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部分
《《重生鹿鼎之神龙教主》》 · 杨老三 · 2026-07-25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老夫就放他们一马。”说罢,洪天啸慢慢走上前来,一一为这些大汉解开穴道,不过他的嘴唇却是没闲着,似乎在说什么话,但是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见,不过邬影梅的脸色却是变了变,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目光。
俞莲舟暗道,江湖传闻银叶先生韩千叶中毒身亡,早已经过世多年,难道说传言有误?
邬影梅带着一众手下走了之后,洪天啸对张翠山微微一笑道:“张五侠,泉建男是受三江帮帮主秦三江的蛊惑,才会跟诸位为难的,他并不知其中详事,张五侠不如大人大量,将他放了吧?”
张翠山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前辈吩咐,翠山自当从命。”说罢,张翠山,解开了泉建男的穴道,道了声“得罪了”,然后又退回到殷素素的身边。
先是在张翠山处遭到了生平的第一次挫折,接着又被三江帮遗弃,更是看到了洪天啸的这手绝活,泉建男这才方知中原武林高手如云,他只不过是一个井底之蛙,心中不由万念俱灰,甚至于连想死的味都有了,呆立在当场,竟然不知去留。也难怪,习武一辈子,到头来却只是一个菜鸟,想从头再来,却是时日无多,换成谁的滋味都不好受,泉建男长叹一声,突然倒转手中的判官笔,向自己的喉咙处刺来。
泉建男一语不发,就要自尽,就连素来足智多谋的俞莲舟也没有料到,而且当时就属他距离泉建男最近,却也劝阻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
“当”的一声,众人只觉得一点银光闪过,泉建男的判官笔掉落在了地上,俞莲舟和张翠山齐齐向地上看去,除了泉建男的判官笔之外,地上还多了一片闪闪发光的银叶子,正是韩千叶的成名暗器。
俞莲舟见状大惊,刚才以快速的身影将三江帮众一一抓起扔出去,他自信也能做到,但是以一片小小的银叶子击落泉建男的判官笔,俞莲舟自问就没有这份功力了,估计也只有大师兄宋远桥才能比上,心中对金花银叶的武功又多了几分认识。
洪天啸沉声喝道:“技不如人,就得发奋苦练,若是打不过别人就自杀,就算是中原武林的人才济济,也不会剩下太多的人,而且,这是一种懦夫的逃避行为,最是为人所看不起,没想到你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如此愚昧,真是不可教也。”
泉建男呆了呆,猛然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过来,登时羞了个大红脸,两三步来到洪天啸的跟前,跪下磕头道:“多谢前辈指点,请前辈收下弟子做徒弟吧,弟子愿众生孝敬师父,自今日起,弟子是汉人,再也不是高丽人。”最后这句话,泉建男也是下定了决心,要知叛国的下场是很严重的。
洪天啸吓了一跳,他才二十出头,泉建男却是已经五十出头了,这师徒的差距也太那个了吧,若是真把他收为了弟子,岂非是倚天版的岳不群和劳德诺吗,这可不成,怎么着也得是倚天版的袁承志和洪胜海才对。
洪天啸道:“你我年龄相若,收徒就谈不上了,不如以后泉兄就跟着我,闲暇时候也可相互切磋一二,互相提高。”
泉建男大喜,急忙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站在洪天啸的身后,完全一副仆从的模样。他心里明白,洪天啸所说的切磋一二,互相提高,其实是客套话,说白了就是要指点他武功,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至于是拜师还是做仆从,他也就不在乎了。
三江帮的事情处理干净之后,洪天啸这才跟俞莲舟三人见礼,几人客套一番。俞莲舟首先问道:“不知两位前辈是恰好路过呢,还是……”
洪天啸明白俞莲舟担心他与黛绮丝会跟武当派为敌,微微一笑道:“俞二侠不用担心,老夫夫妇与谢逊并无任何恩怨,此来武当山是一心为令师张真人拜寿,绝对没有别的什么企图。”
以金花银叶的江湖身份,绝对不会空口胡说,俞莲舟闻言大喜,急忙拱手道:“多谢前辈,且请……”
不等俞莲舟说完,洪天啸将手一摇,说道:“俞二侠这句话就不对,张真人乃是百岁高龄,乃是当今武林第一人,韩千叶在其跟前也只是晚辈身份,若是俞二侠不嫌弃老夫出身非是名门正派,就喊我一声韩大哥吧。”
“这个……”武当七侠的老大宋远桥今年也不过四十出头,跟张三丰差了近乎三代人,余下六侠就更不要说了,是以武当七侠的辈分最是尴尬,若是跟着张三丰走吧,辈分自然吓人,连灭绝师太都得喊他们师叔,若是以身份和年龄走吧,他们的辈分又低了,眼下洪天啸主动这样要求,俞莲舟和张翠山自然是求之不得,俞莲舟装作为难一下,然后便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然后,张翠山和殷素素也分别跟洪天啸和黛绮丝见礼,对于乌月娇自然就介绍为黛绮丝的弟子,谢灵云则是伺候黛绮丝的丫鬟,许玉影则是乌月娇的丫鬟。介绍之后,俞莲舟和张翠山皆是暗想,没想到金花银叶竟然还有喜欢收仆从丫鬟的爱好,竟然连他们的弟子也是。
这样的身份是最不会引起江湖人怀疑的,洪天啸也是想很久才想出来的,虽然跟以前金花银叶二人闯江湖有些不同,但总也是没什么破绽,洪天啸哪里想到这二张竟然会对他和黛绮丝有这样一个评价。
洪天啸装作很奇怪地问道:“翠山老弟,为兄在江湖上听到贤伉俪还有一子名叫无忌,跟你们一起回来的,难道孩子已经先行回到武当山了?”
说起张无忌,殷素素的脸色猛然一沉,轻轻倚靠在张翠山的肩膀上,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张翠山急忙拍了拍她的手,轻轻安慰着她。看着这一幕,洪天啸心中突然莫名起了一阵妒火,这张翠山跟殷素素根本就不是一个道上的人,若不是谢逊那个鸟人把他们弄到不见人烟的冰火岛,他们怎么能结成夫妇呢,这个天杀的谢逊,回头一定要你好看,嗯,还有张翠山,反正你也活不了多少天了,就再便宜你一阵子吧,张无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估计殷素素也没心情跟他玩两人游戏,从现在起,她应该就是冰清玉洁的了,嘿嘿。
俞莲舟哪里知道洪天啸的脑海里起了这样的龌龊念头,不然的话,非得跟他拼命不可,叹了口气,将路上张无忌被蒙古人抓走的事情讲了一遍,果然与原书中并无丝毫差别,说到最后,洪天啸发现,殷素素已然落下泪来。
洪天啸安慰道:“殷姑娘,你也不要难过了,那些蒙古人抓了无忌不过是想逼问谢逊的下落,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我听闻无忌年龄虽小,却是忠肝义胆,定然不会说,那些人便不会害他性命,若是我猜得不错,张真人百岁大寿之日,那些人就会带着无忌出现了。”
俞莲舟本为洪天啸称呼殷素素为殷姑娘而不是弟妹不解,闻言心中一震,暗道,不错,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节,看来师父的百岁大寿很热闹,须得提前布置一番了。
第6卷第632节:第十章洪天啸大忽悠
稍稍收拾了一阵之后,九人便一起上路,自从张无忌被抓之后,殷素素便大病了一场,至今身体还没有恢复,那辆骡车便是俞莲舟为她租下的。殷素素正要上车,忽然发现跟黛绮丝骑乘一匹马的殷离,没来由地觉得一阵亲切,便喊她上来一起坐车。
俞莲舟和张无忌等人皆是以为殷素素因为思念儿子,殷离的年龄跟张无忌差不多,所以才会特别对她。只有洪天啸心下明白,殷离是殷素素的亲侄女,两人之间有无法割舍的血缘关系,自然是一见如故了。
走出了不到十里,突然前面飞来一骑,就在距离还有几十丈远的时候,那马上之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腾空而起,施展轻功向这边飞边,口中大喊着:“五哥,你终于回来了,小弟想死你了。”
梯云纵,洪天啸上一世曾经见过邱鹤紫施展梯云纵的轻功身法,正与来人的一模一样,洪天啸不用问也知道飞来之人定是武当七侠的老六殷梨亭,这个在倚天世界中也算是悲惨又幸福的人物。
殷梨亭飞到近前,停下身形,张翠山也从马上下来,殷梨亭一把紧紧握住了张翠山的手,喜道:“五哥,我想得你好苦。”言语神情之间,真情流露,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过如此,看得洪天啸心中一叹,武当七侠果然情深真切。
张翠山心下大为感动,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笑道:“六弟,你长高了。”他二人分别之时,殷梨亭还只有十八岁,到如今已经是十年不见,已由瘦瘦小小的少年变为长身玉立的青年。
当下张翠山携着殷梨亭的手,去和妻子相见,殷素素心情不好,病体未愈,只是点头笑了笑,低声叫了声:“六弟。”
殷梨亭笑道:“五嫂也姓殷,那好极了,不但是我嫂子,还是我姊姊。”
接着,张翠山又将洪天啸和黛绮丝介绍给了殷梨亭,殷梨亭当真是大吃一惊,虽然他出道江湖晚,却也听说过金花银叶的大名,尤其是江湖传言银叶先生早已经身亡,不觉对洪天啸多看了两眼。
洪天啸当然明白殷梨亭的疑惑,于是便笑呵呵解释道:“数年前,老夫中了暗算,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一直在灵蛇岛运功逼毒,直到月前才算是将毒逼出,是以江湖上的人都以为老夫已经亡故,此番老夫重出江湖,辟除谣言也算是目的之一吧。”
洪天啸这句话与其说是对殷梨亭说的,倒不如说是对俞莲舟、张翠山、殷梨亭和殷素素一起说的,四人这才恍然大悟。毕竟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明白江湖传言不可尽信的道理,不过俞莲舟却是震惊于“玄冥神掌”四个字,问道:“韩大哥,难道江湖上还有人会使这种歹毒的功夫?”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我也以为自从百损道人死了之后,这种歹毒的功夫就绝迹江湖了,不想他竟然还有传人,当年我也是一时不察,才会中掌,还好我福大命大,用了五六年的时间,捡回了一条性命。”
俞莲舟回想起与劫持张无忌的那个元兵对了一掌之后,只觉得对方掌力犹如排山倒海相似,一股极阴寒的内力冲将过来,霎时间全身寒冷透骨,心中一震,急忙问道:“韩大哥,中了玄冥神掌之后可是全身寒冷透骨?”
洪天啸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俞莲舟一番,故作奇怪问道:“正是,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寒毒都会发作一次,每发作一次,寒毒就会重一些,直到最后毙命,难道莲舟老弟也中了玄冥神掌了吗,不像啊。”
俞莲舟叫一声“坏了”,然后便将那日与那个元兵对掌的事情讲了一遍,一脸担忧道:“韩大哥,由此看来,那个元兵所用的掌力就是玄冥神掌,无忌年龄小,如何能受得住他的一掌?”
“啊”的一声,众人转过身去,却见殷素素昏倒在了乌月娇的怀里,俞莲舟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记了殷素素的存在了,急忙自责道:“五弟,我忘记了五弟妹她……,都怪我不好。”
黛绮丝轻轻走了过去,伸手掐了掐殷素素的人中一会儿,便见殷素素悠悠醒来,醒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五哥,无忌他…他内功薄弱……他…他肯定会被…被那人一掌打死,我…我…呜呜呜呜……”
洪天啸暗叹一声,殷素素以前在江湖上也算是心狠手辣的魔女了,不想在有了孩子之后,会变化这么大。眼看着张翠山再次向殷素素走去,洪天啸没来由地又起了一阵妒火,大声道:“那倒也未必。”
果然,殷素素急忙停住了哭声,张翠山也止住了脚步,一起向洪天啸望来,殷素素更是颤抖着声音道:“韩…韩大哥,你…你……”
洪天啸长叹一声,所答非所问道:“孩子的事情一会儿再说,先说说殷姑娘的身体,你思念心切,加之病体未愈,长途跋涉,身体已经是虚弱至极,若非你功力还算深厚,只怕早就卧床不起了,即便如此,十日之内不可与人动手,更不可心情过于激动,否则,于身体无益。再说无忌,还是那句话,蒙古人既然想套问谢逊的下落,就绝对不会加害于他,最多受些苦头罢了,而且,我在中了玄冥神掌之后,曾经查过很多资料,知道玄冥神掌有轻重缓急之分,轻则发作极慢,发作时的痛苦也是极小,距离毙命之日也是很长,多者数十年,少则数年;重则发作极快,痛苦异常,一时三刻便可要人性命。我若是那元兵,定然会选择前者,如此一来,便可轻易掌控你们,尤其是殷姑娘,从而得到谢逊的下落。”
洪天啸的一番分析极有道理,加之众人都没有见过中了玄冥神掌之后是什么样子,皆是一阵默然。过了一会儿,殷素素凄然道:“五哥,无忌可是咱们的心头肉,他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想活了。”
殷素素此言一出,俞莲舟首先就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什么不满,却又不便出口。洪天啸心下明白,殷素素知道张翠山以侠义为怀,定然不会出卖兄弟朋友,不过眼下牵涉到儿子的性命,所以她才会那样说,用意是试探张翠山。
洪天啸暗叹,殷素素聪明也聪明了,却是看不出关键,张翠山确实也疼爱自己的独子,但是他自来以侠义标榜,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又怎么会因为儿子的性命而选择出卖自己的义兄呢。
果然,张翠山断然大喝一声道:“素素,你也知道我的为人,出卖义兄的事情我张翠山是绝对不会干的,我张翠山头可断,血可流,绝对不会做小人,无忌既然是我的儿子,就应该像我一样,此事休要再提,不然你我夫妻也要走到尽头。”
殷素素叹了口气,不再言语,目光中却是多了一样东西,洪天啸明白,那或者是悔恨,或者是无奈,他现在突然觉得,张翠山和殷素素的结合,跟郭靖和黄蓉的结合何其相似,或许这就是不幸的婚姻吧。
洪天啸淡淡道:“殷姑娘放心,纵然无忌真的中了玄冥神掌,只要不断气,我便绝对会有把握将他治好,只是……”
殷素素闻言大喜,见洪天啸话锋一转,急忙问道:“韩大哥,只是什么,无论多么困难,我都会答应的。”
洪天啸轻轻摇了摇头道:“难,此事还须张真人决定,就算是翠山老弟和你都决定不了。”
洪天啸越是这样说,殷素素越是心急,再次着急地问道:“韩大哥,究竟是什么事,你倒是先说出来。”不但殷素素着急,俞莲舟和张翠山也是有些好奇,均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非得师父他老人家决定?
不知道洪天啸是故意吊这些人的胃口,还是这件事情确实很麻烦,他再次摇了摇头道:“待到救出无忌和见了张真人之后再说吧,现在说出来也没用,走吧,天色不早了,不然的话,天黑前是找不到客栈了。”
三人中,殷梨亭的脾气是最火爆的,见洪天啸避而不言,不由心头起火,正好开口再问,却被俞莲舟一把拉住,俞莲舟道:“韩大哥既然不说,想来此事却有难处,六弟不可再问。”
如此一来,众人便开始上路,慢慢向武当山方向而去。洪天啸说的不错,虽然大家都是骑乘快马,而且个个身怀武功,但是殷素素却是有病在身,骑不得马,躺在马车中,自然就走不快了。
路上,黛绮丝悄悄问洪天啸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弄得这么神神秘秘,把他们几个的胃口吊得死死的?”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咦,这件事情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嗯,你想知道也行,晚上来我的房间,我会告诉你的,而且还能帮你治好你多年不愈的咳嗽。”
黛绮丝哪里不知道洪天啸打的是什么主意,脑海里登时想起了那几夜谢灵云的□□声,脸一红,啐了一口,薄怒道:“爱说就说,不说拉倒,反正不关我的事,我才懒得管呢,想趁机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洪天啸微微一笑,遂不再言语,他经历女人无数,早就将女人的心思揣摩得很透,黛绮丝虽然说不关她的事懒得问,其实心中的好奇心却并没有减弱一分。而且,就连她本人都不知道,她自己已经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洪天啸的影子在她的心间正在慢慢扩大。
当晚,一行人在仙人渡客店中歇宿,要了几间上房之后,洪天啸、黛绮丝便向俞莲舟等人告退,武当三侠和殷素素则是一起来到俞莲舟的房间里。一进门,殷梨亭便吵着嚷着要和张翠山同榻而卧。张翠山也真喜欢这个小师弟,见他虽是又高又大,还是跟从前一般对己依恋,心中更觉欢喜。武当七侠中虽是莫声谷年纪最小,但自幼便少年老成,反而殷梨亭显得远比莫声谷稚弱,张翠山年纪跟他相差不远,一向对他也是照顾特多。
俞莲舟笑道:“六弟不要胡闹,现在五弟有了家室,而且你五嫂的身体不舒服,你五哥还要照顾她呢,你还当是十年之前么?五弟,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情,你回来得正好,咱们喝了师父的寿酒之后,跟着便喝六弟的喜酒了。”
张翠山大喜,鼓掌笑道:“妙极,妙极,六弟,不知未来的弟妹是哪一位名门之女?”殷梨亭脸一红,忸怩着不说。
俞莲舟笑道:“六弟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说,那我可替你说了,便是汉阳金鞭纪老英雄的掌上明珠。”
张翠山伸了伸舌头,笑道:“六弟若是顽皮,这金鞭当头砸将下来,可不是玩的。”
俞莲舟微微一笑,说道:“纪姑娘是使剑的,幸好那日江边蒙面的诸女之中,没纪姑娘在内。”在张无忌被那个元兵抓走之前,他们四人在江边的时候曾遭遇了一群蒙面女子的偷袭,便是峨嵋派弟子。
张翠山一惊,问道:“纪姑娘是峨嵋门下?”
俞莲舟点了点头道:“咱们在江边的峨嵋诸女的武功平平,不会有纪姑娘在内,否则的话,为了五弟妹,却得罪了六弟妹,人家可要怪我这二伯偏心了。咱们这位未过门的六弟妹人品既好,武功又佳,名门弟子,毕竟不凡,和六弟当真天生一对……”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殷素素是邪教教主的女儿,自己这么称赞纪姑娘,只怕张翠山心有感触,正想乱以他语,却听殷素素含笑道:“五哥,既然你和六弟已经十一年不见了,不如你们多聊聊吧,我一个人睡,也好清静清静。”
张翠山点了点头道:“那也好。”
殷素素向俞莲舟和殷梨亭告辞出来,并没有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而是四下看看无人后,向上一层的天字十六号房走去。因为谢灵云的叫声太大,每一次分房间的时候,洪天啸的房间都是最偏僻的,甚至于与她们不一层,这一次也是一样。
第6卷第633节:第十一章殷素素来到洪天啸的房间里
众人的房间中,只有洪天啸的天字十六号房在三层,当时分房的时候,殷素素便记了下来,而且她更是奇怪地发现,洪天啸和黛绮丝并不住在一个房间,所以她才会直接找上洪天啸。
“谁?灵云吗?给你留着门呢,进来吧。”在殷素素的脚步声响起在二层三层之间楼梯的时候,洪天啸便已经知道殷素素来了,胡乱几下将外衣脱掉,露出满是肌肉的精壮上身,更是装作以为外面敲门的是谢灵云。
“咯吱”一声,殷素素推门而入,随即便目瞪口呆,略显苍白的俏脸上飞上了一抹红云。洪天啸则是装作举手无措的样子,“咳咳,对不起,殷姑娘,我…我以为是灵云,那个……”,洪天啸飞快地将衣服穿上。
殷素素则是心中暗震,天哪,这样精壮的身体,这满身的肌肉,怎么可能是一个五旬老翁的呢?若非今日亲眼所见,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
“殷姑娘可有什么事情?”洪天啸的一句话将殷素素从无边的震惊中拉回了现实。
殷素素这才惊觉过来,发现洪天啸已经将衣服穿好,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有了一丝淡淡的失望,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这是对丈夫不忠的念头,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五旬老人。
殷素素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问道:“韩大哥,你今日所说那件事情究竟是什么,非得张真人才能决定?”
洪天啸知道她来就是要问这个问题,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指了指凳子,说道:“坐下说吧。”然后他便来到对面的凳子上,为殷素素倒了一杯茶,轻轻放在桌子上,这才叹了口气道:“当然,今日之事只不过是我的猜测,无忌或许未必会中了玄冥神掌呢?”
殷素素轻轻坐下,盯着那清澈见底的茶水,眼泪再一次出现在了眼眶中,轻声问道:“若是万一中了呢,韩大哥既然能够治好自己的玄冥寒毒,自然也就能够治好无忌的玄冥寒毒,素素先谢过韩大哥了。”说罢,殷素素站起身来,对洪天啸福了福身,然后又坐下。
洪天啸暗道,你若谢过,就以身相许吧,跟着张翠山过日子,没劲,跟着我,保管你过上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才有的生活,当然,这些话他暂时只能在心里想想,却是不能说出口的:“殷姑娘,即便无忌中了玄冥寒毒,还有张真人呢,他的内功深厚,说不定也能治好无忌呢?这个问题倒不是很紧迫,最为紧要的是,整个江湖都知道你们夫妇二人回来了,这次恐怕会齐聚武当山,逼问谢逊的下落。若是事情解决的好,也就罢了,若是解决不好,一场欢喜寿宴就会演变成一场血战,武当派和天鹰教很可能会从江湖上除名,所以,你应该早有准备才行。”
殷素素叹了口气道:“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只是五哥的性格拗得很,他是不会说出谢大哥的下落的。”
洪天啸道:“这些人中,或许有一部分是为了屠龙宝刀而来,更是有一部分是为了报仇而来,毕竟当年谢逊为了逼得成昆现身,杀了不少无辜的人,这些人来找谢逊报仇才算是理所应当,你们隐瞒谢逊的下落,岂不成了助纣为虐了吗?”
殷素素点头道:“韩大哥,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是五哥不明白,他认为谢大哥已经悔过自新,就应该给他一条生路。”
洪天啸“嘿嘿”笑道:“此言差矣,如果现在这些人不找谢逊报仇,如果将成昆推到谢逊的跟前,他会也放下仇恨,饶过成昆吗?还有一点,谢逊或许从来没想过,成昆以前在江湖上名声不差,为何会突然恶性大发,杀了谢逊满家?”
殷素素闻言一呆,摇了摇头道:“谢大哥确实没有想过这一点。”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个中原因我倒是知道一些,不过眼下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你要为无忌的将来做打算,或许看在张真人的面子上,或者看在武当派的面子上,江湖中人不敢对他怎么样,难道你准备让他一辈子都待在武当山上,做一个缩头乌龟吗?”
殷素素娇躯一震,眼神中出现一丝迷茫,喃喃道:“那怎么办?难道非要逼着我们三个回去吗?”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回冰火岛吗?太晚了。”
殷素素更是心中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洪天啸,张大了嘴巴道:“你…你是怎么…怎么知道的?”
洪天啸哈哈一笑道:“没什么可奇怪的,你们消失武林之后,江湖上的人都在寻找你们的下落,我虽然对屠龙刀不感兴趣,却也很奇怪为何你们会突然消失不见。也许是我的运气好,在海边遇到了一个老渔翁,他打了一辈子的鱼,海上的情况他几乎都知道,有一年他出海打渔,被飓风吹到了极北之处的一座荒岛上,那岛上既有万载不化的玄冰,又有终古不灭的火窟,那老渔翁便称那岛是冰火岛,而且,我又向那老渔翁请教了风向水流,得知那里几乎常年都是南风,只有几十天的北风,所以,我就猜定,你们一定是去了冰火岛了,只是我却猜不出谢逊非要到那个小岛上干什么?”
洪天啸所说的这番推论实在是太让殷素素震惊和疑心了,是以洪天啸才会说出最后一句,来打消殷素素的怀疑,果然,听了洪天啸之言后,殷素素真的认为这是洪天啸推论的结果,一边由衷佩服,一边苦笑道:“谢大哥哪里是想去那个鬼地方,当时在海上突遇大风,将我们的船吹到了那个地方。”
洪天啸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道:“难怪,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不透此节,原来是这样。”
殷素素忽然想到刚才洪天啸的一句话,急忙问道:“韩大哥,你说晚了是什么意思?”
洪天啸叹道:“你们已经回到了中原,更是与俞莲舟、殷梨亭有过接触,就算你们现在突然回到冰火岛,江湖上的人找不到你们自然会找武当派,如此便是将麻烦转嫁到了武当派的身上,况且,以张翠山的性格,他会将这天大的麻烦,留给自己的师门吗?”
殷素素点了点头道:“不错,五哥他是不会再走了,无忌的性格跟他一样,也是不会再走了。”
洪天啸道:“殷姑娘,其实我有一句话,本不该说的,但是,今天我却忍不住要说出来,还请殷姑娘不要见怪。”
殷素素现在对洪天啸佩服得已经五体投地,急忙说道:“韩大哥有话请讲。”
洪天啸叹道:“我觉得你和张翠山的结合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你想想,武当派是名门正派,张翠山更是标榜侠义,处处以他人的利益为最重,从来不考虑自己,而你呢,出身天鹰教,被认为是邪魔外道,杀人不要理由,行事亦正亦邪,因此,你们两人的本性或者说处事做人的态度和方法是不同的,也就造成了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你们无法达成一致,矛盾自然也就越来越大。我看得出来,现在你在很多事情上都顺着他,不过,这种顺着是需要很惨痛的代价的,甚至于是你们三人的性命。对于武林中人而言,死并不可怕,你和翠山老弟都不是怕死之人,但是无忌呢,他该死吗?错就错在他不该生在冰火岛上。”
“我……”殷素素心中大震,洪天啸的这一番话完全说在了她的心上,不错,她不怕死,张翠山也不怕死,可她不希望儿子张无忌死。
洪天啸摆了摆手道:“让我把话说完,几天后,江湖各大门派都会集聚武当山,若是谢逊之事不能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会给武当派甚至于天鹰教招来灭顶之灾,除非你们三个全死了。”
殷素素再笨也明白洪天啸有意相救,急忙离开凳子,一步来到洪天啸跟前,盈盈拜了下去:“还请韩大哥相救。”能有活命的机会为何不要,原书中殷素素之所以要自尽,难道是因为对张翠山情深如此吗,非也,是因为她自知不死的话,武当派甚至于天鹰教,会有灭顶之灾。试想天下间,哪一个母亲愿意抛下只有十岁的爱子而离开人世的,她放得下心吗?
洪天啸急忙将殷素素拉起来,微微一笑道:“其实,以你的聪明应该能够想到活命之策,你只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殷素素闻言一愣,不明所以。
洪天啸叹道:“这些武林中人齐聚武当山,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谢逊的下落,而知道谢逊下落的人只有你们三个,所以你们才会成为众矢之的。其实,你们忽略了一点,除了你们三个之外,还有一个人知道谢逊的下落。”
殷素素闻言一惊,问道:“难道韩大哥你……”
洪天啸哭笑不得,没想到殷素素误会成他了,急忙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白龟寿。”
“白龟寿?”殷素素顿觉一愣,任她多么聪明,也是闹不懂洪天啸究竟打得什么算盘,只得再道,“素素愚钝,还请韩大哥指点迷津。”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很简单,谢逊胁迫你们上船,究竟要去什么地方,谁都不知道,更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去冰火岛并非本意,而是受到了飓风的原因,所以,可以这样假设当时的情况,白龟寿被谢逊打晕,所以才没有被狮吼功震死或者成痴呆,但是,就在谢逊刚刚说出要去冰火岛的时候,白龟寿恰恰刚刚醒来,却又装作没醒的样子,使得谢逊没有觉察到,如此一来,谢逊和你们在冰火岛的事情,就多了一个人知道了,殷姑娘,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
殷素素大喜,急忙点了点头道:“韩大哥果然好计策,如此一来,只要我们三人宁死不说出谢大哥的下落,所有人的目光就会转移到白龟寿的身上。五哥与我跟谢大哥结义金兰,无忌是谢大哥的义子,但白龟寿跟谢大哥之间非但无恩,更是有仇。先期他不说此事,是想天鹰教找到冰火岛的下落,但是眼下被人逼急了,不得不说出冰火岛所在,如此一来,江湖上的人就不会再找我们三人的麻烦了。”
洪天啸点了点头,心中却道,那是不可能的,冰火岛是那么好找的吗,茫茫大海,没有具体方位,要找一座荒岛谈何容易,武林中人经过一番折腾之后,自然还得回来找你们,让你们带着他们去冰火岛。
洪天啸道:“单单这样还不行,这些人虽然知道谢逊在冰火岛上,却未必找得到,因此谢逊和屠龙宝刀势必要回到中原,如此一来,你们一家的劫难才算是完全消除。因此,现下还有一件事情,那便是派人通知冰火岛的谢逊,告知他你们在中原的窘况,让他回到中原。”
殷素素一惊,问道:“如此一来,一旦那些仇家找来,谢大哥岂能还有活路?”虽然她生长于天鹰教,行事亦正亦邪,更是在冰火岛与谢逊生活了十年,早有兄妹之情,自然不愿间接害死他。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为屠龙刀而来,真正找他报仇的却是很少,到时候只要人刀分离,多数人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记得翠山老弟曾经说过,谢逊已经幡然醒悟,只要你和无忌能劝他入少林寺,那些人自然就无可奈何。”
殷素素不由击掌赞道:“韩大哥的计策果然奇妙,少林寺素来宣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谢大哥真的悔悟了,少林寺不得不倾尽全力保护他,若是谢大哥没有悔悟,纵然身死,五哥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洪天啸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道,素素,我的这条计策只能救你和张无忌,至于张翠山,他是非死不可了,不然的话,你跟着这样一个榆木疙瘩过一辈子,没有任何的乐趣,岂不是委屈了自己。
有了救命之策,殷素素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见时间不早,便告辞而去。
第6卷第634节:第十二章就要见到张三丰了
第二天一早,洪天啸发现一行人中又多了一人,身材不高,体貌瘦小,却显得精炼无比,知道他定然是武当七侠的老四张松溪,也是武当七侠中最具智谋的一人。洪天啸早就知道张松溪会来到,并不吃惊,同样,张松溪昨夜已知金花银叶相助之事,见到洪天啸自然也不会吃惊,两人寒暄了一番,众人便一起上路。
昨夜,张松溪已经知道了张无忌被劫持的经过,他虽然多智,但对那个假扮元兵掳去无忌、击伤俞莲舟的高手来历,也猜不出半点端倪,毕竟百损道人身死的时候,张松溪刚刚拜师武当,年不过十二。
一路无话,再也没有人暗中下手,不过却是有不少江湖人物远远跟在后面,或者装作路过的样子。十人又在前面的月丰镇住了一晚,再赶了一天的路,这才算是来到了武当山上。
张翠山十年重来,回到自幼生长之地,想起即刻便可拜见师父,和大师哥、三师哥、七师弟相会,虽然妻病子散,却也是欢喜多于哀愁。到得山上,只见观外系着八头健马,鞍辔鲜明,并非山上之物,张松溪道:“观中到了客人,咱们不忙相见,从边门进去罢。”当下便领着众人,从边门进观,观中道人和侍役见张翠山无恙归来,无不欢天喜地,个个上来见礼。
张松溪先行给洪天啸等人安顿了住处,又让殷素素在张翠山以前的住处休息,这才又领着张翠山去看望俞岱岩。虽然张翠山失踪了十年,但是他的房间却是一直空着,张三丰安排道童每天打扫,是以屋子里面干净得很,进去就能住。
洪天啸知道他们师兄弟相见,会有一番话说,倒也不急着去打扰他们,便在住处练起功来。不多时,洪天啸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一共是六个,个个皆是功力深厚,尤其是当先一人,脚步声更是轻得不能再轻了,想来就是宋远桥带着一众兄弟感谢自己来了,不由暗道,宋远桥果然是仁人君子,极懂礼数。
洪天啸微微一笑,下床来,开门迎出去。
“宋远桥见过银叶先生,多谢银叶先生一路相助之恩。”看到洪天啸开门迎来,宋远桥心中微微吃惊,他对自己的内力极有自信,就算是二师弟俞莲舟也不可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除非是内力胜过他许多之人。
洪天啸呵呵一笑道:“宋大侠真是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武林一脉,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而且,韩某久仰张真人的大名,早就想一瞻尊容,今日得逢真人百岁大喜寿诞,冒昧打扰之处,还望宋大侠不要见怪。”
宋远桥道:“银叶先生能来武当山,宋某与诸位师弟心中欢喜之极,家师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家师正在闭关,暂时无法见客,还请银叶先生担待一二。”
洪天啸笑道:“无妨,宋大侠,韩某听说俞三侠十年前为歹人暗算,四肢皆被用重手法捏断,其手段残忍至极。韩某略同歧黄之术,想为俞三侠诊断一番,看如何能将之断骨接上,不可方便否?”这些日子以来,洪天啸的脑海中莫名地多出了很多医术心得,他虽不知为何,但也认真领悟,进境竟是一日千里,如今的他与之胡青牛相比虽然不如,却也足以名震一方了。
宋远桥大喜之极,这些年来,为了俞岱岩的伤势,他没少从民间或者江湖上请得名医,却无一人有办法能够接上断骨的,本来武当派已经对此放弃了,不想洪天啸突然一提,武当六侠自是大喜过望。须知,以银叶先生的江湖地位,若是没有差不多的把握,绝对不会开这样的口。
张翠山更是激动道:“韩大哥若是能够治好三哥的断骨,武当派上下自然对韩大哥感激不尽。”武当七侠中,跟俞岱岩关系最好的就是张翠山了,在冰火岛的十年中,他经常想起俞岱岩的伤势,挂念之极。当年,俞岱岩重伤而回,也是张翠山最为恼怒,这才向张三丰请命,前往调查此事。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翠山老弟不要着急,待我先看看俞三侠的伤情之后再说。”
宋远桥虽然也是心中高兴,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只是在听了洪天啸的这句话之后,向左一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如此便有劳银叶先生了,五师弟,你给银叶先生领路,六师弟和七师弟一同前往。”
洪天啸心中暗暗点头,宋远桥果然不愧是武当第一侠的称号,无论是武功,还是气度,还是沉稳,都不是其余武当六侠所能比的,当下洪天啸也不再多言,只是朝宋远桥拱了拱手,跟在张翠山的身后而去。
待到洪天啸和张翠山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宋远桥才微微一叹,双眉不觉蹙到了一起。张松溪见状,急忙问道:“大师兄是否怀疑金花银叶来武当山的动机?”
宋远桥点了点头道,叹道:“正是,倒不是为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眼下武当山正值多事之秋,五师弟一家人回到中原,武林中人无不想从他们的口中得到谢逊的下落,单从二师弟他们一路上遭逢多次的截杀就可以看出。再者,金花银叶昔年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是太好,虽行事在正邪之间,但出手皆是狠毒尖辣,非是正派之人所为,如今他们突然对武当派如此施恩,其用心不可不防啊。”
俞莲舟点了点头道:“大师兄的这个想法,小弟曾经也有过,毕竟金花银叶夫妇表现出来的行为太让人奇怪了,毕竟武当派与之并无任何的交情,单纯只是一个仰慕师父的理由,不足以让人相信。”
宋远桥捋了捋颌下长须,说道:“不管他们动机如何,毕竟曾经在路上对五师弟援过手,也算是对咱们武当派有恩,咱们不可对之有任何的怠慢,只需暗中小心防备就是了。再者,若是这位银叶先生真的能够治好三师弟的伤势,就足以证明他此次援手武当绝对是真心的。”
张松溪素来有武当七侠第一智者之称,但是有些时候,他也很佩服大师兄宋远桥,一是因为他是师兄,二是因为宋远桥考虑问题长远全面,不是他的一些小聪明能比。张松溪点了点头道:“大师兄所言甚是,不过,眼下群雄即将云集武当山,咱们的真武七截阵因为少了三师兄,无法发挥最大的威力,到时候未免无法应付群雄,以小弟之意,还是赶紧将此阵法完善,省得到时候师父的压力太大,毕竟他老人家有百岁之龄了。”
宋远桥点了点头道:“四师弟说得对,为兄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在你们回来的时候,为兄便已经想好了能够替三师弟的人选,待到银叶先生为三师弟诊过之后,就得马上让三师弟将阵法口诀传授给她。”
张松溪闻言心中一动,脱口道:“莫非大师兄说得是五弟妹?”
宋远桥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点了点头道:“正是,五弟妹虽然是女子,但毕竟一身武功得传自白眉鹰王,而白眉鹰王更是江湖上少有的绝顶高手,以五弟妹的功力和武功而言,是替代三师弟的最佳人选。再者,五弟妹是五师弟的妻子,也算是武当派的人,学了真武七截阵也不算是违背师训,何况,师父一直提倡武功没有门派之分,武当派的武功,只要是正义之士,皆可学得。”
张松溪叹道:“大师兄真是虑事深远,小弟所不及也。”
宋远桥微微一笑道:“四师弟真是过谦了,师父久不问派中俗事,将之交给了为兄,为兄自知才疏学浅,唯恐有负师父的厚望,所以才不得不事事多想,凡事多与众多师弟商议,若是四师弟坐在为兄的位上,所虑必然比为兄更深远也。”
见张松溪还要再说,宋远桥急忙挥了挥手道:“好了,咱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也不短了,外人均知咱们武当七侠情同手足,银叶先生为三师弟诊断,若是咱们三个许久不去,只怕会被其疑心。”
于是,宋远桥带着俞莲舟和张松溪也向俞岱岩的房间而去。
却说洪天啸在张翠山的带领下来到俞岱岩的房间之后,俞岱岩正在闭目沉睡,四人轻轻来到俞岱岩的床前,只见一个国字形脸的汉子,一脸的虬髯,双眉浓郁,却是脸色惨白,双颊凹陷。
刚才张翠山已经来过一次了,俞岱岩正在睡觉,张翠山不忍叫醒他,于是便到前厅去见宋远桥。宋远桥送走金陵虎踞镖局的总镖头祁天彪、太原晋阳镖局的总镖头云鹤和京师燕云镖局的总镖头宫九佳之后,师兄弟相见,自然是一番欢喜,但宋远桥听到金花银叶来到的消息,便直接带了一众师弟们前往拜会洪天啸。这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张翠山再次见到俞岱岩,心中仍是不免又一阵悲戚,眼泪差一点就要涌上来。
洪天啸却是没有在意张翠山的神色,一撩长袍,坐在了床边,三根手指抓住俞岱岩的左腕,耗起脉来。这一个微小的动作,便将熟睡中的俞岱岩惊醒了,他虎目一睁,首先入眼的便是许久不见,已经长了一撮小胡须的五师弟,心中一阵惊喜,脱口道:“五师弟。”
张翠山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在床前,哽咽着说道:“三师兄,是我,我回来了。”
洪天啸双眉一皱,急忙喝道:“翠山老弟不可如此,俞三侠心情激动,脉搏混乱,让我如何为他把脉?”
俞岱岩这才发现床边还坐了一个陌生人,自己的左手腕正在他的手中,他十年前多在江湖上走动,曾经见过金花银叶一面,不过他又瞅了瞅,并没有看到金花婆婆,不敢确定,急忙问道:“五师弟,这位是……”
“哦。”张翠山被洪天啸这么一喝,急忙擦了擦眼泪,暂时收起激动的心情,介绍道:“三师兄,这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银叶先生,此次小弟回武当山的途中,曾被截杀过多次,银叶先生数次相助,跟小弟一起上了武当山。三师兄,这位银叶先生医术相当了得,可能会有办法治好你的伤势,你先不要激动。”
自从成了这个样子之后,就连张三丰也束手无策,十年来,武当派不知找来了多少名医,每一个都是直摇头,否则的话,俞岱岩又怎能卧床二十年。是以,俞岱岩的心基本上已经绝望了,他不再寄希望于任何的“神医”,只想就这样躺上一辈子,待到张三丰驾鹤西游,再找机会自绝于人世,是以,在听到张翠山之言之后,俞岱岩便苦笑一声道:“好,为兄不激动就是。”
“好厉害的大力金刚指,少林派中能有如此功力的人也不多,除了空字辈的三大神僧之外,圆字辈的也没有那么几人。不过,武当派跟少林派素来没有仇怨,少林派是不可能对俞三侠下此毒手的,嗯,看来只有可能是西域少林或者是那个火工头陀的传人了。”也就是当宋远桥三人走进俞岱岩的房间的时候,洪天啸放下俞岱岩的手,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声音不大不小地喃喃自语起来。
“火工头陀?”这些年来,为了寻找伤害俞岱岩的凶手,武当派上下是没少费心思,不过却也只将目标定位在了少林寺和西域少林的身上,如今听了这四个字,武当七侠的眼中皆是一亮,火工头陀的故事他们都听张三丰讲过。
宋远桥也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一脸激动道:“不错,咱们怎么将火工头陀给忘了呢,他既然叛出少林,绝对不会让一身本领失传的,定然会收弟子,凶手一定是火工头陀的传人了。银叶先生,请问您可知如何能治好三师弟的伤势吗?”这一刻,宋远桥才是真心佩服起来,也隐隐感觉到洪天啸知道如何才能治好俞岱岩的伤势。
洪天啸微微点了点头道:“据韩某所知,世上有一种灵药,可以治好俞三侠。”
“是什么,还请银叶先生相告,老道就算是跑遍天涯海角,也要弄来治好小徒的伤势。”就在宋远桥准备问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不是当今武林第一人张三丰还能是谁。
洪天啸的心中也是一阵激动,就要见到张三丰了。
第6卷第635节:第十三章欲偷黑玉断续膏
洪天啸转首向门外看去,却见一个白胡子老道士走了进来,白发白须,胡子飘于胸前,满面红光,身材清瘦,双眼炯炯有神,却又是一脸的慈祥端正。而且,洪天啸还发现,张三丰的衣服虽然也干净,却是颇为凌乱,颜色搭配更是不协调,难怪他有邋遢道人的称号。
洪天啸急忙上前见礼道:“晚辈韩千叶见过张真人,过几日就是张真人的百岁大寿,晚辈来得匆忙,未能准备什么礼物,还望张真人能够见谅。”
“哈哈哈哈。”张三丰一阵大笑,拉着洪天啸的手道,“银叶先生客气了,若是先生能够说出治好小徒的办法,便是给老道最好的礼物了,不知是什么灵丹妙药,还请银叶先生能够告之。”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有一种接骨良药,名叫黑玉断续膏,可以将俞三侠的断骨接上,只是,俞三侠毕竟断骨十年,旧伤都已愈合,若是想医治,须将他的手脚骨骼以重手法重行折断,再加接续,疼痛无比,非常人所能忍受。”
俞岱岩本就没报什么希望,却听洪天啸连接骨之药的名字都说了出来,心中不禁油油燃起了希望,急忙大声喊道:“我不怕,只要能够让我像正常人一样,我什么苦都能受得了,银叶先生,你说吧,哪里才有黑玉断续膏?”
张翠山急道:“是啊,韩大哥,到底哪里才有黑玉断续膏?”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俞三侠是铁铮铮的汉子,武当七侠更是情深意重,江湖传言不误也。据我所知,江湖上并没有黑玉断续膏,只有汝阳王府才有,究竟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我也不清楚,但是这个消息绝对没问题。”
洪天啸说的不错,在原书中,只说汝阳王府中有黑玉断续膏,却是没提起汝阳王府究竟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这接骨良药。但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是阿二、阿三师兄弟带来的,也就是说是火工头陀生产出来了,究竟是不是,本书也不做考究了,权当是了。
“汝阳王府?”张三丰和武当七侠闻言不觉心中一沉,江湖上都知道汝阳王府中高手如云,要想从其中将黑玉断续膏弄来,无论是明或者暗,都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对他们而言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洪天啸的话是否可信。
洪天啸猜得出他们心中的担心,于是便笑了笑道:“张真人,方才晚辈说了,此次上山未来得及准备礼物,待到真人的百岁大寿过后,晚辈就亲自跑一趟汝阳王府,将那黑玉断续膏偷来,治好俞三侠的旧疾,也算是给张真人送了一份寿礼了。”
张三丰看着洪天啸,良久才叹道:“黑玉断续膏既然珍贵无比,汝阳王一定将之藏得极为严实,外人根本不易找到。而且,汝阳王府高手如云,要想将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黑玉断续膏偷出,太过于危险,此事须得从长计议才是。”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汝阳王府虽然高手如云,但是晚辈却还没将他们放在眼中,想必张真人还不知道吧,天下间会玄冥神掌的玄冥二老,就是汝阳王的狗腿子,眼下他们已经插入到屠龙刀的事情上来了,王府之中定然防守空虚,待到真人的大寿一过,晚辈快马赶往汝阳王府,定能将黑玉断续膏取来。”
张翠山闻言一惊,急忙问道:“韩大哥,难道将无忌孩儿劫走的人就是玄冥二老吗?”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六年前,我曾与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大战过一场,本来他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他的师兄鹿杖客突然从暗中偷袭,我一时不备,中了一掌,差点丢了性命,此次我重出江湖,一定将这笔账跟他们好好算一算。”
张三丰却是不明就里,急忙问起,张松溪便将事情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张三丰叹道:“我辈侠义中人自当以侠义为先,谢逊既然已经弃恶从善,翠山自然就不能将他的藏身之处说出来,唉,只是可怜无忌这孩子,希望他不会有事才好。”
张翠山则是向张三丰请罪道:“师父,弟子大胆,当初娶妻之时,没能禀明你老人家。”张三丰捋须笑道:“你在冰火岛上十年不能回来,难道便等上十年,待禀明了为师再娶么?笑话,笑话!快起来,不用告罪,张三丰哪有这等迂腐不通的弟子?”但是,张翠山却是长跪不起,依然请罪道:“可是,弟子的媳妇来历不正,并非名门正派,她……她是天鹰教殷教主的女儿。”
张三丰捋须一笑,说道:“那有甚么干系?只要媳妇儿人品不错,也就是了,便算她人品不好,到得咱们山上,难道不能潜移默化于她么?天鹰教又怎样了?翠山,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万别自居名门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张翠山大喜,想不到自己担了十年的心事,师父只轻轻两句话便揭了过去,当下满脸笑容,站起身来。张三丰又道:“你那岳父教主为师跟他神交已久,很佩服他武功了得,是个慷慨磊落的奇男子,他虽性子偏激,行事乖僻些,可不是卑鄙小人,咱们很可交交这个朋友。”宋远桥等均想:“师父对五弟(五哥)果然厚爱,爱屋及乌,连他岳父这等大魔头,居然也肯下交。”正说到此处,一名道童进来报道:“天鹰教殷教主派人送礼来给张五师叔。”
洪天啸暗道,快了,天鹰教的人到了之后,明天就该是五大门派上山了,好戏就要开始了。于是,洪天啸便向张三丰等人告辞而去,回到自己的住处,却见黛绮丝左张右望地似乎在等什么人,见到自己的身影,急忙迎了上来。
洪天啸笑道:“怎么,这才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
一路上,只要是没有旁人的时候,洪天啸总是说这样的话逗她,黛绮丝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却是因为武功不如洪天啸而没有什么办法,后来干脆就当耳旁风,时间久了倒也适应了,有时候还能跟着反开洪天啸的玩笑。
黛绮丝白了洪天啸一眼,嘴一撇道:“瞧你那德行,我是跟你说正事的,刚才我听上山的一个道人说,六大门派的人已经在武当山下出现了,明天恐怕就会一起上山来,他们此举定然是为了逼问谢三哥的下落,从一路上张翠山和俞莲舟他们的态度来看,武当派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因此,明天武当山上必定会有一场血战,咱们乃是事外之人,而且月娇她们的武功不高,万一有什么闪失,咱们如何向乌堡主交代。”
洪天啸听得心中暗笑,黛绮丝做人行事,向来独断自我,何况乌天城虽然是五凤刀门的掌门,但在黛绮丝的眼中却是不值一顾的小人物,乌月娇的生死她是不会太过于放在心上的,其实是她不想趟这一趟浑水罢了,却将乌月娇抬出来当挡箭牌。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你放心,五大门派来此只不过是为了谢逊,并不会过于为难武当派,毕竟张三丰在武林中的身份非同小可,若真是五大派与武当派发生了冲突,势必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再者,这一件麻烦事情是张翠山引来的,他怎能坐视武当派遭此劫难,所以,明天的五大派闹武当,只可能会是一种结果,与咱们这些身外之人却是毫无关联,你尽管放心就是。”
黛绮丝心中一惊,脱口道:“难道张翠山会自尽?可是殷素素呢,张无忌呢,要知道张翠山自小受张三丰教诲,绝对不会出卖谢三哥的下落,但是殷素素却是出身天鹰教,并非名门正派,何况张无忌就在对方的手中,殷素素投鼠忌器,一定会为了儿子的性命而说出谢三哥的下落的,张翠山岂能料不到这一点?”
洪天啸当然不会把那日殷素素在他房间中所说的那番话说给黛绮丝听,呵呵一笑道:“总之一句话,你放心就是,这件事情即便闹得再大,也是不可能涉及到你我的身上,如果你晚上睡不着觉,不如就搬到我的房间里,咱们秉烛夜谈。”
黛绮丝俏脸一红,“呸”了一口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倒要看看这场祸事如何牵连不到你我的身上,反正我已经警告你了,如果乌月娇真的因此丧命,你自己回去向乌天城交代去吧。”说罢,黛绮丝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洪天啸望着黛绮丝的背影,微微一笑,喃喃道:“有意思,明□□中已经有了我的影子,却偏偏嘴硬,嗯,也罢,既然你心高气傲,拉不下来脸面,我就陪你慢慢磨下去,直到让你主动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说罢,洪天啸摇了摇头,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洪天啸刚刚回到房间,坐在□□,正要运功,忽然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洪天啸知道是殷素素来了,心中一叹,暗道,怎么进入江湖之后,连行功打坐的时间都没有了,难怪很多人都让自己弟子的武功略有小成之后才行走江湖,也不无道理啊。
“韩大哥,在吗?”果然,脚步声消失在了门口,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之后,殷素素的声音响了起来。
“素素吗,进来吧。”洪天啸知道殷素素之所以这个时候不避嫌地来到他的房间,肯定是心中不安,于是便顺着将称呼也改了,从“殷姑娘”到“素素”。
“咯吱”一声,殷素素的身影闪了过来,随即便赶紧将房门关住,款步走进来。刚才她也听出了洪天啸在对她称呼上的不同,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洪天啸所扮的韩千叶的年龄要大她许多。
洪天啸从□□下来,站直身体,微微一笑道:“莫非你对那日我对你所说之计信不过吗?刚才殷无福已经来过了,你是否按照我那日的安排,给你爹写了一封亲笔信,将这个计划写清楚?”
殷素素点了点头道:“已经交给无福了,并嘱咐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回到天鹰教,他们兄弟三人武功高强,办事朗利,一定会将这封信送到爹爹的手中的。”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这就好,天鹰教在的总舵在江南,距此不下千里,殷无福他们将信送到,也会在两日之后,你爹接到书信,再进行一番安排,之后消息传遍武林,没有个十天八天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咱们最急切做的就是在这十天八天中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
“我们母子?”殷素素这次算是听清了洪天啸的话,不由大吃一惊,“韩大哥,难道五哥他…你……”
洪天啸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了,明日五大派大闹武当山,更有汝阳王府的高手暗中在侧,江湖上的小帮派更是不计其数,是以谢逊的事情一定要有个说法才能使得这些人甘心或者不甘心地下山。让他们甘心下山,那就是说出谢逊在冰火岛,并说出冰火岛的具体位置所在,如此一来,你们一家三口皆可以化险为夷,武当派也会自此风平浪静。让他们不甘心却不得不下山,也有两种情况,第一,你们夫妇二人自尽于天下英雄之前,五大门派皆是标榜仁义,更是以少林为首,只要你们夫妇身死,他们绝对不会再在武当山闹事,一定会下山;第二,张翠山一人自尽,如此一来,他们也会下山,待到咱们那个计划成功之后,只要冰火岛的目标被发现,你们母子也就安全了,你准备选择哪一种结果?”
殷素素闻言凄然一笑,叹道:“五哥素来以仁义立身,他是宁死也绝对不会说出谢大哥的下落的,不单如此,他也更不会让我们母子说出谢大哥下落的。而且,无忌的性格跟五哥一模一样,虽然年幼,却也不会出卖他的义父。我们夫妇情深,若然他要自尽,我定然会陪他一起赴黄泉路。”
第6卷第636节:第十四章说动了欲死之心
洪天啸料到殷素素会这样回答,当即脸色一变,喝道:“真是愚蠢之极,我来问你,谢逊当年杀人如麻,不分青红皂白,此事是真是假,是对是错?张翠山只是因为跟谢逊有十年的兄弟感情,但是他考虑过那些无辜惨遭谢逊杀害的人的家人的感受吗?表面上看,你们是宁可不要性命也绝不出卖义兄,称得上是义薄云天,实际上,你们是在庇护一个杀人如麻的恶贼。或许你会说,谢逊幡然醒悟了,难道他幡然醒悟了,就可以逃避吗,就可以将以前的罪行全都洗清吗?”
殷素素惊讶地望着洪天啸,这些话与张翠山标榜的仁义以及天鹰教的我行我素,既矛盾重重,却又有那么的吻合。她既觉得洪天啸说得不对,却又觉得他说得太对了,一时不知该同意还是反对。
洪天啸似乎有些激动,根本不理会殷素素的反应,接着又道:“张三丰虽然已有百岁,毕竟不是圣人,他明知张翠山一力维护谢逊,是因为面子,是因为诺言,但是他也明白,张翠山中了谢逊的诡计了。”
殷素素更为吃惊,脱口问道:“你…你说什么?谢…谢大哥他…他要害我们,可是他…他……”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谢逊为什么让你们回到中原,因为他知道张翠山的性格,打死他都不会说出冰火岛的所在的。谢逊闯荡江湖多年,焉能不知江湖中人一旦得知你们回到中原之后,会对你们做什么?如果他没有私心,为何不让你们将屠龙宝刀带回中原,如此一来,江湖中人必然会将目光全都转移到屠龙刀的身上,至于谢逊的下落在什么地方,倒也不会有太多人去关注了。素素,想当年你也闯荡江湖多年,怎会不知这些人无论跟谢逊有仇的,还是跟谢逊没仇的,之所以来武当山向你们逼问谢逊的下落,实际上是为了那屠龙宝刀啊。”
殷素素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辩驳,只是轻叹一声,黯然不语。
洪天啸见状,知道差不多已经触动殷素素的心了,于是又道:“眼下武当派并无第二种选择,只能是一力维护谢逊。而这件事偏偏又非得有个说法不行,所以,张翠山自尽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是你却不能死。”
殷素素问道:“为什么?”
洪天啸道:“难道你能忍心丢下儿子不问吗?如果无忌没有中玄冥神掌,他这辈子也只能待在武当山上,不然的话,只要他下山,就会有无数的陷阱诡计等着他,比之你们此来武当山的路上那些要厉害百倍,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如果他中了玄冥神掌,就算是张真人也没有办法治好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饱受寒毒的痛苦,慢慢死去,难道你就那么愿意丢弃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在世上受苦而选择逃避吗?”
殷素素急忙问道:“韩大哥,你不是能治好玄冥神掌的寒毒吗?”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我是可以治好玄冥神掌的寒毒,不过却是要修炼我的独门内功心法,但是,一是那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二是我为什么要救他?”
“你……”殷素素不禁哑口无言,更是一阵泄气,是啊,人家为何要救自己的儿子呢,毕竟非亲非故。殷素素可怜巴巴地望着洪天啸,用几近哀求的语气问道:“韩…韩大哥,如果无忌真的中了玄冥神掌,你…你如何才肯施救呢?”
洪天啸淡淡一笑道:“很简单,你不能死,至少在没有经得我的同意之前。”
“你……”殷素素根本不明白洪天啸为何要提出这样一个条件,毕竟现在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五旬多的老头子,而且还有一个老伴,是以殷素素根本没有向别的地方多想,不然的话,她一定会猜到洪天啸的意图。
洪天啸叹道:“无忌是个苦命的孩子,他的童年是在冰火岛长大,除了你们两个和谢逊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五个人。回到中原不久,便被玄冥二老抓走,不久后若是再目睹自己亲生父母先后自刎,你觉得这对于无忌会是一个怎样的打击,这对于他的性格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如果他能接受也就罢了,如果他接受不了,势必会跟五大门派和天下武林为敌,你说说,我收了这样一个徒弟,岂不是把自己也给害了?”
殷素素这才明白洪天啸之意,叹了口气道:“可是,我跟五哥情深似海,我怎能让五哥……”
洪天啸不等殷素素说话,便打断她的话道:“情深似海,我怎么没看出来,一个将身外之物看得比自己以及亲人的性命都重的人,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感情的。这一方面,我很赞同谢逊,他能够为了家人而到处找成昆报仇,并不惜犯下累累血案,这才是真正的情深似海。如果换做张翠山呢,他会吗?如果有一天,你被五大派的人杀了,张翠山会为了你得不惜得罪五大派吗?”
一句话将殷素素说得脸色苍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洪天啸见状,急忙又道:“你忘了你们是如何结合的吗?是在冰火岛,那里只有三个人。而且,我猜的出来,你在去冰火岛之前就喜欢上了张翠山,不错,他为人正派,武艺高强,品貌端正,又饱读诗书,可谓文武双全,是个女孩都会喜欢他的,但是他呢,你可以想一想,他在进入冰火岛那个无法脱困的小岛之前,可有对你表示过爱慕之心。嘿嘿,因为他是名门正派,你是邪教妖女,如果没有谢逊,如果不是在冰火岛,你觉得张翠山会跟你成婚吗?数百年前,郭靖和黄蓉的结合,跟你们何其相似也,一个满口标榜仁义,一个习惯率性而为,两个人的一生中不知经历过多少的摩擦,襄阳城破,以他们的武功难道不能逃走吗?但是郭靖非得要以身殉国,黄蓉又能如何呢,一个太过于重名声的人,说白了就是一个伪君子。”
殷素素摇了摇头,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眼眶中打转转起来,一脸悲戚道:“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洪天啸知道殷素素的心底防线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于是又道:“一个人行走江湖,行事为人,但求问心无愧即可,从不计较任何的名声,这才是真正的侠,张真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不代表着他的弟子都能做到,相反的是,武当七侠虽然朝着‘侠’字努力,却有半数走进了误区,宋远桥、俞莲舟、张翠山和殷梨亭,他们全都是将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人,这样的人,一旦遭遇到挫折,就会做出极端的举动来,而不会去思考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其实,有时候,名门正派的人多是宋远桥、张翠山这样的迂腐之人,相反,一些被视为邪魔外道的门派,如明教和天鹰教,行事反倒是光明磊落。就拿令尊白眉鹰王来说,就是江湖一代奇侠,就连张真人都能生出对其的结交之心,可见其为人。”
洪天啸说到这里,殷素素脸上的凄惨之容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刚毅和果断,她点了点头道:“韩大哥,我明白了,你放心,为了无忌,我不会再有任何轻生的念头,只是,如果五哥他…他真的……,希望你一定要收下无忌做弟子。”
洪天啸见殷素素依然被自己劝动,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顿觉自己的喉咙里干燥至极,急忙倒了杯水喝下,喘了口气道:“你放心,我不但将无忌收为弟子,传授他天下第一神功九阳神功,还会将他收为义子,让他感觉不到没有父亲的那种孤苦。”
殷素素一脸的平静,再也看不到任何刚才的那种彷徨和无措,朝洪天啸点头道:“多谢韩大哥,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殷素素走后,洪天啸再也静不下心来,勉强打坐了一会儿,直觉得心中有一种忍不住向外冒的喜悦。洪天啸叹了口气,再次从□□下来,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就在他刚刚打开房门就要出去的时候,却见张翠山向他走了过来,来到近前说道:“韩大哥,小弟已经在前厅备下了薄宴,还请韩大哥和韩大嫂一起前往赴宴。”
洪天啸呵呵笑道:“内子不喜热闹,不如你派人送来一些饭菜,她们在房间中吃了就行,赴宴的事,我自己去就行。”
张翠山也没有再多客气,点了点头,带着洪天啸来到前厅,并吩咐人给黛绮丝四人的房间送去热腾腾的饭菜,然后便招呼洪天啸入座。除了俞岱岩之外,武当六侠全都在座,洪天啸心知肚明,定然是今日他夸口要为俞岱岩弄来黑玉断续膏那句话所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洪天啸故意将话题扯到了山下的五大派,说道:“张真人此番百岁大寿可谓是轰动整个武林,今日听说五大派的人和江湖上很多门派的人在武当山下出现,想来都是给张真人祝寿的吧?”
殷梨亭“哼”了一声道:“祝什么寿,想必他们没有从五哥五嫂的口中逼问出谢逊的下落,心有不甘,却又不敢上山找茬,所以才会在武当山下不走,待到师父的百岁大寿一过,我就会下山将他们全都赶走。”
宋远桥急忙挥了挥手道:“六弟稍安勿躁,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他们不来武当山上闹事,咱们管那么多闲事干嘛。何况,五师弟回到了武当山,就是回到了家,难道说五师弟一天不下山,他们就一天不走吗?”
张松溪看了看宋远桥的脸色,知道他的话没有说话,便长叹了一声道:“大师兄,韩大哥也不是外人,何况他也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先不说师父百岁大寿后,五弟妹回不回江南天鹰教探望其父殷教主,就说无忌尚在歹人的手中,我等就不能不下山将他救回来,如此一来,咱们不但要打探绑架无忌的人,更要防备着山下的这些人,情况确实有些不妙啊。”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要说殷姑娘去不去看望她十年未见的父亲,这个我有些说不准,但是无忌的事情,我却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首先,绑架无忌的人很可能就是玄冥二老或者他们的弟子,但是根据莲舟老弟的描述,那人的功力十分深厚,想来就是玄冥二老之一;再者,他们绑架无忌的目的肯定是想套问出谢逊的下落,从而得到屠龙宝刀,所以,我猜定,在明天张真人的百岁寿宴上,他们一定会带着无忌出现的。”洪天啸有心告诉他们五大门派的主脑人物来了不少,但是觉得如此一说,武当派上下会有今天一晚的时间准备,或许张翠山会不自尽了也不一定,于是便忍住不说。
张松溪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也是这样想,今日我们也向师父说起过此事,师父说只要那人带着无忌出现,他绝对有把握将无忌安然无恙地从那人的手中救下来,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五弟一定要劝好弟妹,短期内不要离开武当山,想来殷教主得知情况之后,不会责怪五弟和五弟妹无礼的。”
洪天啸这才明白为何武当六侠还能坐在这里闲无事地喝酒了,遂也不再多言,这个话题说到这里,便已经结束了,宋远桥轻咳一声,将话题一转,问道:“银叶先生,在师父百岁寿辰之后,先生就要去汝阳王府,只是那汝阳王府中高手如云,若是单贤伉俪二人,未免有些势单力孤,不如就让在下与二师弟、四师弟一同前去,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不知银叶先生意下如何?”
宋远桥这话是很有技巧的,这句话有两层意思,第一,是提醒洪天啸莫要忘记了这件事情,一旦过了明天,立即赶往汝阳王府;第二,毕竟是为了俞岱岩,如果武当派没有一个人跟过去,有些不太好看。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宋大侠小看韩某人了,韩某的武功跟宋大侠相比,可能略有不及,但是韩某却擅长轻功,不是韩某夸口,就算是明教的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韦一笑也未必及得上在下,进出个汝阳王府还是很轻松的,至于内子她们嘛,自然是不能前去的,须得留在武当山多叨扰几日的。”
第6卷第637节:第十五章吓纪晓芙
洪天啸这话一出口,除了亲眼见识过洪天啸轻功的俞莲舟和张翠山之外,其余四人皆是露出不相信的神色。这些年来,江湖盛传青翼蝠王韦一笑的轻功乃是天下轻功之冠,除了峨嵋派的九难神尼之外,再也没有人能超过他。
洪天啸见四人不信,也不解释,哈哈大笑道:“酒足饭饱,请恕在下先行回房休息了。”说罢,武当六侠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洪天啸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却在前院传来洪天啸的阵阵大笑声,六人不觉大吃一惊,面面相觑,以这样的轻功,别说汝阳王府,就算是皇宫大内也是去得的。
洪天啸施展轻功震惊了武当六侠,心中大为得意,不过他并没有如所说的回房休息了,而是直接到了山下。眼下五大门派集聚在武当山下,他们是不可能不碰头商量今日的事情该当如何的,是以洪天啸准备去探听一下情况。其实,第二天的情况究竟如何,洪天啸早已经是了然于胸,五大门派的上山顺序为昆仑派在前,接着是崆峒五老,然后是华山派,跟着是峨嵋派,最后才是少林派,他此次下山除了想见识一番五大派的武功之外,更是想会一会纪晓芙。
下山之后,洪天啸直接到了一家最大的酒馆,此刻正是晚饭时候,酒馆里面几乎座无虚席,小二费了好的劲,才为洪天啸找到了一个空位。
毕竟韩千叶在江湖上薄有名气,是以洪天啸在下山的时候,将韩千叶的面具揭了下来,放入怀中,露出了本来面目。如此一来,江湖上的人除了山上的黛绮丝和乌家堡的人之外,便再也没有人认得他了。
酒馆里虽然闹哄哄的,但是大家谈论的话题却是完全相同,都是恶贼谢逊。这些江湖人也都聪明,也可以说是狡诈,只谈谢逊,并不说屠龙刀,个个出口都是为江湖除害,或者为家人师门报仇,正义之言充斥整个酒馆的上空。
洪天啸四下扫了一遍,并无一个认识的人,于是便一边听着众人之言,一边闷头吃饭喝酒。刚才在武当山上,洪天啸虽然露了一手震惊武当六侠的绝世轻功,却也因此没怎么吃东西,此番便是一阵大吃大喝起来。坐在洪天啸这桌上的三个人倒也斯文,并没有像邻桌的那些人般大嚷大叫,也都是静静地只顾自己吃喝,想来或许是几人都是彼此不认识的缘故。
吃饱喝足,洪天啸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坐在凳子上慢慢地品起茶来,一边暗中听着四周的对话声,一边暗暗打量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人,身材瘦长,一脸皱纹,愁眉苦脸,左手旁放着一把长剑,洪天啸心中一动,莫非此人就是丐帮长老方东白。
洪天啸心中虽惊,却也不动声色,接着打量另外两人,这两人一男一女,皆是四旬左右,虽然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从神情间洪天啸能够断定他们两个是一对夫妇,这男人的左手旁是一对吴钩剑,这女人的左手旁是一柄倚在桌边的链子枪,洪天啸心中又是一动,这两人是威震川西的杜百当和易三娘,他们的独子被谢逊所杀,此番来武当山定是为了杀谢逊报仇。
洪天啸心中暗道,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跟这三个人坐在了一桌,而且,看方东白孤身一人,似乎应该还没有投靠汝阳王府。此人剑法之高,犹在峨嵋派掌门灭绝师太之上,若是能收为己用,必将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洪天啸便朝方东白一拱手,轻声问道:“方长老有礼了,不知方长老此来是否也是找谢逊报仇的?”
方东白虽然不认得洪天啸,却是感觉到洪天啸的武功之高,应该不在他之下,心中正奇怪武林中何时多出了个青年高手,见洪天啸主动向他搭讪,也双手一拱道:“请恕方某眼生,不知阁下是……”
这是武林中的习惯,见到自己不认识的高手时,总是要问个清楚,不然的话,日后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洪天啸当然明白这一点,微微一笑道:“在下姓洪,草字天啸,自小在辽东学艺,今次是首入江湖,听闻武当山下热闹非凡,所以便赶了过来。”
方东白闻言,心中暗暗吃惊,很多师父在教导弟子的时候,不单单传授给他武功,还会尽可能多地将江湖经验传授给他,其中就包含武林中有名高手的长相和兵器,方东白的这张脸与之以前有了太大的变化,就算是苍老了二十岁也不止,没想到这个初入江湖的年轻人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不知道他的师父是哪一位高人。
方东白勉强一笑,脸上皱纹更甚,说道:“好说好说,洪兄弟年少英雄,迟早会在江湖上大放异彩的。”
这时,洪天啸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为之一静,不由转首向门外看过去,却见从门外走来六个人,五女一男。当下一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神态威猛的尼姑,约莫四十多岁,正是峨嵋派的静玄师太,她跟着五个师弟妹,一个是三十来岁的瘦男子,两个是尼姑,另外两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姑娘。其中一个容颜俏丽,脸上始终带着一丝的微笑,给人一种清爽愉快的感觉,另一个肤色雪白、长挑身材,美貌更在刚才那个微笑女子之上,这两个姑娘就是贝锦仪和纪晓芙了。
静玄师太走进酒馆,发现所有的座位都已经坐满,双眉一皱,正要说出“再找一家”的话来,却听其中一个尼姑说道:“师姐,咱们已经找了七八家了,全都是满客,即便再找也是这样,我看那边竖着一张桌面,不如让小二随便找一个地方将桌子支起来,咱们随便吃点东西就行。”
静玄师太闻言,点了点头,于是那个尼姑就对身旁的小二吩咐了一番,那小二急忙向洪天啸这边跑过来。原来,那张桌面所在的位置,就在洪天啸所坐这桌的旁边。
小二来到洪天啸桌子旁,将那张桌面拿了出来,发现竟然是一个大圆桌面,足够坐八个人的那种,而洪天啸桌子旁的那块空地根本放不下,更是没有东西支撑。就在这时,杜百当在桌子上放了一锭银子,和易三娘夫妇站起身来,拿起兵器向外面走去。
小二见状大喜,急忙上前对方东白和洪天啸点头哈腰道:“二位客官,您看能不能跟这几位峨嵋派的女侠并成一桌,小店今天实在是没有地方了,待会儿小的跟老板说一下,给两位客官打个折。”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也是自己方便,好,我没意见,不知方长老意下如何?”
方东白点了点头道:“我也没意见,只是,洪兄弟,我已经不是丐帮中人,这长老二人就不要再提了,不如你就称呼我一声方大哥吧。”
洪天啸站起身来道:“既如此,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二,一会儿将这些菜全都撤掉,重新弄几个下酒菜,再弄一壶老酒。”
不一会儿功夫,小二便收拾完毕,洪天啸和方东白再次落座,峨嵋派的六个人也一并坐了下来。刚才静玄师太看到须得与洪天啸二人合桌,心中又是一阵不悦,却又在刚才那个尼姑的劝说下,勉强落座,纪晓芙和贝锦仪正好坐在洪天啸的对面。
“方大哥,如果你这次来也是为了探知谢逊的下落,小弟还是劝你早早回去。”八人就座之后,洪天啸故意说了一句让峨嵋派六人心动的话。果然,话音刚落,不但方东白大为惊奇,峨嵋派六人的目光也全都汇聚在了洪天啸的身上,因为这是个角落,加之洪天啸的声音不高,旁边的人都没有听到。
“洪兄弟,莫非你探听到了什么消息不成?”方东白此来确实是因为谢逊而来,他的堂弟方评被谢逊所杀,十多年前,方东白为了给方评报仇,通过丐帮的耳目,四下寻找谢逊的踪迹,与之大战过两场,均是技差一筹。
洪天啸故意看了看一旁的峨嵋派六人,轻声说道:“方大哥,这里耳目众多,待会儿吃了饭之后,到我房间细说。”说罢之后,洪天啸将小二喊了过来,问道:“小二,你可知这附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落脚?”
小二挠了挠头道:“客官,这两三天来,整个武当山下的客栈全都住满了,小的下午就挨个客栈打探过,确实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这早在洪天啸的意料之中,“哦”了一声道:“这个我知道,看你们这里的生意就能猜到,我是问这附近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像什么农家、寺庙、道观之类的,只要不是露天睡觉的就行。”
小二想了想道:“南边十里处倒是有一个寺庙,倒是挺大的,只不过那边太过于偏僻,而且听说近来开始闹鬼,后来便没人敢去了。”
洪天啸呵呵笑道:“小二,这世上哪里有鬼,肯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人的,好了,小二,多谢你了。”说罢,将一小锭银子塞到小二的手中。
小二走后,洪天啸对方东白道:“方大哥可曾落脚?”
方东白摇了摇头道:“不曾落脚。”
洪天啸道:“不如咱们两个去那里过夜吧,也好见识见识究竟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方东白点了点头道:“好。”
接着两人便自顾吃喝起来,浑然不将静玄六人当成回事,静玄六人虽然很想知道刚才洪天啸没有说完的那个话题的原因,但毕竟双方并不认识,加之静玄六人中有五人是女子,不方便主动跟洪天啸结交,是以虽然心里痒痒的,只能强自忍下。
过了一会儿,就在峨嵋派六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洪天啸话题一变,问方东白道:“方大哥,咱们武林中的人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但殷素素是天鹰教的妖女,张翠山却是武当派的大侠,然而张真人竟然同意了二人的结合,如果情况变一变,男方是明教的大魔头,女方却是六大门派的侠女,你说情况会如何呢?”
洪天啸此言指的就是杨逍和纪晓芙,静玄等人听不出来,但是纪晓芙就不一样了,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目光很快就转到洪天啸的脸上。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洪天啸恰好也向纪晓芙看来,更是微微一笑,吓得心中有鬼的纪晓芙急忙低下头来,心中忐忑不安。
方东白却是不知道洪天啸为何突然来一句如此没有头脑的话,想了想道:“张真人乃是江湖公认的武林第一人,其胸襟自非常人可比,张真人能够允许他门下弟子娶邪教的妖女,但是其他门派的掌门人绝对不会让自己门下的女弟子嫁给明教的,尤其是…嗯…啊。”
方东白的话之所以没说完,其实就是因为峨嵋派的弟子在座,而他正是灭绝师太的堂兄,六大门派中与明教最有血海深仇的就是峨嵋派,峨嵋派掌门人灭绝师太的亲哥哥方评死于谢逊之手,她的师兄孤鸿子死于杨逍之手。
洪天啸当然会意,却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道:“这倒也未必,毕竟师父是师父,弟子是弟子,做师父的总不成每天都跟着弟子吧。如果有些弟子瞒着师父跟魔教的大魔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做师父的又怎能知道呢?我就知道江湖上有一个女侠,跟明教的一个大魔头生下了一个女娃,今年差不多也六岁了吧,却是瞒着她师父的,不然的话,以她师父的刚爆脾气,一定会一掌将她们母女打死的。”
方东白“咦”了一声道:“洪兄弟,真有此事吗?那个姑娘真是四大门派的侠女吗?”
洪天啸见纪晓芙的脸色依然惨白,也不忍再继续说下去,免得被静玄等人怀疑,于是便笑了笑,再次将话题一转,说道:“听说明教自从阳顶天无故失踪之后,教中高手就属明教左光明使杨逍的武功最高,不知道方大哥与之相比如何呢?”
方东白又是一愣,显然不防备洪天啸又一次莫名其妙地转了话题,再想了想道:“七年前,我跟杨逍打过一次,当时我不是他的对手,在第三百招的时候输给了他,后来我便更加苦练剑法,但他的功夫也肯定没有搁下,现在我还真是说不准。”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方大哥乃是当世用剑第一高手,竟然也不敌杨逍,可见那厮确实很厉害。嗯,小弟我初出江湖,还没怕过谁,改天我一定上光明顶找上那杨逍,跟他斗一斗,一来为大哥出气,二来替那个侠女出气。”
对于洪天啸说替自己出气,方东白倒没当成回事,虽然他看出洪天啸的武功不弱,但毕竟太年轻,不过他听洪天啸再次提起那个侠女,不由奇怪道:“莫非洪兄弟所说的那个大魔头就是杨逍?”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对啊,明教之中就属他最不是东西了,欺负了人家姑娘,却几年不管不问,只顾自己逍遥快活,浑然不知道那个傻乎乎的女子还在痴痴等他,竟然给女儿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杨不悔,唉,真是傻得透明了,人家摆明了不要她了,她还在痴痴等着,小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若是那个姑娘不介意,小弟都愿意将她娶了,一辈子好生疼爱她。”
方东白笑道:“洪兄弟英俊潇洒,武功又高,放眼江湖,什么样的美女不能到手,何必要一个生个孩子的女人。洪兄弟若是想成亲,此事包在为兄身上,保管给兄弟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
洪天啸也笑道:“大哥这就不懂了,这就是缘分,也就是看对眼了吧,我还真就喜欢那个姑娘了。呵呵,走吧,大哥,时候不早了,咱们到那个破庙落脚吧,迟了很可能连破庙都满了。”
第6卷第638节:第十六章收服方东白
十里地对于洪天啸和方东白这样的高手而言简直是咫尺之间,二人一边说笑一边暗中比较轻功,很快就来到了酒馆那个小二所说的破庙。
确实够偏僻的,四周没有丝毫的灯光,黑漆漆一片,若非是庙门上的油漆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来的丝丝光亮,二人几乎感觉不到破庙的存在。
方东白却没心情打量这破庙是什么样子,心中暗惊于洪天啸的内力深厚,一边迈步向庙门走去,一边笑问道:“不知洪兄弟师从哪位高人,如此年轻就有足以笑傲江湖的武功,为兄甘拜下风。”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方大哥言重了,这一路上是大哥故意谦让,不然的话,小弟早就被大哥甩到后面去了。本来呢,家师一再叮嘱小弟不可说出他的名号,但是小弟跟大哥有缘,也就实言相告了,大哥可知江湖上曾经有一个逍遥派吗?”
方东白纵横江湖二十年,见闻广博,如何会不知道,心中暗暗吃惊,问道:“莫非洪兄弟是逍遥派的传人?”
洪天啸叹了口气道:“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这也是家师不让小弟对外透露师门的原因之一。逍遥派的创始人逍遥子乃是天下奇人,创出了北冥神功、八方六合唯我独尊神功和小无相神功,分别传授给了他的三个弟子无崖子、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三人也因为感情之事一度迸裂,逍遥派的武学分成了三部分。后来,虚竹前辈虽然重整灵鹫宫,但逍遥派的武学却是不全了,小无相神功和八方六合唯我独尊神功失传,小弟的师父原本是李秋水一系的后人,后来又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逍遥派的几门武功,却没得到逍遥派的掌门指环,是以不敢以逍遥派自居,还望方大哥能为小弟保守这个秘密。”
方东白心下甚是感动,急忙点了点头道:“既蒙洪兄弟如此信任,将师门相告,为兄绝对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出半个字。”
当下,二人便一边生火,一边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起来,庙门前有几棵枯死的大树,二人也不不用多费事,就能弄到很多的树枝。聊着聊着,洪天啸便将话题转到方东白为何脱离丐帮的事情上来,方东白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事情的原因还是因为方评,自他被谢逊无辜杀死之后,方东白便立誓要杀了谢逊为方评报仇。虽然他们是堂兄弟,但是其感情却是比亲兄弟还要深厚,因为方东白自小父母双亡,是跟着方评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叔叔长大的。不久后,方东白更是听到一个消息,是关于方评的妹妹,也是他的堂妹方莹,惨遭明教光明右使范遥的遗弃,削发为尼,执掌了峨嵋派掌门。
范遥与方莹是在机缘巧合下结识的,那时候的方莹虽然已经二十三岁了,比范遥大了三岁,却还是个羞涩的怀春少女。而范遥却是一表人才,武功高强,只是一个月的接触,便完全俘虏了方莹的芳心。方莹有这个意思,但是范遥却没有这个心思,他明白自己是明教之人,而方莹却是峨嵋派的弟子,六大派将明教视为邪门歪道,方莹的师父如何肯将弟子许配给他。是以,范遥基本上对方莹是若即若离,避重就轻,明闪暗躲,但是第一次喜欢上男人的方莹却是没有感觉到,以为男女之间本就是这样。
不久后,方莹终于知道了范遥的身份,突来的打击使得她不知该如何决断,她也曾想到了一些可能的选择:第一,背叛师门,跟着范遥加入明教;第二,两个人找一个偏僻的地方隐居起来,峨嵋和明教两不顾;第三,说服范遥,脱离明教,加入峨嵋派。
但是,就在方莹还没有来得及将这几种选择一一做出尝试的时候,范遥被明教总坛召了回去,黛绮丝入教了。其实,方莹的美貌跟黛绮丝相比,也差不多少,可偏偏范遥一眼就喜欢上了黛绮丝,而且是不可自拔的喜欢,并对她发动了猛烈的追求。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痴痴等着范遥回来的方莹,整日以泪洗面,足足三年。后来,方莹的大师兄孤鸿子看不下去了,于是便来到光明顶,准备找范遥理论的。可不想,就这三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第一,黛绮丝因为韩千叶而脱离了明教;第二,阳顶天突然失踪,明教四分五裂;第三,范遥自毁面容混入汝阳王府中。
孤鸿子找上光明顶的时候,光明顶被杨逍的天地风雷四门占据,五行旗则是分住在光明顶的下面。因为五行旗主跟杨逍不合,对于孤鸿子的到来,在青翼蝠王的奸笑中,根本就不予理睬,直接将之放上山。这才有孤鸿子与杨逍在昆仑山坐忘峰的一战,几乎连剑都没拔出来就被杨逍打败,孤鸿子之所以败得如此之惨,当然不是因为武功不济,而是中了杨逍的攻心术。杨逍知道孤鸿子是为什么来的,是以便将范遥如何追求黛绮丝的事情讲得清清楚楚,更是骗他说范遥已经跟黛绮丝结成了夫妻。高手过招,最忌心浮气躁,孤鸿子正是犯了这个大忌,才招来惨败,在回到峨嵋派之后,孤鸿子将杨逍的话讲给方莹听了之后便气绝身亡。
孤鸿子带来的消息和他的死对于方莹来讲,犹如五雷轰顶,她当即大病了一场。三个月后,方莹的病痊愈了,心病却是无法痊愈,她削发为尼,自取法号灭绝。又三个月后,她的师父风陵师太去世,灭绝成为了峨嵋派的第三代掌门人。
如此一来,方东白不但恨谢逊,也恨杨逍,恨范遥,不过他也知道无论是谢逊还是杨逍,范遥,武功都在他之上,而且他们的背后还有明教这个庞大的势力。毕竟这是自己的家仇,方东白不愿使得丐帮受牵连,便毅然退出丐帮,独自踏上了寻仇的道路。
明教的光明顶他不知道闯过多少次,每每都是死里逃生,身上的大小伤痕越来越多。方东白也记不起杀过多少明教弟子,但是他却连一次明教的光明顶都没有登上过,单单是五行旗就将他拦得死死的。
听了方东白的经历,洪天啸不由暗叹,难怪方东白后来竟然加入汝阳王府,看来他是报仇心切。毕竟明教一直跟朝廷作对,朝廷早就想将明教铲除,他是想通过汝阳王府的势力铲除明教,不惜做民族罪人。
但洪天啸暗暗下了决心,既然让他机缘巧合遇到方东白,他自然就不会让他有机会进入汝阳王府,只要能够除掉杨逍、范遥和谢逊,方东白自然就会对自己忠心耿耿,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洪天啸道:“方大哥放心,小弟早就看不惯那些个明教的狂傲之徒,尤其是杨逍和谢逊,虽然小弟没听说过范遥,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哥放心,小弟一定帮助大哥杀了杨逍、范遥和谢逊,拆散明教。”
方东白急忙摇手道:“此乃为兄的家事,何况明教虽然四分五裂,其实力仍不可小觑,洪兄弟怎可因此犯险,万万不可。”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方大哥,眼下蒙古朝廷残害汉人,但凡是热血男儿都会奋起反抗,小弟久有此心,却是因为势单力孤,虽有大愿而不得实现。即便没有大哥的家事,小弟也不会放过明教,毕竟杨逍手下的天地风雷四门和五行旗的实力不凡,小弟有心新立一教,将天地风雷四门和五行旗拉拢过来,扯起反元大业,是以,这杨逍、范遥等人自然就是绊脚石了。”
方东白是什么人,当然一下子就明白洪天啸为何要刻意跟他结交了,当下便赞道:“好志气,洪兄弟欲立何教,为兄便是这第一个入教之人。”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咱们华夏之地,乃是神龙故里,是以小弟所立之教就叫神龙教,教中设有三堂四坛五门,各处下设分舵,大哥便是神龙教的刑堂堂主,执掌整个神龙教的刑罚。”
方东白站起身来,朝洪天啸恭恭敬敬一鞠躬,正色道:“属下方东白,参见教主。”
洪天啸急忙将方东白托住,笑道:“目前神龙教只不过你我二人,不必如此大礼,你我还是兄弟相称。”
方东白摇了摇头道:“教主错了,神龙教既然已立,虽然目前只有你我二人,但毕竟也是一教,主从必须有所区别,自今日起,教主切莫再喊属下方大哥,可直呼属下的名字,属下也必须对教主恭敬有加。”
洪天啸见方东白说得认真,又想起上一世洪安通的御下之策,于是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方堂主,本座就受之有愧了,且坐,咱们商议一下神龙教下一步的扩大问题,你觉得……”
洪天啸的话说了一半,突然住口不言,方东白心下奇怪,抬头一看,洪天啸正将目光转向庙外,接着便听他说道:“峨嵋派的六个人来了。”
方东白细细一听,果然听到有几个轻微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心中不由暗暗吃惊,没想到教主如此年轻,功力便在自己之上,看来神龙教日后定能在江湖上大放异彩,若是反元成功,教主更是可能会面南称帝,自己也能落了个封侯拜相呢,这一刻开始,方东白算是彻底将自己的性命交在了洪天啸的手中,日后为他出生日死,这是后话,此处暂且不表。
六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来到庙门之后,突然停住了,接着便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请问有人在吗?”
方东白朝洪天啸看了一眼,见其点了点头,于是便开口应道:“庙中有人,请问何事?”
那个峨嵋男弟子又道:“我等乃是峨嵋弟子,想在此借宿一宿,不知方便否?”
方东白哈哈大笑道:“此庙乃是无主之庙,我等也不是此间主人,既然想在此住一晚,进来便是,何须多问。”
接着,那男弟子便不再言语,推来门,当先进来,朝洪天啸和方东白道了谢,然后静玄等五女才依次闪身进来。
从纪晓芙进门开始,洪天啸便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他却装作不知,只顾拨动着火堆。
“胡师弟,你去找些柴火来,晓芙、锦仪,你们将这里稍稍收拾一下,铺几块布在地上。”静玄师太是灭绝师太的大弟子,在峨嵋派中仅在灭绝师太和九难神尼之下,这种小事自然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几句吩咐即可。
一会儿功夫,那个姓胡的男弟子抱着一大捆树枝回来,纪晓芙和贝锦仪也收拾妥当。不待静玄吩咐,纪晓芙便拿着几根树枝弄成一个火把状,走过来,对依然拨动着火堆的洪天啸道:“洪少侠,还请给个方便。”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纪姑娘请便,点着即可,不可入之太深,否则的话,引火不成,反损树枝。”
纪晓芙乃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当然听得出洪天啸的言外之意,娇躯一抖,目光复杂地看了洪天啸一眼,轻声说道:“晓芙愿听洪少侠解惑,不知今晚可方便?”
洪天啸知道她心中一堆问题想问自己,却又担心被静玄等人发现,所以才有顾虑,不觉微微一笑,也是轻声说道:“纪姑娘尽管放心,待到三更之时,我会将你的这些同门全都制住,到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尽可问我。”
纪晓芙这才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多谢洪少侠。”说罢,纪晓芙便拿着点着的火把回去,将自己那边的火堆点燃。
纪晓芙走后,洪天啸发现方东白的目光时不时看向自己,却又是欲言又止,便微微一笑道:“你可想问这纪晓芙是否就是我在酒馆所说的那个名门正派的女弟子?正是她,欺凌她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杨逍。”
方东白目光闪烁几下,低声说道:“教主,这位纪姑娘既然是杨逍的女人,教主把她抢过来,也给杨逍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而且,这位纪姑娘极为美貌,与教主倒也相配,虽然做不了教主夫人,给教主做个侧室倒也是不错的。”
第6卷第639节:第十七章与纪晓芙的进展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知我者,东白也。”
本来庙中寂静无比,洪天啸突然大笑几声,又来了这么让峨嵋派众人感觉到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倒是把众人吓了一跳,六个人的目光齐齐向洪天啸看来。静玄师太恰好趁这个机会跟洪天啸搭讪道:“这位少侠,贫尼峨嵋派静玄,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洪天啸装作大为吃惊的样子,急忙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峨嵋派的静玄师太,在下洪天啸有礼了。”
“洪天啸?”静玄师太心中默念一遍,可是搜肠刮肚一番,却是没想出武林中有这么一个名号,于是又问道:“不知洪少侠师承哪位高人门下?”
洪天啸笑道:“家师山野散人,久不在江湖走动,不愿在下说出他的名号,还请师太见谅。”
静玄久在江湖走动,当然知道很是世外高人都不喜欢让自己的弟子说及他们的名号,而且,洪天啸究竟师从哪一家,也不是静玄关心的问题,她关心的是洪天啸在酒馆说了一半的那个问题:“今日洪少侠在客栈中所说,似乎这一次群雄齐聚武当山会毫无所获?”
洪天啸心中暗笑,静玄他们跟着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看来这一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心里憋得不行,于是便呵呵一笑道:“其实很简单,以张五侠的为人,绝对不会出卖他的义兄的。”
静玄师太知道洪天啸没说真话,于是便沉默不语,拿起一根树枝拨动着火堆,不知在想什么。静玄师太能忍得住,并不代表别人也忍得住,只听贝锦仪忍不住问道:“洪少侠,张五侠虽然不会出卖他的义兄,但他若是不说出谢逊的下落,武当山下的这些人岂能善罢甘休?”
洪天啸呵呵一笑,对贝锦仪道:“那以贝女侠之意,非得张五侠说出谢逊的下落,武当山下的这些人才能善罢甘休吗?”
贝锦仪俏脸一红,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次天下英雄齐聚武当山,便是为了那恶贼谢逊的下落,如果张五侠不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天下英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武当派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洪天啸故意叹了口气道:“唉,如果有一种方式,既不让武当派丢面子,而且张翠山也不能落下出卖义兄下落的名声就好了。”
纪晓芙等人心中一愣,不知道洪天啸此话何意,但是方东白和静玄师太却是略有所悟,静玄师太更是脱口问道:“以洪少侠之意,难道张五侠会想不开做出傻事?”
洪天啸“嘿嘿”笑道:“其实,洪某是非常希望张翠山能够说出谢逊的下落,洪某倒不是稀罕那屠龙宝刀,而是希望杀了谢逊报仇。但是,谢某深知张翠山的为人,他是宁死也不会说出谢逊的下落的,所以,天下武林云集武当,逼迫张翠山说出谢逊的下落,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张翠山夫妇自刎。洪某虽然猜到明天到的结果,却是并不打算告诉别人,但是洪某知道武当派与峨嵋派素有渊源,所以才会相告,还请静玄师太代为保守秘密,暂且不要告之其他四大门派。”
静玄师太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多谢洪少侠相告,否则的话,峨嵋派定然会与武当派结下深怨,静玄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的对话结束之后,破庙中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噼里啪啦”的树枝燃烧的声音。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除了静玄师太和心中有事的纪晓芙之外,峨嵋派的其余四人皆是进入了梦乡,静玄师太虽然未睡,却是开始行功打坐起来,纪晓芙则是神不守舍地拨动着火堆,目光时不时向洪天啸瞟来。
静玄师太也发现了纪晓芙的异样,不过她却没有将此与洪天啸联系起来,倒是以为她在担心与武当派的关系一旦恶化,她与殷梨亭的婚事将如何进行下去,于是便轻声安慰道:“纪师妹,你也别多想了,即便张翠山不说出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峨嵋派与武当派也不会交恶的,你和殷六侠的婚事绝对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纪晓芙俏脸一红,急忙解释道:“师姐,我不是…不是……”但是,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自己与殷梨亭已经成为了不可能,下面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一张俏脸更是再红了三分。
静玄师太自是以为纪晓芙脸皮薄,呵呵一笑道:“师姐明白,好了纪师妹,快睡吧,明天一早还要上山呢。”说罢,静玄师太便闭目不言,将头轻轻靠在了墙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纪晓芙抬起头来,朝洪天啸看去,却见其朝自己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便站起身来大声说道:“纪姑娘,走吧,咱们到外面走一走。”
纪晓芙大惊失色,急忙转首朝身旁的同门看去,发现他们依然睡梦正酣,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洪天啸的说话一般,不由大为惊奇,却听洪天啸又道:“纪姑娘放心,他们已经完全入睡了,不到明天早上是绝对醒不过来的。”
纪晓芙这才明白洪天啸点了他们的睡穴,但是让她奇怪的是,她根本没有看到洪天啸是如何出手的。为了以防万一,纪晓芙仍是伸手推了推距离她最近的静玄师太,果然没有丝毫反应,这才放下心来,跟着洪天啸来到庙外。
洪天啸和纪晓芙走出了庙外之后,方东白也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没想到教主竟然是个风流种子,早已经将纪晓芙的情况打探得一清二楚,一个被动,一个主动,纪晓芙岂能逃脱教主的手掌心,看来这个美女教主是吃定了,唉,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棵白菜竟然让杨逍这头猪先拱了。
来到庙外,纪晓芙忍不住问洪天啸道:“洪少侠,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点了静玄师姐他们的睡穴?”在峨嵋派当中,除了师父灭绝师太和几年前加入峨嵋派的那个九难神尼之外,就属静玄师太的武功最高,就算是灭绝师太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点中静玄的睡穴,都不是那么简单,何况洪天啸跟静玄之间的距离始终都在十步之外。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只不过这是洪某的秘密之一,除非是我至亲至爱的人,我是不会说的。不过,既然晓芙问起来了,我自然是要说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
“你…你无理。”不等洪天啸关键部分说出来,纪晓芙便急忙怒斥一声,将他的话打断,一脸怒色地看着洪天啸。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怎么,难道杨逍在你的心中就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难道你受的苦还不够多?难道你忘记了是如何失身给他的了?你武功不如他,被他所擒,这才失身,而非你心甘情愿,后来,你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却不忍堕胎,所以才生下了杨不悔,唉,晓芙,并非你不知后悔,而是你的性格太柔弱了,只记得女人要从一而终,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可是,你想过没有,那杨逍是否真心喜欢你,自从你逃走之后,他可曾到峨嵋派找过你,哼,若是我说的不错,他早就将你忘得一干二净,你想一想,他可以因为你的美貌对你施暴,难道就不会对别的美貌女人施暴,一个两个还好说,如果多了呢,他还能记得曾经跟纪晓芙同床共寝过吗?”
“你…你怎么知道?”这一刻,纪晓芙终于确定洪天啸在酒馆和破庙中所说的那个名门正派的女人就是他了,心中一阵恐慌。
洪天啸叹道:“晓芙,你且不要说我是如何知道,就说你师父灭绝的脾气,她能够允许你被迫失身给杨逍,难道她会允许你养育杨逍的女儿吗?难道她会原谅你给女儿起一个杨不悔的名字吗?”
纪晓芙脸色木然,喃喃自语道:“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洪天啸“嘿嘿”一笑道:“怎么办?很好办,那就是杀了杨逍,永远不对女儿说起此事,而且,将女儿的名字改了,改成姓纪。而且,你还要对你师父说,就说是有一次下山之后,被人用迷香迷倒失身,后来怀孕生了女儿,不知其父是谁。”
纪晓芙大惊道:“杀了他?他…他武功高强,而且…而且明教势大,根本…根本不可能。”
洪天啸知道纪晓芙的心思还没有完全放开,又道:“怎么,难道你真的对他动情了,难道你不知道他心中早就忘了你纪晓芙是什么人了,洪某可以这样肯定,如果你领着女儿站在他的面前,若是不说出此事,他一定不认得你是谁。”
纪晓芙多年来的期盼,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脱离峨嵋派,带着女儿找到杨逍,一家人团圆,却是一直没有勇气,毕竟在她的心中对灭绝是万分的畏惧的,但是,这个梦想却被洪天啸几句话击得粉碎,她的娇躯摇摇欲坠,似乎站立不稳。
洪天啸知道纪晓芙的心底防线已经处在了最薄弱的边缘,急忙再加一把攻势,又道:“晓芙,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带着你去昆仑山坐忘峰中找他,如果他还记得你是谁,我可以为你在灭绝师太跟前求情,让你脱离峨嵋,那样你就可以跟他永远在一起了。”
纪晓芙的心底防线彻底被洪天啸击得粉碎,她一脸悲戚地摇了摇头道:“我相信,我相信,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洪天啸上前一步,双手搭在纪晓芙的双肩上,重重说道:“晓芙,你要清醒,知道吗,你要能分清谁对谁错,谁对你好,听我一句话,杀了杨逍,我会对你一生一世,保你不会再受任何的委屈。”
纪晓芙大惊失色,她没想到洪天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挣扎着就要挣脱洪天啸的双手。
洪天啸知道现在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候,哪里会让她轻易挣脱,更是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趁她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一吻。
纪晓芙心中又羞又怒,更是奋力挣扎,但是她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力气,只能机械地被洪天啸的灵舌搅动着自己的香舌。
纪晓芙虽然已经生过孩子,虽然早就是过来人,但是她与杨逍之间也只是那一夜的缘分,那一夜更是杨逍用强,纪晓芙的心中既屈辱又愤怒,而杨逍更是草草将她的身体霸占就完事,根本没有任何的温柔缠绵。这一吻,可以说是纪晓芙的初吻,当年杨逍虽然也曾想,也曾试过,但是纪晓芙却是始终抿着嘴,绷着嘴,使得杨逍无法得逞。
这一次,纪晓芙完全没想到洪天啸会如此大胆无礼,根本没有丝毫的防备,被洪天啸的灵舌一下子“破关而入”,虽然开始的时候纪晓芙也有过挣扎,但是因为洪天啸先前的一番话,使得她不再对杨逍有任何的愧疚感,加之这种感觉确实很美妙,她很快就迷失在其中。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洪天啸是花丛老手,纪晓芙犹比是初夜的大姑娘,在九阳神功的强大下,她只能乖乖地举起了双手。开始的时候,她心中还有认命的念头,但是到来后来,尝受到九阳神功威力的她竟也开始主动索要起来,这一双旷男怨女就在野外大战了足足两个时辰。当然,洪天啸不会将地点选择在破庙附近,而是施展轻功将纪晓芙待到了破庙外两里处。
纪晓芙虽然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但是那种从头爽到脚的感觉使得她欲罢不能,更是忍不住尽情释放着心中的快乐。待到一切恢复平静,只有她和洪天啸粗粗的喘息声响起在耳边的时候,纪晓芙才羞得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洪天啸的怀中,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尴尬。虽然经过洪天啸的一番开导,她对杨逍谈不上恨之入骨,却也不再怀有一辈子忠于他的念头,但是这么快就投入到第二个男人的怀抱,使得她羞涩的内心还是有些放不开。
“晓芙,你放心,我会一生一世爱护你,绝对…嘘,晓芙,快穿衣服,有人向这边走来了。”就在洪天啸准备搂着这具柔若无骨的嫩滑娇躯,对它的主人说上一些柔情密语的缠绵话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第6卷第640节:第十八章树林中的蒙古包
纪晓芙闻言心中一紧,羞涩顿时变成了担心和害怕,当下急忙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地蜷缩在洪天啸的怀中,头也不敢抬。纪晓芙浑然忘记了自己也有一身的武功,心中突然起了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似乎那走过来的脚步声的主人不是杨逍,就是女儿杨不悔,或者是师父灭绝师太。
又过了一会儿,纪晓芙才听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响起,而且是越来越近,接着她便感觉到远处传来一丝光亮,看来那两个人的手中拿着火把。纪晓芙心中大骇,暗道,这可怎么办,自己可是光着身子的,若是被人看到,那……
就在她担心不已的时候,只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刚才怎么听着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会儿又突然不见了,真是奇怪。”
接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也响起来:“不错,普安提,我也是这种感觉,不过,这地方是一片树林,十里之内并无人家,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呢?而且,自从这里闹鬼的传说散播开来后,就算是白天也不再有人敢来这里,何况是晚上呢?”
第一个男人又道:“不错,但是不可能咱们两个都听错,嗯,别管是不是了,且过去看看再说。”
纪晓芙心中大羞,刚才她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却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兴奋,她也试图紧闭牙关,却是没有丝毫的用途,她不觉抬头望了一眼洪天啸,却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而且更是对自己轻声说道:“怎么样,晓芙,刚才快乐吗?你放心,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会让你每天都像今天这般快乐的。”
纪晓芙的脸腾一下红了,她急忙低下头,心跳也急剧加快,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说实话,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刚才的那种滋味真是太美妙了,她本能地期待着洪天啸的话能够成为现实,但是,她心中又多考虑了三个人的因素:第一,她的女儿杨不悔;第二,她的师父灭绝师太;第三,她的未婚夫殷梨亭。不知不觉中,洪天啸刚才的那番话已经将她的心意有所改变,杨逍的身影正在她的心中逐渐淡去,只是她自己没有什么察觉而已。
洪天啸似乎猜得到纪晓芙心中在担心什么,将嘴伸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晓芙,你是不是在担心你女儿,你师父和殷梨亭?你放心,有我在,任何困难都无所惧,他们三个由我来搞定,你只要安安心心做我的女人就行了。嗯,这两个讨厌的家伙越来越近了,我先将他们打发了,咱们再继续叙旧。”
“叙旧?”纪晓芙闻言心中一愣,右手本能地向下一伸,却是碰到了一个坚硬硕热的粗棍,当即明白了洪天啸的意思,心中又羞又惊,羞的是洪天啸还要跟自己行那云雨之事,惊的是这才刚刚过了多久啊,他又重振雄风了,真是太强大了。
纪晓芙看着洪天啸从地上捡起了三颗小石子,握在手中,轻轻一甩,一颗石子如流星般向那两个人的背后而去,落在了大约三十丈远的地方,发出了“砰”的声音。果然,如此一来,那两个人立即被惊动了,第二个男人说道:“普安提,怎么声音从后面传来,难道咱们听错了。”
普安提道:“咱们回去看看,说不定真是听错了呢。”
两个人又转身回去了,纪晓芙的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暗道,他还很有办法,这么简单就将这两个人骗过去了。不过,这么晚了,究竟是谁会出现在这片树林中呢,似乎这里的人不止是他们两个。
接着,纪晓芙又看到洪天啸的手一甩,又是一颗石子被他甩出,这一次却是落在了六十丈外,也是发出一声“砰”的声音。纪晓芙看着洪天啸依然还没有松开的拳头,暗道,这一颗石子只怕会是九十丈外了,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功力如此深厚,自己是万万不可能做到了。
但是,就在她的心念刚完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前有东西动了起来,低头一看,却是洪天啸的左手,正在自己的玉女峰上来回游走呢。纪晓芙大羞,本能地伸手按在洪天啸的手上,想将他的手拿开,但是在双手接触的那一刹那,她又停下来,暗道,刚才身上早已经被他亲遍,摸遍,还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洪天啸一直注视着纪晓芙的反应,见她的手突然停在自己的手上,明白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心中暗喜,右手又是一抖,第三颗石子果然被扔在了九十丈开外,右手放在纪晓芙雪白光洁的玉腿上,轻轻笑道:“晓芙,你真的好美,得到你真是我洪天啸三生修来的福分。”
纪晓芙芳心一颤,她何曾听到过这样的柔情密语,就在当年被杨逍软禁,百般劝自己从了他的时候,也不曾说出这样让她芳心痴醉的话儿来。而且,她更是感觉到了洪天啸的对她的爱恋,丝毫没有因为她不是清白之身而对她有任何的轻视和随意。
洪天啸又道:“晓芙,待到武当派的风波过去之后,我就让你师父将你许配给我,我要让你堂堂正正成为我洪天啸的女人,至于你和殷梨亭的婚约,我会想办法让武当派主动解除的。还有你的女儿,不如咱们给她起个名字叫纪君兰吧,我一定会像亲生女儿一样对她。”
纪晓芙已经完全被感动了,她主动地迎上洪天啸的双眼,良久才轻轻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我的美貌才这样对我的?”
洪天啸微微一笑,抽出左手在她俏脸的脸庞上轻轻抚摸着,柔声道:“傻瓜,你的美貌只是一方面,我更喜欢的是你的性格,我不想让你再遭受任何的苦难,我要用我的心好好呵护你,爱抚你,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之一。”
古时候的女人其实是最多愁善感的,也是最容易被轻易打动芳心的,纪晓芙便是如此,芳心的闸门一下子被洪天啸的几句话完全拉开,心底的潮水如大河入海般狂涌而泄,一发而不可收拾。
纪晓芙被感动得无法用言语形容,张开双臂将洪天啸搂住,主动献上自己的香吻……
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纪晓芙的身心彻底被洪天啸占有,杨逍的身影已经变得极其模糊,消失只是早晚之事。
纪晓芙也完全放开了自己的心扉,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洪天啸的怀中,静静感受着风雨之后的柔情。洪天啸也紧紧搂着纪晓芙,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冰凉滑腻的感觉,心中暗道,倚天中的女人,当属纪晓芙的性格最柔顺,最听话,没想到自己一夜功成,接下来就是自己兑现诺言的时候,为她解决纪君兰、灭绝师太和殷梨亭的问题了,这样才能永久长相依。
其实,洪天啸采用这样的方式征服纪晓芙,正是因为她的性格。原书中,杨逍正是因为占有了纪晓芙的身体,才占有了她的心,主角也正是使用了杨逍的方法,只不过他的手段更高明,先摧垮她的心底防线,再用房事的强大震撼住她,最后再以柔情打动她。但是,同样的方法却是不能用在黛绮丝和殷素素的身上,因为她们的性格要比纪晓芙坚强许多,霸王硬上弓的方法固然能够占有她们的身体,却是只会换来无边的仇恨,究竟这种恨能不能转化为爱,洪天啸也没把握,所以他不敢去试,只能慢慢地接触黛绮丝和殷素素,先从其心入手,最后再攻其身体。
解决纪君兰、灭绝师太和殷梨亭的问题虽然也很击破,更是不易,尤其是殷梨亭,但是,现在洪天啸更牵挂的却是这里为何会出现两个巡夜的人,看来在那前方定然还有他们想象不到的境况。
洪天啸轻轻拍了拍纪晓芙的香肩,轻声道:“晓芙,眼下武当山下风起云涌,各方势力皆是汇聚在此,为的就是探得谢逊的下落。但是,这两个人以及其背后的势力却藏身在这片树林中,并不住在武当山下的客栈中,可见其是故意隐藏起来,并不想让江湖中人知道他们的来到。既然此事让你我遇到,现在距离天明还有一个时辰,不如你我就去前面探查一番,看看这里的人就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如何?”
纪晓芙本就是顺从型的女人,此刻身心已经尽属洪天啸,自然是他说什么,她就遵从什么,当下没有丝毫意见,于是两人便穿戴一番,悄悄向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又行了七八里路,两人才发现前面有依稀的亮灯,而且四下巡夜的人也多了起来,更是让二人感到惊奇的是,这里的巡夜的人的服饰并非中原服饰,而是蒙古人的服饰,洪天啸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几个字:汝阳王府。玄冥二老出手挟持了张无忌,自然是受了汝阳王府的命令,现在的赵敏才不过七八岁,所以这里的主人或者是汝阳王本人或者是赵敏的哥哥王保保了。
虽然巡夜的人不少,但是洪天啸的神行百变轻功身法乃是天下轻功之最,想绕过这些武功一般的王府护卫简直是易如反掌。而且,洪天啸更是毙杀了两个汝阳王府的护卫,换上他们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里面大约是十多个暗灰色的蒙古包,除了两个蒙古包还亮着灯,其余九个皆是黑漆漆的一片。
洪天啸心中一动,暗道,张无忌既然被玄冥二老抓了,自然是被关押在了这里,只是不知被关在了哪一个蒙古包中。想了想之后,洪天啸对纪晓芙轻声道:“走,咱们先去那两个亮灯的蒙古包看看。”
来到近前,洪天啸却发现这其中一个蒙古包的帐门口却是站着不少的王府护卫,显然里面定然有很重要的人物,而另外一个亮灯的蒙古包的外却是没有一个人把守,而且里面更是传来隐隐的声音。
洪天啸拉着纪晓芙的手,向那个有声音却无人把守的蒙古包走去,走得越近,听得越轻。纪晓芙的脸刷一下红了起来,原来这蒙古包中飘出来的不是其他声音,而是女人的□□声,跟她刚才一般无二,只是,纪晓芙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声并非是发自内心的,而是有做作的成分在其中。
洪天啸却是心下雪亮,这个蒙古包中的男人必然是鹿杖客无疑,这老小子跟自己是一个口味,嗯,看来刚才那个把守森严的蒙古包是汝阳王或者王保保的了,既然鹿杖客的蒙古包在此,鹤笔翁的蒙古包也不会远了,关押张无忌的那个蒙古包也会在这附近。不过,眼下却不是救出张无忌的时候,不然的话,没有被鹤笔翁或者鹿杖客拍上一掌,自己如何能有收张无忌为弟子或者义子的借口呢?张无忌啊,反正你也不会坏了性命,且在此多受一晚罪吧,明天张三丰就会把你从玄冥二老的手中救出来。
纪晓芙见洪天啸沉吟不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也不敢开口说话,便用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洪天啸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恶搞的念头,于是便轻轻在纪晓芙耳边道:“你瞧我捉弄他们一番。”
说罢,洪天啸拉着纪晓芙来到一个武器架前,抽出一把长枪,四下悄悄无人,便用力将之扔出,长枪犹如闪电般刺向了把守森严的那个蒙古包,一下子将之洞穿了,长枪余劲不消,继续向外飞去,又洞穿了几个蒙古包,才刺在了一棵树上。
“啊”,竟然传来了几声女子的尖叫声,随即才是一种王府护卫的大喝声“有刺客”、“保护世子”,本来很有规律四下巡逻的王府护卫一下子突然慌乱起来,所有人都是向王保保所在的蒙古包而去。
洪天啸听到鹿杖客所在的蒙古包中传来稀疏的穿衣声,还没等鹿杖客穿好衣服,南侧的一个蒙古包中突然飞出一道身影,快速向王保保的蒙古包而去,同时大声喝道:“有刺客吗?在哪里?”
紧跟着,鹿杖客的身影也飞出了蒙古包,跟在鹤笔翁的身后向王保保的蒙古包而去。洪天啸见状,知道机不可失,急忙一把抓住纪晓芙的手,一个闪身进了鹿杖客的蒙古包中。
第6卷第641节:第十九章见秘笈不动心
洪天啸一进蒙古包,便看到一个赤裸身体,容貌不俗的女人躺在地毡上,雪白的娇躯在灯光的映射下有些耀眼。那女子也不防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心中大惊失色,本能地就要喊出来,却是突然发现,突然闯进来的这个英俊的王府护卫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接着她就发现自己已经不会说话了,如何还能喊得出来。
洪天啸嘿嘿一笑道:“本座一般都是怜香惜玉的,如果你配合,本座就能饶你一命,不然的话,本座就只能辣手摧花了。”说罢,洪天啸伸手在这女人的胸脯上轻轻摸了一把,只感觉触手滑腻,手感极好。
纪晓芙刚好走到洪天啸的身边,看到他竟然出手占这个女人的便宜,不由好气又好笑,不过她既然是顺从型的女人,心中又有自己不是清白之身的念[www奇qisuu书com网]头,自然是不会对洪天啸的举动有任何的干预。
洪天啸转首对纪晓芙呵呵一笑道:“晓芙,我现在才发现,你才是女人中的极品,无论相貌,还是身段,还是肌肤,真是完美到了极点。”
“你……”纪晓芙没想到洪天啸在这种情况下还会说笑,心中大羞,更是芳心甜如蜜,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迷恋自己的身体,纪晓芙虽然是内敛型的女人,同样也有这样的想法。
那女人虽然不是武林中人,却是被鹿杖客抓来已久,知道这些武林中人杀人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当然不敢有任何的反抗,急忙顺从地点了点头,更是将自己的娇躯向洪天啸靠了靠。刚才洪天啸随手那么一摸,竟然使得她有所误会,认为洪天啸是跟鹿杖客一样的人,不过那个女子不爱帅哥,洪天啸的相貌比鹿杖客不知强了百倍,洪天啸刚才无意中发出了一个信号,这女子自然就极为配合了。
软香入怀,洪天啸又不是柳下惠,当然就不客气地将她搂在怀中,示意纪晓芙也坐下来,一边用双手在那女子的身上四下游走,一边轻声问道:“你知道这次汝阳王府都是来了哪些人吗?本座解开你的哑穴,如果你敢高喊,本座就一掌毙了你。”说罢,洪天啸便将那女子的哑穴解开。
那女子一经能说话,急忙向洪天啸哀求道:“这位大侠,请你救救小女子吧,小女子本是良家妇女,因为有几分姿色,被鹿杖客看中,杀了小女子的丈夫和家人,将小女子强行抢到汝阳王府中,求大侠大发慈悲,小女子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大侠。”
洪天啸眼珠一转,点了点头道:“行,本座可以答应你,只是,今天不行,毕竟就我们两个混了进来,鹿杖客和鹤笔翁的武功了得,一个弄不好,咱们三个都会命丧黄泉。以本座之意,你且继续留在鹿杖客的身边,以为内应,过一段时间,本座会率人杀入汝阳王府,到时候再将你救出来,所以,你先将自己的住处告诉本座,过段时间本座就会去汝阳王府找你,你将汝阳王府的地图画好一份给本座。”
那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不过却是点了点头道:“好,小女子就按照大侠的吩咐去做,不过大侠你可不要失言,一定要将小女子救出火海。”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本座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救你出来。”
于是,那女子将自己在汝阳王府中的住处告诉了洪天啸,然后又告诉洪天啸她的名字是谢玉娜。从谢玉娜的口中,洪天啸得知,这次跟着王保保一同前来的人,除了鹿杖客和鹤笔翁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了,全都是汝阳王府的护卫,而且,王保保还带了他最宠爱的一个爱姬,另外还将他的妹妹敏敏郡主也带了过来。而且,就在几天前,鹿杖客和鹤笔翁将张无忌抓了过来,就关在他们两人中间的那个蒙古包中。
这些情报对于洪天啸来讲,并没有太大的价值,加之他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声音已经差不多快静下来了,知道鹿杖客就要回来了,不能在这里久留,于是便再安慰谢玉娜几句,带着纪晓芙就要离开。
就在洪天啸和纪晓芙走到门口的时候,谢玉娜忽然叫住了洪天啸,急急忙忙从地毡之下掏出一本书,送到洪天啸的跟前,说道:“这是鹿杖客的武功秘笈,他天天随身携带,这次若非是时间仓促,也不会忘下的。”
洪天啸接过一看,却是一本旧黄的书,时间不知有多久了,书面上写了几个大字《玄冥秘笈》。洪天啸心中暗喜,玄冥神掌虽然是邪门武功,但却是威力巨大,非九阳神功不可抵抗,确是一宝。
洪天啸看了之后,又将《玄冥秘笈》还给了谢玉娜,叹道:“放回去吧,鹿杖客回来之后发现秘笈不见了,岂能放得过你,说不定会一怒之下杀了你。”说罢,在谢玉娜的目瞪口呆中,洪天啸带着纪晓芙离开了蒙古包。
谢玉娜虽然不懂武功,但是她却明白《玄冥秘笈》的价值,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示好地将它交给洪天啸了。只是,谢玉娜却没想到,洪天啸竟然顾及到她的生命安危而没有接下,心中登时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离开那片蒙古包之后,纪晓芙紧紧拉着洪天啸的手,似乎担心他会突然将她甩下不管似的。洪天啸也发现了纪晓芙的异状,转首笑道:“怎么了,担心我会把你扔在这里?放心,我的小宝贝,你这么迷人,叫得声音那么好听,我怎么能舍得你呢?”
出乎意料之外,纪晓芙并没有因为洪天啸的这句露骨的暧昧话而羞得面红耳赤,而是伸出双手将洪天啸的左臂抓住,柔声道:“天啸,你真是好人,竟然能够为了一个无足轻重之人的性命而放弃江湖上人人垂涎的武功秘籍。”
洪天啸这才明白纪晓芙异样的原因,不由停下身来,呵呵一笑道:“人跟人都是一样的,除非是罪大恶极之人,否则的话,他都是有权利好好生活下去。那个谢玉娜也很可怜,我不将她救出来,让她继续生活在那个鹿杖客的身边,饱受欺凌,已经是心下不安了,如何还能为了一本秘笈而坏了她的性命。对了,晓芙,刚才我一进去就占谢玉娜的便宜,你怎么不怀疑我是因为她的美色而放弃《玄冥秘笈》呢?”
纪晓芙咯咯一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因为她的美色。”
“为什么呢?”洪天啸连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因为怜香惜玉的原因,却被纪晓芙一口否认掉,不由觉得奇怪,暗道,其实晓芙认识自己不过一日的时间,虽然发生了肉体关系,但是她对自己的了解并不多,何况自己刚才一进蒙古包,就在谢玉娜的身上大占便宜。
纪晓芙琼首一歪,笑道:“这是我们女人的直觉,告诉你你也不明白。”
看着纪晓芙再次恢复到了青春少女的姿态,龙飞心中暗喜,爱怜地用手抚摸着纪晓芙的俏脸,柔声道:“晓芙,我喜欢看你这样样子,以后千万不要再愁眉苦脸了,要多笑笑,这样才能永远年轻。”
纪晓芙看着洪天啸无限怜爱的眼睛,动情道:“谢谢你,天啸,如果没有你,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笑了,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完全将过去的那段往事忘掉了,等武当派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退出峨嵋派,带着君兰跟你过日子,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好,晓芙,我等的就是你的这个决心,你放心,我会让你永远快乐。”说罢,洪天啸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就快要亮了,于是便微微一笑道:“晓芙,若不是天快要亮了,我真想再跟你来一次,来,你摸摸,它又向你点头呢。”
纪晓芙被洪天啸牵着手到了他的裤裆处,果然感觉到那里又是高高翘起,心中微微一惊,却是吃吃笑道:“你真是喂不饱的馋猫,一晚上弄了两次,现在又想了,快走吧,晚了恐怕静玄师姐他们要醒了。”
洪天啸拉住纪晓芙,在她的香唇上狠狠吻了一下,差点把她吻得喘不过起来,这才笑嘻嘻道:“这还不是因为我的晓芙宝贝儿又美又香,使得我把持不住,今天且放过你,下一次咱们可要大战一天一夜的。”
纪晓芙吓了一跳,闻言急忙摆了摆手,求饶道:“一天一夜?饶了我吧,这样吧,天啸,什么时候你把贝师妹也要了吧,我们两个一起服侍你。”
第6卷第642节:第二十章说不清的对纪晓芙的依恋
这句话却是把洪天啸吓了一跳,她没想到纪晓芙竟然开始给他张罗起别的女人来,不过转而一想,明白纪晓芙是因为一个人应付不了自己,所以才会就近将贝锦仪介绍给自己,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洪天啸呵呵笑道:“怎么,难道你不吃醋?”
纪晓芙笑道:“我有什么可吃醋的,你这么优秀,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上你呢,我若是吃醋,能吃得完吗?再说了,我的身子早已是不干净,你能够不嫌弃我脏我就很感激你了,怎么还会吃醋。”
洪天啸闻言,急忙脸色一沉,不悦道:“晓芙,你记住,你在我的心中是冰清玉洁的,并没有丝毫的不干净,以后你也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以后无论我有多少女人,但是你永远是我第一个正室女人。”
纪晓芙闻言,娇躯一震,双眼再次迷离,情不自禁地抱着洪天啸,轻声道:“天啸,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感动人家,如果你再这样,恐怕我现在就不能离开你身边半步了,我真是太幸福了。”
洪天啸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纪晓芙的秀发,将上面的一根树叶残片取下扔掉,笑道:“傻瓜,这有什么可感动的,男人疼爱关心和保护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既然咱们有缘,我自然就要让你天天开心快乐,晓芙,记住,你要适应,只要是真心对我的女人,我全都会这样对待。”
纪晓芙突然抬起头来,望着洪天啸,一脸认真道:“天啸,不如你把丁师姐、贝师妹她们也都收了吧,我们姐妹几个一起伺候你,怎么样?”
洪天啸闻言吓了一跳,暗道,跟纪晓芙一起来的那个贝锦仪虽然美貌不如纪晓芙,却也差不多,不过她的身材却是比纪晓芙要丰满太多,倒是可以考虑收一收,至于那丁敏君嘛,美貌则也是美貌,只是嫉妒心和功利心太盛,若是收了,只怕会在后宫中埋一颗定时炸弹。
洪天啸笑道:“傻丫头,我喜欢你,并不代表着是美女我都喜欢啊,难不成江湖上有多少美女,我就把她们全收了不成,单说你们峨嵋派,女弟子那么多,我若是照单全收了,峨嵋派岂不是要散伙了吗?你师父非得找我拼命不可。”
纪晓芙听着好笑,不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娇声道:“讨厌啦,人家只是想让丁师姐和贝师妹也一起享受快乐嘛,谁让你把峨嵋派的师姐师妹全都收了的,再说了,峨嵋派中俗家弟子只是少数,武功有成能够有下山机会的也就是我们三个而已。”
洪天啸忽然想到了一事,急忙问道:“晓芙,你跟丁敏君的关系如何?”
纪晓芙不明白洪天啸为何会有此问,不假思索道:“很好啊,丁师姐很关心我和贝师妹的,对我们很好,怎么了?”
洪天啸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走吧,天快亮了。”心中暗道,眼下灭绝师太还没有提起过峨嵋派的继任掌门人选的事情,丁敏君还没有发觉纪晓芙对她的潜在威胁,所以她们师姐妹之间的关系还算是其乐融融,但是一旦灭绝师太有将峨嵋派衣钵传授给资质最高的纪晓芙手中的时候,丁敏君自然就会嫉妒心大发,处处跟纪晓芙作对,在灭绝师太跟前极力打压她。
不一会儿功夫,洪天啸带着纪晓芙回到了破庙,在纪晓芙忐忑的担心中进了庙,发现静玄五人并没有醒来,纪晓芙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急忙蹑手蹑脚走到静玄身边,倚着后墙装睡,洪天啸则是依然回到方东白身边。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完全大亮,静玄等人才逐一醒来。静玄醒来之后,发现天色已经大亮,竟然是辰时二刻,心中大为奇怪,她之所以武功在峨嵋派中仅次于灭绝师太和半路而入的九难神尼之后,就是因为勤奋的缘故,自从踏上峨嵋山的第一天起,静玄从来没有这么晚起过。不过奇怪归奇怪,但她也没有多想,急忙起身一番收拾,草草吃了点干粮。
这时,洪天啸上前道:“既然大家同去武当派,不如结伴同行,不知师太意下如何?”峨嵋派多女子,静玄一行更是五女一男,与别的陌生男子一路自然有所不便,洪天啸若非是为了纪晓芙,也不会唐突一问。
女人都喜欢俏哥儿,静玄师太虽然是出家人,又是四十多岁了,年龄比灭绝师太还大,也是避免不了女人的这个特点,心中对洪天啸很有好感,于是便点了点头道:“也好。”
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话,毕竟路上有很多的武林同道,大家几乎是闷头赶路。在到了峨嵋派的下半山腰的时候,方东白走到了前面,跟那个峨嵋男弟子聊了起来,那个峨嵋男弟子因为武功不错,在派中男弟子中算是地位高的了,但是在女弟子中却是不行,静玄师太一行六人,数他的地位最低,是以方东白一主动跟他聊天,使得那男弟子颇有些受宠若惊,自是有问必答,聊天倒成了问答了。
而纪晓芙则是故意落后了一些,洪天啸则是故意上前了一些,两人并排走着,却是不敢距离太近,以免前面的静玄师太以及身边的江湖中人看出什么来。但是,再向上去,山势稍微有些陡了,大家因为武功不同,行路的速度也有所区别,渐渐拉开了距离,而洪天啸和纪晓芙则是故意慢行,跟静玄师太他们的距离越来越慢。
纪晓芙心中当然想跟洪天啸在一起,但是她也知道,在一路上有这么多上山的武林中人,她若想跟洪天啸联袂牵手而行,根本是不可能的,是以,两个人走这么慢究竟是为什么,纪晓芙的心中也很清楚,伴随着那浓浓的期待,她心中还有些微微的担心,毕竟这是大白天,上山的人中有很多的武林高手,若是她一旦忍不住兴奋地高叫起来,引来了人,岂非是羞死了。但是,担心归担心,对美妙滋味的期待的感觉却是更胜于这种担心,所以她才会故意走慢,跟洪天啸并排。
再走了四五里路,洪天啸和纪晓芙的身后已经看不到人了,所有的人全都赶到前面去了。试想一下啊,前来武当派的人,有三种人,第一种人是跟谢逊有深仇大恨的人,来此是为了探知谢逊的下落,群而找他报仇的;第二种人,是觊觎屠龙宝刀的,心中有一定的野心,想称霸江湖;第三种人,则是既跟谢逊没有仇恨,也知道自己武功不高,没有什么野心,纯粹是前来看看热闹。这些人哪一个愿意慢吞吞走路呀,自然是希望早一点赶到武当山上,否则的话,到时候被挤在外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偏偏前来武当山的人中又多了一个第四种人,也就是洪天啸。本来呢,他也是第三种人,或者比之更高一点,是来武当山帮忙的,但自从昨夜跟纪晓芙有了合体之缘后,心态就转变了,现在他心里想的只有纪晓芙了,更是正在考虑究竟选择什么地方,才会使纪晓芙既能毫无顾虑地大叫,又不被任何一个武林中人听到。
看看后面无人,前面的人只顾着赶路,没有一个向后看的,洪天啸飞身搂着纪晓芙,施展神行百变轻功身法,向左侧的那片茂林中飞去。纪晓芙当然猜到了洪天啸的心意,芳心窃喜,被男人依恋的感觉哪一个女人不想要呢?
又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若非是洪天啸心中还牵挂着殷素素,担心她一时激动,真的跟着张翠山自尽,岂非是要后悔终生了,否则的话,再来一个时辰,两人之间也是没有完的。完事之后,洪天啸自己心中都是觉得奇怪,为何自己对纪晓芙如此依恋呢?其实谢灵云跟纪晓芙相比,虽然美貌稍逊,没她那么白,但是丰满却是超过她,在□□的主动更是远超纪晓芙,而且一路上洪天啸与谢灵云每晚都有整夜的时间在一起,但是,洪天啸真正让谢灵云来自己的房间也不过三四次而已。难道是因为纪晓芙的性格,还是可怜她原书中的悲惨遭遇,洪天啸自己也说不出清楚,总之是一句话,在跟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洪天啸有一种想将她搂在怀中好生爱抚的冲动。
穿好衣服,二人再次回到刚才停下的地方,开始继续上山,这一次,两个人都是加快了脚程,不再有任何的耽搁。就在即将到武当派的时候,二人发现了贝锦仪正站在道观门口,向下张望着。
第6卷第643节:第二十一章救张无忌
在看到纪晓芙的身影之后,贝锦仪急忙一个跃身飞来,来到纪晓芙的跟前,急声问道:“纪师姐,你干什么去了,刚才可把我们急坏了,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生什么事情了?”
洪天啸和纪晓芙心中一惊,尤其是洪天啸,朝纪晓芙一看,发现她的脸正是红扑扑的,一副春潮未去的样子,好在贝锦仪是个姑娘身,没经过那种事情,否则的话,一定会猜得到刚才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洪天啸呵呵笑道:“刚才纪姑娘突然崴了脚,不能走路,只得坐在路边休息一下。今日来武当山的武林中人,正邪都有,更有一些采花淫贼,在下担心纪姑娘一个人不安全,所以便陪在她身边。”
贝锦仪瞄了洪天啸一眼,微微一笑道:“瞧不出,你还能细心的,不过,我师姐可是名花有主了,你可不要打她的主意呀。”
洪天啸笑道:“纪姑娘犹如月下仙女一般,在下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怎敢有什么奢求。不过,在下却是觉得贝姑娘又美貌又心好,倒是引得在下驻足一顾呢。”
“你……”贝锦仪没想到洪天啸竟然突然出言挑逗于她,心中大怒,就要发火,却听身旁的纪晓芙“扑哧”一笑,使得心细如发的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急忙一跺脚对纪晓芙埋怨道:“师姐,你既然伙同外人欺负我?”
洪天啸也看出了纪晓芙不经意间露出了些许破绽,不过他也并不害怕,毕竟贝锦仪不是丁敏君,即便知道了他与纪晓芙的事情,也是绝对不会向外说的,于是便道:“两位姑娘慢慢聊,在下先去那边看看。”
纪晓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路上的时候,洪天啸将自己装扮成银叶先生的事情告诉了她,是以她明白洪天啸去再次装扮成银叶先生了。
此刻,武当山的道士和杂役几乎全都集中到了前殿,后门并无任何人看守,洪天啸很轻松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再次恢复成银叶先生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向正闹得乱哄哄的前殿走去。
到了前殿,洪天啸远远就看到了黛绮丝她们,急忙走了过去,来到她的身边。黛绮丝也发现洪天啸回来了,急忙低声问道:“昨晚一夜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偷偷跑了呢。”
乌月娇以及谢灵云母女就在黛绮丝的身边,洪天啸也不好将话说的太明,以免暴露他们二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便“嘿嘿”一笑道:“怎么会呢,这里还有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大美人,在下怎么舍得自己走了呢。”
一句话把黛绮丝说了个大红脸,还好戴着面具,她左右瞅瞅乌月娇三女,发现她们三个也都是表情古怪不一,微微一想,不觉恍然大悟。
对于谢灵云而言,以为洪天啸说的这个“魂牵梦绕的大美人”就是她自己,再想起那四晚的快乐,心中自是甜似蜜,不过毕竟因为女儿许玉影在一旁,她自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会脸红。对于乌月娇而言,也是以为洪天啸说的是她,毕竟她自负美貌比谢灵云和许玉影都要强上一分,但是她没想到洪天啸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尤其黛绮丝还是她的师父。对于许玉影而言,则是失落更大,因为她知道洪天啸口中的这个“魂牵梦绕的大美人”一定不是她,究竟是她的母亲,还是乌月娇,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却有些不甘心,因为后来她无意间从母亲谢灵云的口中得知,洪天啸不但在房事上强大至极,更是对其极为温柔,从来不拿她当做下人看待,所以,许玉影认为洪天啸才应该是她最终的归宿,就在那一晚,她也克服了母女共侍一夫的心理障碍,下定了决心,苦寻机会。
洪天啸却是没注意四女的身影,举目向前面看去,却发现五大门派的人全都赫然在座,但是武当派这一方的首脑却只有张三丰一人,武当六侠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洪天啸稍一思索,不由恍然大悟,敢情他们进去让俞岱岩传授殷素素真武七截阵去了,估计过不了多大会儿,张翠山就会出来自尽。按照原书上的剧情,张翠山自尽之后,张无忌忍不住喊出声来,张三丰这才将之救下,想来玄冥二老之一已经挟持着张无忌等在了厅口长窗外。
果然,过了一会儿,果见张翠山一脸惨然地跑了出来,向张三丰跪倒在地,说道:“恩师,弟子大错已经铸成,无可挽回,弟子只求恩师一件事。”
刚才张三丰一直在外面,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会使得张翠山如此,急忙温颜道:“翠山,什么事,你说罢,为师决无不允。”
张翠山磕了三个头,说道:“多谢恩师,弟子有一独生爱子,落入奸人之手,盼恩师救他脱出魔掌,抚养他长大成人。”说罢,张翠山站起身来,走上几步,向着空闻大师、铁琴先生何太冲、崆峒派关能、峨嵋派静玄师太等一干人朗声说道:“所有罪孽,全是我张翠山一人所为。大丈夫一人作事一人当,今日教各位心满意足。”说着,张翠山横过长剑,在自己颈中一划,鲜血迸溅,登时毙命。
张翠山死志甚坚,知道横剑自刎之际,师父和众同门定要出手相阻,是以置身于众宾客之间,说完了那两句话,立即出手。张三丰及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四人齐声惊呼抢上,但听“砰砰砰”几声连响,六七人飞身摔出,均是张翠山身周的宾客,被张三丰师徒掌力震开。但终于还是迟了一步,张翠山剑刃断喉,已然无法挽救,宋远桥、莫声谷、殷素素三人出来较迟,相距更远。
便在此时,厅口长窗外一个孩童声音大叫:“爹爹,爹爹!”第二句声音发闷,显是被人按住了口。只见两条身形一晃,已到了长窗之外,却是张三丰和洪天啸,二人同时来到长窗之外,只见一个高鼻深目,穿着蒙古军装的汉子手中抱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正是鹿杖客。
张三丰心中大为惊讶,他那一日已然看出洪天啸的武功极高,不在他的大弟子宋远桥之下,却是没想到竟然高明如此。但是,现在救人在即,张三丰不及多想,急忙低声喝了一句:“进去。”但鹿杖客却是丝毫不理会,左足一点,抱了孩子便欲跃上屋顶,却突觉肩头一沉,身子滞重异常,双足竟无法离地,原来张三丰悄没声的欺近身来,左手已轻轻搭在他的肩头上。
鹿杖客大吃一惊,心知张三丰只须内劲一吐,自己不死也得重伤,只得依言走进厅去。刚走一步,却听洪天啸说道:“张真人,晚辈先看看无忌是否中了玄冥神掌?”声音刚落,鹿杖客便觉得一道清风吹过,手中的张无忌已经不见了。
鹿杖客大惊失色,他不但震惊于洪天啸的轻功,更是震惊于洪天啸竟然识得玄冥神掌,而且似乎早就知道。
洪天啸撕开无忌背上衣服,只见细皮白肉之上,清清楚楚的印着一个碧绿的五指掌印,转首对张三丰道:“张真人,果真是玄冥神掌。”
张三丰也看到了无忌背后的掌印,再想起刚才张翠山临死前的托付,心中一阵悲怒,沉声喝道:“快把解药拿来。”
鹿杖客见张三丰发怒,心中也是害怕,急忙摇了摇头道:“玄冥神掌并无解药,除非九阳神功,在…在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过在下却是能够缓解玄冥神掌的发作。”后面这句话是鹿杖客胡诌的,自是担心张三丰在听说没解药之后一掌将他打死。
果然,在听到玄冥神掌没有解药的时候,张三丰便想一掌将之打死,但听了鹿杖客后面的话,心下不觉犹豫,向洪天啸看了看。
洪天啸当然知道鹿杖客是胡诌八扯,玄冥寒毒已经侵入到张无忌的体内,他如何能够延缓玄冥神掌的发作,不过他也不想现在就要了鹿杖客的性命,一旦鹿杖客身死,谢玉娜卧底的计划自然就失败了,再者,玄冥二老少了一个,倚天的趣味就少了一些。于是,洪天啸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张真人,不如就将他的穴道制住,待到应付了上山的五大门派再说。”
张三丰点了点头道:“好,就依银叶先生之言。”
听了此言,鹿杖客不由惊叫道:“你是银叶先生韩千叶?”
第6卷第644节:第二十二章殷素素“自尽”
洪天啸担心穿帮,急忙接口道:“不错,在下正是韩千叶,鹿杖客,你是想不到我还没死吧,嘿嘿,今日若非是因为无忌,在下必然一掌将你打死,以报七年前的一掌之仇,快走,不得耍什么花样,否则的话,定然要了你的性命。”
鹿杖客闻言大惊,他虽然不知道洪天啸说的那一掌之仇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却是对洪天啸知道他的绰号很惊讶,自从踏入江湖之后,玄冥二老便被汝阳王府招揽过去,极少在江湖上出现,否则的话,单凭玄冥神掌的威力,是不可能不闯下名万的。是以,知道他们兄弟名号的,只有汝阳王府的那些高手,江湖上虽然也有些人知道玄冥二老这四个字,却是不知道他们各人的绰号以及玄冥神掌。
回到厅中,殷素素正呆呆地跪在张翠山的尸体旁,虽然并未留下一滴泪水,但那一脸戚容足以能证明他内心的悲愤。张翠山的自尽太过于突然,不但张三丰和武当五侠没有丝毫防备,厅中群雄也是大吃一惊,所有人皆想,这下子跟武当派的梁子结大了,一时之间,倒也再没有人继续发难。
殷素素看到洪天啸抱着张无忌回来,心中大喜,急忙问道:“孩儿,你没说你义父的下落么?”
张无忌昂然答道:“娘请放心,他们即便打死我,我也不说。”
殷素素点了点头道:“好孩子,让娘抱抱你。”
洪天啸将张无忌送到殷素素的手中,低声说道:“素素,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既然翠山老弟已经死了,还请为无忌考虑一下,你看看他的背后。”
殷素素闻言一惊,急忙掀起张无忌的衣服,一眼便看到了那个掌印,泪水不觉垂下来,泣声道:“多谢韩大哥提醒,素素知道该怎么办?还请韩大哥看在五哥惨死只留这一子的份上,救救他的性命。”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咱们都是武林中人,承诺过的事情都会做到的,我会如此,素素你也会如此,对吧?”
殷素素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转而望向怀中的张无忌,一脸的慈爱。张无忌呆呆地看了张翠山的尸体一会儿,扑进殷素素的怀里,哭道:“娘,他们为甚么逼死爹爹?是谁逼死爹爹的?”
殷素素叹道:“无忌,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懂,日后娘会慢慢告诉你的,总之这上山的人都有份。”张无忌闻言,一对小眼从左至右缓缓地横扫一遍,他年纪虽小,但每人眼光和他目光相触,心中都不由得一震。
殷素素眼珠一转,突然高声喊道:“空闻大师,先夫既然身死,小女子也就不准备继续为谢逊保持秘密了,不过我只说给你一人听,请你附耳过来。”这一着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尽感惊诧,更有人心中想道,邪教妖女果然妖邪,张翠山刚刚身死,她便要透露出谢逊的下落,如此一来,张翠山岂不是白死了吗?
宋远桥见状,忍不住喝道:“五弟妹,你怎可如此?”
殷素素转首头来,对宋远桥微微一笑道:“宋大侠,你放心,我不会坏了五哥的名声的。”
张松溪似乎猜到了殷素素想要干什么,于是便一把拉住宋远桥的衣袖,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宋远桥的脸这才舒展开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却又双眉一皱,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难事。
空闻哪里猜得到殷素素的险恶用心,高念一声佛号道:“善哉,善哉,女施主若能早说片刻,张五侠也不必丧生。”于是便走到殷素素身旁,将光秃秃的脑袋探过去。殷素素嘴巴动了一会,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空闻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急忙又问道:“甚么?”
殷素素道:“那金毛狮王谢逊,他是躲在……”“躲在”两字之下,声音又模糊之极,听不出半点。
空闻又问:“甚么?”
殷素素叹道:“便是在那儿,你们少林派自己去找罢。”
空闻大急,急忙又道:“我没听见啊。”说着站直了身子,伸手搔头,脸上尽是迷惘之色。
洪天啸瞧在眼里,心中暗道,殷素素就是殷素素,虽然自己和她的计划中没有这一出,整个计划全都是自己安排好的,没想到她仍能想到这个嫁祸江东的计策,将武林中人的视线全都转移到少林派的身上。
殷素素冷笑道:“我只能说得这般,你到了那边,自会见到金毛狮王谢逊。”
待到空闻大师满心疑惑地走后,殷素素抱着张无忌,低声道:“孩儿,你长大了之后,要提防女人骗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她将嘴巴凑在无忌耳边,极轻极轻的道:“娘没跟这和尚说,娘是骗他的,你瞧娘,多会骗人。”说着殷素素凄然一笑,突然间双手一松,身子斜斜跌倒,只见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张无忌大惊,急忙扑到殷素素的身上,不停地摇着她,大声叫道:“娘,娘你醒醒。”摇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殷素素醒来,倒是洪天啸飞步上前,在殷素素伤口附近飞快地点了几下。
张无忌悲痛之下,竟不哭泣,瞪视着空闻大师,问道:“是你杀死我娘的,是不是?你为甚么杀死我娘?”
空闻陡然间见此人伦惨变,虽是当今第一武学宗派的掌门,也不禁大为震动,经无忌这么一问,不自禁的退了一步,忙道:“不,不是老衲,是她……是她自尽的。”张无忌哪里肯信,眼中泪水滚来滚去,但拚命用力忍住,说道:“我不哭,我一定不哭,不哭给你们这些恶人看。”
洪天啸轻叹一声,右手轻轻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说道:“无忌,你娘确实是自尽的,我已经点了她伤口的穴道,为她止了血,究竟能不能将她救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你不可随意冤枉空闻大师。”
空闻大师大喜,急忙点头道:“银叶先生言之有理,张…无忌,你娘确实是自尽的,并非老衲所害。”
空闻大师轻轻咳嗽了一声,又道:“张真人,这等变故……嗯,嗯……实非始料所及,张五侠夫妇既已自尽,那么前事一概不究,我们就此告辞。”说罢合十行礼。张三丰还了一礼,淡淡的道:“诸位大师走好,恕不远送。”少林僧众一齐站起,便要走出。
殷梨亭怒喝:“你们……你们逼死了我五哥……”但转念一想:“五哥所以自杀,实是为了对不起三哥,却跟他们无干。”一句话说了一半,再也接不下口去,伏在张翠山的尸身之上,放声大哭。
众人心中都觉不是味儿,齐向张三丰告辞,均想:“这一个梁子当真结得不小,武当派决计不肯善罢甘休,从此后患无穷,这一趟武当之行真是不值过。”只有宋远桥红着眼睛,送宾客出了观门,转过头来时,眼泪已夺眶而出,大厅之上,武当派人人痛哭失声。
峨嵋派众人最后起身告辞,纪晓芙对洪天啸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在山半腰云雨的那一个多时辰,两人自然已经说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方式和地点,此刻虽然在武当山分手,但不久后就会再相会。
无忌憋了良久,待静玄、纪晓芙等出了厅门,正要大哭,岂知一口气转不过来,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俞莲舟急忙将他抱起,知他在悲痛中忍住不哭,是以昏厥,说道:“孩子,你哭罢!”在他胸口推拿了几下,岂知无忌这口气竟转不过来,全身冰冷,鼻孔中气息极是微弱,俞莲舟运力推拿,他始终不醒。
洪天啸急忙说道:“莲舟老弟,无忌中了玄冥神掌,此刻寒毒已经发作,须得九阳神功才可。张真人,晚辈须得马上救治殷姑娘,无暇分身,不如就由真人与宋大侠你们先以本身功力护住无忌的心脉,不使寒毒侵入心脉,待晚辈救了殷姑娘之后,再救无忌不迟。你们且要记住,这寒毒极为厉害,在为无忌运功的时候,不可强撑,否则的话,寒毒入体,就会跟无忌一样。”
武当派众人正是彷徨无主,听了洪天啸的安排,这才知道该干什么。张三丰轻轻将无忌抱起,对洪天啸道:“银叶先生,我们师徒先行为无忌抵挡寒毒,素素就有劳先生多多费心了。”说罢,见洪天啸点了点头,张三丰便走进自己的云房,手指连伸,点了张无忌身上十八处大穴。
洪天啸则是一把抱起殷素素,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6卷第645节:第二十三章认个干姐
回到房间之后,洪天啸将殷素素放在□□,然后出门四下望望,发现四周确实没有人,这才再回到房间,将房门关好,来到床边,轻轻说道:“素素,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起来了。”
话音落后,殷素素一下子坐了起来,神态并无异常,跟刚才奄奄一息的样子完全不同,只见她急声对洪天啸道:“韩大哥,无忌他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有危险?刚才我听到他的寒毒发作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张真人和武当五侠正在以内力帮无忌抵御寒毒,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大碍,等过一会儿,我就过去看看。”
殷素素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忽然想起了张翠山已死,不觉垂下泪来,叹道:“韩大哥,五哥已经死了,我暂时将武林中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少林寺的身上,估计在白龟寿的消息传来之前,武当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到目前为止,咱们的计划十分顺利,待到再过一个多月,武林中便再也没有人会找你们母子的麻烦了。不过,现在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关系到无忌的性命,须得你来拿个主意。”
殷素素一听,急忙问道:“什么事情?”
洪天啸道:“我前不久开创了一教,名叫神龙教,虽然目前只有我与刑堂堂主二人,但不久后我就会广收教众,将此教做大,在江湖上闯出一番立足之地。如果我要救无忌的性命,就必须将师门内功心法传授给他,收他为弟子,如此一来,他就必须入我神龙教做少教主。”
殷素素冰雪聪明,一下子便听出了洪天啸心中的担忧,急忙问道:“韩大哥是不是担心武当派会不同意?”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无忌毕竟是张翠山唯一的骨血,说起来也算是武当派的人,而我的神龙教跟天鹰教有些相似,算不得是名门正派,是以我担心武当派会不答应此事。”
殷素素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一脸坚定道:“韩大哥放心,若是武当派能够救得了无忌的性命,素素自然会让无忌拜入武当门下,若是救不得,那么无忌究竟入什么门进什么教,自然就得有我这个做娘的来决定了。”
洪天啸大喜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素素你且躺好,待我替你包扎一下,免得被他们看出什么破绽。”
殷素素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神情也有些扭捏起来,洪天啸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殷素素的“伤口”在胸口,如果要包扎的话,势必要解开外衣,虽然不至于褪去小衣,但也让殷素素够尴尬的了。而且,殷素素自己还包扎不了,只能让洪天啸动手,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殷素素当然有些害羞了。
洪天啸呵呵一笑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瞒你了,其实我并非是银叶先生韩千叶,韩千叶早在七年前就已经重伤不治而亡。”说着,洪天啸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露出了本来面目。
殷素素不由目瞪口呆,没想到洪天啸竟然如此的年轻英俊,却听洪天啸又笑道:“我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我本名叫洪天啸,今年不过二十二岁。”
殷素素问道:“那金花婆婆她……”
洪天啸道:“他当然知道我的身份,也是她将韩千叶的面具给了我,并将韩千叶的武功也传授给了我,为的就是希望我能为韩千叶报仇。”
殷素素这才恍然,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你年纪虽轻,武功却是如此之高,真是江湖辈有人才出。”
洪天啸笑道:“你应该有二十六七岁吧,比我大,不如我就认你做姐姐,如此一来,倒也免了许多尴尬,不知你意下如何?”洪天啸知道想泡殷素素须得慢慢来,不能像对纪晓芙那样,急不得,先认个干姐,把关系搞近了再说。
殷素素正有求洪天啸救下张无忌的性命,心中自然百般愿意,急忙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托大了。”
洪天啸呵呵笑道:“好姐姐,现在我可以帮你包扎了吧?”
殷素素俏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将外衣解开,露出了青绿色的小衣,玲珑有序的身材也尽显无疑。不过,洪天啸却是没有将目光在殷素素的身上乱撒,而是扯下一段床单,将殷素素的胸口轻轻缠了几圈,轻轻打了一个结。
殷素素一直注意着洪天啸的神情,发现他竟然是目不斜视,完全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刚才在洪天啸展露本来身份和面貌的时候,精明至极的殷素素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洪天啸之前的所作所为是打上了她的主意,此刻见了洪天啸的正人君子作风,心中怀疑才尽去。
待到殷素素再次穿上了衣服,洪天啸笑道:“姐姐,我现在倒是遇到了一个难题,你说我是让无忌喊我舅舅呢,还是让他喊我师父呢?”
殷素素不觉莞尔,笑道:“随你啦,喊什么无所谓。”
洪天啸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是,还是让他喊我师父好了,这样我才能对他严厉起来,好生督促他练功,不然的话,这小子肯定会蹬鼻子上脸,不好管教。”
殷素素笑道:“瞧你说的,好像无忌很调皮似的。”
洪天啸也笑道:“无忌交给我,你就完全放心,十年之后,保管他能成为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绝对不会给姐姐的脸上抹黑就是了。好了,我也该到那边看看无忌的情况了,你且休息一下。”说罢,洪天啸便出了房间,向张三丰的云房走去。
来到张三丰的云房,洪天啸看到张三丰右脸上隐隐现出绿气,手指微微颤动,知道他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于是便急忙对说道:“张真人,你且歇息一会儿,晚辈来接替一下,等前辈化解了体内的寒毒再接替晚辈。”
张三丰轻轻点了点头,收功坐在一旁运功调息,洪天啸则以本身的九阳神功化解张无忌体内的寒毒。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张无忌才慢慢恢复正常,却依然是昏迷不醒。洪天啸收功,对俞莲舟道:“俞二侠,无忌体内的寒毒已经被我暂时压制住了,十天半月之内暂时不会发作,你将他抱到□□去吧。”
张三丰早已经行功完成,见状急忙问道:“银叶先生刚才所用的莫非是九阳神功?”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不错,晚辈七年前机缘巧合下得了九阳真经,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处。”
张三丰叹道:“天可怜,无忌有救了,翠山,你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洪天啸道:“张真人,晚辈的九阳神功只能压制无忌体内的寒毒,却是无法清本。如果要想彻底治好他体内的寒毒,非得他自己修炼九阳神功不可。”
“这个……”张三丰没想到玄冥寒毒如此顽固,愣了一愣,叹道,“不知银叶先生能否看上无忌,将他收为弟子?”
洪天啸笑道:“无忌是一个练武之才,晚辈有心将之收为弟子,刚才已经得殷姑娘同意了,但是晚辈考虑到无忌是张五侠的独子,也算是武当派的人,所以此事还得张真人点头应允才可。而且,晚辈新近成立了神龙教,虽然在江湖上还没有什么名气,但日后却会在江湖上有一立足之地,武当派乃是名门正派,神龙教日后或许会跟天鹰教一般行事,是以晚辈有所担心。”
张三丰呵呵一笑道:“银叶先生此话却也小看老道了,老道经常教育几个弟子,江湖上本就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名门正派的弟子如果持强凌弱,恣意妄为,也就是入了邪道;而江湖上很多被列入邪门歪道的帮派中也有很多行侠仗义,积弱扶贫的大侠,因此,以门派限定正邪,本就是一种错误。天鹰教虽然被列入邪魔外道,但老道却是知道,殷教主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虽然有时候做事有些极端,却也能称得上一个‘侠’字。老道虽然不知道神龙教的教义,但是从韩教主之所为,便可判定神龙教绝非是真正的邪魔外道,将无忌交给韩教主,老道也放心。”
洪天啸叹道:“张真人之胸襟,纵观天下武林,无有能比者,晚辈实在是佩服。”
张三丰呵呵笑道:“韩教主莫要给老道戴高帽,老道只不过是活的时间长了,见识多了一些而已。”
第6卷第646节:第二十四章纪晓芙的“家”中
洪天啸脸色一整,又道:“在张真人的跟前,晚辈也不好再隐瞒了,其实,真正的银叶先生韩千叶已死,晚辈只不过是冒充其名而已。”说罢,洪天啸将脸上的面具揭下来,再一次露出真面目。
张三丰定力果然了得,只不过呆了一下,随即便醒觉过来,呵呵笑道:“没想到韩教主竟然如此年轻,真是江山代有才人,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道在韩教主这般年龄的时候,还是一事无成呢?”
洪天啸笑道:“多谢张真人夸奖,晚辈洪天啸。”
张三丰点了点头道:“想来你如此装扮,是受了金花婆婆之意了?”
洪天啸笑道:“那也不是,在下因为在江湖上没有名气,所以才借了银叶先生的身份,此事是晚辈提出,金花婆婆同意的。”
张三丰道:“以洪教主的武功和机谋,日后定会在江湖上大放异彩,无忌跟着洪教主,定然不会走上邪路,老道放心得很。”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多谢张真人夸奖,晚辈会在武当山上叨扰几日,待到无忌的九阳神功根基稳定之后,晚辈便会带着无忌和殷姑娘离开武当山。”
张三丰道:“好,老道最喜热闹,洪教主肯做客武当山,老道说不出的高兴。老道新近想创下一门功夫,名叫太极,洪教主在武当山的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给老道解解惑,说不定能让这门功夫提前出世。”
洪天啸心中一动,没想到张三丰如此谦虚,急忙拱手道:“能跟张真人一起参详武功,晚辈将会受益匪浅。”
张三丰本就是那么一说,他之所以会如此说,是因为见洪天啸如此年轻便已经有了不属于宋远桥的武功,想来是洪天啸的师父必是一代奇人,而且洪天啸的资质极佳,所以才会提出跟洪天啸共创太极武功,却不想洪天啸如此不谦虚,当下也只是微微一笑。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张三丰却是大大吃惊了。
待到张无忌醒来,便得了张三丰和殷素素之意,拜了洪天啸为师父。洪天啸也将九阳神功的内功心法传授给了他,并花了三天的时间给他仔细讲解了一遍,然后便让张无忌自行练习,若有问题,再来请教。接着,洪天啸便跟张三丰整日闷在云房之中,参悟起太极来。
太极在后世的时候是一种普及的武功,虽然又衍生出了很多的门派和招式,但是其原理却是相同。而这个时候的张三丰只不过是脑子里有了太极的初步概念,并没有过多的感悟,而洪天啸的一些意见常常使得张三丰觉得受益匪浅,如此十天之后,张三丰甚至于感觉到这太极不是自己创下的,而是洪天啸创下的,心中更是对洪天啸万般佩服,尤其是佩服洪天啸口中所说的那个隐居山野,无欲无求的“师父”。
洪天啸跟张三丰创太极忙得不亦乐乎,殷素素的“伤势”也在一天天地“好转”,三四天的功夫就能下得床来,五六天后基本上就“恢复如初”了,经常来到张无忌练功的地方看望,见他的寒毒再也不发作,心下也是很安心。
但是,黛绮丝却是急坏了,本来武当山之行就是洪天啸要求的,这来了还不算,竟然还长住起来了。黛绮丝找了洪天啸几次,都是被“过两天就走”一句话给打发回来,最后也只得耐下性子指点乌月娇武功起来。
如此又过了十天,洪天啸忽然想起了与纪晓芙的约定,于是便向张三丰告辞,并让张无忌暂且留在武当山上继续修炼九阳神功,殷素素自然陪在他的身边。方东白和泉建男则被洪天啸派去为神龙教的总坛选址去了,早在张翠山自尽的第二天就已经下了山。乌月娇和许玉影的武功太低,洪天啸也将她们放在了武当山上,让殷素素代为监督其苦练武功,洪天啸则是带了谢灵云一个人上路。金花婆婆因为想念女儿小昭,在七天前便下山了,是以洪天啸下山之后,便恢复了本来面目。
下山之后,洪天啸与谢灵云几乎是夜夜笙歌,男欢女爱,好不痛快,有一次竟然是一夜未眠,谢灵云的叫声一直持续到东方发亮。让洪天啸感到惊讶的是,谢灵云的承受能力远远超过洪天啸所经历的那么多女人,即便是叫了一夜的那一次,也没有影响到第二天的赶路,不过,洪天啸也心疼她,租了一辆马车,二人坐在马车中,一边赶路一边睡觉,不过在马车中二人却是老老实实的。
如此五天,便到了峨嵋山下,根据纪晓芙的描述,洪天啸和谢灵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农家。恰好纪晓芙也在,两人相见自然是惊喜万分,对于洪天啸带了谢灵云这个浑身上下充满女人味道的美女,纪晓芙不但没有丝毫醋意,反倒是格外热情,姐姐长姐姐短地亲切叫着。
“君兰呢?她怎么不在?”洪天啸来到纪晓芙的“家”里,竟然发现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了,不由觉得奇怪。
纪晓芙笑道:“君兰被阿婆待到集镇上去玩了,估计得正午才会回来。”
洪天啸看了看天,这才辰时一刻,于是便一把将纪晓芙抱起来,呵呵笑道:“现在距离正午还早,足够咱们一场大战的,这么多天不见我的晓芙,早就想死我了,今天一定要解解馋,灵云,你把门关好,一会儿也脱衣服上床来。”
一龙双凤,这还是洪天啸来到倚天世界中第一次跟两个女人同时行云雨之事,自然是大展神威,弄了足足两个时辰。谢灵云也心下明白,二女中自然是纪晓芙是主角,她不过是配角,于是便故意将纪晓芙向洪天啸的怀里推。待到大战结束之后,纪晓芙差点起不了身,勉强下床之下,几次都差点摔倒,引得洪天啸的哈哈大笑和纪晓芙的娇“怨”不已,谢灵云则是暗暗偷笑。
就在三人刚刚从卧房来到院中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娘,我回来了。”
洪天啸笑道:“怎么样,时间把握得刚好,不然的话,可就被你女儿捉奸在床了。”
纪晓芙俏脸一红,推了洪天啸一把,急忙出门迎了过去。纪晓芙这边刚开门,纪君兰的小脑袋便探了进来,问道:“娘,你干嘛把外门锁上,咦,家里来客人了吗,好像是第一次来客人呀。”
虽然只是无心的一句童言,但是说的纪晓芙心中一疼,有个孩子却是不敢对外声张,像通缉犯一样躲藏着,这样的生活虽然纪晓芙能受得了,但是却是对孩子的成长并没有什么好处。
洪天啸呵呵笑道:“君兰,我可不是客人,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义父,以后我不但要教你武功,更是还要带你闯荡江湖,你说好不好?”
“义父?”纪君兰并没有因为洪天啸的这个称呼而感到奇怪,看来纪晓芙已经将改名字的事情告诉了,她又是小脑袋一歪,上上下下打量了洪天啸几眼,问道:“我怎么没听娘亲说过你,你的本事很高吗?能不能打得过我娘?”
洪天啸乐了,笑道:“当然了,我跟你娘刚才还打了一架呢,而且还有这位阿姨跟你娘一起,我一个人就打得她们两个自求饶,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你娘。”
纪君兰是孩子,哪里知道洪天啸话中的意思,于是便去问纪晓芙:“娘,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纪晓芙却是羞了个大红脸,白了洪天啸一眼,不得不违心答道:“对,君兰,你义父的本事高得很,比娘高多了,你以后要好好听义父的话,苦练武功,肯定比娘还要厉害,成为江湖上的女侠,君兰,快给你义父磕头。”
纪君兰这才喜滋滋地给洪天啸磕了三个头,然后便义父长义父短地叫了起来。
纪晓芙见洪天啸这么容易就哄住了女儿的心,心中也是大慰,毕竟虽然她已经完全接受了洪天啸,而且是极为满意地接受,但是却也不能不考虑女儿,如今洪天啸轻易与女儿打成一片,她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三分之一。
不多时,阿婆便已经做了一桌菜,洪天啸、谢灵云、纪晓芙和纪君兰便坐下吃喝起来,洪天啸也让那个阿婆一起来吃,但是她却是死活不来,洪天啸知道古时候主仆有别,于是也就不再勉强。
吃过饭后,洪天啸让谢灵云在家里陪着君兰玩,他则与纪晓芙出外走走,毕竟神龙教已经成立了,是时候让纪晓芙脱离峨嵋派了。
第6卷第647节:第二十五章丁敏君来了
“晓芙,明日我便陪你去趟峨嵋山,让你师父准许你脱离峨嵋派。”在方东白离开之前,洪天啸曾让他写了一封亲笔书信,并附带了一件信物,内容便是介绍洪天啸的身份,以及也跟他们也视明教为敌,然后劝灭绝师太放纪晓芙脱离峨眉。虽然有这份书信,洪天啸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因为有方东白这层关系,加之同时将明教作为敌人,灭绝师太绝对不会为难他,当然,如果真的为难,洪天啸也不会怕她。
纪晓芙深知灭绝师太的脾气,不觉有些担心道:“天啸,我担心师父不一定会同意,毕竟她曾暗下对我说过几次,有将峨嵋派掌门之位传给我之意。”
洪天啸知道这一点是纪晓芙脱离峨嵋的最难点,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替纪晓芙,只怕再有方东白的关系,灭绝师太也未必肯放纪晓芙出派。不过,对于接替纪晓芙的人选,洪天啸也想好了,有一个人极为合适,那就是殷离。天鹰教既然脱离了明教,洪天啸就不会再让其复归明教,如果殷离一旦入了峨嵋派,天鹰教便与六大门派扯上了关系,即便殷天正想再回明教,杨逍等人也会担心他有所用心。
洪天啸呵呵笑道:“晓芙尽管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保管让你师父放你下山。”
纪晓芙有些不信,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说说看。”
洪天啸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总之我会让我的晓芙每天晚上都爽快地大叫,你就放心好了。”
虽然听惯了洪天啸的这种羞人之极的话,但是纪晓芙仍是忍不住脸红,不过她却是学会了撒娇,拉着洪天啸的胳膊不依不饶,使得洪天啸差点忍不住当场就将她大干一场。就在这时,洪天啸忽然发现远处有一个女人一直向这边看来,于是问道:“晓芙,那边的那个女人是谁,为何一直看咱们?”
纪晓芙急忙向远处望去,脸色登时变得煞白,颤抖着声音道:“天啸,是…是丁师姐。”
“丁敏君?”洪天啸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丁敏君,暗道,这里是峨嵋山的侧面,无论是上山正路还是后路,都不会经过此地,丁敏君突然在这里出现绝非偶然,看来她已经发现了晓芙之事。嗯,是了,原书中也是这样写的,峨嵋派中只有丁敏君知道纪晓芙在外生女的事情。
于是洪天啸便安慰纪晓芙道:“晓芙莫怕,既然咱们就要上山请你师父允许你脱离峨嵋派,事情也就会被你的同门师姐妹知道,又何必害怕呢?晓芙,鼓起勇气,去跟丁敏君打个招呼,将她请到家里去。”
纪晓芙看着洪天啸无比的镇定,心下这才稍稍有安,点了点头,带着洪天啸一起走上前去。洪天啸这才将丁敏君打量清楚,虽然原书中丁敏君因为对峨嵋派掌门之位太过于觊觎,以至于频频在灭绝师太跟前搬动是非,典型一个小人角色,但是丁敏君的相貌却是不差的,不但是不差,而且是极为美貌,与纪晓芙相差无异,眉宇间更是有纪晓芙所没有的那种刚毅。
丁敏君粉脸一沉,喝道:“纪师妹,你做的好事,连女儿都生下来了,你如何对师父交代,如何对殷六侠交代,如何向武当派交代?”丁敏君与纪晓芙交恶,是因为峨嵋派掌门之位,眼下灭绝师太只是暗示过纪晓芙,并没有在所有弟子跟前表露出这个意思,所以现在丁敏君与纪晓芙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纪晓芙似乎对丁敏君有些害怕,刚刚想好的解释的话,被她一句话喝得忘了个干干净净,脸色苍白地呆呆站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洪天啸见状,呵呵笑道:“你是晓芙的师姐丁敏君吧?”
丁敏君显然误会洪天啸就是纪君兰的父亲,当下没好气道:“你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纪师妹已经跟武当的殷六侠有婚约了吗,竟然还来勾引她,而且还做下如此苟合之事,连女儿都生出来了,你想过纪师妹以后将如何向那些人交代吗?”
洪天啸笑道:“在下不是孩子的父亲,在下只是她的义父。”
丁敏君似乎很是吃惊,瞪大了眼睛问道:“那…那这孩子的父亲是……”
洪天啸叹道:“说来话长,八年前,晓芙奉灭绝师太的命令外出办事,却在客栈中被淫徒以迷香夺走了处子之身,后来,竟然怀上了身孕。你也知道晓芙的性格,哪里敢将此事张扬,就连家里也没敢说,否则的话,怎么会让孩子住在这样的地方。在下与晓芙也是最近才结识了,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们却是真心相爱,而且,我们已经决定了,明天就上峨嵋山,求灭绝师太允许晓芙脱离峨嵋派。”
“什么?”丁敏君大吃一惊,峨嵋派立派也有几十年了,从来没听说过有谁主动脱派的,急忙转首问纪晓芙道,“纪师妹,这是真的吗?”看纪晓芙轻轻点了点头,丁敏君又道:“纪师妹,你知道师父的脾气的,她怎么会同意你脱离峨嵋派呢?”
洪天啸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晓芙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受害者,至今连那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孩子更是无辜。眼下,晓芙与殷梨亭的婚约已经不能再继续了,如果晓芙继续留在峨嵋派,只会使得武当派与峨嵋派因此交恶,是以,脱离峨嵋派无论对晓芙还是对峨嵋派,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丁敏君呆了呆,听着洪天啸的话似乎是有那么一点道理,随即她又想起了还不知道洪天啸的身份,急忙问道:“你是什么人,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对纪师妹好,而不是贪图她的美色?”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在下对晓芙如何,晓芙心里明白,要说贪图晓芙的美色,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原因在其中,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至于在下的身份,说出来想必丁女侠也并不知道,在下洪天啸。”
“洪天啸?”丁敏君闻言一愣,确实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转眼又看了看低头含羞不已的纪晓芙,不觉长叹一声道:“也罢,既然纪师妹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劝了,明日上山,我定会在师父跟前替你求情,至于师父会不会答应,我也左右不了。”
纪晓芙轻轻道:“多谢丁师姐。”
丁敏君叹道:“都是自家姐妹,客气什么?洪…洪天啸,你听着,纪师妹既然喜欢上了你,你一定要好生对待纪师妹,否则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洪天啸呵呵笑道:“在下对晓芙好不好,晓芙心里最清楚,有些话是不好在你面前提起的。对了,丁女侠,你是如何发现晓芙的这个地方的,除了你之外,峨嵋派中还有谁知道了此事?”
丁敏君道:“还有贝师妹。”
纪晓芙惊道:“贝师妹也知道了?”
丁敏君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还是贝师妹告诉我的,几天前,她在山下无疑中发现了一只雪白的兔子,便想将它抓住,却不想那兔子灵巧之极,贝师妹几次都扑空了,一追一逃之下,便来到了此地,发现那个小兔子竟然钻到了一个七岁小女孩的怀里。贝师妹这才明白这只兔子是这个小女孩喂的,本想离开,但见那小女孩生得可爱,便上前跟她聊了起来,其中就问道了她的父母。那小女孩说她没有父亲,母亲是一位侠女,名叫纪晓芙。”
二人这才明白原来事情竟然出在君兰所养的那只小白兔身上,不由对视了一眼,皆是想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绝对有一定的道理。却听丁敏君继续讲道:“后来,贝师妹回山之后,便将此事告诉了我,我初始不信,于是便下山打探,通过几天的调查,我终于确信贝师妹说的是真的了。晓芙,这件事情虽然错不在你,但是你在回山之后该对师父说明,尤其是生孩子的事情,眼下事情已经过了七八年,你突然提起,师父如何能受得了?”
洪天啸道:“刚才在下已经说了,考虑到与武当派的关系,晓芙留在峨嵋派却是有害无益。而且,在下听说灭绝师太性格刚烈,所以才会陪着晓芙一起上山,如果灭绝师太非要为难的话,在下愿意全部替晓芙接下。”
丁敏君叹道:“难道你能经得住师父的三掌?”
“三掌?”洪天啸闻言一愣,问道,“什么三掌?”
第6卷第648节:第二十六章第一次上峨嵋
丁敏君道:“峨嵋派有一个规定,但凡弟子要想脱离峨嵋派,必须要受峨嵋派当代掌门人的三掌,若是三掌不死,便可脱离峨嵋派,否则的话,就只能埋骨峨嵋山了,而且还不算是峨嵋派弟子。”
这一条门规够狠,不知道是郭襄立下的,还是风陵师太立下的,不过洪天啸觉得还是灭绝师太的可能性最大。
洪天啸淡淡一笑道:“不就是接灭绝师太三掌吗?不要说三掌,为了晓芙,就是三十掌,在下也会全部接下。”
丁敏君惊讶地看着洪天啸,一脸的自信和从容,心中大为惊讶,她也怀疑洪天啸是在纪晓芙的跟前故意如此一说,但是她却又在洪天啸的脸上找不到丝毫的虚伪。而纪晓芙明白洪天啸的本事,听他愿意为自己如此,心中大为感动,竟然丝毫不顾及丁敏君在旁,轻轻依偎在洪天啸的身上。
看着一脸幸福的纪晓芙和威武霸道的洪天啸,丁敏君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的相恋,纪师妹已经找到了可以依托终生的归宿了,但是自己呢,非要落发为尼,终老在峨嵋山吗?
刚才说了,丁敏君的美貌不在纪晓芙之下,或许只是肌肤没有纪晓芙那么白,却也多了一份英姿飒爽的刚毅。所以,以丁敏君的美貌而言,自然是应该不乏追求者,但是,一来丁敏君眼界甚高,一般的江湖俊彦不被她看在眼中;二来灭绝师太的孤傲个性使得很多对丁敏君有意思的人畏而却步,这才造成她今年已经二十二岁,却还是黄花闺女一个,待字闺中。
再来看看峨嵋派的其她女侠,不出名的就不说了,最出名的便是丁敏君、纪晓芙和贝锦仪三女,俗家弟子中,当属她们三人武功最高。纪晓芙早在十年前便与武当殷梨亭定下了婚约,虽然迟迟未能完婚,但也算是名花有主了。而贝锦仪虽然在三女中年轻是最小的,今年也已经二十岁了,同样待字闺中,再过几年,也会踏上丁敏君的路。
既然已经了解到事情的缘由,丁敏君也就没有再逗留的必要了,向洪天啸和纪晓芙告辞回去,找贝锦仪商议如何替纪晓芙在灭绝师太跟前求情了。
丁敏君走后,纪晓芙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似乎有丁敏君和贝锦仪在灭绝师太跟前求情,脱离峨嵋派的事情就能成功一样。
洪天啸轻轻叹道:“你这个丁师姐倒也是个不错的人。”洪天啸这句话确是有感而发,原书中丁敏君的表现完全是一门心思沉浸在了想得到峨嵋派掌门之位上,这才有性格的大变,以及对纪晓芙的那般,而之所以会对峨嵋派掌门之位看得如此之重,是因为感情上太过于空虚之故,但是,眼下纪晓芙准备脱离峨嵋,便不会再与丁敏君产生任何冲突,二人的关系自当又是另外一番论了。
但是,纪晓芙却是会错了意,以为洪天啸看上了丁敏君的美貌,笑道:“天啸,不单丁师姐,峨嵋派中美貌的师姐妹多着呢,像贝师妹,苏师妹,秦师妹,邹师妹等等好多呢,不过你要是把她们全都带出峨嵋派,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咯咯咯。”
洪天啸笑道:“那我就把你师父也带出峨嵋派。”
“什么?”纪晓芙虽然知道洪天啸也是在开玩笑,但仍是忍不住大吃一惊,“你竟然打我师父的主意?”
洪天啸本来也是随口一玩笑,但见纪晓芙如此惊讶,玩心大起,呵呵笑道:“怎么了,你师父也是女人,也有七情六欲,我为什么不能打她的主意。再说了,一辈子青灯古佛相伴,谁能受得了,光是生理问题就会把一个女人逼疯的。”
“这……”纪晓芙原以为洪天啸是开玩笑,但是听他后来这话,似乎又不像是开玩笑,一时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洪天啸笑道:“吓着了吧,跟你开玩笑呢,你师父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尼姑,我怎么会看上她,走吧,回家吧。”
纪晓芙急忙争辩道:“才不是呢,我师父一点也不老也不丑,她年轻时候可是个大美人呢,我们师姐妹几个都比不上的。在峨嵋山,除了师叔九难神尼之外,就数我师父最为美貌了。”
“九难神尼?”洪天啸闻言不觉奇怪,好像峨嵋派中并没有什么九难神尼啊,九难神尼是《鹿鼎记》中角色,于是问道,“九难神尼是什么人?”
纪晓芙道:“九难神尼是我们的师叔,武功之高,比我师父灭绝师太还要高。据师父讲,九难师叔的身世很可怜,她出生的时候便只有一只右臂,自小就被父母遗弃在了山野。说来也奇怪,九难师叔遇到了一个好心的老虎,将她叼到了虎窝了,以虎奶喂她。后来,渐渐长大后的九难师叔遇到了路经的师祖,师祖见她资质极高,又见她身世可怜,便将她收为弟子,带回了峨嵋山。九难师叔却是舍不得那些老虎,于是师祖将它们也全都带到了峨嵋山上,给它们划了一块地方,那些老虎也很奇怪,平时只吃动物,却是不伤害人,还经常跟我们嬉戏打闹呢。”
洪天啸道:“看来这些老虎确也很通灵性,你那九难师叔更是知恩图报之人。”
纪晓芙点了点头道:“是啊,师叔来到峨嵋派之后,突然央求师祖为她剃度,并自取法号九难。师祖也不知师叔为何突然有皈依佛门的念头,不过却也答应了师叔的要求,但是,后来师祖临终之时,曾想将峨嵋派掌门传授给师叔,但是师叔却是拒而不接,师祖这才让师父执掌了峨嵋派。”
听完了纪晓芙讲述的九难神尼的故事,洪天啸只觉得这个九难神尼是那样的熟悉,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究竟是怎样熟悉。
一夜无语,第二天一早,洪天啸吩咐谢灵云好生在纪晓芙的家里守着,他则带着心情忐忑不安的纪晓芙上峨嵋山而去。
这已经不是洪天啸第一次上峨嵋山了,但在倚天的世界中,还是第一次。虽然两次上峨嵋山相差了三百多年,但是峨嵋山却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然还是那般秀丽的风景,只是峨嵋派的弟子少了许多。
洪天啸是以神龙教教主的名帖拜山的,而神龙教却在江湖上还没有丝毫的名气,是以灭绝师太在接到洪天啸拜山的消息之后,猛地一愣,一是她不知道神龙教,二是她很奇怪为何神龙教主会来峨嵋派拜山,当然,在她的心中已经将毫无名气的神龙教跟巫山帮、五凤刀门等那种小帮派并列了。
一个小小的神龙教教主拜山,怎能劳动峨嵋派掌门去会见,灭绝师太便喊来自己的大弟子静玄师太,让她代表自己去会一会那个洪天啸,问问他的来意,若是前来示好,就随意打发了,若是前来闹事,就给他点颜色。
灭绝师太不认得洪天啸,静玄师太却是认得,酒馆中的惊人一言,武当山下的破庙一会。武当山之会,张翠山自尽全节,使得来到武当山的所有帮派尽皆得罪了武当派,当然除了早已得洪天啸提示,将探问谢逊下落的目的临时改成了真心为张三丰拜寿,好在她们的寿礼也是真的,不像别的门派,要么没带,要么是临时凑得,峨嵋派的寿礼却是峨嵋派十位精于女红的弟子精心绣成的一个大大的“寿”字,足显其诚意。
于是,静玄师太便将洪天啸一事告之灭绝师太,灭绝师太听后,双眉微皱,问道:“武林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人,如此年轻,也罢,为师就亲自见一见他。”当初从武当派回来,静玄师太只是汇报了武当山的变故,其余琐事并未提及,今日若非洪天啸拜山,静玄师太也未必会说那两件事情。
为了表示峨嵋派的气度,灭绝师太吩咐在峨嵋大殿接待洪天啸,陪同前往的除了静玄之外,还有丁敏君、贝锦仪二女。当然,灭绝师太本没有打算让她们一起去,却是她们知道洪天啸此来目的,主动要求的。
来到峨嵋大殿之后,灭绝师太发现纪晓芙竟然跟一个年轻男子一同来到,知道那个年轻男子定然就是神龙教主洪天啸,却是奇怪纪晓芙的回山,于是便问道:“晓芙,你刚走不过五日,难道路上生什么变故了?”因为女儿就在山下,且峨嵋派的门规森严,轻易不让弟子下山,更不能每天都下山,是以纪晓芙只得经常以回家探望父母为由下山,每一去都是两三个月之久,灭绝师太虽然对近年来纪晓芙频繁下山有所不满,毕竟这对纪晓芙的武艺进境大有影响,但毕竟人伦孝最大,她虽然心有不满却也不能加之阻止,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在纪晓芙在山上的时候敦促她倍加练功。
第6卷第649节:第二十七章欲与峨嵋派结盟
毕竟是师徒关系,加之灭绝师太平素对一众弟子要求极严,动不动就大声呵斥一番,是以包括纪晓芙在内的几乎所有的峨嵋弟子心中对灭绝师太都是畏惧三分,只是简单的一句问话,便使得纪晓芙的脸色苍白,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也想不起来。
洪天啸见状,知道纪晓芙是心中过于害怕,于是便微微一笑,朝灭绝师太拱了拱手道:“师太,在下神龙教教主洪天啸有礼了。”
灭绝师太见纪晓芙脸色苍白,一句话说不出来,心中便有半点不悦,此刻洪天啸又插话,灭绝师太心中更是不悦,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之洪天啸此来峨嵋派的目的究竟如何还不知晓,灭绝师太不得不忍下心中不悦,淡淡回礼道:“洪教主好说,贫尼听静玄说起,在武当山下的时候,多蒙洪教主照顾,方不使峨嵋与武当两派的关系交恶,贫尼在此多谢洪教主施手之恩。”
洪天啸呵呵笑道:“师太好说,说起来,峨嵋派与神龙教还不外,虽然说不上是一家人,却也关系匪浅。再说了,武当山下,在下不过是凑巧得到消息,加之与师太门下这几个弟子也算是有缘,这才相告,只是举手之劳,何谈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