过头,看到海涛老师那只可爱的大黑猫。
“‘叮当’——”唐丁对大黑猫伸出手。她最喜欢的就是优雅的猫科动物。据说,猫的心跳能够让人不再悲伤。
抚摩着“叮当”光滑的毛,唐丁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注视“叮当”那单纯如玻璃的眼睛,最后微笑,“‘叮当’,你来找我玩吗?”
她从书包里拿出巧克力,“来,我们去楼顶晒太阳。”
“‘叮当’,为什么你会喜欢桂花的香味?”坐在楼顶的摇椅上,唐丁的右手懒洋洋地抚摩着“叮当”的头,不易察觉地收集了“叮当”的撮毛。
“你确定我交给你的动物毛发不是属于同一只猫?”唐丁站在电话亭前听宠物医院化验师的答复。可是,为什么自己在楼顶会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在自己遗忘了的什么角落里,正发生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
“啊,我最讨厌这样的感觉了。”挂上电话的唐丁想不叫。罗素教授的实验品到底存不存在?到底是谁杀害了他?为什么罗素教授的助手林秋会发疯住院又奇迹般的清醒?
“唐丁——”熟悉的声音自远而近。花雕仿佛躲避狼群一样冲了过来。
“你干嘛呢?”唐丁很少看到花雕有这样惶恐的时候。
“有个疯女人在找我。拜托,让我躲躲。”花雕穿进电话亭。
唐丁小声笑道:“喂,你这个样子好像是在躲老婆。”她的微笑消逝,因为,一脸冷静到让人觉得阴森森的疯女人居然是林秋!
林秋站在岔路上,犹豫了一下,她深深呼吸,突然很肯定地走向这边。
唐丁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整个过程。林秋,林秋好像某种动物。风吹动唐丁的头发和衣角。唐丁突然觉得有些冷。
“死花雕,你到底对那个疯女人做了什么?”唐丁问身后的花雕。
“那个疯女人似乎要把我拿来做实验的样子。这个,混乱之中,她的针筒插在了她自己的身上。”花雕非常无辜的回答。
“这样啊,那你自己送死去吧。我就不陪你了。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情,我会对着你的遗像流下泪水的。”唐丁冷血地宣布。
“我花雕是从来不对女孩子动手的。不然,我怎么会被追得这么惨。”花雕狼狈地说。唐丁的嘴角往上弯,没想到花雕这小子还有绅士风度。
“我可心救你,不过,是有条件的哦。”唐丁悠闲地提议。
“没问题。”花雕一口答应,“就是要我献身也没问题。”
“不用。我只要十张学院餐厅顶级豪华套餐券。”唐丁的行为完全是敲诈。
花雕一脸惨痛,“你好狠。”
“喂,疯女人已经来了哦。你还有三秒钟的时间可以思考。”唐丁不紧不慢地提醒花雕,同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我答应你。”花雕回答。为什么唐丁会是这样的性格?这和自己的想像似乎有些出入。
唐丁快速地把手中的东西抛了出去,大量的烟雾从飞快打着旋的小东西里涌出,浓郁的桂花香味让人的鼻子完全失灵。林秋被笼罩在烟雾中,一时之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拉着花雕的手,唐丁飞快地跑着。花雕突然觉得“十张学院餐厅顶级豪华套餐券”根本不算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一刻永远停留。唐丁像羚羊一样奔跑着,她的长长的头发有几次拂过花雕的脸,甜甜地香味在空气中荡漾。唐丁的手柔软却有力地握着花雕的右手。花雕觉得自己的右手都快着火了。
“好了,估计林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来。”唐丁放心地打量四周。中午时间,很少有人在教室里呆着。
唐丁转过头来诧异地问花雕:“花雕,你的脸怎么那么红?难道你已经中了那女人的暗算?”
“我……我……”花雕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疯狂地蹦跳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唐丁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对了,有没有时间带我去你去过的那女人的实验室看看?”唐丁一副“你要敢说没时间我就扁你”的表情。唐丁决定去林秋的实验室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意外的线索。
“好。”花雕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
唐丁放开花雕的手,“本来打算你不答应,就正好抓着你要学院餐厅顶级豪华套餐券。既然你这么合作,我就下次再要我救你的报酬好了。”她不顾花雕那颗失落的心,抓着花雕的衣袖出门去。
林秋的私人实验室。
花雕敲敲脑袋,按照记忆中林秋做过的动作,推开一排靠着墙壁的试管。一个秘密房间出现在他和唐丁的眼前。
“需要密码才能进入。”花雕回过头对唐丁说。
“这样啊。”唐丁走过去,想了想,很随意地按了一组数字。
十八
门缓缓滑开。花雕的下巴差点因为惊讶而脱臼。
“你……你你……为什么……知道密码……?”花雕用右手指着唐丁。
“哦,我猜的。”唐丁给了花雕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答案。其实,在罗刹医生那里,唐丁接受了最严格的精神锻炼。根据人遗留在某处的信息猜测他当时的动作就是训练之一。
“你在外面把风。”唐丁微笑说,然后当着花雕的面把门关上。
“咦,真的很惊人。身为国际一流生物学家罗素教授的助手,林秋果然是不简单。”唐丁一边打量着秘密实验室精密的设备一边喃喃自语。
打开林秋的电脑,唐丁开始例行的搜查。她把林秋加密的档案全部复制了一份发到罗刹医生的秘密电子信箱。这时,唐丁发现了令她惊讶万分的资料。原来,罗素教授处失踪的研究记录全部在林秋这里。
唐丁飞快地看着罗素教授的工作日记,冷汗一滴接着一滴地从她的额头冒了出来。罗素教授的实验并没有成功。但是,他创造出了可怕的生物。迅速处理掉实验室里所有的活体培养皿,唐丁打开门和花雕一起离开。可是唐丁忘记了最关键的事情——消除她和花雕留在裰室里的气味。
“望知学院的意思应该是希望知道想知道的秘密吧?”海涛老师对站在学院门口、望着学院金字招牌发呆的唐丁说。
回过头来,唐丁对海涛灿烂一笑,“这也是我的心愿。”
“很少看到像你这样开朗又自信的女生。”海涛微笑,“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是不会明白很多事情的。他们光明灿烂,总是很天真地微笑。
“可能吧。他们在我五岁的时候离婚了。”唐丁的微笑不带一丝阴影。
“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海涛愣了一愣。
“为什么要抱歉?这只是我老爸老妈的选择,和我还有你都没关系。”唐丁说,“海涛老师,我要请教你一些生物方面的问题。你现在有空吗?”
“当然没问题。”海涛好脾气地微笑。唐丁暗想,大概就是这样和煦的笑容让大家乐于亲近海涛老师吧。
泡沫红茶馆。唐丁和海涛老师一边喝着红茶一边说话。海涛老师穿着他那一百零一件白衬衣配牛仔裤。黑亮的头发,带笑的眼睛。
“我想知道,如果某种新型的病毒只能通过血液传播,那么已经感染了病毒的人是不是因为病毒的特性发生形体上的改变?”唐丁问。
“能举个具体的例子么?”海涛说。
“比如说,如果某种能使人变成野兽的病毒感染了某个人,他会不会变身为野兽?”唐丁抛出恐怖的问题。
这时,唐丁背后座位上的顾客失手打翻了茶杯。唐丁回过头,那个冒失的人居然是她在罗素教授家二楼看到过的男孩!
罗素教授家的男孩为什么会这样慌张?唐丁心中闪过一丝火花。
“我想我可以这样回答你,也许让他变身为野兽的不是病毒而是他的心,又或者是让他感染病毒的那个人。”海涛悠闲地喝着红茶,给了唐丁一个答案。
唐丁仔细地想了想,发现海涛老师的答案似乎很有深意。难道,海涛老师知道一些事情。可是,海涛老师明明是罗素教授遇害后才到望知学院任教的啊。
“海涛老师,我以后会向你多多请教的。”唐丁觉得海涛老师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海涛回答。唐丁这个女孩子似乎拥有无穷的活力。而且,她似乎对奇怪的事情有着浓厚的兴趣。只是,好奇心往往会杀死猫。
唐丁专程前往罗素教授孙子罗夜所在的班级拜访他。
“你好,请问罗夜同学在哪里?”唐丁叫住一个罗夜班上的同学。
“他在篮球场,就是那边。”罗夜的同学说。
唐丁走向篮球场。没想到看起来有些柔弱的罗夜居然喜欢篮球这样激烈的运动。
抬起头来,唐丁正好看到惊人的一幕:一个穿着7号球衣的男生正高高地跃起,极其轻松潇洒地灌篮。有那么一刹那,唐丁似乎看到那男生的背上有一对透明的翅膀。那惊人的弹跳力!
灌篮的男生猫一般轻捷地落在地上。他的脸转向唐丁这边。是罗夜!
唐丁差点跌倒,眼珠子似乎也要从眼眶弹出来的样子。
罗夜在这时也看到了唐丁,他的眼神顿时充满了一种极强的戒备情绪。
唐丁知道自己没有面目可憎到这样的地步。难道罗夜有什么秘密害怕自己知道?换句话说就是,罗夜有不为人知道的秘密!
可是,不可能会有人把自己的孙子当作实验对象吧。唐丁脑海里浮出一个可怕的推测。而篮球场另一端站着的王道明似乎肯定了唐丁的推测。唐丁知道,如果王道明出现在这里的话只意味着一件事——罗夜是犯罪嫌疑人。
晴朗的天空下,唐丁呆呆地看着罗夜跃动的身影,突然觉得心里有悲伤的感觉。也许,每个人做错事情都有值得原谅的理由。
罗夜奇怪地看了唐丁一眼,想,为什么她好像快哭出来的样子?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才开学没多久的一个下午。自己和这个长头发、有着耀眼气质的女生擦肩而过。一时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丢失一样茫然。很想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罗夜狠狠地把球扣进篮框。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热,似乎有通红的碳在那里静静地灼烧。他倒在了心爱的篮球场上。
冲过去扶起罗夜,唐丁果断地抱着他冲向望知学院的小型医院。
王道明在人群之外叹气。唐丁真的是怪力女神。哪里有一个女生抱着男生跑那么快的。画面就不协调嘛。
看来,罗素教授的研究真的很失败。实验根本无法长期负荷变身的能量负担,已经开始衰竭,必须通知罗刹医生,叫她想办法通过罗夜的老奇#書*網收集整理妈出面把罗夜接出医院进行有效的治疗。王道明不动声色地离开人群。
望知医院。病情暂控下来的罗夜安静地睡着了。张医生把按照惯例抽取的血液试管拿到检验室准备进行例行检查。
傍晚的阳光染红了玻璃窗。
张医生把有罗夜血液的玻片放到显微镜下。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扩大:“天啊,这不可能……”一只手在同一时刻无声无息地击在他的颈动脉处。手的主人熟练地从张医生的血管里抽取了血液,快速地调换了血样,然后离开。
大概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张医生慢慢苏醒。他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看到了不可能存在的人类血液。再看了看显微镜下的血样,张医生发现那只是正常的人的血液。唔,手臂有些酸疼,大概是累了的缘故吧。
晚上7点。天已经微微的黑了。唐丁一个人走在校园里。
唐丁真的很佩服自己的厚脸皮。当有人问自己为什么可以抱着一个男生跑那么快的时候,自己的回答居然是:我很仰慕罗夜,看到他出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爆发出这样恐怖的毅力。那大概是爱的能量吧。
刚刚,罗夜的妈妈已经把罗夜接出医院。因为罗素教授在国外的朋友愿意无条件治疗罗夜。
十九
罗夜突然要求单独和唐丁话别五分钟。结果,两个人默默相对了四分钟,唐丁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罗素教授是你杀的吗?”
罗夜看着唐丁的眼睛回答:“不是我。”
“是他拿你做实验的吗?”
“我从小到大都在生病。医生说我可能活不过20岁。我惟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健康强壮地活一段时间。爷爷实现了我的愿望。至于他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我也不会怪他。”罗夜微笑。
唐丁沉默。罗素教授的做法到底算不算爱的一种?
“大概我们以后都没有机会见面了吧?”罗夜轻声说。
“大概吧。你……要好好养病。”唐丁只能这样说。
五分钟时间到了。罗夜的妈妈在敲门。
罗夜深深地看着唐丁,努力记住她的样子,“我……你。”罗夜的声音很轻。轻到他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地步。
“你说什么?”唐丁问。罗夜说的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罗夜没有回答,他打开门走向车。就这样分别比较好。也许是不能再见到唐丁那灿烂的笑脸了吧。
漆黑的夜。飞机平稳地飞行着。罗夜看着深渊一样的窗外。刚刚,自己说的是,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唐丁放弃回想罗夜临走前到底说了什么。她决定集中精神想想整个案件。树叶“沙沙”地响着,一切都很平静。就在这个时候,第六感超强的唐丁感觉到一团恶意正笼罩住自己。唐丁汗毛直立,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什么也听不到。倒霉!自己刚刚在人很少经过的树林。
这时,人的脚步声从不远外传来。
“唐丁——”林秋站在不远处叫唐丁的名字。
“啊,是林秋老师。你晚上来散步吗?”唐丁戒备地倒退了半步。
“是啊。”林秋上前了一步。脸上的微笑非常的不自然。唐丁发现自己听不到林秋老师的脚步声。被罗素教授创造的病毒感染的林秋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那我不妨碍你散步了,晚自习时间已经过了。”唐丁倒退。
“那,你是不是该先把从我那里拿走的东西还给我再走?”林秋冷冷地说。
唐丁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在离开林秋的秘密实验室的时候——把自己和花雕的气味清除掉。被病毒感染的人拥有野兽一样灵敏的嗅觉。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罗素教授的。”唐丁按下了书包一侧和王道明相通的紧急求援按钮。
“把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资料还给我。那个笨老头就是因为不肯把东西给我才丧命的。你想和他一样?”林秋笑起来的样子有说不出的诡异。
“就是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杀人?”唐丁不明白所谓的成熟的大人们为什么会那么贪婪。
“罗素也不过是改良了现在的病毒而已。他捉到了罕见的世代拥有这种病毒的兽人,抽取了他的血液样本。他把那个珍贵的兽人囚禁在密室。连我也不能看上一眼。”林秋问唐丁,“他能冷血地把人当作实验体,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待他?”
“你是说,还有一个完完全全的携带病毒的人?他现在在哪里?”唐丁问。
“也许他已经不存在了。”林秋漠不关心地回答。
“你们太残忍了。”唐丁的声音里蕴含怒气。
“罗素和我都想加入到‘曼德拉’,谁拥有稳定的病毒,谁就能加入‘曼德拉’,享受到我们以前无法想像的待遇。”林秋靠近唐丁,“我需要不断地实验——不断地寻找实验体。我见过一只成功的实验体。它有着黑色的毛皮,充满高傲神采的绿色眼睛。它是那么的优雅和无情。我在医院里就打定主意,要创造那样美丽的新人类。说不定,它是那个兽人。”
林秋以惊人的高速靠近唐丁。
出于习武者的本能,唐丁借力打力把林秋扔飞出去。
敏捷地着地,林秋抬头望向唐丁。她的眼睛居然在黑暗中发出绿光。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丫头不简单。但是,你还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来,乖乖让我打一针,你就可以好好地睡一觉。”林秋的右手上居然有一支注射针。
“不好意思,我从小就怕打针,医生只在我五岁前得过手。”唐丁准备使用王道明特制的可以让一头大象安睡的武器。可是,唐丁发现装着安眠药的卡通表居然不在自已的手腕上。手表在抱罗夜去医院的途中遗失了!唐丁开始考虑自己以哪种姿势倒在地上比较好看。
林秋毫不留情地向唐丁攻击。唐丁终于明白了“千万不要惹发疯的女人”这个真理。避过针尖,唐丁速度不输林秋地把她漂亮地过肩摔。但林秋用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弹跳力快速地弹起,攻向唐丁的右肩。
唐丁面临平生最艰难的一次搏斗。以前在跆拳道道馆,杨明心老师教导唐丁的是竞技的乐趣。和野兽搏斗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林秋手里的针从她的右手滑到左手,然后刺进了唐丁的腿。
唐丁跪倒在地上,林秋站在唐丁面前得意地微笑。
唐丁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飘忽。
林秋得意地笑道:“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的声音突然全部被塞住了一样。她看向唐丁身后。
一只全身漆黑的猫科动物正在唐丁的身后。
是王道明哥哥来了么?唐丁模糊地想着。她发现自己连回头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不能完成。
林秋倒退开,“你,你要做什么?”她发现自己在从骨子里害怕。终于,她想起自己为什么住进医院。那高傲的野兽的眼睛可以让长久注视它的人发疯。林秋尖叫着跑出了树林。她完全崩溃了。
唐丁用自己所有的意志力让自己能够回过头。那是一只很高傲的大黑猫。它有一双很温柔的眼睛。它和自己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到底是谁呢?死哥哥王道明居然还没有赶来……
又是一个新的早晨。
唐丁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同寝室的五个女生看到唐丁醒来都在说:“你昨天睡得好像猪一样,不过,因为我们都听说了,你抱着男生去医院的壮举,知道你是累坏了。”
“呵呵,是啊,累得要命!”唐丁干笑。
二十
“唐丁,举重队的教练昨天还来教室打听你呢。”吴薇笑着说,“他觉得你是百年难见的天才哦!”
唐丁几乎想上吊,“叫他去死!”居然说自己这样一个超级淑女是举重天才。不可饶恕。
第一节课是生物课。
唐丁却有些魂不守舍。第一次那么近的接触危险,第一次看到奇妙的生物。
“唐丁同学,你知道恐龙生活在哪个年代吗……唐丁同学?”海涛老师提问。他发现唐丁似乎神游去恐龙世界了。
在同桌强烈的暗示下,唐丁站了起来:“恐龙?啊,恐龙在网上指长得很爱国的女孩子……”
海涛老师惊讶地挑高眉毛。下面是一大片笑倒的同学。
唐丁举起双手充当相机捕捉海涛老师的眼睛,她愣住了。那双瞍?!
“你……”唐丁震惊地说。
海涛老师用一贯和煦的微笑面对唐丁,“怎么了?”
“你有一双很温柔的眼睛。”唐丁说。
“……谢谢夸奖,不过,我不会因此在你的试卷上加分。”海涛老师回答。
让人超级心动的大学部夏日旅行海报在望知学院里铺天盖地的出现!
本市是一个海滨城市,拥有最棒的海水浴场。夏日旅行的最好去处当然是海边了。
一时之间,人心动摇。人人都梦想着金色的阳光、透明的海水、跳草裙舞的美女(限男性)、戴太阳镜的帅哥(限女性)。就在大学部的学生不思进取心神荡漾的时刻,高中部的学生却是人人都手捧书本大读特读,似乎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不睡觉,全部用来背书!
原因很简单,高中部一年一度的夏季特别考试就要开始了。考试设定了1%的淘汰率。也就是说,考试没过关的学生铁定有七个人。而且,考试的范围完全没有设定,也不允许事后查分。考试没过关的学生倒也不会被退学,只是必须参加魔鬼训练计划。光听名字就觉得自己会被收拾得很惨。据小道消息,前几次参加魔鬼训练计划的学长都厄运缠身,多灾多难长达一个月。还有人用转学来逃避计划的执行。
“王道明,你还这么悠闲?”花雕捧着比自己还高的一叠书出现在王道明的面前。他发现王道明居然背对外坐在楼顶边上那么危险的地方,脸色一变,“喂,你不怕往后一栽就掉下楼去了吗?”王道明似乎根本没听到花雕的问话。
王道明懒洋洋地背朝外坐在楼顶边缘,享受着早晨太阳的温暖。耳朵上还戴着MP3。
直到花雕站在王道明面前,王道明才睁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不要挡在我和太阳之间。”
花雕开始磨牙,似乎想扑上去咬王道明两面口。
“你这样很危险。”花雕发现自己原来是有恐高症的。他下意识地不看楼外的地面,突然觉得楼顶的风大得有些让人受不了。
“我觉得很舒服,不过,普通学生还是不要模仿我这样的行为。”王道明仿佛在做广告。
“喂,还有半小时就考试了!你是不是该去熟悉一下座位以用自己的前后左右坐什么人。必要时候互通有无。”花雕苦口婆心地劝戒。
王道明没好气地看了花雕一眼,“从来都是我的试卷是标准答案。我干吗看别人的。”考试对王道明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那些无聊又简单的试题做多了,人都会变笨的。
“这样啊,干脆我坐你后边好不好?”花雕眼睛发亮,激动万分地冲上前来,紧紧抓住王道明的衣领摇撼。完全忘记自己有恐高症。正确地说,花雕完全忘记自己是在楼顶上。
“喂,你不要推……”王道明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倒向楼外。不会吧,自己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从七楼的高度掉下去!王道明敏捷地抓住花雕,随即发现花雕的重心根本不稳,要是自己再抓住花雕的话,只会把花雕这个笨蛋一起拉下楼。
王道明一边叹气一边放开花雕。为什么自己变得越来越善良了?真是失败。
这是夏天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王道明因为某人白痴的行为,从七楼摔了下去。后果还不知道。
“喂,王道明!!”花雕发现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王道明的运动神经迅速反应,他的双手搭住了六楼的窗台外侧。王道明手指用劲,猛地翻转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腰力将整个身体甩往紧闭的六楼窗户内。
窗框被王道明的身体撞开,窗玻璃碎裂。在巨响声中,王道明有些狼狈地出现在六楼的教室里。
正在上课的美丽数学老师陈侃被从天而降的王道明吓得粉笔都掉地上了。
“你你你……”陈侃老师的脸部肌肉都在抽动。这个学生的手和腿都在流血。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继续上课。”王道明很有礼貌地微笑,然后打开教室的前门走了出去。
“啊,我想起他是谁了。他是开学的时候拍大学部电影的王道明。他现在又在拍电影吗?”一个女生尖叫道。
“可是,他的手和腿真的被玻璃划破了。”另一个女生无限怜惜地说。
此刻,王道明正一脸铁青地往楼顶走。他一定要把花雕这个笨蛋活剥生吞油炸清蒸!这个笨蛋居然将自己从楼上推了下去。谋杀!绝对的一级谋杀!
一上楼顶,王道明就被花雕的怪叫声刺痛了耳膜。
“王道明,你不是一脸拽得要死的样子吗?你为什么会这样就掉下去了?”
“王道明,你不是还要教我武术的吗?自己那么轻易就完蛋了怎么教别人?”
“王道明,你快点活回来!你还欠我三块五毛钱呢!”
王道明静静站在花雕身后,语气因为太过愤怒而显得异常平静。
“花雕,你是不是需要我把你从七楼扔出去?”王道明问。
花雕猛地转过身,王道明抓住花雕的衣领,右拳闪电般出击,却硬生生停在花雕的脸旁。
“无聊——”王道明转过身离开。花雕的脸上居然是可笑的泪水。自己死掉居然有朋友掉眼泪?不,花雕一定是害怕自己因为过失杀人罪被关进监狱,所以吓哭了。王道明找到了一个理由。
“喂,王道明,你这样流血会死翘翘的。”花雕抓住王道明的右肩,“你必须去医院。”
王道明漠不关心地看看自己的伤口,觉得花雕的提议根本没有必要。
“跟我去医院,不然我会一辈子内疚的。”花雕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
二十一
王道明凝视花雕足足一分钟,然后回答:“……好,我去。”从来没有看到花雕这么一本正经过,有些不习惯。
望知医院。保健医生把王道明缠成了木乃伊二代。
极不耐烦的王道明臭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而花雕则白痴一样反复地问保健医生:“要是伤口化脓了怎么办?是不是要每天涂这种白色的药膏?……”
保健医生好脾气地重复:“伤口不是太深,血流的也不是太多,只有右手的伤口严重一点,暂时无法写字。而且你的朋友看起来很强壮。白色药膏每天睡觉前涂就好。”
“明白了。”花雕声音响亮地回答。
“他怎么会搞成这样?”保健医生识趣地没有询问板着死神脸的王道明,改为向看起来像个人的花雕提问。
“他从楼上掉下去,然后……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还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又跑上楼顶准备揍我。”花雕的解释遭到了王道明的一记白眼。
“从楼顶摔下去的伤势只有这么严重?”保健医生的眼睛都大了一圈,“从理论上是不太可能的。”
王道明还是一言不发。尽管花雕眼睛里都是问号,但王道明还是觉得抑郁。自己什么时候居然把花雕这个笨蛋当做好朋友的?
“是啊。这个人居然在考试前半小时跑到楼顶晒太阳。”花雕似乎和保健医生谈得很投机。他突然愣了愣,自己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是什么呢?
“啊!考试!!”花雕突然醒悟过来,大声惨叫。
“现在去也没有了,考试已经开始半小时了。不能进考场了。”王道明开口道。
“……”花雕呆若木鸡地站着。
“今天高中部的夏季特别考试。”保健医生笑容可掬地说,“你们居然在今天出事情,真是不幸。我听说考试成绩很重要。啊,我们可以离开了。如果伤口有问题再找我吧。”不知道为什么,王道明总觉得保健医生笑起来像只狡猾的狐狸。
公布夏季特别考试成绩的当天。
有六个人中招。其中自然包括连考试也没参加的王道明和花雕。可是他们俩人万万想不到——唐丁的名字也在上面。
“唐丁不会笨到这个地步吧。”站在布告栏前,花雕问王道明。
“我看她是聪明过头了。”王道明回答。唐丁是冒险细胞太过发达,哪里有祸哪里闯。事先连招呼也不打。
“呵呵,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王道明同学,我们又见面了。”唐丁那甜美的声音让王道明打了个寒颤。
“咦,你受伤了?不会吧。身手很好的王道明同学也会受伤?你该不是遇到职业拳击好了吧?”唐丁上下打量王道明,一脸的好奇。
“其实……是我不小心把王道明从楼顶……推了下去……”花雕的声音在唐丁的逼视下越来越小。
唐丁二话不说,直接拎住花雕的衣领然后狠狠地一摔!真是过分,就算哥哥已经原谅了花雕,可是,可是自己还是捏了一把冷汗。
“算了,不要这么暴力。”王道明阻止唐丁。
“恭喜三位。”海涛老师抱着他的爱猫出现,“我一听说我的可爱学生唐丁居然出现在不合格名单上就赶过来了。”王道明看了海涛一眼。
“奇怪,只不过是考试,为什么大家都很紧张?而且,最大的冷门居然是我们班的超级优秀生孙梨也中招了。”唐丁微笑。其实,唐丁也没想到孙梨会考试不及格。虽然考试的问题是奇怪了一些。
王道明不动声色地观察海涛的一举一动,总觉得涨涛神似自己认识的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可能救过唐丁的兽人吗?危险的讯号在王道明的脑海中浮现。
“你没听说过关于魔鬼训练计划的内容吗?”海涛保持他一贯的和煦微笑。
“我觉得没有必要对一个以高中生为对象的训练计划产生恐怖的联想。”唐丁理直气壮地回答。
“笨。”海涛老师用一个字概括了对唐丁的感想。他怀里的大黑猫“叮当”懒洋洋地打哈欠表示同意。
唐丁眼神锐利地看着海涛:“承蒙夸奖,既然您特地过来提醒我,我想我会小心的。”看来,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料。所谓的魔鬼训练计划果然有问题。
“给你一个提示:去年,日本上映皮卡丘的剧场版的时候,有半分钟的魔法场面。结果有几十名观看动画的小孩子出现了呕吐、眼睛刺痛、痉挛等症状。原因是,魔法场面中,红绿相间的光点布满屏幕,有光过敏症状的小孩被激发出病症。”海涛注视唐丁,微微一笑,“自己想一想。”他转身离开。
“你什么时候和老师的关系那么好?”花雕忍不住问。看到那个长得帅帅的老师一副很关心唐丁的样子,自己的心里就开始难过。
“海涛老师和学生的关系都很好。”唐丁回答。她看着海涛的背影。海涛到底想说什么?光过敏症和测试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时候适合讲鬼故事?”
夜晚,望知学院的学生宿舍里,有两个学生正在闲聊。
“你这不是废话吗?讲鬼故事最好要在晚上讲。而且,最好是在没有星星的晚上。”睡在上铺的赵天懒洋洋地打哈欠。白天一整天都在死命地背历史书。太累反而睡不着。
“我记得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医院发生了非常蹊跷的事情。停尸房的尸体似乎一连好几个晚上都被野兽光顾过。大家心里都很害怕。要知道,门是锁好的,窗子也关得好好的。没听说过哪家动物园有老虎逃脱。再说,也没有会开门的老虎啊。”赵天的下铺声音低沉,“一天晚上,有两个医生值夜班。其中一个在半夜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他发现,另一个医生正打开门走出去。他心里就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半夜里不睡觉往外面跑呢?于是他就悄悄地跟着那怪医生。结果,他一直跟着怪医生到了停尸房。医生打开门,进去,蹲在一具尸体那里,似乎在吃着什么东西……”
赵天发现讲故事的人讲到故事最精彩的时候却不出声了。他诧异地往下一看,发现自己下铺的兄弟花雕正像提线木偶一样动作极不自然地打开门走出去。就像贞子的少年版本。
“你……你要干嘛去……?”赵天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他觉得有看不见的手正掐住了自己的咽喉,让他呼吸困难。
“……上厕所!”花雕回过头来,恶作剧地微笑。赵天大概被自己吓得不行了吧?嘿嘿,也许自己应该考虑参加话剧社。像自己这样的讲故事天才,这世界上大概也不多吧。
从男厕所出来,花雕惬意地走向自己的寝室。就在他要推开门的前一刹那,他忽然听到了非常奇特的声音。这声音直接窜入自己的脑袋,在里面盘旋。早已潜藏在脑海深处的指令迅速反应——跟随这声音,跟随这召唤!
花雕像提线木偶一样呆滞地向前走去,他下楼,离开宿舍,像野兽一样在树林中穿行。
与此同时,王道明从梦中醒来。他打开改装过的手提电脑,看到有几个小小的光点正在屏幕上移动。果然,是有人在召唤参加测试的人。看来,真正的魔鬼训练计划在今夜开始了。
慢条斯理地穿衣服的王道明突然想到,自己应该申请加班费。要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放弃睡眠去工作——的确是影响发育的。
弯月***着望知学院一处普通的喷泉景观。银色的月光似乎在小声地泄露一个秘密。
喷泉的底座正缓缓地升起来,它隐藏在地下的部分居然像水晶一样透明。那是一架透明的电梯。你绝对不会在任何一个平常的公寓看到的透明的电梯。
林森丽站在电梯的面前,表情高深莫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二十二
她听到“沙沙”的脚步声。慢慢转过头,林森丽看到的是五个似乎正在梦游的人。这五个人自己白天见过。白天似乎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忘记了呢?
林森丽看着电梯——答案应该就在地下。问题在于,自己是选择做缩头乌龟回寝室睡大头觉,还是进入诡异的电梯去寻找真相?因为拥有别人没有的古怪能力,自己一直冷漠地生活在这世界上,从来不敢对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个人保持过多的兴趣。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
六个玩偶娃娃进入诡异的电梯。然后电梯的门缓缓合上,沉入地下。
唐丁看着身旁像玩具娃娃一样呆呆站着的孙梨,眼中闪过一丝担心。自己一定要保护无辜的孙梨。望知学院到底有什么样的计划?为什么他们会这样煞费苦心地建造这样大型的地下基地?那个看起来像好好先生的保健医生其实应该是三个特别指导中最厉害的人。即使运用从罗刹医生那里开发出来的特殊能力,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雷霆的确是像大海一样深不可测的高危险人物。
王道明臭着一张脸,低头看着透明的地板。要假装被人控制的白痴表情还真是伤害了王道明那高傲的自尊心。不过,当王道明看到白天还鼻孔朝天呼吸的ABC白痴周恩——也是笨蛋一样的表情的时候,他差点就大笑出来。
电梯终于停了下来。压在这六个人脑神经上那阴寒的感觉突然消失。
他们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面对的是超时空要塞一般的华丽场景。而这样的景象居然开始慢慢消失,就像潮水漫过沙建造的城堡。
王道明心中一动,也许,自己已经被扯进了传说中由超级电脑和人共同建造的电子空间。他伸手捞住花雕的衣领,“喂,笨蛋,跟着我。”
唐丁则握住孙梨的右手。她知道,心灵脆弱的人在此刻特别容易陷落到幻觉中,看到自己最软弱的一面。那么,自己和王道明最软弱的一面是什么呢?
唐丁和孙梨站在她们共同创造的空间里。一个下着毛毛雨的空城市。
奇怪的路牌全是各式各样学校的名字和分数线。
“唐丁,我的脚好痛。可是我必须要向前走。”孙梨的脸上挂着可怜兮兮的微笑。
“为什么?”唐丁问。
“因为我必须这样走下去。”孙梨说。
唐丁叹气。她看看四周,突然眼前一亮。电子空间吸收人的脑电波然后进行放大处理。
那么就利用这好东西送给孙梨一个快乐的梦境吧。
唐丁拉着孙梨飞跑:“走吧,让我们享受这难得的快乐时光。”天空在下一秒变得蔚蓝一片。甚至夸张地漂浮满了七彩的大气球。
巨大的游乐园耸立在她们的面前。
“走吧,我们去玩个痛快。”唐丁的脸上是明朗的微笑。那样的微笑似乎可以让任何人不再悲伤。
通过立体空间投影,观察实验体情感活动的雷霆第一次露出奇怪的表情。那个叫唐丁的小丫头似乎把实验当作免费大玩特玩的游乐园派对了。她那强烈而快乐的脑波完全压制住了孙梨那悲伤的情绪。
“真是不可思议。”林芝喃喃地说着,“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状况。那个唐丁似乎是个没有负面情绪的人。”
“也就是说,她的心也许比在座的所有的人都坚强?”雷霆看着唐丁坐云霄飞车的那副得意表情,“真的很想看看她悲伤的样子。每个人都有弱点。唐丁也不会例外。”
“是吗?我怀疑你会真的做什么让她伤心。”林芝转过头注视雷霆,“在我今天看到你那样大笑之后。”自从那个人死了以后,自己是第一次看到雷霆大笑的样子。
“是吗?”雷霆面无表情地反问。
劳伦斯淡蓝色的眼睛里正泛着感兴趣的光芒,“奇怪的人似乎不止唐丁一个。”他懒洋洋地指了指王道明和花雕。王道明和花雕居然在进行武术特训。
以打败唐丁为目标的花雕正热情万分兼灰头土脸地被王道明当沙袋摔来摔去。
“真正是惨不忍睹。”劳伦斯狡猾地笑着,“我建议大家去检查一下电脑是不是出故障了。当然,我们也可以干脆拍一部校园热血励志电视剧赚赚外快。主角就这两个可爱的男孩子。”
林芝微笑赞同:“反正这两个男孩也是意外情况。根本不在我们的实验计划内。”
“是吗?”雷霆的视线停在王道明的脸上,“我们也许意外地捡到宝了。”那个叫王道明的男孩居然在格斗中仍然拥有一双非常冷静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林芝迷惑地问。
“也许我们找到了天生的格斗家。”雷霆狐狸一样微笑,“毕竟,很少有人从楼顶摔下去还可以爬上来打人的。”那样敏捷的身手不是常人可以具备的。而王道明的背景调查证明,他是生活在正常环境的普通人。他拥有的简直是令人嫉妒的超级敏锐的运动神经。
“咦,林森丽和周恩的脑波开始异常。也许,他们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宝贝。”
“宝贝么?经过特别测试被筛选出来的人里到底有几个人能撑到最后呢?”劳伦斯诡异地微笑。
早上六点。闹钟像救火车一样响个不停。
周恩发现自己的脑袋疼得要炸开了一般。在洗手间里才发现,自己那俊美的脸庞上居然多了一对熊猫眼。一时之间,周恩的心中电闪雷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与此同时,孙梨有气无力地背着英语单词。只记得自己昨天晚上似乎做了一个很开心的梦。可是为什么脑袋好像被人用大锤子敲过一遍,钝钝的疼。
“你头疼?”唐丁在孙梨身边坐下。这样的夜间梦游训练似乎会耗费大量的脑力。时间长了,身体会承受不住这样的高压崩溃掉的。
“我没事。”孙梨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她不愿意让关心自己的唐丁担心。
“是吗?”唐丁若有所思地反问。
三天过去了。孙梨的情况越来越差。
上课的时候都会睡着。唐丁知道,孙梨的身体在用不断的睡眠来补充她大量流失的精力。可是,随着孙梨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唐丁知道,孙梨的极限就要到了。自己必须想办法停止这样的危险测试。
唐丁上早自习的时刻。
教室里书声朗朗。大家捧着英语书就像捧着《圣经》或是《葵花宝典》一般反复诵读。唐丁穿着男式校服英姿勃勃地迈进教室后门。她注意到孙梨的座位是空的。唐丁把书包放进课桌的时候愣了一愣。她的右手缓缓抽出一封信。课桌抽屉里有一封信。很显然这不是情书——写信的人是林森丽。那个老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眼神看人、每天睡觉不能少于10小时的学姐。
虽然只见过几面,但直觉告诉唐丁——林森丽是个很奇特的人。对于奇特的人,唐丁一向有很浓厚的兴趣。唐丁还记得自己和好友岳喜第一次见面的景象。自己把帅气的岳喜姐姐看做了一美少年,还小小地心动了一番。林森丽有和岳喜相似的孤傲的味道。为了追随哥哥王道明的脚步,自己离开了昔日好友来到望知学院。有时候也是会想念朋友们的啊。这个学院诡异的气氛一日比一日浓。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中午。学院活动的大型宣传牌下,唐丁遇到了心平气和散步的海涛老师。
“看到你身体健康,我非常高兴。”海涛温和地微笑,就像那种从不发脾气的老好人。他的手里是一摞点心盒。
“海涛老师,您家里开点心店的吗?”唐丁问。
“啊,这是大学烹饪社团的同学们为我准备的小点心。你要分享一点吗?”海涛非常有爱心地问。
二十三
“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您是众多大学姐姐们的心中偶像,应该不缺这一两盒的点心。而你可怜的学生我却很缺饭钱呢。”唐丁笑着接过点心盒,“而且,我大概猜到了和‘光过敏症’有关的秘密了。”她留意海涛的表情,“也许存在一种考试,可以测试出有某种潜藏疾病的人群也不一定。”海涛的眼神有赞许的意味。
“有很多事情,学生解决不了。可以找老师商量。”海涛非常佩服唐丁举着点心盒还能不流口水。
“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值得信任。”唐丁微笑,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我可以信任你吗?”
“必要的时候,可以找我帮忙。”海涛和唐丁擦身而过。唐丁恍惚中似乎又闻到了桂花的味道。她迷惑地看着海涛的背影。整理一下心情,唐丁决定前往林森丽的约定地点。当然,在去之前要处理一下点心盒的命运。所以,唐丁拐弯去了一趟望知动物基地,把点心和那里的可爱猫狗们分享。
唐丁准时来到了约会的地点:露天体育馆内的草坪。正午骄阳似火。露天体育馆内有很多男生正在打篮球。
女生们清脆悦耳的加油声不时响起。
林森丽正背对着唐丁仰望着天空的某处。
唐丁轻声打招呼,“林学姐——”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要上一辈子的学呢。就这样上课、下课、吃饭、做作业。有些无聊到永远的感觉。”林森丽一边说一边缓缓转过头来。一贯冷漠的脸上居然有淡淡的微笑。
“所以,我们才不能浪费时间。”唐丁微微一笑,“不错过精彩的事情和人。”她开始咽口水,“林学姐,你手里的小饼干看起来似乎很好吃。”好味道的零食也属于不可错过的精彩事物。
“我自己亲手做的,就是想带给你的。”林森丽把饼干递给唐丁。在她的手指接触到唐丁的手指的一瞬间,林森丽震动了一下。
唐丁直视林森丽,似乎要了解她瞳孔深处的秘密,“你……你的饼干味道还不错。”唐丁闻着刚出炉的饼干的香味。就在刚刚,林森丽似乎用一种很特别的方法企图窥视自己的内心。是自己的错觉吗?唐丁把疑惑放进心底。
林森丽看着在太阳下无邪微笑的唐丁,心中充满疑惑。有那么一秒钟,自己触摸到唐丁那充满活力的内心世界。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明亮的内心。可是就在自己想进一步试探的时候,无形的墙挡住了自己。强有力的、无法穿透的墙。
“我约你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林森丽开口说道,“你有没有梦游的习惯?”
“……梦游?”唐丁重复林森丽的话。难道林森丽已经察觉出她自己被控制?夏季特别考试不及格的人果然是不同于常人。
“我是大学部生物系的。在我的寝室里我安装了观察摄影头。结果因为前天忘记关摄影头,我昨天早上发现了让我非常震惊的东西。我居然会梦游。”林森丽掏出一个耳机一样的东西,“我还发现昨天晚上我重复了这样的行为。而且,我预先设置的接收器接受到了人耳不能听到的高频率的声波。”
“这能证明什么呢?”唐丁一边吃饼干一边倾听林森丽的破案过程。
“我怀疑所有的异常都和夏季特别测试有关系。”林森丽直接得出这个结论。
唐丁差点要拍手叫好起来。如果林森丽的以上推论全部属实,她完全可以加入到安全局工作了。
“可是,学姐你为什么要找我呢?我看起来是那么容易接受不可思议事件的人吗?”唐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笑意注视着林森丽。
“那是因为……”林森丽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颗夹带着凌厉劲道的篮球呼啸着冲了过来。
出于本能,唐丁搂住林森丽敏捷地往一侧闪避。篮球擦着林森丽的衣角飞过。篮球打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栏杆上,居然把栏杆撞得一阵晃动。球高高弹起。
唐丁望向球场。把具有杀伤力的球乱扔的人居然是周恩!
周恩带着警告的微笑看着林森丽。
“那个走路从来不看脚下的家伙疯了吗?”唐丁问林森丽。
“我想是我疯了吧。刚刚我突然想起一个梦境。有他在里面的梦境。”林森丽伸出右臂,右手食指指着周恩。
周恩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刚刚没有吓着你们吧?”他的表情和语气礼貌得过分。
“……”唐丁感觉到周恩莫名的敌意。
“其实……我是故意的……”周恩非常小声但清晰地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唐丁护着林森丽问。周恩真的很不对劲。
“很快,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的。”周恩露出奇怪的微笑。
球从高空落下。唐丁头也不抬地单手接住篮球,然后直接往周恩的脸上砸去,“威胁淑女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轻易地接住篮球,周恩注视了唐丁三秒,“原来,你也开始变化了。”他转身继续打篮球去了。留下莫名其妙的唐丁一个人在那里摸自己的头发,“周恩似乎真的有问题。”是夜晚的特别测试让周恩的性格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
“我记得我在晚上看到过你。这就是我约你来的原因。”林森丽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丁回过头已换上一张笑脸。她的心中有奇特的声音在报警。不要,不要完全相信眼前的林森丽学姐。就在自己搂住林森丽闪躲篮球的那一刻,林森丽的眼神充满了诡异!
“你……不愿意相信我吗?”林森丽哀怨地望着唐丁。
“我……我突然想起我要去看我生病的朋友……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你的话我会好好想想。”唐丁很有礼貌地溜走。自己还要去看看孙梨。听说她在保健室休息。
她离开不久后,林森丽的背后出现一位蓝眼金发的优雅帅哥。
“你还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劳伦斯问。
“我无法真正触摸到她的心灵。也许,她还没有开始变化。”林森丽转过头对劳伦斯说,“为什么你会对她的事情这么注意?”
“因为雷霆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劳伦斯微微一笑,“我必须保证这次的选种计划顺利进行。林森丽,你拥有那些平庸的人无法想像的高贵基因。你是我选定的新人类。”
“那么,周恩呢?”林森丽看着在篮球场上驰骋的篮球高手周恩。
“他……非常得不稳定……也许会成为第一个被淘汰的次品。”劳伦斯轻松地下判断,他的脸上又出现了神秘的微笑,“不过,次品如果好好利用也会成为强有力的工具的。”他突然有一种被人***的感觉。劳伦斯望向体育馆一角,却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体育馆一角的一排衣服后面,唐丁拿着望远镜,眼中是思索的火花。劳伦斯和林森丽谈得非常得投机。有问题。
想拐骗立志成为侦探的唐丁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说唐丁,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花雕的声音响起。唐丁像兔子一样跳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走路像鬼一样……都没有声音?”唐丁张口结舌地看着拿着一堆矿泉水的花雕。
“今天轮到我买水请客啊。”花雕说,“我走路没声音吗?我怎么没发现?”他含笑看着唐丁,扔给她一瓶矿泉水,“请你喝水。喂,也许,我很快可以打败你。不要忘记你当初说的话。”花雕丢给唐丁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潇洒地离开。
二十四
“我当初说的什么话?”唐丁呆呆地回想。是说花雕是大笨蛋那句?还是说……如果花雕能够打败自己就可以……追自己那句……?!不会吧?那个笨蛋不会真的这样想的吧?唐丁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爆。
把差点让自己捏爆的矿泉水递给躺在病床上的孙梨,唐丁担心地问,“你好一点没有?”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了。”孙梨有气无力地回答。她只是觉得自己很冷,从骨头缝里冷。为什么会这么冷呢?
孙梨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居然变成了纯白色而她手里的矿泉水居然慢慢冻结成了冰块。
“你你你……”唐丁的舌头第一次和牙齿打架。
“我我我……什么?”孙梨莫名其妙地问。
唐丁突然冒出一句“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就冲出了病房。一分钟后,唐丁抱着大瓶的可口可乐回到孙梨面前。
“你帮我拿一会儿可乐。”唐丁殷勤地笑着。心中开始幻想吃冰镇可乐的情景。
“哦,好。”孙梨回答。她觉得非常的冷。可是,看看唐丁单薄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厚棉被,孙梨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寒冷。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希望你不要觉得惊讶。”唐丁把招牌笑脸挂了出来,“那,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我们不能用有色眼镜去看待奇怪的事情。尤其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孙梨摇头。
“那你看看你的右手。”唐丁觉得自己像教坏小朋友的大姐姐。她根本没想过在这个房间里最不正常的应该是她自己。哪里有人看到这样的事情不尖叫着逃跑[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反而会想到要为别人做心理辅导的?
孙梨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泛着奇怪的纯白光泽,而手上的可乐正结出冰块。
孙梨张大嘴巴,发出她自出生开始最凄厉的惨叫声。可乐瓶在她的尖叫声中从中间破开。丰富的泡沫有大半喷在了来不及躲闪的唐丁的头发上和脸上。
像落汤鸡一样站着的唐丁终于忍无可忍地对孙梨说道:“麻烦你闭嘴,可以吗?”
孙梨闭嘴,无限依赖地看着唐丁。
“来,我们最好在医生赶来之前溜出医院。”唐丁伸出手,“把你的右手放进书包,把你的左手给我。”
傍晚用餐时间。学校餐厅的人多得像夏天的苍蝇。
拼命抢到今天的招牌特价菜的唐丁像偷到鱼的猫咪一样满足。拍拍在餐桌上趴着打瞌睡的孙梨,唐丁好香气四溢的牛排盖浇饭放在她面前。
“喂,不用太过自责。我也是第一次被人喷了一头一脸的可乐。感觉……挺新鲜的。”唐丁把招牌特价菜推到孙梨面前,“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你就捧场把它吃完吧。”
孙梨有气无力地用恢复正常的右手拿起筷子。
“我说,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至少你家夏天不用买冰箱了。”唐丁深深地闻着牛肉盖浇饭的香味,陶醉地叹气。
孙梨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唐丁,“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幽默……”
“是不是要我跑到播音室广播说我看到一个怪物,你才觉得我够正常?”唐丁看到孙梨在听到“怪物”这个词的时候,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她硬着心肠看着孙梨。每个人都必须勇敢地面对自己,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坚强。
“看,你已经觉得你自己是‘怪物’了。笨蛋。”唐丁说。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孙梨的眼泪滚落在她面前的牛肉盖浇饭里。
“我也觉得你不是。所以,我并没有离开你。”唐丁把餐巾纸递给孙梨,“看,你的盖浇饭都变咸了。”
花雕及时出现制止了唐丁的呵护行为,“唐丁,我觉得你似乎永远对女生比对男生好。这是不公平的!”
“笨蛋。”唐丁头也不抬回了花雕一句话。
“我哪里是笨蛋了?”花雕愤愤不平地说。唐丁老是认为自己是绅士,不,是骑士。唐丁以呵护女孩子为己任,完全忘记自己也是女孩子。
“咦,你看起来似乎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唐丁发现高明有着非常漂亮的熊猫眼。也难怪,该睡觉的时间都跑去训练了。唐丁喝着菜汤。
“看到你,我觉得我精神好得不得了。”花雕回答。唐丁被他的回答呛得一口汤进了喉咙。
“喂,你还好吧?”花雕拍唐丁的背,“你也不用高兴到呛到吧。”唐丁心底涌出无力的感觉。世界上居然有花雕这样的笨蛋,他简直就是世界第十大奇观。
“孙梨,我们出去晒晒太阳。这里的苍蝇太吵人了。”唐丁拉着孙梨的手站起来。
“喂,唐丁——”花雕灿烂地微笑,“我知道你说的苍蝇就是我。”刚刚看到唐丁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孙梨和自己,忍不住想让唐丁快乐一点。生气也比担忧来的好啊。
“……你自己注意身体。”唐丁微微一笑。花雕关心人的方法真的很奇怪也很有效。
生物课。海涛老师似乎有些精神不振的样子。唐丁暗暗想着是不是因为夏天就要结束的缘故。
“最近晚上总会有声音把我吵醒。我打电话到噪音投诉中心,可是他们说这里没有施工项目。你们的老师我快得神经衰弱了。”海涛老师睡眼惺忪地拿着课本说。他的话让下面的人笑倒了一片。
唐丁奇怪地看了海涛老师一眼。海涛老师该不是被召唤的声音吵醒的吧。那样频率的声音,人的耳朵是听不到。这是不是说海涛老师有野兽一样的听觉?野兽一样的听觉?唐丁露出诡异的微笑。海涛老师,我已经找出你的破绽了。
“其实,要消除让人讨厌的噪音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海涛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抵消。
“大家学物理的时候都知道正电荷和负电荷相遇会抵消,学化学的时候都知道酸碱可以综合。”海涛老师故意吊大家的胃口,“其实,噪音也可以用相似的方法抵消的。当噪音碰到负噪音,四周就安静下来了。”
唐丁脑海中灵光一现,她激动万分地站起来:“就这么办!”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唐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蠢蠢地在课堂上大喊大叫。
“真是有活力啊,唐丁同学。”海涛老师温和地微笑。可唐丁分明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不好意思,我听老师的讲课太过投入。”唐丁面不改色地回答。虽然自己苦心营造的淑女风范毁于一旦,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唐丁,有人找。”班长喊道,然后指了指门外站着的保健医生雷霆。
海涛看了看雷霆,回过头对唐丁低语,“唐丁同学,你真的是有若麻烦上身的体质。去吧。”
“谢谢海涛老师。”唐丁微微点头表示感谢。雷霆医生的确是个大麻烦。
二十五
雷霆的脸上居然没有平日伪装的笑容。冷着一张脸的雷霆看起来真实了许多。
“雷医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唐丁客气地问。
“你……最近注意不要晚上在学校里乱逛。”雷霆的眼神中有着担忧。
“哦,我们实验室里有什么吸血蝙蝠跑出来了吗?”唐丁笑问。但她发现自己的玩笑似乎并没有让雷霆觉得有一点点的可笑度。
“也许吧。”雷霆说完话就转身走掉。选种计划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要候选人互相筛选——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为什么会担心这个小丫头呢?
唐丁注视着雷霆远去的身影。难道说,雷霆发现劳伦斯私下里做的手脚?还是,望知学院会发生什么事情?
“需要帮助吗?”唐丁的背后响起了海涛老师的声音。
“我一向觉得,要在让人悲伤的事情没有发生前就阻止。”海涛老师慢条斯理地理着额前不太听话的那缕头发。
“……可惜我没有阻止不好的事情发生的能力。”唐丁耸耸肩。
“小丫头不够信任我。”海涛老师一眼看穿唐丁的内心。
“你真的希望我信任你吗?”唐丁站在过道上,表情难得的正经。
“最近几个晚上,学校外面发生了很不寻常的事情。有两对情侣目击到有金黄色发光的眼睛的人以惊人的弹跳力跃过高高的围墙。同时,有5通申报猫狗走失的电话。”海涛老师抛出独家消息。
“您消息灵通得非常不像一个生物老师。”唐丁笑眯眯地指出海涛老师的漏洞。
“我本来就不仅仅是生物老师。”海涛老师走近唐丁,“就像你不仅仅是学生一样。”
“您原来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呢?”唐丁转移话题。根本不指望海涛老实回答自己。
“侦探。我原来是个侦探。”海涛回答。他真诚的眼神让唐丁知道他绝对没有撒谎。
“……很有前途的职业。”唐丁微笑。海涛绝对不是普通的侦探。
“我知道你的身份是伪造的。虽然几乎没有什么破绽,但我还是确定那是假的。”海涛微笑,“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应该没有那么灵敏的身手。尤其是在和一个被改造过的疯女人的攻击下。”
“果然是你救了我。兽人先生。”唐丁的眼睛闪闪发光。
“啊,你误会了。我不过是目击者而已。”海涛回到正题,“那个有金黄眼睛的家伙似乎是你们六个人中的一个,他很快就会把攻击的目标转向你们中的其他5个人。据我所知,选种计划要求的是只能有一个最强的人胜出。”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唐丁像是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她转身离开。
黄昏。大学部的男生们正在打篮球,拼抢得相当激烈。其中最受人瞩目的无疑是周恩。那嚣张的眼神、那出神入化的球技——让一帮妹妹热血沸腾昏头转向。
快速地闪过对手,周恩灌篮。比赛哨声同时吹响。他旁边的队友突然惊讶地叫出声来,“金黄色的眼睛!”是的,在周恩灌篮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金黄色!
周恩轻捷地落回地面,对着队友微笑,“你看花眼了吧?”他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可是他那奇怪的微笑总是让人不寒而栗。周恩以往的嚣张总是带着孩子气,而现在的嚣张则属于寒冷无情型的。他给人一种压倒性的力量感。
“周恩,有女孩子找你。”场边有人在喊。周恩回过头,忍不住露出冰冷的微笑。站在场边一派悠闲的人是穿着帅气男式校服的唐丁。她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黑亮的长发在风中轻舞飞扬。
“你有事情找我?”周恩问。
“我是来下战帖的。今天晚上12点,15号教学楼的楼顶。我等你光临。”唐丁笑靥如花。
“没问题。”周恩毫不犹豫地点头。自己正准备找选种计划的其他人试试呢。
“刚刚我看到你有一对金黄色的瞳孔。”唐丁像谈论天气一样谈论周恩的秘密。
“是吗?”周恩冷笑。
“其实,我比较喜欢你原来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现在的周恩没有那时的周恩可爱。”唐丁叹气,然后离开。
午夜12点。做梦的时间。金黄色的月亮浸泡在银河里。楼顶的大风吹得人的衣裳猎猎作响。
唐丁站在楼顶,等待着周恩的到来。
风更大了,周恩出现在楼顶。金黄色的双眼在黑暗中发光。
“对战的规则是什么?”唐丁轻轻问。她的长发辫成辫子安静地垂在肩上。
“对站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周恩回答。他的眼中是必胜的光芒。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现在你很开心吗?”唐丁问。
“我很开心。本来我以为我只能最多成为一个球员,过着平淡的生活。可是,现在的我发现,我可以过不一样的生活。我可以掌握自己甚至别人的命运。”周恩微笑,“这些你是不会懂的。因为你只有16岁。而我19岁。”
“……”唐丁露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那是一只被柔和的星星的碎片围绕的手。
唐丁从来没有展示过的特训成绩。当初唐丁直觉自己的哥哥没有死,不断地追查,终于得到了和王道明一样进入特别调查组的机会。从那时开始,唐丁就放弃了作为普通人生活的资格。罗刹医生为唐丁进行了基因强化手术。这发光的手就是唐丁的秘密武器。要不是担心已经丧失理智的周恩会攻击选种计划的其他人,唐丁也不会展示这武器。
楼顶在一瞬间突然没有了一丝风。而在下一秒,似乎所有的风都集中在了唐丁的右手上。周恩戒备地打量唐丁,突然以超乎常人的惊人速度向唐丁奔来。
唐丁的脸上露出小小的悲伤的表情。她握住了周恩的右手,就像轻轻握住流失的烟雾一样。
奇特的白光像潮水一样从周恩的手蔓延向他的手臂和脸。
月光下,周恩的脸上浮现极度恐惧的表情。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居然空荡荡地使不上任何一丝力量。似乎所有的细胞都被一种奇怪的能量麻醉了。他闭上眼睛,像稻草一样倒在地上。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周恩将像植物人一样没有知觉地活着。直到唐丁解决望知学院的事情后,再度唤醒周恩。
“其实,我从来不觉得平常的生活不好。周恩,你知道吗?”唐丁苍白着脸,喃喃低语,“我喜欢看到高爸爸那副又心疼我又不知道拿我怎么办好的样子。我喜欢听到笨高明和我拌嘴的声音。我喜欢和岳喜一起打篮球吃冰淇淋看电影听好听的音乐……可惜,现在的我一样也做不到……我现在去学校外面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给学校的医院,匿名报告你昏倒在学校教学楼上的事情。”
唐丁抹掉自己所有的痕迹,翻身下楼。她完全不知道,海涛在她消失后不久出现,在月亮下带走了周恩。
深夜的召唤特训开始了。
二十六
从透明的地下电梯出来的只有5个人。少了一个人。
林芝有些忧虑地说道:“实验品周恩也许出了意外。”
“按原定计划,在今夜让我们的实验品恢复意识。劳伦斯,你负责处理周恩问题。”雷霆医生决定。
劳伦斯持意味深长地笑着:“处理周恩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不过,雷霆,你不怕正义感过剩的唐丁小朋友找麻烦吗?”
“我们都是选中计划筛选出来的人。你应该知道,最后的结果都是屈服。”雷霆悠闲地窝在沙发里。
“这次选种计划的人都很优秀。我希望增加留用的名额。”林芝说,“让一个小女孩屈服应该不是难事。”
“我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有意思就主动加入了。而林芝最终也没能打败导师,只能愿赌服输。而雷霆你是惟一能够胜过导师的人,却为了救你妹妹而屈服。”劳伦斯微笑,“不知道唐丁会不会打败我们三个中的一个?如果唐丁胜了的话,我们用什么让她屈服呢?唐丁的亲人很多,可是住得好像很远。”
“可是她的朋友就在这里。林芝,唤醒我们的新成员。”雷霆说。
王道明和唐丁的心中都暗暗一惊。
配合着林芝的动作,唐丁缓缓睁开眼睛,迷惘地看着四周。
“欢迎来到望知学院的地下世界。”雷霆医生低沉的声音响起。
花雕的第一个反应是看表,“咦,我又梦游了吗?明天还要考试,赶快补眠。”他一眼就看上了雷霆医生坐着的那张看起来又软又舒服的长沙发。
王道明拉住还不太清醒的花雕:“笨蛋,你没发现人家的脸色不太好吗?”
孙梨愣了半天,所有的记忆突然复苏。唐丁很大方地把右手借给孙梨握,让她不那么害怕。
林森丽胸有成足地保持静默。
“事情的经过,大家应该都回想起来了。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我们,二是拒绝第一个提议。”雷霆医生的视线从五个学生的脸上扫过。
“各位要好好考虑三分钟。要知道,你们都是我们从上千个人里挑选出的精英。你们是被选上的人。你们将拥有不平凡的人生。你们的梦想都会实现。”劳伦斯为大家展示诱人的人生蓝图。
“这位大叔,你还是花一分钟说说我们要为你们做什么比较实际吧。”花雕一针见血地说。
劳伦斯懒洋洋地看着花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考试都是你努力多就分数高。不过,我们要求你们做的,都是你们能够做到的。”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王道明微笑。
花雕转头看王道明:“那是什么意思?”
“你古文太差了,花雕。”唐丁摇头叹气,“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一个有道德观念的好人是有原则的。违背他原则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孙梨?”
“说的有道理,所以,我拒绝第一个提议。”孙梨点头。
“咦,平时最胆小的人居然最有骨气。”劳伦斯有趣地拍手。天蓝色的眼睛隐藏着冰冷,“孙梨,如果你能打败我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们就会让你做第二个选择。”
“我……我不会打架……”孙梨可怜兮兮地说道。花雕差点吐血。
唐丁想了想,突然微笑起来,“雷霆,我向你挑战。”[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雷霆注视唐丁,知道她是认真的。
慢慢站起身来,雷霆的眼神变得危险。
“我要求一场公平的决斗。如果我胜了的话,我希望能够停止这项计划。”唐丁正视雷霆。黑幽的瞳孔里有着小小的火焰在燃烧。
“你已经有死的觉悟了?”雷霆轻声问。唐丁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充满了斗志和不屈的气节。
“有时候我们不能只想结局就不去赌。”唐丁笑嘻嘻地回答。那满不在乎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决斗时间?”雷霆问。
“现在。”唐丁回答。
“决斗地点?”雷霆又问。
“这里。”唐丁回答,同时像一个准跆拳道选手一样对雷霆非常礼貌地鞠躬。然后率先出手。
站在旁边的劳伦斯轻松地看表,对林芝说道:“我和你赌雷霆五分钟内可以收服那小丫头。”
林芝笑了笑,“劳伦斯,你什么时候变得迟钝起来了?我问你,你知道唐丁被激发的能力是什么吗?”
劳伦斯一愣:“不知道,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拥有那样的高贵能力。”
林芝看着唐丁那发亮的眼睛,眼中有惆怅的情绪闪过:“我不这么认为。唐丁是非常聪明的女孩子。而且,我总觉得她有一种奇特的气质。或者叫做天才的气势。”
雷霆和唐丁交手一分钟后,露出些微惊讶的神情。唐丫头的身手比当日更敏捷了,而且力道也更迅猛。
“你很不错。”雷霆露出赞赏的微笑。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唐丁算是少有的武学天才。可惜的是,她注定要成为望知学院实验的陪葬品。亚丁和自己也是可怜的陪葬品。
利落地闪过雷霆攻来的左手,唐丁攻向他的肘关节:“承蒙夸奖。”
“可是,如果你只是这样是赢不了我的。”雷霆把唐丁整个人摔了出去。
轻巧地旋身,唐丁猫一般敏捷地落在地板上,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斗志,“刚刚不过是热身而已。”
“有趣,我真的很想收你为弟子。”雷霆的话让林芝一震。
“谢了,可惜我心中的老师只要一个。他是看起来像书呆子的超级高手。”唐丁脑海里闪过自己第一次和开明心道馆的师傅相遇的经过。
花雕想冲过去帮唐丁的忙:“我说,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雷什么的小白脸,让我和你决斗……”他剩余的声音被王道明捂住。
“别像乌鸦一样呱呱乱叫。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王道明微笑着说。花雕奋力挣扎也逃离不了王道明的必杀封喉术。只好乖乖闭嘴。
二十七
林森丽看着打斗着的雷霆和唐丁,嘴角有着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
“小心了。”雷霆充满恐怖力道的拳劲袭向唐丁。唐丁毫无惧色地封挡,并立刻还以颜色。
“我是认真的,我一定会赢你。”唐丁脸上浮现坚毅的表情。
“雷霆,已经超过五分钟了。你要速战速决!”劳伦斯提醒雷霆。
雷霆神色一变。他站在原地,四周的大气好像被看不见的手指撕扯着发出尖啸。
林芝为了安全起见,按动机关,用钢化玻璃把雷霆和唐丁决战的地方四面封闭。高高的天花板上垂直地降下四张巨大的玻璃板。它们插入地面陷落的沟回中。把决斗场变成了一个隔绝的透明牢笼!
“王道明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唐丁!!”花雕挣脱王道明的手,要打破玻璃进去。
“笨蛋,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劳伦斯捉狭地看着花雕的举动,“那玻璃连一头大象也撞不破。可以经受住2000度的高温。你就等着等会儿抬那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出来吧。”
花雕狂暴地拉住劳伦斯的衣领,“我管你是不是外国进口的帅哥。你要是不闭上你的乌鸦嘴,我会改变你的国籍,把你修理成熊猫!”王道明在一旁忍笑忍到脸部肌肉痉挛。从来没有听过这样有创意的威胁人的笑话啊。王道明热泪盈眶地想着,花雕真的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