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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红楼]邢氏之子》》 · 风风雨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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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爱卿,江南的事情,你做的很不错,不过折子是折子,朕还是想听听你自己说。”{阅读就在,}

感慨归感慨,皇帝就是皇帝,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开始询问其自己关心的事情了。江南政务绝对是重中之重啊!

林如海这一次的陛见用了整整的两个时辰,不管到底和皇帝说了什么,反正在外人的眼里这绝对就是隆恩了,还是属于倍受皇帝信任的那一种。这对于今后林如海在京城的生活那是绝对有好处的。

等到林如海走出了皇宫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坐在马车上,看着背后的宫墙,还有那在太阳下闪烁着光芒的琉璃瓦,林如海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江南,江南怕是要出事了。不管是大皇子的人还是二皇子的人,估计这一次都会伤筋动骨了。这一次自己也是豁出去了,把这几年江南那些官员的事情都说了个清楚。包括甄家,看着皇帝那难掩的愤怒,不想也知道,甄家估计完了。

甄家的老太君是皇上还是皇子时的管事姑姑,说来一直都是很有脸面的,甄家也是皇上放在江南的耳朵,眼睛,可是现在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心会有多痛,林如海能想象得到。不过想想甄贵妃,想想大皇子,林如海觉得,皇帝也许早就料到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而已。

可是林如海却是不得不说,既然回到了京城,脱离了江南浑浊的漩涡,那么自己就该待君以诚,不然以后皇帝自己知道的时候,就会是自己的过错了。伴君如伴虎啊!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坦言会不会让皇帝迁怒呢!

嗯,贾家去不去?会不会给他们添乱?嗯,还是去吧,不去倒显得自己心虚了,皇帝反而会疑心了。

京城也一样的难混啊!

贾家打开了正门,迎接归宁的四姑奶奶贾敏一家。不说场面如何的热闹,单单是贾敏再次看到已经一脸苍老的三姐,就已经开始流泪了。这一顿饭简直就是一出哭戏。从头到尾,不管大小,几乎个个都是红着眼睛的。一窝的兔子。

等到大家刚吃了几口热饭,好嘛,林家留守的人来了。说是宫里有人来传旨了。这下好了,林如海连忙一个人先骑马赶回去,贾敏她们紧随其后,又匆匆的往回走。这折腾的,贾瑾看着都觉得累。

贾赦不放心,还派了人去林家探听消息。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来。说是林如海升了官了,成为了内阁大学士,这可是一品啊!相当于宰相啊!虽然内阁有6人,好吧,那也是副宰相。

贾家的一竿子族人们都欢呼了起来。只有贾赦等几个有官职的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就是贾瑾脸色也不怎么样。

内阁大学士这个名头是不错,可是这只是内阁中最后一位的称呼。这个职位一般都是由太傅或者是其他一品官职的大臣兼任的。荣誉性质更强些。林如海怎么也是在江南历经生死的,怎么皇帝就给了这么个不上不下的职位?太奇怪了!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林如海陛见的时候出了岔子了?

不应该啊!林如海也算是老狐狸级别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是很清楚的。那么又是怎么回事呢?

贾瑾的脑子最是活络,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理由,还是肯有可能的理由。拉了拉贾赦的袖子,在贾赦的耳边说道:

“大皇子。甄家。”

贾赦恍然大悟。不错,就是这样,林如海在江南的所作所为虽然让国库丰盈,但是甄家也是吃了大亏的,顺带的大皇子也是吃亏者之一,这样看来,这大皇子必然是上了眼药了,或者是甄贵妃给儿子出气。总之就是林如海吃了暗亏了。

这样一想,贾赦就有点看不上大皇子了。眼光太短浅,私欲太重,手段也有点不上台面,估计凡是知道些江南的事情的人都能看出这事情的不对劲之处。这对于大皇子的名声,那绝对是有影响的。看到最聪明的儿子就在一边,贾赦突然有点八卦的**,一时控制不住,就轻声问道:

“二皇子?”

这意思很明显是想问,是不是老二有机会啊?虽然只是贾赦的好奇心,看看贾赦那闪闪亮的眼神就知道了,就差没有直接写着八卦两个字了。但是贾瑾却担心他掺和。于是摇了摇头,说道:

“估计都不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古来有之。”

这话一针见血啊!贾赦眯了眯眼,然后很有些高人意味的说道:

“皇上身体还是不错的。”

这就是定下了自己的行事准则了。贾瑾笑了。只要贾赦不掺和,估计整个贾家也不会掺和了。贾敬只要不耽搁他做实验就行,贾珍听贾赦的,贾政被上次吓破了胆子。剩下的不是官小就是辈分小。没有可以代表家族的身份和立场。贾家这次必然是能安全过关了。

至于林如海?既然是老狐狸,那就该有老狐狸自己的算计,说不得,还是他自己求来的呢!大学士!也好,最起码可以避开最混乱的几年,在京城重新站稳脚跟。闲是闲了点,不过正好,家里的这么多人要考科举,这个可是现成的指导老师啊!还有林如海的同年什么的不少,大多都已经是三品上下的官员,说不得就是哪一科的主考官,还都是饱学之士,多多求教对于自己也是很有好处的。最起码能更快的打入这个圈子。

你说翰林院,哦,那是老地盘了,不过那里都是书呆子比较多,其他的人脉还是需要的不是?越多越好不是?……总之看戏也不能太闲不是?

☆、40、这个妹妹我见过

40、这个妹妹我见过

三月三正是踏青的好时节。静极思动的贾瑾最近很是坐不住,想去打猎,可是找不到借口,要是让贾赦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不务正业,估计自己屁股会遭殃。嗯,要不找个借口?

有了,林家回京几个月了,不过前些时候正好是过年,大家都忙的不行,估计还没有好好休整过,自己去邀请了林家和母亲一起出去郊游,父亲想来是会赞同的。嗯,这个主意不错。行动!

于是贾瑾换上外出的衣裳就去了林家。

到了林家也没有多说什么客套的,直接就想着林如海和贾敏说出了想要邀请了姑母一同去京郊的庄子上郊游的事情,并开始说起京城这个时节郊外的景色。把那里说的是花好桃好的,让贾敏心动不已,就是林如海也动了心,现在正是他蛰伏之时,正好可以放松一下,扬州的忙乱已经过去了,好好休整上一段时间说来还真是好事情呢。踏青赏景,文人雅士的做派啊!

“姑姑,那个庄子是前几年新修的,就在紫云山下,依坡而建,借着地势,房屋错落有致,很是别致呢。荷塘,茅舍,小桥,流水,一步一景的,向阳面的山坡上还有一片的小桃林。东面还有一片杏子林,如今可是正好开花。杏花,桃花,相印成趣,啊,对了,西面还有一片梨树,雪白的梨花也正是好景色。后山地势也平缓,连接这几座的小山头,打猎什么的也是很不错的。”

贾瑾说的这个景色让贾敏很是向往,就是林如海也笑了。

“你小子,再说下去,这地方就该成了仙境了。这样引着你姑姑,该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要借着你姑姑的名头,躲你父亲的板子吧!”

看着这个内侄,林如海有种看着儿子的感觉。不光是为了以前小时候的事情,还有这几年林逸和贾瑾的交情在里面,再加上林远的那一次,林如海觉得贾家的这些小子里,也就是贾瑾最得他的心。有时候都有种这小子是他儿子的错觉。说话间也就少了很多的客气。亲昵的很。

“哪儿啊,姑父这可是冤枉死瑾儿了,六月飞雪啊!我怎么比窦娥还惨呢?明明人家是好心吗!想着姑姑一回来就忙着过年的事情,估计忙坏了,就想让姑姑和母亲一起去散散心。瑾儿最是孝顺了。”

贾瑾一脸的委屈,脸都皱成了一团了,看的贾敏爱的不行,伸手在贾瑾的脸上掐了一把,然后用眼神替贾瑾向林如海控诉。惹得林如海憋笑着轻咳了几声。

贾瑾看投诉受到了处理,就开始继续拐人计划了。

“不过姑父有一句话可是说对了,那里和仙境也没有什么差别了,您是不知道,前年修庄子打地基的时候,那里可是打出了一口温泉来。”

说这个的时候,贾瑾的神色显得很是神秘。挤眉弄眼的,有点彩衣娱亲的味道。让贾敏失笑不已。

“姑父,您是不知道啊!那眼温泉可是不得了,那些工匠休整了,全部开出来后,你猜怎么着?居然有一个屋子那么大呢!”

这一说,就是贾敏也满眼亮晶晶的提起了兴趣。

“哦,那倒是难得。如今的温泉庄子可是最时兴的了,过年我出去做客,好些人家都在说这个,好像这庄子上冬天都能种出夏天的菜来。对了,上回你送来的那些,是不是也是那里种的?”

这事可是如今京城的新鲜事。过年的时候,贾赦那里也让贾瑾往贾敏这里送了些,怕妹妹刚回京,吃不好。当时可是把贾敏感动的掉了不少的泪呢。

“可不是,那可是咱们家最早弄出来的。别人那都是学我们家的。”

贾瑾一脸的得瑟,臭屁的不行,看的贾敏又是一阵的好笑,林如海也笑着说:

“看看你,这样子可别在外头摆出来,多大了,也不害臊!”

“这不是姑姑,姑父面前吗。瑾儿在外头还是知道分寸的。”

这话说的林如海和贾敏心里软软的。欢喜的不行。贾瑾看他们脸色就知道这话说的他们高兴,于是继续说庄子的事情。

“如今那温泉上面盖了屋子,分出了两间来,咱们这回去,正好可以去温泉里泡泡。姑姑,听说那杨贵妃最喜欢泡温泉,这才皮肤好,姑姑这样的大美人,要是也多泡泡,那还不晃花了姑父的眼睛?”

这话已经是很大胆了,偏偏配合着贾瑾撒娇的表情,让贾敏只有好笑的,没有一丝想要怪罪的意思,只是伸手在贾瑾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这个孩子,好在是在姑姑这里,你姑父也知道你,不然光凭刚才的话,就该让你父亲打你板子。哪有你小辈调侃长辈的理。”

林如海在边上看了正和内侄说笑的妻子一眼,也没有做声。心里却有点期待起来,不知道妻子泡过温泉后是不是肌肤会更滑腻些。当然,狐狸吗,心里再怎么想,这脸上是不会露出来的。

“姑姑,那温泉边上就是桃林,打开窗子就能看到,您想啊,这趴在温泉里,转头就可以在热气缭绕的朦胧间看见粉色桃林,多美!”

孩子,你这是勾引,红果果的勾引,就连林如海都想象起来。

“洗完了温泉还能去后山坡走走,那里有一个很大的花房,因为通了地热,那里的花木很是娇艳,就是有些夏天的花草,也都开的很好。还有一个小池子,用了温泉水,荷花都开了。”

这一说,贾敏更是向往了。看着林如海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贾瑾一看,又加了把火。

“那个花房里还有几株兰花,都是稀世珍品,不知道姑父喜不喜欢?”

你在林家住了几个月,你能不知道林如海喜欢兰花?假了吧!林如海看了贾瑾一眼,反而不说话了。这下子贾瑾知道过了。

“对了,那里还搭了暖棚,那些蔬果什么的这个时候应该还有不少呢,还有新鲜出来的野菜什么的,这次去正好多采一些,也好给弟弟妹妹吃。恩,对了可以让他们自己动手采摘,跨上个小竹篮子,看中哪个就摘哪个,多有乐趣!”

这话倒是打动了林如海,于是顺杆子爬下来了。

“嗯,这倒是好,黛儿和远儿最近吃的少了些,想来是过年时候吃的有些油腻了,正好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给孩子们换换口味。”

“老爷说的是,就是我听了也嘴馋了。还能享受着田园之趣,果然是个好去处。先摘了果蔬,再去泡上一会儿温泉。真是不错呢!”

贾敏笑嘻嘻的摸了摸贾瑾的脑袋,接口把事情定了下来。

等贾瑾回了家,通知了邢夫人,不到半天,就有费婆子来传话,说东府听说他们去郊游,田氏也想跟着去。于是又加了几辆车子。贾瑾一想,这人反正已经多了,就让人去喊了三姑奶奶,让她带着弯弯一起去。反正不过是去住上一两天,也不耽搁什么,庄子上房间那是足够多的。

等到贾珠也来通知说让贾兰也跟着去的时候,贾瑾又想到了一家人,那就是贾政,想了一下,最后还是让人通知了尤氏。问问她去不去。不管怎么说总是亲二叔家,怎么也不好弄得太生分了。

等到最后定下出行人数的时候,贾瑾突然发出了一阵感慨:咱们家的人真多!这都是包机的人数了。再看看人选,好在那尤氏知道有不少的爷们,没有脑抽的把尤二姐她们也带上。

于是乎林贾两家一起浩浩荡荡的去了郊外。除了那几个还需要上班的苦命的孩子,老贾家的女眷都快打包了,就是李纨也加入了郊游的行列,至于贾赦回家后是不是独守空房,对不起,人家不管了,反正不是还有姨娘吗?这个时候不表现表现才怪。

“这里,三哥哥,这里。”

十一岁的贾瑶站在亭子上,对着贾瑾挥着手,大声的喊着。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这样的贾瑶真的和那什么二木头没有一点的相似。有时候贾瑾看着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贾琼也坐在里面笑眯眯的看着贾瑾这一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这两个姐妹,贾瑾觉得如今贾家的女孩子才是真的幸福。不是原著中那种烟花般的绚丽和虚妄,而是带着安稳和可靠。

如今的贾家不但有爵位,还有实职,再加上如今的名声也都不错,贾家的孩子也都争气,这些贾家的姑娘们也都成了各家府邸的座上客,交际什么的都是很不错,就是其他方面,邢夫人也没有亏待了他们,该教的,该给的,没有少了她们一分一毫,这些女孩子日子过得很是顺遂。

“妹妹快坐下吧,小心些,别崴了脚。”

说话的是贾琼,上前一步,拉过了贾瑶在自己身边坐下。小声的关照着这个妹妹收敛些,毕竟还有好些表哥堂哥,可不能太过失礼。

今年贾琼14岁,已经有好几个人家来相看贾琼了,虽说是庶女,可是这养在嫡母身前的毕竟是不一样的。再加上这些年贾琼跟着邢夫人外出做客的时候也不少,这大大小小的人家都知道有这么个温柔大方,端庄贤淑的女孩儿。前几天,贾赦已经和兵部侍郎方家说定了,给贾琼定下了方家嫡次子方青和。过不了多久就要有媒人上门了。虽然离成亲还有些时候,不过,估计在成亲前出来的机会可就不多了。嫁妆也该开始绣了不是!

就是贾荷,田氏也开始相看人家了。弯弯也有人询问了,贾家的姑娘如今早就没有了前些年的影响,还是很吃香的。这次出来跟着贾琼跟的紧紧的,很是依恋这个姑姑。这时候也凑在一边听着贾琼说话,林黛玉看着眼热,也跟着过去了,还有弯弯和贾芙,贾萌,探春在尤氏的示意下也跟了过去,小姑娘凑成了一圈,看的邢夫人和贾敏他们都有点眼红了,笑着说:

“看看,这花一样的年纪,看着就让人欢喜。”

这是三姑奶奶贾枚,这里她的年纪算是最大的了,说话也没有了什么忌讳。想什么说什么,很是自在。

“是呢,再过几年可就都是别人家的了。”

这事邢夫人,想到养在身边的贾琼,叹了口气发出了未来丈母娘的心酸。

“可惜了,这次琏儿家的要带巧姐儿,没有来。这可是难得的松快呢。”

贾敏连忙转了话题,说起了别的。

“对了,这巧姐儿的名字定了没有?”

“没有,琏儿说要自己取,结果,怎么也不合意,都让瑾儿笑话了好几回了,说他不知道是不是准备把闺女藏起来,怕人抢走,这才连名字都省了。”

邢夫人说着说着就笑了,就是边上的几个也笑出了声。

“这可是琏二弟的嫡长女,宝贝是真的,要说抢走,谁敢啊!上回我不过是抱回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巴巴的跑来了,还说什么找我们老爷喝酒,结果就没有喝上,三句话不到,就把孩子抱回去了。”

这事田氏,她是真喜欢那个胖孩子,不只是不是有缘,那巧姐儿居然长得和贾荷小时候是一模一样,把田氏喜欢的不行。动不动就抱回去逗弄一会儿,这不就闹出了笑话了吗!

听到这个,几个女人都笑了出来,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贾琏都快成了贾瑾说的那种孝女了。{阅读就在,}

亭子里热闹,一路慢慢走过来的一帮子小子们也热闹着呢,说的也是差不多的话题,不过话题人物是贾蓉和贾蔷。

他们的年纪不小了,也到了相看媳妇的年纪,不过他们早就说好了等中了举在选,这样说出去也好听些。如今只等着这一次的乡试了,只要这次乡试过关,等着他们的也是一门门的好亲事。毕竟身份摆着,怎么也会是三品官员左右的人家。

你说秦可卿?不好意思,那个比贾蓉还大几岁的姑娘好像已经嫁人了吧!听说也是在什么世家。不过贾瑾没有那个功夫去打听了。只要不关贾家的事情,管那么多干嘛!贾蓉如今可是安成伯的孙子,那身份可是很吃香的。贾蔷也因为自己的出色和多了贾珠这个过继来的亲叔叔而身价倍增。成了不少人家眼中的好女婿人选。

啊,说远了,这次郊游不但是贾赦,贾珍家的孩子们,还有贾政家的。就是从外面人家看来贾政家和贾赦家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既然这样也没有必要在孩子们的交往上说什么,所以贾瑾一说去喊一声,贾赦也没有阻止,想着让他们兄弟姐妹们多联络感情也是不错的,说不得以后还要相互帮衬呢!可惜,这番好意最后还是让贾宝玉给折腾没了。比如现在。

嗯,好吧,是贾瑾不怀好意想看贾宝玉笑话好了。总之,贾瑾带着一帮子小子们上前给贾敏等一竿子长辈行礼的时候,贾宝玉看到了在一边的林黛玉同学,于是某一句后世闻名的话就这么出口了。

“这个妹妹我见过。”

这话一出贾敏就黑了脸,眼神不善的看着贾宝玉。就是邢夫人和田氏也是脸色不好看了,尤氏那是一脸的尴尬。边上的女孩子们也是脸色很不好看。林黛玉眼眶已经开始发红了。偏偏还有7岁的贾芳在边上问贾宝玉。

“宝叔,您认得?”

问得好啊,你认不认得?连人家是谁还没有弄清楚吧!贾敏回来后和贾政可是没有见过面呢,更别说林黛玉了。果然,贾宝玉真是不知道是谁,那一脸的迷茫很清楚地说明了这个情况,不过不认得就这么说,贾敏更生气了。在一般狠狠的瞪了尤氏一眼。看着贾宝玉,说道:

“宝玉,胡说些什么?男女7岁不同席,你能认得几个女眷?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要再说了。”

这是把贾宝玉说成了纨绔浪荡子,用这样的话语勾搭女孩子。这个话要是传出去,贾宝玉的名声那可就是没了。尤氏一听这话,脸色开始发红了。可是她却什么话都不能说,因为这是贾宝玉先犯的错。贾宝玉今年都已经8岁了,这说话做事还是这样,老实说尤氏也是很头疼啊!还没有6岁的贾环机灵,看看,这时候已经知道躲到一边了,免得受到波及。宝玉读书也不用心,还动不动就说贾瑾在翰林院是俗人什么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少不得是一个妒忌眼红,对兄长口出恶言的罪过。贾政对于这个如今的长子已经是没有了什么指望了。

“好了,你们既然来过了就好,自家人,不必这样的客气,出去玩你们的就是,何必和我们这些个内宅女眷掺和。”

邢夫人很及时找到了借口想把贾瑾他们都打发了出去。

“就是,男儿就该野去,养在内维是出不了成气候的孩子的。”

贾枚很配合的说话,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二房的孩子脑子估计是有问题的,这说话都不会,虽然以前做姑娘的时候和贾敏相处的也不怎么样,心里也有点看贾敏笑话的心思,不过这里可还有自己的女儿呢,再说了,如今他们姐妹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没必要再把以前的事情在放在心上,这里还有大嫂的面子呢。大哥对她还是不错的。自己也要多替大哥着想才是。

“说的也是,看看,我家那小子都有点等不及了,眼珠子正转着呢,估计是想着出去玩了。”

田氏也开始打哈哈,这一下几个人都开始说起自家孩子顽皮什么的,把话题扯了过去,贾敏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转过头不去看哪个让她闹心的贾宝玉,不过心里已经决定了,回去后就和老爷说,把贾宝玉列入拒绝来往户,以后到贾宝玉要考试的时候也绝不帮忙。

嗯,哪个贾敏同学,你想的太多了,人家才不稀罕呢!哪个,用不上的!

于是这一帮子小子不过是走进来了一圈,连行礼都没有完成就又要出去了。而贾宝玉也没有弄清楚那个看着很是熟悉的女孩子是谁。反而被训斥了几句。立马那神色就像是隔夜的包子,臭臭的。

“几位爷,往这边走吧。”

王善宝家的准备引着这些爷们从后面走,这样是出去最快的路了,这个花园也好让姑娘们早些游玩。心里还一个劲的腹议着:

‘这个二房就是和我们大房犯冲的,看看,好心好意的带他们来郊游,这才几句话的功夫,把几位太太都弄的变了脸,唉,也就是三爷心软,这样的人,就是不该当自己人待的。还是快些弄出去的好,省得太太再生气。’

这王善宝家的按着规矩,挡在了爷们和姑娘的中间,算是个隔开的意思,这本是好意,用行动表示一下避嫌的事情,毕竟太太们都说让他们出去了,提醒这些爷们快走。可惜在贾宝玉眼里,那就是隔开了他和那些美丽的姐妹们,他的眼神还没有从那些花一样的女孩子身上移开呢,就是那几个丫头也都是娇花一样的美丽。

“走开,不过是一个死鱼眼珠子,不要拦着我看妹妹。”

这是什么话,这些不是你的姐妹就是你的侄女,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调戏。这下子就是李纨都有些变脸了。原本还想着怎么也是自家大爷的同父兄弟,给留些脸面的,可是这些女孩子里可是有自己女儿的。这让自家的亲叔叔调戏了,以后可怎么做人啊!李纨眼神都不对了。手里的帕子都被捏的死死的。

贾瑾一听,这话都出来了,真是大杀器啊!连忙问贾宝玉。

“什么鱼眼珠子,你这话说的真是奇怪。”

一边转移话题,一边不动声色的引着贾宝玉往外走。看笑话可以,不过这次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这娃真是什么都往外说啊!这下子估计全贾家的夫人都要给得罪了。孩子,你保重啊!

“女孩子是珍珠一样,可是一嫁了人一个个都成了死鱼眼珠子了,太过庸俗了。这世上只有女孩子是干净的,是水做的,我看了便觉得清爽。”

不用看,贾瑾也知道这个时候,后面的那些已婚女子们会是怎么样的表情,一定都很是狰狞。因为一阵阵的冷风已经开始往他们这里吹了。唉,孩子,你完了!枕头风的威力你慢慢就会知道了。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你自己也是浑浊的?”

这是贾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贾瑾一看就知道这孩子生气了,虽然他在贾赦家住的都快成了贾赦的儿子了,不过他其实是个有点恋母的孩子,对着田氏那是很濡慕的,这会儿贾宝玉可是把他老妈也给说成了死鱼眼珠子了,估计这小子是不会罢休了,不知道会玩什么阴招呢。

再看看一边林逸的脸色,也是发着黑。好吧,刚才最开始被调戏的是他妹妹,嗯,这孩子的整人本事似乎是和自己学的,应该也不会差!

再看贾宝玉,贾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好吧,还是在心里为他默哀一分钟好了。我很厚道的。

“男子是泥做的,太过污浊了,可惜了,我身为男儿,要是让我日日和姐妹们一处,该有多好。”

这话出来,一圈的大小男人脸色都不好了。贾蔷想了想,说了一句。

“宝叔,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读些书呢。”

他向来稳重些,这话也是有点规劝的意思了,可惜人家听不懂啊!不但听不懂,还捅了马蜂窝了,贾宝玉一脸不削与你为伍的样子。说:

“亏得我以为你是神仙一样的人,没想到我看错了你,怎么也是这样满口的经济仕途,真真是个庸碌。”

这是把所有人都骂了?这里好像只要是超过十岁的都多少考过试,有个功名的,就是没考的,以后也是要走这条路的,还有,好像家里父辈也都是官,这是把长辈都骂了?

好吧,这下没人愿意和他说话了。贾瑾看着这样子,索性把人都带到了前院,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了,当然被排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贾宝玉。

不过贾瑾早就安排了人手在内眷们所在的院子门口守着,保证一只公蚊子也进不去。

老实说,今天贾瑾在一边看戏看的很是愉快,不用说,今后这贾敏说起贾宝玉必然就是厌恶的,会很自觉地疏远了。那么以后贾宝玉必然也就不会有机会在外头说起家中姐妹的什么诗稿啊之类的话了。虽然他这小子见了一面,不过从长远来看,还是合算的。

是的,贾瑾让贾宝玉和林黛玉有这样的一次一面之缘的目的,除了是想看贾宝玉笑话,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断绝以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记得原著里就是薛蟠都知道维护妹妹的名声,只有贾宝玉,一口一个的呵护姐妹们,却又拿着家里的姐妹的诗稿在外面炫耀,连家中姐妹的名字都可以对外宣扬,把贾家女孩子的名声都踩到了地上。忒不是个东西。

如今正是贾宝玉开始在京中结交朋友的时候,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了这么一出,想来,贾宝玉的外出之路必然很是艰辛,就是尤氏估计也会好好关照几句的。至于需不需要贾政板子伺候?这个贾瑾表示可以有。

☆、41、倒霉的宝玉,尤氏结局

41、倒霉的宝玉,尤氏结局

虽然这次郊游去的都是贾家人,还都是贾家的女人和孩子,但是这不能阻止贾政知道贾宝玉同学的伟大宣言。于是贾宝玉同学回到家之后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贾政的竹板伺候。如今可是没有了老太太呵护了,尤氏也不敢和贾政顶杠,于是这一顿板子那绝对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一点的水分。

当尤氏看到由丫头扯下外衣,露出血肉模糊的臀部的时候,眼泪那是怎么也止不住了,就像是有针戳着心一样的疼。伸出探查伤口的手都有些抖了。

“快,大夫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太太。大夫来了。”

随着这一叠声的应答,一个须眉半白的老大夫走了进来,也不多说话,看了一眼的伤口,在大了一会儿的脉。抚着胡子,淡淡的说道:

“哥儿的身子没有大碍,很是壮实,只要按时上药即可,这几天吃些清淡的东西,免得妨碍了伤口合拢就是了。”

说着拿出了一罐的油膏,吩咐了涂抹的方法,拿了诊金就走。不过那大夫身边的小厮却和宝玉房里的那些个小子说上了话,不过一会儿,就打听清楚了缘由,再回去的路上和这老大夫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这一路回去,有多少人听见,又会有多少版本流传,那就是尤氏所没有料到的事情了。就是贾政在知道自己儿子没有大碍后,就去了赵姨娘那里诉苦,说这个孩子怎么怎么的不争气云云。

对了这个赵姨娘就是庶女探春的生母。尤氏没有自己的女儿,这个探春被她带到了自己身边养着,赵姨娘没有像原著一样生出贾环来,如今没有孩子在身边,她如今那是一门心思想拢好了贾政再生一个。贴心小意的很。贾政也喜欢往她房里去。尤氏正担心着贾宝玉,也就没有在意这些。

只是这几个月后,她怕是又要怄气一回了。这个往后再说。现如今,还是回到贾宝玉的房里是正紧。

“儿啊,以后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这不是在戳母亲的心窝子吗?”

尤氏坐在床沿上,看着趴在床上,面色发白的贾宝玉,心疼的直抹泪。心里多少有点埋怨贾政,对着自己的儿子也下这样的重手。嘴上还是规劝着贾宝玉。老实说,尤氏也觉得自家这个孩子有点愁人,也不知道是谁灌输的这样的想法,这孩子傻傻的就当了真了。

“母亲,太太,儿子说的都是实话呢。”

偏偏这贾宝玉还嘴硬,在尤氏面前说自己的理由。

“你看看,妹妹们一个个都是花一样,要是嫁了人,成了那一天到晚只知道管家银钱,不是糟蹋了大好的才华吗?母亲,以后把妹妹们都接到咱们家住吧,都别嫁出去了,儿子天天看着都觉得欢喜。”

他这里说的是畅快了,尤氏却是大惊失色,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有这样的痴病。让姐妹们都不出嫁,这可怎么说的,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要把家里的亲戚们都得罪了。

“儿啊,这是什么话,男婚女嫁人之大伦,这话可不能再说了,不然怕是老爷又要锤你了。就是你以后也是要娶亲的。你要是觉得哪家的姐妹亲近,以后我们就去求娶就是,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这本不过是又是哄贾宝玉的话,谁知道这孩子又有些当了真。忽略了尤氏前面的话,倒是对着后面的话有了心思,红着脸对着尤氏说道:

“母亲,那个,那个,那个儿子觉得见过的是哪家的妹妹?儿子看着就觉得欢喜,仿佛是故人一般。”

他这里满目欢喜的看着尤氏,只是这尤氏这个时候却是心里暗暗发苦。这儿子怕是看上了林家的丫头,可是尤氏不是王氏,对于自家的身份地位那是很有些自知之明的,没有那种天老大,自家老二的心思,知道自家的这个孩子虽说如今算得上是这二房的长子,但是却怎么也配不上林家的嫡长女的。就算是这姑表亲来算,还有老大家那里更是亲近和显赫的一房呢,也轮不到自家。

想了半响,最后说道:

“儿啊,那是你表妹,不过母亲和你说实话,他们家显赫的很,你姑父是一品大员,不是咱们家能攀得上的。你要是哪天能金榜题名那或许还有些希望,不然,你,这也是白想的。”

这话尤氏说出来也有一点小心思,想的是希望能让贾宝玉能为此知道读书的,能有些上进的心思。谁知道,这话她不说也就罢了,这一说,贾宝玉居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子也是见过姑父的,慈爱的很,哪有您说的这样市侩,就是妹妹,这样的神仙一样的人,又怎么会是那样庸俗的人。母亲快别说这样的话了,儿子听了都觉得脏了耳朵了。”

这一下把尤氏也气了个仰倒。只觉得胸口闷的慌。心里不禁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生的。这性子,这脾[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气,还有这不识好歹的样子,简直就是个讨命的孽障。边上的婆子一看尤氏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就知道不好,宝二爷这话就是她听着业局的不对付,这不是把自家的老娘也给说了进去,说自家母亲是庸俗之人?老话长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怎么到了宝二爷这里就成了这样了?真是怪事!

想到这里,这婆子连忙对着尤氏说道:

“太太,二爷这也该上药了,您要不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尤氏闭了闭眼,长长的吐了口气,转身对着屋子里的几个丫头说道:

“你们好生服侍着。要是有一点不妥当,看我不接了你们的皮。”

说完带着人就走了出去。到了院子门口,尤氏转头看了一眼贾宝玉的屋子,对着婆子说道:

“明天让人牙子来一趟,把这些个狐媚子都给卖了,要不是他们,我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把前院的院子收拾出一个来,把宝玉搬过去,从此以后,除了两个粗使丫头,宝玉的身边一律都给我安排小厮,还有,对干勾搭着宝玉出去不读书,有一个算一个,都直接用板子,一定要把宝玉的性子给拧回来。”

这话一出代表着贾宝玉同学的悲催生活从此开始了。当然这一点其他几家目前都不知道,就是几个小子还在想着怎么收拾贾宝玉呢。

说来这孩子拉仇恨的本事那绝对是一等一的。不说几个大的,就是贾兰也心里不舒服的很,回去就告诉了贾珠。再加上李纨的枕头风,贾珠的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苍蝇了。只是如今他是东府的孩子了,和贾政在族谱上已经没有了关系了,他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说贾宝玉,不过对于家里有了新的要求,那就是和二房再远一些,免得受了贾宝玉的拖累。

不说别的,一旦贾宝玉的那番话要是传出去,估摸着这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就是家里女孩子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的。当年因为王氏,他可是吃过不少名声有损的亏的。对这些心里更是忌讳,还有嫁出去的元春,要不是家里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又怎么会早早就入宫,只为了能有个好婆家巴巴的去做了那么些年的奴才。

好在元春嫁得早,不然要是现在,怕是又要受到贾宝玉的拖累。嗯,不对,这事情还要和元春说一声,早作安排,不然她在婆家不好过。

再说林如海那里,由于他是跟着去的,所以当天晚上就知道了,心里更是火冒三丈,不好跟贾宝玉一个孩子计较,可是心里却是怪罪上了贾政,觉得贾政真是个不会教孩子的,二房的家风有问题。想想看,先是王氏,如今又是贾宝玉,一个个都是自私透顶的人,只顾着自己心里快活,什么都是不管不顾的。要是贾宝玉的话传出去,自己家的女儿名声可就没了。想到这里对着贾敏就是一顿的埋怨。

贾敏心里也不得劲。听到林如海的抱怨,还说不出什么来,毕竟是自家的亲侄子。只好拿出贾瑾几个来说事。

“老爷,这事确实是宝玉那孩子的不是,不过也不过是孩子话,你又何必当真,我二哥那个人本就不是个会教孩子的,尤氏又有些小家子气,一个平妻出身的,能有多少见识,能教出什么来。咱们远着些也就是了。大哥家不是就是好的吗?看看琏儿,再看看瑾儿,一个个都是好孩子,有出息,就是琮儿也是机灵孩子。当年你不是就说过,大哥是个老实人,厚道人,值得交往的。”

这话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当年你就说过,二哥家不怎么像样,如今不过是再一次证明了你自己的判断而已。咱们啊!还是外甥点灯—照旧。

这话一出,林如海一想也觉得很是。心里的火气就下来了些,不过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我依稀记得当初你母亲似乎还说过什么把我家黛玉和宝玉做亲的事情?好在那时候没有答应,不然我还不得后悔死。”

说起这个林如海是一脸的庆幸,倒是把贾敏给说笑了。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也不过是一说,说着玩罢了。对了,我倒是觉得把咱们家的黛儿和大哥家瑾儿凑成一对,你看怎么样?”

这话说的笑吟吟的,脸上带出了几分的妩媚。林如海看的心里一动。伸手握着贾敏的小手,说道:

“这婆婆还没有当呢,就想着做丈母娘了,你啊!也太急了些。孩子还小呢。我可舍不得。”

天下的父亲都是一样的心里,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心肝,这一天天的长大,冷不丁的就到了要给别的臭小子抢了家去,心里就忍不住泛酸。脸上都带了出来,看到贾敏也是一阵好笑。

“瞧瞧,这才到哪儿啊!这脸色都臭的可以了。我也不过是一说,让你心里有个人选,正好趁着这次科举,你也好仔细端详,看看瑾儿是不是入得了你的眼。”

“要说入眼,这瑾儿的确是个好孩子,这学识不错,为人也好,就是待人接物也算的上有天分,我估摸着,这做官上,这孩子是没什么问题的,说不得比这大舅兄还要得上面的眼。隐隐的倒是有些权臣的样子。只是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孩子太机灵,太知道好歹了,以后会不会成为佞臣,奸臣,唉!”

说到这里,林如海眉头都有点皱了起来。眼睛眯了眯,贾敏看着也多了些担心。不过随后一想,又笑了。

“你说说,我们这是做什么,这女婿还没影儿呢,倒是先开始担心起来,这瑾儿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七八岁就往翰林院跑的,心里怕是有成算的。用不着咱们这么费心思。再说还有叫大哥和敬大哥哥在那里看着呢,出不了什么大事。就是按你说的什么佞臣,奸臣的,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以后多说几句,提点着也就是了。倒是咱们家以后可不敢在和二哥家来往了,就是年节什么的,也不敢带着黛儿去走动了,宝玉这孩子也不敢让他来的。”

这一说,算是把话有岔开了。林如海一听,点了点头。认可了贾敏的意思。这本就是贾敏的娘家人,怎么安排自然有贾敏出面。他只管守住外头就是。

不过林逸可没有这么好说话,这时候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想着整蛊贾宝玉的招呢。想了N个点子,最后还是没想出不让人知道的好主意,最后在睡着前想着,明天去找贾瑾想办法就睡着了。

这孩子这时候都已经忘了,贾瑾还是贾宝玉的亲堂兄呢,在这孩子的心里,那贾瑾在贾宝玉和他之间,那是绝对偏向他的,想都不用想。

果然,第二天贾瑾就给他出了好主意。林逸屁颠屁颠的就走了。贾瑾这会子正乐着呢,不用他出面,就有人能替他铲除最的官配对手,哈哈,还是自家未来大舅子亲自出手,怎么想怎么乐。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偷笑了好半天。

于是,没有几天,贾宝玉生有痴症,脑子不怎么好使的留言就开始小范围的流传了。至于那一天做大,对不起,这事不好说。

再然后,贾政先知道了贾宝玉的好事,有了那一顿的竹笋炖肉,没几天史家知道了,贾政家开始成为了史家的拒绝来往户。史家甚至关照了家里的孩子,都不许去贾家二房做客,就是路上遇见了贾宝玉也要远远地躲开。免得这病沾上身,就是没有沾上,万一被带累了名声也是不上算的事情。

而王家这时候和贾家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牵扯,知道后只是叹了一声,然后派人给贾元春送了些东西,算是向贾元春的夫家表示一下,她还是有舅舅家可以依靠的。就算将来让贾宝玉带累了些,毕竟是出嫁的姑奶奶,还不是一个娘生的,多少也能有些做个借口。

至于贾敬他们一家,那是绝对属于写着眼睛看二房的。除了感慨一下这二房怕是难有出息之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该做的他们都做了,总不能还帮着管教孩子不是?哪一家没有出过几个不着调的?就是皇家也有几个糟心亲戚呢,何况是贾家,还是那个总是出问题的二房,想来就是外人知道了也是能够理解的。只要不影响到贾家整体的形象和利益,他们也不好多管。

至于别的贾家人,那是早就把贾政那一房当成老贾家那一锅粥里的老鼠屎,早就对他们没有什么指望了。最多就是摇头说几声家门不幸之类的场面话而已。

所以这贾宝玉的胡言乱语最终也不过就是在一片湖水中投下一颗石子一般的涟漪而已。

如果一个月后,贾宝玉在上香的时候不小心刮坏了衣服,然后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了一竿子来进香的官员女眷面前,脸面扫地不算的话。

如果三个月后,贾宝玉外出和戏子结交,喝醉了酒,拉拉扯扯间拽下了汗巾子,一派**让人撞见的事情不算的话。

如果半年后,贾宝玉外出在衣饰店因看着人家女眷眼神太过,言语无礼让人胖揍一顿一个月没下来床,差点破相不算的话。

当然这对于贾宝玉也不都是坏事,最近他可是又得了新的欢喜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自己的外祖母和二姨,三姨都来看望他,陪她说话,这外祖母也就算了,二姨如今不过是16岁,正是青春正好,温柔可亲,让贾宝玉满心满眼的觉着亲近,总是忍不住想多说说话。三姨才12岁,更是爽利活泼,很能和贾宝玉说道一出去,说起外头的新戏什么的也很有见识。让贾宝玉很有些欢喜,心里暗暗的想着:

“这两个姨妈和母亲明明是姐妹,却是比母亲更知情识趣些。真真是难得,这样的花一样的女孩子也就是在我们这样的家里才会这样的快活了。可惜自己竟是个无知的蠢物,两个姨妈住了这么些年,自己竟然到了现在才知道他们的好处,真真是辜负了大好的时光了,以后可要多多亲近才是。”

这样想着,自此在家的日子和这尤二姐和尤三姐更是亲近,是不是的往她们的房里跑,那个不用人通传就往卧室里去的事情也发生了。下人们也不多说什么,就是贾政和尤氏也不知道,一来觉得他们是血亲,二来是觉得他们差着辈,姨妈和外甥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样一来贾宝玉更是没有了忌讳,有时候竟然是在两个姑娘没有起床的时候就往里闯,甚至还有一次躺到了尤三姐的床上。

不说别人怎么想,这家里的下人自此看向尤氏姐妹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特别是几个老嬷嬷。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还有几个人是知道尤氏和这尤二姐,尤三姐之间的关系的,说是姐妹,其实不过是尤老娘的拖油瓶,和尤氏那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从这里来说,这两姐妹和贾宝玉那也是没有什么血缘的。她们这样的不避讳实在是太过放浪了些。实在是作风不正,品行不端了。

终于有一天,有个婆子实在是忍不住,把这事情说给了尤氏,这一下子尤氏只觉得天旋地转。心里恨得不行。一直以来他觉得是丫头小子们带坏了她的宝贝儿子,为此发作了不少的人,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作用,心里已经有些灰心了,只觉得这个儿子就是生来讨债的孽障,到了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根本,却原来这带坏孩子的人是她的妹妹们。自己那是没有找准方向,这才耽误了自己儿子。让自己好好的孩子成了这个样子。

“这两个不知羞耻的贱人。她们可是长辈,怎么能这样勾搭我的宝玉?亏我还处处关照她们。一心一意要给她们找一门好亲,她们这样的人要什么好亲,真要嫁出去,怕是只有给我丢脸的份。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都是我心软,这才害了我的宝玉,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太太,别哭了,是她们不识好歹,自己立身不正。太太且不可用她们的不是,伤了自己的身子。若是你有个差池,得意的还不是她们,说不得,她们还等着您的位置呢。”

这话说的毒啊!这不是说这尤氏姐妹等着接替尤氏,成为这贾府的当家太太吗?这可是要生生的捅上尤氏一刀了。

听了这话,尤氏的脸一阵的狰狞,那婆子连忙拿出一颗药丸来,给尤氏服下,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神色。

“你说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当年她带着两个女儿,勾搭的我父亲不顾名声,纳了她做继室,养着她的两个女儿,如今,她成了寡妇,我死了爹,想着好歹是一家人,我也没有个兄弟依仗,权当是自己的亲姐妹处着。省得她们没个男人,受人欺负。就是家里父亲留下的产业,也是我借着贾府的名头,生生从族人那里夺了回来,交给了她们,让她们不至于饿死。我这么对待她们,怎么就得来这样的回报?我这是少烧了那柱香?得罪了哪路的神仙?得了这样的现世报啊!”

说是这样说,恨也真是恨,可是她除了在自己的房里说说这些话,哭上一场。对外却是有苦说不出,这不管怎么说也是她娘家人。事关她自己的名声,她又能如何?就是对着贾政也不能说。还要为她们遮掩,不然这贾政说不得还要说上她一通,让她得了不是。

不过不能说不代表不能做,既然这姐妹不能成为助力,反而成了祸害,那么就不要怪自己心狠了。

原本尤氏觉得自己出身差了些,做官的亲爹有没有了,想着这两个妹妹长得好,要是能给她们找一门好一些的亲事,说不得以后对自己也有好处,就是以后自己的孩子也好有几门好些的亲戚走动。没想到,反而是招了狼了。既然这样,这什么好亲事她们就别想了。虽说为了自己的名声,不好做的太过,不过赶走总是可以的,以后就让她们自生自灭就是了。

尤氏想了一遭,心里有了个主意,招来了心腹,耳语一阵子,就挥手让她们出去了。接着又找了几个人来,一一安排了,保证了贾宝玉和尤氏姐妹的那些失礼的事情被掐没了话头。然后又想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往尤老娘的房里去。

“母亲,不好了。”

尤氏一脸慌张的走进尤老娘的房间,正好尤氏姐妹也在那里,尤氏脸色很不好看,让尤老娘也是吓了一跳。

说来这些年要不是有尤氏的关照,她们母女三人也不可能住到贾家,受到贾家的庇护,寡妇门前是非多,想来生活也不可能这么安逸,尤老娘在心里对着这个继女海还是很感激的。看她脸色不对,就连忙起身让她坐下。拍着尤氏的手,说道:

“好孩子,不着急,是不是有什么事?和母亲说说。母亲别的做不了,听你说话还是能行的。”

这话说出来,尤氏多少还有些安慰,觉得这个继母人不错,可是再一看边上的尤氏姐妹,心里又起了恨意。便开始顺着自己原先想好的说了下去。

“外头的管事来说,那个二妹原来定的那个张家,正在找二妹呢,说是想要完婚,好赚些陪嫁过去。”

这话一说,尤二姐的脸色忽的就变白了,就是尤老娘也变了脸色。说来着尤二姐原本是定过亲的,还是娃娃亲,是尤老娘的前夫,尤二姐的亲爹定下的,是皇庄上的庄头张家,而开始那个张家前些年就丢了差事,败落了。那个张华也是个养坏了的,吃喝嫖赌无所不精。尤老娘来投靠尤氏,原本就是有避开张家的原因。如今听到张家在找人了,这能不急吗?

“这可怎么好?这该死的败家子,怎么不早死了了事,如今可怎么好啊!大姐儿,可千万不能让你妹妹进了那个虎狼窝啊!”

尤老娘这时候眼泪都下来了。拉着尤氏的手一顿的哭号。尤氏就等着她这话呢,于是立马说道:

“刚才我来的时候就想过了,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他们,然后才好给妹妹找个好人家,不过这张家在京里这样宣扬,妹妹在京里怕是找不到什么亲事了,我想过了,在江南我们老爷还有个庄子,要不,你们先到那里避一避。到时候他们在京里找不到人,想来也就歇了心思。就是找上门来,我也好说不知道混过去。毕竟我只是个出嫁女,管不到娘家的事情也是有的。”

尤老娘本就是没什么主意的,听尤氏这么一说,倒也没有什么可说的,直说这样就好。只是尤三姐觉得有些怪异,似乎事情太过突然了些,不过年纪还小,也找不出什么破绽,只好听老娘的。

三天后,尤老娘和尤氏姐妹被送走了。贾宝玉被尤氏找了个借口,拘在了房子里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出来找尤氏姐妹的时候才知掉她们回家去了。也只好恹恹的,放了手,没几天有对着几个新来的俏丽丫头献起了殷勤。

而正往江南而去的尤氏姐妹在路上遇到了劫道的,从此没有了踪迹,而那些个送人的下人回来的时候一个个都说,当时如何如何的险,他们想着让亲家先逃,谁知道等他们摆脱了贼人,再去找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人了,这找了都有一个月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回来报信。

听到这个消息,尤氏晕了过去。贾政也是气呼呼的喊着岂有此理,却拿不出一个办法,最后还是去找了贾珠,帮着找人。

可是这都一个多月了,还能不能找到是一回事,就是找回来了这两个姑娘的名声也必定毁了,说不得最后还是一个青灯古佛的命,还不如就这么算没有了的好,还能保全名声。于是贾珠也就关照了找人的人,要是找到了,先问问她们什么意思,要是过得还可以,还是不要回来的好,要把结果都说清了,看她们自己的选择。

最后有没有找到贾瑾他们都不知道,反正这尤氏姐妹都没有回来是真的。不过这里面的事情,贾瑾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倒不是贾瑾有多么的消息灵通,关键是这尤氏姐妹在原著中也是有戏份的,这莫名其妙的没有了,贾瑾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让人去查了查。这贾政家里说是都禁了口,可是这两家好些的下人都是认识的,有些还都是亲戚,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几个银裸子下去,像尤二姐,尤三姐和贾宝玉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什么的,那是都知道了。

再想想这结果,还有尤氏名下新多出的那些产业什么的。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估计尤氏姐妹如今除了当初身上的首饰银子,什么都没有留下了。能不能留下条命还是两说呢!谁都不知道啊!

贾瑾听了只觉得背心一寒,没想到啊!这尤氏也是个狠角色,不声不响的这就干了这样的大事,连姐妹也下的去手啊!还是老话说的好:会咬人的狗不叫!以后还是离得远些的好呢!这个世界的女人真真都不是简单的呢。

☆、42、薛家入京

42、薛家入京

贾瑾觉得自己小媳妇身边的最大威胁给清除了,心里很是笃定,想着是不是该用功几天,8月可就是乡试了。再加上要去金陵考试,路上还要时间,这样一算,似乎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可惜,人不找事事找人,这天才拿起了书本看了没几行,就有小厮回来说起一件事情,又把贾瑾的魂儿勾走了。

却原来是薛家进京了。如今没有了王夫人,薛家当然也就不会住到了贾家,所以这知道薛家进京几天了,贾瑾才听说,这还是因为薛家向贾珠家投了帖子,说是过几天上门,才知道的。

贾瑾心里觉得奇怪,这说来也没有接到王夫人的信来投靠什么的。这薛家怎么还是来了?找人去好好探听了一番,这才知道缘由。原因很简单,还可以说是贾瑾的蝴蝶扇的。那就是林如海从江南抽身之后,皇帝知道了江南官员的所作所为是如此的胆大包天,心里憋着一股子邪火,下了狠手,把甄家给抄了。

是的,大家没有看错,甄家这一次提前被抄家了,说来林如海家的那些倒霉事有一大半都是甄家干的,虽然是大皇子的意思,不过皇帝也是父亲,心里总是护犊子的,总觉得自己孩子还是好的,是被人给教坏了,才会有这样的混账事情发生,既然自己儿子不是首恶了,那么被认为教坏人的甄家,那就直接装上了枪口了。虽然甄贵妃在宫里哭的稀里哗啦的,但是还是没能阻止皇帝收拾甄家,收拾江南官场的决心。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想杀鸡儆猴的,可是这一抄家可就抄出了事情了,雪球那是越滚越大,首先是一些违法乱纪,草菅人命的事情被翻出来,再接着什么盐税,茶税上的事情也发了,再接着,这还发现了一些结党的书信证物什么的,还有违制的物品,还有扣留贡品,一个比一个大,这样一来,一帮子和甄家有关联的人家也开始倒霉了,这薛家就是其中之一。

好在薛父正好前一年过世了,这守孝的人家倒是少了些牵扯,虽然不少的铺子被查封了,家产也充公了近一半,不过由于薛蟠还小,也没有什么过多的牵扯,倒是让他们娘三顺利的避过了这一场大事。

由于薛家经此一场祸事家产缩水,又被革了皇商的招牌,薛太太想了半天,觉得自家在金陵那是没有了依仗的,如今不少薛家的族人受了牵连,说不得什么时候还要攀扯到他们家身上,毕竟以前可是薛老爷当得族长,于是带着孩子们想到京城投靠娘家。

不说别的,就是以后这儿子和女儿的亲事怕也是要落在哥哥王子腾的身上了。薛家的败落让薛王氏似乎一下子没有了精气神,就是薛蟠似乎也一下子长大了,看到了金陵的那些一夜之间抄家的人家,看到自家被封没的铺子,一箱箱搬出去充公的银子。他意识到了自家的变化,再也没有了原来的嚣张霸道。要不是惦记着京里还有个做高官的舅舅,估摸着这时候已经被打击的没有了信心了。

薛家进京比原著早了好些,关键是没有了什么香菱的事情,一路急赶到的京城,也就正好赶在了王子腾出京之前,住的自然就是王子腾家。不过因为孝期未过的缘故,倒是由薛蟠出面开始收拾薛家在京城的老宅了。

贾瑾听到这里突然明白了当初的原著中为什么薛家进京一走就是快一年的功夫,原来那时候人家是在等着出孝呢。这样看来,其实他们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家,后来的事情,估计就是王氏折腾的多些,薛太太那里是上了王氏的套,结果出不来了。贾瑾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对着薛家也就少了几分不喜。毕竟人家呆霸王如今可没有打死人命的事情发生。还是个好孩子不是?至于霸道什么的,说句实话,这个年代的大家公子没有脾气的还真是少见。大多都是有这个那个的毛病,这薛蟠再怎么不好,从书里看这孩子最起码有一点是很不错的,那就是孝顺,对着妹妹也是真上心的。在对待柳湘莲的事情上也算得上是个讲义气的。不是什么无药可救的人。

于是当有一回在街上遇到王仁和薛蟠喝酒的时候,也很和善的打了招呼。倒是薛蟠听说了贾瑾就是那个七八岁就能进翰林院的那个贾瑾,愣是张大了嘴,哆嗦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王仁拍了他一下,才满脸通红的憋出了一句:

“乖乖,原来不是三头六臂的啊!大爷让人骗了!”

让一桌子喝酒的笑得不行。就是贾瑾也看着这呆子的样子给逗乐了。

说起王仁,还要说道王熙凤,说来这孩子如今已经嫁人了,嫁到了缮国公家,不过如今的王熙凤那可是识字又懂律法的,别忘了因为王氏的事情,王家吃了多大的亏,损了多大的名声,对于这个这一辈的嫡出女孩子,教养上那是废了十二分的心,一心要转变自家的名声,这也是王熙凤的福气了,这样一来,这个聪明能干的女人的命运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这凤辣子的名声还是传了出来,不过大多都是说她管家厉害或者爱吃醋什么的,其他的不好名声却是没有。有时候贾瑾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大大的好人,看看,这间接的久了多少人,免了多少的祸事。

再说这薛家上了京城,别人倒是没有什么,这元春和贾珠这里是怎么也要走都一二的。于是贾珠这一天在家接待了薛家一行人,贾瑾那是早就知道了,就想着去凑热闹,带着林逸几个也过去了。

“珠大哥哥,弟弟们来了。”

才进门,林逸就开始咋呼了,他可是听说了,这薛家的小子有点呆,估计很好玩,如今他身边的兄弟侄子们那个不是人精子,难得有个呆子,那简直就是个宝啊!

这时候贾珠刚把薛蟠领进了正厅,让人上茶,听到这么一声喊,立马就笑了,对着薛蟠说道:

“是林家的表弟,我四姑妈的长子。看来今天热闹了,这小子绝不会是一个人来的。”

正说着,林逸和贾瑾还有贾蔷,贾蓉,贾琮,贾芳,章礼呼啦啦一帮子进来了,一下子这屋子就满了。薛蟠一看有些傻眼。这孩子和贾宝玉有一个一样的毛病就是看不得长得好的,一见这样的,立马就乖得不行,唯恐自己唐突了别人,这一看这一帮子一个个都是斯文俊俏的小子,还都隐隐的带着一丝的英气的样子,眼睛就有些不够看,觉得哪怕是说话大点儿声音都像是要得罪了人一样。

贾珠一看这个架势,多少也看出了这个薛蟠的性子。心里有些暗暗发笑。对着贾瑾说道:

“必然是你的主意,说说,到底想干嘛吧!”

贾珠对着贾瑾那是不会客气的,完全就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年纪在那里摆着,倒也有些长兄如父的底气。反过来贾瑾对着贾珠也一样是老实不客气的态度。要是贾琏,多少还会因为当年王氏害死了生母大哥而多少对着贾珠有些不自在,但是贾瑾却没有这个顾忌,似笑非笑的看了贾珠一眼,直接在一张椅子上一坐,说道:

“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约你什么时候打猎去而已,自从做了官,大哥哥可是越来越懒了,咱们族里每年组织的春猎你也不去,弟弟这是怕你丢了好不容易拾掇起来的骑射呢,多好心啊!”

说着还对着其他几个人使眼色。这些人能凑在一起玩闹这么些年,彼此的性子那是绝对熟悉的,配合更是默契。更何况这种早就说好的借口,那更是说起来溜得很。听着贾瑾在那里胡扯,也能接得上口。

“珠大哥哥,再过些时候,咱们这里可都要去金陵了,这一去可就是好几个月呢,你也不说和我们多处处,真是枉费我们时刻记挂你。”

这肉麻话也就林逸说的贼溜。他和贾瑾那是哼哈二将,当了那么多年的双煞,为了炸房子的事情,不知道吃了多少罚,受了多少打,脸皮子都快和屁股上的肉炼的一样的厚实了。

“叔叔,听说在紫云山发现了狼。上回我们去的时候没有遇上,正想着再去一次,您去不去。”

这事贾蔷,如今说起来还是贾蔷和贾珠关系近,属于亲叔侄。说话也就直接了些。贾珠一听到狼,眼神也亮了一下。倒是有了兴致。连忙问道:

“可是真的?我怎么没有听说?”

“这个我知道,是我们春猎回来后才从山里的猎户那里听说的。似乎是个小狼群,大概有十来只,大概是才迁徙过来的。”

贾蓉说起这个也来了兴致,他是除了贾瑾外功夫练得最好的,自然对于那些打猎什么的最是上心。一心想多练练手。上回春猎还得了不少的猎物。这狼就是他的小厮去打听的,自是知道的最清楚。

贾琮还小,就是个打酱油的,纯粹是被贾瑾忽悠来的,说是让他来见见世面,看看什么叫做呆子。所以这边他们在说话,他就偷偷的观察这薛蟠,看到那个薛蟠听着说什么打猎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兴奋,等说道狼什么的,脸色就是发青了。看着和变脸差不多,好玩的不行,偷偷的拉了拉贾芳,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芳儿,你看,这个薛蟠的脸色,该不是快要尿裤子了吧!”

贾芳一听,眼睛一亮,似乎也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偷偷的往薛蟠坐的位置上看了一眼,然后眼睛里闪过失望,继续表演他的小面摊,面无表情的说:

“还没有,凳子还没有湿呢。”

那个语气听着就是失望的样子,好在这话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不然估计人家都会晕过去。哪有人期待着别人尿裤子的?这也太不厚道了!

贾芳比贾琮大了5天,两个人虽然名分上是叔侄,其实和兄弟没有差别,一个炕上爬大的,长得还有些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双胞胎呢。这两人的性子却是一个爱笑,一个爱冷着脸,当然这也没有影响他们的好情谊。这不,有什么小秘密也是相互分享的,这里不就又嘀咕开了。

“三哥说这家伙有个诨号,叫什么呆霸王,你看,他是不是真的呆子?”

说这话的时候,贾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对着薛蟠像是X光扫描一样,从头扫到脚。

“嗯,他多大?”

贾芳也正看着薛蟠的样子,看他的脸色变来变去的,就像是调色板一样,大脑袋一点一点的,心里憋笑的不行,脸上的面瘫表情也有了一丝的裂痕。

“听说快十五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贾琮看着薛蟠那副呆样,不禁摇着头,嘴里还吱吱的咂舌。觉得这薛蟠能长这么大真是个奇迹。

“哦,那真是呆子,比三叔大,可看着和芪哥儿差不多。”

毒啊!难道说冷着脸的人说话都是这样的?这贾芪好像才3岁吧,这把15岁的和3岁的比,那不是说薛蟠是智障吗?

就是贾琮听了,嘴角也是一阵的抽抽,看向薛蟠的眼神透着怜悯,觉得这孩子真是可怜,脑子不好也就算了,还被人比成了智障,再加上被自己这帮子人围观当西洋镜看。真是造孽啊!

不说这两个孩子继续在那里嘀咕,章礼从进来就开始老神在在的喝茶,他就是个凑人数的,要不是想着贾瑾用这个借口来贾珠家,估摸着真会去打猎,他才不来呢。嗯,上次打猎来的兔子皮给母亲做了个围脖看着不错,要是这次再去,说不得还能再得些好东西呢,就是猎些野鸡什么的回去给母亲妹妹尝尝也是好的。

贾珠和贾瑾说的热闹,倒也没有冷落了薛蟠,只是这说起了骑射什么的,薛蟠那是怎么也接不上口,这孩子飞鹰走马的胡闹那是可以的,说什么戏曲粉头,也能说上些,可是这正经的弓马骑射那就是抓瞎了。

看着薛蟠说不上话了,贾珠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转过话头开始说起了功课,这下子,薛蟠更是听得晕头转向,只觉得无数只苍蝇开始吵吵了。眼睛都快要张不开了,比催眠曲都好用。

正好这时候贾瑾说到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和贾珠他们讨论者道德经。薛蟠听了这一耳朵,突然那打了一个激灵,觉得自己终于又可以听得懂的话了,立马接口说道:

“狗?什么狗?我在金陵养的大将军,那才是好的斗狗,连着下了十场,一场都没有输,要不是那帮子小子给我使坏,我那狗估计还能在多上几场,可惜了,这回进京没有带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着还是一脸的怀念,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屋子的大小爷们都静了下来,一个个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贾珠看着这个表弟,觉得自己脸上一阵阵的发热,羞得不行。贾瑾一看,立马出来解围,对着薛蟠说道:

“薛大哥哥怕是听岔了,我们没有再说斗狗的事情,说道士的事情呢!这话的意思是:天地不情感用事,对万物一视同仁,圣人不情感用事,对百姓一视同仁。它说的是一个公平的道理,我们所有的人,所有的众生在天地的眼中,都是平等的。”

他这一说贾蔷也接口了:

“我们家的老太爷一直喜欢住在道观里,这可是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了,所以我们家的人多少都知道些《道德经》什么的。薛大叔叔家估计是拜菩萨的,不知道也不奇怪。”

这算是解围,可惜,大家心里都清楚,不管是不是信奉道教,只要是个读书人,几乎没有不读这《道德经》的。可以说这薛蟠一句斗狗,已经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漏了出来了。

可惜人家薛大呆子还不知道,还觉得这贾蔷说的很是在理呢。

“可不是,我们家,从我爹开始就是拜菩萨的,还请了财神像在家里摆着的。其他的人我还真是不怎么注意呢。”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贾珠这个时候觉得自己这个表弟在堂兄弟侄儿面前那是丢脸都丢尽了。还财神呢!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家是商户吗?士农工商,这可是最低的一档了。你也好意思这样说的大大咧咧的,哪怕就是装,怎么也要装出个斯文样不是。

贾珠偷眼一瞧,看看,就是两个最小的都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再一看门口,好家伙,贾兰正好在门口,那小脸憋得通红通红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不忿。看向薛蟠的眼神透着不喜,不用说,贾兰这是觉得丢脸了,有这样一个表叔叔,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贾珠忍着想要拍额头叹气的冲动,带着略带僵硬的微笑,对着贾兰说道:

“宴席可备下了?大伙儿还是边吃边说话吧!”

说完率先走了出去,再不出去,贾珠觉得自己都想要挖洞了。

外面虽说不怎么顺利,后宅倒是不错。不说李纨是一个本分守礼的,就是薛宝钗也没有原著中在贾府的那种自己什么都知道,你们都要请教我的假清高。原因很简单,这孩子在王家已经受到过教训了,王家的当家太太,王子腾的夫人是史家的女儿,可不是王氏,对于这个外甥女那是很看不上眼的。

当薛宝钗在王家刚露出了一点点这样那样的苗头,就让史夫人给迅速的掐灭了。动作很简单,就是让人说些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话,再说说各大世家的事情,各家贵女如何如何,再让人在不经意间露出对于商户的不削一顾。不到十天,立马把薛宝钗的小骄傲打击的一点不剩。再找了原本教导王熙凤的教养嬷嬷来,说是既然薛家有意让薛宝钗进宫小选,怎么也要学些规矩,虽然这做宫女的嬷嬷他们没找过,不过这个教养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多少知道些。

等薛宝钗知道这嬷嬷是教导各家贵女的,态度十分的恭敬,想多得些教导,可是这嬷嬷却对她爱理不理的,还说什么这样的身份就是进了宫也不过是一个粗使宫女,在规矩也升不上去做贵人,宫里最是讲究身份背景,家世人脉什么的,直接把她的希望,信心都给打击没了。

几次三番一下来,这孩子如果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那可就是真傻了。薛宝钗还是聪明的,只是以前在金陵的时候让一些小官家的人奉承的找不准了自己的位置,只以为自己家和那些世家大族也是不差的。再加上经常出入甄府,自觉和宫里也是说得上话的。那小尾巴就翘的高了些。

如今这一下子落下了尘埃,那是要多本分就有多本分,只是这一下子估计打击大了点,人似乎也失了些灵性。多了几分的执拗。

到贾珠这里之前,薛王氏早就知道了王氏当年的事情,还有贾珠出继的事情,也细细的和薛宝钗说了,这让她心里更是苦闷。觉得原本是想着到京里受到舅舅的关照的,谁知道还要受到姨妈的拖累,心里十分的不自在。

到了贾珠家,看到了李纨,知道李纨是四品大员的女儿,如今也是有了敕命的,更是羡慕妒忌恨,觉得自己比着她也不差什么,怎么老天就让她投身到了商家,辜负了她的花容月貌,聪明才智。

好在还有几分自制力,在贾珠家愣是装着端庄知礼的样子,少说少动。可是她一个十岁的丫头,又怎么可能遮掩的住全部的神色?李纨那是看的一清二楚,心里也觉得有些狐疑,想了好几回,也没发觉自己有得罪她的地方,就抛开了不去想,只是想着,这家子以后估计要离得远些才是,在想着晚上告诉贾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于是在表面的融洽,和薛宝钗的无知无觉中,这一门亲戚基本上算是断送了。

☆、43、宝钗进宫

43、宝钗进宫

看过了呆霸王的笑话,贾瑾一时间对着薛家也就放开了手,再不去管了,就是后来听说贾珠家和薛家不怎么往来,也没有多想,直觉的大概是因为王氏的事情和贾珠出继的关系,两家有些避忌。这也是正常的,在那个时候,出继出去,就不算原来的那家人了。更何况是姨妈这样的亲戚家。

等到贾瑾顺利的从金陵考取了第四个第一,成为了解元,成了大四喜回来,才又一次知道了薛家的消息。

说道这次乡试,贾家可以说是全线飘红,除了林逸正好的了风寒,考了一半给抬了出来以外,其他人都是顺理的通过了,贾蔷贾蓉那是年纪多了一些,有了前面的沉淀。陈宇和章礼也是因为家境的原因,一心想要不辜负舅舅家的关照,想着早日出人头地,好顶门立户,给舅舅家减少些麻烦。读书科考都是一百二十分的上心。还有几个其他的贾氏族人也都顺利的吊了车尾,虽然名次上差了些,不过好歹也是举人了。这样一来,贾珍欢喜的请了贾敬回来,领着贾氏男丁高了一场盛大的祭祖活动。

这家里多了这么多的举人,不说别的,单单是门第也一下子清贵起来。为了这个,贾家的族人就是上街也觉得斯文了不少。有几个不着调的走在路上都学会度方步了。让人哭笑不得的很。

就在贾瑾在家中准备着第二年的会试的时候,林逸带来了薛家的最新消息。

“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如今皇商的资格都没有了,单凭着当年的哪一个牌子就想一步登天不成?怎么可能?这不是做梦吗?”

林逸这一次回来,脸色一直不怎么好,还是贾瑾给他喝了一点泉水这才缓过来。倒是把林如海和贾敏吓得不轻。在家呆了好些天才让他出门。至于自己成了这一帮子一起去考试的兄弟中唯一没有中举的事情,一来好在他年纪还小,有是个心宽的,这次虽说乡试没有中,但也不是没有缘由,心里也就没有什么疙瘩,只觉得自己运气不好罢了,二是,从最初开始林如海就说这次是去试试水,关键看三年后,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这样一来,他倒是乐得自在。

从病好了之后就开始又继续自己的八卦之路的探索。这些年年纪大了,也不好再继续玩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要不是还有八卦看戏的乐趣,估计这小子都快要无趣死了。

贾瑾看着林逸一脸的不解。也不在意,往棋盘上又放下一子,说道:

“不过是痴想罢了,我看估计是那个姑娘的主意。”

“不是吧!那个姑娘?一个十岁的孩子?”

这话说的时候,林逸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不过,那个,孩子,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好像也不过是12岁,还是个年底的生日,按照足岁算才11呢。这会儿说人家是孩子,不是把你自己也说进去了?

贾瑾笑着说道:

“你可是小瞧了人家了,‘凭风好借力,送我上青云。’人家的志向高着呢。”

这可是真的,这句诗也不是贾瑾因为知道原著才说的,而是这是人家刚做的新诗。从这诗里,贾瑾看到了薛宝钗的野心,并没有因为家庭的变化而消失,也没有因为京里的现实而低头。怕是又一个王夫人呢。

“这是?”

听到这句林逸也有些傻眼,眨巴了两下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想着,这姑娘家的诗文怎么传出去的?难不成还是个不安分的?再不好,这王家的规矩现在还是不错的,应该不至于吧!

“哦,前几天兰儿来的时候说起那天薛家姑娘在他家做的诗,兰儿听着有些不得劲,就来问我,说是不是这心气高了些?”

趁着林逸走神,贾瑾顺利的吃了几个字,到把林逸急的连着回了好几手,这才罢休,砸吧一下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这孩子,如今也听得懂诗了?不过,这姑娘也太不晓事了些。听说王家可是请了教养嬷嬷给她说过宫里的事情的,那样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难不成她以为就她是个聪明人?就她有好相貌?真是有点自视太高了些。”

说到这里,嘴角已经带着一丝嘲讽。贾瑾正看着棋盘一时倒是没有注意。只是顺着话头继续说着:

“所以说呢,世人都说商家如何如何的,百般的不待见,说起来还不是他们自己也有不是?估摸着是以为这财能通神,也不想想,这天下都是皇家的,和皇家比有钱,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时候林逸已经恢复了神态,拿着茶盏喝了一口,右手把玩这棋子,眼睛盯着棋盘,小心翼翼的下了一子。

“可惜了,原本听说她帮着哥哥看帐管家的时候,还觉得是个好的,如今看来,商户就是商户。”

听到这话,贾瑾抬头看了林逸一眼,脑子一转,想到了今天林逸今天来说起薛家的缘故。

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比较喜欢有才学的女子,对于家中的姐妹们也都很是关照,想来刚开始的时候可能听到薛家姑娘的事情,心里多少是有些好感的,觉得是个难得的,说不定还觉得她可怜,时运不济,丧父之后,哥哥又是个靠不住的。男人嘛多少有点怜惜弱小的毛病,谁知道,一转眼就发现人家根本就是个扶不上台面的,还是个心大的,就觉得自己的那点子怜惜有点说不出的可笑了。这才有点不得劲了。

贾瑾心里明白了,嘴上却是什么都不说,只是笑了笑,转过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

“前些日子,珠大哥哥来说,薛家的那个呆子上门好几回,结果他劝着他向学,才说了几句,那家伙居然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几次过后,那呆子也不上门了,真是个阿斗。”

说道那个呆子,林逸又活泼起来。

“这个啊!我和你说,我让人盯着呢,那可是个大笑话。前几天,他家伙出门说是要去庄子上巡查,结果骑马走了半道就回来了。你猜怎么着?”

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偷笑,看的贾瑾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了想,还是想不出缘故,于是一脸渴望的看着林逸,等林逸摆足了架子,这才说:

“那个傻子,出门的时候,不知道看什么看的入了迷呢,结果骑在马上,半个身子都转了过来,一个没注意,脖子给歪了。”

“哈哈哈。”

这下子别说是林逸了,就是贾瑾听了也是大笑起来。还真是个十足的呆子,不用说,这一幕必然让很多人看了去,这王家的外甥是个呆子,这会儿估计满京城都该知道了。看东西看的歪了脖子!老天,这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

这一盘棋两人下的不怎么用心,索性丢开了手,专心说起话来。

“前几天,王家还来问我父亲,说是当年元春姐姐那里用过的人还在不在,看来这王家那是要出力了。”

贾瑾捧着茶盏,顺嘴就说出了王家的意思。林逸一听就明白了。冷笑了一声:

“他倒是好算盘,不过也是,人家有人上杆子送上门给他当棋子,是个有成算的都不会推了。”

这几年大家都不是死读书的,佞臣传,名臣传,史记,各朝史书,都是必读的东{阅读就在,}西,官宦世家的子弟读书考试,可不是光把四书五经读通了就行的,还要学着怎么做官,怎么揣摩人心,怎么盘算利益得失,还有人脉维护等等,杂七杂八的一大堆呢。这也是为什么寒门弟子做官的做大的很少的缘故,在起点上就不是一个级别啊!

“我估摸着,这薛家的姑娘就算是真的得了皇宠,也是个不长久的。你看看,到现<请记住>在她都弄不明白自己家的位置,这样的人那里是甘心被人摆布的,要是有了些许的希望,怕是有的折腾了。那里的人,那个是简单的,到时候怕是骨头都让人给吞了。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呢。”

说道这里,贾瑾突然没有了说薛家的兴趣,转过头说起了王家来。

“听说今年王家那个可能外放了,你知道不?”

才问出口,就让林逸白了一眼。

“你以为我真的是包打听啊!再说了这种朝堂的事情,我家林大学士从不在家说的,也就是你家,舅舅什么都和你说。”

“呵呵呵,这不是我家二哥就要外放了吗?父亲正在教导二哥在外为官的事情呢,今年说不得,我二哥要是升一升了。这样外放也好看些,外头的官可不好做呢。”

贾瑾这样说其实也有让林逸回去说说的意思,贾赦自己年纪比林如海大,官职比林如海小,想求着林如海帮衬儿子有点说不出口。偏偏他有没有外放的经历,心里着急,又拉不下脸。最近都有点上火了。贾瑾看着就起了为父分忧的意思。

他这一说,林逸一时倒是没有想到他的打算,只是顺口说道:

“外放,不错啊!外放都要升一级,这不是好事吗?”

看他的样子,贾瑾叹了口气,这孩子该机灵的时候怎么就不机灵呢,于是只要直说。

“上次父亲说他没有外放的经历,很多也不懂,就想让姑父教导二哥,不过这事让二哥自己去问,我估摸着二哥没有放在心上呢,我这里也是和你说说,你回去问问,要是可以,过几天我和二哥去你家,让你爹给指点指点。”

这一说林逸立马明白了,笑着说道:

“这不都是小事吗,那用这样麻烦,就是直接去也没什么,舅舅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真是的。一边把我当儿子似的,一边又把我爹当外人,这不是离间我们父子吗?该不是看我长得好,存心想抢了我回来吧!”

他这一说,贾瑾也笑了。

“你是不知道,我觉得最近我家老头子有点不对劲,估摸着是想到官职没有你爹高,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呢。老了老了,脸皮越发的薄了。”

这一说林逸皱了皱鼻子。

“一个一品,一个二品,不过是差了一点点,这算是什么事情?当什么呢!舅舅不过是没有外放而已,一放出去不也要给个一品吗?”

“老小孩儿,老小孩儿,这,大概老头子年纪到了的缘故吧!反正就是那么回事情。”

贾瑾也解释不清了,这事再说下去倒成了贾赦的小心眼儿了,于是给了这么个借口,不过这林逸倒是当了真。想了想贾赦半白的头发,声音都有些低沉了。

“也是,舅舅都老了,头发都白了,父亲也是,唉,我还记得当年我初次进京的时候,父亲也好,舅舅也好,还都是壮年,我们大了,他们老了,岁月无情啊!”

这一声的感慨倒是勾起了贾瑾的心事。说来他来这个世界已经这么些年了,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这个家融入了骨血中,比上两世都用心。也许是因为这里有最温暖的亲情围绕的关系吧!突然贾瑾想到了自己空间中的那些药材,似乎有一阵子没有去看了,不说那些几年就可收取的,收了几茬以外,那些人参什么的,自己好像忘了收取了!也许是时候拿出些好东西给父亲补补身子了。

既然成了贾家的孩子,那就做一个最好的儿子吧!让父母骄傲的儿子!

不说贾瑾他们如何拿着薛蟠当笑话看,另一边薛宝钗那是真的要进宫了。在那里打点着包裹,收拾着一些小额的银票什么的,看着东塞西塞,总显得小的包裹,心里怎么也不顺气,总觉得不够,可是这进宫带多少东西一项是有规定的,就算让你顺进去,又能顺进去多少呢?薛王氏还在一边不停的抹泪。让薛宝钗的心里更是烦躁不已。只觉得自己的热症都快要上来了,吃了好几口的冷茶才压了下去。

“你说说,这在家不也是好好的吗?在家里让你舅舅给找个好人家多好?原先说什么选秀,不是说好了只是用这个说头,让你好请个嬷嬷,以后也好找个好人家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你居然真的要进宫!这宫里哪有家里好啊!你看看你元春表姐,当时还是个官家小姐呢,还有贾家王家两家做后盾,最后不也就的了这么个结果吗?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薛宝钗的眼里也含着泪,却是倔强的背着身子,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手里的帕子都快要揉烂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妈妈,如今家里成了这个样子,总不能什么都依附舅舅,舅妈让人给我说的还不明白吗?不就是嫌弃我们家的商户出身吗?哥哥又不是个争气的,以后可怎么好!还不如我去搏一搏呢,要是我能在宫里挣出头脸来,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家。”

说着这样的话,薛宝钗的眼睛里一片的厉色。她素来是个心气高的,如今看人脸色的日子让她觉得分外的难熬,再想到嬷嬷嘴里说过的那些官家小姐什么的,自己暗暗对比过,还没有自己有才学,只要自己能入宫,凭着自己的心机手段,还有家里的银钱,定然是能拼出一个出身的。到时候在给哥哥弄个爵位,自家也就算是又起来了。到时候怕是舅妈也要抬头看她了。

心里这样想着,更是坚定了自己入宫的信念,薛王氏的眼泪最终还是白流了。王子腾从知道薛宝钗有进宫的念头后,就细细琢磨了好几天,最终同意帮忙的原因很简单,不过是当一份投资而已,要是薛宝钗在里头能出头,那薛家没有人脉,官场上也没有什么人,最终能倚重的只有王家,这样一来,也算是王家的助力。宫内宫外的相互呼应,说不得能多些保证,王家也能鼎盛下去,不说别的,单单是家里的王仁,就不是个读书的料,要是能多些保证,以后这孩子也更过得更好些。要是不行,混不出头来,那也不过是个薛家的女儿,就是闯了祸,也不干王家的事情。

有了这样的想法,王子腾倒是把薛宝钗进宫的事情打理的很是妥帖。因为和当年贾元春入宫一心求到公主身边,为将来嫁人提升身份不同,这薛宝钗是一心蹦着往皇帝身边凑的,于是,薛家也好,王家也好,很是走了些关系。从内务府到宫里选人的嬷嬷什么的,一个个都被打点了一番。

大把的银钱撒了下去,最后薛宝钗如愿进宫了。三个月后,顺利的分到了御花园附近的百花厅做洒扫宫女。

这已经是王家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首先薛宝钗的身份注定了只能做一个最低等的宫女,再一个,王家多少年没有和宫里有过交往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这后宫的主子一会{阅读就在,}儿一个,人员调动更是大,如今能到皇帝经常出没的地方,而不是什么犄角旮旯已经是大把银钱的作用了。

当然薛宝钗这个时候还不懂,只觉得自己舅舅估计是没有尽心的缘故,让自己一个大家小姐成了粗使宫女,太过委屈,以后定要让舅舅知错才是。

可怜王子腾,还想着的好处呢,这就已经被白眼狼盯上了。

不过薛宝钗的美梦也不过是在入宫的第一个月做做也就罢了,等到正式开始了宫女的生活,她才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做等级。什么是身份。

“钗儿,今天你打扫东面的林子。汝儿跟着我。还有,今天的活计都是你做了,一会儿我来查看。”

一个管事姑姑吩咐完就往外走,身边还跟着一个和薛宝钗一起进宫的女子。薛宝钗一边低眉顺目的恭送着管事姑姑,一边咬着嘴唇,手心的指甲掐的除了血,也顾不得了,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继续做事。可惜她的隐忍并不能让她不受屈辱。薛宝钗一边做着手里的活计,一边听着边上房间传来的说话声。

“姑姑,这个女的什么人,这样让她做了我的活计没事吗?”

是哪个跟着出去的女子。

“什么人?商户而已。这样低贱的身份还心大的想要往上爬,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说白了,就算以后有机会承宠,最多也不过是一个贵人的身份,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宫主位。就是生下了皇子也只有抱给别人养的份。哼,宫里是不会让一个商女出身的人有孕育皇嗣的机会的,就是侥幸有了,也是不能记在名下的,这样的人就是打死了,踩烂了也是没有事情的。再说了,这宫里那年不是莫名其妙少些人的,这样的低贱的身份就是死了十年八年就不会有人记得的。”

随着话音的远去,伴随这薛宝钗的是无尽的泪水和委屈。

“商女,商女,商女……”

这两个字如今薛宝钗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这就是她的处境,就是宫里最低等的宫女也比她高一等。这就是她千辛万苦要进来的地方,这里就是承载了她所有美梦的地方,这就是她以为可以让她施展才华的地方。

不甘心,薛宝钗不甘心,哪怕就是贵人,那也是一个名分不是吗?也是皇帝的女人,不是吗?自己一定要努力,只要有了名分,身份,最起码可以不受这样的侮辱了,看谁还敢说自己是商女。

有了这样的凌云之志,薛宝钗在宫里越发的低调,到处显示着自己贤惠,体贴,还是不是的展示一下才学,想要让众人高看一眼。可惜得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这个宫女没有毛病吧!贤惠什么?又不是皇后?要她贤惠?莫不是想着后位?还是对皇后娘娘不满?想取而代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来人,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免得拖累了别人。”

一个心怀怨望的罪名,薛宝钗得到的是20板子。

“一个商女,更我们比学识,她没有毛病吧?有这个本事,怎么不在外头好好的嫁人?非要进宫来?我们再不好,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居然给我们下脸面。什么东西。花魁的学识也不错,怎么不跟她们去比?下贱东西!”

展示才学的后果是被所有的宫女排挤了。还遭到了无情的嘲笑。一顿的侮辱!

“一个连身份都看不清楚的人,你跟她说什么?这宫里会做梦的又不止她一个,只不过,那些人大多都已经成了死人而已。”

“好了,这样的人,咱们还是远着些吧!人家可是有大志的,别让她算计了去才是正经。你这样说,不是指点她了吗?别好心没好报才是,看着也不是个好会记恩的,别到时候还落个埋怨。你就是太心善了。她们这样的人可听不懂!”

怎么她们都知道了?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打算的?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过啊!

“真是的,这样的人咱们看的多了,走吧,有什么好看的,让她自己做梦去,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能活着的那个不是人精子,还想拿我们当棋子,真是异想天开。”

无论薛宝钗做什么,似乎都会被看出用心来,到了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小看了别人,也高看了自己,可惜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晚了。

薛宝钗在宫里的一切外面是不知道的,从她进了宫,就再也没有了消息,这很正常,就是当年的元春不也是如此吗?所以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可挂念的。至于她的结局,那只有看她自己的本事了,外人又怎么可能插手到后宫里去?所以不管是王子腾还是史夫人都撒手不管了。只剩下薛王氏一天天的瘦弱下来,天天的为着薛宝钗提心吊胆。好在薛蟠孝顺,时不时的弄些小玩意回来给母亲解闷,过了好久才有了起色。倒是让王子腾对着薛蟠多了几分满意。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孝顺是真孝顺,这样一来,王子腾也愿意时不时的关照一下这个外甥,薛家在京里的生意开始有了好转。再加上薛蟠这孩子是个皮厚的,人情世故也有点愣头青。有什么事情不懂,也直接到处找些亲戚兄弟们去询问,对着这样的呆子,人家也不好意思多做计较,要是顺手也会帮上一二,倒是让他在京里把人脉给混开了。要是按贾瑾说的,这就是绝对的傻人有傻福。

这一年过年的时候,贾珍准备了三牲,大开祠堂,办的很是隆重,更绝的是这家伙居然在祠堂的两边各盖了一个厢房,一边放着关公像,一边是孔夫子,对着族人说,这以后族人中从武的名帖供奉到关公座下求保佑,从文的放到孔夫子座下求顺畅。让族人都很满意,觉得这个族长想的很是周到,很顾念族人的前程,贾家空前的和睦,让贾代儒等老一辈的人都眉开眼笑的,觉得自家越发的昌盛了。

☆、44、贾瑾黛玉娃娃亲

44、贾瑾黛玉娃娃亲

“姑娘,东西都收拾好了,按照您的吩咐,一对白玉镇纸,一套湖笔,一块松花冻砚,还有青花笔洗笔搁套件。您看看。”

雪鹿捧着手里的托盘,放到了林黛玉的面前,眼睛盯着林黛玉的面色,看着她微微蹙眉,翻建着,不敢出声。

“这套湖笔简薄了,我记着,好像还有一套青玉笔杆的,取那套换上,嗯,先这样吧。”

说着,林黛玉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又重新拿起了绣棚。

“姑娘,表少爷如今是大四喜了,您看,这明年年初的会试,有希望成为五魁首吗?”

这话也就雪鹿大着胆子敢问,这周边的丫头们一个个都竖着耳朵,想听听姑娘的见解。

林黛玉听了,也是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说道:

“这可是说不准了,不过瑾哥哥的学问向来是好的,江南自古文风鼎盛,在那里也能得个第一,想来在京里应该也不差什么的。“

说这话的时候,林黛玉的脸上带着一点点的骄傲。雪鹿看着就有点暗暗发笑。打趣说道:

“唉,可惜了,不是林家人,要是林家人,姑娘必然更加的欢喜。”

听了这话,林黛玉不高兴了,撅着嘴说道:

“这是什么话,瑾哥哥是表哥,也亲着呢。”

雪鹿见一向聪明的姑娘没有听出自己的意思,倒有些不好说下去了,反而是刚走进门的嬷嬷接口道: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姑表亲?姑表亲最好结亲了。雪鹿谁家定亲了?”

这本是随口一句,不想这一说,一屋子的丫头都笑开了。林黛玉也是满脸通红,嬷嬷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刚才接的话是不是出了问题,看向雪鹿。只见雪鹿笑红了脸说道:

“这才是真亲呢,才能算半个林家人。”

这一说,林黛玉更是羞得头都低了下去。嬷嬷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笑着指了指雪鹿:

“原来是你这个丫头捣得鬼。真真是个调皮的,看看,姑娘的脸,都成了什么样了?快成了红绸子了。”

“那可不是,连红盖头也省了。”

这一下子,林黛玉更是恼了,小脾气一上来,起身拿着手帕就往雪鹿的身上砸去。

“你个坏丫头,哪有你这样说话的,莫不是想嫁人想疯了?赶明儿我告诉太太,早点放了出去才是。”

这才是杀手锏啊!雪鹿立马求饶:

“好姑娘,奴婢不敢了,奴婢还想在您这里多呆几年呢。”

说了这话原本也就没事了,没想到这丫头又接了一句。

“等姑娘出嫁的时候,在把奴婢带过去做个管事婆子就是了。”

这下子,林黛玉羞得更是跺脚了,一扭身进了内室,不再出来了。倒是嬷嬷留了心思了。细细的问了边上的丫头,知道了先前的话,心里琢磨了一下,姑娘如今已经快要8岁了,贾家的瑾三爷快14岁,岁数差的有些大,不过其他的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也不知道老爷太太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不过看姑娘的意思,倒是有些心思的。看来还是要给太太说道说道去。

不几日,这嬷嬷就去了贾敏处,说了些话,这天晚上贾敏就和林如海商量上了。结果,林如海生气了。

“这怎么说的?咱们家的姑娘还有嫁不出去的不成?这要是贾家真有心思,怎么他们不来说?难不能还要我们送上门去不成?”

林如海的话一出,贾敏也觉得很是,但是又觉得总不能因为自己的面子,倒是让孩子失了姻缘。想到贾瑾的人品才貌,更是觉得满意,这还没有成为女婿呢,贾敏已经有了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意思了。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坐卧不宁了。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有了主意。早上起身,趁着林如海还没有上朝,和林如海商量了起来。两夫妻说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定下了章程。

这一天贾瑾再一次来到林府,向林如海讨教功课的时候,被通知说林如海不在,贾瑾在林府也算是常来常往,倒是没有在意这些,想着既然姑父不在,那就去和姑姑说说话好了,省得干等着无聊。于是去了后面给贾敏请安,这才走了没有多久,就听到边上传来了人声。听着有些像是林黛玉的声音,于是贾瑾回头张望了起来,才一眨眼,就看到了林黛玉从花丛间走来。这已经好久不见的女孩子似乎又长大了些,虽然身量还没有长开,但是已经有了楚楚之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贾瑾这个时候脑子里只有这一篇的《洛神赋》,不知不觉间就吟出了口,不说贾瑾这个时候的样子,痴态,就是林黛玉听到了贾瑾的吟诗,也羞得红了脸,开始有点不知所措了。慌忙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通红的脸颊,水水的眼睛,局促不安的开口喊道:

“瑾哥哥。”

这一喊,算是把贾瑾的魂给喊回来了,看到林黛玉的样子,才发现了自己的失礼。立马老脸也红了。赶紧低了头,随后又发现了不妥,又收拾了一下表情心情,抬头说道:

“妹妹,许久未见了,近来可好?”

明明是很平常的问候,贾瑾却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问的似乎也有些不对劲,可是那里不对就是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倒是林黛玉听了他的问话,似乎红晕散了些。努力的抬起了一些脑袋,轻声回道:

“好,瑾哥哥可好?”

“好,哦,今日来见姑父,没想到不在,这才想着先去给姑姑请安呢。”

这是解释自己不是存心唐突佳人的,那是有正当理由的。林黛玉一听也是笑了一笑,说话顺溜了些。

“母亲正在正院呢,瑾哥哥快去吧。”

说着就转身要走,贾瑾连忙唤住了,对着林黛玉说道:

“妹妹的贺礼我收到了,很是欢喜,正好这次搜集到了一本新的话本,本想托姑母给妹妹的,这遇上了,就直接给了妹妹就是。”

说着,从怀里拿出还带着身体余温的书册,递了过去。

要是以前,林黛玉必然是欢欢喜喜的自己伸手就拿了,可今天却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些不敢上前了。贾瑾一看,就知道这是害羞了。好在贾瑾的皮比较厚,这个时候开始发挥出优势,上前一步,直接拉着林黛玉的手,把书本塞了过去。

双手触碰间贾瑾能感受到林黛玉微微的颤抖,贾瑾也有些脸红,不禁在心里嘲笑起自己来。

“真是的,在这个世界才多少年,居然就受了这里礼教的影响了,莫不是三世没有女人的缘故,自己矫情了?既然决定了,那就该拿出男子的气魄来。”

这样一想,立马觉得心里顺畅了很多。脑子似乎也活络了些。对着林黛玉说道:

“妹妹拿着就是,本就是给你找来的。不是你,我还不愿费那个心思呢。”

这话已经有点隐隐的意思了。不过是因为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一帮子丫头在边上虎视眈眈,有些话不好说罢了。不过就是这样,这话里隐含的亲昵还是让林黛玉羞红了脸,心里也是一甜,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书本子,倒退了几步,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瑾哥哥,真好!”

说完红着脸转身快步走了。贾瑾目送着林黛玉走远,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往四周看了看,对着空气说道:

“姑母估计不在正堂呢,嗯,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说着,直接就走了。边上不远处的回廊上贾敏和林如海看的哭笑不得。

“这孩子,怎么就机灵成这样了。”

贾敏语带申斥,可嘴角却是含着笑。觉得自家的侄儿就是聪明啊!这才到哪儿啊!居然就能看的这样准!连他们就在附近都知道了。实在是了不得的。就是林如海也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贾敏说道:

“这倒是好,倒是让瑾儿看了笑话了。”

“什么笑话,这事他是心里有数了,看着吧,过几天咱们大嫂就该上门了。”

说到这里贾敏心里突然开始有了点不舍了,女儿才8岁,这就定下了?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头生疼生疼的。

就是林如海也叹了口气,但是一想到贾瑾如今已经是大四喜,如果开年在顺利些,那可就是千年一出的六元首了。到时候怕是贾家的门槛都要被官媒踏破了,再加上弄得不好还有皇家宗室来插手插脚的,要是自家在矜持,怕是这样的好女婿人选就要让人家夺走了。就觉得自己家这一出还是很有必要的。

三天后邢夫人果然上门了,这姑嫂二人说了什么外人不知道,不过几个亲近的人家里倒是隐隐灼灼的传开了,说是林家的大姑娘和贾家的瑾三爷从小就被贾赦和林如海说好了,定了娃娃亲的。如今只等着林黛玉及笄,就要正式下聘成礼。

等到林黛玉自己知道的时候,惊得瞪大了眼珠子,想起那天的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间倒有些不敢往贾敏的正房里去了。

倒是林逸找了个时间把贾瑾找了出去,两人在郊外赛了一回马。

“我说,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跟妹妹定亲的?骗谁呢?”

虽然说话声里还带着粗喘,不过这声音已经透着爽快,显然林逸心里对于这门亲事也是很看好的,只是有些不解之处想着让贾瑾解惑。

“骗谁?骗那些准备等我五魁首的时候上门的人呗。”

贾瑾也不瞒他,开始细细的说明。

“从我中了小三元开始家里就有不少的媒婆了,我都让母亲打发了,说句实在话,我的喜好你也知道,除了你妹妹,我还真没有见过几个好的,一个个不是刁蛮任性的,就是那个薛家的姑娘那样一肚子算盘的。我可不想在外头动心眼子,到了家里还要继续动心眼,太累得慌,原本是想着,反正你妹妹还小,等到她过了十岁,再让母亲去说,可没有想到,这回考试我又得了个这样的大彩头,要是再不定下来,估计我母亲也好,父亲也罢,都要顶不住了,前些日子听说,大皇子那里也有用他的庶女来结亲的意思。我本就已经有些这个心思了,正好,姑姑姑父也有意。那不正好吗?只是找个由头少些闲话罢了。这样一说,不是连麻烦都少了好些?”

贾瑾这说的明白,林逸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大皇子那里还真是麻烦,这家伙真是膏药,哪儿都能牵绊上。听说蓉哥儿和蔷哥儿原本说好的人家一直没有定下来,就是他那里一心想塞人嫁到贾家来呢。”

说道这里林逸突然抬头对着贾瑾说道:

“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问。你这对我妹妹?”

“放心,我是真喜欢,真的,就为两个字:干净。”

这话贾瑾说的很是感慨,一时间林逸都有点痴了。他们两个顶着双煞的名头在京城晃悠,说的不好听的是有点纨绔的做派,其实另一方面来说何尝不是面具?从小就戴上的面具!世家子弟不好做!最关键的原因就是看多了龌龊,看多了阴私。还要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维持心性。哪一个不是心理累的慌?贾家和林家相对还是干净的了,但是他们的朋友们那里知道的事情也已经够多了。

所以贾瑾一说林逸就明白了贾瑾的心思。一时也开始想起自己来。想着自己是不是有这个荣幸,能找到一个干净的人。不好说啊!太难了。他要是要找媳妇,必然也是世家大族里找,这样的大户人家里的女儿又有几个没有心机手段的?就算是白布,嫁出来之前恐怕也会被染黑了,好为娘家多争取点利益。特别是这个皇权接替的时候,更是说不清楚。

贾瑾看着林逸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在你这次没有考中,这样一来,也好拖一拖,想来等下一科,这风云也该过去了。”

这话说出来林逸吃了一惊,对着贾瑾说道:

“可别乱说话。”

这皇帝还获得好好的,贾瑾这样说话,莫不是说那个帝崩不成?不过贾瑾脸上含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说道:

“我自有消息来源,你放心,是好事。”

这样一说,林逸更是摸不着头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了似乎贾瑾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师傅什么的。好像是教导贾瑾功夫的那个,莫不是那边来的消息?那这个师傅是不是路子也太野了些。连皇城里的事情都知道?

这样一想看向林逸的眼神就有点怪怪的。被贾瑾打了一拳才好些。这时候贾瑾又开始说道:

“既然如今有了这样的说法,我以后去你家,说不得是再也见不到你妹妹了,以后有什么东西可都要你转手了。”

说的那个理所因当啊!把林逸给气着了。斜着眼睛看着贾瑾说道:

“喂,我这可是成了你的大舅子了,怎么还不来讨好讨好?”

这不过是玩笑话,谁知道贾瑾居然真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匣子来递了过去。

“诺,这是给你的。你在给谁,我可就不管了。”

说完,骑着马就往前走。林逸傻眼了,看着被他打开的匣子,里面是一只都已经成了人形的人参,就是在没有见识也知道这人参怕是有一二百年了。这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这就给了他了?

虽然一直知道这贾瑾大气,出手的都是好东西,这,这也太夸张了。林逸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赶了上去,嬉皮笑脸的对着贾瑾说道:

“喂,我说,我们再想想,我们俩还能再连亲不?要不咱们这会儿就定娃娃亲,你闺女以后嫁我儿子怎么样?这好东西再送一份怎么样?就当是提前给嫁妆了。我给你保管,不嫌麻烦。”

贾瑾差点没有从马上掉下去,回头瞪着林逸,把林逸看的身上有些发毛。嘀咕起来:

“小气不是,不就是人参吗?这不肯就说好了。”

他这里没有说完,那里贾瑾已经吼上了。

“凭什么我是女儿,你是儿子,为什么不是我儿子,你生女儿,我给聘礼?”

边上跟着两人的小厮听了集体翻白眼。

我说,你们这话说的,关键不是谁生儿子,谁生女儿好不?你们这才几岁?这就定娃娃亲?是不是太早了点了?

☆、45、憨薛蟠,夏家

45、憨薛蟠,夏家

当林家和贾家的婚事开始慢慢流传出去之后,果然,贾家的门前立马清净了许多,虽然门槛已经被磨低了一层,好在看不出什么,也就不用修了。邢夫人算是松快了好些,不过这些日子以来的来来往往倒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毕竟还有几个姑奶奶家的孩子需要操持,邢夫人也乘机相看了不少的人家,和贾敏贾枚商议了许久,定出了几个人选。然后相互通了气。因为这几个孩子都是争气的,身上有了功名,家里又有舅舅关照,还有李佑的例子摆着。定亲的事情很是顺利。都定下了官宦之家,虽然品级上不怎么显眼,不过几人选的都是书书香世家的人家,门风那都是绝对可靠的。如今只等着孩子们考完会试殿试,就可以正式结亲了。

这也算是邢夫人完成了一件大事。贾赦对于邢夫人的贤惠和大度,对于亲戚孩子的慈悲,善良很是赞赏,平日里更是和她有商有量的。夫妻间很是和睦。就是外面的那些官宦人家,世家大族的夫人里也不乏称赞的。都说这邢夫人虽说是个小官人家出来的继室,不过却是个不错的人,心善,大度,很有一品夫人的气度。倒是把老贾家的名声又提高了不少。贾赦也在那些文人眼中有了仁厚君子的名声。这倒是意外之喜了。直把贾赦乐的不行,对于几个外甥更是越看越喜爱,直接每人送了一箱子古玩玉器什么的。虽然是当年抄奴才家得来的东西,不是什么上品,不过还是拿的出手的,还用了什么以后做官可以赏人的说法,更是显得合适。让几个孩子感激的不行。

也就贾瑾知道了翻了几个白眼,又从府里的库房找了五套不错的文房四宝,给每一个贾家姑奶奶所出的表兄弟送去,说是贾赦给他们的东西。

你说贾赦也不想想,光给赏人的东西,没有给本人的,多不合适?绝对是抽抽了!而且这老头子是不是也少了点一碗水端平的概念了?光给那三个,林家愣是漏了,虽说林家不稀罕,可是这不稀罕是一回事,不给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算了,谁让自己是儿子呢!只好给描补上了。

贾敬的实验一直没有停止过,最近又捣鼓出了新的东西,就是玻璃。虽然是贾瑾引导的,但是这家伙因为自己也是半懂不懂的,还要琢磨考试的事情,所以这实验上的事情一般都是贾敬自己折腾,没想到这几年下来,还真的弄成了。虽然里面还是有不少的颜色气泡什么的,但是这单单是透明挡风这一样优点就让人很是振奋了。没有多久这皇宫里面就开始换上了玻璃窗户。

由于这不断地出来新东西,让皇帝也看到了这格物的性,开始有意识的重视起来。上有所好,下有所效。一时之间很多东西都开始有了新的发展。比如说那些钟表什么的,原来不过是海外来的稀罕货,如今也有人家研制出来了。虽然还是比较笨重的大钟,不过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对于此,贾瑾表示很满意。虽然只是一个书里的空间,不过贾瑾还是希望这个国家强大的。

在贾瑾自得其乐的觉得自己对这个国家做了很好的引导的时候,薛蟠又找上门来了。

当小厮来说薛蟠上门的时候,贾瑾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薛蟠如果去贾珠家那还说得过去,这道他这里算是怎么回事?好像连不上什么亲戚吧?听说还是带着大包小包的上门,这怎么说的?难不能遇上了什么事情,找人帮忙来了?应该不会啊!听说王子腾对着他管教的很是严格,就是去了外任,也找了个厉害的管事看着呢?再说也没有听说他最近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笑话啊!

不管心里怎么奇怪,这人都来了,贾瑾也不得不出面接待了。等着贾瑾来到待客的花厅,看到的是满面春风的薛蟠,一时之间更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怎么说的,难道说这几天看书看得太勤快了,倒是信息落后了?这薛蟠的一脸发春样该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发生了?

嗯,要催一下林逸了,这个打酱油的有点太不专业了,怎么有好事发生了也不知道围观呢?业务不熟练啊!

“薛大哥哥这是?”

和这样的人绕弯子会把自己给缠死,所以一上来,贾瑾就开门见山,直接问出口了,反正这孩子也不懂什么叫做客气。

果然这一问话,薛蟠立马乐呵呵的接腔,一点其他的想法也没有。

“我都听说了,瑾弟弟和林家的事情,你说,怎么说我们也算得上是亲戚不是?怎么就说给我知晓?难不成还给我省钱不成?诺,我这是给你补送礼来了,这样的大事,怎么也要沾点喜气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薛蟠一脸的欢喜,看的出那是真心为贾瑾高兴,一时间让贾瑾的心有点涩涩的。

自己不过是把他当是个平日里看热闹的笑话,可是他这个憨子却真心拿自己当成了兄弟,难得的贾瑾一时之间也感性了起来,微微眯了眯眼,平复了心情,笑着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这原本就是早年间的事情了,如今不过是我大了,这才又说了起来,不是还没有到正式下定的时候吗?原本就是想着这两家要是下定了,来往上要有些避忌,这才拖了下来,你这一送礼,可是把我给难为住了。”

本不过是说笑,薛蟠却又当了真,一时间倒有些懊恼了,拿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站起来转了三圈,这才说道:

“这可是我莽撞了,那,那个什么,要不,我先拿回去?不对,这要是拿了回去我脸上也下不来啊!这可怎么好,哎呀,我怎么忘了先来问问呢?这脑子。”

看着他这个样子,贾瑾失笑了,这真是个憨子。什么话都往外说,罢了,既然他念着自己,自己倒不好让他丢了丑。

“罢了,就当是送的年礼就是了。反正人家也不知道你送的什么。”

这一说,薛蟠倒是笑了。

“也是,不过,瑾弟弟,我这送来的东西都是好的,都是南边带来的上好的料子,有些还是当年贡品多出来的。你要是用来办喜事那是再合适不过了。还有些西洋的摆件,不是哥哥自夸,好些个都是新奇的,你将来也用的上,这可都是我特意挑的。你先掌掌眼,要是觉得不够,就和哥哥说,不必外道。”

说这话的时候,薛蟠一脸的诚恳,到让贾瑾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一个实心汤团,你还真不好意思对着他耍手段。

也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他这样,如今有没有了那个打死人的案子,想来今后也不会结局太惨了。想到这里贾瑾难得善心发作,对着薛蟠说道:

“知道了,不过,正好薛大哥哥来了,我这里倒是有几句话嘱咐你。当然,听不听由得你。”

“这是什么话,你们家在京里这么多年的根底,必然知道的比我多些,你有话就说,哥哥听你的就是。”

看看,这时候真是个好孩子啊!贾瑾心里琢磨了一下说辞,然后开口说道:

“这几年,不但是江南乱,就是京里也不太平,薛大哥哥平日里尽量少出门子的好,就是出去看铺子什么的,也多主意些。尽量和人少结怨,少些是非。”

这话说出来贾瑾还有些怕薛蟠听不懂,不想着孩子这一次却是一脸的严肃,贾瑾不禁有些稀奇,难道这孩子扮猪吃老虎不成?刚想到这里,这呆子直接开口说道:

“瑾弟弟,和哥哥说实话,是不是和江南差不多?那个抄家什么的?”

得,这孩子是让金陵甄家的抄家给吓着了。也好,宁可他想的严重些,也总好过惹事。于是贾瑾点了点头。故作神秘的探头对着薛蟠说道:

“有消息,又要发作人了,最近就是我们家也正避讳着呢。你没发现连东府蓉哥儿他们的婚事都停了操持了?正避忌着呢,就怕有牵连的。”

这一说薛蟠就愣了神了,这样一个壮小伙子,居然冷汗都下来了。

“乖乖,怎么哪里都不太平啊!原本还想着这金陵不成,这京里总是好的,哪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怪不得舅舅外放了。该不是也为了避忌吧!好在还有你家在,我这才不至于成了聋子。”

说着,郑重其事的向着贾瑾行了一礼。口里说道:

“亏得弟弟记得哥哥,这样要紧的时候还知道提点哥哥,到底是兄弟亲戚,自家人啊!大恩不言谢了。”

虽说说话有点颠三倒四的。但是这个意思还是到了。不难看出薛蟠虽然是从小横着长大的,不过基本的礼仪规矩还是知道的。行起事来也有点章法,这样看来当初他爹其实也是教了不少的。

贾瑾连忙拉起了薛蟠,口里连道不敢。

“这是怎么说的,难道只让你记得我,却不让我记得你不成?何必如此!不过这些话你自己知道就好,切切不可外传,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心里清楚就好了。”

这一说薛蟠连忙拍胸脯保证。表示自己知道厉害。话说到这里,两人倒是真的有了一丝的亲戚的味道,这时候薛蟠突然红了脸对着贾瑾问道:

“那个,说道这个,那哥哥有件事情也问问。那个要是这个时候,那个哥哥定亲,那个有影响不?”

这孩子还真是不拿贾瑾当外人呢,这样的事情也开口,不过他这一说,贾瑾立马想起了那个原著里的厉害母老虎—夏金桂。

夏金桂,薛蟠之妻,外号“河东狮”。出身富贵皇商家庭,生得颇有姿色,也颇识几个字。“金桂”的名字是因为她家有“几十倾地种着桂花”。她家又称为“桂花夏家”,非常富贵,其馀田地不用说,单长安“城里城外桂花局,俱是他家的,连宫里一应陈设盆景,亦是他家供奉”。

因父亲早逝,又是独女,寡母对夏金桂娇养溺爱,百依百顺,遂养成横行的性情,自己尊若菩萨,他人秽如粪土。因她小名叫金桂,就不许别人口中带出“金”“桂”二字来,凡有不小心误说出一字者,她便定要苦打重罚才罢。薛蟠打死人命被下在牢里,她又耐不住寂寞,勾引薛蝌。她极端嫉妒香菱,不时地折磨她,最后想用砒霜毒死她,但香菱侥幸躲过,夏金桂倒把自己毒死了。着实是一泼妇,连薛蟠那呆霸王她都治得住。

以上是贾瑾当年第一次看原著时的印象,想来也是所有人的印象。不过后来在另一篇评论中倒是得到了另一种说法,说是从曹雪芹「水做女儿论」,可以想到书中没一位少妇少女是用浊臭逼人的泥做的,夏金桂无疑亦有其可怜可爱之处。并且总结出了三个优点。

(大家别打啊!真的有呢,大概的和大家说说,别嫌我凑字数就成。)

第一个优点,就是她知礼,当然这仅是未出阁以前。至於为什麼会有这转变,稍后再说。薛金二人初会,金桂给人的印象是「出落得花朵似的了,在家里也读书写字」的知性美人,连作者亦直言她「作女儿时腼腆温柔」、宝玉亦说过她「举止形容也不怪厉」,可见在外人面前,金桂算是一个知礼温文的女子。我们见到她的耍泼不是耍在外人面前,可见她是有分寸的耍蛮,是具有目的的。知礼的定义是什麼?甄家女仆来串门子,大赞宝玉,说甄宝玉不会许婆子们接近他。贾母怎么说的?说:任凭他本性如何,在外人面前礼数要尽,才许他私下放诞。由此可见这样的形式主义还是可行的。金桂知礼,所以她没刻意在外人面前作践香菱,事抖出来,大概亦不是她的本意。这大概算是她一点良心。

第二个优点,就是她得饶人处且饶人。虽然她苦待香菱,但终宁没把她灭了,没直接要了她的命,没剥夺她妾的名分、赶她出家门,而是「虽是香菱犹在,却亦如不在的一般,虽不能十分畅快,就不觉的碍眼了,且姑置不究」,把她赶得远远的,不许她在夫婿面前出现。在古代,主母有权杀卖妾侍,李纨和阿凤都把妾侍赶出家门,凤姐甚至做得更绝,把妾侍尤二姐逼死,这都是红楼梦中的例子,至于现实,连贵为皇后的李凤娘尚且毒杀妃嫔、赶她们出宫改嫁平民,更何况一般家庭。西门庆死后不久,元配吴月娘就把潘金莲托付给王婆卖。在「或杀、或打、或卖」的妻妾争宠下,金桂苦待香菱,疏使诬陷薛蟠讨厌责怪香菱,却始终没把她治死。只要香菱不出现在夫婿二人面前,就不欺负她了,这算是金桂的善性、金桂的优点。至於判词的「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原意应该是指金桂嫁进薛家后香菱失宠,最后夭亡,而不是指金桂把她活生生折磨死—可别忘记香菱「本来怯弱,虽在薛蟠房中几年,皆由血分中有病,是以并无胎孕。今复加以气怒伤感,内外折挫不堪,竟酿成干血之症,日渐羸瘦作烧,饮食懒进,请医诊视服药亦不效验。」说明这香菱是自己身体不好死的,和金桂童鞋关系不是很大。

最后一个优点,就是她的爱情观。她为什麼要作践香菱、宝蟾?因为她不想有妾侍,她想要一夫一妻制的爱情,这种对专一的爱的追求,和宝黛、琏凤是一脉相承的。在那妻妾行之已久的社会,她追求这种先锋式的进取爱情观。只是不得不承认她手段和凤姐相类,未免太毒辣。只是较之于凤姐,她行得光明磊落,不似凤姐一样笑里藏刀、口蜜腹剑,连贾琏都差些上了她的局,「不怕真小人,唯恐伪君子」,又有「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之语,论坦荡尤胜凤姐,论手段高明与否,则输了阿凤一条街。书中拿阿凤的谋略和金桂的「心中的邱壑经纬」,证明金桂亦不是泛泛之辈,至少在追求专一的爱情上,两者都是一样的。确实金桂及不上宝黛之文雅,她是蛮横的守著一夫一妻制,这亦可谅解,因为其夫不是宝玉,心中只认定一个女人,金桂亦别指望其夫婚后会收歛花心性情—特别是入门后不久发生的「宝蟾事件」,更令她寒了心。

至少为什么夏金桂会出现这种容不得人的性情?心理学家荣格说过一句名言:「环境改变性格,性格改变命运」。夏金桂的风雷之性和悲剧结局,很大程度上是由环境做成的。

首先,家长的溺爱做成她任性的性格。寡母对弱女,自然疼惜非常,处处迁就,做成她为我独尊的任性品格。这书明点了,就不多费唇舌了。三字经有句说得好:「养不教,父之过」。子女的习性,多受父母影响,无怪乎现代幼儿心理学家强调父母自身的性格要好,行为要恰当,才可以竖立孩子跟从的榜样。

其次,婚姻的悲剧亦是造成她半生不幸的原因。红楼梦是一大悲剧,由大小不同的小悲剧构成。这些悲剧的主人翁就是水做的女儿。夏金桂身为少妇、熙凤之后,亦不会例外。她的婚姻是一悲剧。士农工商,在古代人眼中,嫁给商人总是比较差的结局,白居易笔下「老大嫁作商人妇」的琵琶女独守空房,唐诗亦有「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之叹,嫁给西门大官人的几位女人大多没好下场,离不开早死、被杀、守寡、被抛弃等下场。「商人重利轻别离」,也许对寡母夏夫人来说,薛蟠是好女婿,但对金桂而言则未必。事实上亦证明,薛蟠不过是喜新厌旧的好色之徒,他责打香菱,虽是受金桂唆使,却是为宝蟾出气。一次如是、两次如是。这位新婚不久就失宠的少妇,其实亦真可怜。这环境加上其性格,使她耍泼、吃醋、搬弄是非、苦待香菱、打骂宝蟾,这是她想到维持婚姻和家庭地位的方法,无独有偶,凤姐亦行同此理。可怜她们吧!毕竟女四书、列女传没教她们怎样合礼合情地控制丈夫的风流病,逼使她们用自己想出来的办法解决这问题。在这状况下的女人对婚姻存有不安全感,转而寄情其他事物。凤姐的安全感建基於平儿的忠心、权位和金钱,这也许能部分解释到为什麼凤姐这样贪财好利,以聚歛金钱为乐。金桂呢?则是建基於生活的态度、家中威势的施展,书中有段能表达这情况:「金桂不发作性气,有时欢喜,便纠聚人来斗纸牌、掷骰子作乐。又生平最喜啃骨头,每日务要杀鸡鸭,将肉赏人吃,只单以油炸焦骨头下酒。吃的不奈烦或动了气,便肆行海骂,说:“有别的忘八粉头乐的,我为什麼不乐!」在日本的源氏物语,婚姻失意的葵姬,对花心的丈夫非常的充满冷淡和不屑,大概这都算是葵姬的安全感的代替品吧。婚姻的悲剧,令金桂性情中的恶日益严重,把她的性情扭曲了。

令金桂的恶爆发出来的,是妻妾制。一个茶壶二支匙,两不相容定有磨擦,自从皇帝立下后妃制,妻妾争宠一直在历史上上演。古时妻当然比妾地位高,有生杀卖之大权,只是作妾的亦不是省油的灯。聊斋志异曾记上一个故事,朱氏因为丈夫纳了一个妾侍令自己失宠,甚至因而弄到夫妻反目,幸得恒娘指教,最终拿回丈夫的心。虽然是喜剧结局,但情节却多少映出妾的威胁性。纵观历史,媚娘陷害并杀死王皇后,赵飞燕逼皇帝废了许皇后,民间亦有妾活活气死元配的故事记录。金桂「见有香菱这等一个才貌俱全的爱妾在室,越发添了“宋太祖灭南唐”之意,“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之心」,我们读者当然知道香菱的美、香菱的好,知道香菱不会害人,但金桂不知道香菱底细,会不会是笑里藏刀之辈?特别是问香菱家乡父母,她皆答不知,更令金桂成疑,性格又使她先下手为强。金桂苦待香菱,其实是对真妾制的不安。

看看,这就是所谓的三个优点。分析的到位不?其实在贾瑾看来,秦桧还有3个相好的呢,是人都会有优点的。无论这夏金桂到底怎么好,怎么坏,说来说去也不过都是可怜的女人罢了。那个女子成亲不想着夫妻恩爱的?求而不得,这才是最苦,说夏金桂不好,其实不过是她自己受苦了,所以让别人也别想好过,性子偏激而已。

当然这么多的感慨也好,想法也罢,字数虽然不少,但是对于贾瑾来说也不过是随便想了一下,但是不管在他心里这个夏金桂如何,其实说来说去都不是他的事情,于是转头问薛蟠:

“薛大哥哥看的是哪家?先说来听听,若是没有什么关联倒是无碍。”

听到贾瑾这样说,薛蟠立马凑了过去,舔着脸说道: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桂花夏家,他家的那个女儿,那个我远远瞧见过一眼,那个,弟弟别笑话哥哥。心里真的是有些放不下。”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的羞涩,倒是让贾瑾惊奇不已。不过,秉着今天好人当到底的贾瑾想了想还是说道:

“说起这家,我倒是知道些,这姑娘在外头的也有些名声,说是性子爽利。”

说道这里,看到薛蟠已经一脸的梦幻,贾瑾继续道:

“就是为人泼辣了些,据说他家是想着坐产招赘的。”

这一说出,薛蟠立马脸色惨白,薛家可就他一个儿子,招赘?怎么可能?薛蟠只觉得自己的美梦吧唧,碎了。脸上立马带出了心碎的表情。偏偏贾瑾还继续说道:

“再来,这家姑娘似乎管家什么的手段很是了得,夏家的下人那里名声不怎么好,有些待下严苛的罪名,当然这也怪不得她,孤儿寡母的,没些个立威的手段,估计镇不住场面。只是这,唉,不是弟弟说哥哥,好歹你家当年的名声也是不错的,就是取个官家小姐也是可以的。何不等王大人回来再议?”

说完这些贾瑾开始喝茶了,这该提点的已经提点了,连不该管的也说了,自己也算是回报了这呆子的一片心意。至于以后怎么样?那就看他自己了。若是他能避过这命中的姻缘,那说不得这薛家也能另有前程呢。

夏家,终究不是良配。说让薛蟠选官宦之家的女儿也不是瞎说的,就凭着王子腾的官职,给他外甥选一个六七品人家的女儿,那还是能做到的。这样一来,薛家的门风说不得也能有些改善,就是薛大傻子说不得也能变好些。毕竟他只是呆了些,人还不算是坏人。要是能有个御夫有术的人管着,也能少些祸患。

不说这薛蟠从贾家是如何的失魂落魄的回去,单说薛王氏从薛蟠那里知道了京里的情况,有听说了夏家的事情,还有贾瑾的建议,心里一阵的感激,觉得在自家哥哥不在京里的情况下,贾瑾能这样实心实意的对待薛蟠,那觉得是好人一个啊!立马又打发人送了一车的蔬果,说是个贾瑾尝鲜。

当人他不知道这京里暖棚种菜那是贾家先开始弄得,送的有点让贾家的下人哭笑不得,不过这个心意倒是不坏的。

转过身,薛王氏又打发人使了银钱往夏家下人里打探,最后的结果不用说,那些个横着走的事迹一一被探寻了出来,让薛王氏心里暗呼好险。若是没有贾瑾的提醒,光听着外头的话,这媳妇要是娶了来,自家怕是要日夜不安宁了。如今女儿入宫没有了音讯,自己身边可是只有这一个可以依靠的。万万马虎不得,又想了想贾瑾的建议,更是觉得有理,开始往在京的一些低品级官员家中寻摸了。

到了第二年贾瑾会试之前,薛王氏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人选。那是正六品钦天监监判的嫡长女,听说那家人家家境不好,很是清贫,早年失母,这个女儿十岁起就管家,如今不过14岁,已经出落的很是标致,最是端庄大方,很拿的出手。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正好12岁,已经是个秀才了。

家境不好不怕,薛家有钱,大不了这姑娘的聘礼多给些就是了。陪嫁少些也没什么,家里不缺银子。薛王氏就是看中了他们家的官身,还有他家儿子,也就是潜力股的意思。想着以后要是有了孙子,也好有个好舅舅提点。

有了目标,薛王氏行动力那是杠杠的,先是给薛蟠卖了个监生的名头,接着找到了王子腾的夫人出面,三下五除二,立马就办成了,当然,为了顾忌到薛蟠同学还处于失恋状态,薛王氏找了个机会让薛蟠相看了一眼那个姑娘,虽然没有夏金桂的绝色,不过也能算是个美人了。薛蟠心里也算是安稳了些。

当然少不得又来贾瑾这里吐吐嘈,说说心里话。从薛蟠的嘴里,贾瑾也意外的得知这夏家的母老虎的归宿。居然是嫁给了柳湘莲!绝对是惊雷一颗啊!

不过在反过来想想倒也不是不可能,这柳湘莲的择偶条件就是要绝色,再加上还有个世家子弟的头衔,虽然家业败落的差不多了,不过,夏家有钱不是?还能用柳湘莲的关系压制住夏家族人的盘剥,还真是两相便利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贾瑾一个人在房里挠头了很久,觉得自己似乎把原著破坏的都不成个样子了,虽然当初黑白无常曾经说过,随便他怎么折腾,可是现在的关键是,这折腾成了这个样子了,那么那个皇帝的帝位问题会不会受到影响呢?这才是大问题好不!自己似乎有点圣母了,这管别人家的闲事管得太宽了些。

这样一想,贾瑾收了收心,决定从现在开始,还是专心复习的好!怎么也要把目前的这一关先过去。

于是第二天贾瑾开始了闭门谢客的日子。一心开始准备二月的会试了。一竿子狐朋狗友也识趣的不再上门,就是薛蟠想来继续他的吐槽之路,也被林逸和其他几个贾家的爷们给拦住了,拉着去跑了几回马,打了几次猎,这才把他的注意力引到了别的事务上。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夏金桂的论点部分来自网络,嗯,雨雨低头,揪着小手帕!

☆、46、殿试和禅位

46、殿试和禅位

又一年的二月十二,每年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天下文人翘首以盼的时刻,当然这一年更特别些,多了贾瑾这个大四喜,让很多的八卦型文人激动不已,有好些本不准备来参加考试,家里条件又不错的举人这一年也纷纷上京,期盼着和这个说不定能完成千年以来唯一一个六元首的状元混个同年。

在官场,所谓的同年有时候就是很牢靠的同盟,因为他们会有同一个座师,这就是同盟的基础,很多时候这也代表了一种政治倾向。

贾瑾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特别是这些天邢夫人也好,贾赦也好,一个个目露希夷,一脸关怀的样子,让贾瑾的背脊每天都觉得满是汗水。丫丫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贾瑾哀叹不已,受不得这样那样的目光的贾瑾只好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算是躲开了这些灼人的目光。

等到了二月,邢夫人夸张的在家里请了文昌帝君的像在正堂,每天早晚参拜,弄得家里的下人们也是战战兢兢地。贾瑾实在是没法过了,索性跑到了翰林院住着。谁知道这下可好了,一帮子翰林院的老学究们也是一个个眼露绿光的看着他,各种的羡慕妒忌恨啊!比电网还要密集。

就在这样的鸡飞狗跳一样的日子里,终于等来了这一年的会试。走进贡院的那一刻,贾瑾终于松了口气。

爱看书的读者大概对于会试什么的都已经很熟悉了,或者是家住北京参观过哪些模型或者贡院的,再不行度娘也能告诉你,这会试是怎么回事,不说别的,就说哪些考试的房间,一排一排的,房子很小,宽大约4尺多一点,进深大约3尺多一点,高5尺多一点,这么一个人一个小屋。墙的两面有砖托,两层,隔成板,下面这个板就做板凳,上面那个板就做书桌。墙上有一个龛,里边装上蜡烛,装上吃的,喝的,一场考三天,三场考九天,就在这个小屋子里头,进去之后封门加锁。其实说穿了这房间和坐牢也没有差别,牢里说不得还宽敞些呢。

就是这样的一个环境,对于已经饱受精神摧残的贾瑾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堂一样的地方啊。按照分到的号牌,贾瑾先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嗯,不错,正好在从后往前数第7间,这离茅房远,离水缸近,绝对是个好风水啊!就是,就是,那个好像是个老号,房里似乎脏了些。好吧,咱们虽然养尊处优了这么些年,可是这吃苦耐劳的本事多少还是有的。

贾瑾放好了东西,就开始打扫起自己的小房间来。不说别的,这天寒地冻的,洒水什么的就免了,省得自己一会儿坐着发冷,这用布擦拭一下还是要的,另外在升起了小炉子,多少能暖和些。

等贾瑾收拾完了歇息下没有多久,检查的一个个就开始过来了,这是马上就要开考了,贾瑾从容的坐在那里,等着敲锣发卷。那些巡逻的士兵大多都是禁军,有些个还是大家族旁支的孩子,再加上这么些年这炸房双煞的名声,认识贾瑾的人还真是不少,这些人从贾瑾面前走过去的时候,都会多多少少的看上两眼。

贾瑾看到这些满脸写着:哥们,给咱们世家子弟争气啊!或是:兄弟,哥们支持你!之类的表情暗示,一边正襟危坐,一边在心里苦笑:

‘名声太大了,真是太悲催了!难道这就是甜蜜的痛苦吗?’

不管贾瑾心里怎么矫情,反正这样注目礼之下,什么作弊是绝对不用想的,当然贾瑾也不用,不过,你们这样会不会影响到贾瑾的发挥,那就说不准了。

9天的时间其实真的很好过,除了脸色惨白了点,头发松垮了点,口臭熏人了点,衣裳褶皱了点,啊,漏了,还有眼屎多了点。

反正人是很全乎的出来了,和其他人比较,还算是形象比较好的了。和当年的贾珠贾琏比也好了些。这个时候贾瑾算是知道了,内功不是万能的,但没有是万万不能的。要不是靠着内功支撑,他估计还真要横着出来了。比当年的丛林生存还要难受,豆腐干一样的地方,骨头都酸软了。

考完的贾瑾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呼呼大睡,而外头的贾赦等一竿子人却是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担心什么的,就是林如海在家也开始紧张起来。好几次看书看着看着居然书掉了都不知道。对于贾瑾这一次考试成绩的重视可见一斑。

“三哥,你说这次能五魁首不?”

贾琮坐在贾瑾的床上,睁大着眼睛,很是崇拜外加期待的看着从小被称之为神童的三哥。一心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这个问题真的很不好回答啊!贾瑾觉得自己很想翻白眼,可是顾忌着自己在弟弟面前的形象,生生的忍了下来,挂着一张温和的面皮。

“这不是三哥自己说能成就行的,再说已经考完了,过几天就要发榜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四弟不急。”

可惜啊!7岁孩子的思路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因为这个时候贾琮童鞋问了一个很雷人的问题。

“三哥,为什么叫五魁首?我只有在人家喝酒的时候听过,很奇怪啊!”

是很奇怪,你问的更奇怪好不?你说的是划拳,好不?贾瑾觉得自己头上一定有黑线在不断的往外冒。

“既然是喝酒的时候的话,一般都是醉话,你何必在意?要是实在想问,那也应该问那些说的人,三哥可是从来没有说过?嗯,还真是不知道呢!”

贾瑾准备踢皮球了,说实在的,他还真不知道为什么划拳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五魁首这样的话呢!可惜贾琮不接茬,反而一脸惊奇的看着贾瑾。

“什么?三哥不知道?怎么可能?三哥骗我的吧?这世上还有三哥不知道的事情?他们都说三哥什么都知道。”

什么意思?哥哥我虽然很优秀,离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年,上到国家大事,下到鸡毛蒜皮的境界只差那么一点点,但是也不代表什么都知道好不!哥哥是人,不是神!就是度娘也有不知道的时候,懂不!贾瑾觉得自己很冤!

“四弟这说的什么话?先生不是教过吗?生也有涯,知也无涯。”

绝对不是存心的,真的,贾瑾绝对只是想教导自家弟弟多学习,不要搞盲目崇拜而已,谁知道这一下子踢倒了铁板了。还是自己很不小心竖起来的铁板。因为贾琮这时候突然瞪着大眼睛,满脸不解的问道:

“哥哥,你上次不是说过庄子是一个追崇顺其自然,清净无为的洒脱人物,原句: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应该是庄子觉得生命是有限的,但知识是无限的,要以本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那种永远看不到边的尽头,有些得不偿失了,觉得学以致用,学问学来就是为了用,学到能用的到的知识才是正途。上次为了这个,你还阻止父亲去学弹琴呢。”

完了,贾瑾头疼了,好在这家伙脑子快,立马又想出了新解,对着贾琮说道:

“是啊,哥哥是这么说过,不过事情要分开来看的,你看,这一次我的意思是,生活中的学问太多了,哥哥才几岁?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呢?就是在勤奋也学不过来的意思,至于父亲学琴?”

先忽悠了贾琮,再一想到贾赦同学的琴技,贾瑾觉得牙疼。

“你觉得父亲能弹出什么曲子来?”

这一个反问把贾琮也问住了,这孩子头上也诡异的出现了黑线。想到了贾赦那个琴声,贾琮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开始立了起来。连忙说道:

“父亲还是不学琴的好。那声音,都能杀人了。”

是的,那确实不是人能承受的,据说贾赦弹琴不到三天,家里厨房的鸡就死了不下20只。真是个骇人听闻的数字啊!太强大了。

两兄弟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立马把刚才的话题抛开了,正想着转移话题,外头一阵的鞭炮声响了起来,还有锣鼓喧天的热闹声音。这怎么说的?这条街上就没有几家人家,可以说一半都是荣宁二府的地盘,还有一半,那也是贾家人居多,这时候谁家办喜事?怎么没有听说啊?喜帖也没有收到啊!

正在贾瑾疑惑的时候,普洱冲了进来,一进来就跪在地上,满脸通红的对着贾瑾磕头,还大声喊着:

“恭喜三爷,贺喜三爷,五魁首啊!大喜啊!”

外头的丫头小厮,婆子什么的也是跪了一地,大声的贺喜起来,可惜这大伙等了半响,愣是没有听到贾瑾说赏的话,几个胆子大的瞧瞧抬头一看,只见贾瑾在那里摆着指头算着日子。口里还嘀咕着:

“怎么是今天?难道我日子过糊涂了?不是明天开榜吗?老四,今天几号来着?难不成是报错了?还是有人耍我玩?”

刚才还一脸兴奋的普洱听了这话,哭笑不得的说道:

“三爷,真的没错,报喜的差官都到了门口了。今天就是放榜的日子,小的们还以为您心里有把握中,这才不在意呢,我们都没敢提醒,怕把文昌帝君的恩典吓跑了。可可可,昨天不是让龙井提醒您了吗?”

贾瑾皱着眉头想了一遍昨天的事情,愣是没有想起来。这时候龙井也急了。说道:

“三爷,奴婢昨天不是问你今天去不去?您还说急什么。您怎么忘了?”

这一说贾瑾想起来了,说道: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今天去不去烧香呢。还真是没注意呢。”

他这里是神神叨叨的,那里贾琮忍不住了。拉着贾瑾的衣袖就往外走。

“三哥,这时候了,还追究这些做什么?还不快接喜报去?估计这会儿祠堂的门都开了,珍大哥哥一定知道了,准备祭祖呢。”

不说这一场乌龙,也不说贾珍怎么欢天喜地的带着贾家的老少折腾,反正没等贾瑾在各家轮着喝完酒,吃完饭,殿试的时候到了。

见皇帝对于一般的人来说或许比较难,甚至是从来没有的经验,但是对于贾瑾来说那就是萝卜白菜一样的正常。

倒不是皇帝有多喜欢贾瑾,人家有自己的儿子,又不是老兔子,也没有特别喜欢孩子,能让皇帝频繁召见的原因是皇帝很喜欢看贾瑾为难那帮子酸腐,所谓的清流,有一部分人那是以给皇帝找茬为己任的。就是皇帝多吃了几碗饭都有人啰嗦。经常受到憋屈的皇帝在有了贾瑾这个好孩子后,小日子才算是有了点盼头,你们不是憋屈朕吗?那朕就找个人来憋屈你们。

你来我往中,皇帝对于贾瑾那是绝对的熟悉啊!看到新的会试第一又是贾瑾,皇帝也很高兴,觉得这是自己治国得力,这才有了这文风鼎盛的气象,绝对是可以名留青史的大事啊!骄傲啊!

乐呵呵的坐在位置上,看着新的贡士们答题,眼神不住的往贾瑾那里瞄。好在贾瑾在数次考试的时候,受到这样的注目礼太多了,已经麻痹了,愣是没有一点的反应,提笔就写,写完就交,一点都不紧张,让皇帝在心里一阵的猛夸。

“看看,这才是才子的范,不愧是朕从小看到大的,就是好啊!7岁就敢和翰林学士顶牛的孩子就是不错。朕还是受到上天眷恋的,这才有了这样的盛世祥瑞,这才是真正的祥瑞啊!”

等到卷子交上来,皇帝没叫走,而是当场把会试前十的卷子看了一遍,然后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开始让内阁学士们排名次了。这绝对是破坏规矩了,一般那可是要第二天才能出来的,可是人家皇帝在兴头上,愣是让这样办,你们怎么办?那帮子老头子们只好乖乖的看着,那些贡士们也一样,觉得有些愣神,有些个早上紧张的没吃饭的已经开始暗暗的哀嚎了,可是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啊!只好忐忑不安的被领到了隔壁的偏殿等着,有几个肠胃不好的更是饿的眼冒金星。还有几个紧张的找着厕所。真是鸡飞狗跳啊!

大殿上林如海提出要避嫌。皇帝倒是有些意外,随后想了想,说到:

“林爱卿不过是姑父,不必如此忌讳。”

谁知道人家林如海正等着这个机会呢,就想借着皇帝的嘴巴,把自己女儿和贾瑾的婚事给敲定了。省得被其他人惦记,没看见从贾瑾五魁首后,大皇子什么的眼睛都有点红了吗?于是林如海立马躬身对着皇帝说道:

“不敢欺瞒圣上,当年贾瑾周岁后来我家做客,幼童稚语,曾预言说臣会有个女儿,当时臣和贾赦大人曾戏言,若真是的了女儿必将许配给贾瑾。8年前,臣果然的了一个嫡女,君子重诺,于是臣便当下与贾赦大人商定了婚约。只等贾瑾科举之后正式下聘了。所以臣不仅是贾瑾的姑父,还是岳父,臣理当避嫌。”

老狐狸啊!听到没有?人家这不仅是说了婚约的话,的是人家其中的意思:君子重诺。明白没,谁要是毁了这段姻缘,那可就是毁人诺言的事情了,除非你撕破脸,或者根本不要脸,不然这在朝上的任何一人都不能说出个不字来。

贾赦在后面听到林如海的这一番话,立马眉开眼笑。老狐狸出马,就是厉害啊!呵呵,这下子看那几个拉帮结派的还怎么算计我儿子。就他们几家,谁知道他们家的女儿是不是大饼脸,麻子脸呢?我家小子可不是谁都要的。

皇帝虽然对于贾家很是重视,也派了不少的密探,不过这似乎是很多年前的事情,还真是不知道啊!再说了这种事情,在文人雅士来说,那绝对是件风雅的事情,很是有理有据,皇帝也是乐见其成。别以为他不知道,就是有哪些人打贾瑾的主意,打的主意是什么他都知道,当了这么些年的皇帝,这点子手段还是有的。

于是皇帝乐呵呵的笑道:

“没想到,林爱卿的手倒是伸的快,才一岁,就把我们的神童给订走了,这满朝文武,想做那小子老丈人的可是不少啊!哈哈哈。也好,你们这也算是亲上加亲了。这样,朕也沾点喜气,到你们两家定亲的时候朕也给你们添点彩头。”

这一说虽然算不得指婚,却也是难得的体面了,这可就是皇帝认可的意思了。有了这一层保护膜,那是任谁也不可能来破坏两家联姻了。不然那就是不给皇帝做脸了。就是原本有心想回去后给不识抬举的贾赦点颜色看看的人,在听到皇帝话里有话的那一番说辞,也立马歇了心思。又不是女儿嫁不出去了,何苦做那个出头鸟?

贾赦和林如海两个立马出来谢了恩,林如海也如愿以偿的避开了阅卷。

笑话,这个时候可是大皇子和二皇子拉人的时候,要是卷进去怎么办?避开才是上策。现在林如海可是要娶儿媳妇,要嫁女儿的人了,安全第一。

到了下午,康德30年殿试的结果就出来了。不用说,我们的贾瑾同学很荣幸的成为了六元首。别人倒是没有什么,贾赦可是出了大笑话了,就在大殿上,这家伙居然就这么哭了出来。把皇帝都逗乐了。

“贾爱卿。何必如此失态。贾瑾的才学,诸位卿家都是知道的。实至名归。你这当父亲的应该对他有信心才是。”

这时候贾赦跪在地上,呜咽着说道:

“陛下,臣这个儿子自一岁,刚开始说话就开始背三字经,到了三岁开蒙时,不但是三百千已经背全,就是琼林幼学,孝经等也已经能一一背诵,再后来尚武习文,弓马骑射,一刻不怠,如此十来年啊!风雨无阻,冬夏不懈,臣这个父亲看着都觉得心疼。如今终于他靠着自己的本事,有了这样的荣耀,臣替他高兴啊!”

说的很是朴素,却是让满朝的文武听了都觉得震惊,以前大家都觉得贾瑾那是属于生而知之的哪一类人。虽然很看好,但是总觉得有些距离。觉得跟平凡人有隔阂。如今听了才知道原来人家那也是勤奋出来的。心里多了些亲近。这时候皇帝还加了一把火,说道:

“不仅如此吧,贾瑾的本事朕还是知道的,当年的烟花,珍珠,马车,哪一个没有他的插手?这孩子,聪明是真的,可是最难得的是,这孩子永远都不满足,不骄傲,永远都在提问。也许就是这追根究底的性子,才让他学的比别人都多些,深些,才有了今天啊!”

好嘛,这直接就是把贾瑾作为标本立起来了,皇帝,难不成你是希望从今以后再多些提问题的?您就不怕那帮子翰林院的白胡子一个个都被气晕过去?

正在朝臣们揣摩上意的时候,皇帝又发话了。

“仔细想想,年轻就是好啊!永远都有活力,朕真是羡慕啊!朕老了,这天下终究还是要年轻人来掌管,许是这样这个国家才会不至于有了暮气。来人,宣读吧!”

怎么说的,这时候什么意思?这是皇帝想砸地雷了?大家猜对了,绝对是惊天大雷。皇帝宣布退位了,而接任者,正是那个渔翁,三皇子。

不说大皇子和二皇子这两个相争多年的老冤家是什么表情,就是那个被馅饼砸中的三皇子,这个时候也是一脸的茫然。

没错,他也想着这个皇位,他也做着皇帝梦,甚至很聪明的躲在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身后,一边看着他们闹,一边很是稳扎稳打的收拢着自己可用的人,可惜,一直以来能投到他门下的不是寒门出身就是旁支庶出,正经的世家大族几乎是一个都没有,也就是这几年,几个保皇党的老牌家族,像是贾家,林家,史家,这些个世家勋贵,估计是让老大和老二给折腾的不耐烦了,所以对自己有了些笑脸,相对的亲近些。不过他心里也知道,什么是保皇党,那就是谁做上皇位他们就效忠谁,至于夺位的时候?对不起,他们不参与,所以,想给自己添些助力那是不可能的。

有了这样的觉悟,他倒是也没有缠上去,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自己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没有希望了,实力太弱小了。可是这个渔翁得利的美梦还是时不时的勾搭着自己。

没想到啊!就在自己快要彻底绝望的档口,这馅饼就这么砸了下来了!三皇子觉得自己有点眼冒金星。狂喜至极。好在多年的隐形人当惯了,别的没有学会,这喜怒不形于色倒是很不错。略微收拢了些心神,在满朝大臣都傻眼的档口,跪到了地上,恳求皇帝收回成命。

这虽然是惯有的程序,这最起码要来那么三回。可是三皇子那个忐忑啊!就怕皇帝当真了,倒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反应过来了,立马也跪倒,开始磕头请求了,当然他们那是绝对的真心实意的希望皇帝反悔的。

一时间贾瑾这个新科状元被忽略了,全跪在地上开始折腾了。可惜皇帝老了老了难得有这么一回任性的时候,懒得看两个儿子演戏,也不耐烦朝臣们的小心思。站了起来,对着所有人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朕说了退位就是退位,朕还想多活几年呢,你们还不想让朕松快了不成?这么着吧,礼部。立即去拟定禅位仪式,限期一个月准备妥当。内务府准备新帝袍服,另外准备移宫事宜,朕以后住到新苑去。也好过过养花弄草的日子。退朝吧。”

说着,袖子一甩就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皇帝那是绝对的来真的了。满朝文武都有点傻眼啊!只有三皇子,这个时候突然觉得贾瑾很顺眼,非常的顺眼,觉得这孩子绝对是自己的福星啊!按照三皇子想来,必然是父皇觉得这千年难遇的六元首都出来了,这事对于他,那是当皇帝这些年最好的奖赏了。绝对是明君盛世的最好演绎啊!这样一来,父皇觉得自己圆满了,再看到老大和老二的事情,心里不舒服,所以直接就甩手不干了,省得他们闹腾,一个都不给,绝对是各打五十大板。

也就是说,这贾瑾是给了父皇一个禅位的台阶,这才有了自己的大馅饼。于是这未来的新皇帝心里那是给贾瑾大大的记了一笔啊!这可是比从龙之功还要厉害啊!

所以当贾瑾从人群中想看看未来的皇帝什么表情的时候,看到的是新皇帝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表情,那个亲切啊!贾瑾不禁背心一寒,恶搞一样的想到:这老小子该不是什么兔子吧?

立马找了个机会,拽着林如海和贾赦就开溜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柳湘莲的婚事问题

柳湘莲第一次看到夏金桂说来和薛蟠那是同一时间,那时候正是薛蟠出城扭到脖子的时候。那个呆子为了看个美人,居然出了这样的笑话,而柳湘莲也是看薛蟠笑话的人中的一员,只不过他顺着薛蟠的目光多看了两眼,就是这几眼,他看到了一个美人。堪称绝色的美人。

柳湘莲是世家子弟出身,虽说家里如今没有了爵位,也因为多次的分家,导致家里的产业也不多,可是他的出身决定了他的阶层,他的亲朋好友决定了他的朋友们的地位。这是有些人永远都没有办法逾越的鸿沟。

所以相对来说柳湘莲生活的比较的肆意,真的。你看他去客串戏子,去到处出游,这都是他的身份带来的好处。

要是一般人去客串什么的,估计早让人鄙视了,戏子是什么?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一句俗语就说明了戏子的地位,那个娼门是一回事。可是柳湘莲呢?依然是在高门大户里游走,半点不沾风尘。还有人说他洒脱。

再说出游,古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外出游历的,出门是要有路引的。而这个路引是要当地官府出具的。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就是一般的秀才想要考举人,也要到官府去结保,并求取路引,可想而知,那个时候对于人口流动管理的有多严格,可是柳湘莲那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绝对的潇洒,凭的是什么?就是他世家子弟的出身啊!

于是当柳湘莲看到这样一个明显属于上流社会的华服美人的时候不免就有些心动了。也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婚配不起什么的。他也很有行动力的,回去后就开始打听这个女子是谁。家里的情况等等。

不得不说,这家伙做事情比起薛蟠那是绝对的有头脑,而且知道规矩。在薛蟠已经开始想着提亲什么的时候,柳湘莲还在不断地调查夏家的一切。等到薛蟠大了退堂鼓的时候,柳湘莲已经把夏家祖宗十八代和族人亲友都调查了个遍。

大家也许会说,原著中怎么柳湘莲没有查?摆脱,按个时候是贾家那几个二货提亲的好不?

在柳湘莲的眼里,贾家怎么也算是世家大族,认识的人怎么也不会是小门小户。更不会想到他们会二成那样,给他介绍一个持身不正的女人。这不是结亲,那是结仇!

这里没有了介绍的,提亲的,那自然就是柳湘莲自己调查不是?这知道的清楚了,他才好决定这个美人是不是值得娶回来不是?

好吧,调查了以后,柳湘莲有点郁闷了。

要说这夏家是个皇商,倒不是不能接受。虽是商家,不过好歹还有个皇家的名头,倒不是太丢人。可关键是这夏金桂同学太过威猛,柳湘莲觉得有点吃不消。

陷入两难的柳湘莲同学去找了自己的姑妈,理国公家的二太太。想要求一个主意。这二太太也是个秒人,想了想觉得这门婚事从两家的情况来看是不错的。

你看你夏家没有身份,我们柳家有,我们柳家钱财不多,你们夏家有。你们夏家上头人脉少,我们有,我们少了经营上的好手,你们有。绝对是两厢便利的好事啊!

于是很是麻利的把夏家的母女两个请了来,开门见山的说了起来。甚至表示,柳家是世家大族,绝不可能要夏家的皇商的名头的。让夏家自行找承嗣的人即可,只是这柳家的条件就是第一夏金桂这规矩要让宫里的嬷嬷调教一年,性子也得改改。二是,这夏家要出几个好手帮着柳家把产业立起来。

对于柳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夏金桂那是想都没有想过的好婚事。她也是个掌家理事的厉害人,这得失看的很是清楚。知道这柳家那是绝对有诚意的。立马就答应了考虑,只是另外提出了要相看柳湘莲。怕柳湘莲长得对不起大众。

夏金桂是个颜控,这一看柳湘莲那是立马就动了心了,想都不用想,这都能串戏的人,那个是长得不好得?再加上一身的英气,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这一门互惠互利的好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了。等到薛蟠知道的时候,薛蟠和柳湘莲已经成了不错的哥儿。薛蟠这人有个好处,那就是义气,这朋友妻不可戏,那是绝对遵守的,再说了,薛蟠的妻子也是个有手段的,早把他拿捏的死死的。于是这一段的官配被很和谐的掰散了。

☆、47兵戈,造反

47、兵戈,造反

皇帝,对的是皇帝,这个时候还没有正式禅位,某老头现在还不是上皇,这老头丢下了一帮子等着眼睛的朝臣,往后宫走的路上,那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松快,只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这大概是第一次,这样利落的把这一竿子难缠的老混蛋们给涮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要说这做皇帝其实说的难听点就是个夹心饼干的位置,天天看着一帮子老头子吵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没有一天消停的,虽然说权力的滋味那是绝对的很爽,但是头疼的时候,那是真头疼的很呢。

如今老头想通了,想过自在日子里,这下子头疼的就该是别人了。你说什么?权力?摆脱!虽然放手了,可是上皇还是有权利的,最不济,不是还有个孝字压在新皇帝头上吗?

所以这时候的皇帝那是心情很得瑟。可惜啊!他的好心情从他到了后宫那就消失不见了。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甄贵妃来哭诉了。

“皇上,您,您这是不要臣妾了吗?不要皇儿了吗?”

本来皇帝对于甄贵妃那是没什么意见的,说的不好听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甄家虽然抄家了,不过甄贵妃在宫中几十年,甄家的事情也拉扯不到甄贵妃的头上,至于大皇子,儿大不由娘,不是吗?皇帝还是很给甄贵妃面子的,既没有迁怒,也没有打压忌讳。总想着几十年的相处了,多留点脸面的好。可惜今天,皇帝怒了。

“什么时候,朕做事要你来教了?难不成朕传位给谁还要看你的脸色不成?何人给你质问朕的权力?简直是狂妄之极。”

这话可是很重了,皇帝的脸色变幻边上的太监那是看的一清二楚啊!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可以预见朕甄贵妃失宠了。

就是甄贵妃一时间也有点傻眼,在听到皇帝的质问,突然觉得事情不妙。连忙补救,说道:

“皇上,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禅位之事,臣妾心中甚是惶恐不安。”

得,这话转完可够快的。不过,这个时候补救已经有点来不及了,因为皇帝已经生了疑心病了。

大家看啊,首先这皇帝自己刚在朝上说要禅位给老三,人还没有回来呢,这消息已经到了后宫了,这是什么速度?这可是充分说明了这个甄贵妃已经在他的身边有了密探啊!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啊!当皇帝的在这一点上那觉得就是雷区啊!甄贵妃这个时候不用说,就是纯粹的慌了神了,这个时候居然把这样的大事给忽略了。露出了自己隐藏了许多年的小尾巴了。

更要命的是这个时候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错在哪里了。要说按照皇帝这些年和她处出来的感情,要是没有这一出,等皇帝倒了后面自己和甄贵妃说的时候,说不得还会对她心有怜惜,说不得她儿子还会得些好处,这现在那是什么都别想了。

这大概也是贾瑾带来的蝴蝶之一吧,要是没有甄家被提前抄家,甄贵妃心里有底气,也就不会做出这样的失策的事情来。不说别的,就是给新皇帝多添些堵也是好的,可是如今这一来,那就彻底没戏了。

皇帝心里不舒服了,看也不看甄贵妃一眼,立马就去了自己的书房,把甄贵妃扔下了。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啊!一时间就是甄贵妃身边的宫女都有点傻眼了。不知所措起来。

而皇帝呢?到了书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自己的心腹大太监开始清理自己身边的眼线。还让人开始盯着甄贵妃了。

皇帝都是多疑的,今天甄贵妃这一出,一下子那是把皇帝的疑心全都吊了起来了。开始细细的思索着后宫和前朝联合会干出什么事情来。那是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觉得自己危险。冷汗都要下来了。

皇帝心里不舒服了,感到危险了,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那是没人能知道的,这都是在宫墙内的事情,大家也探听不着不是。

反过来我们来说说贾瑾吧。这孩子这六元首当得悲催啊!你说这要是平日里,有这样的大事,不说惊天动地好了,那个天下皆惊,众人侧目那是肯定的。可是现在人家都让皇帝的禅位给吸引了去,贾瑾也可以说是成了历代一来,最不受重视的状元了。就是那个游街什么的也变得没什么太招摇了。就是翰林院的那帮子老头也一个个的在屋子里翻书找那些个禅位的相关礼仪了。大家没有经历过啊,都新鲜这呢。

所以啊,这贾瑾和贾赦他们一路很是太平的回了家,由于贾赦家里的近一些。一时一竿子人都直接到了荣宁街了,除了贾赦几个,还有贾珍什么的,凡是贾家有官职的在京城的,全都到了,一时间屋子里那是人满为患啊!

“瑾弟弟,恭喜啊!六元首啊!天下第一个六元首啊!自此我贾家门楣足可和世家大族比肩了。”

说话的是贾珍,这孩子今天有点手舞足蹈了,比贾赦还要激动啊!族长吗,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这贾家说是世家,其实就是个勋贵,武将出身,虽然当年也是封了国公的,可是在这以前,那也就是泥腿子出身。武将虽然爬的快,可是相应的底蕴也就浅了些,和真正的世家大族那是没法比的,和那些千年世家更是差了两条街了。可是这一次,贾瑾的这个六元首一出,贾家那是立马地位提升啊!再加上这些年贾家陆续的出来的那些个进士,举人,贾家的文风依然开始鼎盛了起来,再加上族学中文武分科,双头并进的架势,那世家底蕴已经有了一些的底蕴了。

说句不好听的,不说贾瑾如何,就是贾珍这个族长,凭着如今贾家的架势,他也是可以被族谱记载为有违族长一列之中的。随时比不上青史留名,不过也是可以足慰平生了。这也是贾珍这样兴奋的缘故。

“瑾三弟,不知这次官职可有安排妥当?”

这是贾瑞,是的,就是那个原著中暗恋王熙凤,最终病死的贾代儒的孙子,不过如今人家那已经是进士出身,官职到了正五品的官员了。老婆孩子也已经都有了,正经的很呢,虽然有点木讷,不知变通,不过靠着贾家的势力,如今做官做的很是稳妥的,在礼部混的还是不错的,礼部礼部,讲究的不就是个规矩吗?他正合适,这也是贾家的人想着法子安排的,凡是贾家的族人,只要一有能当官的,族里就会动用关系,使尽力气,把他们安排到他们性子合适,力所能及的职位上去,不贪多,也不求怎么显赫,一切以稳妥为最高准则,这是贾赦,贾敬还有一帮子老头子商定的家族发展之道。

从家里陆续除了举人进士开始,贾家可以说是一下子家族凝聚力就蹭蹭的往上涨,贾敬同学更是定下了一个远大的目标,那就是贾家力争成为新的世家大族。不说千年传承,数百年的传承是要追求的。

有了这样的远大目标,贾家人那是心思都正了不少了,就是那些学堂里的稚子也被家里尊尊教导,一定要维护贾家的荣誉,你说说,这样一来,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们还会插手不?怎么可能?是吧!贾家族人无数的眼睛都盯着呢。

说句狗血的废话,那就是现在的贾家绝对是:一切为了贾家的荣誉。

贾瑞的话让一竿子大小爷们眼睛都一下子聚集到了贾瑾的身上,大家都想知道有了这样千年以来第一个六元首,贾瑾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待遇?

看到这一幕,就是林如海也有点想要苦笑了。还特殊待遇呢,今儿一天可是够乱的了。于是清了清喉咙,准备说话。

如今贾家人也好,姑奶奶家也好,几个姻亲家族也好,反正这里头林如海的官职最高,所以一向以来,这林如海在贾家还是有发言权的,自己人吗?好商量不是,再加上林家如今也没什么直系亲属需要林如海折腾,所以和贾家亲近也不奇怪了,更何况,如今谁不知道啊,林家和贾家那是要再次联姻了,那可是亲上加亲呢。关系好着呢。

所以大家也是很给面子的都把目光转移到了林如海身上。这灼人的眼神啊!要不是林如海建的大世面多了些,估计还真是扛不住呢。

“今天瑾儿的官职差事都没有定。”

这话一出,一屋子人开始惊呼。绝对是议论纷纷啊,和满屋子苍蝇一样了。

“这怎么说的,怎么会这样?”

“真是奇怪啊!难道有什么不好定的?”

“是不是想不出怎么给瑾叔定下职位?”

“这不可能,从瑾叔成了五魁首,上头的人估计已经准备好了六元首出来后怎么安排了,那些人都是老狐狸,怎么会没有准备。”

“那是怎么了?有人妒忌了?那个王八羔子下的绊子。小爷去砸了他们家的大门去。”

“你歇歇吧,才一个六品的游击,少惹祸就不错了,别拖累了瑾叔。”

“你们少说几句吧,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经啊!”

“是了是了,这事情是有点不对经呢。”

……

虽然是乱哄哄的议论,不过从中也可以看出贾家那是真的起来了,不说那些起哄的,但是几个猜测,就可以看出贾家人如今的眼界和**智慧,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能猜测到朝廷上的风向了,当然那些个起哄的也足以证明了贾家如今的团结。

林如海听着这些话对于贾家未来的前景,那是更加看好了,更加觉得自己和贾家联姻绝对是步好棋。于是接口说道:

“倒不是瑾儿有什么不妥,想来过几天会有好消息的,关键是这次皇上在朝上说要禅位了。”

一下子屋子里安静的十分的诡异,一个个张大着嘴巴,一脸的震惊。还是贾瑞第一个反应过来,只是这个反应有点无厘头。

“不行,我得快去衙门,这事没有先例啊!估计该忙死了。”

说着居然直接就走人了,还是边上的人一把拉住了他。

“你急什么,家里商量完了再去的好,不然怕是要出岔子。”

这两人一说话,才算是把这气氛又抖了回来。一时间这议论声又起来了,比刚才还要乱。

“禅位,给谁了?”

这第一个说话的,问题一针见血啊!贾家和几个皇子的关系可不怎么样啊!特别是大皇子,当初拉拢的时候,贾家可是退缩了,要是大皇子继位,那贾家可是惨了。众人也是一脸的紧张。

“是三皇子。”

贾瑾连忙说了出来,安了大家的心。一听是三皇子,大家都松了口气。这就好啊!贾家总算不用担心让人清算了啊!大家还在努力往世家迈进呢,可不能被皇位接替的事情给破坏了。这下好了,众人心里的神经一松,立马就八卦了起来。

“这么说,大皇子和二皇子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三皇子做了渔翁了。”

“嘿,看不出啊!这闷声不响的发了。”

“是呢,看样子这皇帝位还有捡漏的。真是意外啊!”

“不算是意外了,这两位争得太厉害了,估计皇帝也头疼了。”

“是呢,要是我,我也头疼,这就差点没有当众打起来了。”

“你们说,这大皇子要是知道了,不得气死,他可是一直以储君自居的。”

“二皇子不是也一样?上回我在外头还看到他训人呢,那个气势。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这回看他们怎么折腾吧。估计不会顺利呢。”

“我也这么举得啊!那两个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呢?”

“那,你们说,京城会乱不?”

说着说着,大家就说到了这里,就是林如海听着也觉得情况不妙了。给贾赦他们开始打眼色了。

“好了,先别说这些了,既然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妥,那么这样吧,从今天起到新皇登基,贾家众人,还有各家亲眷都通知一下,尽量收敛些,不说闭门不出,不过也要多多防备些,这禅位毕竟本朝没有经历过,说不得会出些什么事情,大家多多注意些。熬上一熬就是了。”

这是贾敬,这老头是宅男的最佳代言,他觉得是要是出事什么的,必然是在外头,只要自己家的人都老实的呆在家里,哪还有什么可怕的?于是就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虽然粗糙了些,却让人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目前大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史家却是上门了。来的还是史家三兄弟。这可是少有啊!这三兄弟一起出门,这可是很久都没有过的事情了。上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造出了新车的时候吧!嗯,这个现在不去想了,反正这一进来先是一番的让座,然后就说到了今天的事情,史家也是可以上朝听政的,自然知道的很是详细。只是回到家三兄弟一商量,觉得这事似乎文人的脑子更活络些,于是就到了贾家了。

看看,如今贾家也成了文人了,要是贾珍听了史家的心里话,估计能乐呵的晚上来个夜半歌声了。

这几下里一说起这禅位的事情,贾瑾就先对着史家的几个表叔说了起来。

“几位叔叔都是武将,要说这禅位会有什么变故,估计也就是你们这里了,这五城兵马司还有京畿防卫恐怕是重中之重了。”

这一说大家下意识的都想到了一个词,那就是:兵变。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再一想,还真是有可能呢!不说别人,就是那个大皇子似乎这些年在武将上就下过大功夫的。这要是来个甲兵逼宫还真是说不得能做出来呢。这一下子史家几个汗都出来了。

他们虽然对于这从龙之功也不是没有想法,不过这皇帝只是退位,不是死翘了,这可是有大区别的。这可就成了谋反了。这事可是不能干啊!那可是九族大祸呢。

再一掰算,乖乖,和史家有关系的在京畿防卫营的还真是不少啊!这要是让他们给绑上了,那史家可就玩完了。

想到这里,史家几个那是一脸的希夷的往着贾瑾,希望有个办法,这些年贾家和史家的关系,就是因为贾瑾和史家老三干的那个车子的事情又亲密起来的,这有事情问贾瑾也是顺理成章,不过,这里林如海却是看出了贾瑾在贾家和史家的影响力,看样子不在贾琏之下啊!好在贾瑾是早就说过要出去独立的,这一来和贾琏也算是没有什么冲突,这也是两兄弟关系不错的缘故。

贾瑾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也没有藏私,对着史家的叔叔们说道:

“这样,和几个信得过的说一说,到时候见机行事,要是真有人煽动,那就直接拿下,便是杀鸡儆猴也是需要的。也算是向新皇示好了。叔叔们可要狠得下心才是,这里头说不得就有亲朋旧友呢,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渗透了多少。”

说这话的时候那个云淡风轻啊!可是说出话却是果断狠戾。除了史家兄弟没有察觉,就是林如海也对贾瑾有点刮目相看了。

该狠的时候够狠,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啊!

不说这里史家兄弟们回去后怎么安排,这里关于贾瑾的安排却是先出来了,完全按照了原来状元的规格一个六品翰林院的差事,不过由于三皇子对待贾瑾很是顺眼,皇帝又觉得自己在最后一个自己执政之时除了这样的祥瑞,心里很是自得,两厢讨论了之后,把贾瑾的轻车都尉的爵位又升了一升。成了正二品的一等男。这可是大喜事啊!贾珍欢喜着又祭了一次祖。

不过这样的欢喜气氛却没有影响到别人,相反,京里的局势是越来越紧张了,随着禅位大典的临近,很多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是宫里也是一个个的不敢多言。只是众人担忧的这一切最后成了一场的闹剧。原因很简单,就在大皇子刚有了起兵的准备,联络众人的时候,先是京畿大营被史家兄弟压制了,五城兵马司让王家给弹压了,就是大皇子自己也被皇帝的亲卫直接给绑了,顺带着,甄贵妃被打入了冷宫了。

原本以为事情已经完结了,谁知道第二天,二皇子的府邸也被围了,更是从府里搜出了300具盔甲兵刃。者喜爱在二皇子也完蛋了。

贾瑾这些日子那是什么都没有掺和,就在家歇着呢,不过事情一结束自然有人来告诉他是怎么回事情。这个八卦的传递者就是林逸童鞋。

“原来这皇帝早就怀疑了,听说原先是怀疑甄贵妃的,然后再甄贵妃那里发现了一个大皇子安排的人,顺着这条线找到了大皇子在近郊安置心腹刺客的地方,再然后居然发现了他们的图谋。这不就是一举拿下了吗?最要命的是大皇子的心腹里居然有一个人是二皇子派去的卧底,然后顺利又把二皇子给牵扯出来了。”

说的很是简洁,不过贾瑾从中却是听出了碟中谍的把戏。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估计这个所谓的二皇子的卧底其实应该是大皇子的死忠,这是自己不好了,也不让二皇子好过呢。把知道的二皇子的老底给掀了。这两个人斗了那么多年。对于彼此熟悉的不行,对方有多少后手估计都能估计到。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这时候大皇子不行了,自然不想看着自己的死敌有翻身的机会。不拖下水那才是不正常呢。

至于便宜了三皇子却是没有办法了,总要有个受益人的。据说这三皇子和大皇子的关系比二皇子还好些呢,这大皇子估计是用这一手暗示三皇子登基后善待他的子嗣呢。这倒是不错的一步棋啊!有远见啊!看来这个大皇子还是有几分心机的,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没脑子。不过这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以后就是再有脑子估计也就是个死啊!新皇帝留不留他的命还是未知呢。

这皇家人的心思都是九曲十八弯。要不是贾瑾几世历练看的多了,怕是也想不到这些。再想到江南回来时听说的甄家的满门凄凉的结局,贾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何尝不是原著中贾家的结局?当初估计被抄家的时候,他们还指望着有一天大皇子登基,甄家好有个翻身的机会吧。不过如今一切都是尘埃落定了呢!

“甄贵妃怕是要不好了吧。”

“你还真是神算啊!这脑子怎么长的?甄贵妃病重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病重呢。”

林逸也不是傻子,也看透了一些,这话说出来就可见一斑了。贾瑾点了点头。说道:

“不病重还能怎么的?成王败寇,估计这心里还在内疚觉得自己拖累了儿子呢。毕竟是从她这里查出的端倪。”

“其实皇帝也不是傻子,能宣布退位,自然就是做好了准备的。能不防着这两个儿子?瞧瞧他们为了皇位,都一个个和乌眼鸡一样,不动手才怪,皇帝会不知道?那才是笑话呢。这次大家才知道,皇帝亲卫人还真是不少呢!以前谁知道?都有后手的,皇帝会没有?听说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着呢。”

林逸说着坐下喝了口茶,润了润刚才说书一样说事情干了的嗓子。还偷偷的观察了一下里面的茶叶,一看就笑眯了眼,这可是贾瑾最喜欢的茶叶呢,嗯,今天的待遇真是不错啊!要不要找他要点回去?嗯,要是打着妹妹的名头一定好使。一会儿试试。

“这样也好,总算是是了了。对了,史家那里如何?”

贾瑾转头问起了史家,这可是和贾家有关联的人家呢。大家看都不出事才是最好的结果。只要这几家挺住了这一关。将来这京城的几大势力里就少不了他们。

“还能怎么的,听说这京畿大营还真是有人和大皇子联系的,让史大舅舅直接斩了,听说还是史家旁支的女婿呢。这一次史家算是发了狠了。就是那些个族人哭诉也都让史大舅舅给大了出去,说是史家没有这样的叛逆做亲戚。直接把关系都给断了。闹得很是大呢。”

林逸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的,他是知道这是贾瑾的建议的,林如海还特意关照过林逸,要他跟着贾瑾好好学学呢。这时候林逸突然来了一句:

“我说瑾表哥,我有个问题。”

“嗯,你说。”

这时候的贾瑾还在想着局势呢,没有在意的回到,不过马上他就知道厉害了。因为林逸突然问道:

“以后你娶了我妹妹,那以后我们怎么称呼呢?是你叫我大哥,还是我叫你表哥?”

林如海啊,你这是生的什么儿子啊!这个时候,居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到底是心粗呢,心粗呢,还是心粗呢?太不着调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甄贵妃

我十三岁就进宫了,十五岁被送到了当时还是皇子的陛下身边,成为了一个皇子的女人,从一个小小的侍妾爬到了贵妃的位置,生下了皇长子,整整35年的时间啊。这期间我的手里就没有干净过。

不是我心狠,而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我也曾纯真,也曾迷茫,也曾对着陛下心生爱慕,可是这个宫里干净的人从来就没有活路。我身边的丫头背叛我,我隔壁的侍妾小产失命。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想要活着,想要往上爬,那就要不择手段。

于是我的纯真埋葬了,我的爱慕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不断地算计再算计。算计让我有了身孕,算计让我保住了儿子,算计让我在陛下登基后直接成了妃位的贵人。让我的娘家也为我荣耀异常。

我以为我可以松快一些了,可是没有多久新的争斗又开始了。陛下成了皇帝,那么就会有下一个皇帝诞生。我想要自己的儿子登基,想要给儿子铺路,于是我又一次举起了屠刀,皇后没了,我笑得撕心裂肺。觉得自己终于有了机会了,可惜这一次我算错了,皇帝没有立我为后,居然做出一番深情的样子,从此不再立后。

深情?真是这天下最大的笑话。陛下从来就没有情,他看重的永远都是利益,我知道,他这是留着这个后位准备戏弄所有的人。让一个个后宫女子不断的争斗,让外头的朝臣不断的争锋。是的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用意,可惜,已经晚了,我也成了这其中的一员,已经无法在抽身了。

从这以后我开始往皇帝的身边渗透,我要知道皇帝的想法,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我以后不能再这样被动了,我有儿子,我要为儿子努力。就是不做上后位,我也要我的儿子成为下一个皇帝。

可是事实又一次让我失败了,甄家的被抄简直就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耳光。我知道我的娘家人或许是有些不检点的地方,也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我,为了我的儿子,这才有了这样的结局,我对不起他们,我的亲人们。他们为我付出了全部。对我来说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亲人。

偏偏我在这宫里,在皇帝的面前一点都挽回不了这结局。我觉得悲哀,是的悲哀,当皇帝的心都是冷的,难道他忘了,当初他登基的时候,甄家也是出过力的?难道他忘了,他几次南巡都是甄家护卫的?难道他忘了,甄家为他尽忠多年?

不,不是他忘了,而是他不需要了,他觉得有威胁了,他这是要砍了我儿的臂助啊!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好!

几年的休养生息,终于我和儿子又有了新的底牌,有了和二皇子一争的筹码,可是这个时候,皇帝居然要禅位!没有半点的预兆,就这样成全了老三。难道说我这一生都成了笑话吗?不,我不甘心,我的儿子也不甘心,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觉得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

我的儿子,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送上皇位。

可是没想到啊!岔子居然就在我这里出了。我从来没有想过,皇帝居然已经盯死了我,连累了我的儿啊。我还活着做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

躺在床上想了一边,这才发现,原来在我听到禅位的消息急匆匆的跑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败了。我真是傻,真是傻啊!

好在老三一向是个厚道人,这些年在宫里我也没有为难过他,想来我的孙子们不会受苦了。派了最后的心腹,下了最后的一到命令,把老二一起拉下来,算是给老三的贺礼了,这样一来,他登基再也没有了阻碍,想来看在这一次我出手给他扫清障碍的份上,我的儿,你应该能保住性命了。

儿啊,是娘误了你,娘这就赎罪去了。儿啊,你要好好活着。你是我这一辈子的骄傲啊!

☆、48、亲事

48、亲事

京城的纷乱其实并没有波及的太大,虽然还是有不少的人家被抄家了,不过那些人家一看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马,都是些在明处的人,说的不好听的,那就是都是傻蛋一样的人家。

毕竟皇帝都还没有死呢,一个个的都憋足了劲的想着从龙之功,这不是咒皇帝早死吗?这样的没脑子也活该受到波及了,其他的人家,哪怕是两个皇子的岳家,只要[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没有什么严重的违法乱纪的情况,都被开恩了,致仕或者病退那是二选一给你选择的。只要你自己识趣,那都是平安抽身了。

新皇帝接位后这一条一出,立马是收获了一**的人心,就是老皇帝也觉得这个儿子良善,以后不会亏待兄弟,就是那些个侄子侄女也是有福了。于是更是乐呵呵的回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他还有好几个小儿子可以□呢。不会无聊的。

不过这里局势一稳定,贾家那边确实开始忙了起来,那贾蓉和贾蔷,还有李佑陈宇,如今都是进士了,那可就是事情多了起来了,没成亲要办喜事,成亲的要安排官职,还有乱七八糟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林逸和薛蟠也被提溜过来帮忙了,就是林远和贾琮,贾兰,还有贾芳几个,一个个也是当着大人使唤了。

别人还好些,贾蓉的婚事那是让贾珍挠头不已,这可是宗妇啊!不好选啊!虽说大家都知道低门娶妇,高门嫁女,不过这个标准在宗妇这里却是行不通的。最后居然是薛蟠那个家伙出的主意,说是既然是宗妇,那就是规矩什么的最了,要懂得祭祀,懂得处理族内纠纷的最好了。

这一说倒是让贾珍有了选人的方向了,直接定下了正三品宗人府丞家的嫡次女,那可是宗亲之家,是国姓,具有皇家血脉的,虽然有点远,却是开国先帝的亲弟弟一脉,还是很有身份的,至今还有个侯爵在身呢。虽然家底差了点。不过配贾蓉这个伯爵家的嫡孙,贾家的未来族长,那是正好啊!

就是贾敬他们一竿子也觉得很是妥帖。族老们也觉得体面。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以后贾家嫡支可就是有皇家血脉了。多好啊!

贾蓉的解决了,贾蔷的也就方便了,直接就是顺天府尹的嫡次女。大家都觉得奇怪了吧,为什么都是嫡次女呢?原因很简单啊!如果求娶嫡长女的话,贾珍这里够不上啊!顺天府伊那是正三品和宗人府丞那是一个级别的。贾蓉还好,有个伯爵的爷爷,自己有事未来族长的身份,可是贾蔷不够格啊!没看到贾蓉对上有侯爵的人家也只能娶嫡次女吗?门当户对那是很有讲究的,好在嫡次女一般都要比嫡长女低一级出嫁,这才有了贾蔷的份啊!好假假的,贾蔷书暗示有个伯爵的叔公,有个如今已经正五品官职的贾珠这个叔叔,自己又成了进士,有了正七品的官职。有了前途,成了潜力股,不然还真是攀不上啊!

陈宇这里也安排了了好亲事,虽然不是什么大家女子,却也是正五品太医院院史家的女儿。就是章礼也定下了户部员外郎家的女儿。

最要命的是这一年新皇登基大选,贾赦的大女儿贾琼被选作了秀女,指婚给了北静王做了侧妃,二女儿给选入宫成了贵人。两人入选的那一刻邢夫人差点没有哭死,絮絮叨叨的开始后悔自己因为好心,把两个女儿放在身下教养,让这两个孩子得了半个嫡女的身份。原本是想能嫁个好人家的,谁知道反而害的这两个孩子从此以后回不得娘家了。只是对外对还是要做出一副欢喜的样子,真是苦在了肠子里。

贾珍更是忙不迭的帮着把贾瑶这个贾赦家的二姑娘开宗祠记到了邢夫人的名下,正式把她变成了嫡女,把大姑娘贾琼的生母记成了贵妾,并记成了嫡母养女,身份有提高了一点。这才算是完结。毕竟这两个姑娘嫁的人家太高了点,如果不在身份上做点文章,以后这两个姑娘是要吃亏的。

受了贾家姑娘的影响,贾枚也把章礼和弯弯记到了自己的名下。期望将来弯弯能有个好亲事。毕竟这孩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这样一来,这一年,贾家单单是喜事就忙的脚不点地了。偏偏还有人来凑热闹,这不贾敏上门了。

“大**,听说,你见过荣成公主家的女儿?”

这几年贾敏和邢夫人也是很亲近的,说以说话上也没有什么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邢夫人本就是个喜欢直来直往的,以前因为王氏的关系,拐弯抹角的日子过了不少年,这二房出去后,她也算是在后宅一人独大,性子比那也恢复了过来,这些年更是万事顺心,行事更是爽快,倒是合了武将之家当家主母的形象,在那些世交亲贵中也是有了不小的好名声。在外的交际也广。

所以这贾敏有什么吃不准性子的官夫人要交际有时也会来邢夫人这里取经。今天这一说,邢夫人以为这是贾敏想和公主家往来,才问情况呢。于是很是爽快的说道:

“见倒是见过,只是这孩子太过腼腆了,听说这公主原本就不怎么受宠,性子也有些软,这嫁的人家又是个扶不上台面的纨绔,小妾什么的一个个往家里抬,好在还有公主府可以另住,不然,那几个亲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

邢夫人很是直接的几句话就把这家人家的情况给说了个彻底。把贾敏听得一阵的皱眉头。这反而引起了邢夫人的疑惑,于是很是奇怪的问道:

“你这是?”

贾敏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见都是心腹,便叹了口气,直接说道:

“还能是什么事情,不过是前几天有人想给我家逸儿做媒,说的就是这个荣成公主的女儿。不说我们老爷和他家没什么往来,就是平日里我出门应酬,也从来没有见过公主,怎么敢随便应承?听三姐说你上次说过一嘴那个女孩子,这不是就先来问问吗!我们家毕竟在南边这么些年了,虽说如今这新皇登基,很多人家多少有了新的变动,不过大面上这人怎么样还不是要从您这里打听?好歹,您知道的也多些不是?”

她这一说,邢夫人立马拉着贾敏的手,说道:

“好妹妹,这话说的**子倒是要脸红了。那是什么知道的多些啊!只是这些年你也知道,你大哥在外头虽说做的是文官,但是这家里到底是武将出身,和武勋的人家往来也多些,这才交往的多些罢了。**子也是沾了你大哥光,这才有了这样的体面,不多说起来,这京城的人家,不说知道七八成,这五六成还是有的。”

邢夫人可不敢说什么自己知道的多,这要是万一哪天有个自己不知道的,那不是打脸吗?儿子说过,什么都要留三分,这才最好,凡是都有余地。邢夫人那是绝对的三从四德的执行者,不是挺丈夫的,就是听儿子的,这些年下来,还真是没有出过错。这外头的事情,还真是他们男人看的透些。

贾敏听了邢夫人的话,想了想,还真是这样,贾家的世交一般都是武将出身,偏偏大哥做的官职都是文官,好在大哥是个好的,这些年在文官中也混的不错,就是自家老爷也说过,大哥这官做的稳当,大**见的人多,这还真是大哥的功劳呢。

于是斜眼看了邢夫人一眼,笑着说道:

“大**这事拐着弯的夸大哥的好呢!好了,我知道,你们夫妻好,亲近,可也没有你这样在小姑子面前卖好的。”

这一调笑倒是把邢夫人羞得伸手就要打了。就是边上的丫头们也憋着笑。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贾敏继续道:

“这逸儿年纪也差不多了,最近也有不少的人来打听,不过我原先想着,等他这一次去参加了乡试回来再定,哪知道,这些个人一个个的都像是等不急似的。”

“这还不是你家的哥儿好嘛,逸儿长得好,学问也不错,要不是这次病了,今科也是必然榜上有名的。”

邢夫人对着林逸那就跟自己的儿子是一样的,毕竟在贾家样了这么些年,感情深的很。贾敏看着邢夫人一脸的宠溺,心里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暗暗感激的很。

“这也是大哥大**的恩德,这些年逸儿在贾家和瑾儿同吃同住,上学习武,那样不是你们费心。他能有今天的样子,哪一样不是大哥大**的心血。”

这话说的邢夫人也感慨起来。

“娘舅亲,娘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这自家人说什么外道话?他和瑾儿那是亲兄弟一般,小时候那个黏糊的,说句粗鄙的,就是上个茅房都要牵着手。不然也不会弄得差点把家里都给掀了。这事他们的缘分,也是他们的福气。不说别的,单说咱们家,你看看,琏儿比瑾儿大那么多,琮儿又小那么多,蓉儿和蔷儿,芳儿,兰儿,一个个又是差着岁数,又是差着辈分的,便是几个姑奶奶家的哥儿,也是岁数大了些,还是后来的。这和瑾儿差不多的也就这瑾儿一个。他们不亲近,还有谁亲近。”

这说的倒是实话,贾敏听了也是连连的点头,还真是这样。说来着贾瑾这里虽然岁数差着些,可是好歹有个伴,这里也热闹,可是当年在扬州,家里就林逸一个,又是个虎狼之地,这孩子拘的也紧了些,可不是孤单的很吗?要不是送到这京城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想到这里也对着邢夫人笑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