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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红楼闲人》》 · 清海十三楼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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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闲人》全集

作者:清海十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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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姜流惊了一身冷汗醒了过来回想起梦中突然有一猫妖站在自己身旁,那恐怖的感觉再一次压迫、席卷而来姜流下意识的警醒的打探着四周是否有妖物在旁。

“……”姜流觉得自己肯定还在梦中古色古香的卧房,浓浓的药味,无一不表示这场惊心的梦还没有结束姜流闭上眼,努力放松心情,告诉自己,“我在梦中,我还在睡觉……”

在怎么自我催眠也无法让专属于姜流的粗大神经忽视脑子里一阵阵的抽疼,姜流一阵晕眩,睡过去了……客观估计,因该是晕过去了。

等姜流醒来时,发现身边有一溜串的丫头片子。她们见她醒了,二话不说,熟练的给她穿衣梳头。在陌生的环境里,姜流下意识的保持着沉默,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三天后,在丫头、婆子们的闲言碎语中,姜流知道自己眼前的处境了——红楼梦

眼下贾敏去了,姜流现在身份的情况——黛玉在守灵时哭晕了过去。按说黛玉这主线人物怎么也该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才好挂了,眼下自己附身算怎么回事?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偶真的倒霉催的被猫妖给害了?姜流摸着自己细嫩的下巴表示理解不能。

姜流也算是个超有福气的人了。第一世是一介凡人,死后却投了仙胎,虽然是个药童,却也管着百亩药田,在太上老君那里当差,自然是前途喜人。眼看就要升职了,怎么一扭脸就成了林黛玉这悲催娃?姜流不由自主的阴暗了,‘难道是我挡了谁的财路,被暗害了?’

愤愤不平的姜流多少有个安慰奖——药田跟着姜流跑了

看着自己神念中的药田,姜流对仙界的工作方式感激莫名药田存放在管理者的神念中温养。管理者的神念越是厉害,温养出的草药药性自然越是厉害,温养的草药也越是高级。所以魂穿的姜流自然带着温养在魂魄中的药田附身在了林黛玉身上。

“太上老君估计得心疼了。”姜流坏坏的想,又一想,自己更亏啊,本来自己可是有机会做大仙的啊就算没那本事,小仙这光荣身份也是跑不掉的啊“亏太亏”姜流痛心疾首。

更令人痛心的是,贾敏去了,自己离那干净的只有府门前那石狮子的贾家还会远么?

姜流决定自救。

“老爷,姑娘来了。”林如海身边的大丫鬟紫竹为姜流打帘。

“爹。”姜流给林如海行礼。

“玉儿怎么来了。”林如海没等姜流也就是现在的林黛玉行全礼,一把抱起,放自己腿上,“昨晚睡的可好?”

“……”我能说好么?伪黛玉暗中撇嘴,“爹爹~~”伪黛玉眼圈一红,眼中的泪要落不落,小模样甚是可怜。

“玉儿不哭,你母亲在天上正看着你呢,你伤心,她也会伤心,好孩子,你可舍得让你母亲伤心?”林如海不愧是疼女儿的,安抚伪黛玉的动作甚是熟练~

“……”你都夸我是好孩子了,我还能不知好歹的哭么?伪黛玉龇牙~“爹爹说的是,玉儿不哭”

林如海见伪黛玉乖巧,甚是欣慰。枯黄苍老的脸上难得扯出了一丝笑意。

伪黛玉见林如海心情颇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马进言,“爹爹,女儿做了个好奇怪的梦呢。”还点点头表示肯定伪黛玉卖萌毫无压力

“噢~”这几日忙着贾敏的丧礼,林如海精神紧绷,眼下难得放松,“什么梦?”林如海窃以为,自家玉儿是梦见贾敏了。

“梦见外祖母来接玉儿。奇怪的是,玉儿竟是去了,可是玉儿怎舍得离了爹爹呢?”伪黛玉故意做出不解状,又舍不得的搂上林如海的脖子,小脑袋埋到林如海的身上,“玉儿是决不离开爹爹的”

林如海心下纳罕,贾府要接黛玉去荣国府这事儿只有他与贾敏知道,不曾与人说,难道是鬼神指点,“可还曾梦见旁的?”

“还有呢”伪黛玉故作好玩儿,“还有好多好多。玉儿去了外祖母家后遇到一个有玉的哥哥,他待玉儿甚好,时时在玉儿身边护着玉儿。”

‘时时?还在身边?’林如海家书香门第,诗礼传家,听了这话直皱眉,“有玉的哥哥叫宝玉,是不是你母亲告诉你你有个叫宝玉的哥哥?”林如海想来,黛玉许是听贾敏或是丫鬟们嚼舌根时不小心听到‘宝玉’的名字也未可知。

“是梦里梦到的,”伪黛玉故作好奇,“外祖母家真有个宝哥哥啊?”

林如海爱怜的摸着黛玉的小脑袋瓜,“可还梦见了别的?”

“噢还有呢。”伪黛玉天真道,“外祖母待玉儿好,大家都说玉儿一草一木都是用外祖母的。外祖母待玉儿这般好,玉儿要好好孝顺外祖母。”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模式。

林如海心中一紧,声音中不自觉的带着颤,“还有呢?”

伪黛玉故意露出皱着眉仔细回想的模样,“听说有玉的哥哥成亲了”

“知道那新娘是谁么?”这话本不该问黛玉,不符合礼仪,但是,自家闺女的未来更加重要,眼下是顾不得了,林如海多少还有些念想,先前贾家可是露出与林家结亲的意思的。

“是位姐姐”伪黛玉乐呵道,“大家都称其为宝姐姐”

林如海稳了稳神,“还有么?”

“嗯……”伪黛玉故做思考,奇怪道,“爹爹,为什么玉儿一直一直的住在外祖母家啊?外祖家的人都说玉儿一草一木都用他们家的,爹爹为什么不来接玉儿回家?爹爹不要玉儿了么?呜呜~~爹爹,玉儿会很乖很乖,爹爹不要不要玉儿呜呜~~~”伪黛玉哭的那是昏天暗地,日月无光。感情戏要加钱黛玉偷偷算计着晚饭要多吃几口才行

林如海精英一枚,自然就顺着黛玉的话引申开来——为什么没有接回黛玉,肯定是自己出事儿了。送黛玉去荣国府,不过是形势所迫,这坎过了,自没有不接回黛玉的理。

“玉儿不哭,爹爹怎么会不要可爱的黛玉呢爹爹最喜欢乖玉儿了”林如海纵横官场数十年,不动声色的本事深入骨髓,好声好气的哄着黛玉说话,“玉儿怎么只说那有玉的哥儿成亲呢,是不是害羞就故意没告诉爹爹,爹爹的佳婿姓甚名谁?”

害羞神马的伪黛玉现在没那闲心演绎,只认真的回想后,皱着眉头道,“只有宝哥哥成亲。”

林如海不由心下一沉,暗道,‘若真如黛玉梦中所言,这贾家对黛玉甚是欺辱先不说我林如海四代列侯之后,岂能短了自家女儿的用度?宝玉不守礼仪悔我女儿闺誉,竟然还另娶他人先前贾家的结亲之意可是糊弄我的?玉儿言及她一直住在贾家,看来这次我是凶多吉少。我若有事家里的财产自然都给玉儿,贾家能言黛玉一草一木都用他贾家的,看来,贾家是贪墨了我林府的财产,还不曾让我玉儿知晓’无论怎么排解,林如海心中的火都熊熊燃烧,大有经久不衰之势

林如海思量再三,眼下过继继子不过是在害一无辜之人罢了,此路不通。想要保下黛玉,只能把她送入荣国府,哪怕真如黛玉梦中所言,也只能如此行事,真真不甘心

不过二十来天,林如海进了黛玉的闺房,遣退众人,“玉儿,这匣子里有三百万两银子,好好保存,不要被人发现了,这是你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伪黛玉不由的一脸黑线,若她是真黛玉,估计这银票是保不住的自己哭诉那么久只为留下,不为这银票弱质女流能保得住啥?当然,因为她是个假冒不伪劣产品,现在的伪黛玉是能保住这五三百万两的,可是,她能向人解说这个事实咩?大叔,您老哪里来的信心?

林如海也是法子了,若真如黛玉梦中所说,自家的财产迟早得无声无息的姓了贾,还不如眼下一拼,期待奇迹出现,期望这钱银能成为黛玉的依仗。

林如海离开后伪黛玉直接把匣子丢进了乾坤镯子。因为药童收药的缘故,没个药童乾坤戒子、乾坤镯子之类的最是不少。

传言,林如海不是病死的就是被毒死的。为了自己美妙的未来,伪黛玉把以前收割好了的药草整理出来,翻出有用的开始偷偷炼药。

因为初学不久就来了红楼,伪黛玉手法很是生疏,练废了不少低阶仙草,终于有了二十七丸养身药,一丸解毒药。

级别在低,那也是仙药级别的,为了能入凡人的口,伪黛玉把他们稀释了一把,养生丸成品三千六百五十二颗,解毒丸成品四百六十一颗。

对于怎么给林如海,这个简单了。伪黛玉趁着夜黑风高摸到了林如海的房里,并在林如海的房里刨了两个暗格出来,各存放一类药丸。对林如海施展了幻术,让其以为这养生丸与解毒丸是祖上传下来的药。以前为毛没想起来用?林如海懊恼的拍拍额头,记性不好,忘记了

对于自己终于记起祖上还传下这么些个好玩意儿,林如海傲娇了,志得意满的收拾出一匣子给黛玉,“闺女,这比人参养荣丸可好多了,今儿起就吃这个,每日一丸,温水送下,可别忘了。”

“爹爹待女儿真好”伪玉儿笑眯了眼,是真乐呵,林如海真爱自家闺女。伪黛玉享受了一把偷来的父爱。好人参贾母可是宁可放坏了,也舍不得与旁人用。哪怕那是她心肝儿宝贝贾宝玉。尽管这是偷来的父爱,伪黛玉还是觉得自己很幸福。当然,这不能填平从仙人到凡人的失落。能重新修炼成仙这利好消息,多少让伪黛玉真姜流心里安慰一些。

该来的总归会来。贾琏奉贾母的命终于到了扬州,要接黛玉去荣国府。伪黛玉一哭二闹三耍赖,愣是不能改变被送到荣国府的命运。

林如海本来要把养生丸悉数都让黛玉带上,解毒丸带一半去。伪黛玉自然不肯,她若想要,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缺啥也缺不了药哇。

“爹爹关爱女儿,难道女儿是冷心肠的不成。这些爹爹留下便是,玉儿是不要的,若不然,玉儿宁可随娘去,也是不跟琏表哥去外祖母家的”

林如海见伪黛玉说的坚决,最终分了一大匣子的养生丸给黛玉算是让步。伪黛玉也就接受了林如海的好意。在伪黛玉的日夜努力下,这养生丸已近万颗,林如海给的那一大匣子不过两百来颗,小意思啦。

出月初二日,真黛玉上京,只有一小丫鬟一老妈子乘着一艘船就去荣国府了。而眼下,林如海听了伪黛玉之言,租赁了十艘船,放满了贾敏生前给黛玉备下的嫁妆,官方说法是黛玉的平常使用之物。旁人冷眼看去虽说物件多了些,只要不那么厚颜无耻的私自翻看,还是漏不了馅儿的。林如海在赌贾府人的人品。且这十船里有多少物件儿,黛玉心中有数,贾府的人真拐着弯儿从黛玉手中挖东西,也是不妨的。至少眼下黛玉不会傻傻的真以为自己一草一木都用的是荣国府的,自己是打秋风的穷亲戚了。

十船的物件儿与三百万两银自然比都没得比,只是一叠纸片怎么也没一船船物件儿来的震撼不是。为了他眼中不通庶务的黛玉,林如海是煞费苦心。

面对林黛玉十船的用度,贾琏与贾雨村眼眶都红了好在两人都是功力深厚之人,若不是红眼眶露了怯,俩人倒是一派谦谦君子样儿惹人夸。

伪黛玉与林如海依依惜别,倒是没注意得了红眼病的两人。若是林如海果真注意到了,估计又要惴惴不安一番。

难得糊涂做了一下有福人的林如海看着远去的船只,暗暗叹息,‘希望玉儿梦见的一切皆是虚幻’

虽不知黛玉的梦是否会假梦成真,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林如海目送黛玉的船远去,想着那些钱银、物件儿,心下多少安慰些。

一路北上时,就算开始没注意,后见贾琏频频让婆子来示好,伪黛玉在迟钝也发现贾琏的异样。如此,伪黛玉趁夜黑[www奇qisuu书com网]风高的时候,偷偷进了船仓,除了平常要用到的衣物及给贾母等人备下的礼物,余下的那些个物件都收到了乾坤镯子里。

一行人每每遇到城镇,船只靠岸时,趁贾琏等人补充食物等物时,伪黛玉趁机谴人下船,购买时兴玩意儿并将其存放入那船舱已有的箱子里,有意无意的让贾琏、贾雨村知道,船舱里的箱子原本是空的。这样,贾琏对黛玉的热情淡了下去。

等开春之时进入京都,黛玉那十艘船倒是满了,看着很是可观,可认真算起来也没多少钱银。千来两的,不在贾琏眼中。而贾雨村见此倒是平衡不少。

伪黛玉到达京城码头之时,便有荣府打发了轿子并拉行李的车辆久候了。伪黛玉见荣国府的三等仆妇的穿衣用度,确是不凡,不由心中点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荣国府主张三等仆妇这般体面,果然好面子的很荣国府若真有钱,招人眼吸引仇恨;若是打肿脸充胖子装有钱人充阔气,不过招人笑。不知就里的看着,这排场还真真能糊弄人’

毕竟没逛过古代的街,伪黛玉上了轿进入城中便从纱窗往外偷瞧,街上倒是热闹的很。行了半日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人。正门之上有一匾额上大书“敕造宁国府”五个大字。伪黛玉了了,刚见的那两个石狮子便是荣、宁二府唯一干净的东西~伪黛玉恨不能重新在把那俩石狮子瞻仰一回出淤泥而不染是多么不容易啊嗷嗷嗷~~

往西行不多远照样也是三间大门方是荣国府了。大门、中门都未开,只开了西边的角门。伪黛玉撇嘴,‘欺负我小不懂事儿呗一方大员家嫡女,荣国府嫡亲姑奶奶家闺女怎就开不得中门了?决定了,在荣国府有人敢夸我‘可爱’(可怜没人爱),我就画圈圈诅咒他’

换了一遍轿夫一遍婆子一遍小厮,终于在一垂花门前落下了轿。伪黛玉窃以为,地方不多远,却是折腾着换了三回轿,兴许不是贾家排场大,而是她们在给自己下马威?伪黛玉下了轿扶着婆子的手进了垂花门左拐右拐的进了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姑娘就来了。”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一面听得人回话:“林姑娘到了。”

伪黛玉方进入房时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鬓如银的老太太迎上来,伪黛玉便知她是贾母。咱是知礼的人,拜拜老人也不亏,做好心理建设,伪黛玉低头便拜,被眼疾手快的贾母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又大哭起来。‘能怎么办呢?哭吧’当下伪黛玉也哭个不住。哭的毫无破绽,伪黛玉暗中得意,忍不住偷偷比了个‘V’。

一时众人跟着两人嚎了半天也不掉泪,实在没哭的欲望,能咋办?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假哭丢了脸面,众人立马很有眼色的赶紧上来解劝正抱头痛哭的贾母、黛玉两人。伪黛玉借机止了哭,虽然很是不想,但是为了不让人挑出毛病来,伪黛玉再次拜见了贾母,“黛玉拜见外祖母。”礼多人不怪么~贾母见黛玉礼数周全,心下高兴。当下贾母一一指与黛玉:“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你二舅母这是你先珠大哥的媳妇珠大嫂子。”黛玉一一拜见过.贾母又说:“请姑娘们来.今日远客才来可以不必上学去了。”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不一时只见三个奶嬷嬷并五六个丫鬟簇拥着三个姊妹来了.第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伪黛玉知道,这妞便是迎春了,迎春这模样甚好,伪黛玉决定在贾家时像迎春学习且把迎春的个性发扬光大。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这位,该是探春了。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其钗环裙袄三人皆是一样的妆饰。这位当是惜春了。黛玉忙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过大家归了坐。丫鬟们斟上茶来。

期间,贾母问起贾敏的病症如何请医服药如何送丧又是如何,伪黛玉一边解说一边暗暗吐槽,‘六岁孩童你指望她能讲出些什么话来?’

说着说着,贾母又伤感起来,“我最疼惜的是你母亲,可她却舍了我,生生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说着搂了黛玉在怀又呜咽起来。众人忙都宽慰解释方略略止住。

伪黛玉冷眼看着,‘若你真是个疼惜黛玉的母亲的,眼下我也刚来,大家伙是不是该穿的素净些,哪怕就穿这一会儿?各个花红柳绿的好在我是个从不把别人的客气当真的人。不然听了你这些似是掏心窝子的话我还不知多堵心呢’

贾母见伪黛玉年貌虽小其举止言谈不俗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却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便知他有不足之症。因问:“你看着似有不足之症,可有吃药?”

伪黛玉郁闷,穿来没几个月,身子还没调养好,若不然,那里还有这一问?只好道:“不甚要紧,来时已配好了丸药,据父亲讲,丸药吃完时,我的病也就好了。”

贾母道:“如此甚好”

“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贾母话音刚落就响起一女声,听着爽利。伪黛玉便知王熙凤出场了。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王熙凤从后房门进来。王熙凤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

伪黛玉连忙起身见礼。

贾母一见王熙凤就笑了,“你不认得她,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他‘凤辣子‘就是了。”众姊妹听了也乐了,都忙告诉黛玉,“这是琏嫂子。”

伪黛玉顺势行礼,口称,“琏嫂嫂。”

王熙凤携着黛玉的手上下细细打谅了一回,暗赞,‘真真一个美人胚子’仍送至贾母身边坐下,笑道:“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况且这通身的气派竟不象老祖宗的外孙女儿竟是个嫡亲的孙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只可怜我这妹妹这样命苦怎么姑妈偏就去世了”说着便用帕拭泪。

伪黛玉暗赞,‘演技实力派就是心不够细,若真是伤心,你这打扮也太精致了些。不过上行下效,老太太都没多少想法,更可况没血缘关系的王熙凤~’

贾母笑道:“我才好了你倒来招我。你妹妹远路才来身子又弱也才劝住了快再休提前话。”在上演苦情戏,老婆子我是掉不下泪了酝酿悲绪你以为很容易么

王熙凤是个精乖的,听了忙转悲为喜,“正是呢我一见了妹妹一心都在他身上了又是喜欢又是伤心竟忘记了老祖宗.该打该打”又忙携黛玉的手,“妹妹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在这里不要想家想要什么吃的什么玩的只管告诉我丫头老婆们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一面又问婆子们,“林姑娘的行李东西可搬进来了?带了几个人来?你们赶早打扫两间下房让他们去歇歇。”

伪黛玉本想接嘴,没成想王夫人嘴更快,问王熙凤,“月钱放过了不曾?”

伪黛玉撇嘴,暗道,‘在我面前问月钱,太看得起我了吧?不少字六岁的娃懂什么人情世故?’

熙凤道:“月钱已放完了。才刚带着人到后楼上找缎子找了这半日也并没有见昨日太太说的那样的想是太太记错了?”

王夫人道:“有没有什么要紧。”又说道,“该随手拿出两个来给你这妹妹去裁衣裳的等晚上想着叫人再去拿罢可别忘了。”

伪黛玉乐了,‘见我没反应,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厉害啊~’

熙凤道:“这倒是我先料着了知道妹妹不过这两日到的我已预备下了等太太回去过了目好送来。”

王夫人一笑点头不语。

这双簧唱的,再不给反应咱就真六岁了伪黛玉冲着贾母腼腆道,“外祖母,我因有不足之症配了丸药吃,吃食上和旁人不大一样,父亲怜惜我,就谴了四个厨子过来照顾我。”(我要小厨房。)

贾母慈祥的赞同道:“很是。”

王夫人郁闷透了,‘不知礼的小蹄子’

伪黛玉继续卖萌,“家时,我屋里有两个嬷嬷,四个大丫头,四个小丫头,粗婆子四人,父亲让玉儿来是孝顺外祖母的,不是给外祖母添麻烦的,就谴了他们来照顾我。”(我要大院子。)

贾母慈祥的点点头,“你父亲总是那么妥帖。”

王夫人气的脸都黑了,‘张狂的东西’

伪黛玉冲王夫人腼腆一笑,与王熙凤道:“好嫂子不必为我费心,来时,父亲为我添置了不少段子,很够用。”

在王熙凤未开口之前,伪黛玉又冲贾母腼腆一笑,“来时,父亲给黛玉一万两银子,充作黛玉在外祖母家时的生活费用。”

贾母等人脸色都变了。贾母脸色有点发黑,王夫人倒是一脸喜色。

雪雁有眼色的跪在贾母面前,双手举起手中的钱匣子。

贾母脸色不愉,“怎能如此?玉儿快快收回去”

王夫人假惺惺道,“你这孩子怎如此见外,谁家客人上门还出费用的?”

‘我若再不出声,您老都要内伤了’伪黛玉坚持,“难道外祖母不喜玉儿侍奉左右?不然怎不收下这银子?父亲说外祖母不收下银子就是不喜欢玉儿,外祖母不喜欢玉儿,玉儿怎好意思留在外祖母家?如此,我家去吧~”伪黛玉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伪黛玉大拇指朝上,‘绝对实力派’

“好孩子”王夫人从雪雁手中接过钱匣子,“你既这样说,我们收下就是了。你且安心住下,好好侍奉老太太,就是你的孝心了。”

伪黛玉点点头,冲王夫人腼腆一笑。

贾母搂着黛玉一阵心肝儿肉的直嚎。伪黛玉郁闷的只想挖耳朵,‘老太太的年纪不小,她的嗓音比她的年纪还大,震的人耳膜生疼’

母系这边认亲结束,撤下茶果,贾母命两个老嬷嬷带了黛玉去见她的两个母舅。

贾赦之妻邢夫人正好顺路,便对贾母道:“我带了外甥女过去倒也便宜。”

贾母笑道:“正是呢你也去罢不必过来了。”

邢夫人答应了一声“是”后,带了黛玉与王夫人作辞大家送至穿堂前。

伪黛玉知道这趟是见不到贾赦的,大舅舅眼下估计正在和他那貌美如花的小老婆喝花酒呢~当然,不能因为咱知道结果就不走这趟了,咱不拜见大舅舅是咱不懂礼数,他不见咱,自己怎么算也是小辈,除了将没见着当见着了,还能怎样?是以,伪黛玉将这趟认亲之路当逛花园玩儿了。荣国府的花园景致确实不错,看着喜人。

到了贾赦地界,贾赦果然找了理由不见,伪黛玉顺势辞别邢夫人。邢夫人不知真心还是假意,苦留黛玉吃了饭再走。

也许她是寂寞了?伪黛玉猜测,只爱小老婆的丈夫,离心的儿子,不贴心的儿媳,谁处在邢夫人的位置,心气儿稍稍高点儿的人估计早早就气死了。邢夫人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黛玉得出结论~

伪黛玉与邢夫人无冤无仇的,自然也不愿得罪了她去,陈恳道:“舅母爱惜赐饭原不应辞只是还要过去拜见二舅舅恐领了赐去不恭异日再领未为不可。望舅母容谅。”

邢夫人听说笑道:“这倒是了。”遂令两三个嬷嬷用方才的车好生送了姑娘过去。于是黛玉告辞。邢夫人送至仪门前又嘱咐了众人几句眼看着车去了方回来。

见邢夫人恋恋不舍的模样,黛玉想:邢夫人果然是个寂寞人。

被众人带到了荣喜堂王夫人处。王夫人倒是客气,请黛玉坐。伪黛玉哪里敢大大咧咧坐王夫人指的贾政平时坐的位置黛玉又不是真是缺心眼儿的主儿

王夫人见黛玉站着无措,就携了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你舅舅今日斋戒去了,下次再见罢。只是有一句话嘱咐你:你三个姊妹倒都极好以后一处念书认字学针线或是偶一顽笑都有尽让的。但我不放心的最是一件:我有一个孽根祸胎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今日因庙里还愿去了尚未回来晚间你看见便知了。你只以后不要睬他,你这些姊妹都不敢沾惹他的。”

伪黛玉知道,王夫人说的是贾宝玉,“我来了自然只和姊妹同处兄弟们自是别院另室的岂得去沾惹之理?”

王夫人的战斗力不可小觑,完全不受影响,笑道:“你不知道原故:他与别人不同自幼因老太太疼爱原系同姊妹们一处娇养惯了的。若姊妹们有日不理他他倒还安静些纵然他没趣不过出了二门背地里拿着他两个小幺儿出气咕唧一会子就完了。若这一日姊妹们和他多说一句话他心里一乐便生出多少事来。所以嘱咐你别睬他.他嘴里一时甜言蜜语一时有天无日一时又疯疯傻傻只休信他。”

伪黛玉心说:果然是亲生的,王夫人对宝玉的缺点倒是一针见血、见血封喉

伪黛玉腼腆一笑,乖乖垂首,“舅母放心,黛玉自小熟读女训、女戒,男女七岁不同席,宝哥哥虽是表亲,却也是男子,男女有别,黛玉必不敢违礼的”

王夫人见黛玉言之凿凿,满意了,“好孩子。”

伪黛玉对这一评价只有一想法,‘真觉得我好,就赶紧给我收拾一住处,远远离了你家凤凰蛋吧’

主动出击才是王道黛玉腼腆一笑,“这话我本不该问,多少有些失礼。”

王夫人挑眉,“我儿,只当这里是你自己家,不比这般多礼。”说唱俱佳——高手

“父亲给我的仆妇不少,不知她们是否给外祖母、太太们添了麻烦。若是麻烦,我这就谴了她们回去”

王夫人见黛玉低眉顺眼,心下高兴,就乐意做出大善人样儿来,“我的儿,这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林姑父对你的一片心。咱们荣国府高门大院的,你那里不过几人,怎就容不下了。我为你选了西跨院来安置,西跨院独门独院,房间多还设有小厨房,离角门也进,若是出府,也很是方便。”

按常理来讲,闺秀讲究的是闺院深深,出什么府啊

伪黛玉一脸欣喜,“如此,母亲祭日我也可以祭拜母亲了且还不会冲撞了旁人。以后出府去寺院为母上香祈福也是方便二舅母果然疼我”伪黛玉瞬时红了眼圈,眼泪扑扑往外掉~

王夫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恰巧此时,一个丫鬟来回:“老太太那里传晚饭了。”王夫人忙携黛玉从后房门由后廊往西出了角门是一条南北宽夹道。南边是倒座三间小小的抱厦厅北边立着一个粉油大影壁后有一半大门小小一所房室。

王夫人笑指向黛玉道:“这是你凤姐姐的屋子,回来你好往这里找他来少什么东西你只管和他说就是了。”

客气话只能听个乐,当不得真~伪黛玉腼腆的笑着不接口。

这院门上也有四五个才总角的小厮都垂手侍立。王夫人遂携黛玉穿过一个东西穿堂便是贾母的后院了。进入后房门已有多人在此伺候见王夫人来了方安设桌椅。贾珠之妻李氏捧饭熙凤安箸王夫人进羹。

黛玉见了贾母,腼腆道:“本不该说,但不言语心下难安。”

贾母奇道:“怎么了这是?”

黛玉低垂了头,轻言:“听娘时常说起,外祖母家规矩大,吃穿极是讲究,想来外祖母家的膳食定制都有原故。而守孝三年的我怎好与外祖母一同吃饭,若冲撞了外祖母岂不是玉儿不孝”

腼腆的看了眼贾母,黛玉继续下刀子,“玉儿想回西跨院吃小厨房里的膳食,望外祖母见谅。”

贾母正不自在,(自家女儿挂了外孙女要给她母亲守孝之事让自己给抛脑后了)只要不是没脸没皮之人,总会心虚。猛一听见什么西跨院,什么自在不自在都抛爪挖国去了,“西跨院是怎么回事?”

王夫人笑道:“西跨院不大不小正好安置林姑娘。”看在林黛玉给了一万两的伙食费,又带了一帮子仆妇的原故,王夫人终是勉为其难的草草的派人收拾了个独立院子给林黛玉。

贾母抿了抿嘴,决定先解决吃饭问题。

“倒是我想的不周到,今晚是你的接风宴,这次就先坐下吧。”有一就有二,老太太眯了眯眼。

伪黛玉顺从的点了点头。

贾母见黛玉顺从,满意的笑了,“坐吧。”

贾母正面榻上独坐两边四张空椅熙凤忙拉了黛玉在左边第一张椅上坐了黛玉十分推让。

贾母笑道:“你舅母你嫂子们不在这里吃饭.你是客原应如此坐的。”

‘在你们眼里,亲戚与客人等同?’黛玉腼腆的告了座坐了。

贾母命王夫人坐了。迎春姊妹三个告了座方上来。迎春便坐右手第一探春左第二惜春右第二。旁边丫鬟执着拂尘漱盂巾帕。李凤二人立于案旁布让。外间伺候之媳妇丫鬟虽多却连一声咳嗽不闻。

黛玉冷眼看着,‘果然是规矩大的’见桌上大鱼大肉,黛玉故作忧伤的看着荤菜,失魂落魄的吃着素菜,就跟养的猫似的,她那食量少的可怜,几乎没吃虽然不吱一声,却让人看着食不下咽。草草饭毕各有丫鬟用小茶盘捧上茶来。‘惜福养身云饭后务待饭粒咽尽过一时再吃茶方不伤脾胃’这点真、假黛玉都被林如海教导过,是以,漱口的茶接了,喝的茶却是一口没动。

贾母问起因由,黛玉只道:“大夫嘱咐我饭后不可饮茶。”

贾母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黛玉的解释。

贾母便说:“你们去罢让我们自在说话儿。”王夫人听了忙起身又说了两句闲话方引凤李二人去了。

贾母问黛玉念何书。

黛玉道:“只念了女训、女戒。”

贾母听了脸皮不自在的抽了抽,只得道,“如此甚好。”

黛玉又问姊妹们读何书。

贾母道:“读的是什么书不过是认得两个字不是睁眼的瞎子罢了”

不愧是亲祖母,真真一针见血、见血封喉黛玉腼腆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实该如此。”说完,便惺惺相惜的看向三春等人。

本是好话,可不知为何,贾母总觉的听着别扭。

正巧有丫鬟进来说道:“宝玉来了”岔开了贾母所思。

颜控的黛玉对于传说中拥有好皮囊的贾宝玉还是粉好奇的。当然只是好奇,对于见一个爱一个的多情公子,黛玉表示接受无能~

丫鬟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头上戴着束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好俊的小正太’黛玉藏于自家丫鬟身后偷偷窥,‘不能见外男么~’

宝玉向贾母请了安,贾母便命:“去见你母亲来。”

宝玉即转身去了。一时回来再看已换了冠带:头上周围一转的短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越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真真是长的好啊’黛玉暗自又赞叹一回。

贾母笑道:“外客未见就脱了衣裳还不去见你妹妹”

因黛玉藏在雪雁身后,宝玉进来未曾见到,如今贾母开口,黛玉少不得从雪雁身后出来,与宝玉见礼。

宝玉见多了一个姊妹便料定是林姑妈之女忙来作揖。

宝玉看罢,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

黛玉立马接嘴,“许是我与母亲相似,母亲与二舅舅及亲近,母亲与二舅舅相似,表哥见我似曾相识也是有的。”

宝玉一听黛玉提起他父亲贾政,心里不得劲儿,心下不自在,好在他是个健忘的,只眨眼间就又自己高兴起来,“妹妹可曾读书?”

黛玉道:“只读过女训、女戒。”

宝玉噎了一噎,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

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

黛玉黑线,“表哥可有字没有?”

宝玉又噎了一噎,继而笑道:“想是妹妹无字,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妙。”

探春便问何出。

黛玉插言:“表字需父亲在我及笄礼时取才是正理,这也是为何表哥至今未有表字的缘故。表哥这字许是真好,只是黛玉万不敢受。”

贾母见宝玉还想纠缠,只得道,“玉儿所言甚是。”

宝玉见贾母也不支持自己,不乐,只是神经一跳,又想到一出,“可也有玉没有?”

黛玉一乐,难得笑出了声,“怎么没有。”从袖中取出一柄一寸长的镂花玉扇子,系着五色宝石挂件,衬得玉扇更是讨人喜欢。

三春见了果然喜欢,连人称木头的迎春都活波的与其余二春欣赏、品评这玉扇。惜春将扇子打开,摆了个偏偏佳公子的造型扇着扇子,小模样甚是讨喜,惹来众人一乐。

宝玉见贾母及众姊妹玩乐高兴,自然是很欢喜,不过那拧劲儿还没过去。趁大家摆弄那扇子,宝玉再接再厉,“我指的不是那玉,而是我这块玉。”宝玉把那从胎里带来的玉扯向黛玉。

黛玉无语了半晌,腼腆的看着宝玉,“表哥可有我这玉?”

宝玉是个实诚孩子,“没有。”

黛玉继续腼腆,“表哥有的,我不一定有,我有的,表哥不一定有。表哥没我这玉,我没表哥那玉。”黛玉接着腼腆,轻言,“别说玉了,人也没一样的,不然哪里分表哥、表妹?”

宝玉噎了又噎,总觉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儿来。

黛玉不理宝玉,与贾母道,“外祖母,玉儿想回西跨院安置。”边说边捂着嘴打哈欠。天色确实也晚了。

贾母想也不曾想,直接安排,“今将宝玉挪出来同我在套间暖阁儿里把你林姑娘暂安置碧纱橱里。等过了残冬春天再与他们收拾房屋另作一番安置罢。”

宝玉道:“好祖宗我就在碧纱橱外的床上很妥当何必又出来闹的老祖宗不得安静。”贾母想了一想说:“也罢了。”

贾母话音一落,黛玉就哭开了。众人不解,贾母抱着黛玉心肝儿肉的嚎了半天,直问,“好好儿的,怎么又哭上了?”

“我自幼熟读女训、女戒,男女七岁不同席,我虽只有六岁,可表哥已经七岁了,我俩本就不该多见,如今怎可我睡橱内,他睡橱外?活不的了呜呜~~~”黛玉泪眼朦胧的看着抱着自己的贾母的老脸,“外祖母安置我在西跨院吧,也算是疼我了,呜呜~~”

女训、女戒贾母终于知道为毛听着别扭了,合着在这里等着呢当然,贾母不会认为只有六岁的黛玉心机深沉,只认为黛玉学的太多了,不知变通。

最终黛玉还是按原计划安置到了西跨院。中途虽有宝玉跳出来捣乱,好在他的战斗力不强且无持续性,外加他想到大家毕竟在一个府里住着,找黛玉玩耍很是方便,也就不多做纠缠了。

鹦哥也就是未来的紫鹃,贾母赏给了黛玉。紫鹃有一艰巨而伟大任务——掰弯黛玉,撮合双玉

西跨院里的摆件儿都是黛玉沿途买来的那些不值钱的货色。黛玉窃以为在贾家藏富能活的恣意些,摆贵重了没得招了人的眼,勾人的心~宁愿堕落些千日做贼,也不愿意千日防贼。

躺在廉价床上,黛玉坏坏的揣测,‘我都住到西跨院这么远了,贤惠的袭人不该上演夜探一出了吧?不少字’

白天不可说人,晚上不可说鬼,这不,雪雁来问,“宝二爷身边名叫袭人的大丫鬟来了,见不见?”

“说我睡下了。”黛玉翻了个身,表示自己已睡着,刚才的回话不过是雪雁幻听了。

雪雁知道自家姑娘懒病发作了,乐呵呵的出了门,转换了表情正经的与紫鹃说道,“姑娘睡下了。”

紫鹃虽是贾母给黛玉的大丫鬟,但她地皮还没踩热,如今还近不得黛玉的身,自然是雪雁说什么是什么,便打发了袭人回去。

袭人无功而返。

次日黛玉起了个大早,到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处问了安,便回了西跨院,收拾送与众人的礼物。三春等姊妹的礼物谴了丫鬟们送去,贾母等长辈,黛玉一份一份亲自送去。

因黛玉送与邢夫人与王夫人的礼物价值相似,邢夫人看黛玉的眼神更加温和了,知黛玉不是那门缝里看她的人,是知礼、懂礼的人,自然对黛玉喜欢起来。

王夫人倒是颇有微词,不过想那黛玉不知府里的原故,给她俩一样的礼物也是说的过去的,这才放下心中芥蒂。

王熙凤处,因还要感谢贾琏护送的情谊,黛玉在给她的礼物上厚了不止三分。多的一份是红宝石雕的镯子。红宝石因为硬度问题,时下的工匠雕不出大件且出彩的物件,多做镶嵌之物。黛玉给王熙凤的红宝石镯子棱面多且滑,光折射多,自然看着璀璨无比,由其在烛火与阳光之下。把王熙凤喜的直在贾琏面前夸黛玉有良心,对黛玉比三春还要上心了许多。

说起谢礼,贾琏在林如海处得了两千两的谢礼,如今自家媳妇王熙凤因着自己的原故又得了一分谢礼,贾琏觉得自己面子里子都有了,对黛玉也生出了一分亲近之心,拿她当了自家妹子。

紫鹃是贾家的家生子,与雪雁一起跟着黛玉送礼物回来,探得不少消息。为了能拢住黛玉的心,紫鹃有意卖弄自己的本事,便说起刚听来的消息。

“听丫头们讲金陵城中所居的薛家姨母之子姨表兄薛蟠倚财仗势打死人命现在应天府案下审理。如今母舅王子腾得了信息故遣他家内的人来告诉这边意欲唤取进京之意。薛姨妈是咱府上王夫人之妹。”

黛玉不由挑眉,‘这么说,宝钗要来了?’

雪雁小丫头片子,自是好奇心旺盛,由其关乎人命,一声惊呼,追帖,“什么人命案?”

紫鹃见黛玉没有阻拦雪雁询问的意思,自以为黛玉是想知道的,只不好意思问,便来了兴致,“薛家姨母乃现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之妹与二太太是一母所生的姊妹,生有一子一女。哥儿名唤薛蟠,姐儿名唤宝钗。宝钗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薛父爱女比爱子更甚十倍,令其读书识字,充男儿教养。自薛父死后薛姑娘见哥哥不能依贴母怀他便不以书字为事只留心针黹家计等事好为母亲分忧解劳。近因今上崇诗尚礼征采才能降不世出之隆恩除聘选妃嫔外凡仕宦名家之女皆亲名达部以备选为公主郡主入学陪侍充为才人赞善之职。”

雪雁只十岁,能复杂到哪里,自是天真烂漫,“薛姑娘这般好,定能选上”又奇道,“这和人命官司有关系么?”

想了想,紫鹃不好意思道,“多少有些关系吧。”喝了口茶,继续,“薛姑娘上京备选,薛家姨母之子姨表兄薛蟠作为家主,自然要一路护送方好。本来准备的差不多,随时可以上京。只一日,薛蟠在街上闲逛时看到一拐子手里有一美貌丫头,买了去。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不巧,这丫头被那拐子卖了两家。前儿一家姓冯,这冯公子自负是付了钱银的,不甘休,与薛家公子薛蟠打了起来。结果那人被打死了,因此薛家公子便惹上了人命官司。”

经过此事,黛玉断定雪雁是个不着调的,只听雪雁感叹,“那丫头长的得多俊才能引得他人以命相争?”

黛玉抽了抽嘴角,‘雪雁倒是个思想前卫的。’

颜控的黛玉选的十岁雪雁自然是玉雪可爱,所以黛玉很是宽和的冲着雪雁乐道,“别想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雪雁一惊,立马慌张的擦着嘴角,见大家都戏谑的看着自己,才发现自己被自家姑娘戏耍了,恨恨的跺了跺脚,“姑娘坏”

雪雁羞红了的圆脸猴屁股一般,乐的大伙更是止不住的笑闹。雪雁羞愤了,跺了跺脚,“都坏”就跑了出去惹的众人更乐。

紫鹃也乐呵,只是总有种乐在其中又乐在其外的飘渺感,犹如浮萍,有不踏实之感。

紫鹃得了老太太的令,自然见缝插针的说着宝玉的好话,如‘宝玉很是关心姑娘’,如‘宝玉最喜找姑娘玩耍’,如‘宝玉一见姑娘就乐的不行’等语。这样做法能产生两种结果,一种:密集恐惧症,产生逆反心理,及不待见宝玉这种人很少。另一种:心理暗示效应。说多了假的也成了真。哪怕此时宝玉正与袭人滚床单滚的热乎,紫鹃来一句“宝玉说,姑娘是他的心他的肝儿他的脾肾”,估计黛玉也是实打实信的,哪怕亲眼见了宝玉与袭人忙正的热火朝天,宝玉此话一祭,黛玉能立马会感动的热泪盈眶,认为自己真是宝玉的那啥啥啥。宝玉与旁人亲热,心中记挂的也是自己,他怀里躺着的袭人不过是块木头罢了。

现在的黛玉是假冒不伪劣的,所以以上两种情况都不会发生。每次紫鹃一开口说宝玉如何时,黛玉就会很淡定的吩咐紫鹃,“抄女训、女戒一遍。”

次数多了,紫鹃也老实了。这跟心理暗示类似,女训、女戒抄多了,书内的内容自然慢慢深入紫鹃的骨髓,紫鹃的行为也会按照书内的要求来做,不敢错了规矩坏了名声。即便是贾母要求,紫鹃在做起来也会别别扭扭不得劲,违规了么

有紫鹃这个内援,宝玉见黛玉都不容易,现在紫鹃装聋作哑了,自然更是难上加难。当然,等真见到了黛玉的真身,宝玉有时会想还不如见不到呢,好歹有个念想

每每宝玉上来纠缠,黛玉对着宝玉开口女训、闭口女戒。宝玉一说起诗词歌赋、阳春白雪,黛玉便会一层不变:女子无才方是德

一般二般人遇到黛玉这样的想不崩溃也难。宝二爷这样粗神经听不进逆耳忠言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离崩溃也不远了,几经磨砺后,宝玉一见到黛玉,脑子里就会响起黛玉念个不停的女训、女戒等语。若以考女训、女戒来选拔才子,估计宝玉能轻而易举的捧个状元回来。别人说什么,宝玉总记不住,而黛玉说一次,宝玉便一字不落的记下了,以至于现在宝玉一见黛玉就牙疼。远远看见黛玉就恨不得快快躲了过去

于是,贾府出现一有趣景致,总喜好缠着美貌姑娘的宝玉一见貌美的黛玉就上演躲猫猫。

血腥版——有宝玉没黛玉,有黛玉没宝玉~简称‘有我没他’

幼稚版——黛玉是宝玉跟前儿的第一厌烦人~俗称‘我最讨厌你了’

贾母见此,无计可施,只得慢慢想辄。

于是乎,在伪黛玉开口女训、闭口女戒的调戏下,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木石前盟还没开始,就烟消云散了。

对贾府其它众人,黛玉还是很有礼的,逢年过节,各人生日等,黛玉都会送一份礼物过去。名牌上的人,黛玉也会谴了紫鹃、雪雁等五个大丫头去送礼,礼数周到。这也是为何拥有一双富贵眼的贾府众人见黛玉的西跨院摆设寒酸,也不曾嘀咕黛玉是来贾府打秋风的穷亲戚缘由。至于最开始做黛玉伙食费的那一万两银,都收到贾府公中了自然是贾府的,难道还能算到黛玉的头上?开玩笑么黛玉的就是贾府的,贾府的还是贾府的~

对此,黛玉是暗自得意,那十船物件儿真是歪打正着、物超所值

十一

十一

黛玉的生活是动态的,旁人的生活自然不是静止的。

王夫人在得知薛蟠官司一事多亏贾雨村维持了结方放了心。又见哥哥王子腾升了边缺王夫人正愁又少了娘家的亲戚来往略加寂寞。过了几日王夫人忽家人传报:“姨太太带了哥儿姐儿合家进京正在门外下车。”喜的王夫人忙带了众人接出大厅开了中门将薛姨妈等接了进去。姊妹们暮年相会自不必说悲喜交集泣笑叙阔一番。

这猛一见面,王母、薛母俩姊妹倒是多了真情少了假意。

王夫人忙又引了薛家女眷拜见贾母将人情土物各种酬献了。合家俱厮见过忙又治席接风。

黛玉两年前便出了孝期,这宴席自然也是被邀请参加。更加自然的是黛玉与那宝玉不在一桌坐。

亏了黛玉原本仙魂,修仙速度一日千里,一年前已筑基成功,眼下已有筑基后期的实力。前段时间,黛玉仗着自身的本事飞回扬州夜探林府,发现林老爹身体不错,得知林老爹在信中不曾只报喜不报忧,心中甚慰。开了这个例之后,每隔十天半个月的,黛玉总会夜探一回林老爹。做了林如海的女儿,有了因果,自然不能漠然视之。嗯,黛玉尽管是个伪的,也是有良心的伪黛玉,心下有要好好孝顺林如海的心思。

宝钗来了,林如海的寿命只剩一年之久,黛玉回林府回的更勤了,恨不得马上离了贾府回林府住着才好。只从林父与他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眼下正是要紧时刻,自己若是真回了林府不过是分了林父的心给他添麻烦拖后腿罢了,谁让黛玉对于政治一穷二白完全睁眼瞎一窍不通呢只能暗暗留心时时留意罢了。

只是在得知林如海去世的那一刻,黛玉突然意识到天命不可违。林如海若是遇到刺杀,有黛玉留下的金钟罩,核弹都能给抗了;若是因爱妻离世心死求去,有黛玉时不时爱的呼唤,工作时不时的拉扯林父的注意力,更有黛玉给的‘养身丸’滋养着他的身体,心死求去的难度比蚂蚁一口吞了大象的难度只高不低;若是被毒杀,有解毒丸备着……哎,就是被毒杀的,那毒药甚是猛烈,沾之即死林如海根本来不及服用‘解毒丸’再高明的‘解毒丸’备着又有何用?黛玉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把不该存于世的药丸收走,哎~~

话说回来。

薛蟠已拜见过贾政贾琏又引着拜见了贾赦贾珍等。

贾政便使人上来对王夫人说:“姨太太已有了春秋外甥年轻不知世路在外住着恐有人生事。咱们东北角上梨香院一所十来间房白空闲着打扫了请姨太太和姐儿哥儿住了甚好。”

黛玉听说贾政所言时,翻来覆去咀嚼了很久,想不明白贾政是真的只为寡妇门前是非多才邀请薛家人留下,还是另有算计……嗯,若是王夫人吹了枕边风倒是情有可原。窃以为,王夫人能在四十多岁生下宝玉,这夫妻俩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在有妾的年代,这个男人还愿意啃皱了老皮的女人,没有一定的感情,这口实在不好下。

贾母在王夫人未开口留人之前也遣人来说:“请姨太太就在这里住下大家亲密些.”等语.

母子俩异口同声,黛玉窃以为,要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隔老远俩独立个体都能想一块儿去;要么就是大家商量好了要留下薛家。贾母、贾政俩人唱了白脸,给足了薛家面子,抬了他们身份,让其体面住下。

薛姨妈合了心意,自然急忙应允。私下与王夫人说明:“一应日费供给一概免却方是处常之法。”从此后薛家母子就在梨香院住了。

黛玉在次窃以为,薛母是付了住宿费的。贾家出多进少,在白养薛家一大家子,还是在不知他们何时搬离的背景下,是万万不能够的君不见王熙凤都要放利子钱挣伤阴司的银钱,当嫁妆补贴家用?

黛玉在在窃以为,若她是王熙凤,她是不能在伤害自己利益的背景下,苦兮兮的养一帮子吃白饭的有钱人自家姨妈也不成割肉饲鹰那是佛祖的专利,咱凡人在怎么凑这热闹也沾不了佛边儿,得不了好处

所以,黛玉得出结论,薛家肯定是付了银钱的,还不少不然人老成精的贾母哪里会夸商贾之女出身的宝钗比自家姑娘还要好?人家花了那么多钱,不好好赞赞人家,人家怎甘愿继续住在贾家然后多多掏钱?

当然,贾家更是祭出了金牌的饵——宝玉

宝钗再自视甚高,也该知道士农工商,她的出身都快接近贱籍了。就算真对宝玉动了心思,也会在理智的控制下远离宝玉,珍惜生命。不过王夫人时不时的勾引一下,贾母时不时的视而不见一下,宝钗的青云志自然被勾了起来,而宝玉是唯一一个有可能娶她的世家子弟,宝钗自然就咬住了贾府递上来的金钩子

十二

十二

话在说回来。

这梨香院即当日荣公暮年养静之所小小巧巧约有十余间房屋前厅后舍俱全。另有一门通街薛蟠家人就走此门出入。西南有一角门通一夹道出夹道便是王夫人正房的东边了。

这格局串门子很方便,因此,每日或饭后或晚间薛姨妈便过来或与贾母闲谈或与王夫人相叙。由此可知,贾府的领导层是很欢饮薛家的到来。谁有那闲心陪不受欢迎的人唠闲嗑的。

宝钗每日与黛玉迎春姊妹等一处或看书下棋或作针黹倒也十分乐业,嗯,着重讲一下,不论姊妹们如何,黛玉都是以作针黹贯穿全场——女子无才方是德么~这也成了好为人师的宝钗面对黛玉时无从下嘴原故。

薛蟠起初的想法是不愿意住在贾府,玩儿野了心的浪荡子被人管着很好玩儿么可惜自家老母为了有个靠山是铁了心的要在荣国府住下。胳膊拧不过大腿,哪怕薛蟠此时有家主的身份。面对家母身份的薛母,薛蟠在身份的高度上天生就矮了半截,以至再大的不满薛蟠也只得打落牙活血吞更加上贾家的人都很是热情的苦留他薛家住下。双拳难敌四手,薛蟠只得老实的按贾家的安排入住贾家。

事有反常必为妖,黛玉窃以为,贾家对薛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也不是说贾家谋财害命,但是算计薛家肯定是不少的。薛家如今穷的只剩下钱银了,贾家穷的缺金少银,两家正好合拍,凹凸合宜。

黛玉对贾家人的生活方式挺无语的——穷奢极度贾家穷的都要当孙媳妇嫁妆过活了,还讲究大排场嘬死啊这是

薛蟠是个人才,学习能力是一顶一的强来了贾家不过一个月光景,贾宅族中的子侄有一大半与薛蟠称兄道弟起来。大家同是纨绔同好,吃喝嫖赌互通有无。一番磨砺下,薛蟠脱胎换骨,身上的毒浓比以往更甚十倍。

贾府里称得上有威严的长辈贾政不管庶务,现任族长贾珍自己还是个恶毒满身的,不勾引薛蟠就是积了大德了,贾赦只会和小老婆喝酒。贾府能拿得出手的长辈都是这样贤德,自然没人会对薛蟠咸吃萝卜淡操心。况且这梨香院相隔两层房舍又有街门另开任意可以出入,所以这些子弟们竟可以放纵畅怀,薛蟠在贾家如鱼得水,快活似仙,哪里舍得离去。

有薛蟠这混世魔王衬着,薛宝钗的品格端方、行为豁达、随分从时更加显得可贵可赞。不止姑娘们喜欢宝钗,丫头、媳妇子们也都对宝钗交口陈赞。

黛玉老实木讷第一,比迎春有过之无不及,人称木头人第一,迎春排第二。当然,这不是说黛玉就不识时务了,贾母身上从头到脚都有黛玉的针线。对于知礼、孝顺的黛玉,口拙、腼腆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贾母对黛玉还是很喜欢的。黛玉手巧,心思更巧,给贾母的衣物看着都富贵大气,哪怕是袜子,都是绣了暗纹的。黛玉一做四五年,这份孝心,贾母自然欢喜,贾家众人也是欢喜。

有一双富贵眼的贾家仆妇虽然会嘴长的将宝钗与黛玉拿来对比,也只会说两人不分伯仲。宝钗富贵大方,黛玉孝顺可敬。皇上以孝治天下,谁敢嘲讽出了名孝顺的黛玉?不见的混了

黛玉最是孝顺,贾母自然愈发想撮合双玉,可恨两玉不给力,叹之奈何

十三

十三

一日东边宁府中花园内梅花盛开贾珍之妻尤氏乃治酒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赏花。黛玉听说后本没多想,毕竟宁、荣二府大宴小宴不少。当听闻贾母等人赴宴之后,宝玉席间喝了酒乏了被秦氏请去她房里睡下时,黛玉了了,这是要上演宝玉与袭人滚床单的戏码了

黛玉下意识的掐指一算,喝好家伙宝玉眼下不过十二岁光景,他这就开荤了?难怪早早出家,肯定是因为过早开荤伤了身子,长大后房事后继无力,无颜再见江东父老,羞愤之下遁入空门遮羞去了

袭人也真让人无语,残害幼童罪大恶极……两人你情我愿的……

黛玉‘嗤’了一声,将手中的绣花针在头皮上刮了刮痒,继续绣着给贾母的抹额。

雪雁本待问黛玉乐啥,可又见黛玉绣花绣的认真,也就不言语了,同紫鹃细细的分着线。

“姑娘,宝姑娘来了。”大丫鬟芯竹打帘让宝钗进屋。

“宝姐姐怎么来了?”黛玉吩咐雪雁,“上茶,上好茶。”

“你个促狭的~”宝钗笑着,落落大方的行至黛玉身边,欣赏了下黛玉的绣品,赞道,“林妹妹真是好本事”

在黛玉眼里,宝钗是个无利不早起的人,不会无事跑她这儿唠闲嗑。因此只是腼腆的笑了笑,“姐姐谬赞了。”

宝钗素闻黛玉是个木头人,若不直言,这趟肯定白来了,于是对黛玉的孝心赞了又赞之后,直奔主题,“听姨妈讲,林姑父任过巡盐御史。”

“嗯”说起父亲,黛玉满眼怀念。

宝钗见了黛玉思父的模样也勾起了自己对父亲的想念,不由也红了眼,“真羡慕妹妹,我父早亡,如今是再见不能的了。”

“姐姐还有母亲、兄弟。”黛玉抿了抿嘴,小心的拍了拍宝钗白嫩的爪子。

宝钗知黛玉是个口拙的,得了这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自己回转过来,“瞧我,让妹妹见笑了。”

“你我姐妹,何必这样说。”黛玉见雪雁端来了茶,“姐姐尝尝我这里的茶,可入的口?”

宝钗轻品一口,“味醇而微甘,略有清涩,回味香冽,持久弥香,好茶”

“姐姐若喜欢,带回去些。只我原只得五两,孝敬了老太太二两,给凤姐一两,如今也不多了,”黛玉吩咐雪雁,“匀一两与宝姐姐。”

“这可怎使得。”宝钗听了知这茶必是贵重的,“还是妹妹留着吧。哪有姐姐用妹妹东西的,我成什么人了?”

莺儿拦着雪雁不让走。

雪雁只好看自家姑娘,眼神询问自家姑娘,‘怎么办?’

黛玉见宝钗极力推却,也就算了,“宝姐姐今儿来可是有事?”

“是这样的,”宝钗不好意思的揉着帕子,“我此次进京,是为了备选公主侍读。林姑父深得圣眷,我想请林姑父为我美言几句。”

原来如此,黛玉大安,倒也不推拒,“我与父亲修书一封,成与不成的……”

宝钗大喜,“不论如何,有妹妹这句话,姐姐就铭感五内了”

宝钗走后,黛玉守信的给林如海去了信。对于宝钗求到自己头上,黛玉知道如今薛家是走投无路了。若贾家给力,哪里有今天这出戏。贾家必定是出工不出力的,宝钗若是进了宫,得了皇帝的眼,贾元春怎么办?宝钗成了他人妇,贾家谋划薛家钱银的计策怎么实施?所以宝钗必定要留在贾家。

转眼冬至。一日刘姥姥来了。刘姥姥其人,是个地地道道的村妇,形象上除了老实,估计其它的都让人看不上眼。黛玉知其是个心善的,且救急不救穷,刘姥姥眼下是急穷,在刘姥姥要离去时,命紫鹃给刘姥姥送去二十两银,及十匹三等仆妇用的缎子,也就三等仆妇的缎子庄家人能用,数块抹额,还有一枚银簪子。给青儿、板儿一些糖果点心和一些簪花等小玩意儿。

十四

十四

转眼冬至。

一日刘姥姥来了。刘姥姥其人,是个地地道道的村妇,形象上除了老实,估计其它的地方都让人看不上眼。黛玉知其是个心善的,且救急不救穷,刘姥姥眼下是急穷,在刘姥姥离去时,命紫鹃给刘姥姥送去二十两银,及十匹三等仆妇用的缎子,也就三等仆妇的缎子庄家人能用,数块抹额,还有一枚银簪子。给青儿、板儿一些糖果点心和一些簪花等小玩意儿。

刘姥姥得了黛玉的实惠,自是感激的不行。王熙凤见黛玉这么给自家亲戚脸面,备的礼物体贴周到,连不曾来的青儿都没落下,很是欢喜。西跨院虽远,王熙凤得了空闲,便会过去坐坐,与黛玉说会儿话。

王夫人听说了,念了句佛夸了句好孩子,心下可惜,‘这黛玉若不是贾敏之女,便好了。’

薛姨妈听说,多少有点不自在,这次黛玉可是把自家闺女比下去了。便对来回话的周瑞家的说,“我这里有宫里头的新鲜样法拿纱堆的花儿十二支。昨儿我想起来白放着可惜了儿的,何不给他们姊妹们戴去。昨儿要送去偏又忘了.你今儿来的巧就带了去罢。你家的三位姑娘每人一对剩下的六枝送林姑娘两枝那四枝给了凤哥罢。”

王夫人听了心下高兴,嘴上只是推却,“留着给宝丫头戴罢又想着他们作什么。”

薛姨妈使眼色给香菱,只让她把装着宫花的匣子交给周瑞家的,“姨娘不知道宝丫头古怪着呢他从来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

这般王夫人才不在推辞,周瑞家的领着匣子退下了。走出门房遇到了金钏,两人八卦了一下刚才遇到的香菱,周瑞家的这才知道香菱便是让那薛家大爷惹上人命官司的祸水红颜。

贾府的奴才没一个嘴紧的,最爱到处八卦。周瑞家的不能免俗,她一出房门,大家便都知道了香菱的大名。香菱的风头盖不过宝钗,神神鬼鬼的最惹人话舌。宝钗的‘海上方’——要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的白芙蓉蕊十二两冬天的白梅花蕊十二两。将这四样花蕊于次年春分这日晒干和在药末子一处一齐研好。又要雨水这日的雨水十二钱,白露这日的露水十二钱霜降这日的霜十二钱小雪这日的雪十二钱。把这四样水调匀和了药再加十二钱蜂蜜十二钱白糖丸了龙眼大的丸子盛在旧磁坛内埋在花根底下。病时拿出来吃一丸用十二分黄柏煎汤送下。这丸药游僧赖头和尚取名‘冷香丸’。托周瑞家的福,这冷香丸如今贾家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信鬼神的多,大家大多认为,这冷香丸是有来历的,所以,这宝钗也是有来历的。

黛玉觉得,‘有来历’一说,是把双刃剑,大家伙越是传宝钗是个有来历的,越发的不敢小觑了宝钗;可宝钗越是个有来历的,王夫人越是不敢让宝钗进宫,得了意。

对于周瑞家送来的宫花,黛玉让雪雁收下了,命紫鹃打赏了周瑞家的,“我住的远,难为周家姐姐一路送来,吃口茶,歇歇在走吧。”

周瑞家的本不姓周,宝钗一开口,‘周姐姐’听着亲切,可问题是,谁乐意没名没姓的活着?是以,周瑞家的听黛玉称自己‘周家姐姐’,她与她夫都有了,她心里更是妥帖。

周瑞家的谢过黛玉,欢欢喜喜的走了。

十五

十五

十五

黛玉见那宫花虽不和自己眼缘,样子却也精致,遂赏了到了年纪一个月后就要放出的两个大丫鬟芯竹、芯书做添妆。

黛玉来京时,林父给了些人手做黛玉的陪嫁。人选是林父千挑万选的,自然是好的。黛玉让管家买了三个庄子,两家店面,一家专卖婚嫁绣品,一家专卖庄子里出产的果蔬。芯竹绣品好,与经营绣品的张管事之子张茂成了婚;芯书好吃,就嫁与小厨房管事李娘的小儿子王启为妻。因王启是平民,所以黛玉销了芯书的奴籍。

在贾府行动如此之便,黛玉这要好好感谢感谢为自己安排了好住处的王夫人~真心感谢

角门的守门婆子得了黛玉的好处,自是知道手里的赏钱不是为了让她们碎嘴才赏的,难得嘴松的她们嘴紧了一回。西跨院的事情,贾府的人不得而知。众人的八卦热情也烧不到总是关着大门,一派安静的西跨院。

结果黛玉的大、小丫鬟除了紫鹃其余的都换了个遍,旁人都不曾发现。紫鹃倒是知道的清楚,可是,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且黛玉不喜人嘴碎张扬,紫鹃自然不会主动与旁人说起。

一日,家书到了。同家书一起到的,还有宝玉与秦钟相会的消息。黛玉坏坏的猜想着宝玉与秦钟是否有龙阳之好,断袖之情?男女之间,凭本能,怎么都能成事。男男之间,喜欢耽美的人都知道,要入巷,没那润滑之物备着,想要成事,可是千难万难的。宝玉若是备下了那润滑之物,凭他这心思哪里能这么多年只得手一个袭人?若他不曾备下,两人难不成学柏拉图来个神交?亦或者是秦钟自己备下润滑之物?黛玉赞一句:够主动

黛玉胡思乱想了一回,就乐呵呵的拆信,信中除了林父给自己的慰问信外,还有张名帖和介绍信,是给宝钗用的。

黛玉带着紫鹃并两个嬷嬷到梨香院找宝钗。宝钗在宝玉处玩耍,薛母接待了黛玉。黛玉把父亲的名帖与介绍信交予薛母后便离开了。

黛玉回西跨院不久,薛母打发香菱来送礼,礼不轻,是根价值千两的羊脂白玉簪子。黛玉大大方方的收下了。后断断续续听说,宝钗被选上了,薛家人计划着要摆宴席。哪成想突然曝出薛蟠打死人的事情,宝钗自然被除了名。黛玉猜测,薛蟠人命官司应该是贾府的人捅出去的,知道这事儿始末的也就贾家、王两家。宝钗若得了势,王家自然多个助力,用猪尾巴想也能猜出只有贾家有嫌疑。

宝钗断了进宫的机会,就只能一心一意奉承讨好贾母、王夫人,为嫁给宝玉铺路。

想的虽好,只心里怎么也不得劲儿,宝钗就有些恹恹的躲在房里。

宝玉几日不见宝钗,有些想念,便来至梨香院中到薛母室中来,正见薛母点针黹与丫鬟们。宝玉忙请了安,薛母是丈母娘见女婿,愈见愈喜欢,忙喜的一把拉了他抱入怀内笑说:“这么冷的天我的儿难为你想着来,快上炕来坐着罢。”命人倒滚滚的茶来。

宝玉没看见薛蟠,随口道:“哥哥不在家?”

薛母叹了口气:“他是没笼头的马天天忙不了,那里肯在家一日。”

宝玉没瞅见宝钗出来,想宝钗身体不大好了,遂问:“姐姐可大安了?”

薛母道:“你进去看她不就知道了,我收拾好这里,也进去与你们说话。”

宝玉听说忙下了炕来至里间门前只见吊着半旧的红软帘。宝玉掀帘一迈步进去先就看见薛宝钗坐在炕上作针线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儿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奢华。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漂亮’宝玉一面看一面问:“宝姐姐可好些了?”

宝钗抬头只见宝玉进来连忙起身含笑答说:“已经大好了倒多谢记挂着。”说着让他在炕沿上坐了即命莺儿斟茶来。一面又问老太太姨娘安别的姐妹们都好。一面看宝玉头上戴着�丝嵌宝紫金冠额上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身上穿着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系着五色蝴蝶鸾绦项上挂着长命锁记名符另外有一块落草时衔下来的宝玉。‘机会’宝钗因笑说道:“成日家说你的这玉究竟未曾细细的赏鉴我今儿倒要瞧瞧。”说着便挪近前来。

十六

十六

宝玉见美人靠近,心下大乐,便凑了上去从项上摘了下来递在宝钗手内。

宝钗托于掌上只见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护,果真不凡宝钗看毕又从新翻过正面来细看口内念道:“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莺儿‘嘻嘻’接口,“我听这两句话倒象和姑娘的项圈上的两句话是一对儿。”

宝玉听了忙笑道:“果真?宝姐姐也允我看看吧。”

宝钗心里是千肯万肯的,只面上不显,“这丫头混说呢,只别信她才是。”

宝玉哪里肯信,央求道:“好姐姐,让我看看吧,好姐姐~”宝玉最大的本事大概就是歪缠了。

本就是要给宝玉看的,又被磨了两回,面子有了,宝钗顺势就给宝玉看了,并解释说,这玩意儿怪沉的,若不是有来历,是不愿意带着的。一面说一面解了排扣从里面大红袄上将那珠宝晶莹黄金灿烂的璎珞掏将出来。

宝玉忙托了锁看时果然见那金锁一面有四个篆字两面八字共成两句吉谶: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宝玉看了好奇的将它与自己的字连在一起念了,不由眼睛一亮,“果真一对”

莺儿是个好姑娘,乘势道,“是个癞头和尚送的他说必须錾在金器上。”宝钗不待她说完便截了话头让莺儿倒茶去。

宝玉离着宝钗近,闻到宝钗身上有股奇香,与旁的熏香香味大是不同,奇道,“姐姐熏的是什么香,味道甚好”

宝钗听宝玉这么说,顿时有了羞意,红着脸不好意思道,“约是早上吃的冷香丸了。”

宝玉这倒霉孩子馋了嘴,“与我尝尝。”

药岂是能乱吃的,宝钗自是不允,两人混闹了起来。

薛母偷窥了半日,见两个宝关系融洽,欣慰的老脸满是笑容

一日,黛玉去王熙凤处找巧姐儿玩儿,听王熙凤与平儿说起秦氏身子不好,甚是担忧。黛玉左耳进右耳出的,只管逗弄着巧姐儿。乎又想到,若是如此算来,离王熙凤巧设相思局毒杀贾瑞不远了。

贾瑞这非人类死了也就死了,只是脏了王熙凤的手。又想起那道士、和尚给贾瑞的那面救命的镜子,黛玉表示理解不能~话说不论是谁病歪歪时,猛一见骷髅,不管那骷髅是真是假,还不是都能把人吓死过去的可怕物件儿?不死也得死所以,贾瑞死了。如此推算,其实贾瑞是死在道士、和尚的手里。说起和尚、道士,他们救的人大约只有宝钗与宝玉,其他遇上这和尚、道士的人都是死路一条,比如香菱,比如黛玉、比如贾瑞。如此想来,两个宝才是命中注定的有缘有份~

黛玉得出结论,王熙凤给和尚、道士背了黑锅了可怜的凤姐

说起黑锅,黛玉又想起一件命案来——尤二姐之死。尤二姐固然是王熙凤借刀杀人,只是若那刀子自己不开锋,也伤不了人啊,所以尤二姐的死,秋桐占了很大的关系。后来尤二姐被庸医害的掉了儿子,没了活的念想自己吞金自杀了。这样算来,那姓胡的大夫对尤二姐的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用百分比来说,胡庸医占百分之六十,秋桐占百分之三十,王熙凤占百分之八,把尤二姐招来的贾琏占百分之二。

可许多人把尤二姐的死全算在了王熙凤的头上,王熙凤冤的都够六月飘雪了~

十七

十七

这么一想,黛玉同情起王熙凤了,看着王熙凤的眼神不由带了出来。

王熙凤见黛玉的神色不对,摸不出路数,不由问道:“妹妹是不是有话要与我说?”

黛玉把巧姐交给平儿,组织了一下言语,“只是突然想起一个典故来。”

凤姐心里正纠结着秦可卿的病,很没有心情,本不想听,只黛玉一般不怎么开口,若是开了口,必定是与她为善的,于是还是耐着性子问,“什么典故,说来听听。”

“听我母亲说,在某朝有一户姓管的公侯人家,他家如咱们家似的钟鸣鼎食。管家有一媳妇毛氏很是能干,一家子上上下下没有不夸她的。”

王熙凤想到了秦可卿,她可不就上上下下一家子人没有不喜欢她的,她很是能干。

“只是在……嗣子上有些……”熟读女训、女戒的黛玉自然要极力表现出为难来。

黛玉这话勾起了王熙凤的心事,一想到自己这么些年只得了一巧姐,这心就揪了起来。王熙凤自然想听下面的话,“我这里有什么不可说的,出的你嘴进的我耳,必是不会让旁人知道。”给平儿使了眼色。

平儿抱着巧姐儿出了门,守在门外。

黛玉不再含糊了,“这毛氏一生也只得了个女儿,如我这般无兄弟姊妹可扶持。”黛玉红了眼圈,“没有儿子便断了传承,那毛氏的相公心里一直想要个儿子。只他媳妇毛氏甚是厉害,他也就一直没找到机会。”

王熙凤听着,这媳妇的境况与自己有些相似,听的更认真了。

“一日那毛氏病了,病的很是厉害,自然也就管不住她家相公。他相公乘机偷娶了二房,并生下一子。”

凤姐想若是贾琏也这般可怎么办?心紧了又紧,似那男子便是贾琏一般不高兴了,“大户人家,这事儿也是常有。”

“嫂子说的是,别说大户人家,只说那小户人家的男子三妻四妾也实属平常。”黛玉皱着眉头继续,“听我娘说只是那男子偷取二房的时机不大好。”

“怎么个不好法?”

“恰逢国孝、家孝。”黛玉喝了口茶,“这种事儿民不告官不究,可大可小。毛氏一怒就把她相公给告了。”

王熙凤听了觉得这不过是个小意思,“这有什么,似我们这样的人家,不过是闹个大家没脸罢了。”

“若平时,自然无事。只是管家后来犯了事儿,那毛氏当初告他相公的状子就成了她相公日后的罪证。他相公最后被判了流放。”

“那媳妇呢?”和旁人比起来,自然自己比较重要。

“当初那病一直拖着没好全,毛氏不过拖了一年半载的就病死了,只留下一弱女。那孤女比我可怜,我还有父亲、外祖家可靠,她是无依无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啊”王熙凤立马想起了自家闺女,巧姐儿若也这般无依无靠,哪里还能有活路?凤姐开始发散思维了,‘是不是让贾琏多去[www奇qisuu书com网]平儿屋里走动走动好让平儿生下个一儿半女的,让巧儿日后有个扶持?’

此后王熙凤果然经常催着贾琏往平儿屋里去,只平儿那肚子和自己一般老不见动静,急刹了人

十八

十八

不几日,王熙凤在宁国府遇上了贾瑞。对于起了色心的贾瑞,王熙凤想着黛玉前几日的言语,不愿为恶,有心放过了他去。谁知那贾瑞禽兽不如,诚心求死,王熙凤不动手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贾瑞死的这年冬底林如海的书信寄来却为身染重疾,写书特来接林黛玉回去。黛玉自是早就知道自己父亲去了,一直巴巴的等着书信来呢。路途的关系,这信是耽搁了,估计此时林父已经葬在了苏州。

贾母听说林如海去了未免又加忧闷只得忙忙的打点黛玉起身。贾母定要贾琏送她去仍叫带回来。王熙凤与黛玉交好,一应土仪盘缠不消烦说自然安排妥贴。

选了个出门的吉日,贾琏与林黛玉辞别了贾母等人带领仆从登舟往扬州去了。

到了扬州,两人自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伙人转身直奔苏州去了。哭灵是赶不上了,黛玉只能哭坟。在林如海坟前,黛玉狠狠的哭了三天三夜黛玉本以为眼泪早在九月初三那几日便哭完了,没成想一见到林父的坟,这泪不似自个儿的,只管掉,止都止不住

眼下黛玉已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奈何此时心智大乱,中了心魔,晕死了过去。黛玉这一昏就昏了十天半月的,急的林家一众仆妇只对着林如海的坟磕头烧纸,祈求林父保佑他家闺女快快醒来。

贾琏郁闷的只想撞墙。林如海的遗产眼下竟然只剩下五千多两因为林家族人是出了五服的,而林如海去世的时候无亲人在旁,林如海的葬礼是由官府出面帮忙料理。所以,林如海的财产是经过官府公证的。贾琏持着荣国府的帖子一溜查了个遍,最终只证明了黛玉只有这五千多两的遗产可以继承,忘了,还有一大箱子的书可以继承。

银子的事清楚了,黛玉却还是昏迷不醒。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每日只用人参吊着。不吃饭,铁打的身子也该销了,贾琏着急上火却无计可施。

正当大家忙乱着呢,一有古的老人给了贾琏一个忠肯的建议:这娃既然是昏在坟地的,自然要把人移到坟地,做场法式,这人必然就好了。

横竖没有其它主意,贾琏便安众人把黛玉移到了林如海的坟前,请梵山寺的高僧做了六场法式。没几日,黛玉果真醒了过来。

被心魔所惑的黛玉恍惚间听到了梵语琅琅,心下突然静了,心魔反手被黛玉灭了,人也就清醒了过来。

一时间梵山寺名声大震,黛玉的名声也跟着起来了。

多孝顺,哭坟哭到昏迷了过去迷了心窍,这样的孝心不是谁家子孙都能有的。

离开苏州前,贾琏把那林如海的遗产移交给了黛玉。看着手中的五千多两银子,黛玉苦衷做乐:琏二爷果然是看不上这小钱儿。

黛玉推测,万儿千百两的,贾家肯定是不稀墨下的。这么一大世家就为了这么一点钱银背上贪墨之名没得惹人发笑金额怎么也得数十万、十多万才好出手。

是以这次,黛玉很是顺利的接收了林父的遗产。

黛玉现在想来,估计林父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是以黛玉在贾府的几年间断断续续收到林父藏在书里的银票。如今黛玉称得上大富姑娘一枚了——近千万两的财产呢

黛玉记得贾家贪墨林家遗产后贾琏说过‘哪里再发三二百万两的财才好’的话。如此,那么余下的七八百万两大约是朝廷收走了。黛玉龇牙,‘你说这皇帝怎么这样,老话说的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也不说帮帮黛玉,只把她指给宝玉也就是了,多简单啊做皇帝的果然都是小气的’

十九

十九

回京的路上,黛玉琢磨,这一路贾琏挺照顾自己的,于是放出一阵风言风语。

贾家的奴才都是碎嘴的,叽叽咕咕的时候自是被贾琏听到了,“你们不好好做活,嘀咕什么呢?”

“回二爷的话,”咬舌的那小厮冲着贾琏谄媚道,“是一笑话。”

“噢~”贾琏来了兴致,一路无聊的紧,“说来听听,惹的爷笑了,爷赏你一吊钱。”

“谢谢爷”这人大乐,在众人羡慕的眼中娓娓道来,“是讲一御史,这御史姓刘,为人刚正不阿,有清名,深得民心,圣眷也浓,正是前途似锦。刘御史有一夫人汪氏不但生的貌美如花且素有持家有道的美名。只一日,御史家被人告了。”

“噢?”大家总是对别人倒霉的事情更感兴趣,贾琏也不例外,兴致上来了,“告了什么?”

小厮眉飞色舞,“放利子钱。”

“这可是有损阴司的大罪,严重者可是要被抄家灭族的。”

“可不是。”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姓刘的御史真真是个奸官大恶之徒”

“二爷可是猜错了,犯了事儿的是他家夫人汪氏,刘御史是事发后才知晓的。”

贾琏挑眉,“他竟一点也不知?”

“可不是,若知道了,哪里会有后来的事。”小厮唾沫横飞,幸灾乐祸,“她夫人放利子钱的事不知怎么的被旁人知道了去。按理,这事儿是他夫人犯下的,刘御史不过是个治家不严之罪,奈何刘御史的政敌咬住这事儿不放,最终刘御史被判了个抄家之罪。”

贾琏听着乐了一回,赏了那人一吊钱,晚上躺床上辗转反侧,暗想:我不怎么管事儿,若是凤姐也如此行事,我必与那姓刘的御史一般蒙在鼓里。又想家里如今的光景是出多进少,不知凤姐是如何周转的。心下存了事,四更天时方慢慢睡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自贾琏走后,王熙凤心里想念,就有些懒懒的,晚上与平儿说笑一回便睡了。

这日夜里凤姐睡意朦胧间恍惚见秦氏从外走来不由奇道,“你怎么来了?”

秦氏坐到凤姐床边,含笑说道:“婶子,你我好了一场,我要走了,如今来与你别上一别,只还有一件心愿未了。”

凤姐听了恍惚问道:“有何心愿?你只管托我就是了。”

秦氏道:“婶婶你就是只胭脂虎,束带顶冠的男人都比不过你你如何连两句俗语也不晓得?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家赫赫扬扬已将百载,一日倘或乐极悲生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岂不虚称了一世的诗书旧族了”

凤姐觉得秦氏的话很有道理:“很是,只是可有保全之法?”

秦氏冷笑,“婶子也是痴人。这皇位都不知换了几人做过,你又可曾听闻有哪个世家是长盛不衰的。只是你若做了这两件事,血脉得以延续。”

“哪两件?”

秦氏道:“在祖籍多备些祭田,并在附近开设家塾,只用祭田所出供祭祀、家塾费用。若有一日家里败落了,可退回祖籍或种田或读书。”

“很是”

“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要知道这也不过是瞬间的繁华一时的欢乐万不可忘了那‘盛筵必散‘的俗语。此时若不早为后虑临期只恐后悔无益了。”

凤姐忙问:“有何喜事?”

秦氏道:“天机不可泄漏。只是我与婶子好了一场临别赠你两句话须要记着。”因念道:“三春过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凤姐还欲问时只听二门上传事云板连叩四下将凤姐惊醒。

人回:“东府蓉大*奶没了。”

凤姐听闻吓了一身冷汗出了一回神,回想秦氏的话字字清晰,句句谨记,不似以往,醒来那梦就忘个精光。忽又想起那日黛玉的话,只觉似有深意。凤姐本不信阴司报应,如今不由信了。回神后忙忙的穿衣往王夫人处去。

二十

二十

宁府的尤氏病倒了,求了王熙凤来主持丧礼。王熙凤素日与秦可卿交好,这丧礼自然办的尽心尽力。

秦可卿丧礼路祭时,四王八大公都来了,声势浩大。

秦可卿的丧礼办的沸沸扬扬,连在回京路上的黛玉也听说了。对于哭媳妇死的贾珍,黛玉揣测,就是贾珍死了亲娘也不见的他能哭的这般悲伤,那悲情比秦可卿的相公贾蓉更甚十倍戏演的太过,所以,你能让人相信你是真的好意么?你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往秦可卿身上泼脏水哪怕秦可卿是真脏,这水也不能泼黛玉觉得贾珍这做法,有故意侮辱皇室的嫌疑很多人揣测秦可卿有皇室血统,这也不是不可能。贾敬死的时候,路祭时可没看到劳什子四王八大公的。若贾珍真是打着侮辱秦可卿的主意,那么,他这番做作必定是为了要向某人示好投诚的。只是他忘了一件极要紧的事——他示好投诚的人必定是皇室成员,不论是哪个皇室成员,你贾珍侮辱秦可卿就是在侮辱皇室。懂什么叫一脉相承么?估计没人伦的贾珍是不懂的,不然也不能这般无耻

贾珍是个无耻的真小人,秦可卿丧礼一事,能让人表述的便是宁国府很看重秦可卿这个媳妇,让人有苦说不出

外人给皇家人的亏便是给皇帝的亏,让皇帝亏的有苦说不出,谁能落得了好?所以贾家悲剧了

黛玉不由赞贾珍,“胆儿肥的比霸王龙还大”

原本与贾珍胆儿一般肥的凤姐终是有了阴司报应的想头。在馒头俺听净虚想要托自己坏人姻缘的事,凤姐直接推脱。后又听净虚说,“知道的是奶奶不稀罕他的谢礼,不知道的还以为奶奶没这点子手段一般。”若是往常听了这话,掐尖要强的凤姐必定要接下这事儿,如今她是打定了主意不损阴德,不为自己也得为巧姐儿多想想。这般心静之下,凤姐自然发现净虚竟是在言语中激自己当下就冷了脸。

净虚讨了没趣,讪讪的退出了内室。

凤姐这里风刀霜剑,宝玉那里风花雪月。

秦钟遇上了智能……智能,这名字有趣的紧,电子设备只要带着‘智能’二字身价立马就能翻百倍,尼姑带了‘智能’,哦弥豆腐,不过是做个吃斋念佛的小尼姑要那么多花花肠子做什么?若智能是个心如止水亦或是一心向佛的,哪里就能被秦钟这没心肠的勾了去?

秦可卿可是他姐姐,就算他俩没有血缘关系,不亲近,毕竟死者已矣,该给的尊敬还是要给的,他怎么能前脚送完殡后脚就与尼姑**?

秦钟之所以会死,黛玉以为他是糟了阴司报应秦钟**的时间——姐姐秦可卿丧事中;秦钟**的对象——尼姑;秦钟**的地点——侍奉佛祖的庵堂。

秦钟病了,宝玉伤心了一回,他姐姐选为凤藻宫贤德妃的消息都不能让他回转高兴。秦钟死了,宝玉更是哭的不能自己。黛玉窃以为这是宝玉与秦钟之间有不得不说的故事的有利证据。

二十一

二十一

贾元春被选为凤藻宫贤德妃的消息传回贾家后,贾琏也得了消息,一群人日夜兼程赶回了荣国府。

回到贾府,黛玉见到众人自是上演一出抱头痛哭的戏码。

还是王熙凤厉害,三言两语就让大家歇了泪。

据黛玉观察,众人具是没有真泪的,在嚎下去大家就要露怯了凤姐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大家乘势借着凤姐递的梯子下了坡,止了悲意。

这场哭戏黛玉其实挺不能理解的,林如海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平常见不到面,大家之间没情意没悲意没眼泪很正常,为毛非得落一场泪?就为了哭给黛玉看?黛玉击掌:原来我有这么大的脸面啊~~

大家一溜洗脸擦手,场面浩荡。

大家收拾好了情绪不过询问了林如海丧礼如何就散了。

黛玉走后,贾母询问贾琏林如海的遗产问题。得知遗产只有五千多两时大家一致表示了自己强烈的怀疑情绪。

贾琏面上讪讪,“还有书。”

“……”荣国府需要那些书么?

王夫人总能一针见血、见血封喉,“你可查实了?”

“查实了,林姑父的遗产是经过朝廷公证的,有官印。”

“……”这话两层意思,若这事儿是真的,那么林如海穷的遗产真的只有千来两的银子留下,另一层,不止五千来两,但是被比他们荣国府更厉害的官员把银子收走了。不管其中包含几层意思,最终的结果就是黛玉的遗产所得只有五千来两的钱银噢~还有书

如此,贾母撮合双玉的心思完全歇了。对黛玉,贾母还是疼爱有佳的。黛玉出身清贵,嫡女身份,是个体面的联姻筹码。

贾家高层的算计黛玉没心思关注,只把带给府里主子、姑娘们的礼物分了下去,名牌上的人们也没忘了。不过都是些玩意儿,虽不值几个钱,不过是个脸面。大家礼物收的都很高兴。

只王夫人不高兴黛玉给王夫人与邢夫人的礼物相似,完全不能体现王夫人现在乃是贵妃之母的高贵身份,焉能高兴了去至此见黛玉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相对的,邢夫人很高兴,黛玉不愧是熟读女训、女戒的人,品行端正不似那些门缝里看人的小人一般可恨可恶一番对比下来,邢夫人看黛玉的眼色更和善了

晚间贾琏回房,夫妻二人小别胜新婚,好的如漆似胶。云收雨歇,贾琏想起了当日在船上所闻,便与凤姐说起。

凤姐听罢惊的心肝儿抖了一抖,不由问道,“若是我们这等人家出了这事儿,会如何?”

贾琏心下一紧,“这损阴司的事若是我们这等人家沾惹了,夺爵都是轻的,重则抄家灭族若是有,你赶紧收了,扫干净尾”

“瞧你,我是那种顾前不顾后的人么~”王熙凤娇媚的白了贾琏一眼。

贾琏想凤姐素日能干,自是信了,心下一宽又起了兴致,搂了凤姐又是一番**。

第二日,王熙凤就开始着手收回利子钱。有些收不回来的,只拿回了票据一把火统统烧了,这尾扫的也算干净。至此,凤姐方安了心。

二十二

二十二

日,王熙凤正与贾琏奶母赵嬷嬷闲话,贾琏进了屋。

凤姐道:“刚老爷叫你作什么?”

贾琏道:“就为省亲。”

凤姐忙问道:“省亲的事竟准了不成?”

贾琏笑道:“虽不十分准也有八分准了。”

凤姐笑道:“可见当今的隆恩.历来听书看戏古时从未有的。”

赵嬷嬷接口道:“我听见上上下下吵嚷了这些日子什么省亲不省亲我也不理论他去,如今又说省亲到底是怎么个原故?”

贾琏道:“如今当今贴体万人之心世上至大莫如‘孝‘字想来父母儿女之性皆是一理不是贵贱上分别的.当今自为日夜侍奉太上皇皇太后尚不能略尽孝意因见宫里嫔妃才人等皆是入宫多年抛离父母音容岂有不思想之理?在儿女思想父母是分所应当。想父母在家若只管思念女儿竟不能见倘因此成疾致病甚至死亡皆由朕躬禁锢不能使其遂天伦之愿亦大伤天和之事.故启奏太上皇皇太后每月逢二六日期准其椒房眷属入宫请候看视。于是太上皇皇太后大喜深赞当今至孝纯仁体天格物.因此二位老圣人又下旨意说椒房眷属入宫未免有国体仪制母女尚不能惬怀。竟大开方便之恩特降谕诸椒房贵戚除二六日入宫之恩外凡有重宇别院之家可以驻跸关防之外不妨启请内廷鸾舆入其私第庶可略尽骨肉私情天伦中之至性.此旨一下谁不踊跃感戴?现今周贵人的父亲已在家里动了工了修盖省亲别院呢。又有吴贵妃的父亲吴天家也往城外踏看地方去了。”

这原是好事,可问题是,贾府现在有那么多闲银盖这所谓的省亲别墅咩?自王熙凤收回了利子钱贾府上的用度更加紧张了。王熙凤默默算计着贾府能凑出的钱银。

毕竟夫妻一场,王熙凤这纠结的表情,贾琏看的分明。想想也是无奈,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可况眼下府里的钱银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晚上贾府召开了高层会议,议题——如何让天上掉银子

本来这高层会议是轮不到贾琏夫妻,这夫妻俩的层次还够不上那高度。不过——

“你林姑父家真的只有五千两的遗产?”这是贾母。

“还有三百六十二两。”贾琏下意识接口。这数据贾琏对了许多遍又反反复复的念叨了许久,都快成贾琏的本能反应了~

众人:“……”琏二爷,您确定您刚才不是在搞笑?

“不会是你被糊弄了吧?不少字”这是贾赦,贾赦希望贾琏其实被糊弄了,这样银子的出处或许就有了也未可知。

“若不止这些,其余的钱银哪里去了?”这是王夫人。

“……”这是贾政。

“会不会是被林家族人墨去了?”这是王夫人。

“……”众人默,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兴许就是林氏族人用了大代价贿赂了协办官员,贪墨下了林如海的遗产。

“有没有可能,在林姑娘那儿?”不愧是生了高级人才与‘有来历’孩子的王夫人,瞧瞧这思路。

大家精神一震,眼神烁烁的望向王夫人,期待她能再一次语出惊人。

王夫人见众人眼中满含期待,而贾母眼含威胁,只好不再卖关子玩儿得瑟,“林姑爷这么疼林姑娘,他每次送礼的箱子里装有银子也未可知。”

“好好地,谁会在送礼的箱子里装钱银?”贾政终于开了金口。只不过,他这么一说,大家还是很希望他能一直保持沉默并维持好这良好素养。

贾母见大家都默了:二太太、王熙凤、贾琏开不了口,开的了口的贾赦没那心智。自问能驳贾政话的除了自己也没别人了,只得叹了口气,“也不是没有可能,林姑爷死的蹊跷,也许他心有所感备了后路也未可知。”

贾政听了老太太的话不服气,若不是贾母开口,立马就要被他给驳了——死的那么突然自然更加不可能做好准备了。

大家都已知晓林如海受了袭,当场就去了。

二十三

二十三

“若不,让凤丫头找人探探?”王夫人这话就有意思了。探探,如何探?拿话探是探,找人抄林黛玉的窝也是探。

“嗯。”贾母点了点她那尊贵的脑袋,脸上雍容的神情好似在品茶,似乎那茶味道刚刚可以入口一般。

这道行

王熙凤一直不曾开口,就是不想沾惹这件事,谋划孤女钱银的事儿实在不地道,且她与黛玉关系不错,这阴损的事儿实在考验她良心的承受能力。官大一级压死人,眼前这一群个个都比她牛

银子若是有,肯定是存在林黛玉身上。王熙凤先探了紫鹃的口风,发现在紫鹃眼里,林家就是个清贵的,俗称穷酸。

王熙凤觉得林黛玉不是那心思深沉之辈,黛玉就这么大点儿的人生活阅历在那里摆着她能沉到哪里去?那么,林家真的就只余这五千两?王熙凤不由的皱了眉头。四代列侯出身他林家也太穷了点吧?不少字王熙凤表示理解无能。

王熙凤是个有成算的,见紫鹃是个忠心的,必然不肯为她探林黛玉的底,就算当着她的面答应了,也必不会尽心,还打草惊蛇。所以,王熙凤选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心腹,趁把林黛玉诓出贾府时机,伺机查抄了林黛玉的闺房。

虽然不知王熙凤为毛要把自己弄出府,黛玉还是带着林府的老人顺从的离了贾府,人家理由很正,“昨夜你琏二哥哥梦见了林姑父,林姑父说是想要你为他上柱香,烧些个钱。”

当时黛玉很想牙尖嘴利一番,“为毛发梦的不是我这做闺女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咱一向以腼腆示人,没得坏了招牌再说,眼下自己正在贾府住着,红白脸的不好,势单力孤的吃亏的可是自己~

等黛玉上香回来到西跨院一看,好么,院子里、房间里的摆件等物看着是都很齐整,只是被翻动过的痕迹还是留下了,人家毕竟是业余的,咱不能强求人家要有专业水平。黛玉默了默,为绛珠仙草版的林黛玉掬了一把同情泪。绛珠仙草版的林黛玉可没有乾坤镯等物,贵重的东西还不是在闺房里放着?有心算无心,文雅点说,人家还不是想怎么拿就怎么拿闹起来好看了谁?难不成黛玉还能出一本书——‘谁动了我的钱银?’么~

当然,不问自取这种没品的行为贾府高层肯定是不愿意做的,探知了黛玉的底细后,贾家人可以诱哄黛玉自动自愿献出她自己的财产。这方是贾家这等人家的手段,面子里子都全了。俗称做*子还要立牌坊——赞

没探出神马来,王熙凤羽刹而归。贾府的高层领导们愁眉不展。

探春是个好女儿,见自家母亲王夫人愁思百转,立马自动请命要为其分忧。探春窃以为若是自己得了一大笔的钱银肯定要挖地三尺的把它藏起里,哪里能让人简单就找打了?它可是自己以后的依靠,要小心保存以己度人,探春以为黛玉肯定不会把那钱银放在明处招人眼

王夫人欣慰道,“你是个好的。”

探春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斗志激昂的来到了西跨院。

二十四

二十四

“三姑娘来了。”小丫鬟通报。

紫鹃迎了出来,“三姑娘怎么来了?”

“瞧瞧你这张嘴,我还来不得了。”探春笑嘻嘻的拧了紫鹃的小脸一下,倒是没用力。

紫鹃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怕冲撞了姑娘。”

西跨院现在是白茫茫的一片。守孝么,自然要挂白。这事儿黛玉是禀过贾母,贾母也允了的。

探春四下看了看,叹息道,“可怜林妹妹没了依靠。”

紫鹃眼圈一下就红了。探春见了,不好意思道,“看我,竟招了你来哭。”

慧紫鹃擦了擦眼角的泪,竟不知如何回好,好在已经到了门口,“姑娘,三姑娘来看你了。”紫鹃掀开了帘子,探春进去一看,黛玉正在抄经书。

黛玉放下手中的毛笔,冲着探春腼腆的笑道,“三妹妹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没事儿我就不能来么。”探春俏皮一笑,“我都来了这么一会子,你也不说请我吃杯茶。”

“呵呵,”不愧是慧紫鹃,见黛玉没有不乐意的神色,就道,“姑娘哪里舍得三姑娘干坐着,我这就泡茶去。”

紫鹃离开后,黛玉没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扭着身子趴在茶几上,一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冲探春柔柔道,“说吧,何事?”

探春本是个爽快的,再说对着黛玉扭扭捏捏的,没得让她看自己的笑话,直言道,“大姐姐封了凤藻宫贤德妃你是知道的,眼下府里要建‘省亲别墅’,府上的光景你也知道出多进少……”

“这样。”黛玉打断探春的话,坐直了身子,认真道,“虽我不姓贾,但是我在外祖家住了这么些年,早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哪有不帮忙的道理。”说完就进了内室,拿出一小匣子,推给探春,“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五千两银子,我在府上住着平时也没什么花销,你拿去吧。”

探春见黛玉二话不说就进内室拿钱,挺开心的,以为自己马到成功掏出了林父秘给黛玉的银子了,结果一听还是那遗产五千两,心立马就凉了。

“你就剩这些银子了,我怎好拿了它去”探春臊的脸都红了,当然有一半是气的王夫人可是说了,林家没三百万两也得有二百万两的雪花银眼下这五千两算怎么回事儿?

“姐姐有所不知,当初刚进府上的时候,父亲就给了我三千两的银子,我让管家林伯买了三个庄子两间店面,每年的出息尽够我花销的了。这五千两你若不拿去,也不过是白白放在匣子里盛灰,无甚用处,所以你拿去用了也是无妨的。”林黛玉深情的牵着探春的手,眼一红,泪就下了,“我就是一无靠之人,若不是老太太、太太们疼惜,哪里还有如今的日子。可恨我没有大的能耐,帮不上许多姐姐只管拿去,也算我的心了。”

探春狐疑的看着黛玉,眼中带着审视,作出最终判断——真情流露可太太那里怎么说林家有二三百万的银子呢?是了,太太又不曾见过那笔银子,估计是太太瞎猜的,做不得数。

探春不好意思了,认为自己小人了,红着脸呐呐的嘀咕着,“这怎么好。”

“有什么不好姐姐若是不收下,我禀了老太太去”黛玉泪奔,“你们拿我是当外人的,这才不要我的心呜呜~~”那泪是哗哗滴

探春再精明,年龄阅历在那儿摆着呢,毕竟还小,见自己招惹的黛玉泪满衫,手足无措了。

二十五

二十五

恰巧紫鹃进来,“这是怎么了?”

“都是我不好,惹得林妹妹哭,姐姐,你帮我告个罪。”探春一见紫鹃,立马如见救星,推紫鹃到黛玉跟前,直讨饶,“妹妹,我错了,原谅我则个。”

紫鹃掏出帕子,为黛玉擦眼泪,“姑娘快别哭了,有什么说开了就好了,三姑娘不是那无心之人,她即是说了什么得罪了姑娘的话,也是没坏心思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咱还真没安好心。探春讪讪的道,“好妹妹,原谅了我吧。”拉着黛玉的袖子扭着身子。

“噗这么大人了还学巧姐儿小女儿作态,羞也不羞~”黛玉见好就收,露了笑脸。

最终探春还是带走了那黛玉坚持要给的五千两银子。

探春记性好,把黛玉的话给王夫人学了个全。王夫人虽不大信,但想想林黛玉那不通庶务,不懂人情世故的性子,只会开口女训、闭口女戒的言行,也只能信了。

第二日黛玉请安时,贾母抱着黛玉,“心肝儿、肉啊、好孩子”的直嚎。

钱银不够啊,着急啊,嚎嚎也好啊

后来大观园还是热火朝天的建开了。黛玉听说此事后直接把它抛到脑后,干偶何事不过,想到薛家,黛玉还是闲心的稍稍分出一米米的同情心同情一把薛宝钗,眼下还没怎么着呢就倒贴大把大把的银子,真真是个想不开的娃。

在大观园建好了的时候,黛玉的修为达到了元婴初期,这天下大可去得。OY~~黛玉对这个世界有了安全感

大观园都建好了,离贵妃省亲这件令人胃疼的事儿还能远了?咱要未雨绸缪主动出击方为王道

趁着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黛玉有意识的说道,“娘娘省亲的时候,不知姊妹们是否有幸见到娘娘。”

贾母道,“本是不能的,不过,若是娘娘亲自开口要求,你们姊妹自是能见到娘娘的。”

王夫人与有荣焉的矜持的点了点头,“老太太所言甚是。”

邢夫人则不怎么高兴,元春又不是大房的人,元春再是尊荣也与大房无益。见王夫人一脸张狂,邢夫人心下暗恨

“这样啊~”黛玉故作向往,“娘娘金玉一般的人物,我若是有幸能见到娘娘就好了。”

“甚是”大家凑着热闹,赞美着元春,把王夫人美的冒泡。

趁大家闹的热火朝天时,黛玉故意流露出一丝伤感。

“妹妹这是怎么了?”若是林妹妹不满嘴女训、女戒的,她那仙女儿般的小模样还是很惹人爱的宝玉见黛玉自有一股风流,瞬时忘记了那令他牙疼的本能反应,眼睛死死的粘在黛玉身上宝玉这花痴行为引来王夫人狠狠一瞪,被瞪的人自然是无辜的黛玉。

黛玉这悲催倒霉娃躺着中枪了——六月飞雪嗷嗷嗷~~

黛玉隐蔽的抖了一下身子,寒~死了这宝玉真是个要命的颜控的能忘乎所以也是一种令人佩服的本事

被宝玉提醒后,大家这才注意到黛玉的笑容有些勉强。王夫人心下又不乐意了,恶意揣测,‘这狐媚子定是在眼红娘娘的福分凭你这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也配?哼’

“我只是想到自己身上带着孝,就算娘娘要见自家姊妹,我也是见不得的,没得冲撞了娘娘,故此……”黛玉用大袖子掩着脸失落的哭了起来。

贾母与王夫人隐蔽的对视了一秒达成共识——娘娘见不得黛玉

宝玉最是怜香惜玉见不得美人儿哭的,“妹妹大可安心,我那姐姐最是心善……”

“好孩子,难为你想的周全”王夫人的战斗力一如既往的给力

贾母抿着嘴,沉默。赞同了王夫人的话。元春可是整个贾府的靠山,不能有失

宝玉见自己被王夫人截了话,贾母也不支援自己,蔫儿了。

黛玉暗乐,悄悄比了个‘V’。

二十六

二十六

元宵节时,元春归省,最后果然要求见一见姊妹。贾母以黛玉身上戴孝为由推拒,元春也就没在坚持,本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元春考究学问时,出彩的是薛宝钗与史湘云。

因薛宝钗压了史湘云一头,王夫人对宝钗很满意,赞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元春回宫后,发了个疯,下旨让宝玉与各朵花都搬到大观园去住。

‘贤德’这个称号放在贾元春头上实在妙的很~一个连男女七岁不同席都不知道的人凭借什么就得了‘贤德’二字?发人深省

就算宝玉在元春眼里不是个男人,在别人眼里宝玉他也成不了女人~自以为是的本事贾家人真是个顶个的高

亏了‘贤德妃’这无厘头的旨意是“宝钗等住到园中”要不然黛玉还不得吐血三升死不瞑目?说理的地方都没处找

黛玉又对贾母说了,“娘娘游玩过的园子金贵的很,园子里的贵气自然是充足的,我是还在孝期的戴孝之女,若是冲撞了娘娘,玉儿心下难安。”

王夫人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嗯,她本来就不乐意黛玉入住大观园,眼下不乐意的情绪更是上了N层楼~“玉儿真是好孩子,比我们想的还要周到妥帖,老太太没白疼你”

好么,一出招,贾母都被祭出来了——够毒

黛玉借口找的好,怕冲撞了娘娘,贾母还能说什么,非要黛玉入住大观园,岂不是她这老婆子眼里心里没有娘娘?更何况她如今也淡了撮合二玉的心思,贾母自是不会歪缠此事。

二月二十二日,宝玉与众姊妹搬进大观园,黛玉继续窝在西跨院。

贾母与王夫人的博弈中,贾母取胜,所以薛宝钗住了蘅芜苑,没来的史湘云分到了潇湘馆,贾迎春住了缀锦楼,探春住了秋爽斋,惜春住了蓼风轩,李氏住了稻香村,宝玉住了怡红院。每一处添两个老嬷嬷四个丫头除各人奶娘亲随丫鬟不算外另有专管收拾打扫的。至二十二日一齐进去登时园内花招绣带柳拂香风不似前番那等寂寞了.

宝玉自进花园以来心满意足再无别项可生贪求之心。每日只和姊妹丫头们一处,或读书或写字或弹琴下棋作画吟诗以至描鸾刺凤斗草簪花低吟悄唱拆字猜枚无所不至倒也十分快乐。

每每在贾母处见到黛玉,宝玉暗自可惜,若不是林妹妹总是开口闭口女训、女戒,让人无趣,自己肯定下死力让老太太允了林妹妹也入住大观园与姊妹们一同玩耍嬉戏。

若是宝玉所思让黛玉知道了,黛玉肯定要狠狠啐他一口,“做你的白日大头梦去吧谁想住进园子里去了没得毁了名声,要了性命”

红楼里著名的滴翠亭事件,属于躺着也中枪的绛珠仙草版的林黛玉眼下因为伪黛玉的艰苦奋斗而没住到园子里,那么事发的时候被宝钗冤枉是‘偷听者’的人估计得是史湘云了,当然,若当时史湘云不在贾家,这黑锅会是谁背?黛玉表示好奇。

对于宝钗冤枉林黛玉是‘偷听者’的行为,黛玉表示理解。宝钗、黛玉两人是竞争者的关系,自然要相互默搓,诬赖黛玉是宝钗很自然的下意识行为,有意识的诬赖黛玉也正常的很。

还有一段绛珠仙草版的林黛玉躺着也中枪的园内事件——藕官烧纸。你说你贾宝玉要护着藕官,只说是他自己命藕官烧纸就好,谁还能找你宝二爷理论不成,谁还能瞎了心得罪你宝二爷不成非得把这黑漆漆黏糊糊的墨汁泼到林黛玉的身上用黛玉的名声救一个只见了几面的戏子,且这戏子与他无意,宝玉为此还伤怀了一把,真真是个多情种子宝玉这护着藕官的行为与他人而言,既然不能怨恨你宝二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然要怨恨没根基的林黛玉,谁让宝二爷嘴里没跑出别人只跑出你林黛玉了呢可气的是受惠的藕官要领的是宝玉的情而不是被泼了一身脏水的黛玉的情这让躺着也中枪的绛珠仙草版的黛玉情何以堪?啊啊~~

宝玉一扭脸又与绛珠仙草版的林黛玉你侬我侬的玩儿柔情蜜意,没得让人恶心

所以,宝二爷,没了绛珠仙草版的林黛玉,你这次要把墨水泼向谁?

因此不论丫头婆子们怎么议论大观园如何如何的似人间仙境,黛玉都没有一逛园子的欲望!

二十七

二十七

一日贾家来了圣旨,传旨太监宣的是黛玉,让人不解。

屏退众人,传旨太监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小瓶子,“你可认得这个。”

黛玉奇怪了,记得自己把余下的药丸都收回去了,这太监手里的瓶子是哪里来的?“这瓶子很是常见。”

太监小心的递给黛玉,“小心接着,看看里面的东西你可认得。”

黛玉小心的接过瓶子,打开一看,有颗丸药。黛玉装模作样的看了看丸药的色泽,闻了闻药味,“是‘养生丸’。”

这太监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可还有?”

黛玉故作不解的看着他,“有的。”

这太监立马笑眯了眼,乐道,“都收拾出来拿好,与我进宫。”

“是。”黛玉心下了然,必是那皇帝知道了这丸药的好处,扫荡来了。

“不可落下一颗,若是有这丸药的方子,一并拿来。”这太监孜孜不倦的吩咐黛玉。

黛玉随传旨的人进了宫,在太上皇的宫殿拜见了太上皇与今上。

太上皇和蔼道,“你是林海的闺女?竟长这般大了。”

黛玉做惶恐状,只低着头伏在地上。

林如海是太上皇的心腹,不是今上的,自然没那么多虚礼,况他时间宝贵心里又着急,直接发问,“你这药有何典故?”

“我三岁那年家里来了一僧一道,说要化了我出家,不然是要死的。父、母只舍不得我。那一僧一道便又说,若是这样便与你们一丸药,我与家父都要吃,只母亲吃不得。还嘱咐我定要熟读女训、女戒等方可大安。”

“这里药不止一丸,其余丸药可是按方子配的?”

“那一僧一道说这丸药是有来历的,常人不能直接服用,需用雪水将这丸药化开,制出三百丸后常人方可服用,不曾给方子。”

太上皇与今上听说这丸药制了三百丸,自是高兴,当听说没有方子时又暗自着恼。不过,有了线索还怕找不到人?皇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一僧一道这目标还是很明显的~僧与道一般凑不到一块去。且说荣国府就曾出现过一僧一道,兴许这两人就是黛玉嘴里的那两人也未可知两个皇帝的脸色又好看了起来。

今上一开口就把丸药划拉给了自己,“今儿你献药有功,可要什么赏赐?”

黛玉眼前一亮,“那我可说了”

太上皇乐了,“自管说便是了。”

黛玉腼腆的笑了笑,“如今林家就剩我一人,算是断了林家的香火。族内有一孩子名唤林荧,年约三岁,无父无母,如今正住在他大伯家。我想将他过继到父亲名下。”

“这有什么,”太上皇看着黛玉带来的百来颗‘养生丸’心中高兴,看黛玉是越看越满意,“这事儿我来下旨。”

“谢太上皇恩典”黛玉立马磕头万恶的奴隶制社会

今上见黛玉老实谨慎又孝顺,难得大方,“如此我也给你个恩典。”

黛玉脸都放光了,完全不客气,“谢陛下,民女只求能婚姻自主,”偷偷瞄了眼笑眯眯的今上,惴惴的请求,“若是能再赐一座宅子就更好了,二进的就好。”

太上皇与今上瞬间无语,眼前这娃怎么老剑走偏锋啊嗷嗷~~

二十八

二十八

见黛玉这么实诚,今上给了黛玉这项福利——赐了一座三进的宅子给黛玉。宅子不大,可地理位置好,离皇宫近,治安好。黛玉很是实心实意的给两位皇帝磕了三个响头。若黛玉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人,皇帝的这安排要多体贴有多体贴,尤其这体贴之人还是天下第一大忙人的时候更显得此情的可贵之处了

皇帝这么大方自是有原因的。这丸药御医可是说了,‘养生丸’一颗丸药就能达到他连着吃一年补药的效果以后他若身子虚了,吃一丸这‘养生丸’,自是受用无穷。太上皇与今上都亲自试过,效果喜人

这是在俩皇帝不知道林如海是每天吃一丸‘养生丸’的背景下,才能那么高兴。若是他们知道林如海每日一丸‘养生丸’,估计他们得恨不得早早灭了林如海才好没得让他浪费了这些丸药

对于黛玉进宫一趟就多出个弟弟林荧,有了婚姻自主权以及一座皇城根底下的三进院子,贾家人心中的滋味是五味俱全,复杂难言这林如海死了都能遗泽下一代实在是让人羡慕嫉妒恨——黛玉得赏的理由——林如海有功于社稷故此赏赐其遗孤。

黛玉以自己在荣国府守孝没得冲撞贾母,且那三进的院子是皇家御赐的不能空着为由,搬离了荣国府,入住御赐的三进院子,大门上挂上了匾额——林府。

黛玉在荣国府里守孝,西跨院被装扮的一片雪白,很是碍了贾府高层的眼,可贾府的人又不能拦着黛玉的孝心,这纠结的局面早让贾府高层心下不满。如今黛玉搬离荣国府的过程合理、合礼,贾家人面子里子都有了,大家自然在面上倾情演绎了一把不舍之情心下愉快的送瘟神般送走了黛玉。

因在孝中,林府的乔迁之喜神马的一概被黛玉省了。

荣国府的人也没那么白目,邀请孝中的黛玉参加筵席谈诗论画的,何况每次姊妹们一处谈诗论画时,黛玉总呆在一边儿静静的绣花,她身边的婢女也跟在她身旁静静的绣花,让人看着郁闷

这就跟一幅画明明是诗情画意的意境风格让人感受着风花雪月的浪漫情怀柔柔情意~正让人感动着风情呢却在画上突兀的出现一败坏人兴致的俗物,它带给人的感觉要多不协调就有多不协调,要多败兴就有多败兴

可怜黛玉成了与妙玉一般不合时宜的人物~

三个月后,黛玉收到林荧小包子一枚。当初在苏州时,黛玉与这荧小包子相处过一段时间,荧包子活波可爱讨人喜欢,黛玉一心想要窃了他来据为己有,如今得偿所愿,喜得她眉眼不见,笑口常开——牙好胃口就好~╮(╯▽╰)╭

二十九

二十九

跟着荧小包子来的是一直照顾他的叶奶娘一家。用现代话来评价,这位叶奶娘是个敬业的优秀员工,凭她的工作态度能让领导给她评个五星~自从照顾荧小包子,她亲生的儿子就靠了后,哪怕奶水富余,叶奶娘也只让自家儿子吃糊糊。所以黛玉收到的荧小包子是白胖白胖玉雪可爱滴奶娃娃——底子打的好~叶奶娘的儿子猪儿虽比荧包子大了半岁,看着却瘦小许多。黛玉欣赏叶家为人便指了猪儿做荧包子的伴读,若猪儿学的好,等他大了就给他除籍让他求学以后考个官儿做做。

林荧大伯林穆一家是和善人家,待林荧有如亲子,黛玉感念其德便认作自家亲戚走动,逢年过节礼物不断。

那林穆一家见黛玉如此行事心下欣慰,便与黛玉如亲戚般走动起来。

林穆家与黛玉认了亲,见黛玉真心喜欢荧哥儿他们也就放心的带着黛玉送的书籍回苏州了。

荧小包子猛一见不到他大伯等人还哭闹过几回,吵嚷着找大伯找婶婶的,后被叶奶娘安抚了下去,娃娃过小忘性大,不几日便不怎么记得原来的生活。偶尔想起他大伯、婶娘等人,也只哭个几声闹一下罢了。林荧小包子一直被叶奶娘照顾,自然与叶奶娘最是亲近,只要有她陪着,也就不闹人了。林荧原与黛玉玩过一段时间,如今他已完全不记得黛玉,过小,记性自然不好。记性不好也有好处,黛玉与他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

黛玉哄着荧包子,“我是姐姐,叫姐姐。”

荧包子见自家奶娘点头,就乖乖的,糯糯的喊:“姐姐”

黛玉立马笑眯了眼,“姐姐最喜欢荧哥儿了,荧哥儿也要喜欢姐姐哦~”

荧包子见自家奶娘还点头,就乖乖的,糯糯的说,“喜欢”

“嗯~”黛玉乐的牙眼不见,“荧哥儿真乖”‘啵’响响的在荧包子脸上嘬了一大口。

荧包子立马乐的眉眼不见。孩子的心最是敏感,见黛玉喜欢他,自然心中欢喜。那叶奶娘见两人相处愉快也乐的眉眼不见。

等林荧小包子休养了几日养好了精神,选了个吉日黛玉给荣国府递了帖子。到了日子黛玉带着林荧并一帮子仆妇浩浩荡荡去了荣国府。

林荧虽记在贾敏名下,继承林家香火,就算林荧把那林如海所有的钱银都给继承了,也不过五千两银子,而这五千两早已进了贾府的腰包,所以与贾府而言这林荧过不是朵浮云~

黛玉带着林荧这朵浮云进了贾府见了贾母与三春、湘云、李纨、凤姐等人,贾赦、贾政等人表示自己忙的很,没得空宝玉倒是挺稀罕玉雪可爱的荧哥儿,只黛玉对他严防死守,死活不让他这花痴传染源靠近单纯的荧哥儿惹得宝玉很幽怨~

相互间没有利害关系,贾母待林荧满面慈祥,搂着林荧是‘我的肉啊我的肝儿’的嚎,又见宝玉喜欢荧哥儿,就想把荧哥儿留下来做宝玉的人形宠物,“荧哥儿是个好孩子,我看着喜欢,就让他在我这住几天吧。”

三十

三十

黛玉哪里能同意荧哥儿在贾母这养宠专业户的调教下还有什么前途?跟着宝玉这头号花痴荧哥儿不是被玩弄就是学会玩弄别人,OH神黛玉冷汗都下来了恍惚看见衰神正风~骚的冲自己招手黛玉一个激灵——天,下个雷劈了宝玉吧

黛玉狠狠的瞪了宝玉一眼

宝玉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林妹妹这是在冲我抛媚眼么?可惜神韵不对~’宝玉眯着眼开始回味谁的媚眼抛的最是动人心神又自发的开始发散思维回想某姑娘娇嗲的容颜勾人魂魄~

时不时就会发呆的宝玉被众人习惯性无视了。

黛玉红着眼圈泪汪汪的对贾母道:“外祖母心疼荧哥儿,荧哥儿更应该做个孝顺人孝顺外祖母荧哥儿长大了要孝顺外祖母知道么”

“嗯”如今黛玉无论说什么荧哥儿都是‘嗯’~

贾母见荧哥儿听话懂事,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

宝玉见荧哥儿萌萌的可爱,喜得直要抱荧哥儿,荧哥儿来之前被黛玉耳提面命说这府里有个吃人的坏哥哥,见了他要躲远远的荧哥儿见宝玉对着自己一脸坏笑他还冲自己走来‘这一定就姐姐说的吃人的哥哥了’荧哥儿吓的直把自己的小身子只往黛玉怀里埋黛玉顺手一抱就将荧哥儿的屁屁暴露在了大家的面前。

荧哥儿暴露在外的圆滚滚的屁屁一扭一扭~嗯,一扭~

史湘云见林荧肉腾腾的萌的可爱,欢喜的把他从黛玉怀里挖出搂在自己怀里又亲又抱的,只史湘云也没多大,又是个姑娘,哪里来的力气?抱着林荧是东晃一下西晃一下,唬的黛玉直叫叶奶娘护驾。场面混乱热闹倒是让大家乐了一回。

黛玉、林荧是吃过中饭才来的。大家笑闹一回便散了。荧哥儿见黛玉说不带他回林府要留他在贾府。荧哥儿一想到那吃人的宝玉唬的脸色都青了,嚎着要回家,“姐姐不要不要我~~呜呜~~我会乖乖听话的~~呜呜~~”小家伙哭的好不可怜

贾母见了就邀请黛玉也留下。

荧哥儿是个有良心的好孩子,见黛玉被自己害的也要留在这个吃人的地儿,哭的更伤心了,“姐姐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呜呜~~嗷嗷~~”

黛玉为难的看向贾母,“荧哥儿还小,怕生,长大了就好了。荧哥儿平时挺乖巧懂事的,等荧哥儿长大知礼了,我让荧哥儿来好好孝顺外祖母”

贾母喜欢热闹可不喜欢人来疯似的吵闹,也不管宝玉舍得舍不得,只点头称黛玉是个好孩子想的周到

YES黛玉心中的小人笑眯眯笑眯眯~

黛玉辞了贾母等人带着林荧小包子跟着凤姐到她屋里去看巧姐儿。

见两个小人儿似模似样的行礼,大家伙被他俩那憨样给逗的大笑不止。两小孩儿茫茫然看着大家笑的开心,也乐呵呵的跟着大家笑开了~很喜感~

林荧被黛玉耳提面命,带了不少玩具来——黛玉准备的,送与巧姐儿玩儿,娃儿哪里知道送出去的礼物是泼出去的水?荧哥儿傻呵呵的与那巧姐儿在榻上玩着玩意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动了别人的玩具,还动的不亦乐乎~

三十一

三十一

贾府没有其他与巧姐儿一般大的孩子,没玩伴的巧姐儿一直挺寂寞的,如今来了个荧哥儿,俩人玩的高兴,巧姐儿兴奋的小脸儿都红扑扑的凤姐见了越发喜欢活波可爱的荧哥儿了,对着黛玉是夸了又夸。

凤姐喜欢黛玉,自然也为她谋划,“这话本不该在你面前提起,只你我素日交好,我只得不顾规矩与你说道说道。”

黛玉觉得奇了,如今自己可是乐的恨不能仰天长啸,哪里来的祸事让凤姐吞吞吐吐?难道自己在不知情的背景下乐极生悲了?黛玉奇道,“嫂子只管说来,我自知你是为我好的。”

凤姐知黛玉虽看着腼腆,却是个爽利人,也就直言,“如今你虽在孝中,只不能一辈子都在孝中。你家中如今也没个长辈,出了你孝也就到及笄之年,将来若没个长辈带你出去走走可怎么好,妹妹要早作打算才是。”

黛玉听闻,知凤姐好意,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不接这个话题。淑女怎么可以深入谈论自己的婚嫁问题。

黛玉吃了口茶,与凤姐商量,“我知嫂嫂素有主意,今儿求嫂嫂帮我一帮,黛玉感激不尽。”

凤姐以为黛玉想托她找个可靠长辈,脑中转了一圈,没个合适的人选,暗暗希望黛玉求的不是这件事,漏了怯岂不没脸~于是好面子的凤姐小心问道:“妹妹说来听听。”那‘只管说来与我就是’等语是提也不敢提的。

黛玉见凤姐紧张,乐的拿帕子捂了嘴,“嫂嫂是我们脂粉堆里的英雄,这事儿求了嫂嫂必是能成的,只求嫂嫂应了才好。”

好么,赶鸭子上架还不让人下来了黛玉这张嘴可伶可俐的,谁若再说黛玉是个木头一般的人物,我必撕了那人的嘴凤姐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说吧,什么事儿叫你这般伶牙俐齿的磨搓我来~”

“呵呵,”黛玉笑眯眯的似个小狐狸,“如今家里多了几张嘴,我自要想出法儿来养活他们才好。”

凤姐想起贾家一大家子人口,心有戚戚焉的点点头,“我早知妹妹是个有成算的”

“哪里值嫂子这般夸我,”黛玉乐道,“我原已有三个庄子两个铺面,只我花销的话钱银还算富余,如今家里有了弟弟,读书进学吃穿用度哪里少的了银子?荧哥儿没来前,我便花了六百两银子替他备下了一间铺面,开了个茶馆儿,取名‘多言阁’。只缺了个管事儿的,求姐姐建个人与我,在这里我先谢谢嫂嫂了。”

凤姐一听,心下一松,这事儿还真挺简单的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这事儿容易。”凤姐琢磨,‘若是一般的下人管事,黛玉自己便有了。黛玉所求之人必是那有些脸面之人好帮‘多言阁’打开局面。贾蔷、贾芸都是不错的,只贾蔷身份高贵,贾芸虽不及贾蔷可也是荣国府的哥儿,给人做管事,好说不好听。’

“看嫂子的样子,想必心中已有了人选。”黛玉见凤姐颜色变幻不定,“究竟是何人让嫂嫂如此为难?”

凤姐笑道,“我这里有一人,本事不错,人更不错,只一件,他身份不是很合适。”

“嫂嫂说的是何人?”

“此人是府上的一个远亲,住在廊里。家道有些艰难,若是钱银合适,想必他是愿意的,只是管事的身份埋没了他。”

“嫂嫂说的是何人?”

“这哥儿名唤贾芸,建园子的时候,负责花草的便是他了。”

“果真埋没了他。”黛玉笑道,“此事倒也不难,‘多言阁’里本是有管事的,算的一手的好帐,原看着不错,只笨嘴笨舌的容易得罪人。若是嫂嫂能建了芸表哥来,我便与他三层干股,也不用他做什么,只时时去‘多言阁’坐坐,替我周旋一二便可。”

王熙凤一听乐了,这可是好事儿,面子里子都有了,“这容易。”

黛玉谢道,“嫂子果然疼我,那嫂子在多疼我一疼,可好?”

“瞧瞧你这张嘴,”凤姐捏了捏黛玉的小翘鼻,“说与我听。”

“我这茶馆儿分两层干股与嫂嫂,嫂嫂定要收下才好。”见凤姐变了脸,黛玉推了推自己的茶杯吸引了凤姐的注意,止了她开口,继续道,“嫂嫂别忙着推,这事儿与我是有好处的。如此嫂嫂就是我的靠山了~明处有芸表哥帮我,暗处有嫂子与我x,还有谁能欺负了我去。只求嫂子别嫌弃‘多言阁’的出息少,收下才好。好嫂子~你就从了我吧~从了我吧~”

凤姐听这话都挤兑上了,气不得笑不得,恨恨的捏了黛玉的脸,“瞧你这张嘴,真真让人恨不得,爱又不得”

黛玉大喜,“嫂子这是答应我了嫂嫂真真疼我”

“你呀~”凤姐嗔了黛玉一眼。王熙凤是真没把那‘多言阁’放在眼里,不过是六百两起来的茶馆铺子,将来能有多少进项?

、三十二

三十二

凤姐是个行事利落的,第二日贾芸就来了林府。虽一表三千里,贾芸也还算是黛玉的表哥,黛玉与贾芸见面时便没隔着屏风,不过是多了些仆妇围在身边。

黛玉请与那茶铺管事一起管理茶铺的媳妇将那茶馆如何营运说与贾芸听。贾芸问了些问题,觉得问题不大,心中也有了数。京城水深,铺子不是那么好开的,尤其似茶馆这类鱼龙混杂之地。那些骚扰茶馆的人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东西,完全不放在他这地头蛇眼里,如今又有‘荣国府’这大牌子,‘多言阁’不过是间茶铺子,咱完全可以横着走。

黛玉请贾芸吃茶,笑道,“芸表哥能来,黛玉在此谢过了”

“哪里当得妹妹的谢,”贾芸陈恳道,“妹妹放心,我既应了此事,自会尽心”

“我是放心表哥的。如今表哥肯来,我便敢放开手脚了。”

贾芸一听,奇了,“此话怎讲。”

“我请了一说书先生,此人复姓诸葛,诸葛先生才情了得,无论什么书经他一说,喜能让人喜极而泣,悲能让人恨不得一死才可解恨。”

贾芸闻言,一想,便明白了黛玉的顾忌。若那说书先生果然说得好,要么被别家的老板拐了去,要么就是被同行记恨,不时来茶馆里捣乱。咱开铺子求的是财不是祸,自要步步为营,如今有了‘荣国府’的牌子,怕的谁?贾芸喜道,“妹妹好玲珑的心思”

“哪里当得表哥的夸。”黛玉见贾芸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不在缀语,“表哥可要见见诸葛先生?”

贾芸道:“也好”若那人自己看不上眼,自己可以给黛玉重新寻个好的来。

是金子总经得起考验,是钻石总经得起磨搓,诸葛先生轻轻松松通过了贾芸的考验。

更令贾芸惊喜的是,在诸葛先生开讲的第一天,‘多言阁’就轰动了京城,人气爆棚。从此‘多言阁’人声鼎沸、财源滚滚。

‘多言阁’茶好,书好,环境好。消费群体的档次是节节拔高,不过半个月光景,有银子没身份的人都进不来‘多言阁’了嗯,当然,这种紧张时刻只针对有诸葛先生说书的时候。

诸葛先生说的故事类型当下的人们都不曾听过、见过,自是稀罕的不行。而且是个男人基本都有英雄情结,自是都爱追捧热血英雄。外加诸葛先生那张说死人不偿命的嘴,跌延起伏、动人心魄的故事引人入胜不能自拔。

故事是这样的:一名叫葛叶的悲催娃一出生就死了爹娘没了依靠,幸而有一忠仆,人称孙老,因曾受过葛家家主的恩德,自家主们都去世后他只一心一意要带大小主子葛叶,培养他成才,好报答老主子的恩德。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一场大火烧尽了所有,孙老拼死救出小主子葛叶后没多久也去了。天煞孤星葛叶那时不过三岁,没了依靠后就流落了街头。也是他命不该绝,在他快要饿死之际遇到一奇人,人称缥缈道人。缥缈道人见葛叶根骨奇特,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就救了他,不但养他成人,还传其武艺。葛叶出师后独自下山开始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劫富济贫、锄强扶弱、救死扶伤的故事。葛叶侠义之名名震江湖。

每当听闻这葛叶拳打纨绔的脸脚踢纨绔的胯,爽的那些听书的人是拍案叫好,恨不得自己替了葛叶才好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其实就是那纨绔中的一员有事儿干的正经人哪里有那闲工夫整日泡茶馆听书啊

三十三

三十三

热血江湖勾人,国仇家恨更是引人热血沸腾

一日敌国来犯,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大侠葛叶登高一呼招来千百江湖儿女投身边关杀敌报国那葛叶拜得名师,武艺了得,战场上以一敌百,一刀下去倒下敌人就一大片,横扫千军如卷席,战果非凡大家伙敬称葛叶——百人斩葛叶其人为人豪爽仗义,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嗯,这事葛叶是绝不会干的葛叶本事了得却有礼有节,不论将军士兵都一视同仁。军中上下无一不喜欢他的

‘百人斩’葛叶成了京中所有纨绔心中的大英雄大豪杰

(葛叶自我剖白:被人崇拜我这虚荣心是得到了极大满足可问题是,崇拜自己的人都是些纨绔子弟,我这心情颇为复杂。)

正当大家翘首以盼葛叶功成名就抱得美人归,嗯,抱得公主做驸马就更美妙了

黛玉:故事若是这么发展,咱还巴巴的费这劲儿做啥

葛叶出谋出力,与众将士共同杀退了敌国兵将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葛叶见战事已了便功成身退回乡了。

大家一想,侠士大多淡漠名利。便都接受了葛叶不入朝为官继续闲云野鹤游走江湖除强扶弱、惩恶扬善的行为。侠士也很好

一日葛叶忽遇到往日的一友人,此人姓钱名珍。两人几年不见,如今遇上了煞是高兴,痛饮了几杯后,这钱珍与那葛叶道:“我有一妹子,名唤钱多多,生的煞是貌美,许给你如何?”

葛叶孤身闯荡江湖十几年也寂寞了,想要安定下来,恰巧又是友人与自己说媒,说的还是他的美貌妹妹,便也不多问,同意了此事。葛叶当场给了信物与那钱珍。

大家见自己崇拜的大英雄要成亲了,那女子还是个美人儿,自是挠腮抓耳喜得不行,似是成亲的那人是他们自己一般

葛叶准备妥当后就上钱珍家求亲。葛叶为人豪爽好交朋友,大家喜他为人,一来二去葛叶友人繁多。这不,去求亲的路上葛叶遇到了钱珍的邻居、自己的朋友卫高。葛叶当时不过是心里高兴,只随口问了下卫高对钱珍的妹妹钱多多可有耳闻。葛叶问完就后悔了,深阁闺秀的名字岂是个臭男人就能随随便便知道的?心下暗暗后悔,愧疚自己唐突了佳人。谁知那卫高一听就笑了,“葛兄也听过这钱多多的艳名?”

原来这钱多多是个好颜色的风流人物,不少俊俏风流公子都是她的入幕之宾。钱多多是个霸气的女子,这放荡的行为不以为耻所以也不曾遮掩。方圆千里,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听到N段有关钱多多的风流艳史,还不带重样的~钱多多的名头比那花魁艳ji响亮多了

“艳名?”葛叶一听,冷了心,“怎么说?”

“这钱多多身段风流美艳无双是个不可多得的风流人物,裙下之臣无数~多少风流公子为了能与她春风一度大打出手真真是斯文扫地~”好八卦的卫高满眼不屑,见葛叶脸色不对,“葛兄如何问起这钱多多?”葛叶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卫高无法想象葛叶也是钱多多的入幕之宾,那样实在是太幻灭了卫高小心翼翼的求证:“你与那钱多多……”

葛叶苦笑,“卫兄哪里话,愚兄前段时间恰巧遇到钱兄,听他提起他那妹妹,我只随便问问。”

“原来如此,”卫高笑的好不幸灾乐祸,“这钱多多艳名远播,知道的人家哪个敢娶了她回去?如今这钱多多年方十九,都成老姑娘了还待字闺中。钱珍是急的不行,到处找人说媒。”

见卫高看自己的眼神中透着诡异,葛叶也只能傻笑。

三十四

三十四

这位风流多情、艳名远播的钱多多自然娶不得,葛叶离了卫高直接找那钱珍退亲。

葛叶的大名如雷贯耳,喜好俊男、英雄的钱多多自是听过,如今自家哥哥要把自己许给葛,叶钱多多高兴异常,誓要改头换面好好与那葛叶过日子。没成想葛叶人是来了只不是来求亲而是要退亲钱多多知道自己往日那放浪形骸的行径让葛叶知道了,心下羞愤,当着来退亲的葛叶的面割颈自杀——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

葛叶见那钱多多如此烈性,自以为卫高所言不过是胡言乱语,后悔自己偏听偏信误信了谎言害了一贞烈女子的卿卿性命。一身正气满身侠肝义胆的葛叶顿时迷了心智,恍恍惚惚间出了钱府巧遇一穿着道袍假装道士的拍子,拍子趁葛叶精神恍惚之际拍走了葛叶,葛叶从此之后消失无踪迹。

听闻葛叶要娶一浪*女,众人怒了,大骂那姓钱的不是个东西误人婚姻当然、当然~若是能遇到钱多多这般美艳风流的浪~*女,大家还是很期待能与之春风一度的人不风流枉少年么~你说我脸上有皱纹?你花了眼看错了吧?不少字肯定是你看错了别装了,就是你看错了

听闻葛叶被拍子拍走了,众人更是怒了,恨得挽袖子撸胳膊的要抄家伙掀了‘多言阁’英雄是这么给你糟蹋的么?当故事里的人不能站出来替自己申冤怎的?好吧,他是出不来,可咱是死人么?当咱好欺负怎的?大家化身正义使者似钟馗般龇着牙黑着脸横眉冷对形单影只的诸葛先生。好在诸葛先生是个心性坚韧口才了得之人,摆出他那张温文儒雅看着无害的脸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三言两语就哄好了众人,“诸位若是不满意这故事结局,可以自己编写故事的结局,老朽若能拜读一二,幸甚”

大家一听,乐了,诸葛拜读后,还不是要在‘多言阁’里说与众人听?众人琢磨这样的话自己既能想怎么爽就怎么写,又能卖弄自己的文采好让世人知道知道自己的才华,一箭双雕,甚好个个打鸡血一般回家写文去了

一时京中治安甚好~原本斗鸡遛狗、惹是生非的纨绔们都窝家里咬毛笔去了他们的家长见自家儿子阅书翻典故知道上进了,喜得不断念佛

宝玉最喜编排典故,自以为得了个差事,也咬着笔头琢磨着怎么把那钱多多写幸福了。他一贯认为女儿都是水做的骨肉,必定是要得到幸福的那葛叶的悲惨完全被他无视了。

对于宝玉‘女儿都是水做的骨肉’的言论,黛玉窃以为只要不曾在他面前表露世俗丑恶嘴脸的拥有好颜色的人,如正太正妹们在宝玉眼中都是水做的骨肉,代表人物:袭人、秦钟。

贾政听闻宝玉最近一段时间总呆在书房里,以为宝玉是在用功读书,老怀安慰。姊妹们可是不信的,磨了宝玉,宝玉这嘴上没把门儿的就把葛叶的故事说与众人听。即便这只是个故事,也不当与众姊妹谈及,葛叶虽是虚构人物可他身上还挂着‘外男’的牌子除了宝玉这没成算不知男女大防的,其他纨绔子弟是绝不会与自家姊妹说起的比如,薛蟠当他听宝钗提起葛叶的典故,不由吃了一大惊得知是宝玉告知她时,薛蟠无语了半天,他当时的心情就跟大便一半时卡住了一般o(╯□╰)o薛蟠对宝玉意见很大

三十五

三十五

一日黛玉看到来自柳湘莲改编的故事结局时,暗想:如今你既已得了这个故事,我这安排也不算白费了心思。若你最终还是稀里糊涂的与那尤三姐定亲,定是天要亡你,你就是死也都不冤了。

对于放言嫖了男人的尤三姐,黛玉是佩服的。在一群衣冠禽兽环伺的荣、宁二府,无靠山的美貌弱质女流尤三姐除了死也只能被那群禽兽玷污了。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尤三姐?在这一点上,黛玉还是很感谢贾母的,没有贾母这座靠山,在荣、宁二府自己指不定会遇到什么糟心事儿呢所以对贾母,黛玉是一贯的有孝心。

尤三姐无力反抗的悲催遭遇虽令人叹息,在男人心中她的人生际遇却是她一生无法磨灭的污点男人么,谁没个处女情结?就如现代,那些个骗了女人身子后转眼丢开,娶老婆时非要娶个处女回来的渣渣满地的跑。风气开放的现代都这样,何况古代?柳湘莲与尤三姐的悲剧成了必然。

在深入分析,尤三姐在人前不避讳,表现的风流放荡,似是乐在其中。就算柳湘莲不偏听偏信宝玉,自己调查一下尤三姐的生活作风,就算柳湘莲是个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处女也会怀疑一下这尤三姐是不是个风流成性的人,她与那些个男人之间是否存有私情。贾家子弟别的不行样貌可是一顶一的好。旁人看三姐的放荡表现怎么也不像是被逼的,更像是乐在其中的。娶尤三姐的人估计会忍不住琢磨自己以前头上的帽子是绿色的可以不计较毕竟那时这帽子还不属于自己,可不能不计较戴在自己头上的帽子也有成为绿色的可能

最终,尤三姐还是个悲剧思想过于前卫的人总没个好下场,类似的还有‘太阳说’的哥白尼~——他被活活烧死了╮(╯_╰)╭

尤三姐黛玉不讨厌,柳湘莲是个大度仗义的——救了薛蟠这个调戏过自己的纨绔,黛玉也不讨厌柳湘莲。两个令人不讨厌的人为毛结局非得让人纠结、郁闷、惋惜?

黛玉不过出手试试,若能留下尤三姐的命,留下个正常的柳湘莲,也算黛玉七级浮屠的功德了。

葛叶的故事产生的后继影响让黛玉有些哭笑不得,京城里游侠装扮的纨绔子弟猛的多了起来。更有趣的是朝廷拨出了人手寻找类似‘葛叶’这般的人物,说是‘招贤纳士’

黛玉坏坏的猜想:似葛叶这类‘百人斩’肯定是皇帝心中的一根毒刺,这类人若不为皇帝所用,哪天‘葛叶’跑皇宫里‘百人斩’个几下,皇帝很快就孤家寡人成为刀下亡魂了惜命的皇帝哪里还能坐得住?哪怕知道故事多有夸张,哪怕丢面子失里子,怕死的皇帝还是大张旗鼓的让人地毯式的翻找去了。我倒是一巴掌就能把整个皇宫给拍飞了,可我能告诉你这个事实咩?美得你

皇家训练出来的人手果然不能让人小觑了去,很是给力的在山郊野林处找到不少有大才的大儒,有了朝廷三顾茅庐的体面,其中不少大儒愿意响应朝廷号召入朝为官。

所谓‘百人斩’之流,自然是没有的。

皇帝心情复杂:高兴——好像自己的小命挺有保障的;不高兴——若是真有‘百人斩’似的人物,那打仗的时候‘百人斩’有够给力的果然,十全十美是传说中的东西~~

皇帝最是小气皇家人马没有找到神马‘百人斩’、‘千人斩’的,恼羞成怒了,下了旨赏了黛玉四个教养嬷嬷,密旨要求:严厉的教导黛玉神马叫女子无才方是德,神马叫非礼勿言

当然这旨意黛玉只可意会不足为外人道,外人也就不知道这旨意的深层含义,只以为是‘多言阁’葛叶的故事合了皇帝的眼缘,追捧‘多言阁’的人更多了。

黛玉也给力,把《西游记》推了出来。为了缓解‘多言阁’的压力,诸葛先生不像以前说葛叶故事时每天讲三个章节,而是改为每天只讲一章节,三个不同的时段各讲一遍。结果因为诸葛先生讲的太可乐了,比郭德纲的相声还逗人,大家伙听了一遍还乐意听第二遍第三遍,场场爆满

太上皇与今上很喜欢《西游记》,对黛玉的歪才和不听话是恨不能爱就更不能了暗地里磨搓黛玉速速把全稿上缴勉强当做是报仇雪恨了招诸葛进宫讲故事还不成了皇帝替黛玉打广告?美的黛玉皇帝们宁可自己看书,坚决不便宜黛玉

作为生意爆好的‘多言阁’的股东,凤姐每个月能分到三百两银子。能从一个茶馆两层红利分到三百两银子,凤姐暗暗称奇。探回消息后凤姐乐道,“想不到林妹妹还是个能干的”

三十六

三十六

一日贾府众人聚在一起闲磕牙,王夫人似是无意的说起‘多言阁’。贾母便询问这‘多言阁’是何物。

“老太太不知,这‘多言阁’乃是一茶馆,里面的茶甚好,‘龙井’、‘铁观音’、‘毛尖而’等多是上品茶叶。与林姑娘孝敬老太太的茶叶一般好”

贾母不知王夫人何意,打着太极,“玉儿是个孝顺的。”黛玉虽搬到了林府,不常来府上,却也三天两头打发林府的嬷嬷来府上替她给自己请安,给自己的孝敬也从来不少,今儿极品茶叶,明儿一身针线,她府上有了好吃的点心也不忘记给自己带一份除了黛玉,眼下这里的人哪个像黛玉这般想着自己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贾母暗暗可惜两玉不给力

“这‘多言阁’的点心也好,老太太不是还夸林姑娘孝敬的点心好吃么,就是‘多言阁’里出的。”

“……”贾母不由琢磨了,这王夫人不会眼皮子浅的想要我的玉儿也孝敬她些茶叶、点心?老太太看王夫人的眼神开始不对了这么眼皮子浅的媳妇太让人没脸了

王夫人见贾母眼神不对,可一想到自己的打算,硬着头皮道,“这‘多言阁’啊可不得了,生意火爆的不行,日进斗金都不为过的”

贾母明白了,这王夫人是看上‘多言阁’了,不是眼皮子浅的想要茶叶、点心。

凤姐也明白过味儿了,笑道,“哪里这样厉害,不过是个茶馆儿,哪里就能金山银山的搬了去。”

王夫人见贾母脸色回转了许多,松了口气,“若是一般的茶馆自是不能够的,只因‘多言阁’里有个说书的先生能说会道,他说的故事还甚是有趣,去的人就多了。‘多言阁’的茶水点心精贵的吓人,一壶茶要二十两银子,一盘小点心要十二两银子。”

贾母点点头,若是这般,这‘多言阁’确实是个钱楼子。

邢夫人听了都两眼放光,恨不能那‘多言阁’就是她邢家人开的

探春听了笑道,“可是呢,‘多言阁’里的点心比咱府上的还要好吃不少。”

贾母问道:“你也尝过了?”

惜春接口,“众姊妹都尝过了,是二哥哥给的。那点心的味道与林姐姐家的点心一样好。”

宝玉冲贾母傻笑,“我前儿孝敬老太太的点心就是‘多言阁’买的。老太太以为是林妹妹孝敬的。”

贾母听了直乐,“你也不与我分说分说,我把你的好处都算给林丫头了~”

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这不过是做孙子的孝心,谁给的不一样,[www奇qisuu书com网]何必那么仔细~”

贾母笑眯眯的摸着宝玉的脑袋,“若是我的宝玉孝敬给我的,我就觉得比旁人给的好吃”

“老太太~”宝玉傻乐ING~

王夫人见火候差不多了,亮剑,“若说这‘多言阁’的东家,只怕大家都想不到是谁。”

宝钗心知肚明,这‘多言阁’的东家是林荧,黛玉的弟弟。那薛蟠本想把‘多言阁’谋划了来,结果却发现接自家刀子的人是贾芸,贾芸背后站着凤姐薛蟠不由郁闷半天,只能与贾芸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这是”请贾芸吃了回酒算是赔礼道歉。

“是谁?”宝玉好奇了,若是是自家认识的人,他肯定要去拜访一番,顺便表达一番自己对钱多多之死的不忿之意更是要诉说一番他对女妖精老围着唐僧这个臭男人转的不满之意

三十七

三十七

见大家都睁大了眼好奇的看着自己,王夫人满意了,正当开口,凤姐的声音响起了。

“是你林妹妹置办给林表弟的”

贾母大奇,“怎没听你提起过?”

凤姐笑呵呵道:“林妹妹与我商量着要开一茶馆,六百两的店面,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会把这事儿挂在嘴边。没成想这‘多言阁’不但周转的开如今还有了名气。”

大家一听,也是,六百两买的店面地理位置能有多好?店面能有多大?成就能有多高?

“玉儿果然是个有造化的”贾母暗暗可惜,若是这‘多言阁’是玉儿给她自己置办的就好了。

王夫人道:“玉儿人小,被人瞒骗了岂不可怜?不若咱们派个人去帮她看着?”

邢夫人难得与王夫人合拍,“甚是呢。”

贾母奇怪‘就算‘多言阁’是个钱楼子,六百两置下的铺子能大到哪里去?它就是在能搂钱也是金额有限,这王氏的眼皮子不会与邢夫人一般浅吧?不少字’老太太有点不确定。

凤姐笑道,“可不是,林姑娘也担心呢。”

“那……”

“上回她找我问计,我便建了芸哥儿与她。”

王夫人本想让周瑞去好一锅端了那‘多言阁’,如今横空出世个贾芸来,王夫人呐呐道,“芸哥儿是个好的。”眼一转,又有了主意,“只是芸哥儿也不大,总有不妥帖的地方,不若让周瑞去帮芸哥儿的忙?”

邢夫人立马接口,“若人不够,我那弟弟可以帮忙。”

王夫人听了暗暗生气,‘捣什么乱啊这是晦气’

贾母一听不高兴了,‘这老2媳妇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耗子进粮仓要偷粮大媳妇么,大约只是想给娘家添些进项。只是她娘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白拿银子不给黛玉拖后腿就是好的了’贾母怎么说也要顾及宝玉的面子,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奚落王夫人。邢夫人被贾母浮云了。贾母表情淡淡的磨搓着宝玉的背,沉默。

宝玉不解的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贾母又看了看一脸木讷的王夫人,不得其法。嗯,邢夫人也被宝玉给浮云了。

王熙凤笑道,“有我呢,林姑娘是托了我的,我哪里敢不尽心?我还怕老太太捶我呢~”

贾母赞道,“好孩子我就知你是个好的琏儿若敢对你不好,只管拿了他来,我给你做主”

“老太太~~”胭脂虎王熙凤红着脸娇羞了~

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瞬时娱乐了大众,众人乐弯了腰。只王夫人不高兴,暗恨凤姐吃里扒外,护着外人与自己作对邢夫人只是微微有些失望,横竖王夫人也没成不是。

“我让周瑞去‘多言阁’帮忙是有缘故的,”王夫人不死心,“我听人说这‘多言阁’每日爆满,许多文人士子大夫的想进去听一会子书,吃杯茶都不能。你们人小见识有限,只当这是脸面又哪里知道已经得罪了他们?这时若是把‘多言阁’扩建了,那些个想要听书、吃茶的人,不就有位儿了?不得罪人又全了他们的脸面岂不两全?”

三十八

三十八

扩建‘多言阁’的事儿凤姐对黛玉提过还愿意出钱出力来扩建‘多言阁’,可惜作为‘多言阁’东家的黛玉不同意扩建。凤姐只拿黛玉的话回道,“太太想的周全,这事儿我也问过林妹妹,她不愿意扩建‘多言阁’。”

探春不解,多些钱银收入不好么?她可是手紧的很,“这是为何?”

“林妹妹的意思是‘多言阁’如今的场面够用,荧哥儿将来是要求取功名的,不能被商贾之事所累。”

宝钗听了这话,脸色不自然的青了一下。

“若是这般,不若咱府上投些银子入股,茶馆的扩建、管理由我们府上的人接手,林姑娘只管收钱银就是了。‘多言阁’如今的场面不扩建真真可惜了了。”

估计这才是王夫人真正盘算的主意凤姐不好接话只好抱着沉默这块金。

宝钗被‘求取功名’、‘商贾之事’给刺到了,“林姑娘是个有福的,如今虽没了父母,却有姨母这般疼她。”

王夫人赞赏的看了一眼宝钗,宝玉觉得宝钗说的好听便冲着宝钗傻笑。

宝钗精通商贾之事,自然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王夫人这一入股,‘多言阁’以后只能姓王再也不能姓林的了以后林黛玉收到多少钱银还不是王夫人说了算?木已成舟,黛玉有什么委屈能找谁诉?老太太还能为了她灭了王夫人不成?单是这么想就觉得这是个笑话为他人做嫁衣也不过如此。

邢夫人这会子突然聪明了一下,发现气氛不对,闭口不言。

“玉儿虑的是,荧哥儿将来是要求取功名的,沾惹商贾之事没得污了清名。”贾母本不欲给王夫人没脸,只她死命往上撞拉都拉不住能怎么办?“你既想开个茶馆,自己开去吧。宝玉他们姊妹想要吃茶也有了出处。”看在宝玉的份上,贾母终归没让王夫人太没脸。

“瞧老太太说的,我还能少了他们这口茶~”凤姐嘻嘻哈哈的岔开话题,活跃气氛。

邢夫人舒了口气,幸亏自己闭了口,以贾母以往的作风,若自己刚才傻兮兮的开了口,贾母那火肯定要往自己身上撒的这黑锅背的太冤了

几个小的感受不到刚才那刀光剑影、硝烟弥漫。见凤姐说的热闹就凑上来说笑,不一会儿气氛就炒热了。

贾家如今出多进少,府里若能多个进项,贾母自是高兴的。可是王夫人这不争气的东西,自己不想着怎么发家致富,尽打着这些夺人家私的不入流的主意算计薛家几十上百万两银子或是贪墨林家上百万的家产算不得不入流——诱惑够大啊‘多言阁’这算怎么回事?贾家差那六百两银子?谋算黛玉这个不是孤女胜似孤女的人的铺子这名声好听?还是为那只值六百两的铺子?贾家丢不起那个人

若是贾母知道这只值六百两的‘多言阁’月收入有一千五百多两时,她大概就要磨搓着黛玉扩建让贾家入股了。

三十九

三十九

李纨一直惦记着林荧求取功名之事,趁大家散了后,寻到凤姐院子里找凤姐说话。

两人吃了杯茶后,李纨便问凤姐,“前儿巧姐儿从林姑娘处回来,我见她言谈举止与往常大不相同。”

凤姐立时笑眯了眼眉,“可不是林妹妹家不愧是诗书世家,就是养人巧姐在林妹妹府上不过几日光景就长进了不少”

李纨羡慕道,“巧姐儿是个聪慧的好孩子,巧姐这般举止是不是宫里来的嬷嬷们教导的原故?”

凤姐用帕子捂着嘴笑,“嫂子可是猜错了,呵呵~”

李纨心中一动,“林妹妹可是已经为荧哥儿找了先生启蒙?教导巧姐儿的是那位先生?”

一说起这位先生,凤姐眼中异彩连连,“可不就是他么”

李纨想着,若是这位先生果真是个好的,何不把人请到家里来教导教导兰哥儿,“你可知这位先生是何等人物?”

凤姐笑道,“如今给荧哥儿启蒙的是那在‘多言阁’说书的诸葛先生。”

李纨听凤姐这么说,顿时没了想头。

凤姐多精明一人,自是看出了李纨对诸葛先生的轻视,自己当初初次听说时也是这么个反应,想想自己当时的表情比李纨可逗多了,逐乐道,“嫂子有所不知,这诸葛先生有个妙处。”

“噢?”李纨虽不大信这诸葛先生有何本事,还是很给凤姐面子,“有何妙处?”

凤姐想起巧姐的童言童语,敬佩道,“诸葛先生已经开始教荧哥儿《论语》,听巧姐说,只要是这书里的文章经过诸葛先生讲述,就没有他们记不住的文章。前儿巧姐还背了一篇文章与我听。只是那之乎者也的我也听不大懂。”

李纨来了精神。凤姐许是想到可乐之处更是笑出了声。

李纨推了下凤姐,笑道,“知道你家巧姐儿如今出息了~”

“哈哈~”凤姐大乐,“很是只我笑的不是这个,想起我与巧姐儿抱怨这之乎者也的她娘我听的眼晕,巧姐当时立马背了手挺着小胸脯与我用大白话讲一遍,嗯,真真是好文章”凤姐眼中满满都是对巧姐儿的喜爱之情

“果真?”

凤姐见李纨眼中中带着期待、激动、不敢置信,凤姐眼睛一转便想到了兰哥儿,心中有了数,“你原是比我懂的,我喊巧姐儿进来,说与你听。”

不一会儿巧姐果然来了,噼里啪啦的一通背一通比划,李纨想着诸葛先生果然了得,旁的不说,单说他那能那让人把文章背下来的本事就很了不得

“咱家的族学不说也罢,”巧姐儿下去后,李纨期期艾艾的开口,“我如今就兰哥儿可以依靠,”诸葛先生虽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只他那说书先生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请来贾府做兰哥儿的先生,李纨咬咬牙,红着脸,“若是巧姐儿去林妹妹府上时,能不能……能不能……”李纨终归脸皮不够厚实,不好意思说出口。

凤姐一直想有个儿子,见到乖巧的兰哥儿自是喜欢的,李纨求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舍得,以后兰哥儿便同巧姐儿一同去林妹妹处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就知你是菩萨心肠”李纨听了大喜,又想到那是林府不是王府,又有些惴惴,“我还是先与林妹妹说说这事儿,若是我家兰哥儿贸贸然不请自去了,林妹妹许会不高兴。”

“呵呵,”凤姐嗔了李纨一眼,“哪里能,林妹妹可是邀请过兰哥儿去林府玩儿的,只是我想你平日里把兰哥儿把的紧,他又时常去宗学,我怕耽搁了兰哥儿的学业便帮你推了。我也没能想到那诸葛先生是个有大才的人,且他还能入你的眼。”

李纨一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立马谢过凤姐。

“后天巧姐儿就要去林妹妹处了,如今巧姐儿差不多都养在林府了。”凤姐想着这事儿就觉得可乐,总觉得林府如今越来越像孩子窝了,“嫂子早做准备才是。”

李纨点头称是。

李纨走后,凤姐就派了人去黛玉府上与黛玉说了兰哥儿的事。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一群羊还是放,黛玉对兰哥儿的到来表示欢迎~!

四十

四十

第三日,林府果然来人接巧姐儿去林府,贾兰也跟着去了。打着旗号:玩儿去。

难得好学的贾珠已经挂了,剩下的贾府诸人就没一个好学的,子弟们去不去宗学贾府高层管的也不严,纨绔子弟多一个贾兰不多少一个贾兰不少。

对于有身份的人来说,宁可养出个纨绔来,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子孙跑别人家的家学去读书,丢不起那个人对于脸面,贾家这些人看的比天还大所以贾兰只能是个贪玩儿的

贾兰、巧姐儿与荧哥儿,黛玉一视同仁,吃穿用度相同。

李纨眼见着贾兰的学识突飞猛进,贾兰在林家一个月比在贾家家学一年学到的东西还多,李纨对黛玉感激莫名。

有人说李纨是个冷漠的人。李纨是个寡妇,终身的依靠是唯一的儿子贾兰,贾家败落后,若不是有她娘家收留她母子二人,她二人还不定流落到哪里去了。保护好自己与儿子已经用尽她全部的心血,寄人篱下的李纨又有什么能力帮助旁的人?

对于李纨对巧姐儿见死不救的事儿,有句话说的好,最是负心读书人,最是仗义屠狗辈有点身份的人都不会承认青楼里有自己的血亲。若有人说自己遇上一姑娘说那姑娘是李纨的侄女巧姐儿,李纨估计都能与那人拼命,骂他血口喷人,居心不良死都不会承认那姑娘是巧姐,哪怕巧姐儿当时就站在她的面前。巧姐儿非自愿的成了李纨人生中的污点。

就算是现代,一个做ji女的女儿用她那卖肉的钱让父母家起了新房有了肉吃,让自家兄弟有了钱娶妻生子。当她被人揭发了她的营生时,她那拿钱高兴的父母、兄弟也是立马和她撇清关系,逐她出家,恨不能她立马死了干净才好。

当然,这也越加衬托出刘姥姥的知恩图报

对于刘姥姥赎巧姐儿的钱银来历,黛玉猜测那些银子不见得都是刘姥姥卖田卖地得来的。刘姥姥一家一年不过二十两的花销,她得了贾家的赏银置地起房,地理的出息一年能有多少?等到救巧姐儿时她又能存起多少钱银?所以黛玉猜测刘姥姥被神秘人物资助了。神秘人之所以不愿出面,大约是忌讳巧姐落难后贱籍的身份。

刘姥姥救巧姐时压力够大的刘姥姥真真是个好人啊

一日,黛玉正在书房里看书,自然不是那装门面的女训、女戒,而是大儒名作。正看的入迷呢,紫鹃来报说赖大家的来了。

黛玉以为是贾母身上不爽利了,立马请赖大家的进偏房说话。

黛玉一见立在偏房里的赖大家的,急忙问,“可是外祖母哪里不舒服了?”

赖大家的见黛玉一上来就问贾母安,心里高兴,“老太太倒还好。”

黛玉松了口气,贾母是个长寿的人,可没人规定长寿的人就一定是无病无灾的不是。听说贾母身体无恙,贾府其它消息,黛玉就无所谓了。

赖大家的见黛玉听说贾母无恙后面色缓和,心下更满意了,“是宝二爷出了事”赖大家的眼圈说红就红了,“宝二爷似是中了邪,如今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了”

四十一

四十一

是了,宝玉与凤姐是有这么一劫,赵姨娘使马道婆子咒害宝玉与凤姐。如今听赖大家的只说宝玉出事没提凤姐,黛玉猜想:‘如今见凤姐眼眉不在如初见时那般锋利,想来对她那素来看不上眼的贾环不在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挑刺辱骂,没再吸引赵姨娘的仇恨,所以这次的劫凤姐就躲过去了。’

“怎会发生这样的事?”黛玉惊呼,眼圈立马就红了,眼泪要落不落甚是可怜,“外祖母岂不伤心”

赖大家的见黛玉关心贾母更甚宝玉,心想:这林姑娘孝顺老太太的心是真真的抹眼泪道:“谁说不是呢我来是想请林姑娘去劝劝老太太,老太太是有了春秋的人,如今这般伤心,万一有个什么,有个什么……”这眼泪就哗哗的~~

厉害黛玉暗暗冲赖大家的比了个大拇指这演技实力派也许,这赖大家的是真担忧老太太?是了,若老太太去了,这荣国府就要变天了,换个当家作主的,哪里会有她如今的体面?

黛玉立马安排好人手看顾好林府照顾好那三个小的,点了一个宫里来的嬷嬷,带了两个大丫头两个小丫头及四个粗使婆子随赖大去荣国府看望贾母。

黛玉到了荣国府,见府上还算有条不系的样子,不由赞叹凤姐年纪轻轻却如此能干凤姐不愧是拥有‘胭脂虎’称号的人物~等黛玉见到贾母,不由眼泪都下来了,“外祖母~您可要保重身体啊宝哥哥醒来若是见到外祖母这般光景还不得心疼死啊外祖母~”

贾母搂着黛玉直哭,“我的宝玉,我的宝玉啊~~”

许是黛玉的名字中有个‘玉’字与宝玉相同?贾母最终还是听了黛玉的劝吃了饭休息了。

晚上黛玉没留在贾府,回了林府。如今荣国府正忙乱呢,哪里能把那三个小的送去荣国府添乱?黛玉也不敢将他们三人送入人心不稳的荣国府,他们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自己还不得心疼死?独放三个小的在林府,黛玉也不安心,晚上自要回林府去的。每次回府,黛玉总要询问三小白日间的活动如何,吃饭如何等,听闻一切安好,才睡了。

第二日黛玉再去荣国府,听闻那宝玉还是昏迷不醒、人事不知,见贾母忧心更重,只能干巴巴的安慰,“宝哥哥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的人多了,有时会让人信以为真,有时反倒让人认为是大凶了只在贾母面前,大家伙都相信以及肯定宝玉必是吉人自有天相的

第三日,宝玉已经进气少出气儿多,眼看就要不中用,贾府众人连他棺材等物都备好了。

赵姨娘也许不是没眼色,只是自以为这宝玉是死定了,而她儿子妥妥的要出人头地了,她腰杆儿瞬时就硬了,脸上忍也忍不住喜色,“老太太也不必过于悲痛。哥儿已是不中用了不如把哥儿的衣服穿好让他早些回去也免些苦只管舍不得他这口气不断他在那世里也受罪不安生。”

瞧赵姨娘那张狂样黛玉敛下眼帘遮掩住眼里止不住的嘲讽。‘好处还没到手就小人得志般张狂起来,历来这般人都是个没脑子,没城府,上不得台面翻不起浪花的主。难怪王夫人容得下她,只是王夫人终究小看了她,阴沟里翻了船。而且邪咒这东西令人防不胜防,又有谁能想象身为宝玉干娘的马道婆会过于贪财反了水?这就似一谋士,他不选前途光明的皇帝非要跟着一乞丐挣功名般令人无法想象。马道婆其人属于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的存在刀切豆腐两面光,两边做好人两边收好处’黛玉又一想,‘若王夫人真是个吃斋念佛的大家闺秀,怎么就认识且重用了这马道婆?她难道真不知道马道婆会邪咒?我是不信王夫人真这般天真。赵姨娘那猪脑子都能想到的事,这王夫人还能想不到?果然老话说的好,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王夫人自己招来了马道婆,害了宝玉。王夫人是自作孽,宝玉是她儿子,替她偿还罪孽很是应该,只是可怜宝玉没有知情权更没有拒绝的权利。都不知情还拒绝个屁啊’

黛玉默默的看了眼一脸伤悲的王夫人,又同情的看了眼人事不知的宝玉:眼下你若死了倒也不冤,只是做个糊涂鬼罢了。

四十二

四十二

赵姨娘说的痛快,贾母听了大怒贾母骂赵姨娘是骂的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贾政听赵姨娘说的不像又见贾母骂赵姨娘骂的难听自觉脸上无光,只得上前为赵姨娘求情。

正当贾母痛骂赵姨娘,贾政求情的时侯,众人突然听闻隐隐的木鱼声响,耳边似有人念了一句:“南无解冤孽菩萨。有那人口不利家宅颠倾或逢凶险或中邪祟者我们善能医治。”

贾母、王夫人等人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急忙一叠声的命人将高人请进府里。贾政是个学究,最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可是他犟不过贾母、王夫人,只得应下。

黛玉躲到屏风后面不久,就听见两个陌生的声音,黛玉想这必是那一僧一道来了。这一僧一道嘲笑贾政不知自家有宝却向他们索要符水,“可笑、可笑”

和尚要来‘宝玉’装模作样的一阵念念叨叨,还给贾政,“此物已灵不可亵渎悬于卧室上槛,将他安在一室之内,除亲身妻母外不可使阴人冲犯。三十三日之后包管身安病退复旧如初。”

这一僧一道说完就要离去,只是经过屏风时感觉到屏风后面有一异世之魂存在,心中大奇,两人对视一眼就走到屏风后头。

黛玉对这一僧一道的样貌颇为好奇,听说这和尚是癞头和尚,不知怎么个癞头法;道士是个跛脚道士,嗯,这到没甚好奇,又不是没见过跛脚之人。如今两人送上门来,黛玉哪里能不把握住这免费的观光机会好好打量一二?只见那和尚是:鼻如悬胆两眉长目似明星蓄宝光,破衲芒鞋无住迹腌更有满头疮。那道士是:一足高来一足低浑身带水又拖泥。

饶是久经磨砺脸皮厚如城墙,这一僧一道还是被黛玉没遮没掩的目光给打量的羞红了脸,咳了一声问道,“姑娘何人?为何在此?还不速速离去?”

黛玉感念两人娱乐大众的奉献精神,好说话道,“你们一气儿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一僧一道心下纳罕:为毛我有种被调戏的错觉?两人对视了一眼,道士开口,“姑娘本不是此世中人,还是速速离去的好。”

黛玉故意冲着大和尚眨眼,“我就不离去,你能如何?”又冲道士眨了眨眼,“我若离去,你又当如何?”

和尚、道士一听,想说你若离去了,自是绛珠仙草回来……和尚、道士一惊,赶紧掐指演算——那绛珠仙草回太虚幻境去了两人对视一眼,脉脉传情——骗人的吧?不少字嗯?俩人默契的埋头继续推演,苦了脸——那绛珠仙草真回太虚幻境去了?

黛玉见这一僧一道脸上颜色斑斓,乐的笑出了声,“我且问你们,我若回去了,又当如何?我若不离去,你们可要伤我性命?”

一僧一道冷汗淋漓,尴尬的僵笑,“姑娘哪里话,我们是正经的出家人,哪里能伤人性命。”话闭立马离去,好似身后有老虎追他们似的。

可不就是老虎么——女人猛如虎~~

一僧一道与黛玉的谈话好似贾府众人都看不见听不着,大家各自在忙。等大家想起还有个叫做黛玉的存在时,黛玉已经安静的站在贾母身边伺候着了。

一直关注这一僧一道消息的两个皇帝自然得到消息说他们在贾府出现,还没等两个皇帝喜上眉梢,一个晴天霹雳就砸了下来,“一转眼,这俩人就不知了踪影……”

俩皇帝怒啊,这不是涮人玩儿么

来复命的人顶着俩位皇帝的低气压,怕怕的埋着脑袋,弱弱的辩解,“想来,他们必是有来历的。”

‘我恨有来历’俩皇帝默契的在心中比了个坚挺的中指

从那以后,这俩皇帝最听不得三个字‘有来历’谁说谁倒霉

、四十三

四十三

果然三十三日之后宝玉就清醒过来,贾府众人大喜。黛玉趁机辞了贾母回去了。如今贾母心中想的念的都是宝玉,自不会苦留黛玉。

不几日,黛玉把巧姐儿送回凤姐处时,听说宝玉把袭人给踹的吐了血。黛玉不解,若是绛珠仙草版的林黛玉在时,那一出丫头惹嫌气给‘林黛玉’吃闭门羹的戏码让宝玉心里一直憋着火在端阳节自己吃了闭门羹趁机发了出来的行为还是很好理解的,只可怜袭人莫名其妙不知替谁背了黑锅挨了踹。如今那出戏码没有了,哪里来那么大的火让最是怜香惜玉的宝玉狠狠的踹了袭人?可怜袭人就是一挨踹的命~~

黛玉假么三道的同情了一把袭人。慰问袭人这脑残的行为黛玉自然是不做的,先不说两人之间身份上的巨大差距,单说袭人是宝玉屋子里伺候的人,她去慰问,不就成了自己往自己身上泼污水?黛玉自问脑袋还没被门夹了更没被驴踢了~

一时凤姐儿又说起初一日在清虚观打醮的事约黛玉一起去。

黛玉只说,“那日必定是有戏的,我有孝在身,哪里看得?不若不去,免得扫了大家的兴。”

凤姐笑道,“你是个孝顺的,我哪里不知道?你只当去那里祈福求个平安符与荧哥儿,那里的平安符很灵验,我给巧姐儿求了一个。”

黛玉想荧哥儿来了京城后除了林府就是贾府,别处没去过,甚是可怜,就与凤姐道,“初一那日我家的车就跟在你们的车后面,借着你们的光我与荧哥儿去清虚观逛逛。”

凤姐见黛玉答应了,也就不再纠结黛玉不愿坐贾家的车过去这个小问题了。

到了初一这一日荣国府门前车辆纷纷、人马簇簇,林家的车辆安静的跟在后面不曾惹人注意。

到了清虚观山门以内,众人下了轿。黛玉头戴帷帽领着荧哥儿到贾府女眷中后才把那帷帽取了。众人知黛玉是个严格执行女四书的人,倒也没觉得黛玉的行为让人酸牙。

清虚观的老道张道士是个有脸面的,请了贾珍的示下后跟着贾珍给贾母请了安后便领着众人往观里行去。

张老道是个有眉眼高低的人,知道贾母喜欢听什么,直夸宝玉,“哥儿越发有福了,越来越似国公爷了”

贾母听了果然欢喜,看张老道的眼神越发柔和。

张道士趁贾母高兴,便试探道:“前日在一个人家看见一位小姐今年十五岁了生的倒也好个模样儿。我想着哥儿也该寻亲事了。若论这个小姐模样儿,聪明智慧根基家当倒也配的过。但不知老太太怎么样小道也不敢造次,等请了老太太的示下才敢向人去说。”

贾母道:“上回有和尚说了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等再大一些儿再定罢。你可如今打听着不管他根基富贵只要模样配的上就好来告诉我,便是那家子穷不过给他几两银子罢了,只是模样性格儿难得好的。”

黛玉听了不由歪了歪头,就凭贾府人人都有一双富贵眼,上行下效的,贾母的那双眼必是最富贵的,哪里真看的上没根基没钱银的漂亮姑娘做媳妇?嗯,做妾还是行的。凭贾母刚才的一番话,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必定信了,当贾母是最慈悲的人。黛玉偷偷瞄了瞄众人,发现也就她弟弟荧哥儿信以为真。

黛玉轻轻拍了拍荧哥儿的脑袋,暗乐:单纯的娃,被骗了还会帮人数银子~荧哥儿以为黛玉在跟他玩儿,很是高兴的给黛玉漏了个大大的笑脸。荧哥儿这萌萌的笑脸不巧被宝玉看了个正着,宝玉很是自然的冲着荧哥儿傻乐,荧哥儿不明所以,不过小孩儿心性又还了宝玉一个大笑脸,把宝玉喜得不行。宝玉是个颜控,荧哥儿玉雪可爱自然入了他的眼。

黛玉不由翻了个白眼,‘笑的忒傻气了’暗暗下决心要让荧哥儿远离宝玉远离傻气

四十四

四十四

凤姐知机见贾母不想谈论宝玉的婚事就从一干女眷中来到贾母身边,与那张老道笑道:“张爷爷我们丫头的寄名符儿你也不换去。前儿亏你还有那么大脸,打发人和我要鹅黄缎子去要不给你又恐怕你那老脸上过不去。”

张道士是聪明人,见凤姐打叉,就知这事儿不成,便呵呵大笑道:“你瞧我眼花了也没看见奶奶在这里也没道多谢。符早已有了前日原要送去的不成想娘娘来作好事我就混忘了那符如今还在佛前镇着,待我取来。”

凤姐拦着他,“张爷爷先别忙,我这里有一位妹妹,她今儿来是求平安符的,您老可得把最好的那份拿来。”

黛玉见凤姐说起自己便牵着荧哥儿来见张老道,“张爷爷好~”

“姑娘好,小哥儿好啊~”张道士不敢看黛玉,只细看了看荧哥儿,见荧哥儿玉雪可爱,小小年纪却有一股文士风流的气派,暗想:这哥儿如此气派,将来必是有大造化的遂与凤姐道,“必定将最好的拿与奶奶”

凤姐得了脸,自是高兴。

张老道又与贾母笑道:“老太君好福气啊这位小哥儿一看就知以后是有大造化的。”

贾母乐呵呵的道:“承老神仙吉言了”

张道士笑呵呵的跑到大殿上去一时拿了一个茶盘搭着大红蟒缎经袱子托出符来。大姐儿与荧哥儿接了各自的符。

一路上黛玉跟着贾府众人走前走后,也没细玩儿,等众人到了一楼台处,黛玉知这是看戏时用的台子,黛玉忙辞了众人,牵着荧哥儿与林府众仆会合去了。

荧哥儿的奶兄猪儿这次也跟着来了,两个小子头一次来这观里,看什么都稀奇,一时都玩儿疯了。黛玉见他们这么快乐,自己的心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不一会儿,找贾府姊妹玩乐的紫鹃回来了,对黛玉喜道,“姑娘,老太太处今天可热闹呢”

黛玉以为是戏好看,调侃道:“果真如此,你学与我听听。”

紫鹃眉飞色舞,“刚才好多人给老太太送礼,走马观花一般来来去去的各色人她们说的比戏台子上的都热闹”

“可知送礼的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听赖大娘说是一应远亲近友世家,他们接二连三的都听说老太太府上今儿来打醮,又听说府上的女眷都在庙里凡相与都来送礼。”紫鹃脸上有一股与有荣焉的喜气。

黛玉想这果然是‘烈火烹油’,贾家如今这般光景,谁又能想到不久的将来贾家会被夺爵抄家,旁人只见荣国府鲜花着景之象,趋之攀之附之者众凡家里有个做贵妃的女儿,追捧者众的人家,即便原本不是什么侯门大户如今也必有侯门大户的势气但凡这般得了势的人家,只要有个出色的子弟,这门户也就起来了。这样想来,黛玉觉得荣、宁二府的子弟果然脑残的无以表述,无能天下第一~像他们这样没有出色子弟的人家,只管吃喝等死就好,皇权争夺这等高智商游戏是他们这没脑子的人家玩儿的起的么?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话真真没错贾府就是自己把自己玩儿死的

四十五

四十五

黛玉又一想:‘若是绛珠仙草版的黛玉在此,贾家墨了林家的财产,贾母这位好脸面有良心的祖母想要等黛玉出孝成年好成全二玉,推说宝玉不可早娶还是能理解的。如今贾母这推脱的话又是何原故?难道是贾母如今还有把我与宝玉撮合一起的想头?’

‘嗤’黛玉笑着摇了摇头:‘贾母一见薛宝琴就很是喜欢,想让她做宝玉的媳妇。若贾母是真心想让宝琴做宝玉的正头娘子而不是妾的话,那么,贾母其实对‘黛玉’这个身份的姑娘是否做宝玉的媳妇是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随便出来个更出色的姑娘就有可能替了‘黛玉’。因此,贾母对张道士说的话自然不是为了黛玉。难道宝玉真的不可早娶?不管宝玉是否真的不可早娶,绛珠仙草版的黛玉注定是个悲剧。先别说贾母对她可有可无,就算贾母是真喜欢黛玉,非让黛玉做宝玉的媳妇,对迎春婚事都做不了主的贾母对宝玉的婚事更做不了主,而能做主的王夫人不喜欢黛玉。无法给黛玉好姻缘的荣国府,欠了林家大笔银子的荣国府,心黑手辣的荣国府,为了脸面,为了银子,弱质女流无靠山的黛玉能是个什么下场?’

黛玉不由一叹,‘绛珠仙草版的黛玉若真是个打秋风的穷亲戚没准儿活的更好些。贾母不会让贫穷的孤女做宝玉的新娘,王夫人与黛玉的矛盾缓和了。好脸面的贾母兴许为了面子上好看还会给她谋个好前程。其他孙子孙女的婚姻贾母不好做主,无依无靠的黛玉她还是能做的了主的。只看贾母愿不愿意给黛玉做这个主了。’

黛玉随便想想也就撩开了,不管贾母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只要贾母面儿上是喜爱她的,那么贾母就是她的靠山。

从清虚观回来,林府上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有巧姐儿与兰哥儿来时,府上才多了些热闹。嗯,是真热闹

没有巧姐儿与兰哥儿,林荧小朋友还知道装斯文,在猪儿面前摆摆公子的派头,只那两只一来,什么爬树掏鸟窝,什么飞镖掷活鱼,什么挖泥抓虫子等等,唬的丫头婆子们恨不得长出八只眼睛八只手来看护着他们,丫头婆子们怕她们一闪眼的功夫这三宝贝疙瘩就出了事故。丫头婆子们的工作量是翻了又翻,只工钱不涨,苦的他们脸上都能拧出苦汁来了。

若这三只是孙猴子,自有那如来佛祖来降他们。每当诸葛先生给他们讲课时,这三只就老实了,先生让他们做啥他们就老实的做啥,先生不允许的事儿,他们必定乖乖的听话,好孩子的不行只这诸葛先生是个妙人,不反对孩子活波可爱。‘那哪里是活波可爱,根本就是调皮捣蛋’众人哀怨的以为哥儿几个的行为是诸葛先生放纵的,所以他们总是用哀怨的目光幽幽的看着诸葛先生。刚开始诸葛先生抓不住脉络,吓的只找黛玉求解,听了黛玉的解释,诸葛先生哈哈一乐就撩开了,调皮捣蛋也是一种本事。

四十六

四十六

一日刘刘姥姥来了,估计是刘姥姥逛大观园的时候了,只她怎么来林府了?荧哥儿这几日一个人在府里,正没精神,如今刘姥姥来了,估计会板儿来,便喊上荧哥儿去见刘姥姥。

柳姥姥见了黛玉正要行礼,黛玉哪能让她给自己行礼,立马扶住了,“姥姥这是折杀我了。”

刘姥姥是个有眉眼高低的人,见黛玉真心不让自己行礼,心下高兴,眼前的姑娘果然是个惜老的好姑娘,老脸越发灿烂了,“好容易今年多打了两石粮食瓜果菜蔬也丰盛。这是头一起摘下来的,并没敢卖呢留的尖儿孝敬奶奶姑娘们尝尝,要送去姑娘住处时才知道姑娘搬出贾府了,我便舔着老脸来了,姑娘天天山珍海味的也吃腻了,这个吃个野意儿也算是我们的穷心。”

黛玉笑道,“山珍野味可是外祖母府上的,我这里可没有那些,姥姥留下吃个饭,别嫌弃才好。”

刘姥姥见黛玉说的真诚,心下感动,“姑娘哪里话,论理,我算哪门子的姥姥。如今蒙姑娘看的起,哪有不应的理。”

两人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荧哥儿早不耐烦了,拉了板儿就往花园里去了。板儿比荧哥儿大了不少,荧哥儿本是拉不动他的,只因小孩儿天性不喜听大人们唠叨,半推半就就随荧哥儿玩儿去了。

万恶的‘半推半就’

黛玉见了他俩合得来眼中就带起了喜色,“板儿是个好孩子。”

刘姥姥笑眯了眼。

黛玉突然有了一计,“如今我府上,只有荧哥儿一个孩子,寂寞的很,我见他与板儿好,过几日我让他找板儿玩去可使得?”

“使不得使不得”刘姥姥吓的嘴里的茶差点就喷了,“乡下地方穷的很,哥儿是个精贵人,那里哪里是他该去的地儿?”刘姥姥的两只老爪子摇的飞快。

“呵呵~”黛玉被刘姥姥的模样逗的乐不可支,“姥姥不必惊慌,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谁又比谁高贵,哪里去不得。我是只管让荧哥儿去的,你若不让他进门,我就让他在你家门前打滚,看姥姥心疼不心疼~”

刘姥姥听了哭不得笑不得,呐呐道,“哪里不心疼……”

“那我这里先谢过姥姥招待了~”黛玉眼睛一眯,行了半礼。

刘姥姥被赶鸭子上架,只得赶忙回礼,只心下暗暗求佛:哦米豆腐林姑娘说的不过玩笑话~~

向来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刘姥姥不过家去五日,就不得不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迎来了荧哥儿、兰哥儿等人。本以为这些个哥儿当日便会回去,结果他们愣是在她家玩儿了五日。好在这两个哥儿不是住在她家,不然刘姥姥不知自己得怎样着急上火呢她家这土窝破瓦子的怎么能让这俩精贵的哥儿住呢?

那日黛玉起了让荧哥儿去刘姥姥家做客的心思后,就安排人在刘姥姥家附近买了房子,收拾好了,就请诸葛先生领了荧哥儿、兰哥儿等人去刘姥姥家做客了。也不是让荧哥儿等人白玩儿去了,而是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农家乐,学学什么叫粒粒皆辛苦。黛玉在那村里买了一亩田,专等着荧哥儿他们做出成绩,好吃吃弟弟们的孝敬。

凤姐听说了黛玉的举动后只觉黛玉有够促狭的,连刘姥姥都调戏。李纨听说此事后暗想兰哥儿托给黛玉真是做对了,若不是让兰哥儿住林府看着不像,李纨恨不得就将兰哥儿放在林府养呢

巧姐儿不高兴,每次见兰哥儿、荧哥儿回来就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说着村子里的顽事,巧姐儿恨不得自己也是个男儿去村子里遛遛玩玩为这儿,巧姐儿还和凤姐扭了几天脾气。

好容易把巧姐哄开心了凤姐自己却伤心了,巧姐儿这顿闹又勾起了凤姐想要个儿子的心事。贾琏见凤姐突然殷勤的把自己往平儿房里推,虽不知原故但他享受起美人儿来却毫不手软。小日子美了几天,贾琏自得意满起来,贪心的想,若是凤姐在贤惠些,给自己纳七个、八个的美人儿就更好了只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万不敢当着凤姐的面说,免得眼前的实惠也鸡飞蛋打了。

四十七

四十七

对于贾琏,黛玉觉得贾琏这人除了好色了点,作为一个纨绔,他称得上是一个好人了贾琏既不似薛蟠似的当人命为儿戏,也不曾拿自己的身份去迫害他人。和贾琏有染的女人都是她们自愿的,不似他的父亲贾赦,人家鸳鸯不愿意还想以势压人

这日,家去的紫鹃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悲戚。

黛玉见了,不解,“可发生了什么事?说来与我听,我虽没多大能耐,能帮的也不会推脱。”

紫鹃知黛玉是个心善的慈悲人,看着黛玉欲言又止。

“究竟怎么了?”

“这话不该说与姑娘听的。”

“你先说来,说完了,我评判评判是不是我不该听的。”

紫鹃听黛玉这么说,也就开口了,“是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姐姐。大老爷想求了鸳鸯姐姐去。”

黛玉心里透亮,“鸳鸯姐姐不愿意?”

“可不是,大老爷那一屋子的人,主子不似主子奴才不似奴才的,哪个正经姑娘愿意去。”

黛玉眼中赞同,只不能接话。

紫鹃自顾自的说,“如今老太太开了口帮鸳鸯姐姐把这事儿给推了。只大老爷开了口,府里以后谁敢收她?就是老太太疼她将来外边聘个正头夫妻去,凭她嫁到了谁家也难出大老爷的手心如此这般,鸳鸯姐姐以后哪里还有活路?”

黛玉知紫鹃是物伤其类,伤心难过。

“你也不用难过,外祖母那么喜欢鸳鸯姐姐必是会为鸳鸯姐姐做好打算的。”黛玉琢磨,若那贾母果真是个慈悲心肠的,鸳鸯尽心尽意服侍了她一场,贾母春秋后怎么也会将鸳鸯安排妥当,比如,让鸳鸯跟了自己。如今林府虽是小门小户,可怎么也是独立贾家存在的。贾赦总不能厚颜无耻的向外甥女讨要小老婆。

紫鹃听了只当是黛玉的安慰之言,没放在心上。

不一日,林家接到一张帖子。

黛玉看着手里的帖子暗自纳闷,问林家老管家,“林伯可知苗家的来历?”

林伯自从见到这张帖子也暗自纳罕呢,“略有耳闻,如今这位苗姓皇商的‘粉黛阁’可是风头正劲,他家出的胭脂水粉、面油头膏甚是出名,听闻有款‘胭脂扣’的只进贡宫里头,没有门路的人家这‘胭脂扣’都成了传说中的物件儿轻易不得见。”

“‘粉黛阁’?”黛玉念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倒是有趣”

黛玉平时对涂脂抹粉抹油摸膏的毫无兴趣,这类信息也就不曾关注。凤姐知黛玉是个孝顺的,还在孝期,哪里找不痛快与她谈这类话题。府里的丫头婆子们消费水平达不到那层次,也就不爱议论这‘胭脂扣’,黛玉也就没听过‘粉黛阁’、‘胭脂扣’了。

黛玉点点头,是古代版的高级护肤品、化妆品,“父亲在世时可与这位苗姓皇商有过交往?”

林伯纳罕就纳罕在这儿,不解道,“并不曾听闻。”想了想又道,“老爷平时待人接物最是小心谨慎。”

黛玉点点头,‘是了,林父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最是敏感,哪里能白目的和皇商牵扯不清啊。’

两人不由自主的瞪向那张精致的镶金边儿的帖子,这帖子来的蹊跷,不能不让人忐忑。默契的想了半天,因不知原故两人都没能拿出个好主意来。黛玉最终决定见一见递帖子的苗家姑娘,‘管你三头六臂,来了我林府,你在能也翻不出朵浪花儿来’

黛玉扫榻相迎。

四十八

四十八

“姑娘,苗姑娘来了。”小丫头打起帘子,只见一看着只有十五、六岁光景的姑娘款款的进来。

黛玉见此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黛玉忍不住赞叹,“姑娘真乃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在顾倾人国。”心里紧接了一句,‘祸水红颜~’

苗姑娘烟波流转,轻启朱唇,“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喘气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紫鹃本被苗姑娘的美色所惑不能自已,见两人礼也不见就互夸上了,面上没忍住,笑了出来。这行为颇为无礼,紫鹃很悲催的被宫里出来的四位中的其中一位秦嬷嬷给瞪了。紫鹃赶紧低头,心中惴惴,知自己给姑娘丢脸了,等会儿不知要被怎么罚呢

苗姑娘颇为大方,只捂着嘴,对着黛玉笑。

黛玉请苗姑娘吃茶,给秦嬷嬷使了眼色。秦嬷嬷纠结了一下,想来这苗姑娘一姑娘家家的也不能给自家姑娘带来危险,也就带了人下去了。

黛玉,“我是八零年代的人,你呢?”黛玉听苗倩雨念老曹形容绛珠仙草版的黛玉的诗句,就知眼前这位是老乡了。

苗姑娘,“我是六零年代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

黛玉,“孟非。”

苗姑娘,“苗倩雨。”

黛玉挑眉,“缘分不浅,你不会是同名同姓的缘故穿来的吧?不少字”

苗倩雨乐道,“有可能。”

“看来你很喜欢现在的身份。”黛玉琢磨,难道她的现代生活太过悲催,换个身份反倒如意了?

苗倩雨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黛玉的表情她看的真真的,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黛玉似是被揭穿了心事,小脸上囧了囧。

苗倩雨看了直乐,“上一世我可是一成功女企业家,呼风唤雨虽不能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是成的。”苗倩雨兴奋的冲黛玉讲了她上一世的发家史。

黛玉听完后只一个感觉,上一世这娃估计穷的只剩下钱了。因为从头到尾她只翻来覆去的讲她的企业是多么的霸气,她的朋友群是多么的庞大,她的成就是多么的惹人羡慕嫉妒恨。不提她

四十九

四十九

苗倩雨说的高兴,干了喉咙,猛的灌了口茶才发现杯子空了,不好意思的冲黛玉直乐。

黛玉推了推自己的杯子,“没喝过的。”

现代人哪里这么纠结谁谁的杯子?只干净的就好,苗倩雨捞起杯子就往嘴里灌,“舒服啊~”

“呵呵~~”

苗倩雨也跟着乐了,“我小时候最喜欢看红楼梦了,红楼梦里最喜欢林黛玉,当初看‘解说红楼’时听到是贾家贪墨了她家的钱还逼死了她就恨的牙痒痒。”

黛玉捂着嘴笑,“那些人瞎猜的罢了,哪里如此。”

苗倩雨想了想,笑道,“也是,如今是你在这里,自然会提防的。”

“呵呵,”黛玉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林父去世时是贾琏忙里忙外的帮忙,回京前我没开口他就把林父的遗产交到我手上了。”

“真的那么好?”苗倩雨表示无法相信,“现代人可是为了财产能把父母都告上法庭呢”

黛玉说,“你也说是现代了,古代民风还是淳朴的,当今皇上最推崇孝道。”

苗倩雨见黛玉如此信任贾家,不由奇道,“你既信贾家,为何还要从他家搬出来?”

黛玉不雅的翻了记白眼,“你难道不知道荣、宁二府就门口那两石狮子是干净的?住那里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苗倩雨说,“直接嫁贾宝玉不就完了。呵呵,一激动差点给忘了,贾家是要沉船的。”

“可不是”黛玉愁道,“我弟弟如今才四岁,贾家倒了我这日子也难顺心。”

苗倩雨无所谓道,“怕什么,贾家倒之前把自己嫁出去呗,凭你那丰厚的嫁妆,还能被谁小觑了去?”

黛玉嗤笑,“哪里来的丰厚嫁妆,”又一想,“是了,若是嫁个小门小户,我嫁妆倒也丰厚。”

苗倩雨不解道,“林如海可是巡盐御史,那可是肥差。你还想你的嫁妆得多厚才能算厚?”

黛玉嘲笑苗倩雨,“瞧你那龌龊心思~林父可是连皇上都夸的清官,不能和那些贪官污吏比。”

苗倩雨故意靠近黛玉,真诚道,“我也不是有意冒犯,只是不问的话心里猫爪一般痒的慌。”

黛玉歪了歪头,问:“你想知道什么?”

“林如海的遗产究竟是多少啊?”

黛玉嗤了苗倩雨一眼,“也就你几日的零花钱。”

“不能吧?不少字”苗倩雨夸张的大叫,“不是有这么句话:十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么?”

“反讽懂不懂?”尽管黛玉没再嘲笑苗倩雨,可她那优雅吃着果子的模样让人恨的牙痒痒~

苗倩雨磨牙,不甘心,“有没有可能是你昏迷的时候被贾琏做了手脚?”

黛玉心下一寒,‘她果然调查过我她是冲着林父的遗产来的?她凭的什么身份?’

黛玉心下冷笑,面上不显,“我是昏迷了,不还有林家的仆众在么。再说,那财产可是经过官府认证的绝对错不了。”

苗倩雨见黛玉这么信任官府,不由好奇黛玉是孟非的时是做什么的了,“你毕业后做什么工作?”

黛玉叹了口气,“运道不好,老找不着好工作。本事也没有,不是文员就是统计,最后一家公司还把我踢了,后来才听说他们的文员就没有转正的我也是个没本事的,若不然哪里就找不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我还以为你是吃公粮的呢。”

“为什么这么说啊?”

“我觉得你很信任政府。”

“不该信么?”黛玉问的很天真。

“……”这让人怎么回好?苗倩雨发现往日灵光的大脑突然秀逗了。

黛玉从窗外看了看天色,“苗姐姐不如留下来吃个午饭?”

苗倩雨笑眯眯笑眯眯,“那我不客气了~”

黛玉与苗倩雨自然不会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饭桌上天南海北的一通乱侃后,苗倩雨满面红光的离开了。

五十

五十

苗倩雨一进马车就撂了脸。

“怎么样?”一温润的男声响起,“是个难缠的姑娘?”

苗倩雨缓了缓脸色,摇了摇头,“可能她真不知那笔银子的存在或者是她装的太好连我也被瞒了[www奇qisuu书com网]过去。”想起刚才吃的中饭,平常的很,只比一般的富户好一点,真的只好那么一点点——四菜一汤奶奶滴全是素的她苗倩雨就没吃这么寒酸过

苗倩雨忘了,黛玉正在孝中╮(╯▽╰)╭

“谁能逃得过你的火眼晶晶,许是她真不知道吧。”温润的男子轻轻的笑了起来,“辛苦你了~”宽而有力的手掌覆在苗倩雨的颈处,大拇指轻轻的磨搓着苗倩雨白皙嫩滑的脸颊。

苗倩雨白皙的脸庞如彩霞般逐渐红透,桃花艳艳迷人眼。两人呼吸渐近,慢慢合在一处。

不几日,黛玉发现林府有被人翻过的痕迹,琢磨了一回,眼中精光一闪——苗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