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吻藏》 · 丹池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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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
他飘然俊逸的白色身影,甫进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展场原先就是低声交谈不得喧哗,再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剩下的只有轻叹跟目视惊艳。
李格菲依然是一袭轩然高洁的白色中国式长衫,澄澈清明的黑眸淡淡地望着来跟他握手的人们,远望是被他气宇轩昂的身形攫住视线,近看才发现那雌雄莫辨的冶艳姿色,瞬间屏神凝气。
站在李格菲身后的纤纤女子,一身全黑色旗袍包裹着她优雅的身段,容貌虽不如前面的男子艳丽,但是却有另外一种风情,她拥有着清秀却内敛的气韵,眼前白衣的男子是一道光,而她就是那抹光影背后的影子,如影随形的陪衬,美的低调沉华。
后面才进来的李家人,见到前面被一群人围着的李格菲,心情复杂。
“李先生。”
“杰瑞。”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向来者握手。“祝展览顺利。”
“是借了贵公子的光,俪人瓷实在太出色了。”
李泰安的眼睛微微瞇起,但是仍秉持着笑容:“哪里,这是孩子的成就。”
身后的李夫人眼神始终都看着李格菲,她抓紧着搀扶自己的仆人,难掩激动的轻声说道:“格菲被赞美了,他不愧是我的孩子……”
一旁的二夫人斜睨一眼,便走到李泰安身旁勾住他的手,脸上马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格菲的作品就在前面呢!我们也该去沾沾光。”
李泰安点点头,便由着二夫人牵着往前走,李夫人紧咬着唇,脸色难看的也慢慢跟了上去,站在李夫人身后的贺丽雅小声地抱怨:“姑姑,您就不生气吗?”
“夫人知道丑事就往家里藏着,不像某些人还真以为自己上位了,也不惦量惦量清楚自己的身分。”仆人心有不平的低语,却被李夫人打了手:“别说了。”
“姑姑还有表哥呢!表哥可比她生的那些有出息多了!”贺丽雅闷着气。
“好了。”李夫人皱起眉头,神色不悦,两人也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此时四个人都走到了俪人瓷的展览柜前,李格菲也在众人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来到这里,与李泰安碰见了。
很多躲在暗处伪装成宾客的记者们都屏息以待,这个香港富豪圈的大八卦在纽约要上演了,他们都知道李家并不待见李格菲,从很多小道消息跟实际的媒体曝光量来说,再再证实了这个讯息是有脉络可循的,李格菲与李泰安粗勇的形象完全不同,反而更像是李夫人年轻时候的容貌风韵,而现在更吊诡的是李泰安身边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宛如李家正宫一样站在前面,李泰安享齐人之福的事情已经不是新闻,只是没想到平常在香港还躲起来的李二夫人,一跑到别的国家就巴不得站到前面去了。
狗仔们都好奇现在这个碰面会有什么精彩的火花。
“格菲。”李泰安皮笑肉不笑的喊了一声,身旁的二夫人却是装的笑脸迎人:“没想到你在艺术这方面这么优秀,你父亲以你为荣。”
李格菲淡淡地睨了一眼这个说话的女人,二夫人依然微笑着,此时有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协办厂商发觉到气氛有点尴尬,笑着说:“原来李先生长得像妈妈,夫人非常的美丽。”
听到这个状况外的外国厂商说出的话,李泰安的脸色微愠,李格菲则平静的不发一语,转头低下来看了一眼顾凉,顾凉心中大概有了底,从上次李夫人来房间找李格菲的时候,她就听出了大概,看起来眼前这个比较年轻的女人,就是李家隐藏起来的地下夫人。
李格菲的眼神是要她翻译否认眼前的女人身分?她有点抗拒这种淌浑水的举动,事实上她知道李格菲明明就会说一些英文,干嘛不自己讲?还要拿自己当枪使?
因此她装做没看到李格菲的暗示,却没想到这男人没打算放过自己,语气沉了下来:“凉。”
顾凉知道李格菲这种声音代表的意思,居然给自己下最后通牒?去你的干嘛拖我下水!
踌躇了一下子,她维持着一贯清冷低嗓,不疾不徐地说:“这位不是李先生的母亲。”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冷降,李泰安的脸色瞬间黑掉,恶狠狠的盯着顾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泰安。”李格菲用粤语直接喊出父亲的名字,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这是我的人,你最好收敛一点。”
顾凉听不懂粤语,但是从表情上却看到眼前还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李家大爷僵住,眼神马上就转到李格菲身上,那个目光突然更加愤怒,面色狰狞。
现在气氛是完全死寂了,还好今天是展览第一天,本来就算是半封场的状态,只有几组特别的贵宾才能进来,现在看到俪人瓷展区前的剑拔弩张,很多人都识相的走到别区去,刚刚那个说错话的外国厂商脸色也有点惨白,趁着人群移动中遮遮掩掩的就逃开了。
二夫人的脸色也微僵,她没有想到李格菲会这么不给面子,故作镇静,但是拿着皮包的指尖却用力的泛白。
“你的人?”李泰安尾音上扬,冷哼了一声后转身就走,二夫人慌了一下也急忙跟了上去,李夫人面色反而平静,淡淡的对李格菲点了头后便走了,贺丽雅当然没胆子乱讲话,赶紧也跑上前去跟着。
顾凉有些好奇的抬头看着李格菲:“您刚刚说了什么?”
李格菲微微的瞥了一眼,视线回到俪人瓷上,顾凉也没真的想要知道答案,几秒后就听到他说:“我说他不配做我父亲。”
她有点愣住,抿紧嘴唇就不问了,可耳机里面的王九却倒抽了一口气,顾凉轻轻的皱起眉头,缓缓的走到离李格菲远一点的位置,压着耳麦低声问:“怎么了?”
“呃……其实没事。”
“没事你发这么大声音?”
“我只是没想到……三爷居然会说谎。”
☆、Chapter 18
“我只是没想到……三爷居然会说谎。”
这句话听在顾凉耳里,莫名的有些胸口发闷,没想到自己已经不值得他说实话了。
“呃……凉七,你没事吧?”
“没事。”顾凉沉声,淡淡的望着又被一群人簇拥的李格菲。“他是三爷,我只需要尽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耳机里传来王九的叹气,他压低声音说:“别想太多,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想解释?”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不懂三爷干嘛要说这句话,因为搞不清楚状况,所以他也不好乱说。
“那就算了。”顾凉收敛好情绪,缓缓的跟上李格菲移动的步伐。“并不重要。”
虽然刚刚有点小插曲,但是李格菲的出现还是让不少人趋之若鹜,顾凉跟在他后面,提高警觉的环顾四周,适时的插入话题后直接引导到结语,等这批好奇的人们都折腾完后,他们才总算有点空档的时间好好看展。
“展场内禁止摄影展览品。”他微微的睨了一眼远处角落的两个女人。
“他们不是拍展览品。”是拍你。
李格菲收回视线,凝视着其中一幅瓷画,展场内的聚光灯偏黄光,柔和又充足的光线洒在他微微仰起的侧脸,五官深邃媚艳,却在光影浮掠中显出了另外一种沉静的美感。
顾凉虽然已经天天都对着这张脸,但是他处在不同场景不同气氛下所展露出来的气韵,仍然让自己暗自惊叹不已。
自己当初会把瓷器取名俪人瓷,或许在潜意识里这样珍贵又稀奇的逸品能代表的人,就是李格菲。
展览结束后,李格菲被邀请到一旁的贵宾休息室,进行特定媒体的专访,顾凉身为营运长,自然也坐了下来,不过采访记者们面对李格菲竟然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问,紧张的搔首弄姿,顾凉转头看着李格菲神色平静,优雅的靠在沙发上,露出浅淡的微笑,好像丝毫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美貌注目度大于俪人瓷这个事业。
“这里有几个问题请教李先生,宋瓷是贵国最珍贵的古文物之一,您研究了宋瓷有多长时间?”一个金发的女记者率先开口询问,只见李格菲微微的上扬嘴角,看了一眼顾凉,她看到前面记者们的视线都望向自己,转头才看到李格菲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顾凉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假装翻译了几句给李格菲听,李格菲才不着边际的说了客套的答案,顾凉简单的再用英文回答一次。
几个问题下来,几个采访的女记者都沉浸在李格菲所营造出来的悠然气氛里,他顾盼之间总是不经意的露出睿智的神色,那双通透清澈的黑色星眸不经意的环视周遭,适时的照顾到在场的所有人,而他说中文时的磁性音色,一个黑发女记者不禁低声说道:“看到他,我就想要学中文了。”
顾凉听到这句话,见李格菲并没有太大反应,只觉得太能装了。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还蓄意让自己逐字翻译,她简单的筛选内容为了快速而省略,这男人还对自己瞇眼皱眉,惹得前面这群花痴女人紧张的又再放慢语速重新说一次问题,整个采访时间大延迟。
“最后一个问题,听闻您父亲有意投资您在美国设立俪人瓷的分点,这部分能否透漏一些具体内容?”
很罕见的,李格菲突然后出一个明显的笑容,顾凉照例简单的翻译内容后,等着李格菲的答案,她此时不知道李格菲笑的那么灿烂是怎么回事。
“凉,你回答吧。”他噙着笑。
顾凉愣了一下,随即缓和住神色便转头对媒体们客套的说:“李先生仍然还在评估中,如有确切的定案,我们会再开记者会与各位说明。”
她四两拨千金的说完,李格菲低低的沉吟一声,顾凉转头看着他,目露不解,却没见到他再说话。
媒体们开始整理器材收东西,金发的美女记者上前跟李格菲握了一下手,面露桃色:“有机会我们可以吃饭聊聊。”
李格菲淡淡的转头看了一眼顾凉,顾凉一脸平静,简单的翻译后就说:“您如果同意,我会请秘书排程。”
他露出一抹浅笑,点了点头,这个举动让金发记者难掩兴奋,顾凉微微颔首便走到一边假装拿起电话打,实际上是与王九联系:“三爷有新的行程。”
“听那个女人声音就很骚,小七你自己注意一点。”
“我注意什么?”
“看紧三爷,必要时挡一挡。”王九暧昧的笑着。“三爷可是第一次啊!”
顾凉偷偷的翻了白眼,不悦的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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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非常昂贵的法式餐厅,金发碧眼的女记者叫做温妮,此时她的目光都放在李格菲的脸上,只能尽量忽略旁边的顾凉。
顾凉神色平淡的摊开菜单,逐一的解释给李格菲听,这举动让坐在对面的温妮有点尴尬,突然后悔起自己干嘛不早一点学中文了。
“艾希莉跟在李先生身边多久了?”温妮试探性的问。
“三年左右,现在快满四年了。”
“李先生他……有女朋友吗?”
顾凉轻轻的挑眉,盖起了菜单,淡淡的说:“我不清楚,我只是他的雇员。”
“这、这样啊……”温妮咬着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用餐的气氛还算愉快,顾凉本来还担心李格菲会当着外人的面让自己试菜试酒的,但今天的他却异常的收敛许多,虽然不说话却始终挂着浅笑,彷佛很享受美食一样,温妮跟他无法沟通,自然就会找唯一听得懂的顾凉说话,她本身就不怎么喜欢聊天,也仅是淡淡的把话题一直拉回工作上,拒绝回答李格菲的所有私事。
温妮自然也感觉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总是很有技巧的把话题岔开,但是她也做了不少年记者,这种事情也见多了,只是这一次两次三次的被挡,温妮也有点按耐不住了。
“看来你跟李先生关系很不错,我问什么你都可以答得出来。”
“你有你的专业,我当然也要做一些准备。”顾凉淡漠的看着温妮。“况且你的问题并不新鲜,我随着李先生工作这么久,这样的问题很常见。”
温妮有些哑口无言,这个中国女人看起来这么小一只,居然讲话口气这么高,要不是一旁的李格菲实在太诱人,她才会莫名其妙来被这女人讥讽。
此时温妮的手机刚好响起,她道歉了一声后起身走开接电话,人一离开位置,李格菲就把一小块肉放到了顾凉的盘上:“吃。”
“不好吃?”她觉得口味还行,虽然两个人点的主餐不太一样,可同样都是牛肉,肉质很新鲜。
“显然我是个糟糕的上司。”他垂眸,悠悠淡吟。“给属下吃难吃的东西。”
“……”被暗暗的戳了一刀,她顿了一顿,才把目光放到自己的盘子上,切了一小块放到嘴里。
“肉质很嫩且外脆内软,油花分布均匀,好像还有点酒香,这样的软嫩度和烹调方式已经很顶级。”她吞下口后,转头看着李格菲。“或许您有其它建议?”
“没有。”他说。“只是想分给你。”
顾凉轻吸口气,才微微颔首:“谢谢三爷。”
温妮带着一脸歉色回座,对着李格菲说:“公司紧急有事情要开会,我必须要先走了,真的非常抱歉。”
李格菲淡淡的点了头,顾凉起身礼貌的与温妮握手,温妮便抓了包包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现在剩下他们两人,依照规定顾凉就变回了护卫,护卫不能跟主人并肩用餐,于是她便打算起身,但李格菲的手却压住了她。
“坐着吃完。”
她有些诧异,却也知道看场合做事,于是她点点头才继续用餐,就见李格菲突然盯着她主餐的盘子:“怎么了?”
“我刚刚分了你。”
“……”所以现在是自己也要分一块过去就对了。
顾凉有点不能想象李格菲说出这种话,不禁无奈的上扬嘴角,而这抹浅淡的笑色让李格菲定眸深邃,顾凉切了一块肉放到李格菲的盘子上,抬头就看到他的目光有异。
“三爷?”莫名其妙盯着干嘛?
他缓缓的垂敛下眸,态度从容地把视线转回去盘子上,继续用餐。
李格菲不回答,她也不想问,几秒后就听到他说:“吃完走走路。”
“嗯。”反正李格菲想要干嘛她也管不着,只要负责他的人身安全就好。
结账后两人慢慢地步出餐厅,这种暗巷中的昂贵餐厅让顾凉想起了一些回忆,所以没有马上跟上李格菲的脚步,当她走出暗巷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快速的靠近她,用力的往她腹部踹了一脚,顾凉闷哼一声退后几步便稳住步伐,就看到李格菲被一个男人反手抓住,她马上冷下脸,情势不妙,这群人是算准两人的行踪跟来的。
目视有7个黑人,而抓住李格菲的是个白人,顾凉冷声警告:“放人,否则我动手了。”
“这个小妞还挺辣的。”说话的是抓住李格菲的白人,带着一股邪色看着李格菲,下一秒这个动作让顾凉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愤怒,这个恶心的男人伸出舌头,舔了李格菲的耳垂。
“男的漂亮,小姑娘也火辣。”
顾凉几乎控制不住情绪,一个箭步就上前抓住要抱住自己的黑人,俐落的施力压制就把这个比自己体型还大一倍的男人撂倒,接着伸腿就往后踹了一脚后方要突袭的另外一个人,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两个大汉一个倒在地上,一个被踹倒飞撞到后面的垃圾桶。
其它还没过去的黑人都愣住了,抓住李格菲的白人吹了口哨,嘴唇贴在李格菲耳边说:“这是你的人?”
李格菲此时是完全垂下头的,顾凉握紧了拳头就往白人男子那方冲去,未料其中一个黑人抓到空档,用着蛮力死命的扯住顾凉,其它黑人也冲了过来,对着她的口鼻用力的盖上一块布,顾凉奋力的抬腿踹倒前面两个黑人,细手用力跩住后面强抱自己的大汉,却没想到一阵晕眩感猛烈袭来,她挣扎了几秒后颓然往后倒。
“天啊这小妞也太暴力了。”抱住她的黑人冷汗涔涔,背后都被汗水浸湿了,惊魂未定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兄弟。
“lee,你的小妞也太……”白人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攻击,他没有心理准备的就被揍的倒地,白人男子哀号了一声,对着站着对自己动粗的男人抗议:“你还真的打我!”
“谁让你踹她?”语调阴冷,他走过去黑人前面就把顾凉抱起来,那个黑人赶紧就往后退了几步,地上的老大不能惹,但是眼前这个中国男人更是不能碰。
“*!不踹她兄弟我怎么说话,你看她刚刚那样子,活像是个要把我咬死的母狮子!”白人男子困难的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砂石,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暧昧:“我刚刚舔你的时候,她反应挺大的。”
“你是激怒了她,但是对我并没有好处。”李格菲微微低下头看着顾凉。
这是自己第二次这样抱她起来,第一次她累的不能动,这一次她被迷晕,这两次都是因为自己才出事,而更让他皱眉的是顾凉的体重,很轻。
身体还没养好就不断的工作,这女人真不让人省心。
“什么意思?你们中国人讲话可以直接点吗?”白人男子一头雾水。“我才看一眼就知道这小妞喜欢你,不然她看到我舔你的时候不会是愤怒跟忌妒。”
“那你呢?”李格菲冷哼。“看得出来我如何?”
“你他妈为了一个女人踹我!这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你为了别的事情揍我。”
“应该不是第一次。”更正一下数据。
“喔好啦…上一次是因为我撞烂了你的跑车你揍我。”
李格菲轻轻的调整了一下顾凉的位置,把她的头靠上自己的颈肩,小小只的她此时被随意的摆弄,头平靠在宽厚的肩膀上,像是睡着一般温顺,李格菲微微撇头,轻轻地把唇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白人男子瞪大眼睛,其它黑人也一脸错愕。
好吧……他们今天是出来让眼前这两个人秀恩爱的。
“lee,我们能先谈正事吗?谈完后不远处有房间可以开。”白人男子打断这个令人厌恶的甜蜜泡泡气氛。
“等等我的人会来,长话短说。”他低下头的温柔在转头时消失无存,语气淡漠。
“你两个哥哥涉及内线交易,泄漏德斯集团要购并加州能源集团fut的案子,但现在证据还不够,还不能有动作。”
“继续查,这两个笨蛋有那么多情妇,接触几个人就去探查。”
“还有一件事情,没想到你家有这么大的秘密,你爸的小老婆似乎不太老实啊。”
“一直都如此。”
“你最小的弟弟是不是满了18岁了?”白人男子有点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雷克斯,说重点。”他想要赶快抱着这个女人回去。
“你爸给人家养了18年的儿子。”雷克斯吐了一口气。
李格菲的视线从顾凉的脸上稍稍的转去雷克斯的方向,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证据呢?李泰安不会这么蠢。”
“事实上你爸就是没去怀疑过,才让人钻了空。”雷克斯冷嗤一声。
“那就找到播种的男人。”
“正在找,确定后跟你说。”
“既然最小的血缘不对,看来我两个哥哥也有必要查一查。”
“也一并查了,看有什么状况再联系你。”
“差不多了,过来打我。”李格菲淡淡的说,雷克斯心领神会的就吆喝着人往前攻击李格菲,几分钟后远远就听到警车鸣笛声跟王九的吼声,雷克斯一群人看准时机后拔腿就跑。
王九跟落十狂奔到李格菲面前,只见他嘴角有着血丝跟淤青,而靠在他身上的顾凉不醒人事,王九吓的颤抖:“三爷……”
“没事。”他淡淡的垂眸,落十把顾凉扶了起来,警察赶紧上前确认状况,详细的询问李格菲,但他紧闭着唇不说话,王九才代为用很生疏的英文解释执行长听不懂英文,唯一能流利沟通的人现在昏迷中,此时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记者跟了过来就开始疯狂拍照,这其中还有闻讯赶到的温妮,温妮见到李格菲嘴角受伤,她简直没办法站稳,还撞到了一边拿着摄影机的伙伴。
救护车赶到后把顾凉跟李格菲送了上去,王九脸色难看的让落十去尽全力封锁住消息,要怎么回应都等到他们两人没事以后再说。
☆、Chapter 19
“凉七!”
顾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一边是王九跟其他几个护卫。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王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有吸很多迷药。”
“迷药…”她感觉到头脑有着一种闷痛,困难的轻哑询问:“三爷呢?三爷没事吧?”
“又是三爷?!你伤的比他重!”王九差点没吐死。“他只是被打了一拳,还好我们及时赶到。”
被打了一拳?李格菲居然被别人碰了!
想到这里顾凉就发出一声高频率的嘶吼,吓的王九一群人全部退后,震惊的望着她失控的样子。
“他不只被打了一拳!”顾凉看着有点瘀青的拳头,闷声低喊:“是我失职!我居然……”
“警方说那群恶霸在这带都是随机攻击的,可能是看准你们从高级餐厅出来,所以想要敲诈一笔,没想到还下/三/滥的用迷/药,要不是餐厅员工发现有异状,三爷跟你应该更加危险。”
“没办法了…我这次完全没有脸面对他。”顾凉气急败坏地用力拍打自己的双腿,王九抓住了她的双手,朝着她大吼:“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排名第七是什么狗屁东西!这已经是第二次,第二次他因为我陷入危险,我怎么还有脸待在这个位置上?”
王九见到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沉痛的别过脸:“你想辞职?”
“让落十补我的位置,这本来就是我父亲的意思。”她脸色苍白的看着王九,语气坚定。“我回去别居再锻炼几年。”
“我不能答应你。”王九面色紧绷。“这句话你自己跟三爷说。”
顾凉抿紧双唇,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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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治安有这么糟?”二夫人脸色不安,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李格菲,故作慌张地转头对着李泰安说:“该不会是俪人瓷遭来什么黑色背景的人觊觎吧?我听说这种收藏品保值起来比黄金还稳定……”
“格菲,你真的没事吗?”李夫人担忧的望着儿子,她厌烦那个女人装作担心的样子冲进来房里,可是现在的李格菲确实需要人关心。
落十望着这整屋子的人,李泰安,李夫人跟李二夫人,站在李夫人身边一脸哭哭啼啼的贺丽雅,令他诧异的是警察局局长带着几个主管也来了。
他确实已经封锁消息,但没想到李家速度更快,买通了几个人当成独家新闻就报了出去,现在这栋别墅的周围都是狗仔记者,人们关注的点从俪人瓷展览到李格菲的美貌,现在新闻又爆出李格菲受伤,闹大到警察局局长也特别过来慰问,落十其实完全听不懂李泰安叽叽喳喳的在跟局长讨价还价什么,总之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三爷始终都冷着一脸,而唯一会说英文能出主意的凉七又在医院……
此时房门突然推开了一小口,顾凉走了进来,王九紧跟在后,剩下几个护卫都在门外戒备。落十惊讶的看到顾凉回来了,脱口而出:“凉七!你没事吧?”
李格菲的脸色明显变了,他微微的转头,目光聚焦到站在门前的那抹小身影,深深的锁住。
李家人本来就对顾凉没有太多好感,刚得知她是保护李格菲的护卫,而事实证明她保护不力后,李泰安冲着她就是一阵破口大骂:“是谁让你进来的!还不滚!”
“原来是护卫小姐。”二夫人语气温和却听得出嘲讽,慵懒地靠着椅子扶手。“你是真的有能力?还是只是要赖着我们三少爷?”
顾凉脸色苍白的听着这些冷讽讥笑,心平气和的面对,她并不在意这些人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她回来的目的就是让李格菲换掉自己,从今以后完全远离他的生活圈。
李夫人闭嘴不语,本来就修养很好的她也仅仅是在脸色上难看而已,却吐不出难听的话来,而身旁的贺丽雅一看到顾凉进来,丝毫不管不顾的就往前哭吼:“贱/人!你还有脸回来找表哥!”她扬起手就要往顾凉的脸颊上招呼,但是下一秒就被顾凉死死抓住手腕,然后用力的拧了一下。
贺丽雅吃痛的放声哭叫,李泰安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顾凉,二夫人也刷白了脸,吓的背都贴上沙发椅背,深怕下一个被拧手的是自己。
“轮得到你动手?该怎么办三爷说的算。”她冷冷低语,不屑的睨了一眼。“你别忘记你是个排名外的实习而已,还配来教训我?”
“你、你这什么态度!我是李家的亲人!我是表小姐!”
“表小姐?既然你选择当表小姐就认份一点,不要总想往着你表哥的房间去。”她讥讽的冷哼。
这话一说出来,王九睁大眼睛差点没拍手叫好,这笨女人总算是惹毛凉七了,贺丽雅每次都忝不知耻的造成他跟凉七的困扰,前阵子凉七生病的时候,他没少当门神在主居外面挡人,这次凉七好不容易考虑到她跟李家的关系让她跟来,不然以她的实习课程,她还要再继续关在别居2年以上才能以护卫身分陪同的。
李夫人听得脸色更加难看,二夫人发出一声笑:“唉,小孩子就是不懂事。”
“顾凉!你处心积虑的想要在表哥身边是为了什么?你以为大家不知道吗?”贺丽雅想要抽走被顾凉紧抓着手,却发现她的力量完全无法抗衡。“你说我想要去表哥房间!你这贱/货还不是想要上表哥的床!”
顾凉闻言,一种悲凉跟呕吐的感觉油然而生,没想到贺丽雅这么讨厌自己,更意想不到的是这些护卫中,难不成对自己都有这种想法吗?
认为她不知廉耻的死守在李格菲身边,就是为了要巴着他荣华富贵?
“贺丽雅你讲话真的很没品,不要把你自己的龌龊思想扯到大家身上!”王九愤怒地跳出来指着贺丽雅骂人。
“凉七身上所有疤痕跟淤青都是为了保护三爷,你一个没本领的废物还有脸骂人?”落十也不甘示弱的站出来捍卫顾凉。
“哦?身上的疤痕?她下/贱到给你们看她的身体吗?”贺丽雅抓住了其中一个字就开始胡乱咬人。“你们两个平常就小七啊七姐的叫的亲密!我还没想过你们会跟她有这种骯脏的关系!”
“老子从来不打女人,我今天真他妈想要揍你!”落十听不下去就想要往前冲,却被顾凉利眼一扫瞪住:“凉七!你该不要阻止我打她吧?”
“她现在是『表小姐』,我们没有资格动她。”顾凉冷讽,微微使力就把贺丽雅甩开,贺丽雅重心不稳的就跌到地上,哀号一声。
“无耻!骯脏的贱女人!你没有保护好表哥!表哥受伤了躺在那里,你看起来根本没受伤!你该不会是一看到恶霸就昏倒吧?还是你根本就逃跑了!”
王九听到这污蔑的指控气的身体颤抖,开口就要解释,却被顾凉扬手阻止。
“看起来表小姐非常了解当下发生什么事?”她淡淡的挑眉。
“我、我只是猜的!而且你才去医院没多久就可以跑回来!铁定伤得不重!”贺丽雅骂着。
“李先生受了轻伤,但顾小姐是昏迷的状态,所以才会送医院检查。”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的警察局长沉声开口,虽然他听不懂这一连串中文骂人的话,但是他看得出来站着的小姐脸色非常惨白,显然是受委屈了。
“怀特先生,谢谢你。”顾凉别过了头,微微的鞠躬。“我让我的雇主受到危险,也让大家添麻烦。”
“顾小姐很优秀了,我们听报案的餐厅员工说看到你一个人就击倒了5个大男人,要不是有人迷昏你,凭你一个人确实是可以保护李先生。”
“有抓到人吗?”
“没有,那一带的监视器出了问题,因此我是来这里跟李先生道歉的。”警察局长面露愧色。
听得懂英文的李泰安跟李夫人都默不作声,对于顾凉的脸色稍微缓了一些,听到一个外人这样安抚顾凉,他们有点不好再继续针对她,毕竟事实如果真是如此,以她一个女性只身对抗这么多人,确实有点勉强。
“顾小姐,你这次受了伤,恐怕也不适合继续再当格菲的保镳,这几天的行程就让我们家的保镳来顶替吧?”李泰安沉声建议。
顾凉黯下了眼,迈开步伐走到李格菲的面前,他躺在沙发上,头靠着扶手的位置,静静地凝视着她,一群人目光全部都往他们那边看去,贺丽雅讥讽冷哼:“连道歉都不会吗?”
她看到李格菲嘴角的伤口,心口一紧,又再想到那个白人变态的舔了李格菲的耳朵,顾凉的腿一软,蹦的就跪在他面前,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抽了一口气,尤其是站在李格菲脚边的落十,瞪大眼睛僵住了。
“三爷,很抱歉。”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敢再看他的嘴角伤口。“这次的任务显示出我的不足,我建议由落十代替我的位置。”
王九深深的皱眉叹气,落十则紧张的吞了口水,一边的李夫人露出了一丝心疼,而贺丽雅则仰头微笑着。
李格菲缓缓的撑起身子,语气淡然:“当初你答应过我。”
顾凉闭起眼睛,鼻头发酸:“是。”
“你说了什么?”他问。
“我说、我说如果三爷不要我了,我、我才会离开。”她忍住颤抖的哽咽,咬着牙说。
“我没有不要你。”他悠悠开口,低下头凝视着女人僵硬的身体,还有那颗完全沉下去的小头颅。
女人顿了一下,为什么他还要留下自己?她已经出现了第二次的失败,一次比一次还要严重,这次她是完全的让李格菲陷入危机当中,她自知没有道理还霸占贴身护卫的位置,李格菲安全的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弹性可以妥协。
“表哥!这次是她害你受伤!你、你为什么还要留她?”贺丽雅简直不敢相信,她举手就指着跪在地上的顾凉骂:“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其他人都可以胜任这个位置!为什么非得要她才可以?!”
“哪轮到你说话?”李格菲微微瞥睨了一眼,冷冷的开口。
贺丽雅委屈的吞了还要继续指责的话,一方面李夫人也看出李格菲并不想要惩罚顾凉,转头就对贺丽雅说:“剩下的事他自己决定,是他请的人,我们不用管。”
“表小姐说的没错,我确实无法胜任。”顾凉吸了吸鼻子,稳住声音。“请三爷郑重考虑。”
“凉,我考虑过了。”他缓缓的靠近,对着她的头顶轻喃,用着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声音说:“我没有不要你。”
“但以我的能力,无法再保护您。”她沙哑的低语。“您留下我没有任何意义。”
李格菲的眼眸一沉,定睛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几秒钟后淡然轻叹:“你陪着我,不见得要是护卫。”
那声细腻的轻柔叹息,像是在她的头顶化开成一张足以垄罩自己全身的网,绵密的覆盖着。
听到这句话的顾凉,心跳本来还跳的很快的她突然就缓了下来,本来臀部还贴着腿背跪着,此时她撑起了身子,头缓缓地抬起来望着李格菲。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得见这句话。
“你说,还欠我一个吻。”她沙哑轻吟,深深的把目光都锁定在李格菲的眼睛,似乎要读出一个她不敢面对求证的可能性。
“嗯?”他靠近了她,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惊愕的不敢说话,尤其是王九跟落十完全呈现死机状态……因为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凉七居然会说出这句话,而三爷似乎还回应了?!
“李格菲。”她唤了一声,这一个名字从顾凉嘴巴一喊出,王九骇然退后,落十的眼睛差点没凸出来,贺丽雅简直快要咬破嘴唇了,这是什么状况?李格菲的名字在顾家是绝对不可以直接喊的…没想到顾凉居然敢直接当面这么做?!
李家不明白顾家的规矩,但是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李格菲非但不会处罚这个女人,甚至似乎还跟她有不浅的关系。
李格菲所有视线都放在这张白净又纠结的小脸上,温和的回应:“我在。”
顾凉微微的垂下眸,凝视着他嘴角边的伤口,好几秒后颤抖着声音轻喃。
“吻我。”
☆、Chapter 20
“吻我。”她说。
众人没有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只看到她微微的开口后,下一秒这个男人就跌破众人的眼镜,扣住女人的下巴一往前就吻了上去。
霎那间整个空间静默,王九摀住嘴巴,惊愕的看着这个想都不敢想的场景,脑袋闪过一丝讯息,他突然明白三爷那句话的意思了。
他对着李泰安说凉七是他的人,却对凉七撒谎说了别的话,王九不确定三爷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凉七当成对象的,不过这也不重要了,现在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既然成了对象,那么她就不会离开三爷了,凉七就算这两次出了纰漏,可是工作能力还是很强,要是一下子就把她调走,绝对会手忙脚乱。
落十则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转头看向王九似乎了然的脸,暗自不爽的想着王九这混蛋,既然知道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为什么不给自己一点心理准备!
李格菲小心翼翼的舔吻她的下唇,轻揉的含着她,双手想要抱起这个突然勇敢的小女人,巨掌来到她的腰间便听到她一声抽气。
他放开了她,本来躺着的姿势很快的变成坐着,腾出空位把顾凉拉了起来安到沙发上,也不管是不是还有旁人,就拉起了她的衣服,只见她腰间有一处明显的瘀血,瘀血的周围还泛着让人心痛的浅青色,这让李格菲皱起了眉头,不悦的沉声:“这样还跑出来?”
他盯着她白皙的腰间多了这么一块,暗自想着下回见到雷克斯的时候,再多补几拳。
顾凉腰间的瘀血清楚的一片,让贺丽雅面露尴尬,李夫人则紧皱起眉头就对身边的仆人说:“去请医生过来看。”她是看出来格菲对这女人用心了,众目睽睽之下就亲她,对她身上的伤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这个女人早就不是护卫了。
这意外的冲击,让刚刚对着顾凉骂的二夫人脸色僵住,甩头起身就走了出去,贺丽雅硬是愣的不动,李泰安看了几眼后便拍了拍警察局长一起走了出去,李夫人见看热闹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便拉了贺丽雅,她走到门边对着王九说:“等等我让人请医生来,再麻烦了。”
“谢谢夫人。”王九稳住情绪,恭敬的点头开门让李夫人带着贺丽雅走了,落十此时才回神后小跑步走到王九身边:“那我们?”
“你想要当大电灯泡?”王九一脸悲哀的看着落十,一手搭着他的肩。“走吧,我们出去外面等医生来。”
两个人识相的乖乖走出房间,顺手还反锁了门。
原本闹哄哄的一片瞬间安静下来,李格菲此时正深深的凝视她的腰,看得顾凉都觉得瘀青的位置快被他灼热的视线烤熟了,她的手稍稍的遮挡住伤口的位置,下一秒李格菲就抬头望着她,轻声问:“怎么了?”
“别看,丑。”她有点难为情的咬唇。
“这是为了保护我的证明。”他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轻轻的来到她的脸颊上抚摸着,声音突然带着强硬:“不准跟我说你要睡沙发。”
顾凉愣了一下,对他强硬却温柔的语气惹得想哭,哽咽着轻问:“你为什么不怪我?”
“你陪了我三年,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为什么怪你?”他漂亮的纤长手指抹掉了女人夺眶而出的湿润,认真凝视。“我疼你天经地义。”
她本来还忍着抽泣,听到后面这句话,眼泪忍不住就落了几滴下来,她索性不忍了,往前就抱住李格菲,埋在他的脖子边懊恼的哭着:“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对不起他对自己全然的信任,更对不起他不追究自己的缺失,还执意的愿意喜欢自己。
“没事了。”他拍了拍她的背,小心翼翼的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娇小的她此时依偎在男人的身上,任由他轻松的就抱起来,迈开步伐往房间走去。
他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到床上,顾凉红润的眼睛望着他,他沉吟一声,往下吻住她带着眼泪还咸咸的嘴唇。
这次她没有抗拒,微微开口接住了他温热的唇,这时候她才真的享受到到被人珍惜的时候,吻着的感觉会如此美好。以往他总是强取掠夺式的侵袭,这次却温柔的缓慢的让她两片嘴唇都被他完完整整的舔吻一遍,两人的喘息跟体温逐渐清晰且升高,她甚至不畏惧的起身要让他更加贴近一点,李格菲的眼神已经呈现出*的媚色,他顾虑到小女人的腰间还有伤,大手贴在她的脖子上,拇指温柔的磨蹭着她细腻的下巴肤触,强迫自己该收尾了,以免弄伤她。
最后他的舌头在她的口内勾了一下,慢慢的离开了她的唇,唇与唇中间还有几丝银透的藕断丝连,被自己吻的双眸妩媚的顾凉,李格菲真的很难把持得住。
“怎么了?”她傻傻的被放开,疑惑的抬眼询问,就见到眼前的男人璀璨的黑色双眸此时张扬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火亮风采,她哽住了,被他这样的目光深深的攫住。
“等你腰好。”他带着灼热的低嗓,略为嘶哑的声线让顾凉耳根子一热。
“腰好吗……”
“腰好了,我让你动。”他笑的勾人,彷佛是期待发糖的孩子般啄了一口她的唇角。
顾凉一下就胀红了脸,羞愤的咕哝抱怨:“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你……”
望着她突然可爱的神情,他含着笑的眼眸热热的盯着她,故作遗憾的轻吟:“我说话算话。”
“什么说话算话?”
“打针过后,我就不做了。”
“才不是,你是说你不会逼我做!”她瞪大眼睛马上纠正,下一秒就看到他笑的灿烂,那双晶亮的黑色双眸染上了一丝艳媚的傲然神色,这时她才知道自己被拐了。
“所以你要?”他问的直接又露骨,轻轻一推就把她的衣服往上拨,磁性低喃:“凉,我没有逼你。”
“我要啊……”她很顺的就回答,脸色霎那间就快烧起来,看到他欺近的脸马上就扬声阻止:“等、等我身体好……”
李格菲看着身下的小女人简直不能再烫了,于是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往下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后,深深的看着她:“等你好。”
听着他温柔的嗓音,还有那一下一下真实的亲吻,顾凉依然有些难以置信,她这是、这是跟李格菲在一起了吗?看着他轻轻地把自己摆好后,拉上棉被,大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我去找医生。”他说。
目视着他挺起身子走出房间,这个瞬间她视线又模糊了起来。
原来被一个人疼着的感觉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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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吞了吞口水拍了拍胸,他现在真的会被这两个人吓死,以后他连在室内都要戴墨镜了……
三爷双腿交迭,一派优雅的与排定好的外国厂商进行会面,这中间唯一听得懂的凉七自然是要陪同翻译兼回答,王九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两人的互动,三爷基本上没说什么话,大部分都是凉七翻译后,他不是笑着就是简单的说:“你回答。”轻描淡写的结束一回合。
看着凉七,就突然觉得也好想要讨老婆啊!凉七根本除了貌美如花以外还可以赚钱养家,老公坐在一边卖笑,老婆就都打理好了……这样的女人还有吗?想要一打……
会面简单的在30分钟左右就结束了,王九起身恭敬的把人送到门边交给落十,转头就看到三爷正抱着凉七吻的深入,他差点没喷出一口血,赶紧转身偷偷的拉开一丝门缝就跟落十哭着说:“呜,他们在亲亲啦!”
“卧槽!正在进行式吗?”落十压低声音惊慌的问。
“我不敢回头啦!谁知道还有没有继续……”王九暗自在胸口碎大石。“不怪三爷啦……都积了这么久没碰过女人,我们要捍卫主子的权益。”
“在这件事情上,我是要同情谁好……”落十陷入苦恼。“单身二十几年的男人与战斗值最强的女人,这样谁输谁赢……”
两人暗暗的想了一番,会是凉七用了得天独厚的战斗技巧技压三爷?还是三爷发挥了男人与生俱来的蛮力压制住凉七?
但他们都怕死,没命去验证这个答案……
“有人、有人在…”顾凉掩面,闪避了他的亲吻,却被他紧紧的抱住放在腿上。
“最好早点习惯。”李格菲低头啄了一下她的眼角,语带威胁:“刚刚那个男人眼睛不老实,我已经很克制了。”
“克制?克制什么?”
“他要是再不出去……”他醇厚轻吟,微微上扬嘴角。“我就直接把你抓起来处理。”
顾凉摀嘴,难为情的别过面不说话了,凭什么别人不老实,是自己被惩罚?!
李格菲轻轻的把鼻子埋在她的脖子边,蹭了蹭后轻吻了一口:“护卫我让落十来。”
她顿了一下,手抓住李格菲放在她腹部的巨掌,迟疑的问:“那我要干嘛?”
“搬到我房里,安心的处理公司的事情就好。”
“……不行,你得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她严肃的坐稳,认真的轻拧眉头。“你只有两个选择,维持现状我跟王九,或者只有我。”
“你敢跟我讨价还价?”他的语气温柔,大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我是怕你受伤。”
最好从现在开始把这小女人锁紧,而且之后他会让她知道,自己有能力保护她。
“落十不熟悉你的起居,我还在排名上,除非有人打败我,不然你不能架空我的权利,这样不符合规定。”
李格菲听到这个答案反而忍俊不住,他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脸颊,带着讨饶的语气说:“谁说我架空你?我等你嫁给我。”
顾凉睁大了眼睛,说公事好好的这一下子又不正经的带到别的事情上了?李格菲太奸诈了!她轻轻的咳了一声,马上就阻止这人故意又要转移话题的举动,冷着声说:“我现在要答案,我,或者有我!”
李格菲噙着笑,轻柔低吟:“有你,总要有一个人帮你。”
“那就说定了,三爷不许反悔。”她半瞇起眼。
“你的要求提完了,就要换我了。”李格菲认真的看着小女人酡红的小脸蛋,实在狠不下心口气凶,于是只能稍微严肃了一些:“搬到我房里?”
“这、这有什么好规定的?我会自己决定要不要过去。”她躲避男人火热的视线。
“你会为你这句话付出代价。”他勾起一抹邪气。“我真的要架空你,让你下不了床会是最好的方法。”
“……”又一个回马枪。
“还有,称谓。”李格菲凝视着她丰盈的嘴唇此时紧张的抿紧。“自己想好几个,选出来给我挑。”
“我挑三爷。”她马上就说。
“那其他人就不准喊。”他笑的无害。
顾凉大愣,这人太无耻了,她最好有那个脸去叫别人改口啦!
不过就是想要一个昵称吗?这有什么困难?
“格格?”
男人的脸很快的就沉了下来,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噢好啦好啦!就格菲,我们不谈这个了。”她求饶的双手合掌,拜托大老爷放弃这个纠结的话题,要她喊什么宝贝喊什么亲爱的,她完全做不来……
李格菲深深的凝视着她,巨掌微微施力就把她整个人压着往前,唇舌奖励。
☆、Chapter 21
这次的纽约行大家都回来了,唯独贺丽雅。
顾凉明确的转达了李格菲的意思,既然贺丽雅这么喜欢当表小姐,那么就请李夫人直接带走好生照顾,他不想要养一个没用的东西浪费粮食。
这句话听得贺丽雅脸色大变,当下就哭着跟李夫人求情,但是李夫人为了要讨好李格菲回家,所以并不拒绝这个提议。
再者李夫人也知道目前李格菲所有的用度开销,早就已经脱离李泰安,现在儿子所拥有的俪人瓷公司与日常生活花费,都是眼前这个女护卫挣的,贺丽雅等于一直以来都靠着人家养,居然这次还当面指责人家,这换作是自己也难以接受。
顾凉没有想到纽约的这一次,解决了一个情敌,还莫名其妙的被人『收养』了。
“小七,你要跟顾总管坦白你跟三爷的事吗?”王九问着。
顾凉一边整理行李,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思考了一阵后才回答:“也许不会。”
“三爷怎么说?”落十好奇。
“他说我决定。”
“天啊噜!以后咱们知道了!啥事都直接听你的就好。”王九暧昧的挑挑眉。
此时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卧室走了出来,王九跟落十马上就怂了,只见主子缓缓的走到沙发后面,俯身就抓住沙发上折衣服的女人,把她往上提起来亲了一下。
王九跟落十已经不自觉的产生抗体,很有技巧的撇头眼不见为净。
“他们说的对,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他微微上勾嘴角。
“有人……你可以不要每次都这样吗?”她红着脸瞪了一眼。
“既然不让我提早上位,我得要适时索取利息。”
“我只是想要找个时机跟顾总管说,不然我怕他真的会杀了我。”想到顾刚的脸,顾凉就有一种畏寒,她当然是希望爸爸祝福,不过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没这么严重。”李格菲淡然轻叹。“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不,他会觉得我亵渎了你。”顾凉偷偷的翻了白眼。
“凉。”他温柔的轻吟。“是你救赎了我。”
王九跟落十觉得撇头的角度不能再过了,不然就要转不回来了,听到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晒恩爱,他们好想死,真的好想死。
回家后,李格菲一派淡漠从容,任凭顾刚殷勤地询问关切着,而顾凉则站在后面抿紧嘴唇,微微低头不发一语,而王九跟落十则尽力的控制住情绪。
他们知道三爷会这么安分不戳破,凉七是受了『苦头』的,虽然隔着门板阻隔前后座,他们也是正常男人,能听得出来后面在干什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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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你今天状态有点不太一样啊?”一个古铜色肌肤的大汉看着眼前的男人,露出笑容。
只见那人的外貌美艳的过分,发尾滴着汗水,那双深邃的黑色瞳仁带着倨傲的媚色,浅粉色的嘴唇似笑非笑,白皙的肌肤因为出汗而显得水亮,那粼粼波光的诱惑之感,因水珠顺流而下的蜿蜒而勾勒出平滑却精实的肌肉线条,他的不凡丽色与精实完美的身材组合在一起,让人目眩神迷。
“一般般。”他喝着矿泉水,几滴水珠沿着他下唇滴了下来,有些则顺着下颚顺延往下,与汗水融在一起。
“雷克斯那家伙被你揍了一拳,打的好。”古铜色大汉比了一个赞,促狭一笑。“谁让他真的伤了小嫂嫂。”
“再继续。”李格菲放下矿泉水瓶,这举动让古铜色大汉喷笑一声:“这么拚?”
“她的伤还没好。”他淡漠回应。
“每次看到你,我都有一种打女人的感觉。”古铜色大汉调侃着,也放下矿泉水瓶后戴好护具。“但他妈的上场后看到你的平胸,老子就硬了──我说拳头。”
李格菲冷哼一声:“时间有限,我还要回去陪女人。”
“他妈的这句话真的激怒我!”古铜色大汉变了脸色哀怨的哇哇叫。“让你尝尝老子单身数十载的威力!秀恩爱死得快,懂不?”
“我女人也很猛,等她身体好了你可以鉴定一下。”李格菲站稳后摆好预备姿势。“能让世界级拳王亲身指导的人不多。”
“啧,老子从不教女人,女人是拿来疼的。”古铜色大汉嘻嘻笑着。
“我疼我女人,你教。”李格菲从容不迫的轻语。“要是你让她疼,就让我疼你。”
“去死吧你。”古铜色大汉笑骂。
李格菲双足开立,与肩宽微窄,左脚往前跨后脚跟微微提起,膝关节微微内扣,身体重心放在两足之间,双膝自然放松呈现出一种惬意,但身体已经准备好进行弹性的攻防。古铜色皮肤的大汉心一惊,卧槽这是来劲了啊?也赶紧摆好阵式。
“札克,专心。”
“还好是关起来打,不然每次被你揍了,我哪还有脸去比赛?”
札克快速的挥出一记正拳,李格菲巧妙的闪掉后旋身而过发出一左刺拳,同时左脚横扫要攻击札克的腰部,札克当然查觉到这个假动作便做出防御,身体略往右拧后以脚前掌为支点脚跟内旋,右脚向前蹬出。
李格菲快速的躲过,看到札克左边的破绽,突然发出左脚高扫踢,札克吃痛了一下,李格菲左脚落地,停了下来。
“说好不打脸的,我好伤心。”札克抚着刚刚被擦到的脸颊,他知道李格菲在碰到的那瞬间收敛了力道,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这男人对身体的控制能力非常优秀,可以在快速的攻击下恰好的停住力道,但他仍被这攻击的风速扫痛。
有了女人的李格菲看起来认真多了啊!
“抱歉。”他淡淡的说,札克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笑了:“别吓我兄弟,道什么歉啊!”
“下次让你。”
“妈的我还要你让我,你污辱我,再来!”
“时间差不多了。”李格菲拆下护具,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
札克当然知道这个严重性,也开始收拾东西,冷不防的多嘴嘲讽一句:“这么急着就想回去,搞得我俩像是偷情一样。”
“你也让我硬了。”他似笑非笑的挥拳,札克没有心理准备的就被重击。“拳头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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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札克的安排下悄然回到主居,一直以来他都在凌晨1点后外出,2点左右回来,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熟睡,李格菲知道顾总管严格规定护卫们的就寝时间,坚持着一日之计在于晨的宗旨。
不过他似乎忘记有个小女人等着自己。
李格菲没有开灯,借着外头微微的光线摸黑就走进厨房倒了水喝,几秒后厨房的灯被打开,顾凉穿着单薄的风衣靠在门边。
她看到李格菲白色的上衣有点微湿,背部仍有一块能贴黏在他的背脊上,像是刚刚去做了强度很高的运动,顾凉知道如果单纯只是夜跑不会有这样的出汗量,薄薄的汗沁出让布料有一块没一块的贴着他的身体,那个完美的身材线条若有似无的被勾勒出来,简直是妖力无边,大晚上是要勾引谁?!
李格菲从容不迫的喝完水,把杯子往水槽一放,朝着顾凉的方向走去,微微倾身露出淡笑:“来帮我洗杯子?”
“我等到这个时间只为了洗杯子?”顾凉无奈的挑眉,越过他就走到水槽前打开水龙头,简单的冲洗了马克杯,李格菲噙着笑望着她心口不一的动作。
她把杯子挂回原位,才慢慢踱步到李格菲前面,带着一丝埋怨:“下次别这样吹风,小心着凉。”
“知道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轻的抚揉着她的下眼睑,温柔的望着她。
“休息吧。”她转身要走,男人却没把贴在她脸颊的手放下来,顾凉愣了一下后抬头看他。
“不问?”
“不问。”她淡淡的垂眸,凝睇男人平实却深邃的胸膛线条,此时贴着轻薄的白衣,隐约可见他腹部颤动的肌肉,想必是去偷练了。
“为什么?”他温柔的轻笑一声。
“我怕你拒绝回答。”她老实的交代,而且她也真的没有好奇心,反正只要确定李格菲身体健康就好。
“从我决定让你陪在我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知道什么是拒绝。”他沉黑深邃的暗瞳泛着迷人的光泽,淡粉色的薄唇轻启,低声轻喃。
顾凉傻呆的看着他深情的脸庞,有点难为情的别过头,小声咕哝:“我不急着知道,我想自己发现。”
李格菲有点惊讶小女人的这番回答,他低笑了一声后,手指轻轻的扣紧她的下巴转回来直视自己:“也好,自己发掘秘密也有奖励。”
顾凉眨了眨眼,李格菲看着眼神一暖,倾身就吻住了她。
她的唇一样这么香甜,一贯干净的味道,带着浅浅的薄荷凉气,柔软的小舌头害羞的藏着,就被他直接的撬开嘴后大口的吸吮,奖励她对自己的耐心。
她当然能问,问了自己也会说,但是她选择不问,那么他也有时间准备出一个完美的时机,让她知道跟了自己是最好的选择。
他喜欢顾凉独立又自信的模样,没有一般女人的扭捏依赖,有着超出她这个年纪的沉稳自律,这样优秀的不让自己操心的小娃娃,小小一只隐藏了无穷的力量跟胆识,自己怎么能不着迷?
宠着她不让她再出去打打杀杀,她腰间的伤,是他允许自己最后一次让她为自已受伤。
吻方歇,他凝视着女人害羞的迷离眼神,哑声轻问:“今晚跟我睡?”
“不行。”她很快的就冷静下来。“你说要按照我的规矩,六日才可以。”
“我照你的规矩,但没说不能勾引你。”他魅惑的扬起嘴角,趁她羞红脸低下头的时候,又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的任务失败了,各自回房。”她难得的俏皮,但耳根子嫣红,让李格菲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
“好。”他很干脆的妥协女人的坚持,却不忘趁机撩她一把。“累积到周末,凉真是胃口大开。”
“你不准再说了!”她羞愤的打了他的手臂,慌乱的逃开他后就快步往上楼的方向走去,连等都都不等。
“啧,宠坏了。”他目视着小女人娇羞的背影。“吊人胃口。”
☆、Chapter 22
“见到lee了?”一个浑厚的酒嗓沉沉流淌,静谧的空间里,这样通透又有底蕴的声音清晰的让人不能忽略。
“papa想他啦?”年轻的声音调侃着。
“想啊?一年见一次怎么不想?”轻摇着酒杯中的暗色汁液,室内唯一的光线来源是落地窗外的景色──高楼大厦上大片的广告电视墙,随时变换着不同颜色的稀疏光影。
“他挺好的,这次我也是在聚会以外的时间见到他。”年轻的男声,语气里饱含着愉悦的音调。“以后他应该会常常回来。”
酒杯轻轻的放到玻璃桌上,霓虹灯洒进来的光线变化无穷,照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侧脸,有棱有角的刚毅五官,鹰勾鼻与乌黑精练的黑色眸子,定定地望着眼前坐在吧台前高脚椅上的年轻人。
“雷克斯,有件事情我想让lee帮我做,你帮我思考一下。”
“什么事”快速的喝完最后的一点点葡萄汁,雷克斯好奇的问。
“娜塔莉,她最近要结婚了,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她。”
“知道,不过你想谈恋爱,找lee做什么?”雷克斯不解。
“都是中国人,应该比较好说话吧?东方人有特殊的交往想法?”
雷克斯翻了翻白眼,这个大叔平常手起刀落砍人不长眼,谈到娜塔莉就是智商为负,以他的极道大老身分,什么女人没有,唯独就是喜欢娜塔莉。
娜塔莉巩,好莱坞的性感女明星之一,中文名巩青,堪称是华人界女星里面发展至国际的例子当中最闪耀的一颗星。
她有着东方女人与生俱来的纤细柔雅,在好莱坞投资的一个科幻大片中出演异界的妖精女王,纤弱无骨的妖丽荡漾,勾引着想要穿越异界获得宇宙宝藏的勇者们的灵魂,杀死他们后封存在水晶盒子里,而她的宝座就是由一个又一个水晶盒子铸造而成的。
巩青的高超演技在于她的眼睛,魅惑勇者时的*妩媚、毁灭勇者时的张扬激动,又或者是她最后被世界最后一个勇者抓住后要被杀死时凄哀却无畏的表情,没有几句台词的她却用着眼神演绎出妖精女王的万千姿态,而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我拿了他们灵魂,但我爱他们,每个都爱着……你有真的爱过吗?”
这样的柔情嗓音,她的声调念出的这句英文台词别具一番风味。
在事业上的出色表现,再来就是衣着上的慧眼独具,而且她有着一个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身体特征──性感之眼。
性感之眼就是腰窝,全世界仅有3%的女人能拥有这个基因,严格说来算是人体的缺陷之一,但因为过去艺术家作画时会特别点缀腰间达到一种视觉效果,美术界称之为『圣窝』,因此进而成为了一种新的审美观,巩青本来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在媒体炒作中顺利搭上这个风潮,也因为腰窝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维纳斯的酒窝』,于是巩青也被冠上『东方维纳斯』的美名。
这样炙手可热的美丽女人,实际上年龄已经45岁,感情世界一个字──悬。
“papa这么帅,怎么会追不到?一定是娜塔莉的问题。”雷克斯打趣的说着。
“王八蛋,要是我手上不是酒杯是枪,我就打烂你的嘴。”中年男人笑骂。
“不过既然她要订婚了,代表这件事情也不太好办啊,lee远水救不了近火。”
中年男人慵懒的躺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凝思了一下后,淡淡的笑了一声:“那就把lee找来。”
“这次聚会要回到以前的老地方了。”雷克斯饶富兴味的看着沙发上的人。“刚好碰上米兰时装周,因此……”
“娜塔莉会去。”中年男人的音调微微上扬,难掩兴奋。
“没有比这次还要更好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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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下午好。”秘书恭敬的把一迭整理好的资料放到顾凉的桌上,然后特别的把资料上面一张蓝绿色的信封拿起来放到一边。“这是今年秋冬米兰时装周的邀请函。”
顾凉微微的皱起眉头,笔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张设计精美的蓝绿色信封,淡淡地说:“知道了。”
她伸手拿起这张邀请函,正面烫金的小字是一串草写,接着轻轻拆开后看到的是李格菲的名字,顾凉觉得很奇怪,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个东西。
李格菲的所有信件都是由她经手后拆开确认,所以她很确定时装周的邀请函是第一次,虽说这半年来李格菲因为俪人瓷的关系出席过不少公开的展览会跟艺术特展,但那与时装界没有半点关系,通常能拿到邀请函的就是时装品牌或是时尚媒体邀请,而这一张看起来比较像是品牌邀请。
品牌邀请一个收藏界的人去干嘛?顾凉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刚好内线电话响起,她接起来后听到秘书沉稳地说:“顾总,3线vandi的设计总监。”
“vandi?”
“就是您手上那张品牌邀请函。”
顾凉沉吟了一声,不疾不徐的接了起来,就听到对方活力扬扬的声音:“您好,我是凡迪的雷克斯。”
“您好,我是俪人瓷的艾希莉。”她从容淡语。“很荣幸收到贵公司的时装周邀请函,这部份我非常好奇,想要请教您。”
“事情是这样,这次我是特别邀请李先生的,不瞒你说,我与他是朋友,前几年我每次问他,他都拒绝我,这次他终于答应了。”
“原来如此。”顾凉轻轻的用手抚平了邀请函的纸,客套的回应:“这件事情我会与李先生再确认,非常感谢您。”
“谢谢。”
简单的通话大概的消除了顾凉的疑虑,不过她觉得李格菲的秘密越来越多了,以前只单纯的处理俪人瓷公司的营运与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所以她对这两件事情外的范围不探究也不好奇。
现在关系不太一样了,她稍稍的提高警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李格菲那天晚上出去做了什么?顾凉静静的想着,虽然他当时想要坦白,但她却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不安全感,发现到他可能不是以往认定的那个模样,顾凉是有点忐忑的,因为她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更多其他的可能性。
顾凉只想要像以前一样把李格菲保护在身后,她可以为了他扫荡所有危险,以前是尽忠职守,现在是因为她不能没有他。
她稍微看了一下萤幕上显示的时间,今天是礼拜五,与李格菲约定的周末同房,不如就提前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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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她进李格菲房间就有敲门的习惯,这次也不例外。
意料中的敲门也不会有人来应门,于是她就自己走了进去,果然小客厅没有人,她锁好门后就慢慢的走去他的内卧室。
“嗯,我等等跟她确认。”
很罕见的…李格菲站在落地窗前面讲电话,顾凉本身走路就没有什么声响,再加上她熟习这个房间的所有设置,她几乎可以确定李格菲没有发现自己。
“不会等太久,她来我房里了。”
“……”顾凉顿了一下,如果说从落地窗反射到自己还有可能,可是现在窗帘明明都是拉上的!他从哪里看到自己进来?
反正都被发现了,索性就不躲了,顾凉抱着自己的枕头和邀请函就坐到床上。
李格菲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放到小沙发前的木桌上,走到顾凉身边坐下,大手一揽就把她贴紧了自己,轻柔低吟:“今天还不算周末。”
“对于劳工来说,礼拜五晚上就已经开始放假了,我认为我有权利当作这是周末休假。”顾凉淡笑。“要是老板觉得这个算法不合理,我把邀请函放下就回去了。”
“越来越皮了?嗯?”他无奈的揉了揉顾凉的小头颅,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顶。
“第一个秘密我发现了,你跟凡迪什么关系?”她端正好坐姿。
“我闻到了醋味,好像听起来凡迪是个女人一样。”他哑然失笑,看着女人这么严肃的姿态,便也调整好语气温和的说:“雷克斯是我的朋友,你见过。”
“我见过?”顾凉挑眉。“什么时候?”
“这就要你自己再想起来了。”李格菲上扬嘴角。“自己发现的话有奖励。”
顾凉半瞇起眼,就把邀请函丢给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你今天就跟凡迪睡好了。”
这句话说完,男人就把邀请函拍到地上,双手就把女人拉了过来,顺势压倒在床上,女人惊叫一声后双手抵住男人的胸膛,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男人的唇舌已经来到她的锁骨上开始舔吻。
“能好好说话吗你……”她害羞的拍着他的肩,却被他吻的啧啧作响。
“不能。”他像是惩罚一样的吻啃着她细腻的颈肉,浓浓的热气让她感觉到莫名窜起来的躁动感。
“既然、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就自己去!我、我可不要再充当翻译了!”
李格菲停了下来,轻笑一声:“还在计较我不说话?”
“明明就可以自己说,你干嘛装哑巴?”
“如果说这是你发现的第二个秘密,你信吗?”
“会说英文有什么奇怪的?”她疑惑。
“凭我在这里就该什么都不会,越弱越好。”他解释。“否则会有一堆人想要找我麻烦,而你就会为了我必须应付这些麻烦。”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本来就是你的保镳你的护卫,不然我训练白练的?”
“你是我的女人。”他俯下身,额头与她的额头轻轻贴近,近在咫尺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凉,这件事情不许你再忘。”
顾凉愣了一下,慢慢地就红了眼眶,下一秒情不自禁的扬首主动贴上唇吻住他。
这个举动彷佛对他来说是催情剂,他温柔的膜拜她的身体,却小心翼翼的怕碰到她腰间的伤,只能用着有限的的动作让她感受他的勃发热情。
“关、关灯好吗?”她被弄的思绪断的一片一片,分不清楚是在说话还是在羞吟,今天的他异常的轻柔又细腻,可是她却感觉得出来禁欲一阵子的男人更像是洪水猛兽,而且他的手指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准确的撩拨起她敏感又酥麻的点,甚至比她自己还知道她哪里会有反应。
“看起来你比较喜欢这个样子?”他让她背对自己跪着,从后方悍然进入,顾凉一下子就仰起头,脸部潮红的她感受到漫天的快感,她感觉到背部正被温柔的吸吻着,一双巨掌扶着她的腰间,撑起她已经施不上力的身体。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看你。”他啄吻她沁出薄汗的背,一手拨开她被汗黏湿成一撮一撮的发丝,从她的脊椎慢慢的吻下来,接着突然在她靠近臀部的腰椎处停顿了一下。
在她的腰间有两个小小的对称凹洞,李格菲好奇的摸了一摸,顾凉突然没了充实感有点茫然,但是下一秒他就猛烈的提入,逼出了她的眼泪。
在欢愉过后,他的巨掌轻轻的揉着她的腰,看着小女人累的闭眼轻喘,他醇吟呢喃:“我发现……你有腰窝。”
“腰什么?”她咕哝着,突然灌进来的冷风让她抖了一下,便直接就往李格菲身上钻。
“是个漂亮的东西,我喜欢。”他轻笑一声,宠溺的看着她像个黏皮糖一样的举动。
“嗯,你喜欢就好。”她真的累了,最后的字都含在嘴里了。
李格菲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顾凉的头,缓缓的闭上眼睛一起进入梦里。
☆、Chapter 23
“顾总,李先生来了。”秘书打了内线进来,顾凉正在整理打印出来的资料,淡淡的应了一声。
几分钟后李格菲就走了进来,他直接走到顾凉的旁边,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把她的椅子转了一个方向,低下头就吻了她。
顾凉感觉到男人的缱绻温柔……嗯还有一点点不开心,她的舌头被李格菲狠狠的搅了两下,重重的被吸吮了下唇后,才被放开。
“你放着我在床上,自己跑来加班?”他轻皱眉头,凝视着那片微微轻启的粉嫩嘴唇,发泄不满。
“新的作品出来了,我当然得要来公司一趟。”她的眼睛带着笑意,理所当然的解释着。“名字还得让你取,等等去研究所看到成品后,我就会回家了。”
“今天礼拜六,是我的时间。”他微微瞇起眼,不悦的又再强调一次,但却让顾凉忍不住上扬了嘴角,他修长漂亮的睫毛轻轻的扇了几下,本来艳丽慑人的脸色似乎在看到女人的微笑时就软化了一些,李格菲往前又吻了一口顾凉,最后才无奈的轻叹:“是什么新品?”
提到新品,顾凉的眼睛霎那间就亮了,她的语气里有着难掩的骄傲:“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天蓝釉柳叶瓶。”
“凉,你知道我听不懂这些。”轻轻的摸了摸顾凉软软的小耳珠,这样暖嫩的肌肤,好险没有去穿耳洞,不然就可惜了。
他极其喜爱顾凉对自己所有的反应,她这对小耳朵就是个最明显的提示,当然也是她的小敏感点之一,他可不希望有任何外在的东西去破坏这个美好。
还好他的顾凉不爱在身上带多余东西,一向都是干净舒爽的状态。
“听不懂?”顾凉半是打趣半是埋怨的苦笑。“你可是老板啊!这么直接装傻好吗?”
“你知道我的所有外在感受都是来自于你的描述。”李格菲捏了一下顾凉的小鼻子,宠溺的轻吟。“吃的、喝的、看的都是你说了,我就懂了。”
顾凉故作生气的用鼻子撞了他的脸颊,别过头不跟他说话。
“凉。”李格菲看着她转过去后就露出微笑的侧脸,无可奈何的唤了一声。“你越来越大胆了。”以前的她才不会敢在自己面前摆脸色,现在讲没几句就不理人了。
“有一句成语,叫做恃宠而骄。”顾凉关掉萤幕电源,转回头看着他。
黑色皮革长椅上的优雅女人,那双澄净中带着慧黠的眼睛与不卑不吭的平静语气,李格菲突然觉得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
他双手很快的就握住长椅两边的手把,把女人锁在自己的胸前,慢慢地靠近她,她眨了眨眼不自觉得慢慢往后退,直到她完全贴在椅背上,李格菲才说:“怪我宠你。”
这句话让顾凉心里一暖,她也只是想要逗逗这个美的不象话的高冷妖男,但是当自己听到他用着无可奈何却温柔的语调说话的时候,顾凉上一秒还认真想要板起脸装酷,下一秒就心软了,借着这个距离就顺势往前,主动亲了他。
李格菲当然知道顾凉不是真的生气,他反而欣慰这个小女人开始会有一些撒娇或是明显的情绪反应,这表示她意识到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同了。
他能给顾凉足够的范围跟弹性,让她在自己的的世界里恣意展现一切。
就像这个吻,他每吻一次就越沉溺在顾凉的唇舌间,甜腻嫩口的唇瓣跟小舌头,她平时的羞怯与难得的热情,吻起来的感觉都不同。
如果是自己主动,她会羞涩的微微开口,舌头如蜻蜓点水般慢慢的回应,那抹香甜的暖热就得要靠他慢慢去挖掘出来。
如果是她主动,她就已经准备好一个足以让自己沉沦的口感佳肴,她生涩的小舌头突然就灵活了起来,自己跑来勾住他,送上她准备好的软嫩让自己品尝,那津液如甘醇的美露一样让他贪婪的希望全部都吸干,在这样唇齿相融的亲密接触中,先主动的她更让自己欲罢不能。
“想要我在这里要了你?”他微微退开了一些,望着顾凉通红的小脸,她彷佛还食髓知味的舔了一下上唇,露出腼腆的浅笑。“如果你想要的话,这里结束我会把你抱回家。”
“突然后悔礼拜六来公司了呢。”她像是蓄意的一样,嘴角上扬的过分,平常不太笑的她,今天意外的甜美,让李格菲的眼神沉了一下。
“凉,我是认真的。”现在就可以扒光你。
“我10点半约了两个国内知名的老师要来鉴定。”顾凉稍稍收敛了神色,轻缓低语似是安抚。“我们赶快处理完就一起回家,好吗?”
李格菲阖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缓缓开眸轻叹:“嗯。”
顾凉听得出来这一声回应很勉强,不过大概是男人最大的让步了,毕竟今天早上她起床后就直奔公司,连个早安招呼都没给,不怪这男人心里会不平衡。
但她反而心里甜滋滋的,李格菲从家里追杀过来,或许他是真的很在意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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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口长颈瓶,自肩下至足渐收削,在高温还原焰中烧成的釉色天蓝淡雅,色泽玉润纯净,足底为白釉,器底挖足深,足外墙有一圈无釉色胎,此与清康熙时的柳叶瓶工艺极像。”
顾凉语调轻柔且从容,两位老师带着手套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瓷器,轻轻的点头。
“这造型确实是像柳叶瓶,康熙时的天蓝釉有深浅两种,你这个是属于比较深的。”
“浅的我们也有烧出一支,带粉的质感。”她说。
“这瓶的外型像柳叶,所以称柳叶瓶,但也似少女亭亭玉立的身形,所以也有称作美人肩。”
“那么我们会参考老师给的建议再去做命名。”顾凉礼貌的向两位老师颔首。
待秘书送走了两位老师,李格菲这才走了进来,微微低下头凝视这支新的瓶子:“釉色天蓝淡雅,色泽玉润纯净。”
“汝瓷没有华丽的外表,却是素净淡雅的釉色,以玛瑙入釉是对人体有益处的,所以我们之前做的几款茶器跟瓷碗都卖得很不错。”
李格菲轻轻的把柳叶瓶捧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又放回软木上。
“当初为什么会取俪人瓷这个名字?”他突然问。
顾凉顿了一下,才缓缓的说:“因为你。”
“嗯?”
“你很像它们,总是习惯一身白衣或是简单的剪裁,没有多余的装饰或是沉重的色彩,有的是淡雅却自然高贵的气质。”她娓娓道来,深深凝视着李格菲。
他听到这一番解释,便走到她的面前,低头轻吟:“也该出一对相衬的俪人瓷了。”
“相衬?”她被李格菲捧着脸颊,带着一丝好奇。
“俪人瓷的名字是你对我的投射,而我现在有了你,所以我希望也有一个你的代表。”他温柔的抚揉着她的脸颊,这句话让她微微双颊泛红。“只是我舍不得只有你,所以我们就出一对,叫做同心瓷。”
顾凉眨了一下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破坏这个气氛。
比起我爱你这句话,她觉得李格菲说出同心瓷这三个字更为震撼。
顾凉踮起脚尖吻了他,不管等等是不是会有人进来,她现在就只想要做这件事情。
李格菲任由她吻着,微微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他想要稍微离开她的唇抹掉她的泪,但小女人却不准,紧贴上来就含啃住自己。
直到吻方休,她最后在李格菲的嘴角啄了一下做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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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装周是全球时装界最重要的盛事,每次都会吸引全球各地的媒体、时装买手及名人争相参与这个各大品牌最新系列商品的展示会,通常时装周都会是下一季流行的一大预告,四大时装周里的米兰跟伦敦相当保守,且更喜欢本土的设计,而纽约时装周的商业氛围又太浓厚,唯有巴黎才是真正吸纳全世界的时装菁英,各国殿堂级的设计师几乎每一个都是通过巴黎走进了全球的视野。
她远远的凝视着媒体们争相拍着从车子下来的名人贵宾,顿时有一种难以言语的不真实感…平常这样的场景都是从电视或是网络去接触到的,什么『时装周独领风骚的十大女星』、『细数那些经典的不败配色』…对于顾凉而言她仅当作是普通的新闻报导一晃而过,不太能明白女人们为了这些服饰疯狂的理由,但她现在身历其境,才发现到这些为了『美感』而绞尽脑汁的设计者们,其实是一种非常了不得的专业。
顾凉与李格菲甫下车,就受到不少媒体追逐,她与王九低着头跟在李格菲后面,而李格菲则是微笑的扬手,此时一个挺拔的男人走了过来,与李格菲握手。
眼前的他一双深邃眼睛,黑色短发及修剪整齐且有型的胡渣,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典型法国男人的优雅与性感。
“雷克斯。”李格菲扬起嘴角。
他是雷克斯,潜力无穷的新锐设计师,vandi的设计总监,斯文有礼,文质彬彬。
不过当顾凉仔细看清楚来人,她瞬间就想起这张脸……
是在纽约舔李格菲的人!
#雷克斯:奇怪(搔头)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什么线断了#
#凉凉:是我的理智线#
#格格:我感觉到我命悬一线:)#
☆、第24章 -24
T字台上的模特们专业的进行新系列服装展示,坐在最前排的贵宾们目不转睛的看着,摄影师们拍摄着模特们的造型,而作为背景的首排嘉宾们也会成为最亮丽的背景,巩青坐在第一排,正与旁边的时尚杂志主编低声交谈。
一场结束后,雷克斯带着李格菲走到巩青前面,温柔的笑了笑:“娜塔莉,这是我的朋友埃维斯,是有名的收藏家。”
巩青抬头,对上李格菲的脸,瞬间睁大的眼睛,显出惊艳之色。
“幸会。”她优雅的问候。
李格菲微微颔首,淡淡一笑:“久仰。”说的是中文。
她扬起了美丽的微笑,在异国听到熟悉的语言倍感亲切,巩青温和的问道:“您平时是收藏什么呢?”
“瓷器。”他说。
“瓷器啊…听说近几年有一系列的瓷器非常有名,叫做俪人瓷?”
“俪人瓷是敝人的收藏,主要也是我公司研发的。”
“真的?”巩青惊喜的轻呼,一下子就露出了小粉丝的模样。“太好了,我最近见我朋友特别爱俪人瓷,那时我去她家里拜访看到两只浅蓝色的瓷瓶,太漂亮了……”
雷克斯站在后方看着巩青很自然的就拉住李格菲的手,李格菲也很礼貌的挽着她,头微微低下听着巩青说话,这进展异常的快速,不禁让他松了一口气。
果然PaPa的追妻路漫漫,这还要靠干儿子帮忙也是醉了……
他突然感受到背后发凉,转头后就见到一个清秀白净的中国女人直视着自己,他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艾希莉?”
“你好。”顾凉脸色木然,淡淡开口。
雷克斯吞了口水,干笑了两声后恢复镇定,优雅的欠身:“初次见面。”
“没想到Vandi的总监这么健忘,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顾凉冷言。“需要我提醒你准确的时间吗?”
嘤嘤嘤嘤嘤嘤这女人猴可怕!那眼睛那神色跟别的女人好不一样噢!
“小嫂嫂…你听我解释,要怪就怪他。”雷克斯伸出长长的手指果断的比了一个方向,直接出卖队友。
听到雷克斯有点别扭的中文,顾凉顿了一下,脸色稍微放缓淡淡的问:“你叫我什么?”
“小嫂嫂,埃维斯说这是你的中文名字。”
顾凉一愣,表情上仍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嘴角:“纽约是怎么回事?”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不认识你,但埃维斯是我兄弟,我们都是…这样打招呼……”越说越心虚。
“哦?”她挑眉。“不认识我就踹我?”
“……”完惹掰不下去了,因为自己还没跟某人乔好什么借口啊…
顾凉仰头吐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不爽,接着低下头淡淡的说:“我去化妆室。”
“咦?好。”雷克斯没想到自己会被重重提起轻轻放下。
她旋身往化妆室的方向走去,此时刚好一个人撞上她便跌倒在地。顾凉弯身扶起他,是个年轻的男孩,用着英文仓促的道歉后便跑开了。
她望着这匆忙跑走的孩子,暗自嘲讽自己有这么可怕吗?低下头看到脚边有一张纸条,拿起来后上面写着:『你的东西在男厕。』
顾凉皱了眉头,快速的捡起捏在手里,这个孩子是谁?放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她脑袋还在想着,便加快脚步往化妆室走去,在不远处看了许久发现没人走出来,于是她快速的走进男厕,环视了一下没看到东西,便检查后方一排隔间,最后在其中一间看到马桶上放着一个漂亮的紫色盒子。
她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压低声音拿起手机拨给王九。
“小七?”
“问个问题,你们男人送礼物的招数,会是放在男厕马桶上吗?”
“……没想到三爷的想法这么特殊。”
“我刚刚被人撞,丢了一张纸条让我来男厕。”
“不是恶作剧,就是搞错人,看来有些人趁着时装周在搞什么私下交易?
“你跟我想的差不多,我先出去,你帮我联系警方。”
“……艾希莉?!”
她才刚踏出男厕,就看到雷克斯跟李格菲,两个男人的表情都很微妙,尤其是雷克斯的脸几乎呈现一个大写加粗的囧字。
顾凉按捺心中的无力感,一脸平静的看着两人。
“你、你怎么会进去男厕?”雷克斯压低声音,怪腔怪调的问。
她直视着雷克斯,淡淡的回应:“因为我习惯站着上。”
雷克斯像是遭到雷击般倒退了两步,李格菲也睁大了眼睛,眼底有着明显的惊讶跟疑惑。
“没、没想到……”雷克斯抓住了李格菲的肩膀,稳住了步伐后微微靠上他,带着奇特的眼神望着好友。
李格菲凝视着顾凉,发觉到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瞬间有点懵了。
她该不会真的是站着上?所以她平常就跟着那一票保镖警卫一起嘻嘻哈哈的走进男厕?然后隔着小小的档板,所以该不会早就看遍……
想到这里,李格菲不自觉的闭起眼睛,眼角抽蓄,他极力的控制住自己脑中恐怖的幻想场景,用着缓慢的、温和的语气问着:“所以你真的是站着?”
她挑了挑眉,鼻哼一声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怎么可能。”
接着也不管两个男人什么反应,昂首阔步离开他们。
#雷克斯:小嫂嫂你居然调戏某人!你是我的女神!还缺腿部挂件吗?上过大学而且会设计衣服的那种:)#
#格格:Error-404,Girlfriend not fou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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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装周惊见未爆弹,初步鉴定为空包弹,目前已解除危机。』
电视萤幕正播着晚间即时新闻,顾凉正与几个法国警察说明当时的状况,李格菲跟雷克斯坐在酒店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看她用着流利的法文冷静的与警方应对。
“小嫂嫂好厉害,说的真好。”雷克斯由衷赞美。
“我也很意外。”他微瞇着眼,直盯着小小的人儿抬起头,从容不迫的像是在指导警方什么,一群全副武装的大男人都低着头仔细地听着。
“你纽约的事要怎么跟她说?”回到正题。
“我会直接坦白,然后跟她道歉。”
“噗……听起来你有种放弃治疗的无奈。”
“她现在不一样了,我不需要对她隐瞒。”
“我以为你因为家里的事,一直不打算找女朋友呢。”雷克斯促狭一笑。
李格菲扬起嘴角,淡淡的说:“我从没考虑过他们,我过我自己的生活。”
“真绝情。”雷克斯嘻皮笑脸的瞅了一眼。
顾凉把自己知道的部分交代完,转头就看到两个男人的中间的沙发谈笑风生,随即冷着脸慢慢走过去,来到李格菲旁边拉起行李箱的握杆,淡淡提醒:“该上去了。”
感觉到女人不太愉悦的心情,李格菲从容起身对着雷克斯说:“我们再保持联系。”
“晚安。”
这两人装模作样的疏离,看在顾凉眼里只觉得无语,一语不发的拉着行李就往电梯走去,此时酒店经理走过来表明要带路,才知道李格菲这回订的是最高级的总统套房。
这间总统套房采用古典且优雅的中式家俱,特别引进『DigiJames』数位管家系统,有65吋的液晶电视、Bose音响系统跟一架平台式史坦威演奏式钢琴。位于最高层的套房,可以俯瞰全市的夜景,200坪左右的豪奢空间,是顾凉意想不到的顶级。
她看了左右边各有隔间,便转身问李格菲:“你要睡哪边?”
李格菲扬起微笑:“你选。”
“那就右边。”
一会儿套房管家上来,两人安静的用完餐后,李格菲率先站起来走到顾凉,扬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温柔的说:“来吧,给你一点饭后娱乐。”
顾凉顿了顿,便缓缓起身跟着他走到钢琴前,他拉出钢琴椅,接着拿起手机调整了室内的光线,一瞬间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唯一的光线只剩落地窗外的夜色皎洁与霓虹灯。
她有受过夜视的训练,而且这并不算非常的暗,当她好奇的想要问变这么暗的理由时,一阵悠扬的琴声缓缓的流淌到自己耳里。
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准确且流畅的移动着,在这样不足的光线下,光影浮掠的层层变化把他冶艳精致的五官表现得更加魅人,那双璀璨的星眸隔着黑色钢琴烤漆的反射,凝视着她。
平和细腻的旋律洗净了烦嚣的气氛,她本来郁结在胸口的情绪,在这样的乐音中纾解,有了一种温和舒适的静谧宁静。彷佛能呼吸到大自然的天然香氛,蕴含着绵绵不绝的生命力,这晶莹亮丽的钢琴高音…与他的背影,成了一种超脱于尘世外的纯净高雅。
顾凉靠着玻璃落地窗,后面的繁华光景她看不见,因为她的眼睛只有钢琴前的男人,她唯一的光点。
她微微低下头,闭上了眼睛,把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双耳,细细的凝听他每一个指尖与黑白键接触的轻音,而她在这样的高度专注中,彷佛听见了他衬着乐音的轻叹。
为什么叹气?她扬起了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的手指微微的抬起来,小指按下了一颗白键,乐音轻柔回荡在空间里,不绝于耳。
她还在沉浸着,可这美好的音乐慢慢的消散了。
顾凉听到李格菲慢慢靠近的脚步声,他微凉的手指轻轻的勾起自己的下巴,下一秒温热的嘴唇就盖了下来。
这个吻非常舒服,他的热气扑鼻,唇舌不轻不重的与她深深的贴缠,顾凉感觉到下唇被他或轻或重的舔啃着,温柔的含吮,小心翼翼的品尝。
他缓缓离开顾凉的唇,用着略沙哑嗓音轻喃:“对不起。”
“如果是我们在一起之后我还被踹,那我一定直接给你一掌。”她淡淡哼了一声。
“下次见到他你也可以这么打招呼。”某人笑的温柔。“另外这次食宿他全包。”
#雷克斯:撩妹神技,有钱有颜,主动道歉外加秀一把琴技#
#格格:事实证明帅气的我会解决一切:)#
#雷克斯:等等我是不是被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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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没那么生气了,可还有一点很好奇。
为什么李格菲要挑有两间卧室的套房?还很绅士的让自己先挑。
一瞬间她一股感动涌上心头,李格菲还是尊重在乎自己的,他们刚在一起,很多事一时间不可能马上改变,就像她依然坚持在主居不跟他同房一样,她希望交往中也能保留各自的空间。
没想到出门在外他也这么在意自己的坚持,想到此她踮起脚尖啄了一下李格菲的嘴角,男人有点惊讶的眨了眨眼,眼角上扬后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到沙发前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起一些衣服就往左边去。
……等等为什么只有衣服?
她看着李格菲拉开了左边的木质滑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漂亮大浴缸,干湿分离,而且有一面玻璃窗可以远眺外面的景致……等等!?大浴室?左边是大浴室?
那右边呢?
顾凉快速的走去看右边房间,打开之后是一间超级大的双人床,低调温馨的气氛灯,两双拖鞋摆在门边。
“……”她、好、像、被拐了!?
#雷克斯:撩妹功亏一篑,谁叫你骗小嫂嫂同床#
#格格:再次证明帅气的我…还是会解决这件事:)#
李格菲梳洗完后,便走到右边的房间,却发现上锁了。
还真的生气了?他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死都不开门,他无奈的笑了笑,打电话叫管家上来。
顾凉躺在床上生着闷气,她觉得李格菲根本就是蓄意的,从一开始就计画好要取笑自己!惹她很好玩吗?她感觉自己刚刚没来由的脑补一堆感动的理由实在是脑门被夹了。
此时她听到门锁要被打开的声音,她跳下床赶紧冲到门边往上解锁拉开门,就看到李格菲跟西装笔挺戴着白手套的套房管家。
“我太太刚跟我吵架,不好意思。”他轻缓的沉语,听起来有点委屈。
顾凉瞪大眼睛,当她听不懂英文是不是?“我不是他太太。”
李格菲微微的上扬嘴角看着一脸笑容的套房管家:“你看,她还在生气。”
“……”她冷冷的看着笑得灿烂的男人,什么时候变这么无赖了?
“那就不打扰先生跟夫人休息。”套房管家恭敬的鞠躬后,快速的就转身离去了。
大门关上,顾凉冷冷的看着李格菲:“不是说我选右边的吗?你走错房间了?”
“你舍得我去睡左边?”
“这不是我舍不舍得,是你让我先选的,我选右边。”她淡淡的哼了一声。
“嗯,那今天我就在外面保护你。”李格菲温和的浅浅一笑。“晚安。”
说完,他就打算要转个方向往客厅去,顾凉皱了眉头拉住他,无奈的叹气:“要也是你睡,我去客厅。”
李格菲一扯就把她拉入怀里,温柔的笑着:“我舍不得”
顾凉瞪了一眼,想要挣脱他却被他先啄了一口嘴唇才被放开,她红着脸怒视着偷香成功的无赖男人,羞愤的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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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慵懒的坐在河堤边的露天咖啡座,凝睇来来往往的路人。
她看着路人,路人也在看她,她的成熟风韵成了不少人取景时的美丽元素。
清丽沉敛的东方人面孔,那抹嫣红唇色让人不禁多打量了几眼,她简单的一身细肩带黑色长裙,毫不遮掩她玲珑的上围与匀称的长腿,蜜色的肌肤在巴黎午后和煦的阳光下彷佛染上了浮光流彩般的色泽,在这举世闻名的时尚之都里,不少人沉醉在这样的美好氛围里,纷纷惊叹巴黎的美名,连普通的露天雅座都可以遇到这样绝好的景色。
“顾小姐,这是招待您的咖啡。”店长走了过来,亲切的用着法文说着。
“招待?”她轻轻回眸。
“是,今天是我开店一周年,这个月的客人都有招待。”店长噙着笑回答。
“阿道夫,我跟你的交情似乎不需要这个。”她轻噱。
“就是交情,我才帮你多加了两团奶球两包糖包。”阿道夫伸出了两根手指,还俏皮的动了动。“我知道你怕苦。”
顾凉轻睨了他一眼,拿起了咖啡啜了一口后,缓声说道:“我有一阵子不会过来这里了。”
“你的工作不就是如此?”阿道夫翻了白眼。“飞来飞去,法国一个阿道夫,会不会义大利有一个安杰罗,英国一个乔治……”
“呵。”她抿唇笑了一声,抬眼凝视眼前的男人。“我跟你保证,阿道夫只有一个。”
“真是狡猾的女孩。”他微微往前,浅蓝色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期待与欲色。“我该怎么拥有你?每一次见到你,我都忍不住想吻你。”
顾凉的唇此时靠在白色咖啡杯上,男人挑逗的把唇靠在她杯沿的对面,这样近的距离让她可以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我得走了。”她淡然回应,从容不迫。“你这招还是回去对你老婆吧。”
阿道夫轻皱了眉头,随即起身轻笑出声:“我替我太太感谢你。”
顾凉很给面子的把咖啡喝完,还轻轻的倒盖起来表示『真的喝光』的诚意,她飘然起身后靠近阿道夫礼貌的吻别。
“期待下次与你见面。”阿道夫深深的看着她沾染湿润的红唇,语气不自觉的微颤。
“后会有期。”
眼前的东方俪人潇洒的戴起大墨镜,俐落的旋身离去,阿道夫痴望着,比起西方女人来说她娇小的几乎可以完全抓起来,但是自己每次都抓不住。
那抹让人想要一亲芳泽的红艳唇色,他低下头看了一下杯子,淡淡的唇纹没有任何颜色沾染,所以那是她与生俱来的红润。
“拿到了?”耳麦里传来王九的声音。
“嗯。”她一派自然的优雅踱步,一旁卖花的小少年羞红着脸递给她一枝玫瑰,她淡淡的扬起嘴角轻声道谢。
“没想到小七的魅力这么强。”王九调侃道。
“你是太少看到别的女人了。”
“啧啧,你还真不觉得自己有魅力?”
“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个话题?”她淡语。“而且现在魅力对我而言没太大用处。”
“是是是!反正三爷是你……呃三爷。”
耳麦瞬间多了几个噪音,彷佛是有人抢了麦。
“在哪里?”他问。
“快到了。”
“在原地等我。”
顾凉对李格菲突然的指令匪夷所思,但她仍然放缓了速度,假装在浏览服饰店玻璃窗里的衣服,从玻璃反射中她看到有一个人似乎跟踪自己。
下意识她就握紧了腰间的白金,用手拿包掩饰。
她来到一个书报摊前停下脚步,随意的拿起一份报纸,一群像是观光客的人们也刚好走了过来,似乎对纪念品很有兴趣,大部分的人都停下脚步开始挑拣。
顾凉听到熟悉的语言,此时一个小女孩撞到她,差点跌倒的时候被顾凉抓住。
“谢谢。”小女孩扬起微笑,漂亮水灵的大眼睛眨着。
她弯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也不自觉的上扬嘴角。
此时一只手搭上了顾凉的肩膀,她迅速的转身就看到是李格菲,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看到我就不笑了?”他扬起手刮了一下顾凉的鼻子,顾凉拿下墨镜,定睛在李格菲的脸上,难为情的轻咳一声。
“为什么要我原地等?”
李格菲凝视了她一会儿,手往下便牵住女人的手,那接触的瞬间让顾凉皱了眉头,她双手自然的握住他伸过来的微凉,不发一语的站到他左边,手指紧扣住后拉着他往前走。
“想跟你走走。”他说。“难得出远门,都待在房间太可惜。”
顾凉目视前方,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让李格菲忍不住就伸出另外一只手,拇指抹了一下她的嘴角。
这亲密的动作让顾凉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笑得这么甜,分我一点。”他说完,拇指贴上唇,啄了一口。
她不禁红了脸,轻蹙眉头咬着下唇,难为情的望着他。
李格菲难得见她这么害羞的样子,微红的脸颊与被她咬住的唇瓣,他缓缓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顾凉惊讶李格菲在公众场合对自己做这么亲密的事,她微微张口却正好方便了男人的唇舌莅临,他的手微凉,可是唇却很热。
顾凉微微的阖上眼,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在这样的国都里,优雅的城市景色与浪漫的氛围,她转念一想,放下拘谨迎合他。
萦绕于自己鼻尖的热息与熟悉的味道,让顾凉一下子就放松了,男人的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温柔的用舌头舒缓女人的紧绷,他微微睁眼,看到顾凉闭起眼睛,李格菲暖了眼,加深了这个吻。
吻方歇,他顺势就把女人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最后亲了一下她的发鬓。
缓缓抬起头,李格菲半瞇起眼看着对面自己人把跟踪者抓上车,一下子黑色厢型车就开走了。
几秒钟后,他的微型耳麦响起一阵笑声,是雷克斯。
“你的行动暗号还真是亮瞎眼,亲完没啊?不怕蛀牙?”
李格菲微微放开,顾凉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眼底有着一丝疑问。
看到她露出这么单纯又茫然的表情,李格菲忍不住又往下,把她难得的可爱『吻藏』起来。
“……”耳麦里的某单身法国男子表示手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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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可以媲美联合国大会议室的圆拱型会议厅里坐满了人,中间上方的时钟写着目前时间:凌晨2点。
偌大的空间只有轻声细语的交谈,还有椅子移动的细碎声响。
右边的门被打开,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白发的老者,尾随在后的是两个高大的年轻人,此时场内的人全部起立,鸦雀无声。
白发老者坐下后,全场的人才坐下,两个高大的年轻人分别站在他的左右两侧的台阶下。
“今天。”白发老者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有力。“我将把这位置交给我儿子。”
所有人露出震惊,却没有人说话。
是哪个儿子?左边还是右边?
静默了几秒钟后,白发老者缓缓起身,转向左边扬口一呼:“埃维斯。”
“是。”他微微欠身。
“上来,这以后是你的事了。”白发老者带了一丝戏谑,却听得出来他对这年轻人的重视与疼爱。
那人轻轻颔首,从容不迫的走上台阶,白发老者走上前与他握了手后,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便慢慢步下台阶走去刚刚那年轻人坐的位置。
他站在最中间,目光沉静的凝视下面全部的人。
在这个暗夜的世界里,他接受了下方四首领、三十二堂主,四十八分支的代表,总计两百多人的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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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要见您。”一个平头的男助理恭敬的站在白发老者前面,不卑不吭的说。
白发老者挑了挑眉,转头看了另外一个『儿子』,似笑非笑:“这么快啊?”
“Papa,这次我也帮不了你。”雷克斯脸色凛然,他态度恭敬却语气强硬。“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但我尊重他的意思。”
“希望他不要忘记我教过他。”
“我想他一直都记得,所以在等你收手,但是你不该这么做。”
白发老者淡淡的哼了一声,助理恭敬鞠躬扬手一比,眼前的白墙突然开了一个口,白发老者整肃了表情,慢慢的拄着拐杖走进去,里头的摆设简约却雍容,整体空间采日系禅风,却也极具现代感。
自门口进入后,下沉式的木质天花板,以风化梧桐木凹凸面为呈现的电视墙,木质纹理的垂直与水平交错,拉出了一种细腻的空间层次。
旁边的落地窗以长形雾面玻璃作为大面积开窗中的装饰带,为空间增添视觉层次,揉合日系风格所拥有的朴实质感与实用机能外,更注入了一种成功人士的识别,沉稳的色调与明亮的采光,赋予了一层心灵与生活双向极致的境界。
白发老者来到深灰色的沙发上坐下,这个场景彷佛不是审问,更像是去某一个朋友家拜访闲聊,整个空间的惬意感与楼下紧绷的气氛截然不同。
雷克斯进来后,白墙的入口迅速的掩上,密合的没有一丝痕迹。
此时从右边的房间走出两个西装笔挺的黑人大汉,两人向雷克斯微微鞠躬后走到刚刚白墙入口的位置附近站稳。
“先生,马丁先生到了。”平头男助理恭敬欠身,高挑的男人从一旁的阶梯上从容走下,缓缓来到落地窗前,映着的玻璃上隐约可见后方人影,好半晌,他慢慢的转身直视着老者。
冶艳逼人的丽容,瓷白肤色与浅色薄唇,色淡如水,双目幽然澄澈,宛如汪洋中一层薄薄的浮冰,不带一丝情绪的凝视眼前的老者。
那双眼睛明艳却透着疏离,清冷的语调随即扬起:“为什么这么做?”
马丁扬首看着高过自己头顶的男人,露出微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他淡漠的看着这装傻的老者,接着男助理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恭敬的递给老者。
他冷声说道:“这些是什么?”
老者接过了纸袋,不疾不徐的慢慢打开缠绕在上面的白线封口,从里头抽出来的东西让他老脸一白。
这是他这几年污的私帐,他记得锁在保险柜里,门外除了需要指纹验证以外,还有一道只闪烁一秒动态密码锁。
“我认为我这30几年的酬劳不只这些。”马丁带着一丝嘲讽与无奈。“况且我也依照约定把位置给你,你现在可是我们的『先生』。”
“坐上这位置却失去我的『父亲』,我并不乐见。”他冷冷的吐出寒意。
“没错,我是你的父亲…比你亲生的父亲……”马丁语气略显著急的重申这个关系,却被他打断。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淡漠的望着马丁,沉声说道。
马丁顿了一顿,虽然已经做好准备,可是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死期将至。
他盗窃组织财务,外加更是监守自盗,滥用自身是『先生』的职权顺藤摸瓜。
“我明天晚上12点前要看到这些钱回到帐上,一毛不少,我会亲自计算。”
明天?马丁脸色惊愕地看着他,这是等于宣告了他的死刑定谳。
这些钱大半早就被花光,本想要趁着时装周弄一波混乱来掩饰他私下的交易,但却不知道哪来的蠢货把纸条递错人,功亏一篑。
马丁握紧拐杖,他能拿什么来还?这几年累积下来的金额给他再30年都还不出来。
他只剩这贱命一条。
抬起头看着曾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学生,他把自己以前的冷酷无情学的很像,甚至比起自己又更沉稳,却又更阴冷。
那么就让他这个老师再给学生上最后一课吧?
马丁快速的举起拐杖,直直对着窗边的人,瞄准他──
枪声响起。
与此同时一声嘶吼惨叫声划破整个空间的宁静。
握着拐杖的手瞬间血流如注,那把瑞士刀狠狠的钉入马丁的手腕,隐藏的枪早就掉到地上,那一枪射偏在另一处,落地窗的防弹玻璃上打出一个不规则的放射状白痕,子弹卡在中间。
“你还有时间。”他慢条斯理的说,彷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而那把瑞士刀像是自己飞出去的一样。
马丁痛的皱紧眉头,用着气音喷吼:“你、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这是你出的最后一份期末考卷,看来我答得不错。”音调清冷,咬字清晰,不带任何起伏与情绪。“东尼,带他出去。”
两个黑人大汉迅速的走上前来架住了马丁,只听见马丁发狂的怒吼咆哮,完全没有以往严谨威严的领袖模样,他颤抖的求饶,却仍然被拖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平头男助理微微欠身后跟着出去。
等到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雷克斯站在一旁看着他,缓缓说道:“我陪着你。”
话说完,却听见一声几乎难以察觉的冷笑声。
“我不是笑你,是笑他。”深邃的黑眸里染上一层冷冽与轻蔑。“刚刚他的样子,不像是我刚认识他的模样。”
因为贪,因为赌,一个叱咤风云意气风发的『父亲』,他最敬佩最感恩的贵人与提携者,如今成了鸡鸣狗盗之徒。
马丁曾经严以律己的行为与道义,现在都成了嗤之以鼻的黑色幽默。
“查是谁给他下套。”
“我让人再去追。”雷克斯沉声回应。
“是个女人,从他最近接触过的女人开始查起。”
“女人?”
“马丁不是蠢货,但是要让一个人变蠢,除了钱,再来就是色,而这两种刚好都是他的罩门。”反言之,男人骗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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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去找阿道夫开始,顾凉就有一种不安定感,况且今天的李格菲异常的迷人又黏牙,对她的举动甜的让自己有点鸡皮疙瘩。
阿道夫是个非常顶尖的情报头子,也是自己在任务中唯一结交的异性好友。
他从来没有失手过,拿到手的东西绝对是货真价值,可是他的情报也不好买。
不过,在顾凉面前,风流倜傥的阿道夫吃鳖了,或许是自己对他完全没兴趣的样子让他伤透了心,因此每次见面他总是带着强烈的讨好意味,只要是她需要的资料阿道夫都会无条件奉上,但是他从来不用寄送或是旁人传递,坚持要顾凉本人亲自面交。
她用到阿道夫的次数五根手指数得出来,她也从来不占人便宜,款项总是会在拿到后的24小时内打给他。
顾凉躺在床上,伸出手摸着已经凉透的位置,李格菲出去了,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凌晨3点左右,她起床去洗手间一次,瞄了一眼床头柜的小时钟。
她不放心的起身,缓缓的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月光皎洁,微弱的光线从落地窗撒入,她坐在钢琴前,凝视着黑色琴漆中反射的自己。
她把双手靠在琴键盖上,头趴在手臂上,面向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景色,沉沉的吐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她把李格菲看这么重了?一个大男人总不会走失吧?况且他身边还有王九一干护卫在轮班跟着,应该不会有事。
正当她揣揣不安时,一个温热厚实的触感贴上了自己的后脑勺,顾凉迅速的反应后转头,就看李格菲面色疲惫,目露哀伤。
这表情她从来没有看过,起身后下意识举起手摸上他的脸颊,轻声问道:“怎么了?”
只见男人一语不发的抱住她,把头深深的埋在女人的颈肩,那有点微烫的喘息与绵绵密密的吻印在她的脖子上。
顾凉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只能抱住他,抓着他的衣服,又问一次:“不开心?”
“不问我去哪里?”他的声音轻浅,回荡在顾凉的耳际。
“身上没别的味道,应该不是去寻春。”她淡然轻噱。
耳边发出一声舒心的轻笑,顾凉感觉得出来李格菲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她也不自觉得把提到胸口的紧张感放下来。
“为什么在钢琴这里?”
“这里有阶梯台,离房间近又看得到门口。”
“所以你在等我回来?”他悠悠轻吟,啄了一口她微凉的耳垂。
“不然呢?难不成我要弹琴?”她没好气地回答。
“你会?”
“不会…应该说没有你会。”她大概只会儿童版的简单小星星。
李格菲缓缓的抬起头,深邃的黑色星眸如灿,目光灼然。
“让你等这么久,不弹一首好像说不过去?”
“嗯?”她顿了一顿,觉得李格菲话中有话……
男人的吻骤然落下,她惊愕的呼声到口就被封住,整个人被他抱起来坐在琴盖上,这个角度刚好可以让他随心所欲──饱览所有。
蜜色与白色交迭,衬着大面积的黑色,一首以春意为主题的钢琴独奏曲。
他弹着琴,琴音缭绕且充满着或轻或重的高低起伏,一把钥匙进入后并开启一场全新的视觉与视觉演奏会,月光沐浴下,香汗淋漓的那双手抚着这珍贵的琴,恣意想要挑战更难的乐章,纤纤修长的白皙手指灵巧且准确的按下琴键,
作者有话要说: 那足以迷惑身心灵的海妖啼唱,让乐者欣喜若狂,加快了速度。
最后一切的酣畅快意,都醉卧在夜色里,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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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入V万字更来啦!!!为了防止某些盗文(虽然我知道用途有限XD)我会把後面几句拉到作者有话说来放,所以捐辣条给我的各位大天使们莫急莫害怕:)
诚徵长评长评长评!!!!!长评掉落福利跟加更!!!!
再次谢谢各位给我辣条吃,爱你们!!!
☆、第25章 -25
《娱乐惊爆!娜塔莉巩被曝曾未婚生子!》
这耸动的大标题瞬间袭卷了所有主流媒体,她上周还是时装周上获得资深服装设计师们一致赞美的无死角穿搭女神,这周瞬间被卷入八卦丑闻里。
一早,巩青所属的经纪公司电话就被打爆,巩青本人到目前为止没有发表任何说明,个人管理的推特上只有前两天分享了俪人瓷的消息,两个爱心符号。
“哥们,看到新闻了吗?”
“嗯。”
“我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呵呵。”雷克斯在电话里笑着。
“不是我。”李格菲淡淡说道。“看起来有人先按耐不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所以娜塔莉这件事不是你做的?我本来以为你会怀疑她,毕竟她是马丁最喜欢的女人。”
“曾经怀疑过,但现在的状况,已经排除了疑虑。”
“所以现在继续查?”
“他交接给我的前几天一定会有动作,把他那一周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找出来,注意,女的。”
“我知道了,那现在娜塔莉怎么办?”雷克斯似笑非笑的发出一声难以理解的声音。“爆料并非空穴来风,她确实未婚生子。”
“把你查到关于娜塔莉的资讯发给我。”
“好。”雷克斯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多嘴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她资料?”
“最近有几样新品想要推广,与她的气质相似。”
“哦,所以是想要谈品牌代言,不过现下这情景…这事在我们这其实操作一下就没事了,不过她中国市场就比较棘手了。”
“这批本来就以外销为主,况且她长年旅居欧美,中国市场不是她考虑的重点。”
“你现在自己小心点,如果要洽谈什么,我建议你让小嫂嫂去。”雷克斯打趣的说。“这敏感时期,随便一个男人靠近她都可能被当成是孩子的爸。”
李格菲淡然轻哼,不予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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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处理。”顾凉说完后挂掉电话,秘书刚刚传了好几封邮件过来要做最后确认,她逐一点开后,视线回到桌面上厚厚一迭的代言合约书,而这次要找的代言人是巩青。
这个女人,顾凉隐约有些印象,在时装周上雷克斯主动把李格菲介绍给她,但她并没有待在那里这么久,以至于谈了什么自己并不清楚。
现在看起来当初应是相谈甚欢,不然俪人瓷从没有找代言人过,这种商业化的举动是第一次,也是李格菲第一次没通过自己去谈成的第一个案子。
……她怎么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然而谈归谈,这男人还不是一样懒在家里,动张嘴巴把人家请过来,剩下的琐事还不是她要处理。
桌上的电话响起,顾凉接起来后听到秘书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顾总,我发了一份新闻给您,是关于我们代言人的。”
她抬头把视线放到萤幕上,手点开了与秘书的对话视窗,点击网址。
《娱乐惊爆!娜塔莉巩被曝曾未婚生子!》
斗大的标题,搭配媒体惯用的耸动图片,把巩青曾经有的绯闻对象合成到她身边围成一个圈。
用的是英文名字,看样子是国外的报导,国内暂时还是压下的,但是凭她的名气应该很快就会在网上被转发曝光。
“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公司的声誉…”秘书有点担心的问道。
“八卦消息不足为惧,怕的是有人知道我们要找她代言,伤害了她来找我们麻烦。”
顾凉把这网址丢给了李格菲,很快的上面浮现:Elvis正在输入中…
Elvis:『嗯。』
Ashley:『请给指示。』
Elvis:『顾总决定。』
Ashley:『李董似乎不太负责任,这是你签的人。』
Elvis:『错了。』
Elvis:『我牵的人只有你。』
Ashley:『……』
Elvis:『什么时候回家?』
Ashley:『出了事李董不负责,我只能加班。』
Elvis:『又错了。』
Elvis:『我对你负责。』
Ashley:『那请你告诉我怎么做。』
Elvis:『回家。』
顾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现在对着萤幕,她很想走过去一把掐死李格菲。
好半晌她闭起眼睛,拿起电话打给秘书:“我有事需要出门,今天不会再进公司,还有事吗?”
“目前有两个瓷器展还在洽谈中,具体细节我与他们联系好后会再发给你。”
“嗯,辛苦了。”
秘书顿了一顿,顾总刚刚对自己说辛苦了?
她从来没对自己说过这种…类似关心的话,于是她赶紧回答:“不辛苦,顾总才辛苦。”
“要是你们李董能够有责任心一点,我就不辛苦。”她淡淡回应。
秘书差点没笑出声,抿紧唇掩饰了一下脸部表情,认真说道:“我们都是追随顾总的。”
“是吗?”
“比起总是见不到的李董,顾总才是大伙儿的精神指标啊!”
“是发钱的老板吧?”
“咦?哈哈哈。”秘书忍不住笑出来,今天的顾总好奇怪啊?居然会跟自己聊天。“顾总不是要开会吗?快去吧!剩下的事我会帮您注意。”
顾凉听到笑声,脸色也不禁缓和了一些,淡淡的说:“嗯,忙吧。”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就跟自己的秘书聊天了。
可能是听到『回家』两个字,她就怀揣着一份轻松的心情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字会让自己产生愉悦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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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李格菲的房间,推开门后走进去发现人不在,于是她退出房间,转身就看到正走上来的顾刚。
“三爷不在。”她说。
顾刚停下脚步,语气有些迟疑:“你不知道他去哪里?”
“不知道,我刚从公司回来。”
“嗯。”顾刚也没继续多问。“如果三爷回来跟我说。”
“好。”她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前进。
“顾凉。”他突然喊住了她。
顾凉转身,神色平静的望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不好?”
她微微瞇起眼,淡淡的看着顾刚几秒,才回答:“好的定义每个人不同,但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顾刚愣了一下,没再多说话便走下楼。
她看着顾刚慢慢下楼的身影,那背影似乎有些寂寥。
但是两人从没有经营过正常的父女关系,有的只是上下属关系,他是自己最严厉的教官,比起其他进来的成员,顾刚对自己严格的让别人都同情。
但是也锻炼出自己坚强的意志力跟体魄,她认为在这世界上靠谁都不好,靠自己最好,唯有自己可以善待自己,也唯有自己会无所畏惧的保护自己。
顾凉走回自己的房间,就发现有点不同…果然她看到床上多了一个人。
男人的腿上有着银色的笔电,那颗小苹果亮着,很明显他正在工作状态。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李格菲在『工作』,以往他不是躺在床上,不然就是坐着等医生看,似乎没有其他兴趣或是活动,除了偶尔在王九的安排下到公司走动,不然过去只要进去房间找他,他多半都是在睡觉,不然就是也就是躺着。
“为什么来我房间?”
“因为事情重要,不能被中断。”
顾凉发现李格菲越来越不在自己面前掩饰了,他胆敢说出这句话,代表他过去一直都隐藏很多事,扮猪吃老虎。
如果像刚刚他是在自己房间里,一旦顾刚走进去,势必就得放下手边的工作假装做别的事掩饰,但是自己的房间就不同了,平常没人会到自己房间,而且她还是锁上的。
……等等,锁上的话,这男人从哪里进来的?
“你刚刚翻墙过来?”
男人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双手继续快速的敲着键盘。
顾凉也没想李格菲会正面回答她,径自走到一边的小柜子上拿起水壶倒了水,边喝边走到李格菲身边,看着他。
“两天后我们去找巩青。”他说。
“嗯。”看样子李格菲没打算换掉代言人。“那我去准备一下。”
“等等。”他空出一只手拉住顾凉,接着似乎是结尾了手上的工作,他把笔电盖起来放到一边。
顾凉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住手,接着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上床,坐上他的腿。
“如果你老实说你也在忙,我也不会怎样。”
“没事了,刚刚只是在跟产品规划师确认细节。”他抱住顾凉,把头靠上她的肩头,顺便啄了一下。
顾凉挑眉,今天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出来了…李格菲居然找产品规划师……
“我觉得你真的生病了。”她淡淡的说。
“生病?”男人眨了眨眼睛,随即扬起嘴角调侃回应:“是啊,我这阵子真的是着凉了。”
“着凉?”
“着凉。”
看到女人一脸楞然,男人不禁失笑,往上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看,这就是『着凉』。”
顾凉瞬间就红了脸,她终于听懂什么意思了。
“……我以为你是着魔。”
“症状差不多,你不觉得吗?”
她白了李格菲一眼,李格菲轻蹙眉头,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你越来越会对我摆脸色了。”
“说过了,恃宠而骄。”
“听过了,但没人自己这么大方承认的。”
“那你眼前这个看清楚了?”
话才说完,男人就吻了上来,还夹带着强大的力道压制女人的反抗。
“你!你有种用嘴讲赢我啊!”女人羞愤大吼。
“堵住你比较快。”男人笑得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那深邃的黑眸布满笑意。“上下的嘴都堵。”
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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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谢谢大大们捐辣条啊啊啊啊啊啊啊今天我要换别的。
作者:逼逼有读者说你俩太污了。
凉凉:对不起大家。
格格:对不起大家,我脖子底下(自觉消音)
凉凉:不好意思给大家困扰了(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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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包子君的地雷!!!
谢谢糖炒栗子的地雷!!!
谢谢橙子的手榴弹!!!
谢谢顾大神的地雷!!!
谢谢素素的地雷!!!
谢谢顾顾的地雷!!!
谢谢柚子的地雷!!!
谢谢糖炒栗子的地雷!!!
谢谢南溪的地雷!!!
谢谢我不是翠花的地雷!!!
☆、第26章 -26
“唔?”
“醒了。”
她被一个温柔的吻啄醒,微微开眼睛后发现眼前的摆设不太一样…
“今天不是周末。”她淡淡的说。
“顾刚找我,我只好把你抱过来了。”他笑着。
顾凉瞪大眼睛,抱过来?所以…
“没发现,他来以前我就抱你过来了。”
“其实我睡自己房间就好。”顾凉阖上眼睛,头往下后往前贴近他的颈间,徐徐轻语。“我还没心理准备让他知道。”
李格菲眼色闪过一丝复杂,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头顶。
“你、你会觉得我这样很胆小吗?”她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谈恋爱这件事好像不需要遮遮掩掩。”
“只要你陪着我,我不介意当地下情人。”他促狭一笑。
只见顾凉不好意思的埋入他的胸口,低声轻喃:“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
“难得有顾总下不了决定的时候。”
“那是因为李董位高权重,我高攀不起。”
李格菲皱了眉头,大手抚着她的后脑勺轻轻的揉磨着:“你真这么想?”
“我没你高,当然高攀不起。”
“凉。”他缓慢的往下,让自己变成需要抬头看着顾凉,目光真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太紧张了。”
“我不介意把我的事情摊开给你看,你会发现是我高攀了你。”
顾凉有点不知道该给什么表情,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李格菲的脸颊,轻缓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自己发现。”
──想自己发现每个晚上消失1小时的你,去了哪?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只要想到你有一个部分不属于我,我就会急。
──但我知道每个守护秘密的人都有难处,我不想逼你。
李格菲凝视着她。
过去的她清秀冷漠、木然沉静且无忧无喜,那双眼睛只看着自己。
现在的她清雅温和、傲然灵动且更加内敛,那双眼睛不只看着自己,也开始关心与自己相关的任何事。
他怕这么聪明敏感的她,会难以接受未来发生的事。
“凉,我很喜欢你的贴心…不过…”他微微往上把唇贴近了她的下巴,温热的气息让顾凉感觉到一阵酥麻。“床上我们得谈点别的事。”
顾凉愣住,接着没反应过来就又被拖入一个她没办法说话的状态里──
……一言不合的话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好吗,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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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过』,不过的后面明显有一个快呼之欲出的答案,但最后这人选择了另外一个路线行驶……一言不合就开车。
顾凉不是傻,相反的她知道李格菲突然把话止住,或许真有难言之隐,也或许他跟自己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无论如何,她依然秉持着最佳下属与护卫的身分,不多嘴,只动眼。
安德森杜兰德,曾是上海法租界里名闻遐迩的人物,法国人,自称拥有英国爵位,这几年在中国的生意如日中天,交际广阔的他拥有惊人的资产,政经关系良好,时常出席各种社交场合。
这人长袖善舞且能言善道,但是对于某些东西异常痴迷──中国的瓷器。
所以他是李格菲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但现在还是不是?顾凉不知道。
“李先生。”安德森温和的微笑,殷勤的上前伸出手与李格菲互握。
“爵爷,好久不见。”
“啊好生疏,你这家伙就是想要让我先对你低头。”安德森为了与中国人做生意,中文已经非常流利,虽然还是有些口音,但那何尝不是一种特殊风情?
而且看他身边的女伴,就知道这口音还是很吃的开。
“这是礼尚往来。”李格菲淡淡的扬起嘴角,眼神轻轻地扫了安德森身后的人。
一旁的顾凉秉持着最高警戒,站在他身后观察整个俱乐部,里头依然有很多人在喝酒聊天,但是目光都放在门口这里,很显然的这大部分都并非只是普通酒客。
她不知道巩清为什么前一天要改见面的地方,选择这种金碧辉煌却龙蛇杂处的俱乐部。
以巩青的身价跟气质,约这种地方真的非常不合理,但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安德森的视线轻轻的掠过李格菲,感觉这个『好友』变得有些不一样。
眼前的这个人外貌美艳的过分,那双深邃的黑眸带着倨傲的眼色,浅粉色的薄唇扬起嘴角似笑非笑,黑色半长发更让他明艳慑人的姿色显得雌雄莫辨。
衬着黑色眼眸里的笑色,他平视着安德森,从容不迫。
安德森经历了这么多事看过这么多人,那种暗潮汹涌的威压感自己也不是毫无感觉,只是这人一向拖着病气且优柔低调,今天怎么会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是谁给他这么大的力量?
“我定了一间视野不错的包厢,可以看着外头的港湾,你一定喜欢。”安德森笑着说。
“请。”
“你们留在楼下。”安德森对着自己身后一帮黑衣部下说着,揽过身边穿着高衩红裙的女人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再转头对李格菲说:“我让我的人都在楼下候着,礼尚往来,咱兄弟聊聊天,就不需要带人了吧?”
李格菲淡淡扬起嘴角,微微眨了眼表示同意。
顾凉回头眼神示意王九几个重点的位置跟角落,便旋身跟上李格菲。
“咦?啧啧啧埃维斯,不是说好不带人?”安德森微笑问道。
“她不一样。”噙着笑,眼神坦然。
“不一样?这不是你的护卫吗?”安德森对这个女人有印象,一群护卫中只有她一个女人,而且脸色木然,似乎连动动嘴角都懒。
顾凉缓缓的从李格菲身后走上前,她一席简单的黑色丝绸长裙,一头黑发挽起,几缕发丝随意的垂下,在蜜色的颈肩处微微摆动着,那身形窈窕,标致的脸蛋清灵沉静,站在李格菲身边形成一种黑与白互补的极致美感。
安德森的视线深深地打量在顾凉的脸上,再瞄向她纤细姣好的曲线,眼底浮上一抹惊艳与兴趣。
“她不是护卫。”
“原来如此。”安德森眼眸渐深,这身衣着当然不是护卫了…但是他不知道李格菲居然会吃窝边草?是自己眼拙,没看到李格菲身旁居然有这样标致的苗子。
“我有这个荣幸得知您的芳名吗?”他鞠躬轻笑道。
顾凉感觉得到安德森目光里仍有着怀疑,于是她主动的勾住李格菲的手,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李格菲,那白皙的脸颊上没有唇印,这让安德森目光更加炙热──
这撩动人心的完美红唇,居然是纯天然的绝色。
李格菲转头,手轻轻的拨了下女人额头前微微落下的几绺发丝,亲昵的用指腹揉了揉她的耳垂,才回头看着安德森:“自我介绍等进了包厢再说。”
安德森的笑意更深,微微颔首后环着女人走在前头,李格菲跟顾凉跟在身后,在两个侍者的带领下他们双双上楼,最后走入一间位在最顶楼的私人VIP包厢,如安德森所说,大片的落地窗,视野极好,坐拥整片港湾最好的风景。
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是巩青。
巩青见到安德森时,脸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但是视线转到李格菲身上时,目光就比较缓和了。
“原来爵爷的朋友是埃维斯。”她优雅的微微欠身,顾盼间的风采迷人。
“美丽的女士。”安德森走上前,礼貌的亲吻问候。
待全部人都坐下后,一旁的侍者开始上菜上酒,巩青自然的先拿起酒,噙着笑:“我先敬两位,能请动两位贵客,我不胜感激。”
每个人都拿起了酒,一干为尽,唯独李格菲制止了顾凉,用着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温柔轻吟:“你刚吃了中药,不能喝酒。”
顾凉吸了一口气,状似为难的淡淡回应:“两位都是你很重要的朋友,这面子怎么样都得给。”
“这位是…?”巩青早就注意到李格菲身边的女伴。
“她是我的未婚妻,艾希莉。”李格菲微笑着。
“女朋友。”她淡淡瞟了一眼。
李格菲顺势就把她拉到腿上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才转头对他们笑道:“早上惹她生气了,她这回又不想嫁了。”
安德森眼眸带笑的凝视这他们亲昵的举止,印象中的李格菲始终都在幕后低调且态度总是不冷不热,好几次拍卖会上他都挑最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却操控着整场拍卖会最大一笔的交易,以他这样的姿色样貌,若不是身体太差确实该是美女环绕,认识他这几年,这是他第一次展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
──想必给他这种改变跟力量的人,就是他腿上的女娃儿。
有趣,非常有趣。
“艾希莉真幸福,埃维斯可从来没把女伴带到这种重要场合来,看起来他是认定你了。”安德斯眼角上扬,笑着说。
“她感觉幸不幸福我不知道,但我带着她却很幸福。”李格菲深邃凝眸在顾凉的脸上,把她看得耳根微红,难为情的就把头缩到他的颈肩藏着。
李格菲温柔的拍着她的背,巨掌缓缓的抚着她的背脊,拿起顾凉的酒杯很干脆的喝掉后,轻轻一笑:“她的份我喝了,该谈正事了。”
巩青微微的咳了一声,看着眼前两个男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件事有点私密,我想只与两位聊。”
“艾希莉容易迷路,况且这里她不熟,我不想让她离开我。”李格菲淡然回应,顺势转头啄了一口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女人。
“我女人倒是没这么娇贵,呵呵。”安德森笑着。“但我认为可以想个折衷的办法,不如别用中文谈,换个语言?”
“这…也是可以,英文?”巩青问道。
“英文太普遍,不如就用我家乡的语言如何?娜塔莉学过吧?”
巩青深吸口气,优雅的笑了笑:“法文也行,不过得要请你说慢一点。”
李格菲从容颔首微笑。
只见巩青又吸了一口气,接着她缓缓的说道:“我确实有个孩子,当时只有我身边两个朋友知道,我不想否认,但这事恐怕会影响埃维斯与我先前谈定的商品代言,还有安德森推荐的新电影。”
“所以?”安德森挑眉微笑。“你是希望我们不要撤掉你的工作?”
巩青看了看两人身边的女伴,似笑非笑的调侃自己:“你们都有美丽的女人了,似乎也不需要我卖身给你们,况且我也上了年纪,我能给两位的回馈,就是我拿最低的分成,比一般行情都低,甚至不拿,但我需要的是曝光度……”
“想借着曝光度找你孩子?”李格菲从容不迫的询问。
巩青有点讶异李格菲的话,讷讷的说:“是的…我孩子一出生就被经纪人做处理了,我甚至不知道他的性别长相,当初接生的诊所也早就歇业,说实在我没有任何方法找到他……”
“为什么想找他?这么多年了,你没有孩子也过得很好。”安德森问。
“我一直以为孩子是给累赘,但是现在我发现到自己太孤单了…年少轻狂的时候做了很多错事,包括生下孩子也是…可等我到了这年纪,才发现这世界上与我拥有最亲密连结的人只有他。”
“至少,我想跟他说声对不起,无论他是要接受我或是最后形同陌路,我都想见他一面。”
听到巩青的话,两个男人不发一语。
此时李格菲的耳畔边传出一阵轻浅的呢喃:“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可能是生病。”
李格菲扬起手摸了摸顾凉的后脑勺,勾起嘴角,他差点忘了小女人也听得懂法文呢!
“除了抱歉,应该还有其他更急迫的理由?”李格菲泰然自若的看着巩青。“你身体是不是出状况?”
巩青美丽的脸色瞬间刷白,有点惊愕李格菲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又该死的正中红心。
“埃维斯说得对,
作者有话要说: 我前几天身体检查,医生说我得了乳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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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台湾好像没有凉茶这种东西~比较类似的就是甘草茶。
台湾的夜市很好逛以前我不敢吃臭豆腐,但现在超级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我要捏着鼻子吃…
有空大家来台湾夜市完玩儿:D
☆、第27章 -27
李格菲与安德森互看了一眼,静默了一阵子。
好半晌,安德森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好好保重,现在医疗发达,我想不会有事。”
“如果我的孩子是男的,我大概不用担心,如果是个女孩…是会遗传的,我希望我多挣一点钱,未来如果出事了,这些钱也可以让她好好过日子。”
“我想你会是个好母亲。”安德森说。
“错了,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把孩子丢掉的我不值得同情,我给了他生命,却从未教育陪伴过,我充其量只是个跟他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人而已。”巩青脸色黯淡。“但我想趁着还有力气的时候弥补。”
“其实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这事在国外,以你经纪公司的能力绝对可以处理,为什么还要跟我们坦白?”李格菲淡淡的问。
“我内心觉得两位都是可以信任的朋友,也或许是我的私心,我觉得两位也许会同情我。”她有点难为情的苦笑。
“安德森,你觉得我们是会同情的人吗?”李格菲转头看着他。
“显然不是,我同情人,那谁来同情我没钱赚?”安德森似笑非笑的说着。
巩青不禁抓紧了裙子,忐忑的望着李格菲:“埃维斯,看在我们都是中国人,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
“埃维斯,已经上升到民族情感了,你说说该怎么办?”安德森一派自然的嘲讽着。
她一个在好莱坞顶尖的女星,坐拥千万资产与全球粉丝的崇拜,现在却在这个空间里,彷徨不安的乞求别人的帮助。
李格菲垂眸,转头把唇贴近顾凉的耳边,呢喃:“你觉得要不要帮?”
顾凉被这温热的气息弄得轻颤,本来就没多专注在听,一瞬间被这挑逗的唇肉扫了一下,她的手抓紧了李格菲的衣服,猛然回神。
“你自己决定。”
“我想听你的意见。”他用下唇摩擦着顾凉的耳际,温柔轻吟。
庆幸自己现在是趴在他肩膀上,不然以她这种满脸通红的模样实在难以见人,这男人真的很故意,从刚刚到现在她一直被动的配合他做些亲密的举动,在大庭广众下她本来就很收敛且维持适当得体的距离,要不是安德森探究的意味太浓,她才不会在外面主动亲他。
毕竟谈恋爱这种事,在危机四伏的状况下,她不想让有心人士知道自己跟李格菲都是彼此的弱点。
“帮。”顾凉思考过后,淡淡的吐出一字。
“为什么?”他笑着问。
“我只是把你的决定说出来。”她缓缓别过头不理他。
李格菲轻笑出声,宠溺的摸着小女人赌气转头的小头颅,这笑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很明显。
巩青揣揣不安的望着李格菲,安德森也带着一丝疑惑笑看着他们,几秒钟后李格菲淡淡的说:“我们可以为了确定的事情共同努力,至于不确定的事,我想你应该已经有了安排要解决。”
“所以…”她听得出来李格菲有意愿要帮忙,语调提高难掩激动:“我会把找人的事低调处理,这次意外爆出来的新闻,我经纪人已经安排好了,很快就会消失,发报的记者跟报社最快一个礼拜内会做出道歉跟澄清。”
“看起来娜塔莉早就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工作根本不会影响,那你找我们坦白一点意义也没有,不怕我们说出去?”安德森噙着笑。
“两位是什么身分的人,我心里有数。”巩青放松了心情,自然扬起微笑。“就算我故意隐瞒两位,两位真的要查也绝对能知道事情的真假,相反的我如果先与两位坦承,这结果就不同了,就算你们最后不支持我,以你们的涵养跟水准,与其他小门小户不同,自然也不会故意揭穿,我也能找其他人合作。你们最初找上我,看准的就是我累积的实力,撤换代言人以及换掉女主角,影响的事情可多了,我想以两位纵横商场的头脑,应该不会随便放弃我。”
“哈哈哈哈哈哈!”安德森放声大笑,眼眸闪出一丝激叹。“不错,这投资没错,埃维斯一定也想到了这点,不然他怎么会同意?要是埃维森不淌这浑水,我其实也不想干。”
“这么说来,我是要谢谢埃维斯?”巩青用着轻快的语调说着,目光定在李格菲身上。
李格菲仅是微微颔首,微笑却不说话。
“问她知道的两个朋友是谁。”顾凉轻喃。
李格菲挑了挑眉,大手收紧了顾凉的腰,语调沉静的询问:“还有件事想请教。”
“请说。”
“知道你孩子的两个朋友,现在在哪里?”
巩青顿了一顿,安德森也停了笑,带着一抹讶异望着李格菲。
没错,这件事情很重要,不是只有巩青要处理八卦舆论,他们也要有相对应的防堵措施。
安德森觉得李格菲变得更加深沉且心思缜密,以为他不过就是个普通瓷器商,现在还真的得要另眼看待了。
“是一男一女,都是我的朋友,男的叫做姚海清,女的叫做那娜。”
顾凉感觉到李格菲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她直觉反应巩青讲出来的人名,李格菲有可能知道其中之一…又或者两个都知道。
但很快的他又恢复到慵懒自在的模样,淡然轻问:“我希望可以对这两个人做必要的私下调查,但我不会影响到你朋友的正常生活。”
“你不用担心我,我与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联络,因为我工作的关系,在中国的朋友都断了差不多了。”
“有什么新消息,我与两位会保持密切联系。”
巩青从容优雅地起身,向李格菲与安德森鞠躬,坐定后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此时已经改成说中文,安德森的女伴总算可以插上话,对于能见到明星非常的兴奋,把话题一直绕到巩青身上,巩青秉持的微笑四两拨千金的挑着回应,又或是浅笑不语。
而顾凉却是安静的待在李格菲身边,时不时与李格菲交头接耳,对于他们的话题从不主动回应,安德森对顾凉很有兴趣,但顾凉却总是把视线放到李格菲身上,让李格菲回答。
工作上李格菲让她全权处理,而这种社交场合,她则让李格菲自由发挥,毕竟这两个人自己都不熟,与其说错话,倒不如不说。
走出俱乐部门口的旋转门时,夜风的寒意让顾凉不禁打了冷颤,李格菲想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她却制止了这个动作,踮起脚尖悄声提醒:“你一个病人还脱外套给我,还要不要保命?”
李格菲深邃的黑眸染上笑意,手握住顾凉搭上自己前臂内侧的细手,拍了拍她。
王九站在车外,等着他们上车,落十则在车内驾驶座上,门口的保镳们都互相示意点了下头。
安德森跟巩青走了过来与李格菲道别,顺便也谈了一些商业合作,顾凉走下台阶来到王九前面,王九见到她唇色有些发白,赶紧从副驾驶座上拿了外套给她。
“靠近港边风大。”
“主要是我穿着的关系。”她淡淡的说。
“难得看你穿裙子。”落十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从车内传出来,顾凉白了一眼。
突然间有一道闪烁,让顾凉敏锐的感知能力瞬间聚拢,迅速的往那个方向看去,一辆黑色厢型车快速的驶来,往他们的方向。
她看见有个戴墨镜的男人探出头来,手拿着黑色的枪,往李格菲的方向瞄准。
霎那间,她脑袋急速的反应要叫着让李格菲闪开,可是身体却强行先扑了过去。
爆裂的声音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那猛烈的巨痛,马上在自己的肩膀上炸开来。
一群人全部蹲下,尖叫声与惊吼声不绝于耳。
“保护少爷!”王九扬声怒吼,落十探头迅速的朝那辆黑色厢型车开枪,车子因为急速转弯而发出刺鼻的味道与刺耳的摩擦声响,攻击完后他们便加速逃逸。
看到箱型车离开,确定危机暂时解除的顾凉,瞬间腿软倒地,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地上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撑起了她,整个把她打横提起。
熟悉的味道让她放下了紧张感,她微瞇着眼看着李格菲,就见到他原本深邃迷人的眼睛里,燃起了骇人的火光。
“通知林医生,找出开枪的是谁。”他语气蒙上一层寒冰,对着王九冷冷地下令,随即抱着她迅速的上车,看着驾驶座上的落十。“用最快的速度回去。”
顾凉感觉到李格菲意欲勃发的怒意,在狂怒中极盛的容貌让她觉得不寒而栗。
李格菲拿着外套压住顾凉的伤口,另外一双手摸向了她的背后,顾凉困难的喘着气,用着意志力看着他。
“子弹还在里面。”他冷然低吟。
“你…”怎么会知道怎么检查?
顾凉没有力气去分析李格菲现在的样子,他冷静的安排一切,甚至知道对自己的伤口加压止血…但她实在太痛了,鲜血让李格菲白皙的手掌又湿又滑,逼人的疼痛跟大量的失血让顾凉越来越虚弱,她知道自己不能睡,用意志力抗争着……
可是她好累…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顾凉!”他暴怒的低吼,穿透了她混沌的思绪。“给我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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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夜中奔驰的车子用着最快的速度开回山庄,主居的灯光此时全亮,佣人上前打开车门,李格菲迅速的把顾凉抱下来走进客厅,林医生后脚跟了上来,两个助手神色凝重的赶紧准备器具。
“状况如何?”
“中弹,子弹还在里面。”
“意识?”
“醒着。”
顾凉脸色苍白地望着林医生,只见他态度镇定,语调平稳的说着:“你失血过多,我需要帮你打麻醉,但是药效不会这么快反应,所以你要忍一下。”
只见林医生迅速套上手套,接过助手拿来的酒精棉花逐一清理伤口,光是这样的刺激就让顾凉痛的泛泪,她仍咬着牙忍住,一旁的李格菲神色凝重的紧握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以手背轻轻的擦着她额头上的汗。
林医生打了麻醉针,紧接着拿起一旁的手术刀,温和的提醒:“七小姐,请深呼吸。”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没办法撑到麻醉药生效,这代表她必须要先忍受住直接被切开伤口的剧痛,而这是她唯一活命的办法。
顾凉已经痛得无法说话,只能困难的点头后深吸口气。
林医生拿起手术刀沿着皮肤张力线切开并扩大伤口,以利充分暴露伤道,这个爆炸性的剧痛让顾凉瞬间丧失理智,抬腿就想要攻击林医生,而李格菲的速度更快,马上就压住了她的动作。
“凉,看着我。”他紧皱的眉头,定眸深邃,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此刻充满了汗水,她的眼泪与汗水交织,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顾凉感觉到钳子在她的伤口中反复搅动,她急促的喘着气压抑着要喊出来的声音,细手紧紧的握住李格菲那只布满自己鲜血的手,嘴唇泛白。
她因为强烈的痛觉而反射性的想蜷起身子,但是李格菲快速的身体上前制止她的动作,低哑说道:“别动,忍着。”
不行…她真的没办法…太痛了……
林医生谨慎的清除血块,切除了部分的肌肉跟异物,随即夹出一片碎片。
“碎、碎了吗?”顾凉双眼湿润,她知道要是裂成碎片的话,她势必还要再忍耐一阵翻找的过程。
“还有一片。”
她感觉到冰凉的器具又深入到自己的伤口里,她发出难耐的急喘,控制着自己不能叫出声,更加用力的握住李格菲的手。
李格菲目光深沉的直视着顾凉,她惨白的双唇紧闭,却固执的忍痛不喊出声,似乎在维持最后的尊严。
她冰冷的双手,因为握紧而深陷入自己皮肤里的指甲,传递了她目前所面临的激烈痛楚是何等难耐,紧皱的眉头与她闭起眼睛纠结的小脸,让李格菲心口一紧。
当下一阵痛楚传来,几乎让顾凉抽蓄的要大吼,但是到嘴的前一秒她忍下了,泫目睁眼看着李格菲,这泪眼蒙眬着注视让他无法保持冷静,对着林医生冷声质问:“还要多久?”
“快好了。”
顾凉看着李格菲阴冷晦暗的神情,已经无法出声的她只能动着口型说:“没事。”
没事?她用着这张毫无血色的脸说没事?
他曾经告诫过自己不能再让顾凉受伤,这次她胆敢不要命的就冲上来挡子弹?!到底顾刚在她的脑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她居然蠢的用自己的身体当肉盾?
“好了。”林医生拿出最后一片碎片,顾凉大汗淋漓的喘着气,靠着李格菲的肩头,咬着下唇忍着林医生用温热的食盐水冲洗伤口,仔细的除去细小的异物跟碎片,接着用纱布疏松的填充伤道,确保引流充分,外加厚层敷料包扎。
此时的顾凉已经昏倦过去,过度疲累加上麻醉药,她重重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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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睁开眼,天花板的颜色与左右的摆设…她在李格菲的房间。
顾凉想要起身,肩膀上传来的痛楚让她皱紧眉头,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有人想要杀李格菲。
顾凉隐隐约约听到有交谈声,但是她却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听清楚是什么事,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没办法加入调查的,因此查出始作俑者的工作就落到顾刚或是王九身上。
因为伤口的关系她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时不时忽冷忽热,麻醉药应该快退了,那隐约的痛处令她慢慢的又躺下来,小心的翻身,把受伤的部位往上。
倦意袭来,她又继续睡着,半梦半醒间,她感受到温热的柔软物体在她的身上游移,非常轻柔的拂过她全身。
在这样温柔的触碰下,她放松的沉沉睡去。
连着几日的大量睡眠,顾凉看着林医生每隔几天就规律的来换药,她发现自己睁开眼睛的几天都没看到李格菲,所以今天林医生进来检查伤口的时候,她轻声问道:“三爷不在?”
林医生顿了一下,接着微笑回答:“似乎有重要的事出了远门。”
顾凉垂眸,没再多问。
“你的伤口愈合的不错,应该也不会再发烧了。”他客气地说道。“但还是请你小心动作,这段时间不要有太大的动作,饮食方面清淡最好。”
“谢谢。”
“有状况再连系我。”
林医生离开房间后,顾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跟身体,没有预期会出现的油垢味…所以李格菲帮她清理身体?
想到这里顾凉就有点尴尬,她转头看到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便用没受伤的手拿了过来,发了一声讯息给李格菲。
Ashley:『医生说伤口愈合不错。』
几秒后,李格菲就回复了。
Elvis:『等我回去,待在房里不要出去。』
顾凉其实也没打算出去,估计现在顾刚已经知道自己跟李格菲的关系了…她现在身上有伤,实在没有力气去应付顾刚可能会有的暴怒或是质问,所以她现在非常需要当一只缩头乌龟……
最好躲着让李格菲自己去面对。
她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左右找着冷气遥控器,找到后拿了过来,才发现温度是19度?!
……北极熊在哭。
但是转念一想,她待在冷气房内不流汗,伤口复原的过程中尽量不要碰到水,所以能少洗澡是最好,况且她好像没办法接受李格菲以外的人帮自己洗澡……
等等?!她已经自然的认为李格菲可以帮自己洗澡了吗?
天啊脑子烧坏了,顾凉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打断脑袋里非常灿烂缤纷的想法……
很快的李格菲就回来了,他拉开卧室的滑门,一手拉着行李箱进来,服装是难得的西装跟领带,那模样看起来好像真的是出差。
而且他似乎仍然在工作中,他看上自己的时候眼神温柔,但是注意力仍然在耳朵上挂着的耳麦。
“……我要活的,你要弄断他任何一个部位我无所谓,但我要亲手了结他。”
顾凉听着李格菲冷冽的低嗓,还有那不像是他会说的话,她一瞬间目光收拢直视着站在门前扯下领带的男人。
发觉女人探究的目光,他暖了眼色,语气也不自觉温和:“只给我最后结果,我先忙。”
李格菲拔掉耳麦放到桌子上,走到顾凉旁边弯身凑进她,仔细凝视后缓声开口:“躺着休息,我陪你睡会儿。”
顾凉抿紧了唇,微微点头,李格菲小心翼翼的扶着她慢慢躺下,随后走到一旁脱下衣服。
她看着他走进浴室,门没关上,就直接背对着她脱下裤子,最后脱下内裤。
……这样明目张胆的好吗?当房间的自己是死人吗?
尴尬了几秒后,她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忍不住就看着他的背影曲线,她不得不说以『病弱』的体格来说,他这个角色扮演是完全不负责任的,那精实的身形线条与强烈的背肌曲线根本就优于一般男性,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他依然没有关上门,任由氤氲的水雾慢慢的散开来。
顾凉就这样傻傻的几乎把他整个洗澡过程都看完了,眨都没眨一下,直到男人转身过来,她下意识的就用手盖住眼睛,躲避男人充满笑意的视线。
李格菲走出浴室,一边擦着身体一边走到角落的小衣柜前挑衣服,顾凉歪着头看他拿了一件深色的睡袍,此时他又转了过来,而女人的视线正刚好是人鱼线最后收拢的位置……
顾凉的脸瞬间爆红,她用手遮住眼睛想要掩饰自己太过直接的目光,却听到男人轻笑一声,她隔着指缝偷瞄,发现他依然擦着身体,可是速度放缓了,彷佛是要故意让她的视觉跟着他的手浏览他的全身。
从手臂、胸线到腹肌……最后看到他逐渐昂然的挺立。
他只是擦身体而已,就只是……在擦身体。
可是她心跳的好快…甚至有点口干舌燥,顾凉感觉自己身体很快的就呼应了李格菲的**,胸前最前端的敏感随着他的人鱼线收拢处贲起,越来越难耐。
顾凉觉得房间温度有点高,感觉19度也没法让这火势扑灭……
李格菲擦干身体,拿起睡袍穿上,缓慢的走了过来,那无法遮掩的一处依然清晰可见。
她以为他要扑上来,却没想到他只是看着她,拇指指腹轻轻的摸了一下她有些冷凉的唇,轻声说道:“我还要忍耐几天?你说。”
顾凉吞了吞口水,紧张的绷起身体,她小声的说:“我想喝水。”
听到女人这充满弱气却娇羞可爱的请求,李格菲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后回到她身边,递给她。
她发誓自己是第一次喝水喝的这么快,而且喝完还有一点渴……
不知道是身体因素还是因为李格菲的视线太炙热了……
“还要吗?”他噙着笑。
“不、不用了。”她顿了顿,把杯子递给他,他接下杯子转身放去桌上,顾凉此时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她居然指使李格菲拿走她的杯子!?
李格菲转头见到她表情多变的样子,唯独不变的是她因为紧张而咬紧下唇,他坐到顾凉身边,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眸深邃:“别咬。”
她听话的放开,而他眼眸渐深,下一秒就往下吻住她。
是个极其温柔的吻,他的舌头缓慢的全方位的舔舐着她的嘴唇,从外型到内缘的柔软,引诱她张开口迎接自己。
小女人忍不住开口了,他马上就攻城掠地,狠狠的把这几天的想法全部都浇灌到她嘴里。
天晓得帮她擦澡的时候,自己是掐着腿肉进行,看着她呼呼大睡不省人事,他睁着眼睛冲了好几次冷水澡。
现在的她承受不了自己任何一个大动作,他想要有限度的索求,可是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一碰上理智线就断了。
怕伤到她,她还需要好好休息。
李格菲温柔的放开顾凉,她的嘴里难得的发出一声嘤呜,似乎是不满足突然停止的亲吻。
“睡吧。”他按捺住想要充实她的冲动,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脸颊。
顾凉看着男人额头上沁出的薄汗,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直视着他。
李格菲被她直接又意味不明的眼神注视着,他没说话,等着她发问。
“那个、那个你……不难受吗?”她总算鼓起勇气问了。
“等你伤好。”
“我……”她欲言又止,但是那突然烧红的脸色让李格菲深邃的眼眸染上一层诱色。
“怎么了?”他哑声轻问。
“我可以用……”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个字消音,但是手指比了消音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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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双章合一!!!!加更分开失败(因为晋江太抽了~我就并一章!!!
特别谢谢小天使瓶子的鼓励:)你说的话我真的非常开心:)
☆、第28章 -28
说自己恃宠而骄,就某部分来说她也养出了李格菲的坏习惯……
尤其是自己受伤后,她本来担心男人会憋出病,却没想到自己贴心的想法,却惹得她每个晚上都要来一次:)
她每次都沉下脸说是最后一次,但是每晚看到他睁着漂亮的眼睛,笑的灿烂笑的勾引,刚开始自己总是板起脸孔拒绝,就见他垂下眼眸,修长的眼睫毛扇了几下,整个人彷佛顿失生命力。
然后她很没骨气的就钻入棉被,每一次都觉得他上半身失意不得志,下半身始终是金榜题名啊……
可是见到他忘情的痴迷神情,手抓紧床单陷入迷离,大口喘着气低吟着,她就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在床事上他总是操控着自己,而她现在却发现自己可以控制住这头猛兽,在她或轻或重的轻吻下,随着节奏意乱情迷的回应着。
顾凉有感觉到好几次男人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他握住自己的手滚烫有力,要不是看在自己身上有伤早就被抓起来过几遍了,可是他仍然秉持理智忍耐下来。
结束后她问李格菲,枪伤跟这种事…哪一个比较难忍?
只见男人半瞇起的星眸抹上一层艳色,轻吟:“我宁可被一枪打死。”
……谢谢你的老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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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休息了半个月左右,待在李格菲的房间里也半个月,她现在想要回自己房里,却怕一出去就碰到顾刚,于是打了电话给王九。
“好,我帮你看。”听到电话里王九走出房门,接着有明显走下阶梯的声音。“没事,出来吧。”
顾凉拉了一件外套就走了出来,王九在楼梯间看了几眼后才又上楼,见到她依然苍白的脸色,不禁担忧的说:“你再多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跟老十会负责的。”
“查出是谁了?”她淡淡的询问正题。
“应该是查出来了,但三爷没让我真的插手调查,你受伤的整件事都是他一个人处理。”王九沉声说道。“顾总管有来找过三爷几次,三爷好像不希望他知道你受伤,说是让你出差了,敢巧前几天他也出国,顾总管就也相信了你们是同行。”
顾凉轻吐了一口气,微微点头。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奇怪。”
“什么事?”
“顾总管平常这么紧张三爷,应该也会知道那天去俱乐部有出大事,就算不知道你受伤,但是也应该会紧张或是发怒才对,但这次他像是完全被屏蔽了消息,那天你受伤主宅搞得人仰马翻,顾总管居然也没被惊动?”
“如果三爷不想让顾总管知道,要是我的做法,我就会从一开始就让他不知道。”顾凉淡淡的说。
“这倒也是,那是我多想了。”王九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顾凉挑了挑眉,淡淡的说:“你想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们没有证据。”
王九听到顾凉异常冷静的反应,有点迟疑的低声问道:“可是…这应该不可能吧?”
“紧张什么,这当然不可能。”她似笑非笑看着王九。“我与顾总管本来就不亲,比起三爷,我大概是真的死了他才会来看。”
“唉…你这话说的…”王九无奈的摇摇头。
顾凉轻轻的叹了气,她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平心静气的面对顾刚的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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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青未婚生子的新闻一下子就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接了一部斥资2.5亿美元的科幻大片,并且破天荒担纲女主角──以欧美片为主流的全球电影市场上,她的演员生涯瞬间被推上高峰,而这次她演的角色是古代的秘术师,融合东方神话元素,与掌握西方科学技术的男主角相爱相杀。
趁着这波热潮,巩青秘术师的定装照出炉后,紧推的就是以她为名的俪人瓷作品,用了她电影上女主角的名字卫隐,命名为『隐』系列的两款新品──天蓝釉美人肩壶组与粉釉柳叶瓶,其成色与质感都比照以往拍收藏品的品质,但价格却相对亲民许多,把高级瓷器的市场铺散在一般的普罗大众,更破天荒的结合电子钱包与网路通路,于实体店面鉴赏实品后,直接扫描下方的二维码付款,最快两天内便宅配到府,俪人瓷甚至与货运公司加开了特别服务的窗口,专门指定配送俪人瓷,确保送到客户手上的瓷器完好如初,也更有效率的掌握出货进度。
这些事情她都是从平板上看到的新闻…嗯还有那莫名其妙突然自己更新的官博。
看起来她受伤的这段时间,『李董』是真的有在干活,而且到目前为止状况还不错。
她随意的刷了几个留言,发现有部分粉丝刷话题,希望隐系列之后可以再出个明星系列款,而意外的呼声最高的居然要求做李格菲系列……
顾凉有点无语的看着这几个热门评论,继续往下看赫然发现李格菲居然放自拍照。
虽然是带着墨镜,但是大墨镜反射出来的手好长。
虽然他并没有真的笑,但是那嘴角似笑非笑却意外的勾人。
虽然他戴着帽子戴着墨镜,可是那精致的五官却依然可以清晰描绘。
他就只发了一张照片,背景应该是机场VIP室,落地窗外的飞机与碧海蓝天,他只打了一个字:凉。
一堆粉丝问他这个字什么意思,是在说机场VIP室冷气太凉吗?这种意味不明但生活化的文也能分享破万……
果然有颜无敌。
李格菲来到卧室没看到顾凉,轻蹙眉头,拆下手表跟领带,随即走到一旁的衣帽间,来到最深处的西装柜前,伸手拨开一部分的衣服,弯身走了进去。
顾凉正看着王九交上了的下半月财务预算表,她敏锐的感觉到有异样,眼角余光看到自己靠墙的大衣柜突然被打开,她蓦然挺直身体睁大眼睛瞪着,结果走出来的人,是李格菲。
#凉凉: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无耻的设计…#
#格格:很方便不是吗:)#
“你……”女人的眼角抽动,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堂而皇之的走过来。
男人深邃的眼睛定眸,注视着小女人脸上错愕的表情,他忍俊不住,凑上前亲了她一口。
“只有你跟我的房间有相通道。”他微笑。
顾凉本想着要发怒一下表达不满,却没想到他一上来就偷亲,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却迟钝了好几秒。
“这样我太不安全了。”她轻噱。
“我想让你不安全,有没有通道都不会阻饶我。”他勾起嘴角。
……无耻,这男人越来越无耻了。
“这几天你可以去公司看看,但我希望你能让王九或者落十跟着你。”他爱不释手的摸着她越见光泽的红唇。
“你要出门?”
他眼底染上笑意,往前又亲了她一口,奖励她对自己的小敏锐。
“你受伤的事情要做个结案,等我全部处理完后,再一并跟你报告。”他笑着。“会以口头报告模式跟顾总汇报。”
顾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口头跟书面都要。”
“书面可能没办法,我用身体直接跟你沟通比较符合经济效益。”
……无耻!这男人的耻力越来越没准了!
“凉,我有多无耻,就表示我有多想要你赶快好。”他温润着嗓音,柔声轻喃。
……然后用着这种甜死人的语气说着无耻的事情,简直双倍无耻!
“有时我的表达能力不够好,但我希望能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想你的中间是不是少了一个字?左右中间上面下面?
“看你的小眼睛,等你好了,什么位置都可以。”
#凉凉:够了,弦外之音听不出来我在骂人吗#
#格格:我只感觉到你特别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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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在里面等您。”平头助理恭敬的向来人欠身。
雷克斯点头后大步跨入,只见白墙在他进入后迅速的密合,宛若一片完整的墙面。
雷克斯没有坐下,他看着一片落地窗外的景色,黄昏的彩霞渲染了整片天空,对面的大楼也亮起了灯,广告电视墙上不断的切换影像。
手上的资料让他震惊了许久,这突破性的进展让他有点期待『先生』看到的反应。
旁边传来走下阶梯的声音,布拖鞋与木质地板的低闷接触声响。
“来了?”他语气淡然,慢慢的踱步到沙发前,坐下。
“很精彩。”雷克斯给了三个字的评价,调侃着。“大概整理一下可以写成电视剧本。”
他挑眉拿起桌上的酒,带着笑意问道:“除了顾刚就是姚海清这件事,还有什么更精采的消息吗?”
“Fuck!你居然知道?”雷克斯眼睛都快看凸出来。“我当初查到的名字是个姓姚的没错,我还不知道他是你家的……呃,容我确定一下,他是小嫂嫂的养父?”
“是。”他抿了一口红酒,眼眸黯淡。
雷克斯惊讶的摀住嘴巴,咳了一声:“那你大概也猜到姚海清跟那娜的情侣关系?”
“不知道。”他放下酒杯,从口袋
作者有话要说: 拿出手机。“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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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我的讨论区都在讨论吃的好幸福欸喂XDDDD
给Mrs浅眠:我找了一堆你说好吃的东西看得肚子好饿
☆、第29章 -29
“姚海清。”
“是顾刚。”
“而那娜…”
“是李泰安的二房,我其他兄弟的母亲。”他淡漠的说道。“但真的是兄弟?”
“事实上除了最小的以外,大的两个确实是你父亲的。”
“李守恪现在准备高中毕业,代表这是10几年前就存在的关系。”
“姚海清会改名,与你父亲有关,当年你父亲夺人所爱,好像还毁了人家的工作,姚海清才改名重新开始,至于为什么接近你,跟那娜有什么关系,这还要去查,但合理推论姚海清找上你,那娜一定有使力。”
“要是他以为靠着我就可以接近李泰安,那他这算盘该丢了。”
“但你确实是他唯一一个能接触到的李家人,姑且不论你到底有没有帮上忙,要是他一直扮演着你最听话的狗,而你又这么不喜欢你父亲,如果找个机会跟你拜托,你说不定还会答应他。”雷克斯调侃着。“况且我认为他的投资到现在并没错,以你现在的声势早就赶过你两个哥哥。”
那双黑色眼眸如夜空中的星碎,沉静且深邃。
“凉。”他呢喃。“不知道会多伤心。”
“你早就知道顾刚是姚海清,也知道他其实手脚并不干净,你不是之前让他管过账,后来收支对不上?你最忌讳人家账目不干净,你会留他是因为小嫂嫂的关系?”
“家里的收支细碎,我可以得过且过,但是他如果是带着别的目的靠近我,那就很抱歉了。”他冷冽的语气似笑非笑。“如果他连救我都是精心设计过,那么他想要靠着李守恪入住李家的计画,我不会袖手旁观。”
“哈,我以为你不管你家的死活。”
“对不起我的是我父母,那是家事,但是一个外人想侵门踏户?”他冷哼。“也不想那娜是什么身分。”
“她是个红都没红过的小演员,但是她姓那,是你们清王朝的后裔。”
“那又如何?”他嗤之以鼻。“我还要称她一声格格?”
“噗,你这句话PH值真低。”雷克斯笑出声,随即又赶忙正色。“现在大概的人物关系都齐了,剩下就是找出巩青的孩子。”
“有什么特别的线索?”
“很琐碎,因为母亲本人也一问三不知,她联系上之前帮她处理孩子的前经纪人,提供了那时候育幼院的大概位置,但是那地方早就被盖成购物中心,我还在让人问附近的邻居。”
“嗯。”
“开枪射小嫂嫂的人……”
“我让札克拆了他,看他似乎挺喜欢舔地板,我就用几桶热水泥送他上路。”
“……我没有按你赞,你能把隐藏的文章收回去吗?”超可怕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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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坐在办公室内,右肩受伤的她只能用左手操控滑鼠,但也不影响她的工作,为了护卫工作她强迫性锻炼自己左右手都要提得起枪,枪这么重都拿的起,滑鼠自然轻而易举。
实际上她是左撇子,对她而言没有因为生病就该怠惰的理由。
规律的敲门声,秘书几秒钟后推门进来,礼貌的说:“顾总,还有事情需要交代吗?”
她看了萤幕左下角的时间,淡淡的说:“没事了,下班吧。”
看着窗外暗下的天色,她回来上班的第二天就开始加班了。
李格菲离开的第二天,有点想他。
她把握时间整理隐系列的企划文案,新品开发部门提了几只荷口瓶的样本,她一贯坚持的精品路线仍是公司最大的获利来源,瓷器依然是要积极开发富裕者的市场去普及推广,一般民众平时就为了温饱生活而努力,并不会有闲情逸致多花费在收藏品上,隐系列是一种全新的尝试,搭着电影的风潮跟中国文化在西方世界的神秘性,是个很好的行销计画,但未来是否要继续延续这个路线?会不会造成俪人瓷的稀有度降低,或是让更多粗糙滥制的次品打着俪人瓷名号鱼目混珠?这都是需要谨慎考虑的。
集中注意力批阅好几份文件后,她在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萤幕,没有任何人发讯息。
于是她发了一封讯息给他。
远在纽约的某人,听着雷克斯与刚上来的札克两人正天南地北的乱聊着,此时手机发出讯息提示音,他本来淡然的眼神看到名字便暖了眼,手指轻轻滑开。
Ashley:『我与你之间似乎隔了个东西。』
看到这句话,某人握紧了手机,那身体瞬间紧绷挺直往前,雷克斯跟札克被他突然凑前的动作愣住,停下聊天看着他。
他脸色凛然的打着字,又长按删掉,继续打。
雷克斯跟札克面面相觑,他们不自觉地离某人远点,那座火山正在啪滋啪滋的烧着……
Elvis:『凉。』
他想了好久,他不知道该回什么,问她怎么了或是问她想什么…好像都容易让事情更糟,于是他决定只打一个字。
此时雷克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坐的远远的,偷偷移动过来拿走桌上的手机,看到讯息是小嫂嫂。
Ashley:『他表情如何?』
雷克斯微微转头打量了某人脸色阴沉,于是他据实以告。
Rex:『你是杀他全家吗?还是欠他钱?』
Ashley:『只是开个玩笑,我正在加班,你们那边天气如何?』
Rex:『挺好的,纽约是白天,你那里应该是准备睡觉?』
Ashley:『哦,在纽约。』
Rex:『唔?你不知道?那你怎么会问我他的事?』
Ashley:『猜的,而且你们〝兄弟〞亲密到可以互殴问候,我相信他应该出去会找你:)』
雷克斯一阵寒栗从脚底板整个一路凉上来,小嫂嫂的笑脸符号好恐怖喔嘤嘤嘤。
他眼角瞥到某人焦躁不安的霍然起身,一边解开胸口的扣子,阴鹜不已的脸色让两个大男人缩到沙发角边边,怕被冰雪魔法扫到,他现在的寒气都可以盖一座冰块城堡外加唱Let’ it GO……
Rex:『亲爱的,你快点回他…不然我怕我没办法活着走出去…』
落地窗前的男人神色烦躁,那双眼睛直视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微瞇起眼。
雷克斯用眼神跟札克示意是小嫂嫂,札克夸张的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好半晌,手机响了,几乎是下一秒就被接起来,听到男人粗哑沉稳的喉音:“凉。”
“知道我们中间隔了什么吗?”她问。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语气略有不稳:“我想你。”
他输了,他发现自己一向都是掌控所有节奏,看着别人忐忑不安甚至开口求饶,他不知道那种感觉,因为他不需要经历那些。
可是在她面前,如果我想你三个字能够消除她的疑虑,那他愿意说到她消气为止。
“我们中间隔了时差,隔了几天你连封讯息都没有。”她慢条斯理的说道。“李格菲,你说你想我?”
李格菲睁大眼睛,郁结在胸口的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松了一口气的无可奈何,原来她是在撒娇。
不过这种撒娇模式要是再来个几次,他大概会心脏衰竭。
“你受伤,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他老实的说。“你知道我看着你,什么都不能做,只想吻你。”
后面从北极圈瞬间移动到沙哈拉沙漠的两人一脸懵,外加遂不及防被秀了一脸。
“其实我好了。”她说。
“凉…别闹。”天晓得听到这句善意的谎言,他很愿意被骗。
“好吧,我换个方式说。”她轻轻咳了一声,语气变得疏离又公式化。“外派出差的经理依公司规定必须交每日进度报表,请问李先生的报表沉到太平洋?还是遇上乱流?”
“是我的错,顾总。”他莞尔一笑,隔着电话都可以感觉到她板起脸孔的小脸,让人好想捏一把。“我等等补上进度表,包含今天的共三份。”
“我11点休息,你在我睡之前发给我,超过11点,我就依规定扣你薪资。”
“谨遵懿旨。”
顾凉请了王九来载她,回到主居差不多是10点40分左右,她洗完澡后一边擦着头发,就听到平板响了三声提示音。
她淡淡的扬起嘴角,把头发吹了半干后就趴到床上,滑开邮件,就见到真的有三封信,标题非常正式的写着《俪人瓷旅差每日工作进度表_X月X日》。
顾凉滑开第一封,是非常琐碎的交代他的行程,包括与美国电子商务龙头、百货购物大亨的会面,接着还很乖巧的写上晚上跟雷克斯去酒吧喝酒,并附上地址跟喝酒的照片。
“啧,骚包。”两个男人还搞什么45度仰角,羞不羞。
第二封就让顾凉有点难为情,只写一句话跟一张他手机萤幕上自己的照片:“我跟你短暂隔了一片海,但我在倒数时间,跨过这片海回去找你。”
“哦…学的挺快,举一反三。”
第三封她打开,信件内容只有三个字:看附件,顾凉微微皱眉滑了几下解开封包,结果──
艳阳高照的纽约,三个大男人在星巴克外喝着美式,札克看着李格菲春风满面的脸,打趣的问:“和好了?”
李格菲没有回答,但喝咖啡时上扬的嘴角明显的过份。
来来往往的人们有些驻足在他们附近,因为这三个男人长的各有特色,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男人五官精致优雅,有着雌雄莫辨的神秘感;另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男人,留着有型的胡渣,炯炯有神的浅色双眸慵懒的凝睇一处,露出微笑;最后一个穿红色衬衫的男人看得出来是的运动员,那紧绷的衣服与刚毅的深黝肤色,浓浓的费洛蒙啊……
几秒钟后,李格菲的手机响了几声,雷克斯偷瞄到一眼笑着说:“是艾希莉。”
手机的主人一边喝着咖啡,拇指轻轻滑开解锁,点开女人传来的信。
“噗──”他瞬间喷出咖啡,坐对面的札克遂不及防的被喷了一脸,雷克斯遭受到轻微攻击,一脸错愕的看着攻击者。
而原本站在他们身后停下来的几个女孩都脸红起来,其中一个鼓起勇气走过来递给李格菲卫生纸,接着小声的说:“我好久没看到像你这么害羞的男人,这是我电话。”
李格菲摀住口鼻,呛的眼眶泛泪的他转头看向女孩,女孩瞬间脸色爆红。
那双漂亮的眼睛泛着泪,有点无助,更是有点无辜。
雷克斯一头雾水的看着李格菲,但是看到兄弟这么难受,他出手接过女孩的小纸条,温柔的笑了笑:“他有女朋友了,这我就收下了,谢谢。”
女孩转头看到留着性感胡渣的男人收下自己的电话,害羞的点点头,一旁的朋友一边偷笑一边把女孩拉走。
“老大,你还好吧?”札克已经擦干了脸上的咖啡,自嘲着说。“我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喷脸。”
“咳……帮我、帮我订回程机票…今天或明天。”他困难的呛咳几声,接过卫生纸快速的擦了擦嘴角,擦了擦萤幕上面的汁液,眼眸深邃的看着女人传来的图……
──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远在另外一边的顾凉,从容不迫的扣紧
作者有话要说: 内/衣/胸/罩,冷嗤一声:“你以为就你敢传这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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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谢谢大家的支持啊啊啊啊啊啊收获好多可爱的小天使!!!!
给瓶子:放心不会虐的-///-我是这麽好的人!!!!
给Mrs浅眠:你的食物连我同事看了都觉得饿
☆、第30章 -30
暗巷内,一男一女激情的拥吻,他热情的探索着女人的曲线,彷佛要在她身上挖出渴望的泉源。
“阿清…阿清……”她轻颤着,紧抱着男人魁梧的身体。“是不是…你真的会带我走?”
“等我让她除掉李格菲,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贴着女人的耳边轻声说着。“或者你给我什么药…我让他直接病死不就好了……”
“死太容易了,生不如死才是我的目的。”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温柔的刮着男人的下巴,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呢喃几句,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紧紧环住女人的腰,捏了一把。
“真坏。”他笑着,低下头继续吻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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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七。”
她拿着笔电包正往主居的方向走,就看到迎面过来的顾刚跟落十,她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最近没有看到你来别居做暖身操。”顾刚严肃的看着她,目光便看到她右手拿着笔电,眼睛闪过一丝情绪。“工作这么么忙?”
“这个月跟电影公司签了合作产品,另外为了拓展国际销路,我与三爷已经与美国电子商务厂商合作,预计把平价的两个系列,包含电影公司指定款一起放到全球性平台做销售。”
顾刚顿了一下,也不是第一次听到顾凉说公司的事,但这次却听得一头雾水。
“既然是三爷的意思你就好好做,但也不能荒废功课。”顾刚冷声说道。
“是。”她话才说完手机就响了,顾凉恭敬的向顾刚欠身后便转身走进主居。
直到真的上楼,她才把笔电换手拿。
刚刚为了要掩饰自己的手伤,只能忍着闷痛,她迅速的走回自己房里上锁后,把笔电丢床上。
肩头上传来的抽痛让她瞬间咬紧下唇,她另外一只手抓着受伤的前臂,试图用别的痛楚去压过枪口的痛。
好半晌她喘着气,仰头看着白色天花板,无力的往后一倒。
好累、好累……
她得要赶快好起来,才可以保护李格菲,这半个月她等于是报废了,虽然也算是工伤,但她更担心李格菲被人盯上,王九跟落十的反应虽然也很快,但是怎样都不上自己……
也有可能永远都比不是上自己吧?谁叫自己喜欢他呢?
她想着想着,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顾凉感觉到有人在移动自己,接着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叹息。
她微微睁眼,见到的是李格菲的背影,他不是还要两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
“你……”
李格菲转头,皱了眉头迅速上前阻止她想要起身的举止,语气有些强硬。
“躺下。”他说。
“唔。”隐约感觉到肩头的抽痛感,她轻蹙眉头。
“你右手需要休息,为什么不听话?”他沉声问道。
“我遇到我爸,我拿右手是怕他不会怀疑。”
李格菲叹了气,坐到她身边,大手轻抚着她的额头,温柔的望着她:“你睡着的时候我让林医生过来看过了,最近安分点。”
她深深吸了气,左手抓着李格菲的手臂,淡淡的问:“这几天还出去吗?”
“盯着你。”他目光深邃,醇厚低哑的嗓音惹得顾凉耳红。“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提早回来?”
“看到我的英雄帖跑回来?”她淡淡的笑意浮上眼眸。
小女人从脸色苍白,到现在总算有力气开玩笑,李格菲惩罚似的捏了她的鼻尖,无奈的苦笑:“是啊,这应征的过程中,我喷了别人一脸咖啡,还被女的缠上,结果我大老远回来,主考官却生病。”
“女的?”她睁大眼睛。
“不是关心我大老远跑回来,而是注意女的?”
顾凉咬着下唇,微微别过头不理他。
李格菲摸了摸她的头,起身就走出了房间。
他撑着疲累回到房间里,迅速的洗完澡后便上床,拿出笔电继续跟雷克斯连线处理公事,接收档案的同时,他套上耳麦跟助理确认合约附件内容。
几分钟后,一只手轻轻的搭上他的肩膀,他低着头,一只手敲着键盘,另外一只手往上覆上那只细手,温柔的拍了拍。
他专注的看着萤幕上逐列的条文,但是下一秒注意力马上涣散,他感觉到他的手掌上,有一个缓缓的,傲然挺立的小东西撩拨的自己。
李格菲僵住身体,转头看向顾凉。
这个小女人拿着他的手,覆上了她跳着扑通扑通的心口位置,只是他手掌大,该碰的不该碰的一并覆盖住了。
只不过是碰着也没事,但她的邀请意味浓厚,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感受到因为心动而敏锐的小稚嫩。
他盖下电脑,放到一边的椅子上,顾凉红着脸拿下他的耳麦递给他。
李格菲的眼睛始终都紧紧攫着她,带着非常深沉炙热的诱色。
“现在才害羞?”他哑声说道,深邃的黑色双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
“我没害羞。”她红着脸,说的非常心虚。“我只是来验收工作进度。”
男人眼眸如火折子般冉冉风采,衬着白皙的肤色与明艳动人的容貌,定眸深邃。
顾凉觉得现在的李格菲就算开口叫她去死…她也愿意死在这个眼神下。
“来。”他张开双手,笑的温柔。“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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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李格菲凝视着自己。
那轻颤的眼睫毛与如黑磁石般吸引自己的双眸,在微曦的光色里,温柔如水。
“抱你去洗澡?”他问。
顾凉摇摇头,难为情的钻进他的胸前,闭起眼睛闻着他的味道。
现在看到他的脸,就想到他昨天非常温柔的伏卧在自己身上,膜拜她的一切,轻缓的、小心翼翼的抱着她。
“我想等最近工作告一段落后,跟他坦白我跟你的事。”
李格菲抱着她,嘴唇轻轻的贴在她的额头上,徐徐轻语:“不急。”
顾凉抬起头,平静的望着他,李格菲也低下头,看入她眼眸里有着疑惑,他温柔的笑着:“别胡思乱想。”
“上次你并没有拒绝。”
“给我点时间准备。”他揉搓着顾凉软软的小耳垂,轻声低喃。“你主动跟我告白,那么跟顾刚坦白的事就让我说吧?”
她眨了眨眼睛,轻轻的往上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更正,不是我先告白。”她嘉奖了他的贴心,却严格的计较前后顺序。
“在我看来是你。”
“乱讲,你是发帖的楼主,我不过就是抢了沙发,怎么就我先告白?”她低下头偷偷翻白眼,嘴巴虽然凶,可是身体仍不自觉的靠近他。
李格菲无奈笑出声,巨掌抚着她小小的后脑勺:“好,算是抢沙发的福利,跟家长坦白的事,让我处理,不会让你白白挨骂,嗯?”
听到李格菲顺着自己的话说,她忍住笑意,故作冷淡:“行,我勉为其难的同意。”
她话说完,头顶上发出了笑叹,悠悠轻吟:“恃宠而骄,要不然我就叫你娇娇?”
感觉到胸口有一个软软的拳头槌了几下,明知道她有异议,但他却直接忽略:“敲了三下槌子,表示散会,所以你是直接无条件通过这个名字?”
女人缓缓的抬起头,淡淡的注视着他,最后弱弱的吐出两个字:“无赖。”
他握住女人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笑的自然:“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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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娇娇被自己『恃宠』几天后,这三天早上他一睁开眼就没见到人。
以往他也不多问,最近俪人瓷的事务繁杂,她已经不再坚持星期一到五分房的规定,大概是知道两个房间有了通道后,这坚持似乎毫无必要。
索性她就自然而然的先回自己房间,到睡觉的时间就从衣帽间出来乖乖就位。
既然顾凉都做了这个变通,那他也不需要到公司去找她索讨男朋友福利。
──况且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盯着顾刚。
现在的早会几乎都让顾刚主持,王九跟落十被他派去公司协助顾凉打杂,王九本就是财务部,而落十就跟顾凉的秘书一起分担工作量。
自从上回顾凉抱怨自己不传讯息后,他躺在家里装病闲闲没事干,就会传讯息骚扰她。
有时她会马上回,有时她会拖了几小时。
她早出晚归的状况持续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他不开网路也不开任何软件,把所有一切都交给顾凉处理,至于俱乐部的事有雷克斯在,他并没有急迫性的决策要下。
简而言之,他回归到过去的状态,锋芒收敛且伺机而动。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顾凉每天爬过来睡,一沾床就不醒人事,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温柔的凝视她的双眼泛起了黑眼圈。
现在是凌晨1点,她已经连续两个礼拜都这个时间点才睡。
自己想问是不是工作上有问题,但顾凉却从来没有主动抱怨过任何工作的事,也因为她累得几乎不太能思考,自己特别喜欢趁着种半梦半醒的时候捉弄她。
“今天这么晚?”他抬头,难得见到她从房间正门走进来,整个小脸看起来非常疲惫,却彷佛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凌晨两点半,他一向都等到她进来才睡。
顾凉放下手上的东西跟一迭资料,拿下手表脱下西装外套,李格菲的视线随着她移动的步伐,等待她回答。
她挽起了头发,很大方的就走进李格菲的浴室关上门,不久后水声哗啦啦的冲下。
李格菲看了浴室门许久,他拿起手机按了个号码。
“雷克斯,帮我查最近艾希莉忙什么。”
“噗──WT…你不知道出大事?”某人似乎喷了什么东西,语气错愕。“所以、所以这两个月的危机公关都是小嫂嫂一人包办,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相信她,以往都是她全权处理,我不过问。”
“……太伤人,我好同情她,睡在同一张床上都没感觉自己女人不开心。”
“什么事?”
“总而言之,两个月前隐系列被爆出有致癌物,以现在食品安全高涨的年代,这控诉无论有没有成立,对商品都会有一定的损伤,小嫂嫂应该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抹黑,在报导出来的同一时间,晚上就开记者会,列席的有国家级检查单位跟国内外有名的专家,保证瓷器没有任何安全问题,况且你一个插花的瓶子又不拿来煮饭,我真不知道爆料的人脑子有什么问题……”
“结果?”
“澄清后,为了安抚消费者的情绪,所有隐系列的商品全部回收退费,一边起诉报导不实的报社,另外一边推出隐系列的白瓷款,因为据说有色的颜料比较容易有致癌物质,但是白瓷长的太普通了,小嫂嫂原本的蓝色跟粉色的瓷器同时少量贩售,并且附上国际级检验合格的报告书,反而一下子蓝色跟粉色卖得更多。”
“嗯。”
“小嫂嫂的处理速度跟态度都很积极,连代言人形象损失的费用都一并承担,娜塔莉也出面表示信任你们公司的专业跟安全无虞,以前这种事代言人总是随着舆论控诉不然就是马上否认不知情,但娜塔莉却反常的用自己的信誉担保,这无形中增加了很大部分的舆论影响力。”
听着雷克斯口沫横飞的说着顾凉这两个半月的工作,李格菲握紧了手机,听到水声停止,他便淡淡的说:“我知道了,等等跟她聊。”
“对她好一点啊!我现在是小嫂嫂的人啦!”
“收回你这句话,她是我的。”任何其他东西附属在她身上都不行。
“小气鬼,我这是赞美她。”
李格菲挂了电话,转头就看到顾凉围着毛巾走出来,她脸色平静的走到床边,认真的注视他。
“娇娇?”
“嗯。”她已经不排斥这个昵称,她知道这痛苦的两个多月,李格菲都在自己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轻拍着她让她安然入眠,喊着她娇娇。
虽然有时候手也不是这么安分。
“想要什么奖励?”他抬起头看着那张睽违已久,总算是醒着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