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红楼]邢氏之子》》 · 风风雨雨 · 2026-07-25
可是他倒是好,直接连吏部也不去了,一道折子把爵位也推给了儿子,等儿子一成婚,立马就搬走,记得那个时候,贾珍才多大?16吧,真是作孽啊!这老子当得够绝的,你说这样一来谁会不知道他啊!
可现在一看,这家伙不仅仅是当什么道士了,怎么连着这奇巧之技,工匠的活计都干上了?这不是大了读书人的脸吗?
贾赦一听皇帝的话,就知道皇帝心里有些不满了,想了想,就按照儿子教的说好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反正当时自己听了觉得还行啊!
“启禀皇上,说来这也不过是巧了。族兄原本是想研制新的火药配方的,想制造从西洋书里看到的那些轰天雷,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爆炸,后来有一回,犬子带着臣的外甥,一起去道观玩的时候,说了什么,倒是让他们三个玩着玩着弄出了这么个东西的雏形,这才有了今天的火树银花不夜天。“
说的清楚啊,看看,咱们贾家的那个道士是有点不着调,但是人家那也不是吃干饭的,还是干活的,只是目标比较远大,所以你们不理解啊!至于这个吧自家儿子和林逸说进去,那是表示这原本是哄孩子玩的,结果弄出了这个,并不是玩物丧志啊!这要说弄清楚了。
就这么几句一下子就算是把贾敬给洗白了一下,虽然效果不是很明显,但是多少给皇帝留下了那么一点的印象,最起码那个求仙问道的印象给模糊了,成了研究人员,这可是就要高尚很多了。对起码也是属于可以做出贡献的人群啊!
果然皇上一听,心里舒服多了,嗯,这个虽然不是什么读书人该干的活计,不过考虑到贾家原本就是武将起家,对于战场上的东西偏爱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想要和西洋人比试,想做出好东西的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皇帝满意了,这个事情也就好办了。有随口问了些这东西的耗时耗费,知道东西虽然贵了些,不过这里头要用到银粉铜粉,才能做出这样美丽的银色,红色的烟花,也就表示了理解,并首先下了订单。考虑到贾家是世家,不是什么商家,这皇商什么的也不合适,再说这种东西因为和火药比例这种东西有关,也不好随意的交给别人制作,毕竟这也是属于军事机密不是,就另外下了旨。
首先这烟花每个月定量供应宫中多少,当然要是有了新品种要提前通知,好及时更换,皇家吗,那就是要最全,最好才符合身份啊!另外那个青云观既然都研究火药有了一些成果了,这暴露在外面也就不怎么安全了,于是派出了一个护卫营驻扎在边上,说是监视也好,说是保护也罢,反正,贾敬从此那是又一次的进入了皇帝的视线了。
至于贾家要自己卖烟花,那也是得到了皇帝的首肯,因为贾赦找的理由很不错,这么美丽的东西怎么也要与民同乐不是?皇家那是绝对最好的,那么那些次一等的,或者是小一些的,让一般人家买去热闹热闹也是不错的。还有一个原因是这研究火药的花费是很大的,这几年哪个道观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这次想着卖烟花也是为了攒些钱给继续研究做准备啊!这样的说法,皇帝那是相信的,不是皇帝好骗,而是皇帝也是了解行情的,要知道那些道士的吃饭家伙真的是很值钱的,以前古代的道士一般都是有钱人家那才玩的起的,那些水银,那些汞,那些硝石,硫磺,哪一样不是银子,知道嘉靖帝不?那个明朝有名的道士皇帝,这就是代表性的任务,就是唐朝的那些公主们也有不少是出家当道士的,这也是一门有钱人的职业啊!
对于贾家自己研究火药,没有用国库一分一毫,还自己想办法挣银子维持研究,这样的奉献精神对于皇帝来说那是绝对值得表扬的,于是贾敬就被表扬了,赏赐了一堆的道士用品,还有一堆的材料,金属,药材,绝对是豪华级的配置,让贾敬看的两眼放光啊!
还有贾瑾和林逸也得到了口头表扬。外带一个一个宫制的荷包,小气啊,这就打发了。还是当自家的烟花进了大内以后才发的赏赐,这也太现实了,不见兔子不撒鹰啊!皇帝真精明!
其实呢,这皇帝也不是贾赦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家在贾赦走后,还是派了人调查的,这不,这青云观动不动就爆炸的事情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也就是证实了贾赦的话了,贾敬那是真的研究火药啊,不然怎么会爆炸对吧!
有了这样确实的消息人家皇帝这才很满意的给予了赏赐和表扬的,这和贾瑾的猜测是有分歧的,至于为什么贾瑾他们赏赐只有个荷包,喂,在人家皇帝的眼里,你们纯粹就是捣乱的,要不是你们,说不得火药都出来!还想怎么的!屁股痒啊!
贾敬对于自己研究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居然能得到皇帝的表扬表示了激动,不说是老泪纵横,也绝对是满脸的菊花开,这娃已经快50了,常年的道观生活让他比那些爱保养的美大叔显得老一些,再加上时不时的要受到重火力攻击,脸上褶子多一些也属于正常。只是这笑起来有点不怎么好看而已。
反正这家伙那是绝对的又一次充满了创作的热情了,对于制作烟花外卖筹钱也顾不得了,喊贾珍找了几房老家人来,开始在边上按照贾瑾的要求置办了作坊,还采用了最先进的流水线操作,避免了陪方泄密。然后就撒手不管了,重新回到了他的丹炉面前,开始了新的实验。
这一次贾瑾可是给了几个□,这还需要他去实验证实呢!还有透明的玻璃的配方,哎呦,你说说,怎么就是沙子做出来的呢?真是不可思议啊!这沙子也太有用了些,变得了珍珠,烧的出玻璃,真是好啊!
而这时候的贾瑾因为和林逸两个数次烧毁道观,被贾赦同学给禁足了。贾赦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啊!真是悲催啊!原来家里那是一个混世魔王,如今自己好死不死的又接来一个,成了炸房双煞了。真是太悲惨了,自己的白头发都要出来了!不管了,这一次一定要给林如海写信,不能光自己受罪,怎么也要他着急着急。不然自己太亏了。
☆、30、中秋,笑话
30、中秋,笑话
午后的院子带着淡淡的热气,丫头们都在避着日头的地方站着,就是几个往来走动的婆子,也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大的响声,谁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太太看帐的时候?这个时候要是打扰了太太,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有一个30多岁的婆子急匆匆的走到了正房的门口,对着站在门口的费婆子招了招手,等费婆子过来,附耳说了几句,等费婆子点了点头,这才走到一边站着,等着看是不是太太要召见,规矩是一丝不错,从中也可以看出,如今的贾府下人之间的规矩已经严谨到了什么地步。这就是被贾赦同学长期训练的结果啊!绝对的喜人。
“太太,王善宝家的回来了。”
费婆子站在门边,轻声的对着一边正在看着账册的邢夫人回话,眼睛更是紧紧的盯着邢夫人的脸色。好争取第一时间知道邢夫人的表情变化。好揣摩着邢夫人的心思回话。这可是做奴才的基本职责。
“哦。怎么说的。”
邢夫人头也不抬,随口问道。
“老太太说,她身子不好,不耐烦走动,就在那里过节了,二老爷说是请了二太太的娘家人来做客,不好让客人劳烦,二太太那里身子还是不怎么样,这刚出了月子没有几天,身子乏力,就不来了。”
“这么说,二房这一次中秋,还是不一起过了?”
邢夫人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心里只觉得好笑,老太太什么心思?还不是想让他们一家子上门去请?也不想想,她可是遭过宫中训斥降级的,还被勒令进入佛堂不得出来的,居然还这样的不识趣,一心只想着脸面,想要他们大房低头,真是不知所谓。这几年,年年都来这一出,当初头一年,贾赦还上门去请过,可是除了被骂上一顿,就是说什么兄弟齐心的话。
真是说出来都不怕别人笑掉大牙,什么兄弟齐心,要真是兄弟齐心,大房会被压制这么些年?大房的人都白死了不成?
等到贾赦帮贾政弄了个官职出来,老太太似乎以为自己说话还有威力,又开始指使者贾赦帮二房做这做那,要不是看在贾珠向来恭敬的份上,贾赦估计理都不想理,如今除了几个孩子的事情,其他的那也是能推就推,听烦了就拿着皇上的圣旨说是,倒如今也算是平顺。
只是这每回过节都来这么一出,真是让人噎得慌,索性这几年就直接让奴才去问,爱来不来,反正这按照圣旨老太太可以不能出来的。自家这样也算是孝顺了,也没有了把柄。
“是的。”
费婆子看着邢夫人的脸色,心里也觉得老太太有点太矫情。如今唯一和大房关系还行的贾珠带着一家子外放了,那个能作为小辈传话的元春嫁人了,剩下的那个什么含玉而生的宝玉还有那个探春,贾环还都是奶娃子不顶用。你闹腾个什么劲啊!
要说这个贾环,唉,贾瑾知道的时候,绝对是惊秫啊!觉得这个自己的影响力已经有提升了很大的一截,为什么呢?这里就说明一下,蝴蝶的作用哦,由于贾珠身体比原著好了很多,所以贾兰提前出生,如今该是2岁了,和贾宝玉同年,同时探春还是庶出,但是贾环成了嫡出哦,成了从尤氏肚子里出来的了,自然这个生辰八字也变了,原著中赵姨娘在生了探春没有多久又被查出了有了身孕,似乎贾环和探春之相差一岁,看明白没有哦,就是探春出生不到三个月,赵姨娘有很威武的怀上了。绝对是猛人一个啊!那个时候,经过生产的肚子不知道瘪下去没有?真是个大问题。
不过如今这贾环是7月1日的生辰了,还是尤氏这个平妻所出,身份成了嫡子,想来应该不会被养成原著中那种猥獕的样子。至于是不是贾政同学不忿贾赦有三个嫡子,所以一心在尤氏的肚子上,这才有了贾环嫡出,这就不怎么知道了。
倒是探春,依然没有如愿的摆脱庶出的身份,不过好在尤氏虽然也不是个多好的主母,却比王氏心软些,原著中能让贾珍的后院庶出孩子出来,可是也没有怎么亏待了贾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的秉性。自己有没有亲生的女儿,想来她的日子应该不错就是了。
不说这些,单说费婆子在那里吐槽老太太,邢夫人那里已经收起了账本子,开始喝茶了。<请记住>
“既然二叔那里有有客人,咱们也不好妨碍了二太太合家团聚。今年还是咱们自己过节吧,对了,去和三姑太太说一声,到时候进府来一起过节,好歹是一家子骨肉,不必这样客气见外。”
这一家子骨肉就把老二家丢了?不过这话说的解气,你说要是老太太知道这贾家的姑奶奶在这边过节,却没有去奉承她,会不会气病了?真是不好说啊!
“太太说的是。三姑太太那里是冷清了些,接了来倒也热闹,如今家里表姑娘,表少爷这么多,可是热闹得紧,也是咱们老爷心善,这才有了这人丁兴旺的景象。等着这些爷们都当了官,娶了亲,到了过节的时候,那才是富贵景象呢。”
费婆子说话也是讨巧,如今她也是看明白了,老爷对这些个孩子那是真好,这几个住在府里的,哪一个不是按着自家爷们姑娘的份例养着!这舅舅当得很有些样子,外头也有不少的人说,这几个哥儿姐儿那是福气好的,有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舅舅,也还好是贾赦当家,要是原来,谁听见过这贾府管过出嫁的姑奶奶?嫁出去这么些年,该落难的早就落难了,也没有见贾家出面过一次,还是贾赦,这一当家,就开始帮衬外甥。是个心善的。
贾家有着样的名声,费婆子这样的人走在外头也觉得抬头挺胸的。再说了,她也是大宅门里待了多少年的,多少也明白这估计也是给自家的几个爷们攒帮手,毕竟族里的人虽说也不少,可成才的没有几个,关系上也有些远,不如这几个,养在府里长大,那和府里就是一条心。但是老爷的这份养育之恩,就把他们绑得死死的。
邢夫人听着费婆子的恭维,心里也觉得妥贴,这几个月看下来,这些个孩子的确都是不错的,对她这个舅母也亲近。
“瑞娘这些日子规矩学的如何?女红可上手了?”
这男孩子有外头的夫子,有老爷,这女孩子可就是自己的事情了,弯弯有三姑奶奶在,这瑞娘却是个没娘的孩子,这都十岁了,原来家贫,在叔叔家也是一直烧火做饭的,生生把手给弄粗了,这养了这么些日子才算是养回来些,可是这大家气度却是差了不是一点两点。这孩子既然养在自己家,将来说不得也是从自己家出嫁,就算不能嫁个世家子弟什么的,可是凭着老爷的身份,怎么也会是个殷实之家。这规矩教养那是一等一的,可不能让别人说她不会教孩子。
“瑞姑娘聪明着呢,这才多少日子,都学的像是有了几年了,女红上很是有天分。”
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这是说这孩子绣花还成,其他的有些刻板。这也正常,任谁这一下子推翻以前的一切都会又不适应的。
“聪明就好,到说亲还有些日子呢,不急在一时,你也看这些,这几个嬷嬷都是老爷特意请来的,别怠慢了。”
说完了这些,邢夫人起身准备往外走,准备去库房查看明天要用的东西了。
中秋之夜,天气微凉,院子里挂上了大大小小的灯笼,渲染出了一派节日的喜色。正堂里用屏风隔开,男女分坐,分了两桌。
外头的一桌分别坐着贾赦,贾琏,贾瑾,林逸,李佑,陈宇,章礼7人,里面的一桌是邢夫人,章贾氏,贾琼,贾瑶,李瑞娘,章弯弯6个,只有半岁的贾琮只有在一边流口水看着的份,还上不得桌子。
虽然没有老太太和二房的一家子,不过这桌子上也算是坐的满满的了。贾赦看着就觉得热闹。只有当他看到一边贾瑾和林逸的时候,眉头就会不由自主的抽抽。边上几个小子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在昨天,这俩个不知道怎么的,又折腾上了,说是什么以形补形,愣是要厨房炖猪爪子,说要补脚力,比爬山,把整个厨房个折腾的那个乱啊!就跟狂风过境一般。
贾琏看着父亲的样子也觉得忍不住好笑,每次贾瑾闯祸,父亲就是这个样子,偏偏对着他还总是没法子,因为这个孩子只要父亲说的多了,立马就会离家出走,当然不是什么自己闹得,他还不至于没事找打,只是某人会很巧的让翰林院的那些蹲点的人找到接他的机会,然后光明正大,满脸委屈的跑到翰林院去蹲一天,抛出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什么太阳为什么从东面升起西面落下啊!人为什么站在地上,不是飞到天上啊!还有最折磨人的就是让这些老儒做什么数学题!这术数也是君子六艺啊!你们不是大儒吗?怎么可以不会呢?然后就等着那帮子老头子吵架,再然后就是父亲开始担心,生怕他被那帮子老头子欺负了,冒着被那些个砚台,鞋子,毛笔乱飞砸中的危险去翰林院接人。
没法子,这帮子老头子一吵起来屋顶都能掀翻了,连隔壁的衙门都别想理事了,据说已经有人忍受不住,开始上书,提及把翰林院搬迁的意见了。连皇帝也是听见翰林院三个字开始皱眉,这折腾的!真是威力巨大啊!
回到现场,贾琏如今那是已经习惯了救火的工作了。就是另外三个也是跟着看了不少的戏,对于他们融入这个家庭有很大的促进作用!只有林逸属于合伙作案,贾赦每次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就写信把他的丰功伟绩报告给了林如海,然后根据林如海的意思,不是罚写大字,就是屁股蛋遭殃,反正没有个好,就是远在扬州的林如海和贾敏每次一接到信也开始觉得头疼,一方面是觉得给大哥添了麻烦,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的孩子有了伙伴,变得这样活泼高兴,最关键没有接回去的是,从林逸到了贾家,每次写信都会把林逸的身高体重写上,这样一来,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小子那是健康的成了肉团了。让林家的夫妻两个真是快乐并痛苦着。
当然同时贾赦和林如海的交情也随着这一封封的信件来往变得越来越好了。
“三弟,上次你说的笑话还没有说完呢,今儿大家都在,你继续说吧!”
喂,看老爷的意思,似乎有点不对,赶快自救啊!贾琏对着贾瑾一阵的挤眉弄眼,这怪异的表情搁在贾琏的那张脸蛋上还真是怎么看怎么搞笑,那桃花眼挤得都快成了眯眯眼了。
贾瑾接收到信号,立马笑眯眯的答应了。准备开讲,一下子,就是周围的奴才走路都放低了声音,要说这三爷有什么最厉害,对于这些奴才来说,既不是问题多多,也不是炸房子概率太高,而是这故事丰富多彩啊!而且这每一个都是绝对的经典啊!现在有好多的说书人都在自家后门转悠,就想着早点从贾家的奴才那里得到些新故事好在外头开讲呢。真是没有版权意识。
“那个,上次说到那里了?”
这是吊胃口,是不是?就连林逸也白了他一眼,愣是没有人接口,于是他只好自己往下接,心里腹议到:你们真是不会配合,捧角知道不?也是要有流程的。<请记住>
“啊,上回说到那个孩子一人孤苦,不过六岁就要独自生活,吃百家饭,还要防备着叔叔来洗劫本就是一贫如洗的家,于是养成了吝啬的毛病。这一天他和村里的婆子去赶集,用刚挖陷阱抓来的兔子换吃食,等到了回来的时候,那个婆子说:‘有根啊,今天收入不错,要不我们坐牛车回去吧?好早点到家。’那孩子怎么也不肯,心里开始盘算这坐车的1文钱能卖多少东西,还算计着每回赶集省下来回的车钱,这一年能省下多少的铜板,最后那婆子看着这孩子的样子,无奈的只能跟着一起走回去,总不能让一个孩子自己走回去吧!那也太不好意思了。但是心里却想着,下一次一定不和这孩子一起出来了。这才走了半路,眼看着这孩子满脸的汗,却倔强的一言不发,心里又有些心疼,刚想安慰几句,歇上一歇,只见这孩子却开始拼命快走起来,倒是让这婆子吓了一跳,喊道:‘有根啊!走这么快作甚,歇歇吧!’只听那孩子回道:‘我这是憋不住了,好早点回去大大。’”
这里贾瑾话一出口,贾赦刚含进嘴里的酒就喷了出来,连着呛了起来。眼睛开始不自觉地瞪了出来,显然觉得这孩子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实在是太过了,想要训人了,贾瑾一看,连忙往下说:
“那婆子一听,就说:‘有根啊这边上到处都是稻田,你随便找个地方就是了,别赶了,别憋坏了,你还是个孩子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谁知道,这孩子却说:‘这到了年底,一缸子肥料能卖上3文钱呢,不能白给了别人。’”
这一说完,静默了一秒钟之后,一屋子的笑声,差点把桌子都给掀翻了。就是边上女眷的那一桌,也一片的叮呤当啷的掉筷子声。门外的丫头们早就躲到了一边开始抖动肩膀了。就是贾赦也憋不住那张脸,笑得胡子掉进了酒杯里。更不用说那几个小子了,贾琏的桃花眼都快笑没了,穿着粗气说道:
“这可是大事,3文呢!可以买多少包子。”
这原本是随口说笑,偏偏这实诚的陈宇接口了。
“1文一个,可以买3个包子。”
这下子,刚有些缓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李佑接口说道:
“完了,我们宇哥儿也要出了魔了。”
偏偏陈宇听不出李佑的冷笑话,还继续说道:
“这孩子也没有错啊!他日子艰辛,自然算计的精细些,1两银子1000个铜板,这要是仔细些,说不得一年能省下好些呢。”
他真的是从生活角度去看的,没有当笑话听的意思,倒是贾赦听了看了几个孩子一眼,心里也为这几个外甥先前的穷苦叹息,好歹也是大家子出身,却落魄成了这样,这也是前车之鉴啊!自己家也要努力了,不然说不得这故事里的孩子就会是自家的子嗣的结局了。
随又说道:
“外头一般人家,一年有个20两那是就能过一年了,还是属于日子好过的人家,要是穷苦些,一年能有个几两,也能不饿肚子了,你们一个月的月钱,说不得就是贫苦人家的救命钱。以后你们也要学会珍惜啊!”
这是训示了,几个孩子都站了起来,恭敬的应了。贾赦摆摆手,让大家坐下,接着几个小的又说了几个外头听来的笑话,恢复了笑声。
☆、31、二房
31、二房
和大房的热闹不同,二房这个时候却有点冷清,不说贾珠一家子不在,就是贾政也不是个能说会道能活跃气氛的人,尤氏虽说也算有点口齿伶俐的意思,可惜这个时候身边还有这宝玉和贾环两个小的需要照顾也没有时间和心力去活跃气氛。由于这家里也没有什么大孩子,于是这一家子也就没有分桌,只是贾政一看这一边的三个小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些不大舒服,自己都已经年近40了,这几个孩子却还是幼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自己又能指望谁?
这个时候,贾政那是万分的想念自己的长子。想着如果长子在家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随后又觉得这贾珠还是不回来的好,这么些年,自己还是在七品的位置上不动弹,倒是儿子,这外放了官职,要是回来必然会升一升,那岂不是比自己官职高了?那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脸面可就不怎么好看了。
贾政那里脸色变化,老太太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微微一过,就明白了小儿子的心思,想到这些,老太太也觉得有些难办,你说怪儿子不争气吧,说实在的,老太太还真是说不出口,这儿子那个五品的官职怎么刷下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事还真不好拿出去说,不然这好不容易让老大给老二弄来的官职怕也是保不住了。怪老大不尽心吧!如今自己被关进了佛堂,从前往来的那些老姐妹一个个都避如蛇蝎,自己是一点也使不上力了,就是自己的娘家也和自己断了往来,虽说还可以借着珠儿他们,让王家使一把力,可是上次外放的结果让王家面子上很难看,如今他们也不怎么用心了。能还顾着珠儿已经是很给脸面了。这样一算,除了老大,自己居然一点能使力的地方都没有。
这样一想,老太太对于这次中秋没有到贾赦府上去的决定有了几分的后悔,要是这一大家子都去了,趁着兄弟吃酒的时候[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自己说上几句,让老大给老二活动活动,想来老大也不好拒绝。
想到这里,就想着是不是过几天吧老大叫过来一次,自己和他说道说道。也好让老二在进一步。
感情这老太太认为这朝堂就是老贾家开的了,说动就能动的,这思想要不得啊!可想而知,这贾赦估计又要受罪了。
不过不怕,如今因为贾敬在道观捣鼓火药的事情,皇帝对于贾家的监视力度那是翻了好几倍,估计这里老太太一发彪,那里皇帝立马就知道了,到时候到底是谁倒霉还说不准呢。
节后还没有等到老太太发挥一下,有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倒是让老太太的眼睛又一次开始闪现着算计的光芒。
这一天,老太太娘家的一个旁支侄子来看老太太,话里话外的大皇子如何如何,这让老太太想到了让贾政升官的好途径,那就是从龙。
这下子老太太开始盘算了,这二皇子虽然是嫡子,不过常年说的好啊!长幼有序,这大皇子坐上那个位置还是很有希望的。(老太太,您这个时候想到长幼有序了,当年您偏心的时候咋就没有想到呢?)
继续盘算,自家的实力还是很雄厚的,看看老大家,看看贾珍那里,再看看家中的几个进士,嗯,应该是有参与一把的本钱的,还有府里的银钱,也是很宽裕的,想来到时候也会很有作用的(那是大房的钱,您老怎么不用您自己的私房?又算计大房的钱干嘛?有仇啊!不把贾家折腾败了您不甘心啊!)
反正那里老太太算计了半天,越想越觉得自己精明,立马找人去叫贾赦还有贾珍。准备好好的教导一下这两个不上进的孩子,知道知道这从龙的好处。顺带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同心同德,等向大皇子示好后,好给老二捣鼓个好职位。
不说老太太和贾赦他们说了什么,反正,她一说完,贾赦和贾珍就傻眼了,觉得这老太太有点疯魔了,为了让老二升官,那绝对是不择手段啊!什么都敢想啊!贾赦先不干了。
“老太太,您该知道,这事弄不好可就是抄家灭族的大事,您这样是拿贾家合族的性命做赌注,值得吗?就为了二弟能升官,难道说其他贾姓族人的性命就不值钱了不成?”
这话很重啊!老太太也不敢接啊!立马站起来,砸了一个杯子。
“你这是和母亲说话的态度?你的孝经白读了吗?我这是为了合族的利益。要是成了,咱们两府就能恢复往日的荣光,说不得这国公府的牌匾就能重新挂上去了。我这一片心,你怎么就能说成那个样子。”<请记住>
说的那个痛心疾首啊!贾政在一边看着露出一脸感动的样子,可惜除了他别人不买账。
贾珍接着贾赦的话头说道:
“老太太,就是皇帝那里都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您这样可是牝鸡司晨了,圣上的圣旨还在呢,您这可过了。”
说这话的时候,贾珍脸上那是一派的肃穆,这个时候他代表的可是族长的威严。可惜这老太太当老大多年,已经早就习惯了说一不二,就是佛堂这几年也没有忘记早年的威风,一直等着重新发挥的一天呢。也许是憋坏了,也许是被打脸了,也许是那个圣旨的事情,让老太太觉得揭了伤疤了,反正这一天那是绝对的超水平发挥啊!
“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你的叔祖母,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你这样说话,可是想我去告你忤逆?”
忤逆可是大罪,这是想毁了贾珍啊!这下闹大了,贾珍发火了。冷笑了一声,站起来,看着老太太,说道:
“长幼尊卑?忤逆?老太太您说这话真是可笑!是谁不顾礼法,为了自己的偏心,违背了长幼礼法,害的贾家合族蒙羞?是谁被圣上呵斥关入佛堂?是谁被降了品级,让贾家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老太太,您是不是忘了,站在您面前的我是贾家的族长?我这个族长忤逆了谁?要不要我父亲来和您说说?要不要让族里的几位族老来找您说说?什么时候我贾家爷们的事情,朝堂的事情,要让一个被关进了佛堂,降了品级,没了名声的女人来决定了?啊!”
贾珍每说一句,老太太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最后一句出来,老太太的脸色一阵灰白一片,一时间直接昏倒了过去。
贾政连忙上前扶住了,一叠声的让找太医。还训斥起贾珍来。
“珍儿,你说的话真是大逆不道,哪有你这样没有大小的训斥起长辈的族长。”
话还没有说完,贾珍就打断了贾政的话。
“够了,什么叫大逆不道?我真不知道我哪里大逆不道,这皇上立谁为嗣,这是皇家的事情,你一个七品的小官居然也想插手,这才是大逆不道,还有,如今你是什么身份,老太太又是什么身份?太医?亏你说的出口!我劝你一句,安安稳稳过你的日子,别再给全族招祸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当然若是心里不服,大可到大理寺告我去,我们到大堂上去分说分说。这威逼族长参与夺嫡,是个什么罪名。”
好了,这一句一出口,贾政立马歇菜,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要这从龙之功,怎么期待着升官,让人恭敬,甚至是得回自己该有的荣耀,也明白这事是不能放到明面上的。要是说开了头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了。一时间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只觉得让一个小辈这样打脸,再也没有脸面见人了。
贾赦看着这一出的闹剧,只觉得好笑。看着贾珍有要走的意思,也站了起来。对着贾政说道:
“二弟,安生些吧,老实和你说,当初你从山东回来的时候,弹劾你的折子已经到了御前了,原本你不仅会被夺职,还要受到大理寺的判决,当初初定的是,要让你发配1000里,还是我和王子腾联合了史家,集三家之力才保住了你,还求着圣上开恩,收回了永不录用的御批。说实话,要不是我们三家丢不起这个脸,王家也好,史家也好,断不会出手的。如今能让你做一个不被皇上注意的七品,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这一点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找王子腾问问。你若是再折腾,恐怕我们也保不住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就往外走去,看也不看老太太一眼,从老太太眼皮乱动就能看出,老太太这是装晕,老一套了,谁不知道啊!
贾珍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对着躺在榻上,闭着眼睛的老太太说道:{阅读就在,}
“老太太若是一意孤行,也好办,分宗就是。”
这话大概是这一天最重的话了,分宗,那是要把贾政这一支直接剥离啊!严重了!说完,贾珍就走了出去,而老太太也睁开了眼睛,只是那眼里的狠戾,让一边的贾政也看的心惊不已。
可惜没有等老太太想出什么狠招,没有几天贾敬就上门了,还带着一帮子老头老太,都是族里的长辈。对着老太太宣布了族里的决定,那就是直接把老太太关到了家庙,和王氏一起参佛。
一个月后,带着贾珠的一封信和族里的决定,贾珍召开了祭祖大会。这个决定对于贾政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那就是贾珠要过继了。
不用说这是贾珍的手笔了,事情是这样的,这一回去贾珍就觉得这个事情要早点断了老太太的念头,不然怕是要拖累了全族,于是连吃饭都不吃就直接去了道观,找贾敬去了。
贾敬虽然那是个爱科学的孩子,不爱做官,可是对于朝政那也是懂的,世家子弟,从小培养,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贾珍一说,立马就明白了性,最关键的是他很明白这个婶婶的性子,怕她不达目的,会不择手段,于是连忙回去召集了所有在京的族老商议办法。
要说这从龙之功,对于这些个族老也是很有吸引力的,这也是为什么原著中老太太能顺利进行的原因,可是这掌权的人不同,结果必然也是不同的,贾敬很坦率的说了朝中的混乱,也说了如果不成会遭到的结果,这全族覆灭对于这些族老来说,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这不参与大家不是过的也不错吗?而且如今每年的份例还是不错的,没必要为了一个画饼,把自家性命也搭上啊!
然后再一听,那个老太太居然说不同意就是忤逆,大家一想到那个老太太的性子,立马知道了,这感情是想拿全族的老少给人当棋子,换她那个宝贝儿子的前程啊!这下谁也不干了。这不是拿大家当傻子吗?
当然还有人可惜了一下贾珠,觉得他有这么个父亲,祖母真是倒了血霉了。贾敬一听,这贾珠到底是贾家的孩子,人还是不错的,进士出身也有前途,虽说免不了被他父母带累,不过也不能白白放弃了。于是想出了一个主意,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送到了山东贾珠的任上。
这时候的贾珠正在下乡,一心想做出点成绩。谁知道得到了祖母和父亲居然想要从龙,还拿全族的性命做赌注的消息。一时间差点吐血。看着敬大伯的意思,祖母和父亲那是已经得罪了全族了。再加上他早就知道了家里如今因为烟花的事情,多了好多的皇家的人,不用说,还从龙呢,估计这事情,皇上都已经知道了。
贾珠有些悲哀,自己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家人,他只是想凭自己的努力让这个家重新站起来,这才幸苦多年,不说期待家里能帮什么忙,最少你能不能不要拖后腿啊!贾珠看着信就感觉到前途一片灰暗。
等恢复了神色,想看看族里还有什么吩咐的时候,发现了敬大伯给他出的法子,那就是过继。过继到贾敬的庶出大哥贾敷的一脉,成为贾蔷的叔叔。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一个好法子,这样一来,贾珠不但没有了父亲和祖母时不时的脑残拖累,也脱离了王氏带来的影响,更厉害的是避免了将来由于家产的事情和尤氏产生纠纷。
这一决定可以说是皆大欢喜,贾敷没有什么产业,由于早逝,家里一直都是靠着贾敬和贾珍一家负责照顾,就是贾蔷也是贾赦养大的。不过有了贾珠过继来,不管怎么说,意思意思也要分一些产业,可以说这是给贾珠的脸面。也是以后贾蔷的依靠。这点小钱,老实说贾敬还真是不在乎,贾珍也觉得无所谓。但是贾蔷他娘那是满意的很了,因为这样一来,自家这一脉也算是书香门第了,贾珠可是进士出身呢!对于自己儿子以后也是有好处的。
其他人只知道族长为了保住家里的一个进士,这才用了这一个法子,还为此破了财,倒是觉得这个族长很有些大公无私的味道。很是为族里着想,对于族长的决定那是绝对的支持,反正没有伤害到他们的利益,反而保全了全族的利益不是。
唯一觉得无法接受的就是贾政了,自己好好的,值得骄傲的儿子就这样过继了,那是怎么也想不通。
还是贾敬看不过眼了,把贾政叫到里头,对着贾政详细的分析起这样做的道理:
“政二弟,你可知道,这京城从三年前起,多了不少的小贩?”
贾政抬头,满脸的懵懂。
“你可知咱们家后面的山上都是皇上安排的护卫营?”
贾政点点头,还是一脸的懵懂。贾敬觉得自己头很大,脑袋很疼,你说这家伙想要荣华富贵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就这么听不懂人话呢?
“直说吧,咱们家对于皇上来说那是没有秘密的,你说说,那天老太太在你那里说的一番话,会带来什么结果吧。”
这一说,贾政明白了,浑身冷汗啊!这是说,自家想要从龙的事情,还没有计划好呢,皇上那里估计就已经知道了?那,那,自己可怎么办?
明白了吧,这家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儿子,老娘,相反,心里还开始有点怪罪起老太太。你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什么都往外说,这下子又要连累我了。
要是老太太知道自己一番心血得来的是这样的结果不知道会不会吐血。反正贾敬看着贾政的样子,那是替老太太不值,替贾珠心疼了。
“所以哥哥才出了这么个主意,你这里是不知道怎么个结果了,不管怎么说咱们家那是把该做的都做了,该处罚的也处罚了,也算是向皇上表明了态度了。可是君心难测啊!怎么的,我们也要留一手不是,这珠儿进士出身,毁了太可惜了,哥哥做这个决定也是怕万一有什么,那也是给你留了后了。”
这话绝对是吓唬贾政的,这是想让他以后都太平一些,就是上面怪罪,那也不到满门抄斩的地步不是。可是贾政却是听得站都站不稳了。嘴里说着:让哥哥费心了,身上却是一阵阵的发冷,只觉得天昏地暗。
最后还是让人扶着才走得回去的。倒是尤氏不知内情,只觉得这没有了贾珠,那这个家以后可就都是自己儿子的了,一阵阵的欢喜。再加上老太太被关到了祠堂,家里再也没有压着她的人了,更是觉得扬眉吐气了。连继母和拖油瓶妹妹那里也多了几分笑脸。
只是可惜了老太太的私房,被族里一分为二,自家只得了一半,另一半让大房得了,白费了自己受了这么些年的气,还得不到全部,真是便宜死他们了。
十天后,贾珠请假回京,带着全家祭祖正式过继,贾敬给了他们一栋三进的宅子,十顷的庄子,两个铺子,所谓贾敷一房的家产,让他们一家自立门户。
贾蔷依然由贾珍代为抚养,将来也有一份家产,如今由贾珍掌管,不过贾蔷知道这所谓的家产,其实是贾赦叔祖父出的,是什么他也知道,瑾三叔已经给他看过单子了,和二叔一样。是的不再是珠大叔叔,而是自己亲二叔了。自家到底该有多少家产他不知道,一直以来自家就是族里养着的,听说自家父亲出生不到2岁,祖父就死了,那时候曾祖父还在呢,根本就没有分家,父亲是曾祖父和敬叔祖养大的,等自己出生,父亲生病也死了,那时候还是没有分家,要说这一房到底有多少家产还真是一笔糊涂账啊!贾蔷心里明白,那是敬叔祖好心,不然就是一分不给,自己也说不出一句不对来。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贾蔷之母由于是节妇,依然由族中供养。
第二天,贾珠带着所有的家当,财产,还有王氏的半份嫁妆,正式离开了荣国府二房。成为了宁国府的分支。
贾政在自己的书房,一直都没有出来,一个人回想着自己的过往。有当年得了父母喜爱时的欢喜,有父亲死后住了正房的得意,有贾珠出生时的欢喜,也有被迫分家时的窘迫,一直到如今,长子被强行过继,他居然还需要感恩戴德。这让他感觉很屈辱。再想到外面尤氏的两个儿子,心里又是一阵的发狠,你们弄走了我一个儿子,我还有两个,这两个一定会更有出息的,宝玉,宝玉可是含玉而生的,是有来历的,是有大造化的。你们有再多的儿子也比不过的。看着吧,总有你们羡慕的时候,总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贾政那双狠戾的眼睛和老太太是那么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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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皇帝看着手里的密折,这上面这些日子贾家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记录在了上面,包括贾敬对着贾政说的话也没有遗漏。皇帝不禁笑着点了点头,贾家还是有明白人的。虽然也有那不着调,但是这个贾敬,当族长当的还是比较负责的。看来是可以放心的了,只是那个史家怎么回事?怎么会想到去挑唆那个贾史氏?难道说他们有什么想法?看来要注意了。老大,这是越来越迫不及待了呢。
☆、32、史家变故
32、史家变故
就在皇帝琢磨史家的时候,贾赦也在查,他觉得很是奇怪,这老太太在佛堂这么些年,一直安安静静的,最多折腾一下他,让他给贾政弄点好处,或者弄点银钱,从来没有管过外头的事情啊?这次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了?一定有古怪。
贾赦如今手下能人还是有些的,就是贾政的房子里也有他的眼线,再加上这来客什么的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于是这个史家旁支就出现在大家眼中了。
只是人选出来了,贾赦却是更加疑惑了,因为这个来看老太太的人向来和史家的老三史鼐那是穿一条裤子的,这谁都知道。可关键是,这史家三兄弟,就老三是没脑子的,原因很简单,这小子是老太爷的老来子,宠坏了呗!所以当初史家的舅舅对他那是绝对属于没有指望的,只要不闯祸就行。在史家最没有实权的也就是他了,最糊涂的那就更是他了。除了吃喝玩乐,那是一概不管的。所以,一直以来谁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当是一个纨绔处理。
贾赦在那里思索着史家的事情,把这几年的情况在脑子里一一过了一遍,你看看啊!那个当年吧,除了老太太的事情以后,史家老太爷没有多久就病了,拖了一年多就没了,说是让老太太气死的也不为过。
然后呢,这史家和贾家就没有什么来往了,老大史鼏接替了保龄侯的位置,年前被派到了平安州驻扎,也算是守卫边防了。老二史鼎凭着战功也封了忠靖侯,虽说兵权没有了,不过有了这个安慰奖也算是不错了。一门双侯也是风光,可以说是把当年由于老太太的事情对于史家的影响已经降到了最低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没有道理在折腾贾家啊!而且虽然说史家说了和老太太断了关系,在不上门,可是那个老大史鼏和贾赦那是一个炕上爬大的,两个人可是一般的大,前些年,老太太偏心老二的时候,很多次都是他安慰的贾赦,给他当树洞,听他倒苦水。这样的表兄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再看老二,那就是个纯粹的武人,最不喜欢折腾这些个阴谋诡计什么的,就是如今没有兵权,也喜欢带着家仆在外打猎过过瘾。朝堂的事情一向不怎么插手。
老三更不懂这些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贾赦在那里皱着眉头一下一下的撸着胡子,贾瑾在外头又开始探脑袋了。他可是听说了,老爹在查老太太那里的事情,说实在的就是他这个只听了一耳朵的也觉得有点问题啊!
这次的事情可是闹得很大啊!老太太关了,珠大哥哥过继了。虽然他觉得这个珠大哥哥过继实在是很妙的一招,从此以后,那可就是摆脱了那一家子脑子有问题的猪一样的队友了,对于贾珠来说绝对值得庆贺啊!当然只是心里默默庆贺,至于那个含玉而生的?对不起,你看到过怎么贾家的爷们上门恭贺过这一事件吗?我们都当不知道啊!甚至当初还找人在外头提出疑问,一个孩子出生时嘴巴有多大?一个那么大的石头,怎么不噎?这样一来,这含玉之说就被糊弄成了尤氏争宠的把戏,毕竟那个时候尤氏是平妻,在这个儿子之前还有一个嫡妻原配的嫡子在。大家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说法。等到宝玉同学的抓周事件一出,大家立马就心照不宣的认定了,这个含玉一定就是那个争宠的手段了。
这一下子,所谓的吉兆啊,祥瑞啊!立马烟消云散,贾家算是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罪名。等到贾珠以过继,其实对于族里来说,贾政一家,目前就没有了任何被外头拉拢的本钱了,想来可以安静些了。他们一天到晚给贾政家擦屁股也很累的好不。
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吧,看看这几个奶娃娃的情况好了,如果值得帮,当时候再说吧!
于是在贾政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一家其实已经在族人的放弃名单上了。
话又转回来,这一系列的事情其实一直都有贾瑾在背后做推手,就是贾珠和贾蔷的所谓的家产,也是贾瑾提出的。他们家和贾珍家由于烟花铺子,这一个月每家就能分到一二千两,在加上这些年家里的出息收入一直都划出一部分,在不停的增加土地铺子,如此一来家里的土地已经拓展成了近17万亩,据对的大地主。大大小小的铺子有了近40间,虽说都是出租吃租金为主,铺子也是各地分的零散,但是架不住量多啊!这租金也就很是可观了。宅子更是多,把那些小的收拢收拢都有几十个,你说这三进什么的,真的是很不起眼呢!何况,要是把家里的出息合拢了算算,每年的出息,都在近30万两上下,这样的家产绝对是有底气的。你说说,出这么点东西算什么?财大气粗啊!
贾赦呢,在收到这样的建议的时候,也是很感慨。想想以前,那时候老太太把持这府里的一切,就这些东西家产,如果没有那一年瑾儿出生时的谋划,自己的振作,和机缘巧合,估摸着自己还没有见到,大概就会被老太太塞给老二家了吧。自己如今能过上这样的舒服日子也是上天的恩赐啊!惜福啊!
这样一想就分外的大方,和贾珍贾敬说了自己的想法。那如今贾珍他们也是有钱人,不差钱,,贾赦这一说,也想到了家产的事情,说实在的,当年还真没有分过家,没法子这贾敷一家都是短命的,没法分啊!都是贾敬他们帮着养大的,你说怎么分?难啊!等贾赦一说自己的想法,贾敬就表示,这样好了,贾珠和贾蔷,一模一样,一人一份,然后他们两家每家负责一个。
倒不是贾敬小气,而是贾赦说了,这贾珠过继说来也是给贾赦家解决的老大难,让老二家留点元气,他这个做大伯的怎么也要出这最后一份力,只是为了怕外头说道,这些事情自家人知道就行了,没有外泄的道理。
贾瑾看到自家老爹不是守财奴,很有些义气,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心里也高兴,一心想着多亲近,所以这一来,一有什么事情就往贾赦这里跑,倒成了贾赦书房的常客。
这不他刚在自己屋子里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这就屁颠屁颠的准备到贾赦这里来旁敲侧击了。
你倒是怎么回事?原来,贾瑾同学突然想到了,在红楼原著中这保龄侯可不是史鼏,而是史鼐,好像那个史湘云就是那个史鼏的女儿,还是个孤女,然后有叔叔们养大的,这样说岂不是表示现在的这个保龄侯快要嗝屁了?那会不会和这个事情有关系呢?贾瑾觉得自己阴谋化了。
于是来找老爹了,求安慰,求解释,求改变,自己可不喜欢那个表面大大咧咧,实则没脑子的史湘云。不管是不是由于孤女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反正就是不喜欢。对着薛宝钗献媚,说什么有这样的姐姐,就是没有父母也无所谓,这样的话真是大不孝,真是把史家一门双侯的脸面踩到了地上,凭白捧起了一个商女,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还到处说什么在家里做针线做到半夜,这样编排自家婶娘,简直就是不知好歹,再怎么样,你叔叔婶婶家对你也有养育之恩,没少你吃,没少你穿,这样不是败坏史家的名声吗?你又有什么好处了,就是这样了,人家最后不是还给史湘云安排了一门体面的亲事?从这里可以看出,其实史鼎也好,史鼐也好,其实这两家人的人品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这世家大户的脸面那是绝对要的。至于最后的抄家,只能说,这四大家族相互牵连了。所以谁家也跑不掉啊!
这样一想,这一次的事情那就是更有问题了。贾瑾走进外书房,看到贾赦皱着的眉头。心里也在默默的想着该怎么说话,看到边上的茶盏,灵光一闪。扑到贾赦的怀里开始撒娇,嗯,那个7,8岁撒娇还是可以的哦!再说冬天了,抱着还是很暖和很有爱的啊!
“父亲,我们出去玩啊!瑾儿听说东街那里来了个刷杂耍的,去不去?”
东街,那是史家的府邸范围了。贾赦一听,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史家的表弟。心里还在想着,到底是谁做的呢?
这想着想着,嘴里就说了出来,贾瑾立马追问:
“什么谁做的?”
贾赦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想了想就把情况说了一下,想着这个儿子每每有些奇怪的想法,说不得会有新的思路,可以打开这个局面。
果然贾瑾一听就笑了。
“父亲好奇怪,这样的事情,直接问表叔就是了,他们自己难道不知道?”
直接吧,问就是了,哪有这么麻烦的?贾赦一想,也是,这事情是自己占理,再说了不是去东街吗,不过是路过,随口说的,又不会去上门问罪,应该没什么的哦!
于是两父子出门了,当然遇见了史家人那是必须的,然后上门了,也是应有之意。然后史家兄弟傻眼了。
这事他们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说呢,这姑母怎么又来了,该不是老年痴呆了吧,怎么这就和史家搭上了?
最傻眼的就是老三了,这史鼐是混账,是糊涂,可是这从龙什么的他是怎么也没有想过的,一直以来他就觉得自己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命,过得也很自在,既然这样,你说他有什么必要去瞎折腾,还是在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地方瞎折腾,那不是找死吗?史家一门双侯已经够不错了,再上去还能怎么的?封王?怎么可能?他们只是勋贵,又不是宗室,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就是那个去找老太太的那个人,也是早就没有什么联系了,听说是早就放了外任的,一个武职的小官,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没听说呢?再说了一个旁支,什么时候能代替史家出面了?没人授权啊?
这样一来,贾赦也觉得不对了,三个人想了一通,没有想出那些人的目的,倒是贾瑾在一边急了,这几个家伙难道就没有想到这里不再的那个?实在是忍不住了,贾瑾,插口了。
“父亲,大表叔呢?他怎么不在家?”
贾赦随口回到:
“哦,你大表叔镇边去了。”
说完,立马惊醒了。镇边,那是什么意思,那可就是兵权啊!难道是说有人开始谋夺兵权了?这样一想冷汗都下来了。
史鼎他们还没有想到呢,没办法,武人的脑子慢一点也是正常的,但是贾赦一说,他们脸色就变了。史鼎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真的茶盏都掉到了地上。气呼呼的就开始转圈。
这个时候,贾赦也不管是在外面了,对着贾瑾说道:
“瑾儿,乖,说说看,要是你,想得到兵权,像你史家表叔家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办?”
这一说,史鼎有点傻眼,这怎么说的,这个时候还带教育孩子的?没有这么玩的吧?可以看贾赦的眼神和认真的表情。又觉得不是这个意思,那是怎么回事?
不管史鼎他们怎么想,贾瑾开始分析了,这也是第一次在家人以外展示他的才华啊!当时是谋略上的才华。
“很简单啊,只要把大表叔弄死就好了啊!你看,要是大表叔死了,必然是群龙无首,为了安定边军,自然是要选二表叔或者三表叔出面安定军心。这掌兵权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要是到时候挑唆一下,二表叔和三表叔就是没争起来,心里肯定也会有不舒服的地方,不过,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保龄侯的爵位在那里吊着,大表叔也是有儿子的,虽然小了点,如果狠一些,那就把那个表哥也弄死了,这样一来这个爵位又成了一块香肉,二表叔已经有了爵位了,三表叔肯定觉得这回该是自己得了,偏偏这个爵位又是祖上传下来的,按长幼怎么也该是你们过继儿子过去袭爵,而偏偏只有二表叔有两个儿子。三表叔自己也只有一个,自然不能过继,这爵位不是都让二表叔家得了吗?这一下必定闹起来,到时候无论是谁得了,肯定是借了力的,而这个借力给你们的人必然就是这个谋划的人。身份也就不外乎是,那么几个需要兵权的。不过是几条人命,神不知鬼不觉,轻轻松松的掌控了你们的兵权,还得到了感激,或者是效忠。真是划算啊!”
这番话说得那个流利啊,不说贾赦听了怎么样,那个史鼎和史鼐,嘴巴都张的老大,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眼珠子差点没有瞪瞎了。这真的是老贾家的孩子?这脑子,怎么看都不像啊!咱们这几家那可都是武人出身,好像没有长这样的脑子啊?
贾赦在两个表弟拎着贾瑾检查脑袋的时候,脑子开始盘算了。
不用说,这幕后之人可定就是大皇子了,按照贾瑾的说法,史鼏估计危险了。想到这里,立马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从史家两兄弟手里抢过贾瑾,继续问道:
“儿啊,你说,如今怎么做最好?”
这时候,史家两兄弟确认了,这个老贾家出了个诸葛亮了。看看,大表哥也算是聪明人了,他都要这么问,一定是这小子很厉害。对,很厉害,刚才不是都听到了?那个黑啊,那个狠啊!绝对是个满肚子的坏水啊!这小子大了以后可不能得罪,嗯,要和自家的小子说一声才是,现在就不能得罪,嗯,咱们几家出个这样的人不容易,说不得以后还能让他出点主意呢。再说了这一次,是有些不对劲,万一让这小子说准了,那史家可就完了。还是多防范些的好。
想到这里,这两个也等着眼珠子等着贾瑾的回答。只见贾瑾撸了撸被史家两个武夫用蒲扇一样的大手揉乱的头发,整了整被拎来拎去拽皱的衣服,很有点小傲娇的侧抬着脑袋,眯着眼睛,说道:
“简单,让大表叔上折子,说病了,要求上交兵权,回家养病。这样一来,首先,没了兵权,人家不一定会打他的主意了,再来,皇帝就会想了,是什么人,什么势力居然能逼的自己的边关大将连兵都不要了?这是想干嘛?这样一来必然会详查,都不用我们动手,事情就会一清二楚了,还顺带告了一状。多划算。最后就是多派些人,大表叔的安全要小心,估计在大表叔回来之前,都不得放松,对了,还有,要详查大表叔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异动,他们要是要在这样的军事重地动手,没有点底牌是不可能的。”
可以说贾瑾这是把什么都想好了,每一步都很仔细。这里刚说完,一杯热茶都出现在了贾瑾的面前,定睛一看,好嘛,是史鼐,那个一脸的献媚啊,那个讨好啊!
“侄子,真厉害啊!你说说,就你这脑子,那就会诸葛亮在世啊!你看看,能给你三叔谋划谋划不?让你三叔也风光风光?”
不得不说这个史鼐真的是极品啊,你看看啊,这里贾瑾说完,那个贾赦和史鼎直接就开始嘀咕上了,不用说就是开始安排起来了,可是这个史鼐呢?还是一脸的无所谓,不参与的样子,只是和贾瑾闹腾。
其实按照贾瑾的观察,这个史鼐那是属于有自知之明的那种人。自己知道自己有几分能耐,所以家里的这些事情也就不插手。
看着这样的史鼐,贾瑾还真是觉得有点意思。于是说道:
“三表叔,你要怎么风光?有钱不久风光了?你没钱吗?”
这个话一出,一屋子人有点傻眼了,这是那个刚才很厉害的贾瑾吗?怎么立马就换了一个样子了?
这有贾赦很镇定的拍了拍史鼐的肩膀,说道:
“好了,和孩子闹什么?我家这个小子那就是一个财迷,小心他把你的私房钱都给骗走了。”
说完,就和史鼎商量着写信去了,最后父子二人走出史家的时候,贾瑾笑得见牙不见眼,身后的小厮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而再房子里,史鼐哭笑不得,书房里好几件好东西都不见了踪影,不用说,都成了贾瑾的战利品。
谁让这家伙听不进忠告呢,好死不死的和贾瑾打牌呢,结果很明显啊!
十天后,史鼏在边关遭到刺杀,负伤,性命垂危,一时间举朝震动。皇帝不但派了太医过去,还有下旨刑部一查到底,还有通政司远赴边关,查探详情,于此同时,皇帝也同意了史鼏的回家养伤的请求,让镇国公牛刚接替史鼏镇守平安州。
一个月后,平安州知州等一系列官员以通敌卖国的罪名被抄家。16岁以上男丁都被斩首。一时间西市口血流不断。很是瘆人。
当然史鼏也捡回了一条命。事情是这样的,史鼏当时接到信,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是还是很谨慎的增加了身边的护卫,就是家人也都搬到了军营边上,以防万一,又派出了人手查探周围的城镇。果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似乎是有人想要聚众闹事,这下史鼏急了,立马送出了折子,想要回报一下,同时通知了知州,他只是边关大将,这内政可不归他管。
这折子才送出,史鼏回去的时候就收到了刺杀,要不是身边增加人手,估计一条命就没了,就这样,左肩还是中了一箭,腿上也被捅了一刀。
亲卫把他安全抬回去的时候,自家家人的营地一片火海,好在当时史夫人他们接到了史鼏遇刺的消息,带着儿子急匆匆的过来军帐,正好躲开了这一场大火。
不用说,这就是针对他的,史鼏这一刻想到了京城的来信。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直接就让副将代自己上折子,不但把事情说得惊险无比,把自己的受伤也夸大了几分。
别以为武人都是傻子,那个副将一看,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可是史家的心腹将领,有人要史鼏的命,自己估计也危险,这一下不但写的很是凄惨,就是军中的损失也多写了几分,几个史家一系的副将什么的,也写了负伤。准备也拉一把都回去避一避。不过是给自己划一下,就能捡条命还是划算的。
于是,这才有了让镇国公来的这一出,看看好几个将领都遇到刺杀受伤了,这个事情可是绝对的大啊!谁说的手这么长?心这么狠?要在军营弄出这个结果又该有怎么样的实力?没有心腹老将出马,怎么行?
你说收买老牛?就他,谁去收买,都能让他用铁锤子砸死,谁不知道他最忠心。听到是镇国公出面,贾瑾就觉得大皇子估计该玩完了,估计皇帝都知道了,也该出手了。哈哈,自己又积德了,好几条的人命啊!
33、扬州
贾瑾8岁了,这一年,□固定了下来,顺带还制作出了一个土炸弹。威力让皇帝很是欣喜,于是老贾家又升职了,贾敬被升做了三等安成伯,升的有点厉害啊!这一来是贾敬同学这道士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一副的神仙中人的样子,你说就是给个实职,他也干不了啊!还不如给个空头爵位呢,将来再次传给贾珍的时候也好让贾珍变相升一级不是?一家两个爵位,以后贾蓉和贾芳那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必然是躺着吃喝了。
贾赦呢,那是沾了儿子的光了,毕竟思路是人家贾瑾的,创意也是人家贾瑾的,原始配方还是人家贾瑾的,只是这贾瑾太小了,封官什么的有点太扎眼了,于是给了个轻车都尉的三品虚爵意思意思,然后给贾赦掉到了通政使司,成了正三品的通政使,这个可是皇帝的心腹才能呆的位置啊!
知道啥叫通政使司不?就是职掌出纳帝命、通达下情、关防诸司出入公文、奏报四方臣民建言、申诉冤滞或告不法等事,早朝时汇进在外之题本、奏本、在京的奏本。有径自封进者则参驳。午朝引奏臣民之言事者,有机密则不时入奏。通政使还参与国家大政、大狱及会推文武大臣等朝廷大事。明白了吧,这就是个皇帝身边的贴心人啊!虽然贾赦被调到这里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对于新武器的保密工作,需要把贾赦放在皇帝身边,才能放心。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一次绝对是属于简在帝心了,就是贾琏也沾光的升了一级。贾家人也很明白,皇帝的意思很明确,看看,我绝你们家不错吧,这火药的事情你们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保密,保密,再保密,开发,开发,再开发!没说的,继续吧!贾敬又一次投入到了新的研究中,最近,贾瑾又给提出了新的思路。比如说,能不能做小一些,能随手就扔,想沙包一样,那多方便?这个思路得到了贾敬的赞赏,于是科研工作也就继续了,当然,这一次,道观里又多了些人,都是皇帝派来的工匠,还都是皇帝自己庄子上的工匠,还有原来专门负责国家兵器制造的一批人,即是学习和帮忙,也是监督和保护。
虽说这一次贾赦一心想改到武职的愿望没有达成,不过这一个职位对于贾赦来说还真是很不错啊!在想到贾瑾身上的爵位,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就是林逸这个炸房子的捣蛋家伙这一次也的了些赏赐,算是沾了光了。
当然这样的皇家恩典,贾赦免不了要写信去告诉林如海的,怎么说也是喜事不是?顺带的把京城发生的这些事情也给林如海说道说道,那可也是个狐狸级别的人物,再加上职位的微妙性,想来他那里也少不得有人拉拢什么的,这史家的事情也算是给他提个醒了。
于是林如海在扬州就了解到了老太太的事情,史家的事情以及所有的前因后果。把林如海看的是摇头叹息不止。不知道是该说老太太愚蠢,还是该为史家庆幸。就是贾敏也是满脸的震惊。
“老爷,这,这,这真的是皇子们的手笔?”
不敢想啊!自己娘家也好,外家史家也好,一向是本分的,怎么会被那些皇子们看重,并这样设计谋划?这皇帝还好好的呢,这些皇子居然就已经这样的猖狂了,这样的不择手段,可让臣子们怎么办?
“怕是□不离十了。”
林如海看着贾敏的样子,叹了口气,自家早些年就没有了爵位,那个时候还心里觉得不是滋味,有些遗憾,甚至自卑过。觉得自家没落了。现在看来,倒是免了些纷争,要是他们把这手段用到了自己身上,那,整个苏州林家怕是都要乱了。这法子也太过阴损了,毁的可以整整一个家族呢!好在史家虽是惊险,却过了这个死结。只是自己这个职位,即便没有了爵位可以给人算计,但还是步步小心,处处危机啊!自己是不是也要想法子了?怎么也要为自家的孩子想想啊!
好嘛,这个时候,林如海就有了推出江南这股子乱局的心了。要是贾瑾知道这个结果,估计会让贾赦把情况在写的严重一些呢。
“老爷,这,他们怎么能这样的,史家的几个表哥,哪一个不是忠心国事的,碍着他们什么了,这样的算计人的性命。”
贾敏眼睛都红了。觉得很是难过。也为几个表哥觉得不值。
“还不是兵权惹得他们眼红了呗,唉,好在如今这兵权交了上去,用养病的借口,谁也说不出什么来,算是避开了这个漩涡,皇上那里也不会落下鸟尽弓藏的名头,也算是皆大欢喜了,说不得,史家的几位还能得些好处。只是这一次真是险,要不是他们心太大,一心想把贾家也拖下水,在老太太那里露了破绽,恐怕他们就要得手了。”
说到这个,林如海想到了老太太的结局,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再看贾敏也是一脸的悲凉。
“母亲,母亲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我都不敢相信,有一天,母亲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父亲在世时常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忠君才是最稳妥的生存之道,怎么母亲就忘了呢?这不是,想毁了整个贾家吗?”
说着泪珠子就开始往下掉,巴掌大的小脸,略显苍白,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林如海一阵的心疼。忍不住伸手环住了她,在背心轻抚。
“不过是年纪大了糊涂些罢了,说来也是那些人手段太下作的缘故,他们必然是知道老太太偏心二舅兄,年纪大的人难免执拗些,这一挑唆,可算是正中红心。好在贾家不是没有明白人,大舅兄和东府都是清醒的很,没有被这画饼勾红了眼,才发现了这其中的杀机。免了这一场天大的祸事。”
林如海虽然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心里却对着贾史氏很是不满,甚至有些看透的意味。当年自家被下毒的时候,明明查出了王氏,却让老太太揭了过去,所有人都以为在老太太眼里,整个贾家绑在一起都没有一个贾政,更何况是林家,但是林如海却看出了老太太的意图,那就是王家,她也许是需要王家记着她的人情。可是要王家的人情做什么用?这可就有意思了。还有估计就是平衡了,想着那王氏抗衡大房,毕竟只有两房不和,她这个老太太才有用武之地啊!再加上她是史家几个侯爷的姑姑,这一个老太太,一手掌握的居然是三家勋贵,你说说,这有多大的权力?集合这几家她又想做些什么?等看到元春进宫,他才看明白了,估计,当时老太太想的是让贾家出一个皇妃呢,也许还有对于皇子的期待,更甚至或许还有别的谋划,可惜了,事与愿违,最后只是得了一个指婚,倒是元春就此算是脱离了老太太的掌控,王家,史家也借机甩开了老太太的倚老卖老的指使。
当时林如海就已经对老太太很是失望了,觉得她异想天开了些,人也真是自私的很。对于这个老太太的心机也有些不以为然的,觉得有些短视!自大!甚至是不知死活的。如今看来,居然还是小看了她,一个内宅妇人,却一心想着这样的大事,怕是还有不甘寂寞的心思呢。也许还有这重掌贾家的意图。或许还在不死心的想着原来的计划呢,贾赦家可是有不少的女儿呢!不然这样的挑唆怎么会一说就中呢?这样看来,这个老太太的野心可是不小啊!不过这眼大心空,注定是不成的。太自以为是了!如今的贾家岂是她能掌控的,不说贾赦如何,就是那几个孩子也没有一个简单的。
看看贾琏,看看贾珠,在看看贾瑾,那个是好拿捏的?
这样一想,再看看自己的妻子,老太太的女儿,忍不住感慨起来,好在这个妻子不像老太太,贾家这一房老太太的三个儿女,估计也只有贾政比较像,也许这也是老太太最看重贾政的缘故。
“你也不必这样,珠儿过继到了东府也是好的,毕竟东府是族中嫡支,身份上也好些。”
总比那个贾政名声好,也断绝了以后这个王氏出来的机会。多好,不说什么生养之恩的话,这样对于贾珠的未来那是绝对有利的。
“我知道,敬大哥哥也是好心,这样一来,以后也好些,这二哥哥家的那个嫂子毕竟不是珠儿的生母,还有自己的儿子,将来少不得有些是非。这样也好,珠儿也能安安静静的做官。少了拖累。”
贾敏不是看不清楚状况的,这贾珠的处境可以说是很尴尬的,一方面是二房唯一一个有出息,中了进士的,但是却扫了屡屡降职的父亲的脸面,把生父比的更是不堪,另一方面,生母是那样的名声,对于他以后的升迁那是绝对的妨碍。再一方面还有后妈,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后面虎视眈眈的。三面夹击之下,就是铁打的人估计也会受不住的,如今有了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帮珠儿解脱了。从此轻身上阵,怕是从此可以振翅高飞了。
这样一想,贾敏也就放下了些心事,替贾珠高兴起来。
夫妻二人在那里又说了一阵子话,这才散了开去,这时候的林黛玉已经2岁了,因为贾敏如今身子康健,这孩子也就没有了什么先天体弱,什么胎里带的病症,身子很是壮实,自打出生就没有生过什么病症,虽说性子有些安静,可身边有着贾赦帮忙找来的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在,一举一动已经很有些小淑女的样子了。不仅认了字,也学着做一些打络子之类的女红,已经显出了十分的聪慧。
“大姑娘今日可好?”
贾敏在走出上房后,一边对着身边的嬷嬷问话,一边开始往林黛玉的屋子走去。
“姑娘好这呢,今日午膳吃了一碗小米粥,两块玫瑰糕,吃的很是香甜,这会子怕是正在习字了。太太也该说说姑娘了,这还小着呢,正是午睡的时辰,这样费神,对身子可不好。”
这嬷嬷是林家的老人,林安家的,她丈夫林安是府里的外房管事,公公是林家的老管家,小叔是陪着林逸上京的管事—林泉,儿子15岁是林如海的小厮,女儿18岁,嫁给了外头的管事,就是外孙都有了,对着林逸和黛玉那个疼的,比贾敏这个亲娘都要费心思。对于林家那是绝对的忠心。就是念叨几句,也多是为着主子家好的,为此,贾敏很是放心的让她管着林黛玉的事情。
这不,这一次又开始唠叨了,明明是不到40的年纪,倒是有了些更年期的样子。要不是都知道她的忠心,怕是早就让人厌烦了。
“嬷嬷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就是这读书习字,你要是不让她做,怕是又要闹你。”
说道这个女儿,贾敏那是满脸的笑意,就是林如海也说,就这个天分,要是个男孩子,怕是个前三甲的料子。这一想到女儿,贾敏又想到了儿子,略带骄傲的说道:
“京城我娘家大哥来信说,这次家里立了功,哥儿也得了好呢,皇上给了赏赐呢。这个猴儿,向来只有听见说和和谨哥儿闹腾的,没想到也有这样荣耀的时候。”
说是谦虚的话,可那一脸的笑容,那是怎么也遮掩不住,就是林安家的听了也是满脸的惊喜。
“恭喜太太,贺喜太太了,大爷这样小就能的了皇上的赏赐,真真是佛祖保佑,说不得大爷长大了就是要为官作宰了。太太命就是好,这姑娘聪慧,看着就是大家贵女的做派,就是王妃娘娘也是做得的,大爷又是这样的荣耀。将来太太就等着做老封君享福了。”
这话说的贾敏那是满心的欢喜,嘴上还要反驳几句。
“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样的话传出去,人家还不得说我们厚脸皮。光夸着自家孩子,我大哥家的二小子瑾儿,这一次可是的了轻车都尉的爵了,这才是厉害的。那孩子才8岁,就有了这样的身份,这才是好的。”
虽是说着贾瑾比林逸强,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满,反而笑盈盈的。
“太太,这是什么话,这不也是您的侄儿?还不是您的荣耀?这走出去怕是把那些太太奶奶们馋也馋死了。”
林安家的也是见过贾瑾的,早就知道贾敏对于贾瑾那是万分欢喜,千分心疼,就是林如海也老是说自家的几个孩子都是贾瑾喊来的。贾瑾,那就是林家的福星。这个典故可是林家人人知道的。这说贾瑾的好话那是绝对能的这夫妻二人欢喜的。
“可不是要馋死他们,瑾儿如今可是奉旨可以入翰林院的,如今那些在文人中流传的那些个什么新解四书五经,最早可是瑾儿提出的不解给折腾出来的,听说把翰林院的老学究们都问倒了呢。”
说起这个贾敏就是骄傲啊!谁让那些江南大家出来的太太门斗看不起贾敏是武将家的姑娘呢,这下好了,自己娘家8岁的侄儿都能出入翰林院了,你们家的孩子呢?有这本事吗?自从那些问题传开后,贾敏出门赴宴,那可是绝对的挺着脊梁的,骄傲啊!就是林如海也是赞叹了好机会贾瑾的聪慧,说他提出的问题都是绝对精辟的。连带的就是林黛玉这个小萝莉也知道了有这样一个表哥。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都会闪出崇拜的星光。
“太太来了。”
到了林黛玉的门口,眼尖的丫头已经直接入内禀报了,还有丫头忙不迭的上前大了帘子,三月里的风依然带着寒意,贾敏快走几步,一个闪身入了内,免得寒风入内,吹着了自家的孩子。
“母亲安。”
小小的姑娘在奶嬷嬷的怀里绽开纯洁的微笑,向着贾敏行礼,让贾敏心里一阵的柔软。忙走上前,将小人拢在了怀里,一阵的揉搓。
“娘的乖乖,今儿可好?”
“好,母亲可好?早上黛儿都没有见到母亲。”
带着淡淡的抱怨,让贾敏都有些心疼了,看着这个已经带着一丝清丽容貌的女儿,贾敏那是舍不得让她有一点点的委屈,连忙说道:
“是母亲不好,让黛儿失望了,是你大舅舅家来信了,母亲一时着急,忘了黛儿等着母亲呢。原谅母亲可好?”
这话一说,林黛玉立马睁大了眼睛,一脸兴奋的说:
“大舅舅来信了,哥哥可好?表哥表姐可好?大舅舅大舅母他们可好?”
一连串可好,让一屋子人有点憋笑了。林黛玉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小脸红红的,低着头,把整个脑袋埋进了贾敏的怀里,开始扭着撒娇,把贾敏笑得不行,好一会儿才重新做好。
接着母女两个说说笑笑的,开始说起了京城的事情,一问一答的,说的不外乎是哥哥是不是又闯祸了?大舅舅家又有什么新的烟花花样送来了?表姐们都做些什么啊?林林总总的,就是几个姨妈家的表哥表姐也被小小的人儿问了个遍。
正在说的热闹的时候,外头一阵的脚步声传来,带着慌乱和不安,贾敏疑惑的抬了抬头,还么有等着她提问,外头就有人直接冲了进来,是外院的婆子,一进来就跪倒,脸上还带着汗渍,可见是疾跑而来。
“太太,老爷的轿子在衙门口翻了,老爷摔断了腿了,您快去看看吧。”
这一句声音略带尖锐的话一出口,满室皆惊,贾敏急的连忙站了起来,可不知道是怎么了,还没有站稳就是一阵的晕眩,接着就晕了过去。
把林黛玉也给吓了了仰倒,好在这屋子里还有几个见过世面的嬷嬷,连忙开始发号施令,安排大夫的安排大夫,喊人的喊人,去通知老爷的通知老爷。还有专门安慰林黛玉的。
好在林如海不过是腿断了,别的没有大碍,听到贾敏晕了还被唬了一大跳,等大夫一到,才知道是喜事,贾敏又一次怀孕了,想起当年贾瑾说过似乎是个隐隐的孩子影子,林如海心里不知怎么就觉得有些不详,觉得这个孩子怕是有些不妥,于是从这知道有这个孩子的一刻起,就以贾敏年纪大了些,怕生产上有些妨碍,找了大夫常驻家里了。
不说贾敏醒来后如何的惊喜,林黛玉对于要有个弟弟做伴又是怎样的期待,单单说今天林如海的腿伤,那绝对不是个意外。
由于林如海接到了贾赦的信,知道了自己处境的危机,和那些人的不择手段,心里多了些防备,就暗中关照了几个心腹家人,在各处添加了人手,便是这最常用的轿子也是每天让人查看,这些事情都没有和贾敏说起,都是老管家林忠办的。今日从家里出发的时候,那轿子还是好好的,可是等林如海从衙门里出来的时候,老管家安排的跟班林荣比较心细,发现了轿子有些不妥,那轿帘似乎被动过了手脚,就给林如海打了个眼色,因为害怕会是和史鼏一样的刺杀,于是就有了这意外。林如海故意踏空摔断了腿,引起了衙门中一干人等的忙乱,避免了一次危机。经过请来的大夫辨认,这轿子的门帘上被涂上了一种毒药,具体是什么毒药说不清楚,只是这功效却是知道的,是一种使人身体虚弱的药物,更厉害的是,在家里,衙门不到三天,有检查除了很多种药物,这些药物单用那是没有什么害处,但是如果和这个门帘上的药物中和,那就是一种致命的毒药,三五年内就可以无声无息的要人性命。
这下子林如海坐不住了,还好自己这一次用这苦肉计避了过去。可是如果还有下次呢?这连毒药都用上了,绝对是没有了底线了。这可怎么是好?家里有弱女,还有怀孕的妻子。这可都是别人的好目标啊!
一时间,林如海也开始觉得头大了起来。想了半天决定据实上奏,看看皇帝的反应。同时也算是诉苦,希望皇帝能给他派个人来,总不能让他这养伤也不得安宁吧!
☆、34、珍珠...
34、珍珠
扬州的林如海用了一招以退为进,将自己这边的危险想皇帝阐述和很是详细,还说了其他官员的一些事情,顺带还请皇帝多派几个人来,表示自己的腿伤要有些日子,但是这收税却是迫在眉睫了,希望能有人代为出巡。
这一次的上奏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子颓废和悲凉,还有一丝立志清理江南官场的心思和想得到认可的期盼。这份折子可以说是经过了林如海一字一句的推敲后写下的。力求让皇帝一看就动火,然后动些真格的。比如呵斥他什么的。
他很清楚皇帝的性子,知道自己的遭遇必然是会对那几个皇子不满的,但是却不会做什么,原因很清楚,儿子和臣子毕竟是不一样的,人吗,总有个偏袒,但是对于伤了臣子的心这事情也不能干,于是不外乎就是故作失望的呵斥他几句,然后找个人过来作为他的援手,但是从此多少会觉得林如还太过刚直激愤了些,估计只要这江南的事情弄得差不多就该把他调走了。在另派一个温和些的臣子来接替他,顺带安抚一下被他扫荡的盐商。
打一个大棒给一个枣吃,不过是常规路数而已。但是前提是他林如海要把这盐税清理的厉害些,比如收个8成,估计盐商就要出手了,不是暗杀就是把他弄走,要知道前年上交的才不到3成,盐帮,漕运,甄家,几个皇子在这里都有分成,他们是不会眼看着这些钱收走的,等他调走,估计以后能有个6-7成就不错了。
这就是林如海的计划,他需要用一两年的时间把这里的局布好,然后等着调职回京。想来到时候,自己才会真正的安全。只是这几年间估计就有点危险了,嗯,也许自己该找些高手了。
当然林如海也写了信给贾赦,说了自己的打算,并请贾赦在京城替自己打点一二。这本就是应有之义,贾赦也不推辞,答应了下来,倒是贾瑾知道了林如海的打算,直接找了贾赦,提醒给林如海找几个好些的大夫去,并从自己的空间中取了些药材,推说是师傅留下的,交给了贾赦,也不管他是准备送人还是自用了。
慢慢的开始期待林黛玉的到来了,还捣鼓了一些精致的小玩意,比如漆器什么的,接着给贾敏肚子里的表弟送东西的名义,送到了扬州,这自然里头少不了给林黛玉的。不但没有了什么不好的说道,还反过来让贾瑾得了个礼数周全,友爱手足的名声。就是扬州的林黛玉对于这个表哥也多了些了解,总觉得这个表哥是个温和的人,完全忘了林如海和贾敏平日里说的关于贾瑾和林逸成为双煞的故事。
到了这一年的秋天,扬州开始风声鹤唳的时候,京城贾家却迎来了收获的喜悦。在贾赦的书房,那一匣子的珍珠让贾赦的眼睛有点花,脑袋有点晕,手也有点哆嗦了。
“这,这,真的出来了?”
这声音有点抖,可是那喜悦之情却是让人感同身受,最起码贾敬和贾珍是这样的。贾敬那个眉飞色舞啊!
“没想到,这点沙成珠居然真的成了,单凭这一手,也是独一份的。”
如果说贾敬关注的是技术,那么贾瑾关注的就是质量和数量了。
“这一次送来的有多少珠子?”
这是焦大送上的,自然是焦大最清楚。焦大骄傲的挺胸而立,那满脸的折子都显得平顺了不少。看着这个小主子,乐呵呵的说道:
“这次按照您的吩咐,在初期试验了可行后,就一次下了母蚌万只,这一次出的珠子,一等珠:3000多粒,二等的有8000多,还有些次珠和米粒的小珠子,不下30000颗,按照您说的,咱们也就这一回,下次可是直接给内务府了,于是把所有的珠子不管大小都给收了。”
这道理谁都知道,这都要给皇帝了,自然是自家收拾干净了,反正就是留着,皇帝也不知道,说不得还是让那些内务府的人占了便宜。
贾珍更重视是否亏损,这一次可是投入了不少的人手,不知道赚了没有,可别瞎捣鼓一场,除了皇帝的表扬,一点好处没有,那可就太亏了。虽说不是族里的产业,可也是东西两府合股干的大事啊!还有那些金陵的族人,不能白让他们帮衬不是,多多少少总要给些好处的,这都好几年了,这一次他们还真是争气。所以更加不好亏待了。不然自己这个当族长的都没脸。
手里拿了一个算盘,在那里开始盘算起来。
“一等的银楼价格大概50两一颗,那就是15万多些,二等的大概20两,那就是16万多些,再加上些次珠,米珠,父亲,叔叔,这收成倒是不错啊!这才几年啊,都能有50万的收入了,这要是多干上几年,可了不得了。唉,咱们要是能偷偷的自己做上几年该多好!”
看着算出来的数字,贾珍那个心疼啊!眼角都开始跳了。这哪怕是多一年,那些米珠说不得也能成了二等珠了,这是多少的差额啊!银子,都飞了。
看到儿子那个不争气的样子,贾敬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虽然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能有这样好的收获,可是这越是收成好想着立马就要上交,心里也就越发的不自在。虽不至于是什么剜心割肉的难受,却也觉得憋屈,要不是自家实力不够,知道自己保不住这产业,也用不到这样割肉,不过也正是自家的不贪心,才少了祸事,不然就现在这样混乱朝局,说也说不准这珠场会被谁得了去。
想到这里,贾敬心里又缓过来了,对着贾珍呵斥道:
“真真是眼皮子浅的,咱们家要是留着,说不得就留出个祸患来。如今这不但本钱回来了,还挣了不少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还不知足做什么。”
就是贾赦,听了这话,也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对着贾敬说道:
“明日就请哥哥一起递牌子见驾吧,顺带挑出一些珠子带着,也给皇上看看。想来皇上会有安排的。”
这话就是说看皇帝的意思了,皇帝也是有人在那边的,估计这出产多少他心里也是有数了的,要是这样大的产出,皇帝厚脸皮不提,他们也没有办法,要是皇帝觉得贾家这亏吃的有点大,说不得自家还能得些好处。
这样的盘算说来真的是绝对的阳谋,就是皇帝估计也是一看就明白,不过这贾家除了力,除了法子,还第一个摸索,可以说付出了不少的心血,这才有了这样的收成,这要是交出去的时候没有一点的不舍,说不得皇帝还以为他们有更大的利益在谋划呢,皇帝向来都是疑心最重的人,贾家这样一幅不甘心的样子,反而少了些麻烦。是人哪有不爱财的?故作清高,还不如做一个真小人,让人看着舒坦。
果然皇帝看到了满匣子的珍珠,再一看贾敬和贾赦那个满脸的不舍,脸上倒是笑了出来。乐呵呵的对着二人说道:
“真是没有想到,如今竟然是朕沾了你们的便宜了,原本还想着,最多能出上千来颗珠子,也就不错了,想不到啊,这倒是珍珠如雪了。哈哈哈。”
皇帝很得意,看着他们一脸的肉疼,心里很得瑟。他觉得,当初贾家送来的养珠方子,心是好的,只是他们估计也和自己一样,觉得大概出不了多少,一年能多个几万就不错了。偏偏还担着风险,于是才想到交上来。一是为自己的珠场求个保护,而是免的为了这方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三是向皇帝卖了好。
只是这珠子的出产出乎想象的好,估摸着,这贾家的人心里觉得肉疼了,当初他们可是说了,除了这头一拨出产的珠子[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其他什么都不要,这下子估计他们也觉得吃亏了呢。
这样一想皇帝越发觉得自己是占了大便宜,心里更是舒坦起来,咱看着贾赦两个怎么看怎么舒服。不过在转念一想,这贾家最近几年老实说真的是很不错,不说如今这珠场的事情,就是那些火药的事情,那也是为国家除了大力的。这白占他们便宜似乎和自己的明君形象不符。于是就琢磨了一下,对着贾赦他们说道:
“朕也没有想到这事这样一个好产业,倒是朕占了便宜了,这样吧,这珠场既然是早就说好的,朕这里就派人去接管,不过也不会让你们白吃亏,接下来这珠场三年里的产出,你们贾家都能得上三成,算作你们献上这一个产业的封赏。”
意外之喜啊!养珠手册上说了,这养过一次的母蚌,第二次就会更顺利些,这样算的话,这些母蚌估计接下来每年的产出应该只有多的没有少的,按照如今的50万来算,这三成就是15万。哎呦,一年多了15万,连着3年,就是45万,绝对是大恩典了。
于是这贾赦两个千恩万谢的,一脸的惊喜,看的皇帝暗笑不已,心里对于贾家却是放心了不少,这两个虽说有点爱财,不过这守信重诺,倒是个好的。性子也算是直爽,比那些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的强了不少。
想着这些,皇帝有好脾气的和两人说起闲话来,一会儿说想把这珠场扩大些,再多养些母蚌,问是不是合适,希望贾家能让当初的那个管事再继续当差,朝廷给个恩典官职也是可以的。另一边又开始说起贾瑾前几天在翰林院新提出的疑问。这一下子满屋子的人都有点憋不住有点想笑了。
你道是怎么的,原来这一天,贾瑾正好在翰林院和人拌嘴说道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话,一时激愤,说起了一句俗语: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说这俗语是错的,还顺带的打起了比方。
“小子以为,这本来的意思该是: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一个君子对一个丈夫,一个度对另一个量。显示出了一份阳刚有力的气魄,一个胸怀坦荡的男人形象就跃然于纸上。这句话的整个演变过程,我宁可相信是无意的,否则也太缺德了,这不故意往咱男人身上抹黑么?无毒不丈夫,我们天天在耳濡目染这个被篡改了的男人形象之际,心里的价值观人生观,难免也会受到些不良影响。”
说到这里的时候,边上的一些老学究已经有点认同了,觉得贾瑾说的很有些道理,而且分析也很到位,平时确实没有主意,这如今细细一想,还真是不怎么妥当。还有几个对着贾瑾这个圆头圆脑,爱撒娇卖乖的孩子有几分偏爱的老头子,还笑眯眯的摸着胡子,点着头,听着贾瑾继续掰扯。
“我再举个例子,比如有个同学什么的顶撞了我一下,这时候我朋友张三来了:用的是原版的好话劝我:"老话说,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贾瑾啊你是个男人,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张三这样说,我这个大丈夫当然再拉不下面子去计较这种小事,可如果另一种情况,张三来和我这么说:"这老话怎么说的?无毒不丈夫!贾瑾,你是男人,不能怂啊!给你刀,去做了他!"看看,我听到他这话,除了接过刀速度冲出去乱砍以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之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你说对不对?”
不说别的,也不说一个不到十岁的娃儿自称什么大丈夫,什么男人之类的,就是这个故事本身就已经雷到了一片人,就是皇帝在宫里听到的时候也差点喷了茶,更别说现场的一帮子老少爷们了。
贾赦和贾敬最近一直没有时间搭理贾瑾二人组,这反而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典故,听到边上的小太监活灵活现的学着贾瑾的语调说话,他们再想一下,当时贾瑾该有的表情,一时间有点傻眼。
“赦弟,瑾儿这,这,这就算是大丈夫了?还男人?死小子,毛还没长齐呢。”
说这话的时候,贾敬已经忘了这还是在皇帝这里呢,这话就毛了出来,等说完才想起了这是那里,一时之间,冷汗都有点下来了。
好在,这话说出口之后,只听见皇帝在那里大笑。
“朕也是这么说的,这个小子,才多大,今年不过是八岁吧,这一口一个大丈夫,一句一个男人,可把朕给笑坏了。这孩子。真是个淘气的。那天好些个翰林,据说都失了仪态,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样一说,那就是皇帝没有计较贾敬刚才的失态,虽有些后怕,总是过了一关。贾赦连忙接着皇帝话头,把这事混过去。
“这孩子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一个劲的折腾,如今有不去炸东西了,又开始折腾车子了,说是要给她母亲做出一辆不会颠簸的车子。”
这话说的时候,带着满满的骄傲。这事自家儿子孝顺,也是自家儿子聪明,整什么就成什么。听管家说,这孩子最近在弄什么弹簧,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由着他折腾好了,这孩子聪明,功课从来没有耽误过。无论文武都拿的出手。只等着到十岁好开始考试呢。
听到贾赦的话,皇帝也是很赞赏。说道:
“这孩子的确是孝顺的。朕听说,每次出门回去,他都会想着给你们夫妻买些东西孝敬,给兄弟姐妹带点零嘴。贾赦啊。这个儿子你教养的很不错啊!”
这个夸奖大了,不说别的,从此以后,这个贾瑾的孝顺友爱的名声,那是铁板钉钉了。贾赦虽说连忙说了什么小子顽劣,那里有皇上说的这样好,这样的谦虚话,可是那个激动的满脸通红的样子,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欢喜。
皇帝看了倒是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小子,一时间倒有些妒忌了,为什么自家的儿子就不知道什么是孝顺呢?一个个争权夺利的,真是让他伤心啊!
心情一坏,也没有了心情继续说话了,摆了摆手让贾赦他们下去了。
再接着就是焦大的大喜事了。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次那个珠场要扩大,而且这内务府的人也不懂这珠场的事情,于是皇帝让贾家推荐原来的管事当个小官,还干着珠场的事情,顺带也带些认出来。
于是贾敬一会去,就把焦大的奴籍给放了,顺带把焦大的事迹写了折子,并推荐了焦大做珠场的官,当然还有几个贾家的族人,不过这焦大的年龄一报上去,太抢人眼球了些,于是把贾家的那几个人给忽略了。
就是皇帝也感慨着这焦大的忠义和贾家善待忠仆的良善之举。特旨给焦大了一个8品的官职,就是其他几个报上去的贾家人,也的了9品的官职。
知道自己居然成了官身,焦大都有点傻了。跑到了祠堂贾代化的灵位前一顿的痛哭,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贾家。最后海华丝贾敬前来相劝,说是,不过是身份上换了一下,焦大依然还是贾家的人,这贾府后面的那栋奖励他的二进的宅子依然是他住着。今后的养老也一样是贾家的事情,绝不会不管他。这才让焦大收了泪。
你说说,这一个头发胡子都已经灰白的老头子居然还能哭成这样,这简直成了一景。不过焦大成了官身的事情倒是让贾家的奴才们羡慕不已,倒是让不少的老实厚道人看到了出人头地的希望。一心也想着得个这样忠仆的名声,将来也有个好出路,的主家敬重。
☆、35、流年(红楼开篇的这一年)
35、流年(红楼开篇的这一年)
康德28年,转眼间3年过去了,不说康德25年7月15出生的林家嫡次子林远都已经快3岁了,也不说这几年珍珠给贾家带来了多少的收益,单说说几家人的情况,首先我们看看贾政家,这个别忽略的二老爷家。
如今那个贾宝玉,有名的含玉而生的小子,唉,怎么说呢,就是原著中的那个混账样子啊!这都7岁了,虽说聪明那是真聪明,可是就是不喜欢读书,让贾政那是急的头发都白了。他都四十多了,这长子被过继以后,那可就只有贾宝玉和贾环两个儿子可以指望了,这些年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波折,而开始他却依然在这个7品的官职上没有动弹。对于仕途,他自己也已经绝望了,就想着那天能看到儿子光耀门楣了,所以躲着两个儿子那是绝对的严格要求。
好在尤氏毕竟不是王氏,对于读书什么的还是看重的,夫妻两个非经了心思,总算也有点收获,贾宝玉虽然依然不思进取,可是也有了对应的法子,你不是疼惜女孩子吗?那好,你要是不好好上学,我也不罚你,就罚你身边的丫头,完不成作业,还是罚你的丫头,让你在说什么疼惜的话。你既然疼惜她们,那就努力让她们不受罚好了。这样一来不用说,还真有用,最起码功课上那是长进了不少,不过这个法子真的让贾政浑身乏力,觉得愧对祖宗,还好还有一个乖巧的贾环可以让他老怀安慰,虽然才5岁,却已经能背出不少的文章了。
贾珠终于回京了,住到了一处四进的宅子里,那房子是贾珠去年托贾琏置办的,就在离东府不远的地方,和二房隔的有些远。想来他也算是表明了心迹,不想再掺乎二房的事情了。这几年贾政总是时不时的写信去让贾珠办事,还都是买古籍珍玩的事情,让贾珠贴了不少的银钱。还被嫌弃不够尽心,让贾珠有些心冷。
这贾政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二房当初分到的产业,如今贾珠是一分也拿不到的,就靠着王氏的半份嫁妆和这次贾敬给的产业还有些他自己的私房过日子,又能有多少的银钱,贾政不说体谅一二,反而这样折腾。就是李纨都有了酸话,总不能为了满足贾政这个生父的虚荣,他们自己的日子都不过了吧。
还是贾赦知道了,到贾政那里去了一次,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这贾政估计是脸上有些下不来,从此再也没有和贾珠联系过。倒是贾赦从自己的私房里拨出了十顷的地给了贾珠,说是恭贺他升职正六品户部主事的贺礼。让贾珠一个人在书房哭了一场,从此带贾赦更是亲近。宛若对待生父。
贾兰已经7岁,已经开始懂事,对待贾赦和贾敬也是亲近,常来和贾琮,贾芳一起玩耍,有时还会带着他妹妹3岁的贾萌。倒是让贾赦家里热闹非常,邢夫人整天都是笑眯眯的。
史家的三个老爷由于当年的事情,如今那个小心谨慎啊!在贾赦的劝说下,不但还了欠国库的银钱,还关门闭户的一心教养孩子,老大家的儿子如今已经是18岁了,不但是娶亲,还有了一个儿子。如今正在京畿大营历练。也算是子承父业了。史湘云也出来了。今年5岁,是史鼏的老来女,正是很是宠爱,不过这一次父母双全,想来应该说不出什么为了有个宝姐姐,脸没有父母也无所谓的话了。最关键的是如今的史家和薛家交集的概率太小了。
老三史鼐虽然没有了袭爵的机缘,不过意外的和贾敬关系不错,常常去道观和贾敬一起做实验,倒是对于这所谓的格物起了兴致,捯饬的兴致盎然。顺带的还赚了不少银子。
这事说来就是贾瑾的关系了,上回不会说在弄什么车子上的弹簧吗,这东西合适需要钢材的,那可是国家战略物资,哪有那么好弄到的,正好史鼐知道了,这家伙虽然纨绔些,路子却是不少,从报废武器的地方弄了一些出来,然后跟着捣鼓了些时候,结果这车子一出来,立马收到了贵族们的欢迎。于是他就撺掇着家里的两个哥哥上折子,给他弄了一个管报废兵器的差事,另外也向皇帝报备了这些报废武器的再利用事情,得到了许可。
最后这个造车子的产业分了国库3成,就这么开业了,贾瑾作为发明人也得了3成红利。进军小富翁一级。史鼐成了大股东,当然这个里面是不是会分给两个哥哥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反正他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了。像贾瑾说的有钱那比什么都强。
再说贾琏,哎呦,人家如今可是都察院都事,正六品,就是所谓的御史的官,20岁能做到这个职位,绝对的春风得意啊!去年成了亲,老婆是吏部侍郎的闺女,绝对的温柔贤良的做派,比贾琏小了3岁,反正一家子都很满意,只有贾瑾曾暗自在心里嘀咕,为啥?很简单,那个琏二奶奶姓包,明白不?不明白,哎呀,你看看,贾包氏,是不是听着像是家暴?
害的贾瑾担心不已,怕自家哥哥吃亏,找个母老虎,连着三天,连着安排了不少人去了包家,探听情况,那是把当年的特工手段也用了不少,一再确认了人家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温和知礼后,才放心。
今年嫂子更是有了身孕,仔细算算该是那个巧姐儿了。贾瑾想着就高兴,这可是嫡亲的侄女呢。贾家大房的第三代头一人啊!
贾蓉和贾蔷都是16,7岁的少年了,已经都有了秀才的身份,只是上一次的乡试因为贾敬的夫人过世守孝没有参加,正准备着下一次继续呢,倒是正好和贾瑾一起考,贾瑾今年12岁,上次年纪太小,这一次倒是正好,所以他兴致勃勃的准备回金陵开始科考。
其实最关键的是这一年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正好是原著中红楼开篇的时候。不过,整个的剧情早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单是贾珍这几年又添了一子一女,分别是3岁的庶女贾芙和2岁的庶子贾芪,虽然是庶出,不过到底也是族长嫡支的孩子,到显示出了贾府的人丁兴旺。就是贾代儒的孙子贾瑞如今也已经娶了妻。外放做了个从六品的经历官。让贾代儒在族老中身份更显得贵重了些。
最最诡异的是那个惜春还是出来了,如今叫贾琳,还真的是4岁,不是贾瑾忽视了她,而是这孩子是到了2岁才出现的。
这里还有个小故事,那就是我们的贾敬同学有一次外出和人交际,不知怎么的,那人送了贾敬个扬州瘦马,还有一座小院子,到底是求了什么事情,反正贾瑾不知道,只知道的是似乎贾敬只去了几次,就把那里还有个美人的事情给忘记了,一心有回到了道观的研究里,如果不是贾珍每个月还要往那里送钱粮,都不会知道自家老爹还有这样一个外宅。
直到有一天有人来哭,说是那里的一个姨奶奶快不行了,让请大夫,贾敬才想起来似乎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等到了那里一看,才知道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又有了一个女儿。这怎么说的?总不能不认吧,有了老来女还是不错的。只是,自家老妻已经过世了,还是这孩子出生前过世的,这孩子算起来还在孝期,这里这生母有没了,还真是可怜,让媳妇给自己养孩子他又有点拉不下脸来,最后又是邢夫人接了这个孩子过去。
这个事情倒是让贾赦好好的笑了贾敬一回。不过由于这贾敬如今不是原著中的那样不理俗世,所以这贾琳也算是得到了父爱,再加上邢夫人的养育,性子应该不至于清冷了。
再说那几个贾瑾的表哥表姐们。李佑21岁了,已经考中了举人,如今已经娶妻生子,孩子都已经2岁,虽说娶亲的时候年纪大了些,已经18岁了,倒不是贾赦的疏忽,而是这个孩子一心要考中秀才才肯说亲,这才耽搁了,不过还是有贾赦出面,以贾家外甥的名头,求娶了一位五品知府家的嫡女,等这孩子中了秀才的消息一传来,立马下聘,准备成亲,算是个好亲了。贾赦还给他准备了十顷的庄子一座,三进的宅子一个,银子5000两作为他成家后的产业,一应嫁娶的事宜也都是贾赦出的银子,这舅舅做的很是像样子。就是贾敬和贾珍也都出了些贴心的贺仪,不是庄子就是铺子。一下子就把一个家的底子给撑了起来。只有贾政,只是随了100两的贺仪,就没有了声音。众人也没有在意。
瑞娘也已经定亲了,并定下了明年过门,夫家是贾珠在山东的上司,登州知州家的嫡子,也是秀才的身份。也算是官宦门第。虽然清贫些,但是家教很是不错。邢夫人已经为瑞娘准备了56抬的嫁妆,算算也是很不错了,到时候再有各家的添妆,想来这72抬全副嫁妆是没有问题的了。
再有陈宇,也是秀才了,今年刚15岁倒是不着急,等着这一科之后也来得及,倒是贾赦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宅子,庄子,和李佑那是一模一样,就等着他成亲,就好自立门户了。
章礼虽然最小,14岁,不过他有嫡母在,贾赦倒是不用怎么费心。但是该准备的也是一样不少,三个外甥一律都是一式三份,让几个孩子对这个舅舅那是当成了最亲近的人。就是三姑奶奶,也常往邢夫人这里走动。
弯弯10岁正跟着学习管家,或是跟着贾府的姑娘一起在女先生那里上课,性子很是活泼。邢夫人也开始和三姑奶奶商量这相看亲事了。
在贾瑾看来,自家老爹其实真的是一个心很软的人,看看几个表哥就知道了,你说说,有哪家的舅舅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再想想当年贾赦对待老太太那一味的忍让,更是为贾赦感到委屈。想来当初他能下那么大的狠心,这样算计着把该得的都要回来,也是被逼的已经忍无可忍了。就是性命也受到了威胁才绝地反击的。
在反过来看看那两个被关进祠堂的老太太和王氏。刚开始是谁也不理谁,就像是陌路,后来也许是没有人说话,开始有了交谈,再然后就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相互指责,相互攻击,很多辛秘阴私也慢慢的被翻了出来,最的是贾琏生母的事情被证实了,确实是王氏的手笔,不过老太太却是也有插手的,说来还是老太太心里的自卑造成的。
这贾赦的原配那可是书香大族的大家小姐,是贾代善花了大力气才为贾赦求来的。一心想着将来好为贾家改换门风。谁知道这却直接戳中了老太太的心肺。这史家也是武勋之家,规矩也好,礼仪也好,和这世代书香的人家总是差了好些,就是这管家的手法上也显得粗糙了些。
这样两相一比较,老太太就有些不自在了,觉得在这个大儿媳面前没有了脸面,再加上不喜老大,对着儿媳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等到王氏开始频频出手以后,这老太太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大孙子夭折,看着大儿媳妇重病。虽然心里也知道这样不怎么好,也明白这事有些过了,可是就是怎么也不肯出手拉大房一把,心里还嘀咕着,这书香世家出来的,也是这样的没用,连王氏都斗不过。一心想着等新媳妇娶进来,两房可是又要都看她的脸色了,早就忘了贾代善当年说的要改换门风的性了。甚至连王氏给贾赦和邢夫人下药,她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看戏看惯了,不想出手了。
祠堂就在东府的一边,这祠堂里有什么动静,贾赦也好,贾琏也好,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样的事情爆出来,简直就是一把大锤子把贾赦和贾琏都击倒在地了。原来还能自欺欺人说是老太太只是知道的晚了,这才没能出手,不然再不喜欢,总也是自己的亲孙子,儿媳妇,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的,心里不断的可以找理由给老太太推脱,也给自己一个借口。课室事实却是这样的残忍。
这事一出来,贾琏直接就病倒了。脸色惨白,双眼通红,就像是负伤的野兽,不让人靠近。贾赦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两天两夜,出来时原本只有几根银丝的头发变成了花白,吓坏了全家人。只有当时年仅10岁的贾瑾,看着老爹和哥哥的样子实在是气不过,带着一帮子孩子去了祠堂,又叫来了族老,当着大家的面,要求老太太说清楚,这是不是真的?还问老太太,贾赦是不是她生的?为什么对他这样的绝情?自己的大哥哥又是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样的欺负,直至送了命?
也许是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也许是知道出不去祠堂,也许是最后的疯狂。老太太和王氏不但承认了这一切,还继续爆料,说着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特别是老太太还阴森森的喊着贾代善的名字,还有以前一些老姨娘的名字,一个个名字一件件的后宅阴私就这样被暴露在了阳光之下。甚至指着几个族老嚷嚷着这些人家的勾当,把几个族老说的满脸的铁青。看着老太太和王氏的眼神冷的都能冻死人。
最后的结果是不用说的。一杯毒酒,宗族除名,死后不得葬入贾家坟地。由于是被除了名的妇人,就连子嗣守孝都是不被允许的。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由于事关贾家名声,这一次的事情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贾敏和元春从贾赦和贾珠的信里知道了一些。虽不全,但是也明白了原委。一时之间都有点不知所措,只觉得天旋地转,颠覆了以往对于母亲的所有记忆。
当然,这样的事情是瞒不过在贾家蹲点的密探的,也不知道皇帝是不是知道了这些,也不知道是处于同情还是其他,反正在这没有多久,也就是去年,贾赦正式成了正二品的工部侍郎。这一年他46岁。也许是老太太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头发都已经花白,就是皇帝看了都觉得不忍。
贾琏也一夜之间沉稳了不少,那双有名的桃花眼再也没有闪现过轻佻。
林逸从5岁来到贾家,如今已经6年了,年纪也到了11岁,这六年里基本就没有回去过,有时候他自己都快以为自己就是舅舅家的儿子了。不过他马上就能看到爹娘了,今年他会跟着表哥一起下场考试去,当然他也清楚,自己不过是去试试手,关键是跟着回家一次,然后再跟着回来。
他不是傻子,从舅舅和表哥的言语中知道,父亲送他来京里为的就是他的安全,如今他大了,不该让父母为他操心了。也许可以的话,他还想着这次是不是回来的时候把弟妹都带来,这样也好让父亲少些顾忌。
总之这一年对于贾家来说一切都是新的开始,3月,春暖花开,新的篇章开始了。
☆、36、下江南
36、下江南
“漆砚,瑾叔呢?”
江水之中两艘大船前后而行,虽有些缓慢,却也带着一丝悠闲。在前一艘的船上是主子们的房间,贾瑾,贾蓉,贾蔷,林逸,还有陈宇和章礼,其实6月的县试只有贾瑾和林逸还有章礼需要参加,剩下的那是跟着去扬州的。
按照贾赦的吩咐,去看看是不是需要将林黛玉和林远接到京城去。如果江南一切顺利,正好让几个孩子游学,到明年直接参加乡试为止,如果不行,人多几个也安全些。
于是这一路的南下就有了些游山玩水的味道,害的贾瑾几个也没有了看书的心思,不是下棋就是瞎闹。这不这是又来抓人了。
“回小蓉大爷的话,我家二爷去钓鱼了。”
漆砚一脸的规矩,才十来岁,就是个古板的性子,贾蓉每每都要感慨,真不愧是娶了个砚台的名字啊!人都快要呆成了砚台了。
“钓鱼?行船的时候?”
稀奇,绝对的稀奇,这到底是钓鱼呢?还是鱼钓人啊!或者这是一时兴起想学姜太公了?可是这船上可是没有周文王的。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吗?还是又有了新的主意?
贾蓉瞪着眼睛等着漆砚解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猜对了。
“是啊!二爷说这船行走的慢,这会子又正好闲着,且当个乐趣。”
一五一十,这漆砚咋就这么老实呢?把他主人的恶趣味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也是本事啊!贾蓉越发觉得这个叔叔估计有什么有意思的游戏了。这在船上这么多天真的很闷啊。
“哦,这样啊!成,那,石砚,给小爷也那根钓竿去,小爷也试试。”
反正只要跟得紧,总能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的。自己可不能被撇了去。这个叔叔最是聪明的。定时有了什么好玩意了。
想着这些,他施施然的往船尾走去。果然,看着就是悠闲啊!贾瑾在船尾就这么坐在一把大椅上,至于那个钓竿?嗯?钓竿?这真的是钓竿吗?这不是晾衣杆?难道现在钓竿升级了?长胖了?还有这个钓线,怎么看怎么别扭,这粗的都能当做麻绳用了。
“瑾叔,你这是?”
贾瑾看了一眼这个侄子,很有长辈的样子,点了点头,开口道:
“这可是运河,还是河的中间,你该不是拿这里当成那小沟渠看待吧?能在江中生存的基本都是大鱼了,小杆子也想钓大鱼,不是异想天开吗?”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听得贾蓉一愣一愣的,傻不拉几的点着头,跟着也开始用漆砚拿来的超级鱼竿开始钓鱼了,结果很明显,这一个下午两人一条鱼也没有钓到。回到船舱还让其他人笑话了一通。
“我说,你们这是怎么想的,这么粗的线下去,就是瞎子也能看见了,那条蠢鱼会上来?真是憨货。”
林逸的毒嘴啊!一下子把贾蓉的心说得哇凉哇凉的,只觉得自己上当了。自己明明比贾瑾大好几岁,怎么老是被他牵着走呢?还让这个更小的表叔给嘲笑了,太悲凉了,自己怎么就不长脑子呢?这都第几回了?
不说贾蓉怎么想,脸上的表情怎么变换,周围的另外的几个却是一脸的看好戏的表情。
陈宇走过来拍拍贾蓉的肩膀,叹了口气,很是同情的说道:
“真真是难为你了,彩衣娱亲也不过如此了,嗯,虽然你的年纪大些,不过这辈分在这里放着,有这份孝心真的是不错,放心,回京后为叔会在你父亲面前夸奖你的,到时候你是想吃糖呢,还是要个银裸子?”
太过份了,这话直接让贾蓉差点摔到了地上,贾蓉的眼框里开始慢慢的酝酿期了水雾,带着淡淡的委屈,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大小伙子,而是四五岁的表情,偏偏这贾蓉长得很是俊秀,这一下如果是一帮子少女看到,说不得就要勾动无数的少女心了,可惜啊,可惜,这里都是一帮子爷们,还是一帮子和他从小长到大的爷们,对于这样的场面那是见多了,没人心疼。那怕贾蓉的心里的小人在咬帕子也没有用。
“这是怎么了?下雨了?不是啊!这鬼天气变得可够快的。”
不但不同情,还有人在一边继续打击。
“唉,水面上水汽足些也是有的。”
这算是替他解围?不对,这也是个坏人!贾蓉幽怨了。好在他不是一个人,还是有同盟的。贾蔷在一边开口了。
“瑾叔,这钓竿您怎么想的?是不是别有用意?教教侄子吧。”
好人啊!贾蓉看着贾蔷的样子充满了感激。
“哦,就是试试看。”
贾瑾看了戏自然也是会付出戏票钱的。
“听说这大河大江都会有一些特别大的鱼类,都是些快成精的,我就想试试。怎么,你们不感兴趣?听说有些还是专门吃小鱼为生的,我还想着明天那些小鱼当饵试试呢。”
这话一说,倒是有些道理,几个人都开始有兴趣了。探讨起这大鱼的事情了。还喊了一些人去打听。结果还真让贾瑾说中了,真有人听说过这样的大鱼,只是谁也没有真正见过。
人就是这样,越是稀奇的事情就越是好奇,就连一帮子小子随从也忙上忙下的捯饬起来。
一路行船不仅没有了沉闷,相反这一路上不是为了大鱼忙活,就是在停船休整的时候在岸上晃悠,都是花样年华的少年,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的瞩目,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贾家又有一帮子嫡支的孩子去金陵考试了。贾瑾不管那些人怎么想,虽说如今这皇位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不过到底还是不敢在明面上对保皇党的贾家下手,越是动静大,他们就越是安全。
这一天终于扬州到了。船刚靠近码头,就可以看到一排的马车在码头上等着。不用说,一定是林家的人来接人了。
“可是我家大爷和贾家的表少爷们到了?”
问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仆,从衣饰上就可以看出身份,应该是管家之类的,别人或是没有印象,不过林逸却看着觉得有些面熟,想了想,然后立马大声的问道:
“可是富贵叔?”
那老仆一听,立马就抬头,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小号版的林如海,立马眼泪就下来了。
“大爷,真的是大爷回来了。老奴给大爷请安了。”
说着居然就这么跪了下去。连擦泪都顾不得了。不用说必然是以前照顾过林逸的,不然这表情不会激动成这样。
林逸也是眼眶都红了,要不是还想着保持着大家公子的风度,估计早就哭出声了,到底还是个孩子,一时间居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还是贾瑾在一边偷偷的拉了一下林逸的袖子这才免了这一出码头认主的戏码。
林逸把头别再一遍,努力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像个大人一样,喊起了富贵叔,然后对着边上的几人说道,
“不用说了,这事我林家的人,大家赶紧的上车吧,父亲他们估计都已经等急了。如今你们可是到了我的地盘了,放心,卖不了你们。”
说着率先走下了船。两船的东西,七七八八的装了足足有近20辆马车,扯了几个人的日常用品,剩下的就是给林家的礼物。当然还有金陵各房的礼物,不过那些都是算在了个人的行李里了。
这时候的扬州已经嫣红柳绿,风光无限了。不过林逸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看风景的心情,近乡情怯说的大概就是他现在的情况了。一脸的紧张,神色不定。
贾瑾看了就推了推他,说道:
“怎么,心里不安了?还是怕记不得父母的样子?还是怕和父母生疏了?嗯?会不会是怕父母不喜欢你,只喜欢你弟妹了?”
一针见血啊!这是把林逸的心思说的真真的。之间林逸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对着贾瑾说道:
“表哥,你说,父亲和母亲真的会和我疏远了吗?”
所以说啊!这所有的孩子都是最渴望父母疼爱和重视的。别看林逸在京城那就是个魔头级别的祸患,可是到了这里,那就成了一个小羊羔了。那一脸的求安慰的样子,贾瑾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笑着说道:
“怎么会?且不说这些年你每个月都有的家书,就是父亲,你舅舅不是也常常写信和你父亲说你的情况吗?你大了,也该清楚,当年是为什么把你送到京城去的,也该明白在你父亲的心里你有多。还有,每年送来的给你的吃的,玩的,用的,哪一件不是精心准备的好东西?如今你能回来,怕是你父母都不知道判了多久呢。”
林逸其实心里也明白,只是心里有些忐忑想要得到些安慰而已。听了贾瑾的话,心里松快了些,随即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表哥,那个,那个,他们会不会笑话我,我刚才没有丢脸吧?”
“没有!怎么会?绝对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帅的让人尖叫。放心,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不出三天,保证这个扬州城的大姑娘小媳妇,伤到80岁,下到8岁,个个知道林家的长公子回来了,还是最佳的女婿人选。”
看明白没有,这些年林逸就是这么被毒害的。贾瑾这话一出,林逸没有半点的害羞,反而挺起了小胸脯,一脸的傲娇。
唉,林如海见到这样的儿子,真不知道到时候你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嬷嬷,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太太,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各位小爷们的屋子都安排了,床铺,摆设,笔墨,绝对的样样齐全。酒席也按照京城的口味置办了。”
常嬷嬷看这贾敏一脸的激动,一脸的紧张,不禁觉得有点失笑。这不过是几个晚辈孩子居然就让太太这样的失态,可见太太这些年有多想娘家,又有多牵挂大爷。
“逸儿都离开我身边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娘?也不知道如今是胖了还是瘦了?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是不是还是小时候那样的大圆脸?”
说着说着,脸上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还是常嬷嬷忍不住劝慰起来。
“太太,您不是立马就能看到了吗?再说了,这些年大爷每个月一封信,别说是您,就是姑娘和二爷不是也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哥哥?血脉亲缘,哪是那么就容易淡却的?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是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了丫头们的请安声。接着一大一小两个小人走了进来,当前的那个正是6岁的林黛玉,这时候的她已经初具仙姿,虽然身体健康,却依然带着楚楚的姿态,不过这眉目之间确实戴上了意思的俏皮和娇憨。显得灵动了许多,少了一些出尘之气。
“母亲,大哥什么时候到?不是说今天来吗?”
说话间人已经依偎到了贾敏的怀里,轻柔的拽着贾瑾的衣袖,撒娇的意味十足,让人忍不住就想揉搓几下。
而那个3岁的小子就是原著中那个三岁夭折的林远,圆滚滚的肉弹一个,小炮弹一样直接冲进了贾敏的怀里。
“远儿想哥哥了。哥哥还不来,远儿就要把点心吃光了。”
这一说满屋子都笑了。贾敏更是揉着林远的大脑袋,问道:
“哎呦,远儿,你这到底是想哥哥还是想点心了?”
林远眨着大眼睛,含着手指,眨巴眨巴的想了一会儿,这才老实的说道:
“哥哥,想不起来什么样子了,还是点心知道。所以,远儿想的是点心。“
这一说,直接把贾敏的眼泪都说的流了下来,在看看林黛玉也是一脸的好奇,心里更是酸的不行,自己的长子,心尖子一样的孩子,这一送走就是这么些年,居然连自家的妹妹和弟弟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这,这,实在是戳了贾敏的心肝了。就是边上的常嬷嬷也是跟着落泪了。
大爷走的时候才多大啊!这样千里迢迢的,远离了父母,就算舅舅家千好万好,又怎么比得上亲身父母?
“母亲不哭,远儿疼您呢。”
这个惹了老娘掉泪的罪魁祸首这个时候尤氏一脸的懂事样子,伸出了小胖手给贾敏擦起眼泪来,就是林黛玉也跟着撒娇说道:
“哥哥回来了,母亲是不是就不疼我们了?这就开始掉金豆子了,该不是不要我们了吧。”
本来已经差不多的贾敏这一听,心里一紧,差点有往下掉泪了。前几天林如海就和她说了,要是这次递上的请调折子皇上不批,那么等这些孩子回去的时候,只怕这黛儿和远儿也要跟着进京了。
如今这江南已经成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厮杀的地盘,到处都是风声鹤唳的迹象,不但是盐业,就是茶政,市舶司,也都卷进了这个漩涡,如今能顺利办理衙门的差事都已经可以说费尽了林如海的心力,那些人又把手开始往后院伸了,这个月已经查处了三处的不妥,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贾敏都不敢想了。这两个孩子太小了,自保能力又差了些,自己□乏术之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疏忽了,如今最好的办法,也就只能是送走了。
贾家在京城这几年得到的圣眷应该还是能保得住这几个孩子的。只是,这上次送走一个,这次又是两个,贾敏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林黛玉是一个心细的孩子,看出了母亲的神色不对,连忙拉着贾敏的手说道:
“母亲这时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那里有什么不妥?好的很呢,只是想着不知道你哥哥是不是还记得母亲,心里有些害怕呢。”
这些个阴谋诡计怎么能在这样小的孩子面前说啊!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怕是要害怕了。还是等等吧,好在谨哥儿嗨哟啊考试,想来,还有的是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相处吧。但愿这一次皇上能体恤老爷多年的幸苦,给他们林家一条生路。
这样一想,贾敏强迫着自己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开始继续刚才的事情。
“嬷嬷,这次蓉哥儿和蔷哥儿,还有我那个姐姐的儿子陈家的宇哥儿都要来,他们住的久些,不像谨哥儿和我三姐家的礼哥儿还要考试。记着把院子分开安排。”
“哎呦,太太,这事儿您不是前几天就关照了吗?放心,耽误不了这些爷们的大事。别说是院子了,就是诗书什么的也按照摇曳的关照都是一间一套的,绝对齐全。嬷嬷我办事,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常嬷嬷也明白贾敏现在状态不怎么样,于是故意说得嘴巧些。好岔开贾敏的心思。果然,她这样一说,贾敏倒是笑了。
“瞧瞧我,这还没老呢,就开始丢三落四的了,这可怎么得了。”
众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说笑,不过林远还小,听不懂这些,反而一本正紧的看着贾敏因为笑容而染红的双颊,然后很严肃的说道:
“母亲不老,漂亮,脸上有胭脂。”
这一下倒是真的让贾敏欢喜了起来,笑眯眯的搂着小儿子,在那包子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揉搓了好一阵子,才放手。
正在嬉闹着,就听得前面传来了婆子的声音。
“太太,富贵叔使人来报,已经接到大爷他们了,正在往府里来呢。”
这一下贾敏又开始紧张了,忙不迭的站起了身,对着镜子撸了撸头发,看了好几眼的妆容,还对着林黛玉问道:
“黛儿,你看看,母亲这身衣裳可行?会不会太艳了些?”
这一身浅枚红色的长襟比甲,内衬这嫩黄色的中衣,浅蓝底缠枝花纹的襦裙,人看上去分外的精神,这可是贾敏用了一上午配出来的,这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妥当了,让在一边看着的几个大丫头都有点忍不住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是林黛玉这时候也开始有点吃味起来,撅着小嘴,说道:
“母亲都这样漂亮还不满意,看来您真的是待哥哥比黛儿好,您从来就没有这样紧张过黛儿。”
得,后院起火了,咳咳,那个似乎用词不当,好吧!是孩子起火了。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奇迹的平复了贾敏激动的情绪。努力的吸了口气,对着两个孩子笑了笑,然后吩咐两边:
“走吧,去前院,带着黛儿和远儿,都是自家孩子,总不能连人都不认得,总是要见一面为好。”
说着,带着一帮子人往前面正堂走去。
马车在林府正门停下,等几个主子进去,其他人继续带着浩浩荡荡的车子往角门行去。这一车车的东西可还等着卸呢。
贾瑾六人在门口整了整衣衫,缓步走了进去,才进门,就看到了站在正堂门口的林如海。林逸实在是忍不住了,快步上前,到了林如海面前就双膝一曲,跪了下来。眼泪开始哗哗的往下流,就是林如海也是眼中含泪,只是这两个人都呐呐的不出声,倒是让后面的贾瑾几个一时之间也不好说话。还是从里面冲出来的贾敏一把抱住了林逸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则才算是打破了这份尴尬。
“儿啊!母亲的心肝啊!你终于回来了!母亲想的你心都疼死了。”
这一哭把林逸的眼泪给招的,更是流个不停,其他人似乎也是收到了感染,一个个也是红了眼眶。只有贾瑾这时候第一个注意的是哪个跟着贾敏出来的小姑娘,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粉色的绣着桃花的衣裳,精致的容貌,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林黛玉。那绝对是让贾瑾眼前一亮啊!
不用说了,爷绝对要把这个娃娃抢回家去当媳妇。这样的可人要是还要给那个破石头还什么泪,老子立马把那两个什么一僧一道给揍趴下,不行就用地雷炸。
(在太虚幻境喝酒的两人只觉得背心一凉,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惊得两人都有点傻了,这怎么说的,这是多少年了,什么时候我们又会感冒了?比对,这不正常,难道有人算计我们了?两人哆嗦了一下,对看一眼,开始掐着手指头算了起来,这一算立马惊呆了。这怎么说的,自己两个不过是喝了一壶酒,上了一会厕所的功夫,怎么这个情况就大变样了?这可怎么好?
两人转身准备去找警幻仙姑,谁知道才走了几步,就看到警幻仙姑哭丧着脸脸走了过来,一看到他们两个就开始哭上了。
“这可怎么好啊!我这几本册子里的人居然全都乱了,不说那几本副册,就是这十二金钗也凑不齐了。这绛珠还泪的事情可怎么了啊!”
这一哭一僧一道头都大了,闹到最后,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闹什么闹,当谁不知道呢,不过是想讨好女娲宫的神瑛侍者罢了,谁听说种在河边上的草会缺水了?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这事我们不管了,你爱找谁找谁去。我们走了。”
说完立马就走路了。绝对是音速啊!没说的,这两个家伙那是看这事情他们没办法兜住了,立马撇清楚了关系了,他们可不傻,这能在这个时候把这世界弄成这样,那绝对是有大来头的,他们是小仙,没有什么过硬的靠山,这种大神打架的事情,那是有多远躲多远。还是回去多多闭关来的实在。所以呢,接下来想等着他们耍神棍的人可就没有了指望了哦。)
“瑾儿见过姑姑,姑父。”
乘着贾敏可得换气的功夫,贾瑾立马上前请安,算是治愈了这一场哭戏,顺带的还得到了林如海的赞赏和感激,这再哭下去,他也快受不住了,这不是要成了笑话了吗。这怎么成,他可是一家之主。好在外甥有眼色。
“瑾儿都这么大了,姑父老了。真是岁月如梭啊!”
真是酸,看看你这撸胡子的动作,绝对属于说假话的样子,估计这心里还不知怎么高兴呢,儿子回来了,家里人多了这么多,还有这么多人给你磕头,看看,一个个全是小辈,还不是就等着他们给你拍马屁呢?
这不这个上杆子准备把姑父改成岳父的立马上钩了。
“姑父说的什么话,您可是比父亲小了7岁,这时候正是龙精虎猛的好时候,您这样说,要是父亲听见了,估计家里的茶盏又要少好几个了。”
这话说的俏皮,立马拉近了距离,这多年未见的生疏抛到了九霄云外了。林如海哈哈大笑着招呼着这群外甥外甥孙起来。就是贾敏也是拉着贾瑾端详了好一阵子,这才放开他,去招呼另外几个,除了章礼,其他几个上次到金陵考试的时候那是都来拜访过的,倒也算得上是熟悉。
于是林如海也不多话,就带着一帮子小子进了屋子里。贾瑾可以感受得到,在他朔望刚才的话之后,按个林黛玉的眼神就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更具长期打探的情报来看,这个小萝莉对于自己那是绝对的有好感的。不用说,据对是一个好的开始啊!
贾瑾暗示信心十足啊!这一年自己的目标有三:
1.秀才功名,而且绝对要小三元。为了那些饱受自己精神虐待的老学究们能脸上有光,自己一定是要考好的。
2.讨好林如海,并且阻止原本三岁就要死的那个林远的早逝,既然自己很巧合的正好在这一年来到了扬州,自然也不会眼看着林家出事不管的。自己那是绝对属于好人的啊!
3.拿下林妹妹。保证她时时不忘自己。哈哈,要是能让林如海和贾敏自己觉得把林妹妹许配给自己很合适,那就更好了。其实这个不难得,想自己这样的文武双全,才貌一流,家世一等,品性高洁,还有,等等,等等好处的最佳佳婿人选,只要不是瞎子,那是一定看得到的。
哈哈哈,真是丰收的一年啊!YY中!天雷不许靠近!
☆、37、林远中毒
37、林远中毒
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说是既热闹又平静,热闹是对于林远来说的,这多了哥哥,表哥,侄子,哎呦那个乐啊,看看这个,往往那个,笑得最都合不拢了。家里真是热闹啊!特别是还有表侄子,自己居然是长辈了,这一点让林远最是得意。
于是,小不点学坏了,居然还特意往贾蔷和贾蓉的院子跑,在他们面前晃悠上几圈,等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喊上一声远表叔,这才乐呵呵的走开。为了这个,不知道让贾敏说了多少回,只是前面刚答应的好好的,不一会儿,这小子又去了。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瑾表哥,你真的问倒了好多翰林吗?”
而这个时候的林黛玉正对着贾瑾崇拜又疑惑的不断地询问这。还好林黛玉这个时候才6岁,规矩稍微宽松些,还没有到什么不能见外男的地步。
于是啊,贾瑾那是绝对的抓紧了机会,和林妹妹那是有好程度蹭蹭的往上涨。
“还好,不过是平日里读书的时候,想的多一些,杂一些,也许是我对于书本的恭敬程度没有他们深,才会不断的去想着是不是合理。这些大儒们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的,只是太过信赖先贤,才让我钻了空子而已。若是真讲究起来,是个我也抵不上他们的。”
谦虚啊!够谦虚吧?贾瑾心里的小人在那眯着眼睛得瑟的笑着,别以为自己真的是那么好啊!什么叫做姿态知道不?我可不傻,太过狂妄,那可是会被人嫉恨的,现在这样一说,不但博得了大家的好感,还避免了一系列问题多好。
“表哥,听说你最近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能告诉我吗?”
闪闪的星星眼啊!能得到林妹妹的星星眼,贾瑾觉得自己的小心肝扑腾扑腾的乱跳啊!这个,这个,幸福实在来的太突然了!怎么觉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呢?怎么那么想伸出去摸一下林妹妹的包包头呢?
哎呀!关键时刻,贾瑾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这次啊稳定下了情绪,对着自己说道:
“你不是色狼,不是怪蜀黍,不是恋童癖,要稳住啊!形象啊!”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的一系列的念头,抬起头,用最温和声音,岁柔和的眼神,最平和的表情对着林妹妹说道:
“不过是为自己做了几句辩驳而已。说来也是巧了,那一次,他们和我争论术数,最后说了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也有些气不过就和他们有争论了起来。“
“这话,我也听过了好几次了,表哥,你一定好好的说清楚了是不是?反驳他们了是不是?”
那个信任的眼神啊!太让人陶醉了,差一点又把贾瑾看的心情起伏起来,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形象问题。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是自然的,我们先来看原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这事出自《论语阳货》。我总是说,要真正的理解圣人的教诲不但是要读书,还要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时间,地点,这样才能更加准确的理解圣人说话的真实意图和想要表达的意思。妹妹说可对?”
交流啊!这事要去的林妹妹加入同盟啊!这能算是诱拐计划不?反正林妹妹觉得能被这样学识渊博,素有才名的表哥询问,暗示绝对的有面子啊!涨红着小脸,很用力的点着小脑袋。看的贾瑾眯了眯眼。哎呦,这林妹妹怎么能这么可爱呢!真是想掐几把啊!
轻咳一声,贾瑾继续他的演讲。
“根据当年老孔的处境,提出一个疑问:孔圣人当时为什么要说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样的话?任何人说话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而且这位孔老先生受《诗经》的影响很深,他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他认为《诗经》是一部伟大的著作,而众所周知,这《诗经》有很大一部分歌颂了女子的活泼美丽,大方善良,歌颂了当时男女之间的浪漫爱情氛围,在春秋时代,男女间是相当平等的,而孔圣人本人更是曾反复多次以《诗经》里的"妻子好合,如鼓瑟琴"来表达了自己对婚姻和女子的平等看待观点。所以,说孔圣人歧视妇女,不仅和孔圣人的思想不符,更与当时的民间社会整个大环境对不上号,因此这个说法,实在是大大地有待商榷。”
贾瑾这个时候没有发现,不但是林妹妹听得很是入神,这个时候,就是那些丫头们也是一脸的严肃,全神贯注,连林如海和贾敏就站在后面也没有发现。是的,这个时候,贾瑾的听众已经恨多了,可是他似乎是圣人附体一样,一脸神圣的说着这些话,连周围的情况也不再看在眼里了了。内心的小人在不断的叫嚣,这个时候,我不是一个人,我代表着千千玩万万的穿越众,我要把后世的理解拿到这里来,让你们开开眼。
乌鸦飞过,黑线无数!
继续:“所以我们就要看看,孔子当初是在什么一种环境下说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这话又是对谁说的?他一宗师级别的身份,不可能在路边想着想着突然心情烦躁就开骂吧?在《史记孔子世家》里,提到了孔子之前的卫国之行,孔子"居卫月余,灵公与夫人同车,宦者雍渠参乘出,使孔子为次乘,招摇市过之。孔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于是丑之,去卫。"大致翻译一下这段话,就是孔老先生受卫国国君的邀请,来到了卫国学习休养,但在这期间,孔老先生突然发现自己被涮了,人家根本是拿他的身份来炫耀自己抬高自己而已,并不是真正支持他来这教化卫国民众的,尤其是那个卫灵公的老婆,为了抬高自己的身望,公开炫耀,贬低了孔子,孔老先生那个郁闷啊,你卫灵公到底是喜欢德才多些,还是喜欢女色多些?在你心里我和你老婆哪个?孔子怒了,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丢!"收拾行李就离开了卫国,离开之后,心情平复了,想起卫国公老婆那种仗着得宠,骄横跋扈乱政扰民的烂事儿,就发了感慨:"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说到这里,贾瑾觉得口有点干,砸吧了一下嘴,立马就有机灵的丫头递上了一杯水。贾瑾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姿态了,来了一个牛饮,然后,继续开讲,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这是在《百家讲坛》上给人上课呢,那个爽啊!最诡异的是,就是有几个看到林如海的丫头想要打招呼,也被林如海制止了,还保持这深思的表情,看着贾瑾,看样子,他也是想知道这个在江南也得到了偌大名声的小子,到底有多能侃!
“你看,知道了这些历史背景和人生经历,孔子这话就很好理解了。我们知道,他骂的人是那种"被养"的女人和小人,女子还好说,可想想什么人才能养小人?君主啊!再看看孔子的卫国之行,一切都明白了,他这话断不是发神经突然开骂起包括自己老妈在内的所有女人,而是有一个特指的对象,这个对象,就是卫灵公那位老婆南子,就是那些"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的宫廷女权,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这后一句话怎么解释呢?就是说你作为一个君主,对那些后宫的女人和没什么本事的拍马小人太亲近了,她们就会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身份,开始用你的权力胡做非为,而你疏远她们吧,她们又要埋怨,总之是非常麻烦。此前没见过什么宫廷里女人之间的斗争的孔子说出这话是可以理解的,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孔子之前,妲己误国,烽火戏诸侯,这些事例还少吗?孔子之后,宦官小人当道,皇后外戚乱政的桥段更是屡屡上演,不可枚数。知道了这些,我们再来看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是谁误传了这句话?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那就是西汉的时候有一位"大儒"董仲舒,我们且不说他是对是错,他能推崇如家教义这一点来说,绝对是里了大功的,不过对于真正的理解圣人的教诲,恐怕还需我们后人不断地探索了。而如今翰林院也好,国子监也罢,还有全国的大儒们,正在根据各个史书,传记等等,开始用还原的历史背景,时间,地点,发生的历史事件来重新阐述圣人的教诲。相信,在圣明天子的治下,一定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董仲舒,让我朝成为真正的儒家盛世。”
搞传销啊!贾瑾觉得自己这一通忽悠真的是很成功啊!其实他本人那个其实真的很不喜欢这个董仲舒同学的,不说别的就是那个什么"三纲"就很要人命:"君臣父子夫妻之义,皆与诸阴阳之道。君为阳,臣为阴;父为阳,子为阴;夫为阳,妻为阴。王道之三纲,可求于天。"他这东西就是一为讨好历任统治者的马屁之作。"君为臣纲",为历代皇帝所接受,渐渐形成了封建统治的一套准则,而"夫为妻纲",则为历代男人所推崇。这"纲"是什么意思?君为臣纲,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知道这个"纲"的厉害了吧?你想想,各位苦命的女子没嫁人前都一可人的窈窕淑女,本来身份平等,嫁了人,就得时刻提心吊胆地按着老公的这个"纲"过日子,这三纲五常,束缚了中国多少年,害了多少代人啊!
不过他贾瑾是个男人,不是什么女权主义者,于是董仲舒被他放过了,再说了这个时候说董仲舒不对,已经和过分了好不,要不是贾瑾这些年,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找出了不少的毛病,也不会让这个想法慢慢的被人接受,如果再推翻他说的了这个"三纲"。那就是找死了。皇帝们不管董仲舒的实际学问如何,对于忠君这一条都是满意的。所以啊,高高的举起,轻轻的放下,这才是保全之法。
当然他这一点的心思也不是没有人看出来,比如这个时候的林如海。{阅读就在,}
“好,想不到,瑾儿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见识,真是了不起啊!”
贾瑾听到这个声音,这才从刚才亢奋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不说林妹妹那涨红着小脸,闪灼这崇拜的眼神,就是那一圈丫头们的含情目光,也差点把贾瑾给闪晕了,在加上林如海那带着深意的笑容,含蓄赞赏的眼神,贾瑾这才立马反应过来,对着走近的林如海和贾敏行了一礼。羞红了脸,呐呐的不敢出声了。
这拐人家丫头让家长看到了,一般男孩子都会是这个样子吧?可怜贾瑾三世都没有啥面对老丈人的经验,一下子成了锯了嘴的葫芦了。
当然他这个样子倒是反而给了林如海很好的印象,以为贾瑾只是在学问上才会如此雄辩,其他时候还是一个害羞的温和的少年,估计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刚才的高声失礼不安呢!那个印象分上升啊!
林如海正要和贾瑾说上几句,可他还没有开口,就让几个飞奔而来的人给吓着了!
这是怎么了?刚才是贾瑾高谈阔论,这会儿又成了林逸,这个自家的死小子不顾仪态,居然在家里奔跑,太失礼了!不对,这逸儿怎么脸色如此难堪?
“逸儿,出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林逸已经一把抓住了贾瑾的胳膊,转头对着林如海说道:
“父亲,二弟,二弟晕过去了。”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原子弹级别啊!贾敏立马腿软,向后倒去,就是林如海也是脸色煞白。高声喊着让人去请大夫,还是林逸制止了。对着疑惑不解的林如海说道:
“父亲,表哥的医术,是给皇上看病的王御医也称赞过得,这事到底怎么回事还不清楚,不宜过早传扬开来,还是让表哥先去看看的好。”
这话一出口,林如海的眼睛立马看向了贾瑾,贾瑾这时候也想到了那个林如海三岁死去幼子的事情,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过还是对着林如海说:
“姑父,只要您相信外甥,外甥自是会竭尽全力的。”
这话说的很有些底气,不管怎么说,他还有泉水,包治百病的泉水呢,怕鸟啊!
而林如海还在沉吟,那边贾敏却立马扑了上来。拉着贾瑾就走,顺带对着林如海说:
“老爷,不管怎么说,先让瑾儿去看看。远儿还小,耽搁不起啊!”
女子为母则强,这话那是一点都不错的,这个时候,贾敏显示出了绝对超标准的决断力,就是林如海也是一愣,然后马上跟了过来。林妹妹更是拉着贾敏的衣角,脸色发白的亦步亦趋。想来也是有点慌神了。
把脉只用了几秒,贾瑾就知道了林远的情况,叹了口气,对着林如海和贾敏沉声说道:
“姑父,姑母,远表弟这是中毒了,还是千日花的毒。”
“千日花?”
这里别人或许不知道,林逸却是知道的,惊呼一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看看大家的样子,他很老实的说:
“这个上次表哥给我说十大奇毒的时候说起过的。这千日花只有滇缅之地有生长,在沼泽深处,千日才开一花,一花只开一天,极其罕见,其他的地方是没有的,这毒最奇特的就是这是把整朵花摘下,太阳暴晒,然后蒸煮,最后得出无色的粉末,无色无味,只有在一定的光线下,才会发出淡淡蓝光,使用时,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人不知不觉的中毒,然后慢慢的虚弱,直到三个月后死亡。这中间一般的大夫很难从诊脉中察觉,因为他,他,表哥怎么说来着?我都有些往了。”
眼神太多,压力太大,林逸有点承受不良啊!,索性把皮球丢回给了贾瑾。
“唯一能诊断出的机会就是病人第一次因为虚弱昏厥的时候,这一般是在中毒一个月左右脉相会有些变化,会犹如有了身孕的女子的滑脉。也是巧了,刚才我也正是从这一点中探查出来的。”
这话说完,不说贾敏惊呆了,就是林如海也满脸的不敢相信。
“瑾儿,这,这,一个月前?会不会弄错?一个月前,那不是茶政家抄家的时候吗?老爷,那天远儿都没有出去过?怎么会中毒呢?”{阅读就在,}
贾敏一脸的不敢置信,这家里如今不说铜墙铁壁,也算得上是严防死守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林如海这个时候却没有心思想这个,看着贾瑾严肃的说:
“瑾儿,既然你能说出这事什么毒,想来,也能解,是不是?”
说着,那一脸的希夷,让贾瑾觉得这个时候如果他说自己不能解,估计林如海都能吃了他,就是贾敏也是一脸的‘你快点头’的表情,好吧!在这么多人的期待下,让他说不会还真说不出来。
还是林逸一脸轻松的说道:
“你们急什么?这个连我都知道,前几年,表哥就研制出了一种能解百毒的丸子,可好用了,就是王御医也问表哥讨了几枚。”
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臭屁。是的,这家伙知道是表哥知道的毒,就明白,估计没什么问题了。他可是贾瑾的最佳拍档,对于贾瑾的本事知道的最多了,只要是贾瑾研究过的东西,那一般都是了解透彻了的,那些年在道观,什么东西没有折腾过?
果然,贾瑾听了林逸的话,只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头拿出了一颗仁丹大小的小丸子,给林远喂了进去。
然后对着林如海说道:
“姑父,这药丸下去,估计能解毒,不过,说实话,这毒我没有解过,只是当年研究这些奇毒的时候研究出了这解药,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解过只要看明天就知道了。如果晚上,远表弟能浑身出黑汗,那么就是在排毒了。说明这药是有效的,不过是吃一颗还是两颗的事情了。如果没有效果,那么我也必然可以找出解毒的法子来,说句大话,这世上,大概除了制作毒药的人,最会解毒的,大概就是我了。”
说着说着,贾瑾笑了起来。这让大家很是疑惑不解,你在自信,也没有这样吧?人家孩子还躺着呢,不过再看贾瑾眼神的示意,大家顺着这角度看去,立马也都开心起来。
原来,这时候林远的身上,脸上已经开始慢慢的出现一丝丝的灰色的汗渍了,不用说,这事解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林如海立马松了口气,贾敏更是立马丢下了刚才一脸坚强的样子,眼泪开始不要钱的往下掉了。
“远儿,远儿。”
这个时候贾敏除了不停的唤着儿子的名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林妹妹也跟着掉金豆子。只是那脸上带着的笑容,让贾瑾惊艳的差点忘了呼吸,什么是梨花带雨,这就是了。
好在这个时候大家都盯着林远,想着看这排毒的奇特一幕,没有人发现贾瑾猪哥的样子。所以贾瑾在一发现自己失态后,立马就回神,继续摆着他高人的形象了。
“姑父,如今既然这解毒没什么问题了,是不是要解决一下这下毒之人的事情?”
刚才他就发现了,这次林远中毒,估计林如海心里已经有数了。不然那个脸色不会难看成这样。那眼神中的内疚贾敏也许没有注意到,但是贾瑾正好在他正对面,所以看了个正着。
听了贾瑾的话,贾敏抬头,一脸疑惑的看向林如海。看着自己妻子渴求的眼神,林如海叹了口气,说道,
“放心,我断不会放过想要害远儿的人的。”
说完这句,林如海垂下了眼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哪天我喝的新茶出了岔子了。”
说着,眼睛又一次睁开,眼神犀利而决绝,不用问,这个时候林如海一定已经下了什么决心了。贾瑾知趣的没有问什么,不过林如海却很老实的继续解说,不知道是说给贾敏听,还是这一屋子的孩子们听,给孩子们上一堂阴谋诡计的大课?
“上个月,有个衙门的小吏给我送了几两的茶叶,说是家乡的野茶,让我尝尝。这个小吏一向老实,在衙门总是受欺负,还受过我的恩惠,原本我想着,不过几两的茶叶,这小吏想要报恩,也不好拒绝,就带了回来,回到家就沏了一杯,不过那天我正忙着,后来成了冷茶,就没有再喝。倒是那个时候,远儿来我书房送写好的大字,好像偷喝过一口,我也没有在意。过了几天,那个小吏突然失踪了。三天后找到了尸体,仵作说是酒后失足而死。虽说没有别的事情来证明这事的诡异,不过那几两茶还是被我收了起来,在没有拿出来过。想到远儿喝过一口,我还特意让大夫看过几次,不过都没有看出问题,这才放下了。想不到,事情居然还是应在了这里!”
说道最后,林如海已经显示除了无比的疲惫,是啊,这日子过得,千防万防的,这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林如海这日子过得还真是太过幸苦了。就是这几个听了这一切的小子们也是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阅读就在,}
林妹妹更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父母居然日子过得这样的艰难,眼睛又开始打转了。看的贾瑾一阵的不忍心。
“姑父,这事情,您还是和皇上说吧,顺带把这几两的茶叶送进宫去,当年我研究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王御医也曾见过,想来,这千日花他也是认得的。也好做个见证。姑父,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世上总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这话本不该让贾瑾这个晚辈来说,不过,贾瑾实在是不忍心让林如海一家这样过下去了。就是这次他们熬了过去,就是林远和林妹妹都被送到了京城,可是这并不代表林如海就没有危险了。不说别的,单说这一次的这个毒,明打明的就是给林如海下的。林远也不过是正好倒霉,这才中了毒。要是林如海不够惊醒,或是忽视了那么一点点,估计这时候倒下的就是父子两个了,如果没有贾瑾,那么又有谁知道这种毒?说不得皇帝还以为这林如海是为了工作,学了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呢!
对了,原著中国林如海最后不就是死在了任上吗?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是吧?就是贾敏不也是死在扬州?可以说他们一家子,除了林妹妹去了京城算是多活了几年,其他几个个个都是死在了扬州的。这说明了什么?
贾瑾不敢再想下去了。心里对于林如海却多了些不满。你这个当丈夫,当父亲也太没用了,连家人都保不住,看看,这头发都有点银丝了,这脸上的褶子都能夹得死蚊子了。还是要靠我啊。(喂,前面一章的时候不是还夸人家来着,怎么这个时候看不顺眼了?居然用这样的形容词?这不是说七八十岁的欧巴桑的吗?过了啊!抗议啊!正在拍飞中…)
嗯,这样一想,把林妹妹作为酬劳送给我也是不错的。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你们一家子都划在受保护范围好了。贾瑾心里的小人又开始得瑟了,一脸的臭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贾瑾就发现这脸上和心里可以直接分成两个人来发泄情绪,当然,大家别误会,不是什么精神分裂啥的,纯粹是贾瑾同学为了扮可爱,扮□,耍萌卖乖,外带有时候还要展示一下什么叫做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角色扮演太多留下的后遗症!
不说贾瑾的心理活动,反正林如海听了贾瑾的话倒是很赞同,对着贾瑾点了点头,欣慰的说道:
“瑾儿说的很是,看来对于这为官之道也有了自己的见解了,实话说,这些年我也上了不少的折子,不管是他们的黑手,还是这里的实力分布,可以说是事无巨细,上个月又上了一次折子,求圣上派人来接任。也表示出自己多次中毒后身体虚弱。怕是支撑不住了,按时间上来算,圣上的批示也该下来了。如果顺利,说不得今年我们一家子能和你们一起回京了。”
林如海这样一说,贾瑾倒是一愣,没想到啊!这一世的林如海居然这样机灵,嗯,也是有儿有女,自然想的就要多些了。不过…
“姑父,这一次折子还是要上的,这样的奇毒他们也能弄到手,实在是太危险了,怎么也要让皇上多加小心才是。”
这话说的林如海和贾瑾两个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都意味深长的笑了。
离滇缅最近的大理是韦家的地盘,而韦家是甄家的姻亲,甄贵妇就是出自甄家,还是大皇子的生母。这一条线真的是很清楚啊!
周围那几个还沉浸在官场险恶里的孩子一个个都没有发现,这才几句话的时间,林如海和贾瑾已经达成了默契,很有爱的给对手挖了一个很大的坑,准备了一个很是犀利的眼药。
林如海看了一眼一脸懵懂的长子,再看看已经一脸云淡风轻的贾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好像有点妒忌大舅兄了,这差距啊!实在是大了一点,嗯。好吧,老实说,差的不是一点点啊!
一个还在学习阶段,一个已经回给人挖坑上眼药了!还是这样的不动神色,难道说有的人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嗯,他不知道的是,对于贾瑾来说这些都是第一世的时候最基本的本事了,特工吗,这套话啊!挑拨啊!上眼药啊!挖坑啊!都是属于基本属性在培养的。这些屁孩儿怎么能和他比?他可是准备为了权臣而奋斗的!
权臣的道路真是高手寂寞啊!
☆、38、林家回京
38、林家回京
对于贾瑾的解毒丸,林逸一直是好奇的,因为到现在为止没有人能分析出丹方,但是这对于贾瑾来说却是必然的,因为这里面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和药用的泉水。当然这泉水的量,按个的确是小了一些,没办法,这总比突然出现什么神仙水,或者,一个快死的人突然好转要正常的多,也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依然免不了每年要进贡些给皇帝,但是这丹方去世可以保留早自己手上的,这世上对于这样的传承式的知识产权还是能给予一定的理解和保护的。这也是古代的德治社会的一大特色。
当然这一天的经历让林如是更是坚定了要申请回到京城的决定。不管怎么说这家人的性命真的很啊!人家林如海现在可不是原著中那样没有儿子的绝户头,人家可是有儿子的,还是两个,怎么也要为孩子打算不是,于是这一封的折子那是写的如泣如诉的,大有悲声。不知道皇帝看了以后会有什么感觉,反正贾瑾看的那是绝对的受到感染的。用他这三试的经验,(嗯,虽然这三世没有当过皇帝)还是看的觉得如果不保护一下林家人那绝对是上对不起黄天,下对不起大地。对于林如海煽情的本事,贾瑾也不得不说一句服气了。
“姑父,这一次的事情,您准备调查吗?”
贾瑾在林如海的书房里,看着林如海平静的样子,很直接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这也是一种学习的机会啊!学习想林如海这样的老狐狸的为人处世之道,这也是为官之道的之中呢。
“瑾儿怎么看?”
这是考校了。林如海盯着贾瑾的眼睛,想知道这个孩子的悟性,做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好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怎么做官的,更何况,林如海从这一次的事情中很明白的看到了贾瑾对于朝堂的野心,对于权力的向往,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在这个学而优则仕的年代,这样的心思说实在的却是上进的表现。没有这样的野心,那才是被唾弃的。
世家大族,特别是想贾家这样的人家,讲究的是不进则退,要是贾瑾和贾琏都不想着上进,不想着做官,[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不想着在朝堂上呼风唤雨,那么贾家里败落也就不远了。从这一点来说林如海是支持贾瑾的这种进取的,也是想着帮衬一把的。
“呵呵,如果姑父什么都不做,皇上会不会怀疑呢?如果做得太过了,会不会认为您不堪大用,私心太重?”
不过是两个问题,贾瑾就表示出了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同时也让林如海笑着点了点头,赞赏的说道:
“昨日,老夫就已经派人出去查探那小吏的周边亲友,还有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扬州城里往来的陌生人的情况了。”
看看,这就是老狐狸的做派,事情一出来,他就已经做好了安排,其实不论皇帝是不是被他的折子打动,该做的,该表示出的姿态,林如海已经都做了,接着该看的就是别人怎么动了。
“姑父,看来没有多久,扬州就该有人倒霉了。”
贾瑾笑了笑,眯着眼睛,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这林家除了事,怎么也该有人负责的,至于是谁?不用说,肯定是大皇子的人或者是二皇子的人。皇帝怎么也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姿态不是,不管是不是让林如海回京,这样的下毒事件那是一定要严惩的,不然谁都来这么一下,整个江南的官场岂不是要乱套了?就是实在找不出可以负责的人,那不是世界上还有冤大头一说吗?
林如海看着贾瑾的笑脸,心里更是欢喜,这事后继有人啊!大舅兄真是好福气啊!琏儿虽然在学问上有些死板,不过在待人接物上那是很有天分的,这也是做官的一点呢,如今这个瑾儿,又是个通透的,甚至可以说是举一反三的聪明,贾家那是要翻身了,也许能一扫他们家武勋世家的门风了。
作为亲戚,特别是儿子外家,林如海对于贾家的兴旺那是绝对抱着期待的,林家数代单传,人丁不旺,如果贾家能有好人才,对于林逸他们那也是好处多多,更何况还有那几个大姨子家的孩子,不用说,这些孩子们以后的路肯定是好走很多的。这一代人绝对是幸福的啊!老的还在,新的又起来了,新旧交替,传承有人,这才是官宦世家的样子呢。
接下来的几天林远的身体康复了,不过按照贾瑾的交代,这孩子还继续躲在房间里装病,一来是试探一下外头的反应,另一方面,这孩子还没好,也可以迷惑住那些人,免得一计不成,再来一计。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应付这没完没了的事情,自己在明,敌人在暗,要无时无刻的不集中精神,提防他们,实在是太费神了。
于是乎这林远乘机就开始在房间里折腾这几个哥哥侄儿们,不是今天要听故事,就是明天要玩游戏。贾瑾不过陪了两天,就觉得脑仁子疼,借着自己还要复习,很不讲义气的跑路了。至于别人?不好意思,你们有理由不?有理由就说吗!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有理由?只要你有理由,那又怎么会不行?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林远就不讲道理?…这一刻唐僧附体!
县试不过是最简单的填空什么的,还有一篇小短文。对于贾瑾来说那简直就会小儿科,为了考得好,一张卷子他愣是差点看出了花来。终于如愿以偿的得了第一名。
到了府试,贾瑾更是提前玩了一天,放松了心情,到了考试的时候,那个下笔如有神啊!不说考的如何,那个第一贾瑾觉得那绝对是囊中之物。为啥?不好意思,那个主考官正好是林如海的同年好友。你说贾瑾能不得第一吗?
不要说什么作弊啊什么的。县试也好,府试也好,在科举考试中,这两场其实是最有变数的考试,因为这两场的考试成绩完全就掌握在主考官的手里。也没有什么糊名誊卷什么的过程,这样一来,只要你不是很差,稍微往上提一下名次,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再加上贾瑾原本就是好文笔,名声也很不错,这一点从贾瑾考试的时候一被唱名,立马引起围观的盛大场面证明过了。
江南文风鼎盛,大概就是地痞流氓,三教九流的人都知道有贾瑾这么一个人。果然,贾瑾又一次的了第一,还是那种没有任何人怀疑的第一。
你说不服气?笑话了不是,要不你也试试去翰林院找老学究讨教一下,只要你能全须全影的出来,大家也给你第一,保证没人反对。要知道如今的翰林院可不是原来的翰林院了,不是说职能上有什么不同,而是人员上的问题,如今可以说是全国的大儒们都在翰林院扎堆呢,为的不就是贾瑾提出的那些问题吗?还有随着这些问题的一一被破解,四书五经的新的解释开始慢慢的出现了,虽说皇帝表示在全部定稿以前,所有的考试依然用原来的注释,但这不妨碍大家学习不是?这一学习起来必然也就知道了有贾瑾这个人,还有他提出的一些问题,在反复思索之后,也发现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是很有道理的,解释也是最合乎情理的一个,于是大家心里也有自然而然的认为贾瑾的学识那是一等一的好,对于四书五经的理解也是前所未有的透彻,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贾瑾得第一,对于他们来说那绝对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要是贾瑾不是第一,说不得他们还会怀疑是不是考官和贾瑾有仇,估计陷害呢!
当贾瑾知道自己居然有这样的人气,那个得瑟啊!还林妹妹亮晶晶的星星眼中很是难得的害羞了!天下红雨啊!不说别人,就是贾蓉看到贾瑾微红的耳根,那个吃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瑾叔,不过是府试第一,你不会眼界这么小吧?怎么还害羞了?这不是你的做派啊?”
孩子,你说的实在是太直了,你看看,贾瑾已经在用眼角谋杀你了。孩子,你保重!
至于其他人,很有眼色的保持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良好作风,一个个不是抬头看天就是低头数蚂蚁。让给贾瑾准备庆祝的贾敏看的偷笑不已。
“好了,你们魁岸回去歇着吧,等晚膳弄妥当了,自会有人去叫你们,这样的喜事,怎么也是要庆贺一下的,对了,瑾儿,姑姑已经让人去京城给家中报信了,想来你父亲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是欢喜的。你可要再接再厉啊!来一个小三元,也给老贾家长长脸。省得被人笑话是武夫。”
说来贾敏以前做姑娘的时候可是没有少听到这样的话,就是她嫁给林如海以后,还有不少的人觉得贾家和林家不般配。觉得文人清贵,不会贾家这样的武勋贺仪比拟的,憋屈了这么多年,随着小一辈的孩子们一个个考出了功名,这次让贾敏觉得扬眉吐气,就是那些江南书香家的夫人也会时不时的向她打听贾家的孩子。甚至还有人想要联姻的。只是贾敏如今也傲娇了,觉得自己娘家的孩子那绝对都是枪手的很,一个也不给应承。想着等他们中举或是考中进士后找更好的。
再不行,自家还有个闺女呢!咦!真是好主意啊!把黛儿嫁到娘家,真是不错,看来可以和老爷说说看呢!贾敏的眼睛开始往贾瑾和章礼身上转,几圈之后,又想到了贾琮,再一想,贾琮似乎没有贾瑾出色,于是那个眼睛有看回了贾瑾的身上。
贾瑾这个时候正和贾蓉他们说话,没有注意到自己一心想的事情已经有人主动配合了额,要不然估计要高兴的跳起来。
至于贾琮?要是让贾瑾知道这孩子差点抢了自己的媳妇,不知道回去会不会给那孩子一顿竹笋烤肉吃吃。
“夫人,夫人。”
正当大家在花厅说的热闹的时候,林如海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满面的红光不说,那洪亮的声音和一开口就唤人的语气,就已经表明了绝对是有大喜事发生。
林如海已经来其实已经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了,不过好在都是自家人,他也就稍微尴尬了一下就略了过去,继续神色兴奋的说道。
“夫人,你可以收拾行李,整顿私产了。”
这话一说,大家的眼睛都是一亮,贾敏更是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下来。不用说了,必然是皇上恩准了林如海调职的事情,林家在江南官场这个虎狼窝里这么些年,总算是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了。
贾瑾的一个反应过来,对着林如海和贾敏行了一礼,说道:
“恭喜姑父,姑母了,总算可以回到京城了,这样一来,我们两家总算是可以团聚了。表弟表妹们还没有见过家父家母呢!京里好些的亲戚早就等着看看当年的探花郎如今是何等的风采呢!”
这话有一丝调侃的味道,不过这个时候林如海一点都不介意,相反还笑呵呵的拍了拍贾瑾的肩膀,跟着往下说:
“探花郎已经老了,不过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看到什么是状元郎的风采了。哈哈哈,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这话本事有点夸奖的意味,大家听着也觉得是个好兆头,可惜,好气氛就是用来被破坏的。
“前浪死在沙滩上。”
听到没有,这是三岁的林远这孩子说的,一下子把一屋子人都给惊住了,静默一妙啊!如果忽视贾瑾有点找地洞准备钻的样子的话。不过马上满屋子的喷笑声就盖过了其他的一切。
林如海笑吟吟的对着小儿子问道:
“远儿,这话那里听来的?”
“表哥说的。”<请记住>
这个小叛徒,这样就出卖了他,贾瑾心里的小人又开始咬手绢了,还要带着宽面泪。‘我真是白痴啊!这样的话怎么会让这个孩子听了去,那就是个嘴上没有把门的家伙,怎么能相信他呢?真是大意了,绝对的大意了,以后防火防盗防林远啊!’
他还没有腹议完,就看到了林如海看过来的充满了深意的眼神。完了,姑父生气了?应该不会啊!不是说很大度的吗?不是说很有胸襟的吗?一定要是这样啊!自己真的不是说他啊!真的不是啊!只是一时嘴快而已,真的只是这样啊!
好在好像有人听到了他的心声,很自觉的替他解释了,这个好孩子就是林逸。双煞就是双煞,还是很有默契的。
“哦,这话啊!嗯,估计又是什么新的歇后语,瑾表哥有很多呢,弟弟,你想要不?哥哥记了大概有一本呢。”
说着居然从身上拿出了一本小册子,还煞有其事的翻开了,读了几句给大伙儿听。贾瑾那个汗啊!黑线满头啊!
你看看都是什么句子!比如:‘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动我衣服,我砍他手足。’不用说,立马笑翻了一干人等,还外带贾敏无限深意的注视两枚。还有比如:‘孤独的羔羊——无娘的崽’陈宇的眼神晃了过来,贾瑾觉得那个幽怨啊!冷啊,鸡皮疙瘩都能下饭了。‘赶着王母娘娘叫大姑——想沾点仙气’众人皆默了。‘被窝里放屁——能文能武’。这个时候贾敏已经气得脸都涨红了。
“瑾儿,你,你,你怎么学了这么些粗俗的东西,那里学来的,这也太,太,太失世家子弟的脸面了。”
贾瑾除了沉默还能做什么呢?是吧?倒是林如海听了这几句后,伸手拿过了林逸手里的册子,一个个的翻看起来。越看嘴角越是抽抽,当然还有忍不住的笑意。最后合上册子的时候,轻咳了几下。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怎么说也不能在教育孩子的时候笑场不是。
“嗯,这些话,确实粗俗了些,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学的,不过到了官场上以后倒也可以偶尔一用,活跃气氛还是不错的。”
说完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是要教育孩子的,这话是不是成了变相的鼓励了?嗯,还是转折一下好了,夫人都已经有点瞪眼了。
“不过,如今你们还小,学习更些,这个册子就由我保管了,等你们正是受官后再来问我要回吧。”
说着这册子就被他直接放到了自己的怀里。不说林逸一脸的可惜还有懊恼。就是贾瑾也觉得自己似乎被抓了小辫子,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可以开口把东西拿回来的借口,倒是贾蓉几个暗暗的拽了拽袖子。把自己好不容易整理的什么笑话集啊!雷人语录啊收紧了,还暗暗的决定了,这东西以后自己说就好,绝不在拿出来了。不然绝对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他们整理很久的,为了从贾瑾这里多弄些出来可是受过不少的剥削的。这要是一下子都充了公,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别以为他们是孩子就什么都不知道,看看林家姑祖父,刚才还偷笑呢,一定是觉得这个是好东西,只是不好意思在我们面前承认而已,还有要在姑祖母面前保持形象罢了。
哼,我们以后决不在大人面前显摆,看你们怎么办!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林如海,你的形象啊!崩塌知道不?贾瑾看着几个侄子的样子,眼角又是一阵的抽抽,没说的,这几个孩子都学坏了。不过也好,自己的罪名轻了一点。
倒是那个闯祸的林远似乎还嫌不够,居然还想说话,这嘴刚一张,立马就被有眼色的章礼拽了衣裳,还不停的对着林远眨眼睛,想让他闭嘴,可惜,代沟太大,接收不良。林远还是爆料了。
“爹爹,表哥会好多呢,几个侄儿都知道,他们说的时候我都听见了。”
这一下子,林远立马接收到无数的眼刀洗礼。就是聪明的林妹妹也看出了端倪,在一边捂着嘴直笑。林如海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个孩子,一挑眉头,示意他们的路拿出来。于是,被捂得发热的几本小册子一一的都被没收了。看他们几个像是被割了几斤肉的样子,贾敏也实在是忍不住了,抱着林妹妹,脸埋在了林妹妹的身上,肩膀抖动个不停,这下子就是傻子也知道,这事被骗了。还是被人家夫妻两个合伙骗了。贾蓉悲愤的说了一句:
“夫妻齐心,其力断金,我终于明白了。不对,是家和万事兴,不对,啊!是,是,天啊!来一道雷劈死我吧!形容无能了啊!”
虽然声音很小,可是该听见的都听见了。林如海终于发出了爽朗的大笑。这一天注定是欢乐的一天,虽然这份快乐有一部分是建立在了几个孩子的痛苦之上的。
说是林如海能回京了,其实这也只是有了这样的旨意,具体什么时候回去,其实还要看接任的人什么时候到,这交接工作还是很的,特别是盐政,世人皆知,国库每年的税赋有四分之一来自江南,可见江南的富足,另一方面,全国产盐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江南可以说是最大的产盐区,可想而知这里的账本会有多少,事情会有多少。
反正当贾瑾考完了院试,如愿的成为了小三元的时候,林如海还没有能等到接任的人,据说还要三天才能到达,再加上交接的时间,不用说,能在过年前赶到京里,那已经是速度一流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什么好处,比如,自从林如海即将卸任的事情一传开,这林家的安全问题,那是直接解除了一级警报。大家放松了紧绷的精神,一阵的松快,最夸张的是几个护院什么的直接就告老了。说是这几年太过劳神,想要回乡将养了。让林如海唏嘘不已,每人发了一大笔的遣散银子,承诺等他们一回到京城,就让大家如愿。
另一方面,知道了林如海回京必然受到重用的人,一个个又开始送礼了。想趁着林家还在扬州,多烧烧香,拜拜佛,说不得以后到了京里还能用的上呢!这样有远见的人还是不少的,于是林家的马车开始不够用了。要不是林如海怕收的太多,太过打眼,估计两袖金风那是一定的。
最为让人欢喜的是,这一次,章礼和林逸也顺利的成为了秀才,这其实才是对于林如海最好的礼物。这个时候林如海要是想要发表离职演讲,最为感谢的人大概就是贾赦了,这些年林如海是一心扑在了工作上,大儿子的教育完全就是贾赦在做。可以说是代替了他这个父亲的位置,并且还把孩子教育的这样出色。
林如海觉得这一次回去,一定要和贾赦好好的喝一杯。一醉方休,这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感激之情。至于贾敏说的把林黛玉同学许配给贾瑾,林如海表示,这也不是不能考虑的,虽然自己的女儿那是最好的,但是贾瑾这个孩子他也是看好的。适当的时候还是可以考虑的。但是,一定要是贾家先提出来,还不许贾敏给贾家暗示。怎么也该是老贾家求娶才是!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家闺女的珍贵不是?
纷纷扰扰中,林家一家子带着所有的家当,带着一帮子小子,带着一展宏图的心愿回京了!运河中煊煊赫赫的十几条船,还有那大大的林字迎风招展,一路上不断有周围城郭中林如海旧友,同年,同乡,同僚,等等上来送行。那些个仪程更是受了一份又一份,船也是停了一次又一次。热闹的不行。
坐在船舱里,贾瑾突然想起,原著中这个时候林妹妹进京的情形,孤零零一个人,两条船,老的老,小的小,不中用的几个下人,还有来接人的贾家的嬷嬷,还有丧母孤女的身份。再看看现在,贾瑾觉得自己真的是功德无量啊!
贾瑾看着正在烹茶的林如海,觉得这个人真是该好好的谢谢自己,可惜自己什么都不能说,真是憋屈,贾瑾眼珠子转了转,起了坏心。对着林如海说道:
“姑父,这在运河之中,您一定是想着取江心水烹茶了。”
这话说的有点突兀,林如海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贾瑾又出什么幺蛾子,就用眼神示意,让贾瑾继续说,而他自己则继续等着水开,顺带,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缓缓的品了一口。
贾瑾就等着他这喝茶的功夫,突然说道:
“只是这水真的干净吗?我刚才还看见那些船夫们在江中洗那混元金斗,这,这,就是几个护卫,有时也是直接在船边解手,这……”
话还没有说完,那里林如海已经喷了,好在贾瑾机灵,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出,早早的退开了,不过其他几个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不是被喷,就是自己喷。反正都是一片狼藉。船舱里传出一阵的咳嗽声,还有不断的干呕,漱口的声音,而贾瑾已经哼着小曲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心里那是一阵的畅快!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混元金斗——马桶!哈哈哈哈!
☆、39、大学士
39、大学士
十二月十七日,一个船队缓缓的靠近了通州口岸的码头。而在码头边上,早就排满了马车,当然也少不了不少的下人,不用问,单单看那些马车上的标示印记,有眼色的人早就看出了这事贾家还有林家的马车,再加上早就风闻的林家老爷,当年的林探花回京高升的消息,还有贾家三爷中了小三元的消息,那些消息灵通的,号称百晓生的地头蛇们已经开始显摆了,从贾演那一代开始吹嘘,估计比贾家的那些下人们知道还要仔细些,就是林家的先祖靖安侯的事迹也被提起了。
林如海在接到可以上京的时候,早就安排了人,把那些值钱的大件东西都提早运进了京中老宅。就是这样,一些日常要用的东西也占了不少的船只。毕竟有女人家眷嘛,大家也都理解。再看看那些跟着来的下人奴仆,一个个也都是大包小包的,世家的排场一览无遗。
“到了,到了,快,让后面的人精神起来。”
贾家的几个下人在一个管事的带领下往船靠近的方向快步走过去,一不小心和边上的人撞上了。
“这谁啊!这么毛躁的,哎呀,是林管家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小的们,赶紧的,给林家的人让条道出来。”
“哎呀,真是客气了,自家亲戚,多担待了。”
两个管事在那里客气来客气去的,下面的人却是动作迅速的排着队把把马车往码头赶。转眼间这个码头就被林家和贾家两家人给占了个满满当当。有见到熟悉的,还相互间打着招呼,一排的和睦友好的样子。倒是得了周围围观的不少人的赞叹。说着这两家的规矩礼仪好什么的,听得这两家的下人也都是挺着胸膛,自豪不已。
可不是什么人家都能有这样的评价的,不说林家如何,贾家如今可是出了一个小三元呢,这是多大的荣耀啊!消息传来的时候,东府的珍大爷可是在祠堂门口放了整整一箩筐的炮仗呢!荣耀啊!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也是与有荣焉。感觉自己身上好似也沾上了那么一丝的书香文气。还有好几个小子都闹着要识字呢,说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出去,要是不识字都觉得丢了贾家的脸面。你说说这是怎么说的,这当下人都当出了追求了?几辈子大字不识的人,不都是这么过来了?如今倒像是落后了一样。唉,要真是这样,那自己这些个年纪大的可怎么活啊!
不说这些下人们的想法,这个时候船已经靠岸了,随着林如海当先一步走下跳板,这一大队人马正式回到了京城。
当然林如海此时的脸色还略略的带着一丝的苍白,没办法,让贾瑾恶心的,整整三天都没能好好吃下一杯水,一盏茶,一路上后来的形成都是靠下人们到岸上买水回来过得日子,就是洗脸什么的,他们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干净,这倒是让贾瑾了解到了林如海的一个小小的习惯,那就是有点小洁癖,也就是这时候人们所说的生性喜洁。
倒是贾蓉最是豁达,在那里高喊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继续他的小日子。这倒是让贾瑾想到了原著中他和他老爹贾珍通用尤氏姐妹的那个事情,该不会在这上面的无所谓也是这个原因吧?太不可思议了!这是精神胜利法吗?无语啊!
“老爷,老爷!呜呜呜,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呜呜。”
这感情丰富的不行的是林家在京城的管事,负责看守京城原静安侯府老宅的林德全林管家。也算是林家的老人了,在林逸在京城的这几年,这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差不多都快住到了贾家。一心想要在林如海不在的时候看守好小主子,就是前几年患上伤寒的时候都不忘让人按时给林逸请安,送东西,看账册。可以说是个很不错的忠仆管事,这次林如海进京,谁敢不让他来接?谁要说这话,估计他能把唾沫喷到你脸上。并用一个时辰让你知道知道他家在林家为仆四代的光辉历史。
就是林如海从贾赦的信中知道了林德全的所作所为也是心生感触,对于这个老人更是信任有加,连跟在林如海身边的林德全的儿子,也被提成心腹随从。这样的恩典对于世代为仆的林德全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奖赏。行这样连姓氏也已经跟着林家走的下人说来也是世家大族组成的一部分呢。
林如海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大些的老仆满眼泪花,却又带着满满喜色的样子,心里轻叹了一声。对着林德全点了点头。
“你啊,这是做什么?又哭又笑的,也不怕被小辈们看了笑话。”
话音一落,那林德全便擦了眼泪,眼睛还开始往四周探看,不用说,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偷笑,这幅样子倒是让林如海失笑出声了,随后,又继续对着林德全说道:
“这些年幸苦你了,京城的事情处理的很好,好了,咱们抓紧些,早些回去吧,我也想家了。”
这话很有些感慨,不过似乎林德全根本就没有听出林如海的意思,当然也或许是知道却装作不知道。一边招呼着小厮家仆搬东西,装车,等等,一边还在林如海的边上开始说起这些年京里老宅的事情。
“老爷,前几年京里说是开始流行养花,好些人家的好树不是卖了就是砍了,老奴看着有几颗树是原来您在京里时就喜欢的品种,就让人买了来,种到了您外书房那边。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看,如今您回来,您给看看,老奴有些自作主张了。”
“哦,是什么树?”
“是银杏,老奴记得当年您说这是爷孙树,爷爷种树,孙子吃果,寓意很不错呢。啊,对了,还有一颗香樟,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了。啊,还有还有,还有连理树,那树可是稀奇着呢,两颗树生生的长到了一起,真是好兆头啊!老奴也给买回来了,种到了正院中间的空地上。……”
林德全絮絮叨叨的那些话让林如海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家中老宅的样子,这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一下子让林如海的印象鲜活起来。脸上也开出了笑容,随着话语中的一个个院子的说过去,林如海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等到他坐上马车开始往家里去的时候,心中已经充满了急切,急切的想看看那个被林德全归置了那么多的树木的宅子如今已经是怎么样的满满当当。就是贾敏知道自己的正院里多了一颗连理树也是满脸的笑意。
贾瑾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摇头,再看一眼林德全,贾瑾忍不住上下扫了好几眼。这厮,绝对是心理学自学成才啊!这才几句话,立马就把林如海的近乡情怯给治好了。顺带还给自己表了功。虽然贾瑾也知道林如海估计也看得明白,但是,林德全的这一份贴心和能力已经成功的让林如海记住了他。在大宅门里下人众多,要是不被主家记得,那么你的前途可就有限了。
这次林如海进京,来的可是全部家当,就是扬州的大管家什么的也都来了,这个时候可是很关键的,弄得不好,他子啊京里尽心尽力的干了这么些年,一个不注意可是就被扬州带回来的一帮子给架空了。或者直接夺权了。就是跟着他的那些人也会没有好差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下人之间也是一样的。如今林德全就是在想法子抱住自己的地位。也算是给投靠他的那批人找一条生路。
不说林家如何,贾瑾一帮子回到了贾家,当然林逸去了自己家了。就算要过来,也该是明天跟着他爹娘一起了。
“瑾儿,瑾儿,娘的乖乖啊!人都瘦了。”
邢夫人从看到贾瑾的第一时间就抓着贾瑾的手,紧紧的,怎么也不放。说来贾瑾这一世长到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虽然贾瑾自己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对于邢夫人来说,那可就是心心念念的,贾瑾走了多少天她就担心了多少天。这个人都有点瘦了,倒是贾瑾,邢夫人虽然说他瘦了,其实之哟啊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他的气色有多好。就是贾瑾自己也有点尴尬,唉,脸皮还是没有锻炼到位啊!对于这样浓浓的母爱,贾瑾还是有点小害羞的。
“母亲,儿子好着呢,您这样,四弟都要笑话我了。”
“这是什么话,谁会笑话,你从出生就没有出过京城,最远也不过是去庄子上走走,最多去打猎,那也不过几日的时间,可这次路那么远,日子又是这样的长,还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呢。吃的可好?住的可好?路上可有什么不顺心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贾瑾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好在贾赦替他解了围了。{阅读就在,}
“好了,孩子大了,多出去走走也是历练,当初琏儿出去的时候还没有他们这次人多呢。”
这下好了,闯祸了,邢夫人对着贾赦一个斜眼,严肃的说道:
“琏儿也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也是心疼的,可是,琏儿去的时候客户四比瑾儿大些呢,还有珠儿一起去的,珠儿那时可是18了。还有,那次可是有好几个老人跟着的,可是瑾儿这一次呢?这几个孩子才多大,你还真是放的下心。”
“那不是还有琏儿的小厮跟着去的吗?都是走惯了的。那里会出什么意外?”
贾赦虽然嘴上说着,其实心里也觉得这一次似乎自己真的有点大意了,竟然没有给他们准备几个年长的人跟着。好在一切顺利,这要是除了什么事,俺可是追悔莫及了,唉,都是贾瑾这个小子,平时那么厉害,害的自己居然忘了这么的事情,这都被妻子念叨了小半年了。
想到这里,对着贾瑾瞪了一眼,把贾瑾瞪得有点冤枉。一脸的莫名其妙。好在贾珍及时的到来了。
“瑾弟,真是不容易啊!小三元啊!哈哈,我们老贾家也有今天啊!你是不知道啊!那天消息传来,满族的老少爷们都欢喜的不行,不说别的,就是街口的酒铺子挣了不少,占了大光了,卖出了整整20坛酒。”
贾珍最近几年有点发福,那脸都有点像福娃发展的趋势了,在礼部当着五品的郎中,很是顺遂,按照贾瑾的腹议猜测,这张面团一样的脸估计起了很大的作用。整个一个和气生财的典型代表啊!就是说出话来配合上他的笑脸表情,绝对的杀伤力很强,就是带刺的话也能让人听出好来。
“珍大哥哥,让您费心了。”
贾瑾对着贾珍行了一个大礼,不管怎么说,对于贾珍在贾瑾小三元的消息传到京城后贾珍在祠堂的行为在这个年代来说那绝对是做的很是到位的。是一个好族长的行为,家族这个词在中国的历朝历代都占据这很的角色。能在族谱留下痕迹可以说是除了青史留名以外中国人最能体现自己价值的一个途径,如今,贾瑾做到了这一点,对于把他的事迹写进族谱的贾珍,那是绝对需要好好感谢的。
贾珍很坦然的受了这一礼,这是以他族长的身份受的一礼。没什么不能受的。甚至还要训话呢。
“瑾弟,小三元虽说难得,不过还是比较容易些的,毕竟光是这百年来就有近20个。瑾弟你自小就聪慧,说过目不忘,过耳成诵也不为过,你的才学如今更是天下皆知。越是这样,你可越要努力啊!大四喜,五魁首,甚至是六元首,都等着你呢!这前无古人的荣耀,在哥哥看来,那就是为你准备的。别说哥哥自大,哥哥是真的这么想的。记得你一岁时就会背三字经了,到了三岁,更是将那些蒙学书籍背了个遍,到了7岁,已经可以进入翰林院和那些大儒们谈论四书五经了。往上数数百年也没有出现过啊!古有甘罗十二为相。我贾家难道就不能出一个14岁的六元首吗?”
贾珍那是越说越激动啊!说道后来,眼睛都有点红了,绝对是亢奋的状态啊!就是周围的那些贾家人也都是脸色发红,显然收手了蛊惑了。贾瑾觉得自己的担子似乎一下子重了不少啊!六元首?开玩笑了!那可是自从哟了科举以来重来没有过的,他们还真是敢想啊!
偏偏就是贾赦也被鼓动了,对着贾瑾说道:
“儿啊,你只要顺利的成为大四喜,五魁首,你就一定能成为六元首的,哪怕是为了这文坛盛事,为了这个千年未出的祥瑞,你也会是六元首的。”
说这话的时候,贾赦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贾瑾还是听得很是清楚。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呢。
你想啊,接下来的考试可都是要糊名誊卷的,也就是说谁得第一,那是怎么也没有办法作弊的。什么?你说暗号?不好意思,这种需要暗号的一般都是文章不怎么样的,能中就是做弊成功了,谁敢在第一名上作弊?
所以啊,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要是真的能成为所谓的大四喜和五魁首,还真是有点老天眷顾,天赐祥瑞,文坛盛事的意思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想来皇帝也会觉得在自己的任期内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是上天对于自己的文治武功的奖励吧!那么这个六元首还真是没有疑问了。第六关也就成了最没有悬念的一关了。
想到这里,贾瑾也激动了一把,好在他心性已经成熟,不过是一会儿就平复了心情,对着贾赦说道:
“儿子会努力的。”
听到这话,贾赦笑了,一脸的满足和骄傲。看看,这就是爷的儿子,这样的大事,在这小子眼里就是这么一句,会努力的。哼,这才是大将风度啊!这才是未来名臣的风范呢。嗯,要是瑾儿真的成了六元首,不知道翰林院倒是会不会更热闹?期待啊!那帮子老夫子们估计也在等着看瑾儿的考试结果呢!他们对自家小子还是不错的。要不明天给他们再送几驾马车过去?那几个老家伙真是的,身体都快入土了,还一天到晚的折腾。要不是自家提醒内务府和史家给他们拨了几个新的马车过去,这些家伙估计每天吵完架,回家的时候都得让人背着。
贾瑾要是知道自家老爹给了翰林院的老学究们提供了最早的公务接送服务,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呢!不过,这现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目前他是考试第一啊!
第二天就是林如海陛见的日子,当然回娘家走亲戚自然是在这之后了。贾家也正好可以知道这次林如海回京皇帝会给什么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
林如海在三跪九叩后爬起来,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一下皇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如今这皇帝那是满脸的疲态,老态毕现了。按说,如今皇帝也不过是五十多岁,宫中有御医圣手,还有无数的好药材,怎么也不会熬成这样啊!不过转念一想,林如海就明白了原因。还能怎么的,还不就是那几个皇子闹腾的吗?唉,儿子少了不好,多了也不好啊!儿子不成材不好,可是太成才也愁人!皇帝难,可是这怎么看着,就是当皇帝的儿子也这么难呢?林如海你真相了,还真是这样。
这个时候,皇帝其实也有这样的感悟,觉得自己以前对几个儿子要求的太严了,这些孩子都是太优秀了,这才有了这样的结果,最后受罪居然是自己!唉,真是世事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