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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重生鹿鼎之神龙教主》》 · 杨老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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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一经散出,对于明教而言,几乎算是灭顶大灾。俗话说的好,怀璧其罪,屠龙宝刀原本就是无主之物,这才会在十多年前引发了武林中的一场争斗,为此不知死了多少好手,俞岱岩也因此躺在□□不能动。单单是这一点也就罢了,毕竟明教是天下第一大教,教中高手如云,又有光明顶易守难攻之势,天下间没有任何一门一派能够从明教手中夺走屠龙刀,除非是六大门派联合在一起,只是屠龙刀是在谢逊手中的,而谢逊在十多年前在武林中犯下了无数的恶行命案,仇家遍布武林,这很可能会成为武林中人联合进攻明教的最佳借口。

杨逍是什么人,如何看不出明教即将面临的生死大劫,他身为明教的光明左使,岂能见死不救,尤其是韦一笑已经飞鸽传书将此事告诉他,便是请他再去光明顶商议对策。是以杨逍顾不上除去洪天啸,急匆匆地离开坐忘峰,去了光明顶,洪天啸则继续留在坐忘峰。杨逍也不想让洪天啸留下,但是一来他没什么借口将其赶走,二来事情实在紧急,杨逍已经顾不上洪天啸了。

没有了杨逍的干预,洪天啸在坐忘峰上简直是如鱼得水,他与天风雷三门门主的关系越来越近,整天称兄道弟,而且洪天啸更是对三人的武功进行点拨,使得三人很是受用,对洪天啸的感激自然也越来越深。与此同时,洪天啸也毫无顾忌地展开了泡妞□□,如跗骨之蛆般整天粘着司徒明月,两人的感情也逐步加深着。其余三门门主也看出了洪天啸对司徒明月有意,更是觉得两人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也是极力撮合,故意给二人创造机会,这便使得在杨逍下山的第四天,洪天啸与司徒明月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一个新的突破。

那一天正是是一个十五,皎洁的月光洒满了坐忘峰,犹如白日一般。吃过晚饭,洪天啸便邀了司徒明月一起赏月,司徒明月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明月,知道今晚我为何要请你看月亮吗?”几天下来,洪天啸与司徒明月的关系已经到了彼此呼喊对方名字的程度了。

“嗯,不知道。”洪天啸的心意,司徒明月如何会不知道,但是这些天来,洪天啸英俊的外表,高深的武功,精湛的医术,广博的见识,已经打动了司徒明月的芳心,只不过她是个女孩子,虽然心中对洪天啸的示爱很想答应,但洪天啸没有明说出来,司徒明月自然不可能主动投怀送抱的,是以在洪天啸的跟前,她还是有些放不开。

洪天啸看着身边温顺可人的妙人儿,心下一荡,笑道:“因为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司徒明月闻言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脱口道,“其实我的名字是师父给取的,我的父母家人都是被蒙古人杀死的,本来他们也是准备杀死我的,结果却被师父看到,将我救了下来,因为那一晚也是一个十五的夜,师父便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虽然关系很熟了,但谈及身世,这还是第一次,洪天啸也没想到司徒明月的身世会如此可怜,叹了口气道:“明月,没想到你的身世如此可怜,对了杨逍对你如何?”

司徒明月轻轻点了点头道:“师父对我很好,悉心教授我武功。”

洪天啸摇了摇头道:“明月,你没说实话,杨逍是不是打上你的主意了?”

司徒明月心中一惊,脱口道:“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司徒明月便觉不妥,如此便是承认了此事。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就特别在意你,而杨逍见我与你交往,不自觉就流露出浓浓的醋意,自然就被我发现了。”

这是洪天啸第一次说出喜欢她的话,司徒明月闻言俏脸微红,低着头不说话,芳心却是甜甜的,尤其是那一句“特别在意你”。就在司徒明月沉浸在甜蜜中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大手拉了起来,俏脸不由更红,芳心也开始“砰砰”跳得厉害。

跟着,司徒明月耳边传来洪天啸动人的情话:“明月,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不自觉地喜欢上了你,你的美丽,你的温柔,你的活泼开朗,以及你的多愁善感,还有你的一颦一笑,全都深深印在我的心中。虽然我自觉配不上你,但是我却无法将你从心中抹去,所以,我就只能大胆地向你求爱,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担负起照顾你一生一世的任务。”接着,司徒明月惊讶地发现,洪天啸竟然单膝跪地,一双明朗的眼睛满含深情地注视着自己。

“你……”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男人主动向女人求爱已经是惊世骇俗了,像洪天啸这种跪着求爱的,全天下只怕也难找第二个来,是以,不要说司徒明月已经对洪天啸芳心暗许,就算是芳心还没有暗许,有了洪天啸这一跪,司徒明月也不会拒绝的。

看着司徒明月一脸的娇羞和举足无措,洪天啸知道她心里已经同意了,心中暗喜,又道:“明月,你若是信不过我,我可以当场起誓,我洪天啸愿意一生一世照顾司徒明月,绝不相负,若违此言,必……”洪天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明月一把拉了起来,纤手捂住了他的嘴。

洪天啸伸出舌头,在她的手心里轻轻舔了一下,司徒明月不防洪天啸会突然轻薄于她,“啊”了一声,急忙将手拿开。

洪天啸看着司徒明月一脸娇羞,再也忍耐不住,轻轻伸出双手,将她搂在怀里。司徒明月心中大羞,急忙用力挣扎,却哪里挣扎得动,却听耳边传来洪天啸的声音:“明月,你真是太美了,能得到你的芳心,我洪天啸真是死而无憾。”

“你……”司徒明月没想到洪天啸再次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这一次是很不吉利的话,急忙抬起头来,却见眼前突然黑影一闪,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盖住了,然后有一条软软湿湿的东西探入到了自己的口中。

司徒明月虽然从没有与异性男子接触过,却如何不知道洪天啸是在吻她,急忙用力向外推,却丝毫没有效果,只能牙关紧闭,不让洪天啸的舌头继续向里钻去。

洪天啸可是花丛老手,对付司徒明月这样的雏儿还不是得心应手,在两次进攻无效之后,洪天啸将一只手从司徒明月的背后下移,在她的丰臀上不轻不重地抓了一把,司徒明月臀部遭袭,本能地“啊”了一声,牙关轻轻张开,接着洪天啸的灵蛇便趁机钻了进去,将司徒明月的香舌缠了出来,纠缠在一起。

很快,司徒明月就被洪天啸吸吮得浑身无力,四肢发麻,娇躯完全瘫靠在洪天啸的怀中,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吻带来的美妙感觉。

第6卷第693节:第七十章反魔教联盟

少林寺中,六大门派的掌门人齐聚一堂,除此之外还有丐帮帮主史火龙。因为谢逊回来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应峨嵋派掌门灭绝师太的要求,少林方丈空闻大师邀请其余五大门派的掌门齐聚少林,除了除了张三丰之外,其余四大门派都是掌门人亲至,而武当派虽然张三丰没来,但武当五侠却是来了三个,分别是宋远桥、张松溪与莫声谷。

“空闻大师,谢逊已经回到中原,据说就在光明顶上,此贼十数年前残杀无数武林同道,可谓是罪大恶极,事后却逃往海外,以期能躲避武林追杀。然而,今番他竟然敢回到中原,明显是不将武林中人看在眼中,不过此番也给了武林中人一个报仇之机,少林乃是武林泰山北斗,只要空闻大师振臂一呼,武林正道必然群起响应,魔教虽然势大,却也无法与武林正道抗衡。”第一个说话的是对明教最为仇恨的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的话音刚落,何太冲便点了点头,接着道:“灭绝师太言之有理,谢逊不除,魔教不灭,武林正义何存,少林寺乃是武林泰山北斗,理当矫发英雄帖,率领天下群雄攻入光明顶,将魔教一举铲灭,方能彰显武林正义。”自从王盘山岛上,何太冲最得意的两个弟子高则成和蒋涛被谢逊用狮子吼震成痴呆之后,何太冲对谢逊的仇恨便无法消除,再加上其对屠龙宝刀的觊觎之心便导致了他成了六大派掌门对明教仇恨仅次于灭绝师太者。

宋远桥皱了皱眉,说道:“灭绝师太,何掌门,谢逊虽有大恶于武林,却不可累及到明教,我等只需将谢逊除去即可。再者,明教高手如云,光明顶上又机关重重,我等若是强行攻打光明顶只怕会损失惨重,使得中原武林元气大伤。”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嘿嘿”奸笑两声道:“宋大侠此言就不对了,我等攻打光明顶,铲除魔教,乃是为武林除害,岂能在乎生死得失。再说,多年来,我六大门派弟子死于魔教之手的只怕不在少数吧,嗯,好像其中并无武当弟子,是以宋大侠才会如此说吧。”

鲜于通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即便涵养极深,宋远桥也不禁脸色一变,不过却是没有发作。宋远桥定力深,但是莫声谷就坐不住了,当即朗声道:“鲜于掌门此言差矣,说起对明教的仇恨我武当派并不比其余五派少,我三师兄俞岱岩便是伤在明教手中,我五师兄张翠山更是因谢逊而死。只是,我大师兄不忍看到武林同道血染光明顶,这才想只诛除谢逊恶贼一人而已,没想到鲜于掌门竟然以…嘿嘿。”

“以什么?”莫声谷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在场诸人心中皆是雪亮,莫声谷是想说“以小心之心多君子之腹”。鲜于通勃然大怒,正要出言反击,却听宋远桥淡淡道:“七师弟不得无礼,快向鲜于掌门道歉,想来鲜于掌门一派之尊,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宋远桥此言一出,鲜于通到了嘴边的话只得暂时吞了下去,而莫声谷则是朝鲜于通一抱拳道:“鲜于掌门,莫某出言无状,还请鲜于掌门海涵。”如此一来,鲜于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点了点头道:“好说好说。”

一场小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但是今日的议题却还没有结束。这时,一个身高六尺有余,魁梧之极,红光满面的汉子站了起来,有似大官豪绅般模样,大声说道:“史某赞同灭绝师太与何掌门之议,若然现在不趁机将魔教灭除,待到日后只怕更难对付,我丐帮不才,愿听从少林派调遣。”此人正是丐帮帮主史火龙。

“峨嵋派愿听从少林派差遣。”“昆仑派愿听从少林派差遣。”……

随着史火龙的明确表态之后,峨嵋派、昆仑派、华山派也分别表态,七大派中,只剩下武当派与崆峒派。唐文亮与四个师弟交换了下眼神,也站起身来道:“崆峒派愿听从少林派差遣,共灭魔教。”如此一来,四派一帮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宋远桥的脸上,只要他也表态,反魔教联盟就算是成立了。

宋远桥脸色变了数变,又转首看了看张松溪,只见其轻轻点了点头,于是便长叹一声道:“武当派愿追附少林派之后,共灭魔教。”

见五派一帮纷纷表了态,空闻方丈点了点头道:“承蒙各位厚爱,推选少林为反魔教联盟盟主,老衲自当尽心竭力,与诸位共灭明教。”不单是因为空见神僧被谢逊打死之事,自从武当山上受了殷素素的耍戏之后,几乎每天都有来少林寺闹事的,更因此死伤了不少僧人,空闻虽然定力极深,却也对明教的仇恨更深了。

“好。”反魔教联盟成立,灭绝师太的心里很是高兴,当即喊了一声道,“既然我等众诚一心,魔教指日可灭,接下来还请空闻大师详述进攻光明顶之方案。”

对此空闻早有腹稿,闻言毫不犹豫道:“魔教势大,我等不可小觑,此番出征魔教,诸门诸派当尽出门下好手,武功低微的弟子可留守,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今日乃是七月十四,我等可于八月十五在昆仑山下会合,共同制定具体作战方案。”空闻也很聪明,并不说如何作战,毕竟说不定各大门派中会有明教的暗线,一旦计划泄露,六派一帮将会处于被动。

灭绝师太等人也明白现在不是公布计划的时候,也不着急,毕竟此次来少林寺是为了各大派结盟。中午,在少林寺稍稍用了些斋饭,众人便一起下山,分别回去布置安排去了。

虽然六派一帮的商议内容并没有流传出来,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能猜到,六大门派将对明教下手了,江湖大乱即将来到。是以,很多小门派也开始准备起来,虽然他们无法参与六派一帮攻打光明顶的战役,却是能够在战后浑水摸鱼一把。

定情一吻后,洪天啸第二天便下了山,坐忘峰虽然是个好地方,但目前却不是他的久留之地。俘获了司徒明月的芳心,拉近了与天风雷三门门主的关系,洪天啸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得回青城山做一做准备了。

神龙教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缺乏高手,方东白、杜百当、易三娘,除了洪天啸之外,一流高手也就是他们三个了。眼下洪天啸的乾坤大挪移已经练到第六层境界,是时候收服河间双煞了,是以洪天啸从坐忘峰下山之后,便直奔河间而去。

河间属于河北,历史上的名人不多,最有名的便是三国时期魏国大将张郃了。

河间双煞在整个河北的名声极响,洪天啸来到河间之后,很轻易地就找到了河间双煞所在的郝家庄。郝家庄是双煞之一郝密的庄子,名字虽为郝家庄,但卜泰也住在这里,只是因为卜泰一生未结婚,并无家事。

郝密膝下有一子二女,皆是住在郝家庄里,其子郝平在十二年前被谢逊所杀,这也是河间双煞与谢逊结仇的原因。不过好在郝平死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三岁的儿子,这才使得郝家没有绝后,河间双煞平日里也不怎么外出,全力教导郝玉林习武。今年郝玉林已经十五岁了,一身武功尽得郝密与卜泰真传,所差的只是火候而已,即便如此也在河北闯出了不小的名声,当然,这名声并不怎么好,而是一个坏名声。

郝玉林自小丧父,两个爷爷以及母亲对他很是宠爱,河间双煞的一帮弟子也全都顺着这个小师侄,这自然就养成了郝玉林骄纵跋扈的性格。开始郝玉林也只是骄纵跋扈,但是在两年前结交了两个狐朋狗友,学会了欺男霸女,因为其武功高强,加之有河间双煞的后盾,河间府哪里有人能惹得起他,受了欺负也不敢吭声,更是助长了郝玉林的秉性。

洪天啸来到河间府的时候,天色已晚,加之他赶了一天的路,身体也有些许疲惫,便找了一家客栈,登记了房间之后,便点了酒菜吃喝起来。巧就巧在郝玉林和他的两个狐朋狗友也在这里吃喝,不单吃喝,而且还在小声算计着什么。

郝玉林的这两个狐朋狗友也是大有来头的人,一个是河北高手铁掌平阳杜云殿的儿子杜兴龙,一个是河北高手惊天神棍司马昱阳的儿子司马德兴,今天他们算计的人是一个女人,是被一些好事的人评为河北第一美女的神行镖局局主阉飞英的女儿阉玉红,第二便是他的夫人锁喉鞭谢菲烟。

第6卷第694节:第七十一章暗器有毒

神行镖局是三年前才在河间落户的一家镖局,局主阉飞英四十五岁,使得一手好刀法,绰号震天神刀,谢菲烟是他的夫人,是峨嵋派灭绝师太大弟子静虚师太的记名弟子。谢菲烟家境不好,三年前丧父的时候得阉飞英大力支持,才能将父亲的丧事办得圆满,谢菲烟感激阉飞英,便嫁给他做了续弦。阉飞英原配夫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留下了一个十四岁的女儿阉玉红,阉飞英也正是因为女儿的原因五年来并未续娶,后来无意中见到了谢菲烟,立即惊为天人。随后,阉飞英便派人暗中打探谢菲烟的情况,得知其品行极佳,这才有了续娶之念。谢菲烟比阉玉红只大了三岁,二人虽然名为母女,实则与姐妹无异,三年前,因为得罪了当地官府,阉飞英不得不带着妻子女儿从湖北沔阳来到河间府投亲,开创了这家神行镖局。

阉飞英来到河间府之后,首先就拜会了河间双煞,年轻有礼,武功不错,很得郝密与卜泰的喜欢,郝家庄自然就成为了神行镖局的靠山,阉飞英也是每年两次孝敬,更是经常来到郝家庄向二人请教武功,受益匪浅。阉飞英虽然经常出入郝家庄,却从未带妻子和女儿来过,就在今年端午节的时候,阉飞英因为外出保镖,便让谢菲烟与阉玉红代替自己前往郝家庄拜会,不想正好被郝玉林看到,当即就心存了霸占二女的念头。

郝玉林想到就去做,第二天夜里便夜探神行镖局,结果被谢菲烟发现,一番交手之下,谢菲烟大败郝玉林。好在谢菲烟的武功比郝玉林高不太多,不但没能将他留下,更是连他脸上的蒙面巾都没有扯下来,自然也就不知道郝玉林的身份。但是,谢菲烟却从郝玉林的武功上发现他是郝家庄的人,心中便有些忐忑不安,直觉告诉她事情远不会如此就结束,此人必然是见了自己与婉儿的美貌这才深夜前来。

忐忑中过了五天,阉飞英护镖回来,谢菲烟马上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阉飞英却不以为意,认为谢菲烟想的太多了,因为河间双煞的名头太大,是以河间双煞的武功在河间的武林中人多有会两三招的,是以阉飞英认为那个夜行人未必就是郝家庄的人。

又过了半个多月,河间府突然起了一个传闻,说是阉玉红是河北武林第一美女,谢菲烟是第二美女。如此一来,神行镖局可就热闹起来,与阉飞英认识的,以及不认识的,多有来神行镖局做客的,目的便是想看一看谢菲烟与阉玉红的容貌,是否如传言般。阉飞英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些人的来意,自然不可能让谢菲烟与阉玉红露面的,毕竟红颜祸水这句话他是知道的。但是,阉飞英越是不让谢菲烟与阉玉红露面,这些人便越是觉得好奇,更是认为传言无误,祸根就此中下。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神行镖局不断受到骚扰,采花盗、淫贼几乎是多不胜数,其中有真正的采花盗,也有想一睹二女芳容的。好在阉飞英武功不弱,防范也不错,才没有让这些人得逞,但这也使得他整日焦头烂额,更以身体不适推下了很多上门生意。

除此之外,镖局的那些镖师与趟子手也成为了众人拉拢的对象,毕竟他们都是见过二女相貌的。从这些镖师与趟子手的口中,谢菲烟与阉玉红绝世容姿的传言得到了证实,这也就更使得一些好色之徒心下痒痒的。又过了一段时间,因为没什么生意,很多镖师与趟子手便向阉飞英请辞,阉飞英虽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却也不得不一一答应,毕竟没有生意也就没钱给这些镖师与趟子手发薪水,谁愿意跟着他喝西北风。最后,阉飞英一咬牙便将神行镖局关了,将所有的镖师与趟子手全都辞退,更是存了离开河间府的念头,只是暂时没有找到何处可去,事情也再次耽搁下来,好在镖局这三年来挣了不少钱,阉飞英一家三口的吃喝花用倒也不成问题。

郝玉林得知阉飞英有迁离河间府的念头,便决定开始动手了,于是他便将杜兴龙与司马德兴喊了出来,商议晚上如何对付阉飞英,不想竟然被洪天啸的天耳通听了个清清楚楚。洪天啸虽然不知道这阉飞英是什么人,但是若是知道美女有难而不出手相救,也就不是洪天啸的风格了。

洪天啸与郝玉林三人的桌子相距十几步远,加之郝玉林三人说话的声音极低,是以他们以为洪天啸根本不可能听到,再者,他们也不知道洪天啸是武林高手,更是专门来找河间双煞麻烦的,只是从洪天啸的身上扫了一眼,并没在意。

洪天啸则是大喜,没想到这个坏小子竟然是河间双煞中郝密的亲孙子,看来这事他想不管都不成了,阉飞英啊阉飞英,你还真是好福气,遇到了洪某人,不然的话,你这顶大大的绿帽子可要戴定了,还有你的女儿,也会被这个坏小子给上了。郝玉林虽然经常干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却也很有分寸,只是毁去一些女人的清白,却并不伤及性命,有时更是会将人收入庄中。郝密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对于他从外面弄些女子过来,也不以为意,毕竟以郝家庄的财力多养几个女人是不算什么的,郝密只是告诫他不可沉浸在温柔乡中,以免耽误武功进展。郝密的放纵,也是郝玉林做坏事越来越大胆的原因,两年的时间,他已经弄了六个美貌女子入庄。

直到亥时三刻,郝玉林才结账离开,洪天啸也跟着结账离开,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有天耳通神通,洪天啸跟踪人的本领自然是一流的,单从脚步声就能在距离三十丈远的后面紧跟不丢。

三人来到一个府院跟前,四下看看,便施展轻功跳了进去。洪天啸也来到三人刚才立足之处,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发现正门写着“神行镖局”四个烫金大字。

这时候,洪天啸忽然又听到有衣袂声响,急忙闪身到了一旁的黑影里。只见又有两个人联袂而来,身上皆是夜行衣,一边走一边四下看着,待到了郝玉林三人翻墙之处,也施展轻功翻了进去。

洪天啸暗道,看来这两个是采花贼,今夜神行镖局可够热闹了。

跟在这两个人身后翻过了墙,洪天啸发现这两个淫贼已经飞身向后院飞去,而郝玉林三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不过洪天啸从后院轻微的衣袂声响能听出三人已经停住了身子。

这两个淫贼来到后院之后,很轻易地就发现了蹲在屋顶上向下观望的郝玉林三人,而郝玉林三人也发现了后来的这两个淫贼,只是双方都明白彼此的目的,谁也不会出声的。洪天啸也跟着来到后院,发现此时镖局里的人全都休息了,竟然没有一个房间是亮灯的。

很快,洪天啸惊讶地发现,郝玉林三人竟然与那两个淫贼合在了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洪天啸运起天耳通仔细听去,发现他们竟然想以迷药将谢菲烟与阉玉红迷倒,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们偷走,然后再兴分赃,郝玉林要谢菲烟,这两个淫贼要阉玉红。但是,洪天啸知道,以郝玉林这样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将到手的肥肉让给对方的,一旦事成之后,也就是他们出手对付这两个淫贼的时候,当然,这两个淫贼也不是傻到会相信郝玉林的话,说不定也会抢先下手对付郝玉林三人。

洪天啸索性让这些人先闹去,待到他们分赃不公大打出手的时候,自己再来一个左手渔翁之利。想到这里,洪天啸便暗伏在一个五人都发现不了的黑影处,看着他们施腾。

原本郝玉林想出的办法是以郝玉林出面对战阉飞英,杜兴龙与司马德兴在藏在一边偷袭全神贯注观战的谢菲烟与阉玉红,只要能将二女擒下,阉飞英自然会大为分神,甚至于可以以二女来要挟于他,使得他投鼠忌器。

但是,这两个淫贼的到来,使得郝玉林的原本制定的计划取消了,毕竟用迷香会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五人轻声商议过之后,分别来到了两个房间的窗前,郝玉林跟着一个淫贼,杜兴龙与司马德兴跟着另外一个淫贼,洪天啸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谢菲烟与阉玉红的房间。只见两个淫贼分别从怀中掏出一根小管,将窗纸捅破一个洞,将小管插入洞中,轻轻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洪天啸忽然发现寒光一闪,杜兴龙竟然倒在了地上,其倒地之处突然多了一个人,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正挥刀向司马德兴砍去。司马德兴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向左一闪,被此人一刀劈在了右肩头,右臂登时被劈掉在了地上,司马德兴当即昏死过去。这时,那个淫贼反应过来了,趁着此人一刀未能收回,双手一甩,七八枚暗器直接向那人招呼过去。

果然,那人一刀之势未回,加之两人距离太近,根本无法闪避开如此多的暗器,不过那人也甚是了得,匆忙之间一个使了铁板桥,避开了七枚暗器,但有一枚却实在是躲避不开,刺入了此人的右肩,使得他手中钢刀也是一晃。

“暗器有毒?”那人突然觉得伤口处一阵麻痒,心中又惊又怒,不由大吼一声,挥刀向这个淫贼劈去。

第6卷第695节:第七十二章三个办法

淫贼向来都是轻功不错,既然这个淫贼已经反应过来,又如何会被他劈中,当即便一个箭步闪开来,掏出兵器与此人对战起来。这时,郝玉林与另外一个淫贼也赶了过来,郝玉林看到杜兴龙倒地已死,司马德兴断了右臂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心中又惊又怒,当即便将判官笔从腰间掏出来,挥舞着攻了上去。

另外一个淫贼也看出了门道,使刀的这个人必是阉飞英无疑,而且他的武功在三人之上,若是他将郝玉林两人除掉,只怕自己也难以幸存,当下他也掏出兵器,参与到了围攻之中。洪天啸见阉飞英的在三人的围攻下动作渐渐变慢,身上也多了几处伤痕,知道是暗器的毒已经开始发作,若是再这么被三人围攻下去,只怕会有性命之忧。于是,洪天啸急忙从暗影处飞身出来,施展轻功向四人扑去,谁料想,阉飞英见远处又过来一人,心中一凉,知道若是不能立即将这三人杀死,只怕妻女皆会受辱。当下,阉飞英存了鱼死网破之心,竟然以身做诱饵,使得郝玉林三人的兵器尽皆刺入他的体内,而他却趁着这个时机,使了一招横扫八荒的绝技,挥刀横着向三人扫去。

郝玉林不愧是大家之后,在这危急关头,竟然舍了判官笔抽身后退,虽然仍未躲开这一刀,但也只是在他胸口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刀印,而那两个淫贼却是惨了,直接被横刀劈成了两半,惨死在地上。阉飞英也是油尽灯枯,身上插着三种兵器,摇摇欲坠,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否则妻女必有危险。

洪天啸见状,哪里会不明白阉飞英的心思,急忙开口解释道:“邓局主莫要误会,在下没有恶意,邓局主身有伤毒,延迟不得,在下精通歧黄之术,或许能救邓局主的性命。”

只可惜阉飞英哪里肯信,哈哈大笑道:“没有恶意,没有恶意会这个时候来我神行镖局吗?嘿,姓邓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们打上我妻女的主意。”说罢之后,阉飞英大吼一声,手中钢刀再挥,将郝玉林与洪天啸尽皆圈在刀影之内。

洪天啸无奈,只得侧身闪躲,郝玉林因为丢了判官笔,也不得不施展轻功闪躲着阉飞英的进攻。洪天啸一边一闪躲,一边继续劝着阉飞英,希望他能停下进攻,接受治疗,但是阉飞英误会已深,根本不听洪天啸的解释,只是一味进攻。渐渐地,阉飞英的动作越来越慢,洪天啸知道他已经是油尽灯枯,纵然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不由暗叹一声,飞身撤退到三丈开外,郝玉林见状,也跟着洪天啸学,飞身向后撤退,避开阉飞英的进攻范围。

阉飞英见二人飞身撤退,心中大急,急忙迈步向前追去,但是追了两三步之后,阉飞英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钢刀也从手中掉了下来。

“他死了。”郝玉林的心中突然生出了莫名的害怕,本来他的计划只是对谢菲烟与阉玉红二女,却不想最后竟然弄成了这样一个结果,杜兴龙和司马德兴一死一伤,阉飞英也因为伤毒而亡,另外还有两个淫贼也因此毙命。

洪天啸叹了口气道:“孺子闯大祸了。”

郝玉林呆了呆,木然问道:“我…我该怎么办,爷爷他…他一定不会饶过我的。”河间双煞虽然算不得是正道中人,倒也不是大凶大恶之人,从来不会强取豪夺,残杀好人,郝玉林强抢民女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只不过这些女子都是穷人家的女儿,郝密与卜泰又在事后给了这些女子家人不菲的金钱,也算是一种等价交易,但是今夜发生的事情就不行了,为了夺人妻女竟然将此人杀死,而且更是连累了杜兴龙和司马德兴,若是此事传开,河间双煞数十年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

洪天啸心中一动,说道:“现在有三个办法,第一,将这里所有的人全都杀死,包括阉飞英的妻女,丫鬟,如此一来,此事只有你我才知,断然不会传到你爷爷的耳中;第二,你主动将此事告诉你爷爷和你母亲,至于他们会如何处置你,谁也说不准,估计会杀了你以谢天下,维护他们的名声;第三,将此事推卸到这两个淫贼以及杜兴龙与司马德兴的身上,只说你是帮凶,如此一来,你爷爷虽然恼怒,却也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这……”郝玉林的脑子一下子乱起来,将洪天啸的三种办法反反复复地想了很多遍,终是叹了口气道:“也罢,我就主动将此事告知爷爷和母亲,任由他们处置吧,纵然他们真的会要了我的性命,我也认了。”

洪天啸暗暗点头,郝玉林能放弃第一种和第三种办法,证明其心不恶,若能加以引导,日后说不定会有大出息,于是洪天啸便道:“孺子可教也,放心,此事我会跟你爷爷好生解释,绝对不会让他们要了你性命便是。”

郝玉林刚才也看出洪天啸的武功极高,闻言心中大喜道:“如此多谢大侠了。”

洪天啸点了点头,朝着一间房子大声喝道:“你们几个都出来吧。”

话音落后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只听得两声“咔嚓”的门响声,从两间房间里走出来两个女子,皆是十五六岁模样,一身丫鬟装束,虽然模样颇为俊俏,但脸上却尽是害怕之色,尤其是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几个人后,脸色更是刷白。

洪天啸柔声道:“你们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性命。”

见洪天啸长得英俊潇洒,且又没有恶意,这两个丫鬟这才稍稍放心下来,急忙点了点头。

“你们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丫鬟答道:“回大侠,奴婢叫小玉,她叫小兰。”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小玉,你们家中可有父母兄弟?”

小玉闻言,娇躯一震,看了看洪天啸,想说却又不敢开口。洪天啸如何不明白小玉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并非是要对你们家人不利,更不是要威胁你们,只是今夜之事发生后,神行镖局就会从江湖上除名,你们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

小玉这才明白洪天啸是什么意思,轻轻摇了摇头道:“多谢大侠美意,我与小兰自小都是孤儿,是夫人将我们收留在府中。府中有家室的下人都已经被老爷和夫人遣散完了,大侠请放心,今夜之事我们姐妹绝不会对第三个人说起,包括夫人和小姐。”小玉是个聪明女孩,单从阉飞英身死而谢菲烟与阉玉红不露面可以猜出,二女必然被迷香迷倒,洪天啸刚才与郝玉林的对话小玉和小兰也听到了,是以她明白洪天啸想保下郝玉林的性命,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谢菲烟与阉玉红知道今夜事情的真相。

洪天啸暗赞小玉机灵,点了点头道:“你很聪明,聪明的人是能够长寿的,好,只要你们保证今夜之事不对任何人说起,洪某可以满足你们的任何要求,当然,必须是洪某能做到的,且又不违背洪某意愿的。”

“多谢洪大侠。”小玉和小兰闻言大喜,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了洪天啸的这句保证,她们知道自己的性命得保了。

洪天啸看了看郝玉林胸前的伤口,说道:“你被阉飞英所伤,他的妻女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留在此地反而不好,且先回去吧,明日洪某会亲自到郝家庄拜访河间双煞。”

郝玉林一刻也不愿在此地多做停留,闻言脸色一缓,朝洪天啸抱了抱拳道:“多谢洪大侠。”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神行镖局。

小玉看了洪天啸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惹得洪天啸大为好奇,问道:“小玉,你想说什么?”

小玉道:“洪大侠,此人是河间双煞郝老爷子的独孙,洪大侠此番将他放回去,若是其在郝老爷子跟前颠倒黑白,只怕会给洪大侠惹下大祸。”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无妨,此子虽然顽劣,但本性不算坏,单从其不愿将所有人灭口而为今夜之事保密便可见一斑。再说,即便真如你所言,洪某也未必怕了那河间双煞,眼下诸事已定,你们快将阉飞英的妻女弄醒,记住,今日之事你们只说是杜兴龙与司马德兴伙同这两个淫贼所为,万不可说起郝玉林的名字。”

“奴婢这便去。”见洪天啸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小玉一时也弄不清洪天啸的深浅,不过她见洪天啸年龄不过二十多岁,心下还是担心,应了一声,与小兰分别进了谢菲烟与阉玉红的房间。

第6卷第696节:第七十三章她竟然是陈友谅的后妃

小玉和小兰去后,洪天啸缓步来到司马德兴的身边,蹲下身子将手指探在司马德兴的鼻下,发觉气息全无,不觉暗叹一声。司马德兴的死洪天啸也算是有点责任的,如果就在阉飞英死后他立即对司马德兴进行救治,以其不亚于胡青牛的医术,绝对能保住司马德兴的性命。

洪天啸站起身来,转首看了看阉飞英的尸体,忽然发现其小腹上插着的两根判官笔,心中一惊,急忙快步上前,将两支判官笔以及另外两件兵器一并取下。洪天啸将两个淫贼的兵器扔在地上,则将判官笔用力扔入到了地面之下,这是最好的藏匿方法,毕竟无论将判官笔藏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谢菲烟和阉玉红发现。

过了一会儿,仍不见谢菲烟与阉玉红出来,就连小玉和小兰也不见出来,洪天啸心下觉得奇怪,却也不方便到二女的房间里查看。又耐心等了一会儿,小玉和小兰终于出来了,只是让洪天啸感觉到好笑的是,她们竟然是扶着谢菲烟与阉玉红出来的,而二女依然是昏迷不醒。

洪天啸这才知道小玉和小兰没有江湖经验,不知道如何才能弄醒她们,当即便问清厨房的方向,端了一瓢水回来。洪天啸将水分别向谢菲烟与阉玉红的脸上泼了一下,二女经凉水一刺激,便开始慢慢苏醒过来。

二女醒过来之后的反应可想而知,好在洪天啸以深夜大哭会引来旁人相“要挟”,二女才没敢放声大哭,只是抽抽泣泣地发泄内心的悲伤。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来,谢菲烟与阉玉红每日都在担心,毕竟她们知道这些或明或暗上门的男人都是打着她们两个的主意。但是,她们却没想到的是,她们两个没有成为那些男人的肉脔,反倒是阉飞英因此失去了性命。

洪天啸见到二女之后,也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叹,谢菲烟已经算是极品美女了,就算是与黛绮丝相比也差不多少,而阉玉红比谢菲烟更是又美了三分,可以说是美到了极点。如此美女,就算是洪天啸久历花丛之人尚且动心不已,难怪会有那么多男人打上她们的主意。武林也算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同样有怀璧其罪,有如此美貌的妻女,本身却又没有这样的实力,即便没有郝玉林的出现,阉飞英身死也是早晚之事,更是必然之事。

一番哭泣后,谢菲烟站起身来向洪天啸表示感谢,刚才洪天啸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对她们讲了一遍,自然略去了郝玉林的事情,只说是杜兴龙与司马德兴伙同两个淫贼欲对她们无礼,却被洪天啸恰好获悉了他们的阴谋,赶来相救,结果却被阉飞英误会,将洪天啸误认为是杜兴龙他们一伙,这才造成了阉飞英被在斩杀了杜兴龙与司马德兴之后,伤在两个淫贼的暗器之下,中毒身亡。虽然谢菲烟和阉玉红对洪天啸的恰巧有所怀疑,但她的确没能从洪天啸的脸上看出任何的做作,更是看着洪天啸不像是坏人的样子,何况又有小玉和小兰为洪天啸作证,谢菲烟与阉玉红也就相信了洪天啸的话,并以恩公之礼相待。

在洪天啸的建议和帮助下,杜兴龙、司马德兴与那两个淫贼的尸体被埋到了后山的一片空地下,阉飞英也被安葬在了附近,毕竟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以她们母女眼下的情况,不知道会落到一个什么悲惨的结局呢。

安葬了阉飞英,洪天啸问道:“阉夫人、阉小姐,今后你们有何打算?可有什么亲戚可投?”

谢菲烟轻轻摇了摇头道:“妾身夫家已无亲戚可投。”

阉玉红忽然道:“谢姨,咱们不如投奔友谅哥吧,听说他现在加入了丐帮,已经混成了六袋弟子。”

“友谅?陈友谅?”洪天啸闻言暗暗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阉玉红点了点头道:“是的,友谅哥与我从小一起玩大,在六年前因为杀人外逃,后来听说他加入了丐帮,年前,父亲曾经打探到消息,说他已经成了丐帮的六袋弟子。”

洪天啸的脑子一下子懵了,难怪阉玉红长得如此美貌,原来她就是历史上陈友谅的达定妃阉氏。历史记载,陈友谅与朱元璋争夺天下,陈友谅兵败鄱阳湖,不但太子善儿被缚,还有友谅之妃阉氏者亦遭擒。阉氏国色,为自诩“英雄惜美人”的元璋所迫纳,阉氏开始的时候还不肯从,但寻思身怀六甲,后日生男,或得复仇,于是便忍辱屈从。后来,阉氏果然生了个儿子,取名为梓,居朱明八皇子之列,被元璋封长沙,为潭王。

当时,朱元璋后宫之中可谓美女如云,但却没有一人能够比得上阉氏,就算称为天下第一美女也不为过也。当时阉氏怀有身孕,朱元璋如何会不知,但是他实在是太垂涎阉氏的美貌了,竟然容忍仇人之子的出生。后来,朱元璋故意制造机会,让长沙王朱梓谋反,但朱梓如何会是朱元璋的对手,不久后便兵败如山,朱梓绝望之下纵火焚宫,与爱妃于氏共葬火海。阉氏得知这个消息,虽然知道朱元璋不会牵累于她,却也是忧郁成疾,没多久就病死了,朱元璋也为之伤心许久。

在这一刻,洪天啸的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将阉玉红留给陈友谅,一定要把她留在神龙教中。

想到这里,洪天啸微微摇了摇头道:“阉夫人,阉小姐,请恕洪某之言,以夫人与小姐之国色天香,但凡是男人都会动歪脑筋的,近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足以说明一切。陈友谅在丐帮是六袋弟子,算起来也是职位不低了但是若是夫人与小姐前往投靠之,只怕不但会害了他,更会毁了自己的终身。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号称十万帮众,且帮众多单身者,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其中难保不会有打上夫人与小姐主意的。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陈友谅即便有心保护夫人和小姐,但只以他一人之力如何能做到?除非他是丐帮帮主。”

谢菲烟与阉玉红听了,皆是觉得有理,近段时间来,他们一家三口人确实每天生活在害怕与痛苦之中,好在这段时间来神行镖局骚扰的人没什么高手,他们才得以支撑到今天,否则的话,事情还不知道会到了什么地步呢。

不过,既然连陈友谅都不能投奔,她们两个实在想不出还能去什么地方了,反正这河间府是待不下去了,杜家和司马家都是河间府的武林大家,杜兴龙与司马德兴的死只能瞒住一两天,却是不能瞒长久。两人的家主根据这两人的脾性,很轻易地就能将目标锁定在神行镖局上,阉飞英的突然失踪,更能让谢菲烟与阉玉红无法解释,纵然谢菲烟与阉玉红能够抵死不说,但是小玉和小兰呢,他们很可能会从她们两个身上入手,探得事情的真相,那么谢菲烟与阉玉红的下场可想而知。

洪天啸当然明白这一点,趁机劝道:“以洪某之意,夫人和小姐不如跟随洪某前往青城山,有神龙教庇护,当世敢打你们主意的人寥寥可数也。”

“你?神龙教?”谢菲烟与阉玉红闻言一愣,随即心中便同时起了一个念头,看来这个洪天啸也是不怀好意,出现得那么巧,现在又骗她们去青城山,只怕一旦她们去了青城山之后,绝对不可能再逃脱这个男人的掌控了。但是,以目前的情况而言,谢菲烟与阉玉红已经没有更好的去处了,洪天啸或许也是垂涎她们的美色,但一来此人武功极高(刚才洪天啸无意间露出一手高明的武功,意在震慑二女),二来此人长相英俊,不像是坏人。

见二女有些无奈地同意了自己的建议,洪天啸心下大快,以他的泡妞手段,只要能将谢菲烟与阉玉红骗到青城山,再加上纪晓芙诸女的帮衬,洪天啸要想轻易拿下这二女绝非难事。当然,洪天啸暂时不敢表现出任何兴奋或者高兴的神态,否则的话,二女或许有可能宁死不去青城山,毕竟他不敢保证二女是否属于烈女一类。

趁着夜色,洪天啸带着四女来到了自己所住的那家客栈,为了避免被任何人发现,洪天啸让小玉和小兰开了两间上房,恰好就在洪天啸房间的隔壁。谢菲烟与阉玉红一个房间,小玉和小兰一个房间,或许因为有些累了,四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洪天啸嘱咐四女好生待在房中,他则直奔郝家庄而去。

第6卷第697节:第七十四章河间双煞

谢逊回到中原的消息,河间双煞当然也知道了,本来以他们的武功,尤其是合击绝技,绝对能够杀得了谢逊,即便他手里拿着屠龙刀。但是,河间双煞得到的消息是谢逊回到中原之后便直接上了光明顶,这下子让河间双煞有些犹豫了。十多年前,谢逊杀了郝密的独子之后,他们两个便立志报仇,自然也就将明教的情况打探了不少,虽然不尽全,却也有个七七八八,是以他们也知道若是以郝家庄之力去对抗明教,无异是以卵击石。但是,独子的大仇又不能不报,这件事情使得郝密与卜泰颇为费脑筋,几天的时间,二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中,却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河间双煞明白郝家庄与明教的差距,但是河间双煞的弟子以及郝密的儿媳邹氏却不是很明白,在他们看来,除了江湖六大门派以及丐帮之外,任何帮派也不可能是郝家庄的对手,毕竟郝密与卜泰的武功绝对能够进入武林前二十名。

河间双煞因为亲如兄弟,除了郝密的妻子之外,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二人共享的,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徒弟。二人一共收了四个弟子,大弟子秦宇,二弟子胡寒,三弟子张勋,四弟子魏玉娇,除此之外郝密的儿媳,也就是郝玉林的母亲,也尽得河间双煞的真传。让河间双煞有些郁闷的是,五人中,武功最高的并非是他们四个弟子中任何一个,而是郝密的儿媳邹天凤,排在第二位的也不是那三个男弟子,而是魏玉娇,郁闷归郁闷,好在都是自己的弟子或家人,河间双煞虽然有些不满意,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神龙教主洪天啸?”接到洪天啸的拜帖,郝密与卜泰心下皆是一阵奇怪,神龙教立教之事,方东白曾派人在江湖上散播了出去,是以河间双煞也知道江湖上多了一个神龙教的帮派,但是对于洪天啸这三个人实在是很陌生,毕竟当时方东白并没有将洪天啸的名字传播出去。最关键的倒不是这,而是二人自问与洪天啸并无任何的交情,为何洪天啸会突然上门拜访,不过作为老江湖,郝密和卜泰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洪天啸来此必为邀请他们加入神龙教。

“嘿嘿,大哥,就让咱们兄弟会一会这个神龙教教主。”猜到洪天啸来此的真实意图,卜泰心中颇为恼怒,他们兄弟成名多年,郝家庄也算是威震江湖,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想招揽他们进入任何帮会,毕竟他们二人的武功太高了。若非是二人不愿意开帮立教,恐怕早就像殷天正一样,开创一派帮教了,其实无论是郝密还是卜泰,武功均不在殷天正之下,而且二人如果联手,更是远超殷天正多多。

毕竟洪天啸是以礼拜见,河间双煞虽然不满洪天啸的大胃口,却也不会失了礼数,吩咐大弟子秦宇将洪天啸领到客厅,然后再通知其余三个弟子以及邹玉凤和郝玉林也过去,河间双煞摆明了要以洪天啸为靶子,教授几个弟子一些实战经验。洪天啸新建神龙教,又敢孤身来此拜山,绝非庸手,这一点二人心下皆是明白,但二人绝对相信他们合击之下绝对能够打败此人,而他们四大弟子、儿媳和孙子若是看了这一战,对自己的武功提升绝对是大有益处。

等了大约半个多时辰的时间,郝密与卜泰才联袂来到,他们故意姗姗来迟,自然是想先将洪天啸晾一会儿,毕竟他们听大弟子秦宇说洪天啸只是二十几许的年轻人,以为他的定力必然不深,但是没想到洪天啸等了半个时辰,也没有丝毫的着急,二人这才稍稍准备一下出来相见。

郝密与卜泰刚刚跨步进入客厅,洪天啸便站起身来,双拳一抱,谦恭有礼道:“后学末进洪天啸久闻郝前辈与卜前辈大名,今日冒昧来访,还请两位前辈见谅。”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洪天啸如此谦恭有礼,加之又是后生晚辈,而且真正来意又没有说出来(招揽二人只是二人猜测),任卜泰脾气暴躁也发不得一点脾气。双方见礼之后,卜泰一上来就问道:“不知洪教主此来郝家庄有何指教?”

洪天啸暗道,这卜泰还真不是一般的急性子,当即便呵呵笑道:“想必两位前辈也曾听闻,洪某始建神龙教,志在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奈何神龙教初立,高手甚少,只有八臂神剑方东白和川西杜氏夫妇堪称高手,是以洪某特意来请两位前辈出山,郝前辈可任神龙教内堂堂主一职,卜前辈可任神判长老之职。”

“内堂堂主?神判长老?”河间双煞闻言一愣,郝密随即哈哈大笑道,“洪教主倒也挺瞧得起我们兄弟,不知我们门下这些弟子将会被洪教主安置何职务?”

洪天啸笑道:“神龙教目前初设三堂四坛五门六长老,当然,日后若是人才愈加鼎盛,势必会有增设之势。除了这些总坛职位之外,神龙教还会在各地设立分舵,以两位前辈门下弟子之武功,足以胜任分舵主之职。”

“哈哈哈哈。”洪天啸的话音刚落,卜泰陡然间发出一声长笑,随之就站起身来,“嘿”了一声道:“洪教主好大的胃口,竟然想将我郝家庄全都收拢在神龙教之下,只是不知洪天啸胃口虽大,本领是否也是这么大呢?”

洪天啸丝毫不动怒,只是微微一笑道:“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洪某既然敢来郝家庄招揽两位前辈,本领自然是不小的。”

“好,既然如此,老朽就领教一下洪教主的惊世绝学。”卜泰真是动了无名肝火,一掌排在案几上,再次站起身来。

洪天啸笑道:“有幸向两位前辈讨教武功,洪某自是求之不得,只是若然洪某赢得了两位前辈合击之一招半式,不知两位前辈是否能答应洪某的出山之请?”

卜泰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这件事情他却是不敢做主,转首望向了郝密。郝密也没想到洪天啸竟然敢向他们兄弟叫真,情知洪天啸必有绝学,但他又很难相信以洪天啸二十几许年龄能够抵得住他们兄弟的合击之术,须知当今武林中,恐怕也只有张三丰以及少林寺的几个渡字辈的和尚才能挡得住他们二人的合击。郝密稍稍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若果洪教主真能堂堂真正凭借真实本领打败我们兄弟二人,我二人自然归附神龙教,任那内堂堂主与神判长老之职。”郝密是老江湖,唯恐洪天啸会用其他下三滥的歪门邪道打败他们,是以特别加重了“堂堂正正凭借真实本领”,以防洪天啸出阴招。

“好,一言为定。”修炼了乾坤大挪移之后,洪天啸对自身的本领充满了自信,河间双煞虽然是上一流高手,却也未必能抵得住九阳神功加乾坤大挪移心法。

“且慢,洪教主,若然我们兄弟侥幸赢得了一招半式呢?”郝密的心思比卜泰不知细了多少,洪天啸既然敢来挑战他们二人,绝对是绝顶高手一级的,若然能将他招揽到郝家庄之中,再加上神龙教的力量,与明教抗衡也未必没有可能。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若然洪某败了,必会杀谢逊为两位前辈报仇。”

郝密和卜泰闻言不由一惊,因为顾及面子问题,郝密独子被谢逊所杀之事,江湖上并不知道,二人四处寻访谢逊下落也是暗中进行,不想洪天啸竟然知道。既然对方知道,郝密也就不打算隐瞒,点了点头道:“好,有洪教主这句话,老朽兄弟无论胜败此生无憾也。”郝密听得出洪天啸言下之意,即便洪天啸败了他们二人,他也会杀了谢逊为他们报仇的。

很快,洪天啸跟着河间双煞来到了练武场内,其四大弟子以及邹天凤和郝玉林也跟了过来。秦宇、胡寒以及张勋皆是长相一般,只不过因为长年练武的原因,身体比寻常男子健壮许多,魏玉娇虽然也颇有姿色,却只属于中上等那种,见惯了极品美女的洪天啸自然也不会很在意,真正让洪天啸有些在意的却是邹天凤,这个有着一个十五岁儿子的妇人。

郝玉林今年十五岁,以此来算,即便邹天凤十四岁加入郝家,以最快的速度怀上身孕,今年至少也要有三十岁,但是,邹天凤看起来竟然像是刚刚二十岁的少妇,站在郝玉林身边倒也像是一双姐弟,尤其是邹天凤的美貌,与谢菲烟绝对有一拼。

第6卷第698节:第七十五章怪异的手势

洪天啸不由暗暗称奇,没想到这小小的河间府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绝代美色,先是谢菲烟与阉玉红,今天又一个邹天凤。不过,洪天啸忽然发现,郝玉林在看邹天凤的眼神丝毫不是儿子看母亲的眼神,竟然透射出浓浓的爱慕。洪天啸心下大为不解,暗道,莫非郝玉林与邹天凤之间有一腿?嗯,这倒也是可能,郝玉林的父亲被谢逊所杀至今已有十余年,也就是说邹天凤守寡已有十几年,寂寞空旷之时被自己的儿子趁虚而入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郝玉林若是与邹天凤之间有一腿,为何还要去招惹谢菲烟与阉玉红呢,难道这是邹天凤在暗中授意。

毕竟是在郝家庄,毕竟想要招揽河间双煞,洪天啸当然不会将目光过多地停留在邹天凤的身上。但是,只是那么两眼,便已经被郝玉林看在眼中,心下已是大大的不快,但想起对方的武功远高过他,加之又有把柄在他手中,郝玉林倒也不敢过多表示出恼怒。

其实,洪天啸并没有完全猜对,只能说是猜对了一半,郝玉林是有极浓的恋母情结,他曾不止一次地偷窥邹天凤洗澡,只不过他并不知道邹天凤是什么心意,一直不敢有所举动。邹天凤的武功比郝玉林高出很多,如何会不知道在自己洗澡的时候多次被郝玉林偷窥过,但是她却没有当场将郝玉林识破。一来是顾及郝玉林的颜面,二来邹天凤的内心也有一种希望被儿子偷窥的念头。

郝玉林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自己的母亲,而邹天凤见儿子已经成人内心也有一种禁忌的冲动在蠢蠢欲动,母子之间的关系已经从单纯的母子关系转变为了一种惟妙惟肖的关系,如果有一方敢鼓足勇气突破,母子恋情的乱伦禁忌就会形成。

郝玉林深知恋母不可能有结果,也不会被世人所接受,但是他却根本无法将邹天凤的胴体从脑海中移去。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邹天凤那近乎完美的胴体就会不断在他的脑海中闪晃。后来,郝玉林学会了强抢民女,因为他并非是奸淫邪恶之辈,也并非是到处乱抢,所抢到府中的六个女子有着两点共同的特征,第一,都是穷苦人家的女儿,身后并无背景,之所以如此便是不想给郝家庄惹麻烦,第二,这六个女子都与邹天凤有几分相似,其中一人与邹天凤竟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和丰韵上却是差了太多。

到达练武场之后,郝密问道:“不知洪教主擅长何种兵器?”

洪天啸这才将心神收回来,笑道:“洪某用刀,只是随身宝刀并未带来,不如赤手空拳与两位前辈过几招吧。”自从张三丰处得了冷月宝刀之后,洪天啸本来是刀不离身的,但是此来郝家庄,洪天啸志在以武力折服河间双煞,是以便将冷月宝刀交给谢菲烟保管,另外也是给谢菲烟四人吃一颗定心丸,她们都是武林中人,自然看得出冷月宝刀是一把绝世宝刀,洪天啸既然将刀暂交给谢菲烟保管,自然就不会丢下她们不管的。

虽然自己随身所带的宝刀未带,但是郝家庄练武场上的钢刀何止两三把,而且都不是凡品,加之此战并非生死决斗,洪天啸完全可以在练武场上随便挑一把,而如此赤手空拳绝对是颇有看不起河间双煞的意思。不要说卜泰气得几乎要暴跳三尺,就连定力极深的郝密也闻言色变,秦宇等人更是恨不得一起哄上来,乱刀将洪天啸劈死,当然,最希望如此的就是郝玉林。

郝密“嘿嘿”笑道:“既然洪教主如此托大,定然是身怀绝技了,老朽兄弟却是不敢托大。事先告诉洪教主一声,我兄弟二人有一套合击绝技,比之华山的两仪刀法以及昆仑的两仪剑法也不逞多让。”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多谢前辈指点。”心中暗赞,河间双煞虽然称不上是正道中人,但行事却是光明磊落,有一代宗师之风采。

郝密与卜泰一左一右将洪天啸夹在中间,却并不抢先出手,郝密说道:“洪教主,我兄弟二人以二敌一,本就是占了大便宜,自然不能再先出手,还请洪教主先请。”

洪天啸朗声一笑道:“如此,洪某就不客气了。”言毕,洪天啸身影一晃,施展神行百变轻功身法向右手侧的卜泰攻取,正是天山折梅手中的一式“阳春白雪”。

“来得好。”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洪天啸这一出手,既快又狠,掌势如劲风般直扑向卜泰,卜泰只觉得跟前压力骤增,心中暗惊的同时,也是斗志大增,大叫一声,手中打穴橛平缓伸出,直向洪天啸的右掌刺去,这一下若是打实了,洪天啸的右掌必然会被戳出一个大洞来。而且,卜泰这一动手,身后的郝密也是急忙挥舞着判官笔飞身上前,一招“黄良引路”,两只判官笔分上下两路,分别刺向洪天啸的后颈与后腰,迅捷无比。

岂料,洪天啸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右手猛地一缩,化掌为拳,避开卜泰的打穴橛,身子一缩,全力攻向卜泰的下盘。洪天啸变招快,卜泰变得也不慢,仍是以打穴橛前伸,直刺向洪天啸的头部,这是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如果洪天啸不躲的话,纵然他能够将卜泰的双腿击断,卜泰的打穴橛也足以能够在他的脑袋上穿出一个洞来,这也相当于逼迫洪天啸换招,同时配合郝密的进攻。

洪天啸似乎有些招架不及,打穴橛距离他的头顶不过一尺,身后郝密的判官笔也逼到了他身后三尺远的地方。一尺和三尺,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眼看洪天啸就要伤在二人的合击之下,但是,就在这时候,只见洪天啸双手诡异地一甩,身体突然转了一个圈,接着便长身而起,一飞冲天,接着只见郝密与卜泰似乎是收势不住的样子,竟然彼此攻击起来,好在二人都是高手,收发招自如,硬生生地将招式收住,即便如此二人也是险些刺中对方,颇有些狼狈。

“咦,有点意思,再来。”虽然第一回合郝密与卜泰吃了点小亏,但是这也使得河间双煞对洪天啸的武功充满好奇起来,卜泰大叫一声,手中打穴橛陡然加快,一个旱地拔葱,向洪天啸的脚底刺去,那边郝密也是一个一飞冲天,跃得比洪天啸还高,从上向下进攻,二人一上一下将洪天啸夹在中间。

“哈哈哈哈,好一双‘空中云鹤’。”洪天啸也是大笑一声,双手依然那么诡异地一甩,身形也是飘然横着飞出,只见郝密与卜泰又一次是身不由己地相互攻去,好在有了刚才的经验,二人收招及时,才没有刚才那般狼狈。

“大哥,这小子的武功有些怪异。”经历了这两招,郝密与卜泰如何发现不了洪天啸的这一甩手其实蕴含着一门高深的武技,竟然能将攻向他的两个招式牵引到一起,使得他能够独身在外。

这就是乾坤大挪移的妙用,其前身也就是昔年慕容世家用以横行江湖的斗转星移,却是比斗转星移不知高明了多少。斗转星移必须要以本身之力接下对方的攻势,然后再以斗转星移的法门将这招攻势原封不动地还给对方,这就要求自身的功力和武艺要达到一定的程度,至少要与对手持平,否则的话,自身就会殒命或受伤在对方的攻势之下。但是乾坤大挪移却是不同,即便自己武功不如对手多多,却也可以将对方的攻势化去,甚至于可以将同时攻向自己的两人或者多人的招式互相转接,自己则独善其身。

只不过,乾坤大挪移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便是修炼的时间太久,无论是张无忌,还是洪天啸,之所以能够这么快修炼到第六层的境界,实在是托了九阳神功的福,否则的话,纵然以阳顶天的天资与武功,也勉强修炼到第四层的境界。也就是说,能将乾坤大挪移运用自如的人,至少要有超过杨逍的武功。原书中,杨逍以乾坤大挪移心法挡住了韦一笑与五散人的同时进攻,只不过是凑了比拼内力的巧,若是全以招式制敌,杨逍的乾坤大挪移只是修炼到第二层,无论如何是不能挥洒自如的。

接连两次吃了这方面的亏,郝密与卜泰也开始小心起来,尤其是开始注意洪天啸的手势,只要是洪天啸使出那种怪异的手势,他们就会赶忙将招式回撤一些,如此一来,虽然进攻薄弱许多,却也不再着洪天啸的道了,不觉中三人已经大战了一百回合。

第6卷第699节:第七十六章心中有鬼

这一次是洪天啸第一次以乾坤大挪移对敌,而且是两个上一流的高手,使用起来不免还不太顺手,每每施展之前还需要固定的手势,使得河间双煞能够提早堤防。但是在大战了一百多回合之后,洪天啸对乾坤大挪移的领悟渐渐多了起来,使用起来也更加顺手。待到二百招过后,洪天啸再施展乾坤大挪移,根本不需要任何手势,可谓是已经到了得心应手的境界,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河间双煞二人,毕竟防不胜防。

若是二人全力攻击洪天啸,一旦被乾坤大挪移所制,彼此的招式就会全部招呼在对方的身上,但若要不拼尽全力,合击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与洪天啸为战几乎没有胜算。好在洪天啸只是以河间双煞炼招,并没有过于主动进攻,不然的话,现在二人早就已经处在下风了。

河间双煞毕竟是老江湖,明白二人的合击之术已经被洪天啸完全克制住了,对方似乎并无恶意,根本没有完全展开反攻,好像是不愿二人出丑。河间双煞也明白是以若是再打下去,只怕真的会折损数十年的英名。当下,河间双煞对视一眼,彼此心意相通,齐齐停手,倒退五步,并肩而立,郝密双拳一抱道:“洪教主武功盖世,老朽兄弟心服口服。”

洪天啸也停下已经运用得极为自由的乾坤大挪移,停下身来,微微一笑道:“两位前辈承让了,洪某不自量力,冒犯两位前辈虎威,还请前辈见谅。”

洪天啸胜而不骄,让河间双煞不由顿生好感,卜泰大大咧咧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老朽兄弟也不会为了一点颜面非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郝密点了点头道:“正是,洪教主,但请放心,老朽兄弟向来说一不二,自现在起,郝家庄就归附到神龙教之下,属下郝密(卜泰)叩见教主。”说罢,郝密与卜泰几乎是一个动作地跪在地上,朝洪天啸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洪天啸心中大喜,待两人磕了三个头之后,急忙上前一步,将二人搀扶起来,呵呵笑道:“洪某得郝家庄相助,如鱼得水也,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指日可待。”

郝密和卜泰虽然蛰居河间府,看似并无什么大抱负,但是当今蒙古朝廷□□,欺压汉民,任是哪一个热血男儿都会心生不满,何况以河间双煞如此高绝的武功,只是他们担心一旦参与反抗蒙古朝廷,势必会给郝家庄带来灭顶之灾。以他们二人的武功自然是毫无所惧,但是四大弟子、儿子邹天凤武功只是处于上二流境界,未能跨入一流高手之列,独孙郝玉林更是年幼,是以河间双煞只是暗中做一些对抗蒙古朝廷的事情。但是眼下就不同了,有神龙教这杆旗帜,河间双煞只需要遵从洪天啸的领导即可,郝家庄也会从江湖上除名,并入青城山之内,郝玉林也算是成人,河间双煞再也没有任何顾虑。

郝密见四大弟子以及儿媳、独孙六人依然傻呆呆地站在一旁,急忙喝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前拜见教主大驾。”

秦宇等人这才惊觉过来,急忙上前参拜,洪天啸自然是一一将他们搀扶起来,其中自然包括了郝玉林。他现在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掌握自己把柄的人不但武功远超过自己多多,更是成为了郝家庄的主宰,连武功近乎盖世的两位爷爷联手也无法打败他,偏偏此人又比自己大不几岁,天哪,他的武功是如何练成的呢,郝玉林很是郁闷,他从五岁开始练功,苦练了十年,在对方眼中竟然不值一提。

再次回到客厅之中,只是这一次洪天啸被河间双煞被让到了上座的位置上,他们两人则是一左一右陪着,除此之外,秦宇六人也在。

洪天啸首先道:“郝堂主,卜护法,郝家庄共有多少人?有多少会武功的?武功高下如何?”既然已经成功收复二人,洪天啸对他们的称呼自然就做了改变,然而洪天啸在这里也不想耽搁太久,是以首先问起郝家庄的人数来,毕竟有些下人是应该能散就散掉的。

郝密恭恭敬敬答道:“回教主,郝家庄上下一共一百零三人,会武功的除去属下八人之外,还有二十三人,多是属下弟子的徒弟以及侍候玉娇、天凤和玉林的丫鬟,武功大都是三流境界,最高的管家郝顺也不中二流。”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好,除了这二十三人之外,其余诸人若非必留之人,尽皆可以遣散。”

郝秘道:“属下谨遵教主吩咐。”

怎么说也有七八十人,一下子遣散完也是需要时间的,一天肯定是不够的,何况很多人都是在郝家庄待了好多年的,一听要被两位庄主遣散,光哭声差不多跟哭灵的差不多。郝密与卜泰虽然有些不忍,但他们也知道以后跟着洪天啸要走的是反抗朝廷的不归路,留下这么多不懂武功的人确实没什么好处,何况其中很多人都是有家室的。何况,还不是单单地将他们遣散回家那么简单,这些人日后绝对不能留在河间府,否则的话,一旦河间双煞被蒙古朝廷列上黑名单,这些人很可能会成为朝廷钦犯。

忙碌了一整天,才算是将三十多人做了妥善的安置,剩下还有四十多人没有轮上,总管郝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忙的是头晕眼花。好在他还算是有些能耐,能够忙而不乱,将每一家每一户安置得还算妥当。

当夜,洪天啸自然住在了郝家庄内,试想如果洪天啸去客栈过夜,郝密和卜泰的脸往哪里放。洪天啸既然住在了郝家庄,自然不放心谢菲烟她们四个住在客栈,若是光是谢菲烟与小玉、小兰也就罢了,阉玉红的美色着实让洪天啸心动,在洪天啸所见过的女人中,只有前世的洛雨情、姚语嫣、卫珊儿三女才能与之相比,而且洪天啸有一种直觉,阉玉红很像自己身边的一个女人,究竟是哪一个女人,他也说不上来。若是因为这一晚出了什么岔子,洪天啸岂非要抱恨终天,是以洪天啸简单将神行镖局的情况对河间双煞讲了一遍后,便将四女接到了郝家庄。

近段时间来,神行镖局发生的事情河间双煞也听说了,二人并非色中恶鬼,虽然见过阉玉红国色容貌,却也不会起出什么歪心邪念,一来二人年龄已大,那方面的兴趣也淡了,二者二人这么多年来一直立志报仇,几乎将所有心思都花在了武功与打探谢逊的下落上,于女色几乎是隔离了。

河间双煞虽然对阉玉红没什么想法,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为他们的独孙思量,郝玉林今年十五,阉玉红十六,可谓是年龄恰好。郝玉林有出身,有武功,阉玉红有美貌,两个人结合在一起也算是很般配的一对。再者,郝玉林这段时间来弄进庄里六个美女,二人之所以不太管,便是因为郝玉林已经到了青春期,是以二人也想过给郝玉林说一家上好的姑娘,让郝玉林收收心,阉玉红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本来,河间双煞是想等着神行镖局被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阉飞英极为无助的时候,再出手相助,为郝玉林月阉玉红结下一段姻缘,只是这段时间二人于武功又有一些心得,是以暂时没顾上神行镖局的事情,不想事情竟然演化到这种情况。

河间双煞是老江湖,他们当然明白洪天啸救下谢菲烟与阉玉红或许真的是巧合,但是他们不相信洪天啸会不对阉玉红动心,于是便将撮合郝玉林与阉玉红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中。美女配英雄,以阉玉红如此绝色,恐怕天下间也只有洪天啸能配得上她,这是河间双煞共同的想法。

而且,河间双煞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素来见到美女眼睛直发光的郝玉林在看到谢菲烟和阉玉红这两大美女的时候,竟然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而且更是有意地藏身在他们二人的身上,似乎很害怕被二女看到。二人当然不知道郝玉林是心中有鬼,毕竟刚才洪天啸只说是杜兴龙与司马德兴,并没有提到郝玉林,而且,昨晚一战后,郝玉林只是受了点轻伤,对举止言行没有丝毫影响,河间双煞也根本看不出来,最终只得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郝玉林猜出洪天啸对二女有意思,便很有眼色地退出。

不但河间双煞看出了门道,邹天凤也是觉得奇怪,但她毕竟是郝玉林的母亲,加之女人的心细,发现郝玉林的举止绝非是简单的情场退出那么简单,于是便在当夜去了郝玉林的房间,却是赫然发现了一件让她既尴尬又羞怒的事情。

第6卷第700节:第七十七章荒谬的情结

已经是戌时三刻了,庄里下人们忙碌的身影还在继续着,既然已经决定要被遣散,收拾一番自然是少不了的,而且河间双煞给他们发放的遣散费绝对是很可观的,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古董字画之类的值钱物,自然是要好生打包了。

洗了一个澡,整个身体都处在舒爽之中,邹天凤准备美美睡上一觉,毕竟这样的舒适生活不会太多了,今天晚宴的时候,洪天啸已经说出了最新的打算,河间双煞继续留下遣散余下的下人,洪天啸则带着秦宇四人以及邹天凤母子以及一部分留下来的下人先行赶往青城山,河间双煞与郝顺将剩下的人遣散之后后天则出发追赶他们。是以,从明天开始,可能就要一路颠簸了,到了青城山之后,说不定就会被安排职务,清闲是不再可能了。

邹天凤刚刚躺在□□,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儿子郝玉林下午与晚宴时候的两次异样来,下午的时候,郝玉林很明显害怕与谢菲烟和阉玉红遇到,而在晚宴的时候,因为谢菲烟与阉玉红是女子,又是一个丧夫,一个丧父,不适合在晚宴上出现,但是郝玉林却是不敢与洪天啸对视,也是一副极为害怕的样子,这绝对不是属下害怕上司那种,毕竟洪天啸虽然表现出惊人的武功,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邹天凤实在想不出洪天啸有哪一点让人感觉到可怕。

将这两件事情联想在一起,邹天凤猛然一惊,一下子坐起身来,脑子里忽然闪现一个可怕的念头,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凭借母亲对儿子的了解,邹天凤几乎可以百分之八十地确认自己的想法,阉飞英被杀之事绝对与郝玉林有关。

想到这一点,邹天凤不由一个激灵,暗道,根据谢菲烟与阉玉红在看到玉林的时候,眼神并无任何波动,看来这件事情她们两个并不知道,而那两个丫鬟在看玉林却是闪过一抹害怕,莫非这两个丫鬟知道些什么?还有洪天啸,玉林如此怕他,莫非昨晚玉林真的做下什么事情,洪天啸为了收复公公和卜叔叔而刻意为他隐瞒?

姑且不说武功高下,只说邹天凤这份心思确实很缜密,只是从下午与晚上两件事情的一些细节就能将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后来,此事为洪天啸知道,自然对邹天凤加以重用,邹天凤也不负所望,为神龙教立下不少功劳,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邹天凤再无睡意,急忙起来,出门望了望,发现郝玉林的房间依然还亮着灯,于是便披上一件外衣,迈步向郝玉林的房间而去。她要将事情问清楚,如果郝玉林并没有杀阉飞英,她也就能宽心了,但如果真的不是这个结果,她也不会让儿子投案自首的,她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情隐瞒到底,这或许就是母亲自私又宽宏的爱吧。

邹天凤来到郝玉林房间的后窗,后面是一片空地,不会有人经过,是以也就不可能有人发现邹天凤的行踪。

刚到窗边,邹天凤便听到房间里郝玉林在轻声喊着:“母亲,母亲。”

邹天凤心下奇怪,暗道,莫非儿子听到自己的声音了,可他的功力何时精进至此了?邹天凤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静立在窗边,郝玉林的叫声便停止了,却是传来一阵粗粗的喘息声,似乎郝玉林是在做着什么剧烈的运动。

邹天凤心下好奇,正准备将窗纸捅出一个洞来,却又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少爷,快快,奴婢要到了。”

邹天凤是过来人,哪里会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让她感觉又羞又怒。这个女孩就是郝玉林从外面抢来的六个女孩子中的一个,姓叶,名叫玉贞,长得与邹天凤竟有六七分相似。原来邹天凤对此也并没有想太多过,但是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为何郝玉林抢来的女孩都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原来他竟然有恋母情结,在与这些女孩子行房事的时候,竟然将她们幻想成了自己的模样,邹天凤真相一掌将窗户打碎,然后跳进去将郝玉林指责一番,但隐隐中内心中又有些自傲,更是有些期待,她心里明白,这种期待并不是期待能与儿子做那种事情,毕竟这是乱伦之举,郝密与卜泰绝对不会允许的,若是真的做了,只会被他们一掌打死,她心中的这个期待是对男人的期待。

这种期待在这十几年中,也不是没有过,也曾经很强烈过,但是她不敢。郝家是河间大户,郝密与卜泰更是在武林中占据一定分量的武林高手,如果她这个做儿媳的跟别的男人厮混,一旦被发现结果可想而知。邹天凤也曾想过再嫁一个男人,但是她却不知道河间双煞对此会不会反对,她也不敢开口提这件事情,何况她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呢,随着儿子的渐渐长大,也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邹天凤激荡的春心也渐渐地平淡下来,但是,今夜,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儿子再一次激发了出来。

听着里面传来的激情声音以及郝玉林不断呼喊的“母亲”,邹天凤整个人全呆了,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地靠在窗边,直到里面地声息没有了,邹天凤才醒觉过来,突然发现自己的下体湿了很多,几乎是顺着双腿内侧流下来的,直到绣鞋之中。

又过了一会儿,郝玉林房间里的灯熄灭了,邹天凤这才神情恍惚地迈步离开,如果这个时候被人遇到,一定会吓一跳的。

寡妇也是女人,也是需要男人的,因为身份的限制,寡妇对男人不敢有渴望,毕竟一旦事发就会被浸猪笼,不但性命不保,名声也会丢掉,更会累及父母家人。但是,寡妇因为受身心限制的缘故,对男人的渴望比一般女人要强烈很多,尤其是心中的欲望被激发出来之后,将会是不再顾及伦路道德,这也是寡妇门前是非多的原因,如果一个男人经常去一个寡妇家,即便没有什么想法和念头,也会轻易地激发出寡妇的性欲来。

好在这时候郝家庄来回忙碌的下人已经没有了,邹天凤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并没有遇到一个下人。只是,邹天凤离开的时候精神有些恍惚,丝毫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房间里,这双眼睛的主人才离开。

一夜无语,第二天一早,洪天啸便向郝密与卜泰告辞,先带着第一批人前往青城山,随着洪天啸前往的除了谢菲烟四女之外,还有河间双煞的四大弟子,邹天凤母子以及十几个丫鬟,河间双煞与总管郝顺等人第三天出发。

一路上,因为不太熟的缘故,又加上主从有分,倒也没有什么攀谈,秦宇和胡寒在前面开路,张勋与魏玉娇殿后,洪天啸与诸女则是走在中间,因为诸女中有几个家眷是不懂武功的,是以队伍中还有几辆马车。

当夜,洪天啸便收到消息,六派一帮已经达成协议,意欲对明教不利。洪天啸得知之后,只是一笑,现在有了河间双煞相助,神龙教的实力大大提升,虽然不足以与明教抗衡,却也足以在明教与六派一帮火拼之后收拾残局了。

第四天的时候,河间双煞便已经赶上洪天啸一行了,洪天啸当即将这个消息告诉二人。

得知这个消息,河间双煞自然是大喜之极,明教高手如云,光明顶易守难攻,六大门派虽然人多势众,却也未必能占得了便宜,当然,这是要有一个前提的,必须是阳顶天还在。可眼下明教四分五裂,群龙无首,各自为政,如何能挡得住六大派的围攻。一旦明教被六大派攻破,谢逊自然第一个将会成为六大派猎杀的目标,无论是被谁人杀死,河间双煞的大仇也算是能够得报了。

洪天啸忽然想起了那条秘道,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人发现了,如果阳顶天夫妇的尸体被明教的一众高手看到,不知道明教之中将会再引发什么风波出来。以前明教四分五裂,大家各自为政,却是因为杨逍暂代明教教主为众人不服,但现在阳顶天已死,明教势必要推举出一个教主来,其乱岂非比十多年前还要激烈?

其实,事情还真是这样,就在洪天啸下山后的第十天,那个秘道的入口果然被巡夜的明教弟子发现,之后便赶紧报告给当值的洪水旗掌旗使唐洋。唐洋在明教多年,自然知道明教有一条只有教主才能进入的地道,是以在看了现场之后,也不敢妄动,派人将韦一笑、五散人以及其余四大掌旗使请来,这时候,殷天正已经下山了。

第6卷第701节:第七十八章谁来做教主

“教主……”众人来到被洪天啸击成一个洞的床榻前,最终还是韦一笑决定进去一探究竟,五散人中彭莹玉和冷谦随他一起进入,五行旗掌旗使中洪水旗掌旗使唐洋以及厚土旗掌旗使颜恒进入,其余六人负责守在外面。

韦一笑的考虑还是很周到的,光明顶的秘道并不是什么秘密,明教很多高层弟子都知道秘道的存在,只不过秘道是明教的庄严圣境,即便如杨逍的身份也是不能进入,是以秘道的入口在什么地方,内中有无机关,除了教主阳顶天之外,明教弟子无人知道,是以这个突然出现的缺口究竟是否秘道的入口,还未可知。如果是,也就罢了,如果不是,万一内中有什么阴谋诡计,一旦韦一笑与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尽皆没于其中,明教则会乱上加乱,少了这么多一流高手,单凭杨逍的天地风雷四门以及天鹰教,绝难抵挡六派一帮的进攻。

只是,虽然明知这可能是一场阴谋,但毕竟阴谋只占了五五之数,若是这真的是秘道,说不定还可能从中找出教主阳顶天夫妇失踪的蛛丝马迹也不一定,这就是韦一笑肯冒如此大风险进入的原因。若是在平时,韦一笑也不会有那么多顾忌,但是眼下六派一帮已经成立联盟,不日就会对明教开战,在这关键时候谁也保不准号称名门正派的六派一帮会不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来。

进了秘道,本来是应该先有一道石门,却是被洪天啸推开后没有关上,五人倒也生了一番功夫。以五人的武功,无论是谁,都无法推开这道石门,不过若是合五人的功力,倒也是能够做到。但是,进入到石门之后,众人这才傻了眼,尤其是来到那个七岔路口的时候,韦一笑等人无法抉择。既然是密道,内中自然机关无数,而这眼前的七岔路口必然只有一条或者两条为真,其余皆为假,一旦走错,很可能会误入到机关之中。五人的武功皆是一流,虽然都自信会在机关跟前化险为夷,但毕竟明教眼下正逢大灾难,折损了任何一个高手对明教而言都是致命的,是以这试探也就能免则免了。

无奈之下,韦一笑只得喊进来十四个明教弟子,让他们两人一路,分走这七条岔路。半个时辰的时间,不断有惨叫声从岔路中传来,韦一笑五人虽然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草莽英杰,但也忍不住感觉到阵阵的害怕。

终于,最左侧的两个弟子回来了,均是一脸的惊恐,回报的结果是在一间石室中发现了两具骷髅。韦一笑五人大惊失色,两具骷髅,阳顶天夫妇二人,这绝对不是巧合,当下韦一笑五人跟在这两个弟子身后向那间石室而去。

果然,如这两位弟子所言,在一间天然石室中倒着两具骷髅,身上衣服尚未烂尽,韦一笑等人不但看得出是这是一男一女,而且他们仍是认出了这具男骷髅身上的衣服正是以前阳顶天最喜欢穿的一身。

五人心中大震,没想到苦苦找寻十几年的教主竟然早就死在了明教的秘道之中,而且在对着阳顶天的骷髅一番跪拜后,韦一笑等人竟然没有在阳顶天夫妇的身上找出任何的伤痕(阳顶天夫人身体上的匕首被洪天啸收走了),亦没有中毒的迹象。

跪拜完毕,韦一笑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转首看了看那两个惊骇不已的厚土旗弟子,再以征询的目光看了看彭莹玉四人,只有厚土旗掌旗使颜恒心下有些不忍,不过在稍稍思量一下,终是点了点头。

这两个弟子也很精明,看了韦一笑与自己掌旗使的眼神交换,自然明白他们想干什么,一下子齐齐跪在颜恒的跟前,苦苦哀求道:“颜旗使饶命,请颜旗使看在属下二人为明教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属下二人的性命,属下发誓,绝对不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颜恒叹了口气道:“你们的忠心本旗使如何不知,只是今日之事事关明教安危,绝对不能泄露出半字半句,不是本旗使不相信你们,只是…只有死人才不可能将阳教主夫妇身死的消息泄露出去,李京、胡玉纵,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将会受到特殊待遇,妻儿一世无忧。”

李京和胡玉纵闻言心下一寒,情知必死,互视一眼,也不再继续哀求,缓缓站起身来,朝颜恒深一鞠躬道:“多谢掌旗使多年来的照顾,属下二人日后再也不能追随掌旗使左右了。”

颜恒叹道:“教规有规定,不允许教中弟子自相残杀,虽然今日之事非比寻常,我等也不忍出手,你们自尽吧。”

李京和胡玉纵点了点头道:“掌旗使,属下去了,您…您多保重。”

颜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却是将身子背了过去,显然是不想看到二人自尽的场面。“啊啊”两声,颜恒粗短的身子一颤,刚刚闭上的眼睛陡然睁开,但是看了看眼前的阳顶天夫妇的骨骸,终是叹了口气。

韦一笑道:“为了我教大计,行此不得已之策,阳教主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会原谅咱们的。几位,阳教主昔年神功盖世,就连有少林第一高僧之称的空见大师也曾败在他老人家手中,如何会无声无息地命丧秘道石室中呢?说不定在石室中能够找到阳教主殒命的蛛丝马迹也不好说。”

韦一笑将这一疑点提出,本正处在伤感中的颜恒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跟着彭莹玉等人开始在石室中四下搜索起来。只可惜,乾坤大挪移心法,阳顶天的遗书以及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皆被洪天啸收走,五人将石室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只得作罢。

重新回到秘道入口处,韦一笑只说此处确实是明教秘道所在,但秘道之中却到处充满机关,前往探路的十四名弟子尽皆身死。如此一说,明教弟子皆是对秘道产生了一种恐惧之心,毕竟刚才那十四名明教弟子是五行旗下身手极佳的弟子,其中还有几名是小头目。

当下,韦一笑下令将这间房子锁起来,并派十几名弟子日夜看守,以免有明教弟子误入其中而丧了性命,然后韦一笑与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到明尊殿商议如何料理阳顶天夫妇的后事去了。

周颠等人听了韦一笑的讲述,震惊程度不亚于韦一笑五人当时,辛辛苦苦寻访十几年,到头来却是一场泡影。然而,目前摆在众人面前最现实的问题是,石室中并没有发现阳顶天留下的任何遗嘱,这第三十五代教主究竟该是谁人来做?

周颠第一个开口道:“谁人来做教主我老周不管,但是我老周却是不去争教主之位,而且,如果杨逍做了教主,我老周第一个不服。”

周颠这一表态,基本上就代表了五散人的意见,五散人之所以自称散人,便是自由自在,不谋权贵,不受拘束,在明教之中既无什么固定的势力,也属于那种随时都能脱离明教的特殊身份。虽然明着五散人每人领到一旗,但实际上五行旗真正的权利是掌控在各个掌旗使手中,只是因为五散人与五行旗掌旗使的关系不错,五散人这才能够命令得动五行旗的弟子。

五散人这一表态,五行旗掌旗使也是相互看看,然后有锐金旗掌旗使庄铮说道:“五行旗掌旗使也无意于教主大位,韦蝠王轻功天下无双,寒冰神掌名震江湖,乃是教主之不二人选,五行旗愿推举韦蝠王升任教主。”

韦一笑闻言暗喜,却故意摇了摇头道:“承蒙诸位兄弟厚爱,韦某实在愧不敢当,杨左使与殷二哥无论武功还是威望,皆在韦某之上,还有谢三哥,昔年最受阳教主器重,此三人任一当教主,皆胜过韦某也。”

彭莹玉摇了摇头道:“杨逍虽然武功与计谋皆在我等之上,只是此人气度不宽,嫉贤妒能,做一光明左使已是勉强,如何能当得了教主大位;至于鹰王,其已在十年前脱离明教,虽然天鹰教也算是明教旁支,但若让其重回明教授以教主大位,只怕明教反成天鹰教之旁支也;至于谢狮王,虽然其能力、武功皆是上上之选,不在杨逍之下,只是多年来为仇恨所误导,做下无数武林惨案,已成为武林公敌,加之其双目失明,自保已是不能,如何能为明教教主?是以,彭和尚以为,韦蝠王乃不二人选也。”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朗笑道:“彭和尚说话好没理由,我杨逍如何气度不宽,嫉贤妒能了?”

第6卷第702节:第七十九章一战决定教主归属

“杨逍,你是如何不经通报就来到明尊殿?”听到杨逍的声音,众人脸上皆是一变,周颠更是大喝一声,一副全神应敌的姿势。

话音刚落,杨逍的身影便落在了明尊殿之内,冷冷看了韦一笑众人一眼,“嘿嘿”笑道:“周兄真是好健忘,杨某再来光明顶难道不是韦蝠王与诸位相邀吗?周兄若是忘记此事,杨某这里有彭和尚的书信一封可为证据。”众人的武功虽然都是高绝,但是文笔好的却是没几个,谢逊和彭莹玉是最好的两个,是以阳顶天在世的时候,但凡是起草文书之类,皆是由二人代笔。

周颠心情理亏,但又不愿在杨逍跟前服输,依然大声喊道:“我等邀你前来,是为应对六派一帮的进攻,并非是要你在殿外偷听。”

杨逍忘了周颠一眼,阴森森道:“若是杨某不是恰好在门外听得一言半句,如何会知道教主依然归天的消息,又如何知道你们竟然欲私立韦蝠王为教主之事,诸位,昔年你们将杨某逼出光明顶,我杨逍为了明教大局也能忍下这口气,但是你们欲私立韦一笑为教主,这一点请恕杨某万难从命。”

周颠哈哈大笑道:“杨逍,说来说去,还是你对教主之位并不死心,只是你虽然是光明左使,地位崇高无比,但是我们五散人和五行旗皆不服你,没有了五行旗支撑,不知你这教主将会如何干下去?”

杨逍也是哈哈大笑道:“笑话,难道说明教离开了五行旗就不是明教了吗?哼,想当年阳教主接掌明教的时候,乃是明教势力最为薄弱的时候,教中能称得上是高手的不过是教主与鹰王两个人而已,后来阳教主奔走于江湖之间,诚邀杨某、范右使、狮王、五散人入教,这才有十多年前明教之昌盛。阳教主能做到如此,我杨逍自然也能做到如此,虽然没有五行旗的支持,但我杨逍手下却是有天地风雷四门,实力并不在五行旗之下。”刚才众人的对话全被杨逍听在耳中,他知道五行旗是绝不可能再支持他,是以也不害怕将他们得罪。

彭莹玉闻言脸色一变,喝道:“杨逍,莫非你也想脱离明教自立?”

杨逍哈哈大笑道:“昔年鹰王能够脱离明教自创天鹰教,我杨逍为何不能,再说,明教上下除了教主之外,便以光明左使为尊,即便明教分裂,脱离明教的应该是你们才对,这明教教主自当杨某来做。”这一次,杨逍决定再也不客气,得教主之心甚决。

韦一笑冷哼一声道:“杨逍,你想做明教教主,不知有什么资本,天地风雷四门虽然实力不俗,但是若要与五行旗相比,却是差了许多,如何能抵得住六派一帮的进攻。而且,虽然你杨逍武功高强,但是强得过韦某与五散人吗?”

杨逍眼珠一转,“嘿嘿”笑道:“韦蝠王,天地风雷四门虽然略有不及五行旗,但是凭借光明顶的地形优势若要抵挡住六派一帮的进攻还是不成问题的,毕竟其势虽众,然其心不齐,只要杨某在适当时候将屠龙刀扔出去,他们便无心进攻光明顶,反倒会自相残杀起来。至于武功吗,若是杨某能够胜得过韦兄与五散人一招半式,不知诸位可愿将教主之位想让?”

韦一笑心下一寒,看了看五散人与五行旗掌旗使一眼,心下颇为踌躇。昔年明教自阳顶天之下,杨逍确为第一高手,就连功力深厚的殷天正也没有把握打败杨逍,后来杨逍打败峨嵋派第一高手孤鸿子,更是坐实了这一位置。不过,韦一笑等人很难相信杨逍能够以一敌六,却又担心杨逍别有图谋,心下一个个皆不定起来。

杨逍见状,哈哈大笑道:“以六敌一尚且不敢应战,看来韦兄即便做了这明教教主,也必为一庸才也。”

韦一笑不是莽夫,自然知道杨逍这是激将之法,根本不予理会,但是周颠就不行了,他本就性格刚烈,加之又是对杨逍最不满的人,如何能受得了杨逍的冷嘲热讽,虽然杨逍针对的不是他,当即便大喝一声道:“好,杨逍,若是你真能以一敌六胜过我们六人,我等便立即退出光明顶,日后再也不是明教弟子。”

周颠话音刚落,韦一笑与彭莹玉等人尽皆变色,但又转而一想,眼下阳顶天已死,若真是杨逍做了明教教主,他们留在明教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直接退出为上。日后即便不在明教,依然还能对抗蒙古朝廷,天鹰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些年来,天鹰教虽然脱离了明教,但是对抗蒙古朝廷的行动从来没少过,多次但凡江南有举义旗反抗蒙古朝廷的,大多都有天鹰教的弟子参与。

杨逍微微一笑道:“不知道周兄之言可否代表韦蝠王与五行旗掌旗使的意思?”无散人向来共进同退,这一点毫无置疑,但是韦蝠王与五行旗掌旗使平素与五散人关系不错,但是在这关键时候能够站在五散人一边还未可知。

“好一招离间之计。”韦一笑淡淡笑道,“杨逍无须如此,韦某也是这个意思。”

为了壮大明教的力量,阳顶天昔年允许左右使、护教法王与五散人各自组建麾下,这才会有光明左右使手下的天地风雷四门,鹰王、蝠王、五散人手下各有人数不等的手下,只有黛绮丝与谢逊是光棍司令一个。但是,论及实力,当属天地风雷四门为最,实力虽不如五行旗,却也相差不远,也正是这个原因,加之杨逍的高傲,使得明教众人皆认为杨逍另有异心。除却天地风雷四门,就属殷天正麾下实力雄厚了,五散人手下的人虽然不少,但武功高强者不多,毕竟五散人致力于推翻蒙古朝廷,而并非是教中派系争斗。韦一笑手下也很惨淡,除了他之外,再无什么拿得出的高手,好在他在明教中的资格很老,自小与五行旗掌旗使一起长大,彼此关系不错,很受五行旗的拥护,倒也陡然成为势力最大的一派。

阳顶天在世的时候,明教的派系争斗已经颇为明显,但阳顶天当时一心修炼乾坤大挪移,对此并没有什么发现,在其闭关的时候,皆是将教务交给杨逍处理,更是助长了杨逍的傲气,也为明教日后的分裂埋下了种子。其实,如果明教原本就上下团结,即便阳顶天突然失踪,即便让谢逊暂代教主的遗嘱没有被众人发现,明教也绝对不会呈现四分五裂的局面。

阳顶天确实心怀大志,也有相当的能力,从江湖上拉了杨逍等一系列草莽英杰,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这些人原本都是桀骜不驯之辈,他们能够服气阳顶天,彼此之间如何能相互服气呢?除此之外还有外来派系与明教派系的不合,杨逍、范遥、谢逊、五散人属于外来派系,殷野王、韦一笑与五行旗是明教派系,平素众人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倒也能相安无事,但是一旦出现了教主失踪这样的大事,众人的野心也就完全暴露出来。

阳顶天失踪之后,教中高手最有可能成为教主的莫过于两个人,一个是地位崇高的光明左使杨逍,一个就是资历最深、拥戴最广的白眉鹰王殷天正。拥护杨逍的有范遥与手下的天地风雷四门,拥护殷野王的有韦蝠王和五行旗,当时谢逊与五散人处于中立的立场上。但是,论治帮管教的能力,殷野王并不在杨逍之下,但是论及阴谋诡计,殷野王却远非杨逍的对手,结果中了杨逍的激将之法,一怒之下率众脱离明教,另创天鹰教。

逼走殷野王,杨逍可谓是犯了众怒,非但没能如愿地成为明教教主,反倒使得中立的五散人倒向了韦一笑一方。恰好在这时,韦一笑实力大涨,范遥不辞而别,杨逍孤掌难鸣,被逼出明教,去了坐忘峰。坐忘峰十多年,杨逍并没有自省当年所为,反倒是无时无刻不想重回明教,将明教教主之位夺过来,是以这十几年中,杨逍将天地风雷四门进行了扩张,更是对四门门主的武功进行点拨,眼下四门门主的武功比之五行旗掌旗使还要强一些。除此之外,杨逍大多数的时间皆在闭关修炼乾坤大挪移,他知道这是明教至高无上的心法,只要能够修炼小成,对付韦一笑他们还是不成问题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三年前,还真叫他修炼到了第二层的境界。

第6卷第703节:第八十章姓杨的,且吃我一掌

彭莹玉却是担忧明教一旦再次内讧,无论是谁谁败,对于明教都不是好事,毕竟六派一帮即将对光明顶发起攻击,眼下的情景应该是消除隔阂,共御强敌,待到退了六派一帮之后,再行决定明教教主归属问题。

彭莹玉能看出这一点,杨逍如何会看不出这一点,只是他自有他的计划。殷天正已经被他逼走,明教中能阻拦他成为教主的,只有反对声最激烈的周颠以及韦蝠王,如果能趁着比斗之机,将韦一笑与周颠杀死,则大事可定。如果彭莹玉等人非要为周颠报仇,杨逍也不吝惜再多杀四人,若是他们选择离开明教,杨逍也不会多做挽留,毕竟杨逍的真实目的是五行旗。五行旗掌旗使的武功不算很强,彼此又互相制约,对教主之位都没有什么想法,从阳顶天失踪之后,一直都是附从者,只要韦一笑身死,杨逍自信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绝对能够将五行旗收服。

有天地风雷四门和五行旗,以及乾坤大挪移心法,再加上光明顶易守难攻的有利地利,杨逍自信能够挡得住六派一帮的进攻。何况,杨逍对殷天正还是很了解的,他虽然明说脱离了明教,但是在明教有难的情况下,殷天正绝对不会不管不问的,以明教的实力,再加上天鹰教的全力援助,杨逍可谓有百分之一百二的把握。

但是,杨逍没想到的是,周颠竟然轻易就中了他的激将之法,如果杨逍能以武力压住六人,将之收服,不论真服还是假服,对于对抗五派一帮的进攻都是大大有利的。只待击退强敌,杨逍会渐渐离间韦一笑六人与五行旗的关系,一旦失去五行旗的支持,只凭他六人,是闹不出什么风波来的。

杨逍再向五行旗掌旗使看去,只见庄铮五人忽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庄铮道:“我等也是这个意思。”

杨逍哈哈大笑道:“好,为了明教大业,杨某就不客气了,六位,请。”

韦一笑知道杨逍武功极高,但究竟高到什么程度,他并不知道,不过韦一笑对自己的轻功也颇为自负,纵然胜不得杨逍总也能保持个不败之局,于是便对五散人道:“五散人,韦某先领教杨左使的绝学,待到不济之时你们再相助不迟。”阳顶天在世的时候,曾经立下教规,教中弟子不得争斗,是以明教这几大高手之间也并没有真正比试过武功,彼此的差距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

五散人虽然明知武功比杨逍差的太多,但也不屑于以多欺少,刚才不过是被杨逍的一句话挤兑住,这才立下以六敌一之局,此刻闻听韦一笑之言,正合心意,当下彭莹玉点了点头道:“好,韦蝠王,杨左使素为本教阳教主之下第一高手,你可要小心应对。”

本来韦蝠王心中还有三分的害怕,但是被彭莹玉如此一说,顿时豪情大发,哈哈大笑道:“好,杨左使,请赐招。”

杨逍微微一笑道:“韦蝠王,在明教之中,左右光明使者高于护教法王,是以应该是韦蝠王先出手才是。”

韦一笑“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韦某就不客气了。”说罢,韦一笑影随声动,轻飘飘的一掌朝杨逍拍去,竟然是柔弱无力。

虽然这一掌看起来好无力道,竟似一弱质女子般,但杨逍却丝毫不敢怠慢,脸色沉重,一个闪身让过,即便如此仍是感觉到身上一阵发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这正是韦一笑的独门功夫:寒冰绵掌。

从这个名字可以看出,韦一笑的功夫走阴寒一路,与玄冥二老颇有相通,而且这套掌法看起来软绵绵无力,实则不然。如果一旦被此掌击中,会感觉到其中并无任何力度,但是寒冰绵掌一共有七道寒气,一旦对方接了第一道,便再也无法挣脱,只能继续承受后面的六道寒气,而且是一道强过一道,待到第七道寒气的时候,几乎就是韦一笑全部的功力,足以将一头大象冻僵。

明教众高手之间虽然并没有真正比试过,但曾经也经常在一起探讨武学,是以杨逍对韦一笑的寒冰绵掌的认识还是很深的,所以他选择了避让。杨逍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因为韦一笑正是想以掌力比拼而耗去他的内力,如此即便他有所不及,毕竟还有五散人,足以胜得了杨逍。

“好。”韦一笑见杨逍闪身躲开自己这一掌,长笑一声,叫了一声好,然后展开轻功继续向杨逍进攻。如果洪天啸在场的话,一定会很惊讶,因为韦一笑的轻功竟然与他的神行百变轻功身法有七八分相似。

看过本书第一部的读者都知道,在第一百八十三章《玄冰玉女司徒倩》中,曾经有过介绍。神行百变轻功身法正是韦一笑的独门轻功,威震江湖,就连当时的明教教主张无忌也对之钦佩之极。后来,韦一笑死后,其后人依着这套轻功身法,又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一本剑谱和暗器手法的武功秘笈,这才开创了铁剑门。

果然,在韦一笑的咄咄紧逼之下,杨逍很快就处在了被动的局面。只是,杨逍虽然轻功不如韦一笑,但总能在韦一笑的手掌即将击中杨逍的时候,被他像泥鳅一样突然滑开,韦一笑的掌力也偏离方向。韦一笑也觉得奇怪,每一次看似要击中杨逍的时候,掌力都会不由自主地偏离方向,让他前功尽弃,只是他从未想过杨逍修炼了乾坤大挪移,是以虽然心下奇怪,也没往这方面猜测。

而观战的五散人和五行旗掌旗使却是看得心下大为奇怪,在他们看来,韦一笑每每在即将击中杨逍的时候,都会将掌力偏向一边,似乎是不想打伤杨逍似的。这一战可以说几乎是明教教主归属之战,韦一笑这个时候还在相让,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教主还是不想。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韦一笑现在苦着呢,两人过招已有七八十回合,韦一笑的内力已经耗去了近一半,却连杨逍的衣角也没有碰到,在外人看来虽然是韦一笑压着杨逍打,杨逍很是狼狈,但其实韦一笑是有心伤杨逍却是不能。

约莫又过了三十回合,杨逍感觉到韦一笑的身形有所减慢,寒冰绵掌的寒气也比刚才弱了三分,心下知道韦一笑的功力耗得差不多了,心下暗喜,于是便不再躲闪,开始进行反攻,正是杨逍的独门绝学:孤月掌。

果然,杨逍这一反攻,韦一笑就有些吃不消了,攻势渐渐被杨逍的孤月掌压抑住,由刚才的攻多守少一下子变成了攻少守多。杨逍抓住机会,发动凌厉的攻势,准备在五散人上前相助前将韦一笑先伤在掌下。

约莫十几回合后,五散人果然有些沉不住气了,就要上前相助,却听杨逍大喝一声道:“韦蝠王,且吃我这一掌。”言毕,杨逍陡然一个旱地拔葱,身体上升约莫五尺有余,双手疾挥,化成漫天掌影朝韦一笑的头顶击下,这正是孤月掌三大绝招之一的“孤月漫天”。

可惜,韦一笑既然轻功天下无双,自然也就练就了一双神眼,能够飞快地定位快速移动的物体,是以杨逍这一掌一经打出,韦一笑便轻易地寻到了这漫天掌影中的真实一掌,当下便不理会其他的虚假掌影,挥掌朝那一掌迎去。

杨逍也是暗吃一惊,没想到韦一笑如此轻易地就破去了自己这一记绝招,但一想韦一笑已是强弩之末,于是便运足十二分功力,朝着韦一笑这一掌击去。原本众人以为这一记碰掌会发出很大的动响,却不想竟然是无声无息,而且二人手掌接实后,便像粘在了一起,再也没有分开。五散人与五行旗掌旗使皆知道,两人现在已经开始了比拼内力,而这时候就是相助韦一笑的最佳时机。

杨逍本以为韦一笑功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一掌不再会有很大的威势,但是双掌相交之后,杨逍只感到右臂一震,登觉一股阴寒之气从肌肤中直透进来,忙运内力抵御。其实,刚才韦一笑久攻杨逍不下,便不再徒耗内力,更是以弱示之,欲引杨逍来攻,不想杨逍果然中计,一经比拼内力之后,才发现韦一笑的内力突然又骤增不少,竟然与他相持不下。

杨逍的脸色一变,登时被周颠看在眼里,心下暗喜,当即便大喊一声道:“姓杨的,且吃我一掌。”说罢,周颠挥掌向杨逍击去,这一掌运足了周颠的十成功力,纵然要不了杨逍的性命,也足以让他身受重伤。

第6卷第704节:第八十一章恭喜,无恶意

若是杨逍没有与韦一笑比拼内力,周颠上前夹攻也属于刚才约定的范畴,但眼下二人已经较上了内力,若是周颠这时候上前夹攻,很可能会一掌要了杨逍的性命。众人与杨逍虽然相争,但还不至于非得取了他性命,是以周颠这一掌刚刚打出,说不得便已急声大叫道:“周颠,不可胡闹。”

彭莹玉也没想到周颠说出手就出手,摆明了要置杨逍于死地,也跟着喊道:“杨左使,韦蝠王,两位快快罢手。”说罢,彭莹玉伸手欲去挡开周颠那一掌,只是让众人感到惊讶待得是,杨逍虽然与韦一笑在比拼内力,却仍是能身形一侧,伸出左掌将周颠的右掌粘住。

彭莹玉大吃一惊,急忙缩手,却发现杨逍虽然脸色一白,却并没有如想象中的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在韦一笑与周颠的夹攻之下败阵下去,竟然以一敌二将韦一笑与周颠的内力尽数接下。而且,让众人感觉到大为奇怪的是,周颠的身子竟然微微发颤,似乎已受内伤,众人皆吃了一惊,他们素知光明左使功力通神,是明教自教主阳顶天之下第一高手,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掌将周颠伤了。

说不得与周颠的关系最好,眼见周颠右掌仍和杨逍左掌黏住,不肯撤掌,急声叫道:“周颠,自己兄弟,拚甚么老命?”说着便伸手往周颠肩头一扳,同时说道:“杨左使,请掌下留情。”说不得还唯恐杨逍不撤掌力,顺势追击,左手更是蓄功待发,以承接杨逍猛烈一击。

不料,说不得一拉之下,周颠只是身子一晃,并没能拉开,同时说不得只觉得一股透骨冰冷的寒气从手掌心中直传至胸口,不由大吃吃惊,暗想:“这是韦蝠王的独门奇功‘寒冰绵掌’啊,怎地杨逍也练成了?”当下说不得顾不得多想,急运功力与寒气相抗,但寒气一道比一道强烈,片刻之间,说不得已是牙关相击,堪堪抵御不住,首当其冲的周颠更是冻得脸色白如薄冰。

铁冠道人和彭莹玉双双抢上,一人护住周颠,一人护住说不得。四人之力聚合,寒气已不足为患,然而只觉杨逍掌心传过来的力道一阵轻一阵重,时急时缓,瞬息万变,四人不敢撤手,生怕便在撒手收力的一刹那间,杨逍突然发力,那么四人不死也得重伤。彭莹玉急忙叫道:“杨左使,咱们大敌当前,岂可……岂可……岂可……”牙齿相击,再也说不下去了,似乎全身血液都要冻结成冰,原来他一开口说话,真气暂歇,便即抵挡不住自掌中传来的寒气。

如此支持了一盏茶时分,冷面先生冷谦在旁冷眼旁观,但见韦一笑和四散人都是神色紧张,杨逍以一敌五,竟然是悠然自若,心下好生怀疑,暗道:“杨逍武功虽高,但和韦一笑也不过在伯仲之间,纵然比韦一笑略胜一筹,但是加上说不得等四个人,杨逍却是万万抵敌不住,何以他以一敌五,反而似操胜算,其中必有古怪?”低头沉思,冷谦一时会不过意来。

这时,忽听周颠叫道:“冷面鬼……打……打他的背心……打……”冷谦未曾想明白其中原因,不肯便此出手,眼下五散人只有自己一个闲着,解危脱困,全仗自己,倘若也和杨逍一起硬拚,多一人之力虽然好得多,却也未必定能制胜。再看周颠和彭莹玉皆是脸色发青,如再支持下去,阴毒入了内脏,那便是无穷之祸,当下再无犹豫,伸手入怀,取出五枚烂银小笔,托在手中,说道:“五笔,打你曲池、巨骨、阳豁、五里、中都。”这五处穴道都是在手足之上,并非致命的要穴,他又先行说了出来,意思是通知杨逍,并非是想要索其性命,乃是要你撤掌罢斗。哪里杨逍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理会,看得冷谦心下又是一阵纳闷,杨逍虽然定力极深,喜怒不露于言表,但值此生死危难关头,绝不可能做到如此镇定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冷谦现在也顾不得其他,叫道:“得罪了!”左手一扬,右手一挥,五点银光直向杨逍射去。杨逍脸上的笑意一直未退,待到五枚银笔飞近,突然左臂横划,拉得周颠等四人挡在他的身前,但听周颠和彭莹玉齐声闷哼,五枚小笔分别打在他二人身上,周颠中了两枚,彭莹玉中了三枚。好在冷谦意不在伤人,出手甚轻,所中又不在穴道,虽然伤肉见血,却无大碍。

如此玄乎的武功,让众人皆是震惊不已,一旁观战的五行旗掌旗使个个呆若木鸡,不知道究竟是该上还是继续观战。就在这时,忽听见识最为广博的彭莹玉低声道:“是乾坤大挪移!”冷谦听到“乾坤大挪移”五字,登时省悟,脸上也是一变,不单是他,其余三散人与五行旗掌旗使也是大惊失色。“乾坤大挪移”是明教历代相传一门最厉害的武功,其根本道理也并不如何奥妙,只不过先求激发自身潜力,然后牵出挪移敌劲,但其中变化神奇,却是匪夷所思。自前任教主阳顶天失踪后,明教中再也无人会这门功夫,是以韦一笑等人一时都没想到。如此看来,杨逍其实毫不出力,只是将韦一笑的掌力引着攻向四散人,反过来又将四散人的掌力引去攻击韦一笑,他居中悠闲而立,不过将双方内力牵引传递,隔山观虎斗而已。

有乾坤大挪移如此神功,冷谦知道即便再斗下去也是枉然,纵然他与五行旗掌旗使全都上去,也奈何不得杨逍,于是便道:“恭喜,无恶意,请罢斗。”冷谦平素不喜说话,用惜字如金来形容也不为过。“恭喜”两字,是庆贺杨逍练成了明教失传已久的“乾坤大挪移”神功;“无恶意”是说这此比斗只为争夺教主之位,并非要取杨逍的性命;“请罢斗”是双方罢斗,不可弄成两败俱伤之局。

其实,冷谦能如此想,实在是因为乾坤大挪移心法被明教奉为第一绝学之故。以杨逍目前第二层的境界,也只是能如此将内力相互牵引牵制,而彭莹玉与铁冠道人正是不懂其中之妙,这才采用了最不应该的解救之法,反而深陷其中。若是他们两个并不与周颠、说不得的身体接触,只是用兵器进攻杨逍周身要穴,杨逍便再无第三只手能够施展乾坤大挪移,韦一笑与周颠、说不得之危自然也就解了。

若是换做了洪天啸,自然就不同了,第一,乾坤大挪移心法练到第五层的时候,就能将一个人的内力在自己体内游走一遍,然后再原封不动地还给对方,原书中张无忌就能做到这一点,洪天啸眼下的武功比原书中的张无忌还要高,自然也能轻松做到;第二,乾坤大挪移心法练到第六层的时候,能够在与敌的打斗中将双方的招式互相转接,也就是将甲的攻势转向乙,将乙的攻势转向甲,在郝家庄洪天啸与河间双煞一战,也是洪天啸第一次体会到乾坤大挪移的妙用。

如果将杨逍换做洪天啸,即便是韦一笑、五散人与五行旗掌旗使全都上,最终也只是他们互相进攻,洪天啸居中嫁接各人的攻势。当然,乾坤大挪移心法也并非是对任何人都起作用的,不然的话,有此神妙功法,绝对可以天下无敌。

有两种情况是不可以用的,第一,对方用的是毒掌,因为一旦毒掌入体,身体机能就会受到损害,自然也就对乾坤大挪移心法的运用起到很大的阻塞作用;第二,对方的内力高过乾坤大挪移心法使用者的时候,这时根本无力牵引对方的攻势进行转接,例如,洪天啸对战张三丰,绝对是要凭借本体的内力与武功,耍不得半点聪明。相比之下,以借力打力为基础的太极功夫就比乾坤大挪移心法要厉害一些,即便对上功力比自己高者,也可以借力打力。

乾坤大挪移的两点限制用在洪天啸身上,却只有一点,因为修炼了九阳神功的原因,洪天啸已是百毒不侵,根本不畏惧任何毒掌。

杨逍知冷谦平素不肯多说一个字废话,也正因为此,冷谦从来不说假话。他既说“无恶意”,那是真的不是想取自己性命了,适才冷气啊出手掷射的五枚银笔,显为解围,不在伤人,于是哈哈一笑道:“韦兄,四散人,我说一、二、三,大家同时撤去掌力,免有误伤。”见韦一笑和周颠等都点了点头,杨逍便缓缓叫道:“一、二、三!”

第6卷第705节:第八十二章筹谋

刚入青城山的入口处,洪天啸便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翘首在山口张望着,当先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对洪天啸入情极深的纪晓芙。这是曾经有过极大不幸遭遇的女人,少女之时被杨逍强奸生女,孤苦地过着日子,如今却遇到了洪天啸如此情深意重的男人,压抑许久的一腔情念便一发而不可收拾。可以这么说,只要洪天啸一直如此疼爱于她,不管洪天啸做下什么事情,纵然成为武林公敌,被所有武林中人追杀,她也绝对会不离不弃的。

“教主。”洪天啸一行刚刚进入纪晓芙的视野,纪晓芙便按耐不住内心的狂热,展开峨嵋派的轻功身法,向洪天啸飞奔而去。在没人的时候,纪晓芙直接称呼天啸,但在众人跟前,尤其是洪天啸下属跟前,纪晓芙也是随着称呼洪天啸为教主。

洪天啸则是含笑看着飞奔而来的纪晓芙,并没有迎上前去,而是等着美人入怀。

“原来教主夫人竟然是峨嵋派的高手。”河间双煞久历江湖,自然一眼就从纪晓芙的轻功上看出了她是峨嵋派弟子,对望了一眼,心中皆是产生了这个念头,“久闻峨嵋派掌门灭绝师太与魔教有不共戴天之仇,教主夫人既为峨嵋弟子,难怪教主要与魔教为敌了。”

很快,纪晓芙便飞奔到了洪天啸一行跟前,只是当她看到身后所有人都是陌生的脸庞时,纪晓芙并没有扑入到洪天啸的怀中,而是刹住了身子,含笑道:“教主一路辛苦,妾身已经在神龙殿准备好了一切,为教主接风洗尘。”

洪天啸含笑点了点头道:“多谢夫人,来,夫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名震武林的河间双雄郝密郝前辈与卜泰卜前辈。”河间双煞的绰号毕竟有些不雅,洪天啸便以河间双雄称之。

纪晓芙急忙抱拳道:“妾身久闻两位前辈大名,日后神龙教还需要两位前辈大力相助,妾身代教主多谢两位前辈了。”洪天啸前往河间府收河间双煞的事情纪晓芙是知道的,眼见河间双煞跟着洪天啸来到青城山,不用问也知道洪天啸成功了,是以才有此言。

河间双煞急忙下马躬身道:“不敢,属下等见过教主夫人,教主神功无敌,胸怀大志,属下等能为教主及夫人分忧解难,乃是属下等的荣幸,夫人何谈谢字,让属下等不胜惭愧,惶恐之至。”

河间双煞这一下吗,秦宇等人也是急忙下得马来,恭恭敬敬地抱拳立在河间双煞的身后。

洪天啸见状,说道:“郝堂主与卜长老无须多礼,咱们先入山再说。”

一个时辰后,车队进入到青城山神龙教总坛之内,洪天啸让人领着郝家庄的下人前去安置,他与纪晓芙则带着河间双煞等人来到了神龙殿,方东白、杜氏夫妇、胡青牛夫妇、泉剑男等人皆已早早等候在那里。

一经介绍之后,河间双煞也是暗暗吃惊,八臂神剑方东白的大名他们可是听过的,曾经号称是丐帮第一高手,就连丐帮帮主史火龙似乎都不是他的对手,没想到竟然加入到了神龙教之中。还有川西杜氏夫妇,虽然武功不如河间双煞,却也是威震川西多年,手下功夫也不是糊弄人的,还有就是胡青牛与王难姑,他们的武功虽然算不上出名,但是一个医术,一个毒术,在江湖上的名气不小。

一番介绍之后,众人各自落座,洪天啸坐在教主的宝座上,身边正是温柔可人的纪晓芙。洪天啸朝着众人扫视一遍,心中大感安慰,虽然这帮人的实力比之明教要插上许多,虽然神龙教的实力不如明教强大,但今日总算也是初见雏形。

洪天啸道:“诸位,神龙教虽然已经立足于江湖,然一则教中诸多岗职还有空缺,二则教中弟子过于缺乏,若是以此之力量对抗蒙古朝廷,无异于以卵击石。是以,诸位若是有相交至好的武林中人,只要其非大奸大恶之人,皆可介绍其加入神龙教,本座必会人尽其才之用。对于本教弟子缺乏之事,本座欲从明教下手,趁着明教内乱以及六派一帮围剿之机,将明教弟子拉入我教,以壮我教声势与实力,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泉剑男第一个言道:“启禀教主,属下已经派人前往高丽,将青龙派三百多弟子尽皆召来,青龙派的弟子武功虽然稍有不济,但绝对是忠心耿耿,而且若是日后冲锋陷阵,倒也能够以一当十。”

洪天啸喜道:“好,剑男有此心,本座甚是欣慰,三百青龙派弟子武功差不当紧,本座自有办法能在短期内让他们的武功有较快提升。”

邬影梅道:“启禀教主,这段时间来,属下按照教主吩咐,在青城山附近广招孤身青年男女,已新得三百人,目前已全数编入到四川分舵中。”邬影梅投靠洪天啸之后,因为神龙教目前实力不大,是以邬影梅便做了神龙教第一分舵四川分舵的分舵主。为了安抚邬影梅之心,洪天啸特意传给了她小无相神功、月影舞步身法和玉箫剑法,果然使得邬影梅感激之极,做起事情来更是全心全意。

河间双煞与杜氏夫妇的武功虽然很高,但向来做事都是独行独往,与武林中人并没有什么结交,方东白以前曾是丐帮第一长老,在江湖上的声名极隆,但是他所认识的大都是有帮有派的知名人物,加之后来堂弟为谢逊所害,他便立志报仇,与那些人也基本上失去了联系。是以,洪天啸所说的拉拢至交好友加入神龙教,在这些人中恐怕是行不通的,洪天啸单从诸人脸上的为难之色便可看出,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壮大神龙教还得从明教入手。

于是洪天啸叹了口气道:“无妨,眼下六派一帮已经联盟,准备攻打明教光明顶,只要屠龙刀一日还在明教之中,明教的麻烦也就不会少。此战之后,若是明教胜了,则屠龙刀就会为明教引来下一拨麻烦,若是明教败了,我教正可接收明教残余弟子,这些劫后余生的明教弟子,日后必可成为我教主力大军。”因为洪天啸的原因,六大门派攻打光明顶提前了六年,没有了成昆的偷袭以及张无忌的解救,明教与六派一帮之战绝对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激战,当然,前提条件是杨逍率麾下四门赶回光明顶,殷天正也要尽率天鹰教好手赶回去支援。

方东白心中一动,问道:“莫非教主准备暗助明教?”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方堂主只是说对了一半,本座欲诛明教之人仅杨逍、谢逊与范遥,余者皆可为我神龙教所用。然这些人入明教最短者也有十数年,对明教可谓是忠心耿耿,是以若想让其加入神龙教必须要有两点保证。”

方东白道:“敢问教主是哪两点?”

洪天啸道:“第一,明教覆灭,明教传自波斯,在中土已有数百年历史,其间多有大起大落,阳顶天虽为一代雄主,只是命短,造成明教四分五裂之局面,加之此次六派一帮尽出好手,明教绝难逃过此一劫;第二,我教需在适当时机出手相助,一者避免明教弟子被六派一帮杀尽,二者也为明教施恩,以为招揽之用。”

郝密问道:“不知何时才是适当时机?”

郝密的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六派一帮围攻光明顶,可谓是打算一战而将明教歼灭,而光明顶既然是明教总坛,自然与青城山一般,是易守难攻之地,六派一帮若要攻入明教总坛之内,伤亡可想而知。神龙教若是要救下明教余孽,若是救早了,六派一帮的人如何会答应,搞不好为因此结怨于六派一帮,日后对神龙教大计不利;若是救晚了,明教伤亡殆尽,救之无用。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诸位多有与明教有仇者,对明教自然了解许多,不知明教自从在中土立教以来,以何物为尊?”

“以何物为尊?”众人听了洪天啸的这句话,心下皆是一愣,纷纷低头沉吟起来。

胡青牛毕竟是明教弟子,微微一想便猜出了洪天啸的打算,心中一寒,更是心生佩服,若是洪天啸真的在那个时候出手相助,则明教参与弟子必将尽归于神龙教。

就在这时,方东白忽然惊叫道:“教主所言莫非是明教圣火?”

方东白话音刚落,邬影梅又道:“莫非是谢逊身死之后?”

第6卷第706节:第八十三章跳进黄河洗不清

众人分开之后,周颠顾不上体内的寒气未除,当即大吼道:“杨逍,你如何会乾坤大挪移?”

前文有过交代,乾坤大挪移是历代明教教主才能修炼的至高武学,杨逍是明教光明左使,虽然地位之高,仅在明教教主之下,但是绝对是没有资格修炼乾坤大挪移心法的,加之众人已经在秘道中发现了阳顶天的尸体,杨逍自然也就成了被怀疑对象,周颠看似粗鲁,却一句话就正中了杨逍的软肋,只可惜杨逍并不知道秘道中阳顶天尸体的事情,当即只是淡淡一笑道:“当年阳教主看得起杨某,曾传过杨某一些神功的粗浅入门功夫。”

“我呸。”周颠狠狠吐了一口浓痰,恶狠狠道,“杨逍你好不要脸,为了乾坤大挪移心法,竟然不惜下手杀害阳教主,又逼走鹰王,带走天地风雷四门,使得明教群龙无首,四分五裂。”

杨逍闻言大惊失色道:“阳教主死了?”

本来众人对阳顶天的死因并不知道,听周颠这么一说,也确是觉得杨逍的嫌疑最大。昔年,阳顶天对杨逍可谓最为重用,很多明教弟子不能做之事,杨逍皆有特权,若说阳顶天带着杨逍去过秘道,也未必不是没可能。

周颠嘿然冷笑道:“杨逍,你不要说此事你并不知情,教主夫人美若天仙,说不定你早有觊觎之心,欲调戏教主夫人,跟踪到秘道之中,却被正在练功的阳教主发现,阳教主一怒之下,走火入魔,于是你便奸杀了教主夫人,然后夺走了乾坤大挪移心法。若是你留在光明顶,修炼乾坤大挪移之事难保不会泄露,于是便以退为进,率领天地风雷四门去了那坐忘峰,如今你乾坤大挪移心法已有小成,料想我等皆不是你的对手,这才故意挑拨六派一帮进攻光明顶,借势将我等逐走,如此这明教教主之职便非你莫属了,杨逍,我周颠分析得可对?”

这周颠平素说话没个正形,但是今日这番话,让韦一笑等人听得是暗暗点头。虽然这只是周颠猜想出来的,但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根据,第一,杨逍年轻时英俊潇洒,自命风流,身边收了很多年轻俊俏的丫鬟,而阳顶天的夫人确实貌美如花,曾为天下第一美女,若说杨逍对其有觊觎之心,也是说得通的;第二,众人在秘道中见到阳顶天夫妇的遗骸,其身上的衣衫还没有完全腐烂,从阳夫人的衣服可以看出,在身死的时候衣衫散乱,石床之上竟然还有一件肚兜,显然阳夫人在死前是仓促穿上衣服的,而在这里仓促穿上衣服,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与人偷情,既为偷情,自然男子就不会是阳顶天了。光明顶是明教重敌,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入到这里,更是不可能知道秘道所在,是以杨逍的可能性最大。综上两点,杨逍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杨逍闻言真是又惊又怒,平素的滔滔口才这一刻不知去了何处,只是指着周颠气得浑身发颤,好久才蹦出了几个字来:“你…你血口喷人。”岂不料,如此一来,更是使得众人对杨逍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韦一笑调息了一会儿,功力已有所恢复,冷冷问道:“杨逍,既然你说周颠是血口喷人,那我来问你,光明右使范遥去了什么地方?”

“这……”杨逍一下子哑口无言了,明教之中,杨逍与四大护教法王、五散人与五行旗掌旗使的关系都不太好,却惟独与范遥亲如兄弟,二人合称逍遥二仙,曾是阳顶天待得左膀右臂。然就在十几年前,范遥突然失踪,曾使得明教上下大感奇怪,范遥失踪之后,杨逍便率领天地风雷四门去了坐忘峰,若说世上还有一个人知道范遥所在,那就只能是杨逍了。

巨木旗掌旗使闻苍松曾与范遥有矛盾,闻言也嘿然讥笑道:“杨逍,你不要说不知道范遥去了什么地方?”

杨逍喟然一叹道:“杨某确实不知,范老弟离开明教,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去了什么地方。”

闻苍松哈哈大笑道:“杨逍,你以为我等皆是三岁孩童不成,谁不知道想当年逍遥二仙如亲兄弟般,范遥离开明教若是不告诉我等也就罢了,若说连你也不打声招呼,试问这话谁会信。杨逍,莫非范遥知道了你杀教主夫妇的事情,你为了保密,将他也灭口了?”

“你……”杨逍此刻只能是惊怒万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辩驳,情势完全陷入了对杨逍不利的局面之中,只是众人忌惮他的乾坤大挪移,加之刚才耗损的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敢轻易出手,否则的话,早就群起而将杨逍擒下了。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一阵骚动,接着便见四道身影跳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天地风雷四门的门主。

这四门的门主一到,连一向最为沉稳的彭莹玉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你个杨逍,先以乾坤大挪移重伤我等,然后再让天地风雷四门门主赶来助阵,看来这一次你对明教教主之位是势在必得了。”

谁误会了杨逍都不会太过于担心,唯独彭莹玉,若说明教之中还有一个脑子清楚的人,那就是彭莹玉了。然现在连彭莹玉都对杨逍产生了如此的念头,日后若是此事为殷天正所知,必然也会如此之想,杨逍如何不惊,急忙解释道:“彭和…彭大师,杨逍确是冤枉的。”

彭莹玉喟然一叹道:“杨逍,我只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能据实回答。”

杨逍一愣,点了点头道:“彭大师请问,杨某绝不虚言作答。”杨逍岂不知,他素来称呼彭莹玉为彭和尚,可偏偏在这危急关头改成了彭大师,以彭莹玉如此精明之人如何不会猜想杨逍是心中有鬼所致。

彭莹玉淡淡问道:“杨逍,从阳教主失踪至今,你心中想成为明教教主之念是否一直存有?”

杨逍闻言一愣,心中百念交集,以他的聪明如何不知彭莹玉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当然,杨逍完全有可能给一个否定的违心答案,但他素来自傲,向来重诺,如何肯说出假话,最终是点了点头道:“不错,杨某确实一直想成为明教教主,只是杨某从来没有……”

杨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彭莹玉的一抬手给打断了,彭莹玉朝韦一笑道:“韦兄,眼下事情已经成了这步田地,彭和尚实在是心寒之极,是以我刚才有了一个想法,欲退出明教,一生致力于反元大业。”

“彭和尚你……”彭莹玉的话音刚落,众人皆是大惊,虽说明教弟子可随意入教与退教(退教必须严守明教秘密,否则必为明教追杀,这只是对明教高层人物,低层人物也不可能掌握什么机密),多少年来,明教弟子一旦入教,几乎没有要退教的,除了有特殊原因的黛绮丝之外,因为明教弟子向来相亲互爱,更是有着相同的志向,历朝历代都是反抗□□,抵抗朝廷。

这时,又听周颠大声说道:“好,既然彭和尚要退教,我周颠也算一个。”

五散人一下子退了两个,剩余说不得、冷谦与铁冠道长面面相觑。韦一笑劝道:“彭和尚、周兄,明教正值此生死存亡关头,二位如何能够舍明教而去,当并重一心,抵御奸邪小辈,然后再阻挡六派一帮的进攻。”这里的奸邪小辈自然说的是杨逍。

彭莹玉叹道:“杨逍本就武功极高,又学会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天下之间武功在其之上的,只怕除了武当派张三丰真人,再无第二人,六派一帮虽然气势宏大,然人心却未必齐整,以杨逍的智谋与武功,据之不难。”其实彭莹玉看出,此次双方已经完全闹僵,姑且不说杨逍是否真的杀了阳顶天夫妇,就说这让他无法反驳的一系列问题,就足以让杨逍坐实这个罪名。既然已闹到这步田地,杨逍自然不会再有顾忌,先将明教教主抢到手,然后再慢慢调查阳顶天夫妇之死的真相,如此一来,今日光明顶上就会血染成河,五行旗与天帝风雷四门实力相当,杨逍一人之力足以挡得住韦一笑、五散人六人的进攻,最终的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在此六派一帮即将进攻光明顶之事,出现这样的事情只会给明教带来灭顶之灾,彭莹玉此刻退出明教,不啻为保存明教实力之无奈之举。

第6卷第707节:第八十四章脱离明教

一旦彭莹玉退出,韦一笑这边待得实力就会有所损失,再以五散人的交情,其余四人很可能也会随着退出明教,韦一笑一人之力如何会是杨逍的对手,最后只会将明教教主之位让给杨逍,如此虽说不是彭莹玉他们心中所想的结果,但却是保存明教实力的唯一办法。

果然,周颠跟着退出之后,说不得、冷谦与铁冠道长也先后表示五散人进退一起的意思,跟着退出了明教。

如此一来,韦一笑就有些势单力孤了,天地风雷四门足以对抗五行旗,但韦一笑却远非已经练了乾坤大挪移的杨逍的对手,如果再继续争斗下去,韦一笑绝对不是杨逍的对手。韦一笑也不是傻子,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彭莹玉如此做的原因,喟然一叹道:“好,既然杨左使已经修炼成了乾坤大挪移,加之天地风雷四门的力量以及光明顶易守难攻的地势,六派一帮此次绝对会铩羽而归,也罢,这教主之位韦某也就不再争了,从今日起正式退出明教。只是,杨逍,韦某最后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能如实相告,无论答案是否,韦某都不会与你为敌。”

杨逍点了点头道:“杨某知道韦兄想问什么,不需韦兄来问,我杨逍就此在此立誓,教主夫妇绝非杨某所害,杨某与教主夫人之间并无丝毫奸情,如若杨某今日之言有虚,管教日后死于韦兄的寒冰掌之下。”

韦一笑知道以杨逍的身份,立下如此大誓,阳顶天夫妇绝非是他所害,当下韦一笑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韦某也就放心了,希望杨兄在击退六派一帮的进攻之后,能够全力调查清楚阳教主夫妇的死因,旦有需要韦某与五散人相助之处,杨兄尽管开口,除此事之外,韦某与五散人跟明教再无瓜葛。”

彭莹玉道:“韦兄之言甚是,阳教主死因一日不查清,我等皆寝食难安也。”

杨逍道:“此事自然是明教头等大事,眼下六派一帮已经在赶往光明顶的路上,杨某希望诸位能够留下来,助杨某一臂之力。”

韦一笑摇了摇头道:“彭和尚之言甚有道理,六派一帮虽然人多势众,但毕竟人心不齐,多有觊觎屠龙宝刀者,只要杨兄能够以屠龙宝刀为饵,六派一帮不战自乱,此非明教真敌也。倒是那暗害阳教主者,才是真正的明教大敌,若是不能查出此人是谁,只怕明教日后将有真难。”

杨逍情知留韦一笑与五散人不住,轻叹一声道:“韦兄真言,杨某句句记在心间。”说罢,杨逍转首又对锐金旗掌旗使庄铮拱手道:“还望五行旗能够留在明教,共御强敌。”五行旗人数众多,又精通五行奇术,无论是防守和进攻,绝对是一拨不小的力量。

庄铮哈哈大笑道:“多谢杨左使瞧得起我们五行旗,只是五行旗素归五散人管理,既然五散人已经退出明教,五行旗自然紧跟其后,再说,以杨左使大才,对付区区六派一帮之散乱贪心之人,岂非是手到擒来。”

杨逍暗叹一声,淡淡一笑,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转首又对韦一笑说道:“不知韦兄准备去何处安身?”韦一笑、五散人领着数千五行旗弟子,规模何其大,只怕一走下光明顶,消息就会很快传遍武林。

脱离明教也不过是刚刚才有的念头,至于到什么地方安身,韦一笑与彭莹玉等人还真没有什么打算,不过第一投奔目标自然是天鹰教,只是若只是韦一笑与五散人前去投奔,殷天正自然会大力欢迎,毕竟他们六人都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尤其是韦一笑,武功不比殷天正差多少。但是,若是他们带着数千五行旗弟子前往,就不能不让殷天正考虑考虑了,天鹰教的弟子总共才两千人,尚不及五行旗的一半,若然韦一笑心存异念,天鹰教的归属权很可能易主。

彭莹玉忽然想到了洪天啸,他新立神龙教,手下并无什么帮众,若是能率众相投,定得重用。再说,神龙教也是以反元为己任,与明教的主题思想完全一致,加之洪天啸又是殷天正的义子,武功更是深不可测,绝对是不次于阳顶天的一代明主。

这时,杨逍忽然说道:“诸位下山是投靠天鹰教,或者是自行开山立派,杨逍无权干涉,只是杨某有一句话要提醒诸位,前往不可投靠神龙教。”杨逍此言一出,殿中之人皆是大感奇怪,唯独司徒明月芳躯一震。

周颠大声道:“杨逍,别说你现在还不是明教教主,即便你现在已经是明教教主,我等已经脱离了明教,自然就不再是明教弟子,投靠什么地方岂容你管来管去,本来周颠还没有打算投靠神龙教,你这么一说,我们还真的要去青城山一趟。”

彭莹玉也极为好奇,问道:“杨左使与洪教主有何仇怨?”

杨逍摇了摇头道:“此人不过二十岁,又是新出道江湖,杨某岂能与他有什么仇怨,只不过此人野心极大,武功不凡,眼下神龙教势力不强,一旦他日羽翼渐丰,只怕会成为明教大敌。”

彭莹玉哈哈大笑道:“杨逍啊杨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嫉贤妒能之念依然未去,看来在坐忘峰这些年,你并没有闭门思过,只是苦练乾坤大挪移了。洪天啸纵然有野心,但神龙教与明教相同,也是以反元为己任,我等前往相助有何不可。至于你说他日神龙教会成为明教大敌,彭某不敢苟同,两教既然同是反元,日后只可能成为盟友,何来大敌之说?”

杨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是无言反驳,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对洪天啸产生这么大的敌对感,这只是他本能的一种认为,究竟是什么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纪晓芙嫁给洪天啸的事情,虽然江湖上也已有所传,但昆仑山毕竟距离中原不近,加之此事在杨逍安插在中原的那些暗探看来,并没有任何的威胁,是以没有一个暗探将此事回报给杨逍。若说还有一点,那就是司徒明月了,虽然司徒明月是杨逍的弟子,但杨逍实在是娶她之心,而偏偏洪天啸在坐忘峰做客的那些日子中,毫无顾忌地向司徒明月示爱,而司徒明月更是颇有心动之意(杨逍下山之前,之后司徒明月接受洪天啸的求爱杨逍自然不知道),此事让杨逍如何不恼。

接下来,五行旗前去整治旗下弟子,天地风雷四门门主则是回坐忘峰将四门弟子尽数迁到光明顶,韦一笑和四散人则领着杨逍进了秘道,将阳顶天夫妇陈尸的位置告诉杨逍,彭莹玉则立即下山联络洪天啸。

对于韦一笑等人要去投靠神龙教,杨逍虽然心下一百个不愿,却也只能是无可奈何。他也曾想过将韦一笑、四散人以及五行旗掌旗使格杀在光明顶上,但一来杨逍并无十足把握将之尽皆杀死,二来杨逍也担心五行旗弟子发生叛乱,一个弄不好,会使得天地风雷四门损失惨重。

昆仑山距离青城山不算近,但是彭莹玉下山之后,一路快马疾驰,路上换了两三匹马,终于在第三天一早赶到了青城山。

对于彭莹玉的来到,以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洪天啸几乎感觉到如在梦中。这几天洪天啸正在为如何收揽明教一众人而头疼,不想今日彭莹玉就带来了这个好消息,洪天啸不由心生感叹,好人有好报确实不假,当初救了彭莹玉一命,这么快就收到回报了。

韦一笑、五散人以及五行旗的归附,神龙教的实力陡然上了一个大台阶,不但高手更多了,教众也是更加充盈,尤其是五行旗,不但精通五行奇术,而且还有一个致命的五行大阵,比之少林寺的一百零八罗汉大阵还要厉害数倍。

洪天啸不敢怠慢,先让彭莹玉去休息,然后便派人将方东白、河间双煞胡青牛夫妇和杜氏夫妇五人请来,商议如何将五行旗迎进青城山来。

明教一直与蒙古朝廷作对,素来被蒙古朝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早欲将之拔之而后快,是以汝阳王府派出大量的人手在光明顶甚至于在昆仑山下,防的就是明教弟子大批量下山,与各处的反元势力纠结在一起。也正是这个原因,五行旗素来以守卫光明顶为重任,毕竟圣火是不能熄灭的,昔年杨逍率众离开光明顶,也不敢离开昆仑山,选择了坐忘峰,一来因为坐忘峰距离光明顶很近,一旦光明顶受到蒙古大军的围攻,杨逍救之方便,二来如果杨逍帅龙下昆仑山,很可能会引起蒙古朝廷的注意,说不定还没找到立身之处,就被蒙古朝廷的大军给灭了。

第6卷第708节:第八十五章都是洪天啸惹的祸

当年殷天正被杨逍逼出光明顶的时候,身边也不过只有十几个人,后来在江南天鹰山落脚之后,天鹰教各坛坛主大都是从江湖上招揽而来,天鹰教的教众也多是在各地招揽所得。待到天鹰教成了气候之后,才引起蒙古朝廷的重视,但也已经晚了,毕竟天鹰山也是易守难攻之地,更不利于大军展开阵型。

是以,这一次五行旗数千人下光明顶,是不可能瞒得过蒙古朝廷的耳目的,若是蒙古朝廷一旦行动迅速,必然会就近调动大军,对五行旗进行围剿。如果有光明顶的地势为辅,加之五行旗独特的作战方式,即便十万蒙古军也未必灭得了五行旗,这也是为何蒙古朝廷一直允□□教生存下去的原因。但是,一旦出了昆仑山,不要说十万大军,就是两万蒙古铁骑也足以将五行旗灭掉,是以这一次的迁徙,可谓是极为冒险,彭莹玉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如此急忙地来到青城山,让洪天啸想出万全之策。

只是,神龙教目前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一共有教众七百多人,其中三百人是刚刚招募而来,根本没有形成战斗力,还有三百是高丽青龙门的弟子,虽然都是会家子,但还没有到位,真正可供驱使的,也只是邬影梅从三江帮带出来的几十人而已。只有这几十人,即便再加上洪天啸、方东白、河间双煞等一众好手,要想在蒙古铁骑的围攻下将五行旗安然带到青城山何其难也。从昆仑山到青城山,不下千里之远,蒙古朝廷一次拦截不成,可以进行二次拦截,三次拦截,而洪天啸与五行旗的人却没有任何援军。即便五行旗真的能够冲破蒙古大军的重重围剿,到达青城山,所剩也绝对不会太多了。

因此,派人前往接应并非上策,反倒会更为引起蒙古朝廷的重视。不过,有一点是很有利的,从昆仑山沿东南而下去青城山,所过之地便是青藏高原,一个地广人稀之地,因为不利于铁骑纵横,是以蒙古朝廷在这里派驻的蒙古军队并不多。因此,洪天啸便想出了一个办法,能够稳妥地掩护五行旗来到青城山,便是一路行刺沿途所经之地的官吏。

一旦当地官吏被杀,必然会引发震动,在新官吏到达之前,军政决议就会耽误,即便五行旗的行踪被发现,也没有人敢主动出击,只可能会紧闭城门,以防五行旗的进攻。如此一路,或许能够安然到达青城山。

洪天啸的这个计划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就连足智多谋的彭莹玉听了之后也是大感佩服,一路之上,彭莹玉一边赶路,一边苦思能让五行旗安然到达青城山的良策,却是一直没有想出,不想洪天啸仅用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想到如此绝妙之法。

既然办法有了,接下来就是人员的任务分配,洪天啸负责行刺一路之上的各地官吏,河间双煞则跟在洪天啸的身后,但凡发现若是有异常情况,再进行后补工作,方东白、杜氏夫妇则跟五行旗会合,缓缓向青城山进发。杜氏夫妇在川西多年,对当地的地形了解得最清楚,以他们为向导,是再合适不过了。

事实证明,洪天啸的这个办法绝对是正确的,从昆仑山一路南下,所经之地,不但政务官吏被杀,就连驻军的正副统领尽皆被杀,各地纷纷大乱。当然,出了这样奇怪的事情,肯定是要向向上级回报的,只是西藏之地在当时并不属于任何一个行省,而是归宣政院管辖。因为地广人稀,此地的管理多为以佛教引领,是以驻军并不太多,而且五行旗的南下速度很快,待到宣政院出兵的时候,五行旗差不多已经出了西藏境内。而且,洪天啸得知宣政院出兵的消息之后,孤身迎了上去,趁夜袭击了官军大营,不但杀敌数百,击杀了一个宣慰使司最高长官古鲁孙,更是一把火将粮草烧尽,使得蒙古大军不得不无功而返。

五行旗三千弟子安全到达青城山,神龙教实力大增,洪天啸自是开心不已,但是,元顺帝却是恼怒不已,当即便派人将汝阳王喊到了皇宫之中。

其实,在目下元顺帝的统治下,各地到处造反,有大有小,虽然没有一处能够割据成功,但也让元顺帝头疼不已,耗损的财力、人力更是多不胜数。再加上元顺帝花天酒地的生活,使得元朝廷的府库基本上见了底,不得已之下,元顺帝下令增加各地的赋税,却是引来了更为激烈的反抗。像这种暗杀各地官吏和军官,在全国各地并不罕见,多为武林高手所为,但事后却又不留任何蛛丝马迹,让元朝廷只能无可奈何,加派了各地官吏的亲卫,情况才略微好转一些。

但是,像这一次在西藏出现的多达三十多名官吏和军官被杀的事件,还是头一次出现。不过,此事与明教联系在一起,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但是,恰恰这个消息传到元顺帝处地时候,正值他的心情大坏。元顺帝的心情大坏,自然不是因为各地的造反不断,毕竟元顺帝虽然昏聩,但是他文有脱脱丞相,武有汝阳王,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烦心的。这一次惹得元顺帝心情极度不爽的是一个女人,正是元宁宗懿璘质班的皇后答里也忒迷失,前文有过交代,答里也忒迷失素为蒙古第一美女,更是还没来得及与元宁宗同房,便成了寡妇,元顺帝自然一直想打她的主意,时不时地来此慰问慰问。

本来呢,答里也忒迷失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加之特殊的身份,本以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元顺帝的色心倒也使得她的芳心起了一点涟漪。毕竟女人那个不思春啊,以答里也忒迷失的身份,天下间敢打她主意的也只有元顺帝一个人而已。是以,答里也忒迷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若真是元顺帝提出这个要求,她也就准备从了他,但是巧就巧在洪天啸第一次进宫就摸到了她那里,而且偏偏是在她洗澡的时候,白白便宜了洪天啸,自此之后,答里也忒迷失和小慧的芳心就系在了洪天啸一人的身上。

当然,这一切元顺帝并不知情,以他估摸着,前期工作差不多已经到位,这一次绝对能够将这位蒙古第一美女给拿下。但是,让元顺帝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答里也忒迷失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大义凌然地将他呵斥了一通,并让他今后不要再来此地。元顺帝虽然荒淫,但是对答里也忒迷失他还真不敢动粗,只得一脸沮丧地离开,结果在刚刚回到上书房的时候,就得到了西藏各地官吏被明教高手所杀的消息。

“汝阳王,明教越来越放肆了,朕命你立即提兵五万,将明教剿除。”从答里也忒迷失那里受了气,元顺帝只得将这股气发泄到明教的身上。

汝阳王不知道元顺帝为何会下这样一个命令,不由大惊失色道:“陛下不可,明教占据光明顶的地利优势,我大军若是强行进攻,不说骑兵用不上,更不能一拥而上,只能会被其消灭在各个甬道之中;而且,经过微臣的努力,已经挑动六派一帮尽出高手,围剿光明顶,只怕这一次明教就会彻底从江湖上消失,还请陛下稍待。”

“哼。”元顺帝不悦道,“汝阳王,诸如此类的话朕已经听你说过不下三遍了,每一次都是以光明顶易守难攻为理由,每一次都是要挑拨六大派与明教交恶,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明教依然还在。而且,全国那么多的造反叛乱,那一起没有明教的参与,明教一日不除,大元一日不得安宁,此次围剿光明顶,朕意已决,不不必再劝。”

“陛下……”汝阳王心中暗道,大元之所以出现目前这种四处造反的情况,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皇帝当得不咋地,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当然不能说出来,否则的话,不说他手中军权会被收走,就连这王爷估计也干不成。

元顺帝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汝阳王也明白再劝下去也不可能让他回心转意,只会徒增他的怒火。当下汝阳王领了圣旨,从皇宫中出来,急急忙忙向丞相脱脱的府上而去,如果现在还有一个人能劝动元顺帝,那就只有丞相脱脱了。

但是,又多了一个失望的人,自然就是丞相脱脱了。在得知元顺帝下旨让汝阳王提兵剿灭光明顶,脱脱自然是震惊之极,当即便让汝阳王在府中等候着,他则是马上进宫面见元顺帝。忠臣大多都是一根筋的,脱脱也不例外,他也不想想,元顺帝刚刚给汝阳王下了圣旨,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脱脱便进宫劝谏,摆明了是汝阳王告诉他的。试想一下,此事元顺帝已经下了决定,汝阳王既然劝不动,脱脱又如何能劝动了,再说,即便脱脱有这个面子,若是真的劝动了,事情传言出去,必然是皇帝害怕臣子,这如何能让元顺帝下得了台。

汝阳王能在光明顶下安置很多的密探,明教自然也在大都安置了很多的密探,而且,一次调动五万大军,动静绝对是不小,如何能够瞒得住。虽然汝阳王打的旗号是南下贵州剿灭当地的一个叛乱,但是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一个托辞,一个仅有几千人的叛乱,值得五万大军去平叛,而且还是汝阳王亲自挂帅。

一句话,都是洪天啸惹的祸。

第6卷第709节:第八十六章赵敏初显能

回到府中,汝阳王一脸的忧郁,下人们见到,纷纷都躲得远远的,倒是哈总管聪明,急忙派人将王保保与赵敏请来。赵敏生于1340年,今年正好八岁,虽然只有八岁,但却聪明异人,玩起心机来,一般成年人也是有所不及,加之长得漂亮可人,向来被汝阳王视为心头宝。汝阳王虽然大权在握,但毕竟朝中奸臣当道,对汝阳王百般排挤,但是每次在朝廷上受气回来之后,只要见到赵敏,所有的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父王,是不是赫其舒那个老混蛋又在皇上跟前诋毁父王了?”赵敏人还没到,声音就遥遥传了过来,小腮帮气得鼓鼓的,似乎在外面受气的不是汝阳王而是她一样,汝阳王看到女儿的可爱模样,心中的烦忧一下子一扫而光,不由呵呵笑起来:“来,敏敏,到父王这里来。”

赵敏小跑着来到汝阳王的跟前,小身子一钻,便坐在了汝阳王的怀里,一边揪着汝阳王的胡须玩,一边问道:“父王,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赫其舒那个老混蛋又找父王的麻烦了,女儿今天刚学了一套拳法,改天一定抓住那个老混蛋,狠揍一顿为父王出气。”

汝阳王一听乐了,呵呵笑道:“好敏敏,这件事情跟赫其舒没关系,是皇上让父王提兵前往剿灭明教。”赵敏聪明异常,过目不忘,学什么东西极快,一学就会,尤其是喜爱武功,整日里缠着苦头陀,让他教给她武功,学得两年下来,倒也是像模像样,只是,苦头陀虽然教授赵敏拳法剑法,却是没有传授给她内功心法,只是简单的提气运用之术,这便使得赵敏长大之后的武功并不高,原书中正是如此。

赵敏虽然只有八岁,但其智商常人往往也无法及之,是以汝阳王从来不把女儿当小孩子,但凡有什么疑难之事也尽数相告,竟然多次从赵敏处得到一些好的建议,这一次也不例外,本来朝廷让汝阳王提兵剿灭明教是极为保密的事情,汝阳王仍是告诉了女儿。

赵敏闻言大为不解道:“明教的光明顶易守难攻,根本不利于大军展开作战,而明教却可以狭窄的甬道将我大军分隔消灭。再者,谢逊携带屠龙宝刀从海外归来,已经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江湖中将会再起一番腥风血雨,明教首当其中,父王只需要推波助澜,暗中操纵,自可以江湖人之手灭掉明教,同时中原武林亦会元气大伤,此乃一箭双雕之计,难道父王没跟皇上讲清楚吗?”

汝阳王叹了口气道:“当然讲清楚了,只是皇上不知道听了谁的谗言,执意如此,就连丞相脱脱入宫相劝也没有劝下来。”汝阳王是忠君之人,虽然明白皇上是个昏君,却也违心地将事情的原因推到是奸臣进献谗言。

赵敏小鼻子一皱,“哼”了一声道:“谁,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个赫其舒了。”说罢,赵敏想了想又道:“父王,是不是你先劝皇上无果,然后便直接去了丞相府,让丞相入宫劝皇上了?”

汝阳王讶然道:“正是,敏敏你怎么能猜到?”此事只有他跟脱脱二人知道,赵敏知道此事肯定不会听谁说起,而是猜测的。

赵敏摇了摇头道:“父王不要管我如何猜到,只是父王这事做得有点糊涂啊。”

“糊涂?”汝阳王更是不解了,问道,“作为臣子的,自当有直言相谏的义务,虽然皇上没听,但我等不可因此而不再忠言相鉴。”

赵敏叹道:“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父王劝谏的方式有些问题,今日皇上命父王进攻,授以剿灭明教之大计,可谓是对父王极为信任,父王若是觉得能劝下皇上,自然直言相劝,但若是觉得劝不下来,就姑且先将皇命领下来,然后再告诉脱脱丞相,请他入宫相劝,如此或许方可奏效。今天父王先劝,皇上不为所动,然后脱脱丞相再入宫相劝,试问皇上即便是心有悔意,如何能再反悔?而且,皇上心中更是明白,脱脱丞相进宫劝谏,必是父王所为,不免会对父王不满,此番剿灭明教,若是成功了也就罢了,如若一旦失败,皇上必会以此为借口,罢了父王的军权。”

汝阳王仔细一想,果真如此,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来,急忙问道:“敏敏可有妙计,助父王一举歼灭明教?”

赵敏轻轻摇了摇头,叹道:“明教虽然四分五裂,但只要光明顶受到围攻,所有的高手都会集聚光明顶,依仗光明顶的有利地形,抵御朝廷大军。以女儿来看,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先除天鹰教,再灭杨逍,去除明教两只爪牙,然后再集中优势兵力,强攻光明顶。必要的时候,可以要挟江湖上的一些下三滥帮派,许之以厚礼,让他们以下三滥的手段突破光明顶的甬道,如此朝廷大军便可直接攻入光明殿中,一战而灭明教。”

汝阳王大喜道:“此计甚好,敏敏,此次南下剿灭明教,父王准备带你一同前往,一来为父王出谋划策,二来也见识一下江南的美丽风光。”

“好呀,父王,女儿期待这一天已经好久了。”虽然赵敏的智力比常人还要高,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一听到可以领略江南的美丽风光,自然欣喜之极,小手拍了起来,惹得汝阳王一阵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忽然见哈管家匆匆而来,手拿一张字条,说道:“王爷,飞鸽传书。”

“嗯”,汝阳王轻轻点了点头,将字条接过,还没来得及看,忽然想起了一事,问道,“世子去了哪里?”

哈总管道:“世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今未回,奴才也不知道世子去了哪里。”

汝阳王“哼”了一声道:“肯定又去找那个狐狸精了,这个混账东西,就知道迷恋于酒色,整日不务正业,哈德利,世子一回来,就让他马上见我。”

“是,王爷,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哈德利急忙点头应下,待见汝阳王点头,便小步退了出去。

汝阳王将字条展开,一看之下,不觉大喜之极,当即顾不上形象,像小孩子一样对坐在自己怀中的女儿大叫道:“敏敏,好消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赵敏看着极为失态的父王,心下诧异不已,问道:“究竟是什么好消息,莫非是明教发生了内乱不成?”眼下最让汝阳王头疼的,就是剿灭明教之事,而在这个时候能让汝阳王认为是天大好消息的,只怕也是与明教有关,赵敏自然而然地就能猜到明教内乱中来。

“哎呀。”汝阳王一脸惊讶地看着赵敏,不可思议道,“敏敏,你…你真是武侯重生啊,竟然猜得一点不错,韦一笑与杨逍争夺教主失败,与五散人、五行旗脱离明教,离开了光明顶,前往青城山。”

赵敏闻言,急忙将字条拿过,看了一眼,却不如汝阳王那般兴奋,而是轻蹙峨眉,问道:“父王,这消息来源是否准确?”

汝阳王哈哈大笑道:“绝对准确,这个消息是父王安插在明教中的暗线所传,绝对不会有假。”汝阳王安插在明教中的这个奸细的职位不高,并不知道杨逍与韦一笑之争的原因,只当是两人争夺教主之位,韦一笑失败,这才脱离了明教。

赵敏仍是不放心,又道:“莫非是明教得知六派一帮即将围剿光明顶而定下的诱敌之计?”

汝阳王倒是没想这么多,听赵敏这么一说,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毕竟明教虽然内乱十几年,从了当初的殷天正之外,再也没听说谁退出过明教,而韦一笑等人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出明教,何况还有五行旗数千人,不能不让人感到怀疑。

赵敏又问道:“父王,韦一笑等人去青城山有何目的,是像殷天正一样另立一教,还是投奔青城山的什么人?”

听赵敏这么一说,汝阳王这才想起一件事情来,说道:“数月之前,江湖上新立一教,名曰神龙,便是以青城山为总坛所在。”

赵敏道:“韦一笑、五散人以及五行旗掌旗使,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就连以杨逍之能尚且不能折服他们,足以见之,而神龙教教主竟然能使得他们齐向投奔,可见此人绝对庸俗之辈,心智武功绝不亚于昔年阳顶天,父王,不知神龙教教主叫什么名字?是何出身?”

“情报中并无此人任何消息,只知昔年丐帮第一长老八臂神剑方东白是神龙教内堂堂主。”汝阳王叹了口气,当初得到神龙教立教的消息,汝阳王并没怎么看重,如今看来,却是有些失策了。

第6卷第710节:第八十七章围点打援

“父王,务必要打探到神龙教主的详细情报,韦一笑、五散人等人脱离明教竟然直接投奔于他,足见此人之能。女儿有一种感觉,未来朝廷的大敌并非是明教,很可能就是这个刚刚成立的神龙教。”赵敏隐隐约约有一个不祥的预感,只是她从未见过洪天啸,也对神龙教了解甚少,无法详细说出。

汝阳王也是雄才大略之人,闻听赵敏如此一说,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道:“以前是父王忽略了,父王马上命哈总管派人搜集神龙教的任何资料。”说罢,汝阳王又道:“敏敏,明教遭此分裂,咱们方才所定计划是否需要做更改?”

赵敏摇了摇头道:“倒也不需要怎么改变,依然还是先灭天鹰教,然后趁神龙教新接纳明教教众还没有完全融合之机,一举将神龙教灭掉。待到那个时候,六派一帮必然已与明教发生过血战,父王正可坐收渔翁之利。”

汝阳王大喜道:“妙,真乃妙计也,父王有敏敏为军师,足胜昔日诸葛武侯也。”

赵敏并没有丝毫的骄傲,依然是一脸慎重道:“父王明日可将此次剿灭明教的计划写成奏章上禀皇上,否则的话,父王率军一旦南下,朝中必有奸臣趁机诽谤父王。皇上向来多疑,虽然脱脱丞相会极力周旋,但未必能消弭皇上疑心,是以反倒不如让皇帝知晓此事。”

汝阳王点了点头道:“父王正有此意。”说罢,汝阳王又叹了口气道:“敏敏,只可惜你是女儿身,不然的话,日后定会成为我大元之栋梁,你哥哥若是有你一半聪明,父王也就心满意足了。”

赵敏嘻嘻一笑道:“女儿才不当什么大元栋梁呢,女儿愿意给父王出谋划策,让父王做我大元栋梁。”

汝阳王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话说洪天啸得韦一笑等人投靠,使得神龙教实力大增,洪天啸任命韦一笑为外堂堂主,五散人依然还是五散人,五行旗则更名为神龙五门,锐金旗更名为黄龙门,原锐金旗掌旗使庄铮为黄龙门首领黄龙使;巨木旗更名为青龙门,原巨木旗掌旗使闻苍松为青龙门首领青龙使;洪水旗更名为白龙门,原洪水旗掌旗使唐洋为白龙门首领白龙使;烈火旗更名为赤龙门,原烈火旗掌旗使辛然为赤龙门首领赤龙使;厚土旗更名为黑龙门,原厚土旗掌旗使颜恒为黑龙门首领黑龙使。

如此一来,神龙教便突破了原本洪天啸预设的三堂四坛五门六长老的编制,目前三堂堂主皆已到位,分别是刑堂堂主八臂神剑方东白、内堂堂主郝密和外堂堂主青翼蝠王韦一笑;四坛还没有到位,在洪天啸的设想中,这是为杨逍手下的天地风雷四门所留;五门已经到位,六长老只有半数,分别是神判长老卜泰、药仙长老胡青牛和毒仙长老王难姑。原本洪天啸也想让杜氏夫妇位列长老之尊,但被二人委婉谢绝,二人不求名分,只想随侍在洪天啸的身边,洪天啸也没有强求,便答应了二人的请求,日后洪天啸再行下山的时候,身边多有杜氏夫妇相陪。

至于各处分坛,原本因为人员紧张而只设了西川分坛,现在因为郝密的四大弟子投奔,洪天啸便决定先开三个分坛,秦宇负责贵州分坛,胡寒负责云南分坛,张勋负责湖北分坛,魏玉娇则暂且在西川分坛,给邬影梅做副手。

本来洪天啸没打算将邹天凤派出去,但是想到邹天凤与郝玉林的这种说不出来的关系,于是便又在甘肃设了一个分坛,让邹天凤做了分坛主,魏玉娇为副,邬影梅的副手则变更为谢菲烟。同时,洪天啸在经得郝密的同意之后,将郝玉林派到了云南,给胡寒做副手,如此一来,邹天凤与郝玉林南北各一方,整年见面机会也不过两三次,自然也就弄不出什么事情来。洪天啸之所以这样做,实在是不想他们之间出现母子奸情的事情发生,否则的话,河间双煞数十年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再者,洪天啸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毕竟邹天凤也是一个美女嘛。

神龙教的实力大增,洪天啸自然忙得不亦乐乎,但这并没有让洪天啸得意忘形,大都的兵马调动自然逃不过洪天啸安插在大都的暗探。

眼下各地虽然多有叛乱,但都不成规模,皆是数百人,最多也不过一千多人,如何能值得元朝廷派出五万大军前往□□,何况还是身经百战的汝阳王亲自挂帅。是以,此次汝阳王提兵南下,绝非是平叛,很可能是因为西藏之事引发而来。

洪天啸不知道元顺帝在答里也忒迷失那里受了气,这才将怒火发泄到了明教身上,自然不可能猜到汝阳王这次提兵南下是为了剿灭光明顶,毕竟六派一帮的正在赶往光明顶的途中,一场武林大会战即将上演。

洪天啸以为汝阳王此番挂帅提兵为要来青城山,自是不敢怠慢,通令全教戒备,准备迎战。青城山易守难攻,加之有五龙八方大阵,纵然是千军万马,也绝对从这里讨不到好处,但是若是还有一处破绽,那就是元军使用围山之策。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青城山上有神龙教弟子数千人,每日所耗粮草甚巨,若是汝阳王率军将青城山团团围困,只待山内的粮草耗尽,自然就能轻易将神龙教连根拔起。

是以,洪天啸一方面在全力备战,一方面派人下山收购了大量的粮草,而且还派出弟子开垦山内的荒地,若果汝阳王真准备将青城山围个几年,自给自足也能维持数千人地生计问题。至于水的问题就更不用操心了,青城山本就以多水而闻名,除非遇到连年干旱,否则就不可能断水。

果然,就在神龙教上下正全力准备各项事宜的时候,汝阳王亲率五万精兵从大都南下,往向青城山而来,随同汝阳王一起出征的有玄冥二老、苦头陀、阿大、大二、神箭八雄以及十八番僧,汝阳王府中的武林高手可谓倾巢而出,除此之外,世子王保保与郡主赵敏也随同出征。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震惊了天下武林,朝廷出动如此多的兵马去剿灭一个江湖门派,这在元朝成立至今还是第一次发生。

反应最激烈的就是天鹰教,因为洪天啸与天鹰教的关系太不寻常了,张无忌的义父,殷天正的义子,而且殷素素与他之间似乎也有那么一些情投意合,是以在得知神龙教即将有灭顶之厄的时候,天鹰教岂能袖手旁观。韦一笑等人率众投靠神龙教,这个消息殷天正并不知道,以殷天正对神龙教的了解,教中高手仍是那么有数几个,加之教众太少,是以殷天正认为神龙教绝对无法抗得住五万蒙古精兵的进攻,何况还有汝阳王府的一众高手。

驰援,这是殷天正、殷野王、殷素素三人商议的最终结果,但是,从天鹰山到青城山相隔何止千里,中间更是隔着江西、湖南和贵阳三省,若是殷天正率领大量的天鹰教弟子赶往支援,只怕会在路上受到各地守军的阻拦,一是耽误时间,二来即便能够冲过各地关阻来到青城山,只怕伤亡也会很大,何谈援助,第三,若是天鹰教被一抽而空,很可能会被福建守军趁机攻取,得不偿失也。是以,殷天正并没有带太多的人驰援神龙教,只是点了几个教中高手,便是殷天正的师弟李天桓、女儿殷素素、福禄寿三仆、青龙坛坛主程青衣、神蛇坛坛主封雪尧、朱雀坛坛主周娥香,由他亲自带队。自从十几年前,朱雀坛坛主被谢逊所杀之后,朱雀坛坛主的位子一直空着,直到三年前,天鹰教才又新招揽一名高手,铁鞭罗刹周娥香,周娥香不但武功高强,较之程青衣与封雪尧还要高,更是貌美如花,心狠手辣。

殷野王早就垂涎周娥香的美色,但是周娥香不说同意,也不说拒绝,就这么一直吊着殷野王的胃口,弄得殷野王看到吃不到,三年来痒痒的。但是,因为周娥香的心狠手辣,殷野王虽然是少教主,倒也不敢造次,只得继续进行着爱情轰炸式的追求。

殷野王留守天鹰教,玄武坛坛主白龟寿因为伤势还未痊愈,也留下来辅助殷野王。

只是,让殷天正没有想到的是,汝阳王此次南下青城山,并非是真的想攻打神龙教,而是一个典型的围点打援的计策,其真正的目标不是神龙教,而是天鹰教。殷天正尽率教中高手千里驰援神龙教,正中了汝阳王的下怀,而为汝阳王出这个计策的正是赵敏。

第6卷第711节:第八十八章师徒心思

公元1349年春,汝阳王的大军在青城山下集结,只用了七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对青城山的包围,此事再一次震惊了天下武林。本来,朝廷出兵的动向一直受到天下武林中人关注,开始的时候,汝阳王刚出大都,向西南而进,就已经使得很多武林中人费解了。毕竟几乎所有武林中人都知道,明教一直跟元朝廷作对,已经被视为掌中刺肉中钉,元朝廷久有除去明教之心,可这一次元朝廷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不是向西(昆仑山在大都西面),竟然是朝西南方向而去。

向西南就有些让人搞不明白了,若说天下间处处与元朝廷作对的,除了明教之外,就只有明教的分支天鹰教了,但是天鹰教在大都的正南方,如果朝廷出兵剿灭天鹰教,绝对不会向西南方向而去,而是直接可以通过京杭大运河快速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攻入天鹰山内。

汝阳王的大军走到河北的时候,很多门派都紧张,河南的少林派、湖北的武当派、陕西的华山派,甚至于甘肃的崆峒派、四川的峨嵋派,毕竟这些大门派都处在大都往西南的方向上。但是,当汝阳王的大军走到山西境内的时候少林派与武当派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汝阳王的大军若是朝着他们去,自会从河北向南,直接进入河南境内,而如此一来,华山派与崆峒派却是更紧张了。尤其是在汝阳王的大军进入到陕西境内,华山派几乎草木皆兵,鲜于通几乎天天都睡不好觉,头发也在短短半个月中不知白了多少。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汝阳王就要对华山派下手的时候,汝阳王的大军竟然只是从华山路过,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华山派却是举派欢腾,两天后,已经尽率派中高手走到青海中部地鲜于通却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起来,原本他处心积虑地想得到华山派掌门之位,为此不惜杀了白师兄,却不想这掌门人不是那么好干的。

华山派无恙,位于甘肃境内的崆峒派自然也就无恙,如此一来,所有的武林中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峨嵋派。其实,在六大派中,论及实力,自然是以少林与武当派最强,少林寺有三大神僧,圆字辈的一流高手也有十几人之多,武当派就更不要说了,张三丰被誉为武林第一人,武当武侠更是名震江湖。其次便是崆峒派与华山派,崆峒五老、华山派鲜于通以及高瘦两位老者都是一流高手,接着是昆仑派,派中称得上一流高手的只是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妇,最末者便是峨嵋派,真正的高手只有灭绝师太一人。其实,这只是武林中人的评价,峨嵋派还有一个九难神尼不为外人所知,是以峨嵋派的实力与昆仑派差不多,即便如此,也是六大派中最末者。

此刻,峨嵋派掌门人灭绝师太又不在山中,更是将派中好手几乎抽调一空,幸好还有九难神尼以及苏梦清主持大局,峨嵋派才没有发生太大的紊乱,即便如此,在弄不清汝阳王五万大军是否真的剿灭峨嵋派之前,人心无论如何是稳定不下来的。

峨嵋派大殿之中。

“师父,您看咱们是不是向纪师姐求救一下,虽然说纪师姐不是峨嵋派弟子了,但她毕竟自由是灭绝师伯带大的,不可能见死不救的。”在九难神尼的悉心教导下,苏梦清的武功突飞猛进,已经成为了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但因为从未下过山,在遇事沉稳方面却是还需要锻炼。不过,苏梦清说的这个办法却也是最佳之策,纪晓芙对峨嵋派感情极重,若然知道峨嵋派为难,绝对能劝说洪天啸倾力相救的,另外,唇亡齿寒的道理洪天啸应该也是懂的。

九难神尼轻轻摇了摇头道:“若是汝阳王真的是来对付峨嵋,只怕就算是神龙教倾力相救,也是无济于事,毕竟峨嵋山并非易守难攻之地,进山之路上并未设置任何机关陷阱,如何能阻得住五万蒙古大军的攻击。何况,神龙教也只是初立,教中高手有限,即便肯来救援,也只是以卵击石。”

苏梦清俊秀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诺诺道:“师父,这么说,咱们…咱们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了?”

九难神尼秀美的脸上荡起一抹微笑,柔声道:“梦清,是不是害怕了?”九难神尼自从来到峨嵋派之后,从未对任何人加以脸色,唯独对苏梦清,九难神尼倾注了几乎全部的心血,两人的关系早已经超过师徒。

苏梦清急忙摇了摇头道:“跟师父在一起,弟子不怕。”

九难神尼微微一笑道:“如果这一次为师也跟你灭绝师伯一起去了光明顶呢,你怕不怕?”

“这个……”苏梦清的俏脸上顿时飞上了一抹彩虹,低首不语,显然九难神尼说中了她的心事。

“呵呵。”只有在苏梦清的跟前,九难神尼的笑容才会这么多,即便在灭绝师太跟前,她也不会如此,“傻孩子,千万不要被一些事情的表面现象所吓倒,峨嵋派是武林六大派之一,虽然实力位居最末,但其影响力仅在少林与武当之下,蒙古人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如果他们今天敢动用大军灭了峨嵋,那么其余五大门派,甚至于江湖上的所有帮派就会联合在一起,共同抵抗蒙古朝廷,你想想,这是蒙古皇帝所希望看到的吗?而且,江湖上的绝世高手不知多少,他们为了避免自己的门派成为下一个峨嵋,很可能会选择入宫行刺这一最快的途径,蒙古皇帝岂非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所以,为师认定,此次蒙古大军的目标绝非峨嵋派。”

“哦”,苏梦清仔细想想九难神尼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心情这才放松了许多,笑道:“师父,你真厉害,竟然能看得那么透彻,弟子真是佩服死你了。”其实,苏梦清哪里知道,九难神尼昔年曾经是大明的公主,久在深宫之内,看事情自然要比常人透彻一些。

九难神尼叹道:“其实想看破这一点并不困难,只不过很多门派的掌门人都太过于挂念本门得失,所以才会陷入一个误区,就连灭绝师姐也不例外,昨天就已经飞鸽传书给为师,让为师先行带着门人弟子躲入青城山中。”

“青城山?那不是纪师姐的地方吗?”苏梦清显然不知道灭绝师太飞鸽传书之事,闻言不觉讶然。

九难神尼轻轻摇了摇头道:“可惜啊,师姐看错了,这一次汝阳王率军征讨的对象,并非是峨嵋派,很可能是神龙教。”每一次提起纪晓芙的名字,九难神尼的脑海中便会想起洪天啸与纪晓芙在峨嵋派的那张露天石□□翻云覆雨的事情,俏脸不由一阵微红,苏梦清虽然觉得奇怪,但无论如何是猜不到这一点的。

苏梦清再一次震惊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九难神尼,问道:“师父,神龙教只是刚刚成立的一个教派,人数不过三四百人,且在江湖上没有任何影响力,蒙古朝廷为何会对它如此重视呢,竟然不惜派出五万大军前去围剿?”

九难神尼叹道:“个中原因为师也不清楚,而且为师也不敢断定,只是一种猜测。”

苏梦清忽然问道:“师父,汝阳王会不会在声东击西的阴谋,虽然大军来到四川,却是故意迷惑所有人的视线,使得魔教放松警惕,然后再突然转向,奇袭光明顶?”

九难神尼呵呵笑道:“绝不可能,若是六派一帮没有对魔教采取行动,或许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现在六派一帮准备对魔教下手了,加之素闻汝阳王此人颇有雄才大略,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明教下手呢?”

苏梦清点了点头道:“对啊,如果弟子是汝阳王,肯定会在六派一帮与魔教一场火拼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的。”

“嗯。”九难神尼点了点头道,“正是,不过这也不排除汝阳王是在故意耽搁时间,等着六派一帮与魔教的火拼,然后再从四川快速提兵北上,进攻魔教。”

苏梦清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看了看九难神尼的脸色,小心地问道:“师父,如果汝阳王真的率军进攻神龙教,咱们要不要前往救援呢?”

“救援?”九难神尼娇躯一震,脑海中不由再次浮现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喃喃自语道,“是啊,究竟要不要前往救援呢?”

苏梦清原以为会引来九难神尼的一顿呵斥,却不想她竟然会一脸的迷茫,心中大为奇怪,一时也不明白为何。

第6卷第712节:第八十九章父亲?

明教,光明顶的明尊殿中。

“教主,虽然汝阳王的大军即将到达西川,但也不可不防其是在等待六派一帮与我教火拼的结果,来一个坐收渔翁之利。”说这话的人是天门门主玄衣秀士诸葛宇,在天地风雷四门中,以武功论,当以风门门主八臂哪吒招乐辛为最高,但是以智谋而论,自然是诸葛宇了。

韦一笑与五行旗脱离明教之后,杨逍为了稳定人心,第二天就自立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光明顶的防务也由五行旗转为了天地风雷四门。除此之外,为了留住谢逊,杨逍依然还让他做护教法王,并派人四下打探范遥、黛绮丝的下落。谢逊因为眼盲的缘故,在回到光明顶之后就几乎足不出户,是以韦一笑和五行旗脱离明教这样重大的事情他是在三天之后才得知的,当即便找上了杨逍,质问是怎么回事,毕竟明教教主之争由来已久。

杨逍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只说眼下强敌就要来到,明教上下却是群龙无首,韦一笑建议以武功而定教主,结果败北而走。杨逍知道谢逊此人心思缜密,若是说得太花俏,未必瞒得过他,是以才会说得这么简单。明教之中,有心做教主的,其实也只有两三人而已,殷天正是自负资格老,武功高;韦一笑是气不过杨逍逼走了殷天正,这才故意要与杨逍过不去,是以杨逍如此一番话解释之后,谢逊还真是信了个七八成。

四大护教法王,黛绮丝最先出教,不知所踪,殷天正第二个出教,另立天鹰教,现在连韦一笑也脱离明教了,更是带走了五散人与五行旗,谢逊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明教似乎已经走上了穷途末路,昔年强大的实力已经荡然无存。

谢逊也不是不想离开,毕竟昔年他与杨逍也有不和,但眼下他武功虽在,但是双目早盲,加之手中的屠龙刀又是天下武林中人觊觎的对象,一旦离开明教的庇护,只怕他连一天都活不过,何况韦一笑等人下山后去了哪里,杨逍并没有告诉他。既然无法离开光明顶,谢逊不得不接受杨逍从新颁给他的护教法王的名号,老老实实地待在光明顶内。

杨逍抬头看了看,心中暗叹一声,太可怜了,除了自己这个教主,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四门的门主了,想当年,明教召开重大会议的时候,可谓是济济一堂,左右光明使者、四大护教法王、五散人和五行旗掌旗使以及天地风雷四门门主,这前后十几年相比,落差何其大也。

杨逍淡淡点了点头道:“诸葛门主言之有理,这一点不可不防,本座准备派人前往六派一帮处,晓之以厉害,希望他们能够看在同是汉人的情分上,暂且各自退回去,待到明教击退汝阳王的五万大军之后,再来□□明教不迟。”若是明教有着以前的阵容,杨逍还真是不会害怕先是六派一帮,然后是汝阳王的五万大军,但时下今非昔比,就单单靠着天地风雷四门,能不能挡得住六派一帮的进攻还是未知数,若非是与韦一笑和五散人一战使得杨逍对乾坤大挪移充满自信,只怕他现在就考虑暂避六派一帮的锋芒了。

自从得到汝阳王集结五万大军南下的消息之后,杨逍就寝食不安了,他甚至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争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梦想成真了,但五散人、五行旗却是脱离了明教,使得明教实力大损,单单是这内忧也就罢了,偏偏还有外患,而且不是一处,杨逍真不知道明教能不能应付这一场空前的劫难。

雷门门主奔雷神掌文天羽道:“启禀教主,属下以为,可以派人前往天鹰教求救,鹰王素来以大局为重,值此明教生死存亡之计,说不定他会尽率天鹰教好手前来支援。另外,教主还可派人请韦蝠王、五散人回山相助,他们以前毕竟是明教中坚力量,虽与教主略有矛盾,却是不可能眼见明教被灭而无动于衷的。”

杨逍点了点头道:“好,就依文门主之言,分别向鹰王与韦蝠王求援。”现在杨逍也是很无奈,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虽然明知殷天正与韦一笑会回来援助,毕竟也算是一份希望,可以鼓舞一下四门弟子的士气。原书中,六大派围剿光明顶的时候,杨逍等人并没有向殷天正求援,但殷天正仍是率众前往救助,并在关键时刻用话挤兑住六大门派的掌门人,一比一地进行决斗,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不然的话,杨逍、韦一笑、五散人被成昆偷袭而失去战斗力,若是六大派攻上光明顶后一拥而上,只怕等张无忌练成乾坤大挪移从密道出来之后,明教上下就找不到一个活人了。因此,明教之所以能够继续延续下去,张无忌固然功劳第一,但是天鹰教的功力也是决不可抹杀,只是原书中略去了这一点,毕竟张无忌是主角。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首先一点,韦一笑、五散人与五行旗一起脱离明教,殷天正并不知道其中真相,自然会偏袒地站在韦一笑这一边,毕竟同为护教法王,两人以前情同兄弟,而且同为明教传承弟子,不似杨逍是由阳顶天从江湖上拉过来的半路出家人。第二点,原书中殷天正之所以会尽率天鹰教好手支援明教,自然是想着通过此一战落下拯救明教的名声,说不定还能顺利地荣登明教教主之位,是以殷天正驰援明教固有公义,也有私心。但是,现在就不同了,随着韦一笑、五散人与五行旗的脱离,明教基本上已经瓦解了,所剩下的天地风雷四门全都是杨逍的心腹,而且杨逍更是自立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试问殷天正还有什么必要千里驰援光明顶呢。

退一步讲,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殷天正只怕巴不得杨逍与天地风雷四门被六派一帮或者汝阳王所灭呢,如此一来,一旦六派一帮退回去,汝阳王也收兵回大都,殷天正就可趁机将天鹰教尽数迁往光明顶,再建明教,到时候韦一笑、五散人与五行旗自然是尽皆回归依附(殷天正并不知道韦一笑等人投奔了神龙教)。

杨逍忽然又想到什么事情,问道:“明月,粮草准备得如何了?”杨逍也是个聪明人,自然考虑到汝阳王可能会以封山的计谋,便提前安排司徒明月下山采购一大批粮草,以备不时之需。因为明教弟子不吃肉,倒也免得采购牛羊,而且光明顶中有一大片菜园,所中的菜足以够支撑目前的明教教众。

司徒明月回道:“回教主,粮草的采购正在进行中,约莫再有五天就能结束,到时候光明顶上的粮草足以支撑全教弟子两年之用。”

杨逍点了点头道:“很好,明月,粮食的采购事关重大,不能出现一丝罅漏,对于每一袋粮食,都要进行验毒,以免被一些屑小之辈有机可乘。”

司徒明月也明白此中关键,躬身道:“是,属下领命。”

接下来,又商议了一些其他的事宜,杨逍便宣布散会,不过却是将司徒明月单独留了下来。司徒明月不知杨逍为何会单独留下她,毕竟该汇报的,以及该安排的,刚才已经全都完成了。

就在她的忐忑不安中,杨逍发话了:“明月,这段时间,你与为师有些生分了。”

司徒明月闻言一愣,随即便略略明白杨逍的意思,急忙躬身道:“弟子原本是一弃婴,是师父将弟子捡回来,抚养成人,又授以绝世武功,是以在弟子心目中,师父就像父亲一样,弟子对师父的尊敬是发自真心的。”

“父亲?”杨逍听了司徒明月的“评价”,脸上登时布满了黑线,他是个聪明人,从司徒明月这句话中就明白司徒明月的情谊已经转给了洪天啸,心中对洪天啸的恨更是加重了几分。

司徒明月明显发现杨逍的脸色不对,心下也明白是什么原因,更不愿在这种事情上与他继续深究下去,便道:“教主,眼下采购粮食已经到了关键时候,若是教主没有别的吩咐,属下且去忙了。”

“难道他真的那么好吗?”见司徒明月一刻也不愿与自己单独相处,杨逍心中不由又妒又怒,很失态地朝着司徒明月大吼了一声。

司徒明月也没想到一向风度翩翩的杨逍会突然失态,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属下不明白教主的意思。”

话一出口,杨逍也明白自己失态了,于是便稳了稳心神,无力地挥了挥手道:“你去吧。”

司徒明月走后,杨逍重重一拳击在了椅子扶手上,怒声道:“洪天啸,本座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6卷第713节:第九十章不妨先说出来

当汝阳王的大军将青城山团团包围之后,所有的武林中人才尽皆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总坛设在青城山的神龙教发生了很大的兴趣,他们不明白,神龙教究竟怎么惹到了蒙古朝廷,竟然使得蒙古皇帝不惜调动五万大军前来围剿。当然,聪明的武林中人很快就将前不久西藏地区出现的蒙古军政官吏被杀的事情与之联系起来,看来这个神龙教教主太急功近利了,所有的武林中人都这么想,同时也为神龙教的前景担心。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洪天啸却是没有丝毫的担忧,自从汝阳王的大军进入到青城山的势力范围之后,进山道路上的机关已经被开启,神龙教上下也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只要汝阳王敢催动军队进攻,首先等待他们的是漫漫长路上的无数可怕机关,接着就是五行旗的疯狂反击。

有这些机关陷阱以及攻防一体的五行旗,五万大军并不是太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汝阳王身边的那些高手,这些机关陷阱能够阻拦得住汝阳王的五万大军,但却阻拦不住汝阳王身边的那些高手,尤其是玄冥二老与苦头陀。是以,洪天啸将麾下高手也分成了两拨,轮番防守,洪天啸自领一拨,手下有方东白、杜氏夫妇以及周颠和冷谦,另一拨是河间双煞、韦一笑、说不得、彭莹玉和铁冠道长六人。

但是,让洪天啸等人颇感意外的是,自从将青城山团团围困以来,汝阳王并没有发动任何的进攻,只是将青城山外围三十里之内的百姓尽皆轰了出去。是以,究竟汝阳王的大军在做什么,不但被围困在青城山的神龙教不知道,外面的人更是不知道。

青城山上,纪晓芙的房间里,洪天啸正悠闲自得地喝着茶,纪晓芙与谢灵云陪侍在一旁。这段时间虽然因为五行旗的归附,洪天啸忙了很多,但是日子也是过得很轻快的,白天忙忙教务,晚上则是与纪晓芙和谢灵云诸女翻云覆雨。目前为止,洪天啸的夫人只有纪晓芙一人,但是侍寝的却不少,有谢灵云、谢玉娜、铁莲叶、铁荷叶四人,当然,青城山的女人何止她们五人呢。

除了她们五人之外,再除去郝玉林的母亲邹天凤之外,女人还有谢菲烟、阉玉红、小玉、小兰、乌月娇、许玉影、秦月茹,这还不算周芷若母女。诸女中,秦月茹是洪天啸从汝阳王府救回来的,并因此得罪了昆仑派掌门何太冲,秦月茹对洪天啸虽然也很感激,但也远不及爱慕的地步。但是乌月娇就不同了,她原本就是洪天啸倾心,后来又受到洪天啸的“冷遇”,一颗芳心患得患失的,巴不得马上成为洪天啸的女人呢。

相比而言,许玉影的心思就更值得捉摸了,自从被洪天啸救下之后,许玉影的芳心便扑到了洪天啸的身上,只是她母亲下手比她快,短时间内就成为了洪天啸的女人,而且极受宠爱,这让许玉影的芳心一度陷入了矛盾之中。原本她想,既然母亲已经跟了洪天啸,那么她就只能放弃了,毕竟她看得出来,自从跟了洪天啸之后,谢灵云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她从没有见过的光泽与幸福,但是,过了半年的时间,许玉影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忘得了洪天啸,不但没忘掉,他的影子越刻越深。许玉影的异样自然逃不过乌月娇的眼睛,两个女人几乎是同一个心思,在得知了彼此的心事之后皆是唏嘘不已,乌月娇曾经很主动,却也没有结果,何况许玉影这样将心事压在心底呢。

对于谢菲烟与阉玉红而言,她们的心情就简单很多,洪天啸对她们而言,只是一个施恩者,更是一个收留着,而且,谢菲烟与阉玉红也不想在这里白吃闲饭,她们目前正在苦练武功,便是想在神龙教中干一个什么职务,也算是对洪天啸的报答,当然,她们并不知道,洪天啸最希望的报恩方式自然是阉玉红以身相许。不过,洪天啸也不着急,既然人已经在神龙教了,他又是神龙教的大当家的,还有谁能够与他争抢呢。那个与阉玉红青梅竹马的陈友谅只不过是丐帮的一个七袋弟子,而且陈友谅的阴谋洪天啸已经通过原书完全洞悉,陈友谅在洪天啸眼中就是一只蚂蚁,随时都可以被轻轻捏死。

洪天啸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地陪阉玉红玩,逐渐获得她的芳心,当然,迅捷的方法也不是没有,直接来一个霸王硬上弓就行了,只是这素来不是洪天啸的泡妞风格,身体固然要占领,更要占领她的芳心,是以慢慢耗着便是当下最佳的方法。可以这样说,只要是青城山上的女人,只要洪天啸有心,最终都不可能摆脱他的魔爪的。

阉玉红的美艳,可谓是震惊了整个神龙教,不但这是洪天啸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更是山上所有男人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不过惊艳归惊艳,所有的人心下都明白,这个女人千万不要动,更不能得罪,因为这是未来的教主夫人之一。

虽然洪天啸没有对纪晓芙说起对阉玉红的心思,但是有着玲珑剔透心思的纪晓芙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在打什么主意,是以在洪天啸全力准备防守事务的时候,她与谢灵云则是有事没事地就找谢菲烟聊天。

论年龄,纪晓芙与谢灵云比谢菲烟大了几岁,论身世,三人差不多,都是失去第一个男人的女人,而且都有一个女儿,虽然谢菲烟的女儿阉玉红并非亲生。因此,或许有这几个相似点,三女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谢菲烟与阉玉红初来神龙教,举目无亲,平素更是不敢怎么出门,毕竟一出门就会迎来无数男人惊艳的目光,纪晓芙与谢灵云的到来,恰好也合了谢菲烟的心意。首先,纪晓芙是教主夫人,在整个神龙教是仅在洪天啸之下的人物,能与她结交,对二女日后立足神龙教自是大有好处。其次,纪晓芙是峨嵋弟子,对于天下间习武的女子来讲,最好的去处就是能够成为峨嵋弟子,只是峨嵋派素来择徒甚严,能够成为峨嵋派弟子的自然是凤毛麟角,更是很多武林女侠羡慕的对象,尤其纪晓芙更是峨眉派掌门人灭绝师太的得意弟子。

一来二往,三女之间也就熟识了,称呼自然也就改成了姐姐妹妹,然而,谢菲烟没想到的是,纪晓芙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早就瞄上了阉玉红。

这一天,三女正在一边刺绣一边聊天,忽见阉玉红提着宝剑一路小跑进来,先向纪晓芙二女行了礼之后,然后悄声对谢菲烟道:“谢姨,我刚才练剑呢,那一招‘乳燕回眸’老是使得不太对,等下你再指点我一下好不好?”

谢菲烟笑道:“你这傻丫头,整天就知道舞刀弄剑,小心日后嫁不出去。”谢菲烟这话当然是故意说的。

纪晓芙也笑道:“菲烟这话就不对了,武林儿女,拿的就是刀剑,只有将本领练好了,日后闯荡江湖才能不受欺负。今日正好空闲,不如咱们一起去陪玉红练练武功吧。”

“好呀好呀。”阉玉红虽然今年已经十九了,但因为受阉飞英宠惯了,一直都是小孩子脾气,闻言几乎要跳起来了,“还是教主夫人好,谢姨,我先去准备一下,你陪着教主夫人和云姨一起来。”说罢,便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