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狼狐》》 · 舒勿语 · 2026-07-25
《狼狐》
作者:舒勿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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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滚滚红尘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世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
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
也不惜获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本应属于你的心,
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静静坐在临窗的桌前,舒语凝视着杯中不断升腾的雾气,嘴里轻哼着这流传已
久的歌谣,眼角默默地流着泪,昨天的一切似乎就在眼前,艾嘉巧言嬉笑的面容,
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真实的令舒语痛彻心扉。
舒语――一个世界顶级杀手,因为他有着无比迅捷的速度、惊人的耐力、超强冷
静的头脑和着一颗冰冷残酷的心,所以在短短的三年里,他就闯出了杀手界的神
话,而被排名第一,誉为狼狐。狼一样的狠,狐狸一样的狡猾,对于危险敏锐的直
觉,让他躲过了国际刑警和各国警察布下的无数次天罗地网,所以狼狐也就成为了
令警察头疼、政要富豪们胆战心惊的代言名词,但在警方的档案中,却只有狼狐两
个字和被他杀掉人的长长名单,多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今天对于舒语来说,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因为今天的艾嘉一周年祭日,所以
扫祭完的舒语来到这个,他和艾嘉初次相遇的咖啡屋,回忆以前的日子,……
艾嘉姓陈,芳龄二十,原香港大学的学生,家住尖沙咀,是家中独女,因心灵
手巧勤于劳作,性格开朗活泼,所以深为父母喜爱,亦受同学们的欢迎,但在一年前……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和煦的阳光挥洒在人们的身上,带着初秋的暖意,
艾嘉和几位要好的女朋上街卖东西,在嬉笑打闹中,她们进到一家花店。
看着入目的艳花,艾嘉先为自己选了朵白色的玫瑰,她知道舒语最喜欢白玫瑰
了,拿到鼻前轻轻闻着轻郁的花香,艾嘉心想:“这个臭家伙,现在不知道在干什
么?怎么自己老是打不通他的电话,而他也不知道给自己来电话。哼,小气鬼,自
己不就只是说了他几句嘛,至于跟自己赌气躲猫猫嘛。”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但脸
上却露出一丝温馨笑容,艾嘉知道和嘴里的臭家伙在一起,虽然有些沉闷,但自己
知道他爱自己,胜过他的生命,最可恶的就是他在欺负自己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
那么一丝轻愁和坏笑,深邃温柔的目光,是那么的让自己沉迷其中而无法自拔,迷
失在他的爱恋中。
“艾嘉,你又在想他了,是吗?”看到艾嘉脸上不觉露出的温柔,杜丽问道。
艾嘉摸着微微发热的脸,轻轻点点头,带着几分羞涩。艾嘉自己也很奇怪,自
己都和舒语相恋一年了,自己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每当有人问起或是提起他,
自己总是忍不住脸红,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杜丽走到艾嘉的身边,用手揽着艾嘉的腰,打趣道:“艾嘉,是不是想早点嫁
人,不要我们了。”涩然的艾嘉,挣脱杜丽揽腰的魔手,娇笑道:“想早点嫁人的恐
怕是你杜丽吧,我可是好象在什么地方看到你和某人在一起进出哦。”促狭地向杜
丽眨眨眼。
一向胆大的杜丽,毫不脸红地说:“是啊,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他说等我们一
毕业,我们就结婚,而你哪,好象还没有什么动静耶,是不是?”杜丽也促狭地挤
挤眼,让艾嘉不由红霞满面,心里有些苦涩。
“都是他啦,自己几次暗示他,可是他总是跟自己装糊涂,好象什么都不明
白,却又什么都那么清楚,害得自己在他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自己是个女孩
子,能够给他那么多暗示,已经是最大限度了,要是非要自己主动的话,那自己以
后在他面前,不就更难抬头了吗。唉,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一根木头,真是要被他
给气死了。”艾嘉心里说道。
舒语对艾嘉总是彬彬有礼,象极了一个绅士,从来对艾嘉是百依百顺,艾嘉想
要的东西,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都会给艾嘉卖回来,但却在这件事上,无论艾嘉
怎么暗示,他都会装作不知道不明白,让艾嘉真是有气无处撒,真是郁闷极了。
但艾嘉知道舒语对她的爱,永远都不会变,就算是海枯石烂,天崩地裂,岁月
沧桑变幻,也不会变,直到永远。
此时的舒语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艾嘉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此时此刻的舒语,不
在是让艾嘉痴迷,脸上带着坏笑的舒语了,而是令人胆寒的杀手之王-狼狐,他站
在一幢摩天大楼顶上,冷眼望着缓缓开出的黑色轿车,通过狙击枪上的瞄准镜,他
看到目标就在车上,透过明亮的车窗,他准确地瞄准目标的头,现在只要他轻轻勾
动手指,目标的生命就算终结了,但冷静的狼狐没有这样做,而是默默地数着,计
算着射击角度和现在的风速,“风速3,风向东南,距离150,角度45。”手指轻轻扣
动扳机,只听一声沉闷的枪响,离膛的子弹飞速射向车窗,车窗的玻璃碎了,目标
的眉心出现一个刺眼的血红,由于子弹的惯性,目标的头斜倒向车的后座沙发靠
背,惊鄂的眼睛盯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纵横一时的黑社会大佬就这样完了,结束了
他罪恶的一生,而这一切不过就只是一颗子弹和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突如其来的状况,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煞车声,从车上发出阵阵惊慌的尖叫和煞
车不急的碰撞声,车上立即跳下十几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彪行大汉,手里紧握着乌黑
亮泽的手枪,警惕地围着目标的车,一个看似头目的人,迅速钻进车里检查着,用
手抱着死者,用悲愤的声音狂喊道:“老大死了,给我把这围起来,我要杀了他!”
放开老大尚有余温的身体,他带着满脸的杀气,挥舞着手枪,指挥着手下,向
子弹射来的方向,狼狐所在的大楼跑来,看老大眉心的弹孔,子弹就是从这幢大楼
上射出的,那么杀手一定还在楼上,这是一个杀人者的直觉,多年经验的总和。
开完枪后的狼狐,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迅速把枪拆卸成零件,装进脚下的黑色
皮箱,在地上丢了一张画有狰狞狼头的纸片,慢慢走向大楼的另一侧,在那里他早
就系好一根软细钢丝,顺着钢丝,从容离去。
等那个头目带人赶到大楼顶部,狼狐早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那张可以识别身
份的纸,弯腰捡起地上的纸,那头目傻了,手在不安地颤抖中,垂头丧气地说:
“走吧,他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走出大楼,舒语望了望慌忙赶到的警察,嘴角带着艾嘉最讨厌也最痴迷的坏
笑,摇摇头说:“你们总是来的那么慢,你们慢慢忙吧,我走先。”
几步走进对面的一家珠宝首饰店,站在柜台前,打量着琳琅满目,散发着耀眼
光彩的珠宝首饰,心里着磨着,这次给艾嘉卖什么好,从柜台的这头走到柜台的那
头,把所有的珠宝首饰都看了个遍,终于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看见一枚别致的
胸花。指着胸花对柜台小姐说:“我要这枚胸花,拿给我看一下。”
柜台小姐见生意上门,轻快小心地把这枚胸花拿出来,递给舒语,赞扬着舒
语,说舒语好眼光,这枚胸花是名家设计,精心打制的,所有的胸花都卖完了,这
是最后一枚之类的话。
但舒语没有听进去,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对于胸花是谁设计,这不重要,重
要的是艾嘉肯定喜欢,所以舒语只是注视着这枚胸花。
这枚胸花中间镶嵌着一颗闪亮的蓝色宝石,周围是用白金雕琢的云彩,云彩边
是一些散碎的布置的钻石,预示着众星伴月。
舒语对小姐说:“请你帮我把它包起来。”小姐手脚麻利的给舒语把胸花包好,
舒语拿出自己的信用卡,让小姐划账,拿着胸花,想像着艾嘉看后的喜悦,舒语嘴
角不由又出现那丝坏笑。
对于艾嘉,舒语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为了自己装傻充愣,艾嘉竟然会说自己
不疼她,唉,这让自己怎么说才好,自己不那样做也是为了她好,她怎么就不知道
呢?作为一名杀手,舒语知道自己在未离开这一行前,是不可以有情的。因为杀手
必须是无情的,动了情的杀手,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在做下去了,所以舒语一直在惊
醒自己,不能轻易涉足感情领域,但从见过艾嘉之后,自己的脑海里时时浮现的都
是她,轻盈的身影和悦耳的笑声,想着她的美丽,她的温柔和她那双会说话的眼
睛,在无法忍受下,舒语违规了,他爱上了艾嘉,这个美丽多情,善解人意的女
孩,这也许是宿命的安排,同时也是一个心痛的开始。
走着走着,天上洒落一些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珠,仰望着晴朗的天,舒语心中
不由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但这究竟是什么呢?焦躁中,舒
语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从上楼到离开,一切都是那么无懈可击,那么为什么
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甩甩头,舒语想甩去心中的不安,但这种感觉始终围绕着他,
平常冷静的他,开始异常紧张起来。
在花店里卖好花,艾嘉和杜丽等人走出花店,因为娇艳的花使得众女失色不
少,所以引来众女的不满,把花交给艾嘉,让美丽的艾嘉抱着,杜丽生气地说:
“都是你们啦,选那么漂亮的花干什么,害得我们是那么的失色。”人比花娇,有时
好象也不对,花的娇艳让杜丽众女失去了往日的美丽,但确让艾嘉更显得夺目。
手捧鲜花的艾嘉,象女神一样圣洁,让街上路过的人都不由纷纷驻足,看着这
美丽女孩,心中感叹着她的美丽,她特有的魅力。
世间的美好似乎都是那么易碎,象玻璃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碎的满地都是,碎
得那么彻底,那么无助。
几声清脆的枪响,在对面传来,让路过驻足的人,在惊恐下四处躲藏,深怕那
不小心的流弹会打中自己,慌乱的人群中,艾嘉不幸被挤倒在地,用手支着站起
来,就想找个地方躲避,但脚踝处的痛楚,让勉强站起来的艾嘉,又跌坐下去,这
样一来,给打劫金铺的劫匪带来了机会,一个高个子劫匪跑到艾嘉的身边,一把搂
住艾嘉的脖子把她挡在身前,用枪指着艾嘉的头,警告那些靠近的警察,大喊道:
“全部给我站住,给我们辆车,不然我就打死她,快,别跟我耍花招。”
警察停下了脚步,为了艾嘉的安全,他们提出一个条件,一个警察经常哄骗的
条件,就是千万不要伤害人质,车马上就来。大个子劫匪紧张地把艾嘉抱在胸前,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手一直在颤抖着。被吓坏了的艾嘉,哭泣中哀求劫匪放了
她,但现在劫匪怎么会听艾嘉的话呢?保命要紧,不但没有放开艾嘉,反而把艾嘉
勒得更紧,本就被吓得脸色发白的艾嘉,脸色就跟苍白了。
杜丽几个躲在不远处,哀求着劫匪,希望他能够放了艾嘉,但她们也不想想,
此时的艾嘉是他唯一的凭借,他又怎么会放开艾嘉,让自己暴露在警察的枪下呢?
十多分钟过去了,劫匪心里开始出现慌乱,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不断滴落在
艾嘉的头发上和脸上,眼中闪现一丝绝望,嘶喊着:“TMD,你们在骗老子,老子就
把她杀了!”
警方的谈判专家对劫匪说:“车马上就到,你千万不要杀害人质,……”
但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劫匪最后那么一点点耐性消失了,他狞笑地喊道:
“TMD,你们在骗老子,老子活不了,临死老子也拉个垫背的!”说完手中的枪响
了,一朵鲜艳的血花从艾嘉的头上飘出,杜丽她们捂着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瞪
大的眼睛,盯着缓慢倒下的艾嘉,杜丽尖叫着:“不!艾嘉!”
惊恐不安的眼中,带着一丝不解,艾嘉倒下了,就躺在劫匪的脚下,惨白的脸
上和头上流淌的鲜血,显示出生命的流逝,娇艳的鲜花洒落在艾嘉的身边,似乎嘲
弄着生命的脆弱和无奈,也似乎在为这位美丽女孩的生命哀悼。
在枪响的那一刻,舒语的心不由一阵痛楚,痛得舒语不得不用手压紧胸口,舒
语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
劫匪枪响之后,警察的枪也响了,劫匪被打成了马蜂窝,身上嘴角流着和艾嘉
头上一样腥红刺眼的血,但他眼中流露的不是思念,而是最后的绝望。
杜丽发疯似的推开试图阻拦她的警察,跑到艾嘉的身旁,跪在艾嘉的身前,用
手轻轻抬起艾嘉的头,似乎艾嘉没有死,只是暂时的沉睡,她的动作是那么轻柔,
那么的慢,深怕会惊醒沉睡中的公主一样,嘴里凄楚地喊着艾嘉的名字,泪水大颗
大颗的滴在艾嘉,那毫无知觉的脸上,泪水混合着血,顺着艾嘉的乌黑的长发,流
淌在混凝土的地面上。
如果这一切可以重来,杜丽发誓一定不会把艾嘉拉上,一起来逛街,心中懊悔
欲死的杜丽,跪在艾嘉的身旁,向上苍祈求着,希望美丽的艾嘉可以活过来,向往
常一样,和她嬉笑,而不是躺在余热的地面上。
警察上来要把艾嘉抬走,但杜丽疯狂地叫喊着,哀求着,不要把艾嘉带走,但
逝去的终要离去,生活的节奏不会因为这么一小点插曲而改变,警察最终还是把艾
嘉抬走了。
惘然地走在街上,舒语心慌起来,嘴里低吟着艾嘉的名字,直觉告诉他,艾嘉
出事了,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回去,回去见艾
嘉,看看艾嘉是否安好,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坐上飞回香港的飞机,舒语在心里默默地祈求着,希望艾嘉千万别出什么事?
下了飞机,舒语马上拦车赶往艾嘉的学校,在不断的许诺和金钱诱惑下,司机把车
速开到最大,一个小时不到就赶到了艾嘉的学校――香港大学。
冲到艾嘉的寝室门口,舒语一把把门推开,大声喊道:“艾嘉,你在吗?”但和
艾嘉同室的女友告诉舒语,艾嘉和杜丽她们上街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为
什么。
听道这舒语心里就更慌了,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着艾嘉的电话,这都不知道
是舒语打给艾嘉的第几个电话了,电话是在响,但一直都没人接,舒语安慰着自
己,一边焦急地期盼艾嘉能够快点接电话,也许上苍的怜悯,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又让舒语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晴空霹雳一般的消息――艾嘉死了
第一卷 第二章 杀手有泪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舒语手中的手机无声无息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和它原来的主人一
样,生命消逝。泪水涌上舒语的脸,舒语似乎麻木了,忘记了这手机是谁送给他
的,慢慢地蹲下,跪在地上,半响,舒语的嘴里发出一阵干涩凄惨的嚎叫:“不――
艾嘉!”
跌跌撞撞的跑出艾嘉的寝室,舒语马上拦车赶到圣玛丽医院,还没等车停稳,
舒语就钻出车,跑向医院的停尸间。在跑向停尸间的过程中,往日冷静的舒语不在
那么冷静,而是粗暴地推开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
越靠近停尸间,舒语心里就越发害怕,他真的怕,因为在这躺着的是他最爱的
人,她在也不能笑,不能嗔责他了,但舒语不要这些,他甚至希望她能痛骂他,骂
他不解风情,骂他傻骂他笨,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哭声从停尸间已经远远传来。
轻轻推开门,一丝森寒的冷气迎面而来,冷得几乎令舒语窒息,望着哭之欲绝
的陈太和牙关紧闭却又泪流满面的陈生,舒语慢慢走向冰冷的铁床,床上躺着的正
是艾嘉,自己走前还发娇嗔的艾嘉。
从来不知心痛何物的舒语,终于明白什么是心痛了,这种痛是发自心底,痛得
令人几不欲生,痛得舒语想杀尽所有的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令自己麻木,不在那
么心痛。
走到床边,舒语用手轻轻抚摸着往日娇滑的脸,现在冰冷苍白,不带一丝血色
的脸,泪水滴落在艾嘉冰冷的唇上,舒语低下头,亲吻着艾嘉早已冰冷的唇,轻轻
说道:“艾嘉,别闹了,快点起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是你最喜欢的胸花啊。”
从口袋里摸出装有胸花的盒子,撕去上面的包装纸,打开拿出精美的胸花,在艾嘉
的脸上晃了晃,问:“艾嘉,你看多漂亮,你喜欢吗?我给你戴上,好吗?”声音是
那么的轻柔,似乎害怕艾嘉会不喜欢,害怕艾嘉会……
一声犹如狼嚎般的声音,从舒语口中凄厉地传出,“艾嘉!――啊!--”把冰冷
的艾嘉紧紧抱在怀里,疯狂地呼喊艾嘉的名字,两行血泪从舒语的眼角流下,谁说
杀手无情,杀手有泪!
舒语的狂喊,让牙关紧闭的陈生暴涨的青筋,不住的跳动,极度扭曲的脸和被
紧握苍白发青的双手,无一不显示着心中的愤怒,眼睛紧闭,但泪水却不断滑落,
心之痛,痛彻骨,无声泪,何寄哀。
陈太突然一把把艾嘉从舒语的怀里抢过来,用手拼命的扇打着艾嘉的脸,喊
道:“你快给我起来,不要在睡了,现在都几点了,你快给我起来!”
舒语愤怒地抓住扇打艾嘉的陈太,用带着慑人目光盯着不知所措的陈太,冷酷
无情地说:“谁在敢碰艾嘉一下,我就杀了她,无论是谁,我都一样杀了她。”说完
把艾嘉重新抱在怀里,亲吻艾嘉的脸,艾嘉的唇,为什么往日温滑的唇,不在温
滑,变得那么冰冷无情,自己是她的爱人啊,舒语心底无助地探问着,一个谁都明
白,却又不能回答的问题。
转过头对一旁的陈生和陈太说:“爹的,妈咪,你们先回去吧,有我在这陪艾
嘉就行了。”这是舒语第一次喊陈生和陈太爹的妈咪,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次,在艾
嘉面前,因为……
久未说话的陈生,拍拍舒语的肩膀,哽咽地说:“语仔,艾嘉走了,你就让她
安静的去吧,看到你这样,她会心疼,她会不安的。”
舒语静静地说:“爹的,我知道,我只是想在这多陪一下她,我没事的,放心吧。”
陈生扶着陈太走了,最后望了一眼躺在冰冷铁床上的女儿,缓缓地离开停尸
间,离开他们最疼爱的女儿,怀着无尽的伤痛,走了。
停尸间只留下舒语一个人,静静看着安静的艾嘉,舒语说了很多很多,说的都
是不能让艾嘉知道的东西,舒语把自己的所有都告诉了艾嘉,他不想在对艾嘉隐瞒
什么,因为艾嘉走了,一切都对他无所谓了,舒语也终于明白,杀手为什么不能有
情,原来杀手真的不能有情,情伤心伤都会让杀手失去应有的判断,最后走向死亡。
在停尸间里,舒语整整待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抱着艾嘉,似乎他们的话永
远都说不完,谁劝都没用,谁要想把艾嘉从他怀里抱走,他都会用杀人的目光,盯
着谁,艾嘉是他的,谁都别想把艾嘉从他手里抢走,谁敢他就会杀谁,所以没有人
敢靠近舒语,更别说把艾嘉从他怀里抱走。
……
两眼无神地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闻着刺鼻的味道,舒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墓场回来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翻出所有和艾嘉一起的照片,一张张的
看,一张张的亲吻,哭了笑,笑了哭,似傻如颠,和疯子一样,谁都进不来,他也
不出去,任凭艾嘉的父母和朋友,在门外哭劝了他无数次,但每次舒语都说自己没
事,让他们放心。
床底堆满了空尽的酒瓶,这是舒语一个月来唯一能做的事,闭塞了一星期后,
舒语走出了屋子,但却换了一种方式麻醉自己――酒。拿着那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
卡,他卖了很多酒回来,也不用杯子,而是一瓶瓶的喝,醉了醒,醒了又醉,在醉
醒之间,他似乎看着活泼可爱的艾嘉就站在他的面前,娇嗔地责怪他,只要舒语是
清醒的,那么艾嘉就会站在他的面前,双眼迷离无助地望着他,只有沉醉中,艾嘉
才会热恋痴爱地望着他,展露自己的美丽,等待他前来采摘。沉醉中的艾嘉还是那
么美丽,还是那么温柔可爱,红艳的小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白皙红润的俏脸,
是那么得令人着迷,饱满婷立的双峰,骄傲地展示着她无尽的魅力,幽然修长的双
腿,……这所有的一切,都令舒语那么的痴迷和懊悔,还有无法抗拒的心痛。
消沉了一个月后,舒语来到艾嘉的墓前,手里拎着一个棕红色的箱子。今天的
舒语显得格外精神,梳着艾嘉生前最喜欢的头式,穿着艾嘉亲手编织的粉红色毛
衣,他过生日时艾嘉送他的那件淡蓝色夹克。
含着令艾嘉讨厌痴迷的坏笑,舒语放下手中的箱子,坐在艾嘉墓旁的石台上,
用手轻轻抚摸着艾嘉的相片,泪水禁不住的涌出来,低低呼喊着艾嘉的名字,把脸
贴靠在冰冷的墓碑上,怀抱着墓碑,就象把艾嘉抱在怀里一样,紧紧地抱着。
“想我了吗?艾嘉,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在下面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
你?如果有记得告诉我,我会很快下去找你。也许,你会说我很傻,是的,艾嘉,
我发觉我真的好傻,为什么老是让你不开心,为什么老是让你为我担心,艾嘉,我
的心好痛,真的好痛,痛得让我…艾嘉,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吗?呵呵,
我还记得,就向昨天一样,那时你好美,不,现在你还是那么美丽,笑得那么甜,
不知道上辈子你吃了多少糖,甜得跟蜂蜜一样。还在怪我吗?艾嘉,我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上天能够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在让你失望,不在错
过你给我的任何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珍惜的。艾嘉!我好想告诉你,我是那么的爱
你,迷恋你,但我又很恨你,恨你如此无情,抛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人世
间。知道吗?没有你的世界,是那么的寒冷凄凉。艾嘉――艾嘉――艾嘉,回来吧!让
我们一切从头在来,我不要你无情的抛弃我,留我一个人活在这凄冷的人世间,回
来吧,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艾嘉――”凄楚的声音,在墓地回荡,惊起树林中歇息
的鸟儿,似乎它们也和舒语一样伤悲。
“艾嘉,这首曲子你最爱听了,现在让我吹给你听好吗?”缓缓打开箱子,拿出
里面的萨克斯,放在唇边,吹了几个音符,深情地望着墓碑上的艾嘉,舒语说:
“艾嘉,这是我最后一次吹,为你而吹,我想以后我在也不会吹了。”
黄澄澄的萨克斯,吹奏着悦耳的音符,在墓地上空徘徊,声音里饱含着舒语对
艾嘉的爱恋和思念,更多的是伤痛,优美的旋律从轻快中慢慢变得呜咽起来,声之
悲切,就连在墓地长住,见惯人世间悲欢离合的鸟儿,都无法在听下去,纷纷展翅
高飞,发出一阵阵的哀鸣。
舒语含泪吹完艾嘉最喜欢听的《回家》,手摸着心爱的萨克斯,哽咽地说:“艾
嘉,听见了吗?你看见了吗?就连那无情的鸟儿都为我伤悲,回来吧,艾嘉,我的
爱人,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爱你,……艾嘉,我要走了,我要走得很远,不知道什
么时候才能和你见面,也许很快,也许…”
擦尽脸上的泪痕,舒语把萨克斯装回箱子,把它摆在艾嘉的墓前,用手抚摸这
箱子,对艾嘉说:“艾嘉,这是我最心爱,也是唯一能留下来陪你的,我把它留在
这,就象我陪在你身边一样,不知道它是不是跟我一样,让你感觉到沉闷。”
静静地靠着艾嘉的墓碑,舒语仰望着落日的余晖,嘴在一张一颌间,不知道在
说着什么,也许是对艾嘉的依恋,也许是其它,没有人知道,但在舒语的眼中暴射
出骇人的厉芒,浓烈的杀机,透出那么一股寒意。
在艾嘉的墓前坐了一晚,到太阳升起的时候,舒语摸着艾嘉说:“艾嘉,我要
走了,好想留下来陪你,但我必须走,因为有件事在等着我,所以我只有离开,别
怪我,这都是他们逼我的,如果不是他们,你又怎么会离开我,做错事就必须要付
出代价,谁都一样,包括我,我这不就受到惩罚了吗?”
从地上站起来,舒语最后深情地望了艾嘉一眼,黯然离去。
怀着对艾嘉的思念和艾嘉死的愤怒,黯然离去,他要用他的方式告诉那些人,
艾嘉不会白死,他要报仇,只有血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愤怒之火。
回到住处,舒语开始查找当天的所有资料,把一个个人名写在暗红色的纸上,
这是一张必杀纸,从狼狐出道至今,只用过一次的必杀纸,那次是因为有人卖凶杀
死了舒语,也就的狼狐最好的兄弟猫仔时,狼狐愤怒的向黑道发出追魂贴,把杀害
猫仔的杀手,在追了半年后,在一个热带丛林中,乱枪打死,所以就有了令无数人
为之胆寒的“狼贴出,阎罗笑,追魂夺命,不死不休。”的传言。
这一次狼狐又用上了追魂贴,可见其心中的怒火是如何的强烈,杀手的规矩对
于怒火中烧的狼狐来说,变得不在那么重要,只要能给艾嘉报仇,狼狐会不惜一切
代价,这是狼狐的原则,也是狼狐做人的准则。
把名单全部罗列出来后,舒语轻轻吐了口气,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舒语
闭上眼睛,生冷地说道:“我要你们全都下去陪她,这是你们的宿命,你们要怪就
怪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她,这是你们逼我,我狼狐从来不做不收钱的生意,这回就让
我破一回例吧。”
等舒语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丝凶似狼狠的寒光闪过,此时他不在是那个让艾
嘉感到沉闷的舒语,而是充满杀机的狼狐,一个令世人胆寒的杀手之王。
摘下墙上精美的壁画,推开墙上的假壁,走下平日藏枪的地下室,狼狐拉开一
个巨大的铁柜,沉闷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铁柜里面摆满了狼狐最亲密的伙伴-
各式各样的枪械,有德国汉克勒寇奇制造,口径:.45ACP,弹夹容量:12发/夹,弹
药最大携带量:48发。初速:886英尺/秒的B11——USP,;奥地利格洛克有限公司制
造的B12——glock18;更别提以色列制造大威力的半自动手枪有袖珍炮之称的沙漠之
鹰了,还有几把微型冲锋和两把狙击步枪。乌黑亮泽的枪管,在那里静静地散发着
慑人的寒气,黑洞洞的枪口,随时等待着子弹的出膛,夺取一个个未知的生命。
伸手拿起最爱的沙漠之鹰,狼狐用手拭了拭那本没有灰尘的枪身,低声道:
“好兄弟,这会你又要派上用场,为了我心中的怒火,鸣响吧!”
把摆放整齐的枪械全部一一取出,在暗淡的灯光下,细心的擦拭着,不时眯起
眼睛看看黑黝黝的枪管,用嘴吹吹,然后涂上一层枪油,在摆在一边,在拿过另一
把,重复同样的动作,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但嘴角淡淡的坏笑,显得是那么阴冷。
把枪全都擦好了,狼狐又把子弹一颗颗的擦了一遍,装进专门用来盛装子弹的
弹夹和弹袋,把子弹和枪放进一个黑色的蛇皮口袋,用手拎试了一下,狼狐满意地
点点头,走出地下室,把暗门轻轻关好,把墙上的壁画摆正,细致地看了看,没有
什么问题,转身离开,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的吃一顿,养好精神,等待一个留血的开始。
漫步走在繁华的大街,舒语望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忙的人们,想在熙熙攘攘的
人群中,找到往日熟悉的身影,但找了半天,还是一个无,这时舒语才想起,艾嘉
走了,真的走了,不能在陪他一起,坐看风云起,相依海角变了,从前的日子一去
不返,现在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独自活在这凄冷的人世间,饮品生命的苦涩。
走进一家小饭馆,跟老板点了几样小菜,舒语从打定主意为艾嘉复仇的那一刻
起,就决定不为艾嘉报仇就滴酒不沾,只有为艾嘉报仇后,他才会有心情喝酒,否
则现在你让舒语喝琼浆玉液都苦涩不堪。
通过清亮的玻璃,舒语看到几个令他厌恶的身影-警察,一闪而过的杀机,让
舒语很想拔枪,但冷静的他,放弃了一时的冲动,低下头静静地品尝那食不知味的
菜肴。
第一卷 第三章 杀手的决断
把对警察的愤怒转化成对食物的渴求,舒语把桌上的菜肴当成杀害艾嘉的凶
手,拼命的咀嚼着,似乎嘴里嚼碎撕裂的都是那些害死艾嘉的凶手,然后在狠狠咽
下,似乎这就可以让艾嘉失去生命的罪魁祸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样。
现在的舒语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如果艾嘉还活着,他也许会听艾嘉的,但
现在艾嘉死了,他在也不用顾及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只要能给艾嘉报仇,舒语可以
去用任何一种,包括他极为不屑的方法,他心里现在想的,只有为艾嘉报仇一个目的。
吃完之后,付了钱,舒语走向不远处警察的办公地点-铜猡湾警察署,艾嘉出
事的地点属于尖沙咀分区警署管辖,对于艾嘉的死,舒语总是认为他们要负主要责
任,而是直接导致艾嘉死亡的原凶,则要有劫匪原来的帮会――西贡的越南帮来承
担,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艾嘉人的,他发誓。
狼狐作为一名杀手,他有他的原则,一、不杀中国人,除非他有该死的原因;
二、不杀老弱妇孺,钱在多也不做;三、他要杀的人底金必须超过100W美金,低于
这个数字,谁都别想请得动他出手;四、杀人从不开第三枪,如果你能躲过狼狐的
两枪,那么你的命就真的属于你了,别人在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价格,狼狐都不
会在出手。
但这回狼狐决定改变这个原则,因为他要让这些伤害艾嘉的人,生活在死亡的
阴影当中,所以这个原则必须要改,也不能不改。
在警察署的附近,认真仔细地观察完警察署的地形,舒语坐上一辆开往艾嘉家
的巴士,望着飞快向后退去的街景,舒语在想自己要怎么跟艾嘉的爹的妈咪说,才
能让他们放心,艾嘉死后,舒语就成了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如果舒语这次将要展
开的报仇行动,出现一点疏忽那么等待舒语的将是死亡,失去女儿的打击,已经令
他们痛不欲生了,一旦自己在,舒语直接不敢在想下去,他怕这样会动摇自己为艾
嘉报仇的决心。
巴士到站了,舒语走下车,凝望着艾嘉的家,踌躇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
该进去,也许不让他们知道会好一些,想到这舒语转身就想离去,远离这个让他不
知所措的地方。
可等他刚一转身就看见陈生拎着几包草药走来,原本红润的脸此时却显得那么
孤寂苍老,密密满布的细汗,让想走的舒语心中一阵痛楚,鼻子酸酸的,泪水流了
出来。
舒语很想大声的指问苍天,为什么要残酷的把艾嘉带走?艾嘉是那么的善良,
那么的可爱,这一切都是为什么?难道好人就真的不能长寿吗?可是问了又能怎么
样,艾嘉走了,不会在回来了,这已经是事实了,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语仔,你怎么不上去?”陈生问道。
舒语低下头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地对陈生说:“爹的,我在等您,
把东西给我吧,我拎上去。”
默默接过陈生手中的药包,舒语跟在陈生后面,走进艾嘉的家,望着披头散
发,面容憔悴的陈太,舒语问:“这就是那温良娴熟,和艾嘉一样美丽的妈咪吗?”
静静地坐在沙发一角,陈太怀里搂着艾嘉最爱的玩具熊,用手轻轻抚摸着上面
的绒毛,嘴里轻呼着艾嘉的名字,似乎怀里搂抱着的,不是玩具熊,而是自己心爱
的女儿,眼中透露着每一位母亲都有的慈爱,是那么的轻柔慈祥。
听到门开的声音,陈太转过头,看着进来的陈生和舒语,问道:“老公,你给
艾嘉卖了最爱吃的鱼丸了吗?啊――语仔你来了,快来看艾嘉今天好漂亮。”说着把
玩具熊递向舒语。
默默接过陈太递来的玩具熊,舒语强笑道:“是啊,妈咪,艾嘉今天好漂亮。”
泪水模糊了舒语的双眼,心中的痛楚,让舒语恨不得大声呼喊,恨不得马上就把害
死艾嘉的凶手全部杀死。
陈生惨淡地说:“语仔,你妈咪在艾嘉死后,就变得神志不清了,不管怎么劝
她,她都不听,她……”哽咽的陈生,在也说不下去了,双手捂着脸,低泣起来。
舒语望着沉迷于幻想中的陈太,心里甚至有些羡慕她,毕竟在幻想的天空里,
艾嘉还活着,而清醒的自己,却总是活在无尽的折磨当中,品尝着苦涩和孤寂。
把陈太轻轻搂在怀里,舒语对陈太说道:“妈咪,艾嘉没有离开我们,她只是
去了一个遥远地地方,要很长时间她才会回来,如果那里好的话,她会一直在那边
等我们,等着和我们一家团聚,快了,我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妈咪,您知道吗?
我好想她,真的好想她,……”泪水顺着陈太枯黄的发丝,滴打在沙发上。
听道舒语似有绝别的语气,陈生站起来,一把抓住舒语的肩膀,焦急地问道:
“语仔,你想干什么?千万别做什么傻事,艾嘉走了,如果你也走了,你叫我们还
怎么活呀。”
听道陈生焦急的话,舒语淡笑道:“爹的,我不会做什么傻事,我还有很多事
没有做,我怎么能对不起艾嘉,离开你们呢?在说艾嘉不在了,你们就是我最亲的
亲人啊,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放心吧,爹的,我不会做傻事的。”
陈生看舒语不象撒谎的样子,松开手,嘘了口气,说:“语仔,爹的知道你对
艾嘉的感情,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节哀吧,如果你在有什么不测,那我和你
妈咪,就真的不要活了。”
陈生知道舒语的心一直在滴血,但他又何尝不是呢?难道他们和艾嘉的这二十
年,还比不上艾嘉和舒语短短一年多吗?心都是一样的,对艾嘉的感情也是一样
的,艾嘉的死对于已是年过半百的他们来说,打击之重,实是令他们有绝生之念。
这一刻,舒语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舒语知道艾嘉是陈
生他们的希望,也是生命的寄托,艾嘉不在了,他们把所有的希望和生命都寄托在
自己身上,如果自己一旦不幸,这……舒语倒吸了口冷气,冷汗从头上冒出。
叮咚,门铃响了,舒语站起来去开门,拉开门一看,门外站着泪流满面的杜
丽,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望见开门的是舒语,杜丽不禁后退了几步,畏缩地看着舒语,用嘴咬着手,不
知道该说什么。
望着双眼深陷的杜丽,舒语心里哀叹道:“这就是艾嘉最要好的朋友,和她一
样美丽的杜丽吗?”忘却了对杜丽的愤恨,对杜丽有的只是哀怜。朝杜丽轻轻说
道:“进来吧。”转身走回陈太的身边。
跟着舒语走进客厅,一眼就望见静坐在沙发上的陈太,杜丽走到陈太身边,先
不安地望了一眼,面沉似水的舒语,张嘴喊道:“安绨,这是我为您煲的鸡汤,您
喝点吧。”
陈太抬起头,看是杜丽,说道:“阿丽你来了,是来找艾嘉的吧,艾嘉她刚出
去,等一会她就回来了,你先坐在这等她吧。”说着又抚摸着玩具熊。
看到陈太这样,杜丽忍不住用手捂着脸,哭泣地喊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
是这样,如果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会……”
听见杜丽的哭声,陈太抬起头,疑惑地问:“阿丽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哭
了,是有谁欺负你了吗?”望望一旁的舒语。
舒语摇摇头,对陈太说:“妈咪,没有谁欺负阿丽,是刚才她不小心把汤洒
了。”陈太“哦。”继续抚摸怀里的玩具熊。
舒语对还在哭泣的杜丽说:“阿丽,你跟我来。”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艾嘉的
卧室。
杜丽跟在后面,走进艾嘉的卧室,看着艾嘉倩笑的丽影,舒语盯视着杜丽,用
不能在冷的语气,问道:“阿丽,你知错吗?”
杜丽凄然地点着头,说:“阿语,我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要不艾嘉她也不会。”
舒语说:“好,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我问你,你想怎么办?”
杜丽无助地摇着头,对舒语说:“阿语,不要问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看到艾嘉倒下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我恨不得倒下去,躺在那里的人是我,而不
是艾嘉。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得到你们的谅解。”抬起头,惨笑道:“阿
语,你杀了我吧,让我去陪艾嘉,她一个人在那里好孤单,好寂寞。”
舒语转过身,不在去看杜丽,但冰冷的声音还是从口中传出,“阿丽,我不会
杀你,但我要你做一件事,一件对艾嘉最重要的事,你愿意去做吗?”
杜丽强打精神对舒语说:“阿语,你说吧,只有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我连死都不怕,我还会怕什么呢?”
舒语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艾嘉最爱她的爹的和妈咪了,现在她不在了,
必须要有人来照顾他们,而我还有要做的事,所以照顾他们的责任就交给你了。阿
丽,我要你在艾嘉的面前发誓,你会尽心照顾他们,把他们当做自己的爹的妈咪来
看待,你能做到吗?”
杜丽望着舒语的背影,吃惊地问道:“阿语你?”舒语打断杜丽的话,问道:
“我问你,你能做到吗?至于我要做什么?你就别问了。”
杜丽肯定地对舒语说:“阿语,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艾嘉的爹的妈咪,我发誓!”
听到杜丽肯定的话,舒语转过身来,望着杜丽,低低说道:“阿丽,你就别在
自责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的,但事情都已是这样了,我们必须去面对事实,完成我
们彼此应尽的责任。”
转过身拿起艾嘉的照片,用手抚摸着照片上的艾嘉,舒语淡淡地说:“当我听
到艾嘉是和你上街,出的意外,我当时恨不得杀了你,可是看到艾嘉冰冷地躺在那
里,你哭得死去活来,心中的哀伤,并不比我少,那时我又原谅了你。因为你是艾
嘉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能这样做,这样只会让艾嘉更伤心,如果我这样做了,艾
嘉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听着舒语平淡却带着杀机的话,杜丽相信舒语会的,他会在伤心欲绝下,亲手
杀了自己,为死去的艾嘉报仇,因为起因是自己强拉艾嘉陪自己逛街,要不艾嘉也
不会死在劫匪的枪下,所以自己也有该死的理由。
“好了,阿丽,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你记住要经常来陪陪爹的和妈
咪,不要让他们太孤单了,要不然,我和艾嘉谁都不会原谅你的。”绝绝之语,令
杜丽心生不安,问道:“阿语你?”
“出去吧,我没事的。”舒语还是那么一句话,他不想把自己为艾嘉报仇的事,
告诉任何人,包括艾嘉的爹的和妈咪,他不想让任何人为他担心,更不想让任何人
阻止他为艾嘉报仇。
杜丽转身离开艾嘉的卧室,来到客厅陪伴孤寂伤心还沉浸在幻想中的陈太,而
舒语则坐在桌前凝望着艾嘉,手指抚摸着艾嘉,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桌面上,把艾
嘉的照片紧紧地抱在怀中,舒语失声痛哭起来,哭声传到客厅里,传到陈生的厨房
里,哀伤的气氛笼罩着这个昔日欢快的家。
从前的欢乐随着艾嘉的逝去而不复存在,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欢乐伴随着喜
悦,痛苦混合着泪水,悲欢离合这是人生的一幕细小的插曲,谁都无法躲避。人有
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可是这月还有
圆的时节,而这人若逝去,还能复生吗?何淡共婵娟!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明了舒语心中那无尽的恨,和对艾嘉深深的思念,对艾嘉的
爱没有随着艾嘉的逝去而远走,爱更深了,情亦更浓,如果可以选择,舒语宁愿放
弃所有,只要能换回他心爱的艾嘉,甚至包括他的生命,一天哪!那怕只是一天也
好,可是,上天都不愿给他。
舒语在艾嘉的卧室里痛哭,杜丽在客厅里哭泣,陈生躲藏在厨房,这个狭小的
空间里呜咽,只有沉迷于梦幻中的陈太,还抱着玩具熊,哼着艾嘉儿时的歌谣,轻
拍艾嘉入眠。有时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向陈太这样暂时忘却失女之痛,失去亲人之
哀,难道不是吗?
逝者已逝,生者在,痛苦留给的全是那些还活着的人心间,哭之无声心越哀,
心越痛,景也就越凄凉。
轻抬头,望着这熟悉的一切,舒语心中的怒火,向火山一样,以势不可挡之
形,喷发而出,咬牙吼道:“只有血才可以洗刷这一切,就让这个迷乱的世界,开
始血溅三千吧!”这是舒语愤怒之言,心路之语。
匆匆吃完饭,舒语就推说自己有事,先走了,走前轻轻抱了抱枯槁的陈太,在
喊了声爹的妈咪,舒语走了,他要去做一件他必须做的事,这也许才是他最后一次
喊爹的妈咪。
望着神情不对的舒语,陈生察觉舒语今天的怪异,心生疑窦,拉住要走的舒
语,张开苦涩的嘴,对舒语说道:“语仔,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舒语面带微笑地对陈生说:“爹的,我还能瞒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是有点事
要做,您就别担心了,我很好的。”
舒语的笑,没有让陈生放心,他望着远去的舒语,更担心了,双眉纠结在一
起,久久不能开解。了解舒语个性的陈生没有把舒语喊回来,因为他知道舒语是一
个很有原则的人,只要舒语认定的事,他就一定会去做,无论遇到什么险阻,他都
不会放弃,就向当初追求艾嘉时一样,在大的风雨,都无法阻挡舒语,心诚打动艾
嘉的心,所以还是随他去吧,也许舒语只是一时,等他放开点,在说吧。
回到住所,舒语把门用力一关,野蛮地撕下墙上的壁画,猛地推开暗门,拎起
地上的蛇皮口袋,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枪,阴笑地望着桌上的追魂贴,这时若有
人看到舒语,一定会被他恐怖的面容所吓倒,舒语,不,狼狐就象一只似要择人而
噬的魔鬼一样,露出充满血腥的獠牙,闪动着骇人的目光,狼狐疯了。
就象一只久关柙中的饿狼,面对猎物时,欲扑上前来撕咬,把猎物一寸寸的撕
裂,然后吞下去。
冷静的把枪和子弹检查了一遍,然后把口袋拉好,用手拎着,狼狐走出了地下
室,他的复仇开始了。
第一卷 第四章 暗夜杀机
经过近一个月的观察,狼狐基本上掌握了西贡越南帮的活动范围,目标渐渐锁
定越南帮的老大李泽西身上,李泽西住在一个高档的豪华住宅区,同时住宅区里还
住着李泽西的几个保镖和他的情人。狼狐决定流血的起端,就从李泽西身上开始,
至于由谁来结束,狼狐没有想那么多,也许是自己,也许是那些该死的人,管他是
谁呢?就让鲜血从现在开始飞洒吧!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狼狐住进李泽西家附近的一幢住宅楼,每天从早到晚认真
观察着李泽西的活动时间,和他具体的位置,等狼狐完全摸清了李泽西的活动后,
狼狐决定立即下手,免得夜长梦多,在让李泽西察觉了。
这是一个寂静夜沉的晚上,狼狐亲眼看见李泽西回到家,在午夜时分,狼狐换
上黑色的紧身衣,腰上别着两把沙漠之鹰和几个弹夹,腿上插上一把闪着寒光的匕
首,戴上夜视眼镜,一切都照计划好的一样,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地倾听楼梯和
几家住户的动静,嗯,很好,他们都已入睡,楼道里很安静,狼狐抓起桌上装满子
弹的微型冲锋枪,谨慎地拉开门,如狸猫般溜上楼顶。
到了楼顶,狼狐在一个杂物堆里找出预先藏好的绳索,向对面用力一抛,绳索
套住对面的一个钢管,用力的抖了几下,绳索牢牢地套住钢管,并在上面又套了几
圈,狼狐看了一下街道,现在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是偶尔有几辆路过的车
罢了。在这头把绳索系好,狼狐用手拉试了一下,绳索很牢固也很有弹性。
把预备好的钢挂套在绳索上,狼狐抓紧钢挂,顺着绳索滑向对面,在滑翔的过
程中,狼狐小心的看着街道和对面,快到对面的时候,狼狐松开钢挂,一把抓住绳
索,慢慢梭过去,轻轻跳下来,把耳朵贴在地扳上,嗯,这房间里没有人。
把微型冲锋枪从肩上取下,狼狐小心翼翼地靠近顶层的门,用手在门锁上拨弄
几下,门开了,悄悄的拉开门,透过门缝,狼狐看了一下,楼梯上没有人,迅速拉
开门猫腰闪进去,慢慢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仔细倾听着,周围静悄悄的,几步来到
李泽西家门口,掏出专门的开锁工具,插进锁孔试探地扭了扭,锁动了,轻轻推开
门,闪进去把门又轻轻关上,蹲在沙发旁边,仔细地听着打量着,屋里很静,看来
李泽西和他的保镖都已经睡了,而且还睡得很香。
来到李泽西住的房间,狼狐听见里面传来很重的呼噜声,李泽西睡得很死,不
过这样也好,更方便自己做事。把手放在门锁把手上,轻轻一扭,门就咿呀一声,
咿呀声被李泽西很重的打鼾声所遮掩。
狼狐把微型冲锋枪往肩上一挎,抬起腿拔出插在腿上的匕首,一步一步走向床
上的李泽西和他的情人,借着外面吝啬的月光,狼狐看了看李泽西,浓密的眉毛,
紫黑色的脸庞,在右颊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看到脸上这道明显的疤痕,狼狐确定
这就是李泽西,因为这道疤痕是李泽西刚出道时,被人砍杀时留下的,所以这人就
是李泽西,而且作为越南帮的大佬,也没有谁敢上他马子的床,给李泽西戴绿帽子。
只见狼狐毫不犹豫的把匕首在李泽西脖子上一挥,寒光闪过,从李泽西脖子上
先是出现一道血痕,接着就向喷泉一样,冒出血来。
李泽西睁开眼镜,惊惧地望着眼前的黑影,用手捂着脖子,似乎想把血堵住,
但这一切都是无劳的,血还在冒,嘴里也开始冒,血沫沾染了白素的枕巾,溅洒在
鸳鸯锦被上。
李泽西想说什么,但被割断喉管的他,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恐惧地望着狼
狐,哀求着狼狐,希望狼狐能够放过他,他不想死。
狼狐笑了,开心的笑了,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匕首挥划想李泽西身边的情人,
和李泽西一样,她的喉管也被狼狐一下割断,不过,狼狐还是仁慈的,直接把她的
大血管割断了,让她少受了不少的苦。
望着面前曾经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李泽西,就在自己面前向狗一样的哀求自
己,在自己面前抽搐,狼狐阴冷地说:“李泽西,这是你应用的报酬,谁让你没有
关好你的手下,害我失去我最心爱的人,下到地狱别忘了告诫你的那几个手下,我
是狼狐,在投生的时候,不要在乱杀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看着目光渐渐涣散的李泽西,狼狐摸出身上的追魂贴,向李泽西扬了扬,丢在
床上,李泽西的脸旁,转身离去。
暗红色的贴子,惨白的脸,多么夸张的画面,贴上幽蓝发亮的双眼,和李泽西
惊恐的双眼,张着血盆大口的狼嘴,和李泽西冒着血沫的嘴,幽冷的月光照在李泽
西惨白无色的脸上,这一切显得那么诡异难测。
轻轻说道:“你们是李泽西的保镖,你们没能劝阻他多做善事,那么你们也就
该死,现在李泽西死了,你们就下地狱去保护他吧。”狼狐推开保镖的门,快步走
到床前,用匕首划断他们的脖子,让他们一起下地狱去陪伴李泽西和他的情人了。
把李泽西和他的保镖们都杀死后,狼狐冷静地离开,回到顶楼,顺着绳索回到
原来的地方,把绳索解开,把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绳索离开了那边的钢管,被狼
狐收了回来。
回到自己的屋子,狼狐自嘲地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李泽西的保护会很严
密,恐怕会有一番激战,那想到会是如此轻松,看来是我自己大惊小怪了。”把枪
从肩上和腰上取下,放进蛇皮口袋。
走进卫生间,放了一些热水在盆里,把手慢慢浸进去,在水里把手轻轻的搓了
搓,撕下上面的一层薄薄的透明塑料,丢进一边的抽水马桶,用手一压上面的开
关,透明的塑料被水冲走了,甩甩手上的水珠,把腿上的匕首取出,放进温水里,
淡淡的血迹在水里散开,洗去上面的血,用干净的白布擦拭干净,来到放蛇皮口袋
的地方,拿出装匕首的套子,把匕首放进去,狼狐显得是那么的平静和冷漠,似乎
刚才不过是杀了几只鸡一样,没有什么大不了。
脱下身上的衣服,丢进卫生间放满热水的浴盆,蹲下身用手慢慢揉搓着衣服,
这是狼狐近距离杀人后的习惯,他不想闻到一丁点的血腥,刚才虽然身上并没有溅
上血,但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想洗一下。
就着滚热的水,狼狐洗了个澡,洗去身上那并不存在的血腥,也顺便温暖一下
自己冰冷的心。
躺在床上,望着清幽冷涩的月亮,狼狐叼起一只烟,他没有点,因为艾嘉最讨
厌他身上带有的那股烟草味,所以成瘾的舒语还是把烟戒了,今天他卖了包烟回
来,他不是想抽,而是想闻一闻,让自己恢复到从前那个冷酷无情的狼狐,喜欢血
腥的狼狐。
火机在手中摆弄着,火苗一会大一会小,在寂静的深夜,显得那么的孤单冷
寂,拿起桌上,那张写满人名的追魂贴,舒语冷笑道:“艾嘉,看到了吗?这是第
一个,也许明天,也许后天,还会有人下去,他们都是罪有应得,这也是他们的宿
命,能够死在我的手上,他们应该感到骄傲,因为我是杀手王者――狼狐。”
用笔把李泽西的名字从上面划掉,把追魂贴放好,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舒语把
烟吐掉,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嘴里轻念道:“艾嘉,来吧,我们梦中相会,
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知道吗?艾嘉!”
睡梦中,舒语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和艾嘉初识的地方,那个为之心跳的时
候,那个偶然的相遇,舒语生命的真正开始,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对不起,弄脏了您的衣服。”一个阳光女孩对舒语抱歉地说,掏出自己洁白的
手帕给舒语擦拭着,被弄脏了的衣服。
闻着她身上淡淡似有似无的清香,舒语盯着她,想把她牢牢的记住,记在脑海
深处,舒语心生感叹道:“好漂亮的女孩!”白皙红润的脸庞,清秀浓黑的眼眉,别
致小巧的耳朵,明亮清纯的大眼,冒着细汗的鼻子,娇艳欲滴的红唇,象白玉一般
的脖子,在往下看,那半截露在外面,莲藕般细腻的手臂,在慌张的为自己擦拭衣
服上的污渍,划出一道淡淡的白影,透过衣领可以清楚的看见她里面深深的乳沟。
她似乎察觉到自己的不轨,脸上起了淡红色的红晕,显得那么娇艳欲滴,小鼻
子不满地皱着,好可爱!
艾嘉看到他的眼睛老是往自己那里看,生气的站好,看着他脸上那丝坏笑,艾
嘉心想:“如果不是我刚才不小心弄脏你的衣服,哼,我现在就给你一嘴巴,看你
还敢不敢乱看,占我便宜。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臭小子,你还笑,笑得
那么可恶,真是气死我了。”
舒语看艾嘉生气了,就指着衣服还没擦拭着的污渍,对艾嘉说:“我说小姐,
这地方你可还没擦呢?”脸上的那丝坏笑是那么的明显,让艾嘉一看就知道他没安
什么好心,指着前面的干洗店说:“我把你的衣服弄脏,是我不对,前面就是干洗
店,你把衣服脱下来,我拿到前面去给你洗,这总该行了吧。”
舒语故意捉弄艾嘉,皱着眉说:“不行啊,我还有急事哪。”艾嘉叉着腰问:
“哎,我说这位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看够了没有?”呵呵,原来她看出来了,舒
语摸摸鼻子说:“什么我想怎么样?还有什么我看够了没有?你说我到底看什么了?”
气得艾嘉用手指着舒语的鼻子,就喊道:“你!”眼泪就从眼睛里流出来,舒语
一看就慌了,忙对艾嘉说:“好,好,你别哭了,我不要你擦了还不行吗?”
艾嘉抽抽噎噎地问:“真的吗?”舒语说:“当然是真的,我不骗你。”艾嘉用手
背擦去脸上的泪痕,看都没看舒语一眼,转身走了,她可不想在跟他待下去,他好
坏,竟然趁人家给他擦拭衣服的时候,偷看人家那里。
艾嘉在前面走,舒语就跟在她后面,一开始艾嘉没有注意,但到了一个转角的
地方,艾嘉看见刚才偷窥自己的那个家伙,就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好象他一直
跟着自己。
艾嘉停下脚步,等他上来,看他要往那走,谁知道舒语看艾嘉停下了,他也不
走了,靠在栏杆上,嘴里吹着口哨,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含着淡淡的坏笑,眼睛
不时的瞅着自己。
艾嘉走了两步就回头看看舒语,舒语看艾嘉走他就走,艾嘉停他也停,原以为
艾嘉看自己跟着她,会走快点,谁知道她竟然会在试探自己,看事情败露了,舒语
慢慢走到艾嘉面前,不自然地笑笑,问:“小姐,我可以知道你的芳名吗?”艾嘉瞪
着舒语,不客气地说:“不可以!而且也希望你不要在跟着我,知道吗?”
舒语讪笑道:“小姐,别这样嘛,我也就是想认识一下,我没有什么坏心的,
嘿嘿。”艾嘉说:“这位先生,你有没有坏心,跟我没有关系,我警告你,如果你在
跟着我,我就要报警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舒语,看着生气的艾嘉,猛地脱口而出:“小姐,我喜欢你。”
吃惊地望着这个跟自己才见了一面,什么好印象都没有的男子,艾嘉笑了,笑得那
么灿烂,接着就狠狠地说:“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跑到街面拦辆正好经过的的
士,坐车走了,是和刚才相反的方向。
望着远去的的士,舒语说:“你是逃不掉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等着吧,我
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你一定会很惊喜吧,呵呵。”走进干洗店,把身上的衣服脱
下,让服务生把衣服拿去洗了。
从见过艾嘉之后,舒语就每天都会来这附近转悠,希望能遇见艾嘉,功夫不付
有心人,在艾嘉回家的那天,舒语从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满面笑容的艾嘉,走在
人群里,手里捧着一包爆米花,津津有味的吃着。
舒语推开车门,走下车斜靠着车,望着艾嘉一步一步走近自己,在艾嘉来到自
己面前的时候,舒语向艾嘉挥手喊道:“嗨,我们有见面了,你想我了吗?”
艾嘉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是谁呀?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
没有,疑惑不解地问道:“我们见过面吗?”舒语指着地面,说:“对呀,我们就是
在这见的面。”艾嘉想了想,好象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对舒语摇摇头说:“对不起,
我记不得你是谁了。”
舒语招牌似的坏笑浮现在脸上,对艾嘉说:“我是阿语,认识你非常高兴,这
是我的名片。”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对面的艾嘉,艾嘉接过名片,看
见上面写着舒语两个字和一行电话号码,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舒语脸上的那丝
坏笑,让她终于想起来了,指着舒语喊道:“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臭小子。”
舒语无奈地闻闻,说:“我那里臭啊。”自己今天早上才洗的澡,换上这套新西
装,怎么会臭呢?看到舒语窘迫的样子,艾嘉捂着嘴笑了起来,爆米花随着艾嘉的
娇笑洒落在地面上。
笑了一会儿,艾嘉不笑了,因为她看见舒语浑身不自在地望着自己,她担心舒
语又在偷窥自己,所以艾嘉站直了,看着舒语对舒语说:“你想干什么?”舒语无辜
地说:“我都跟你说了,我喜欢你,我想认识你,没想道我在这等你那么几天,还
被你笑了一通。”
艾嘉一听舒语又来了,就对舒语说:“我还是那句话,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可
不想认识你,现在我要回家,希望你能绅士一点,不要跟在我的后面。”
舒语一听艾嘉说她要回家,就拉开车门,对艾嘉说:“那我送你回家好吗?”艾
嘉皱着眉,对无事献殷勤的舒语说:“不用了,我家马上就到了,你还是回去吧。”
上一次的情形在次出现,艾嘉在前面走,舒语在后面跟,就这样走走停停,停
停走走,他们来到了艾嘉家的楼下,艾嘉站在自己家的楼下,看着跟着自己的这个
无赖,叹了口气,向舒语招招手,对舒语哀求道:“你不要在跟着我好不好?拜托
了。”舒语指着楼,问:“你家住这,几楼啊,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对了,你叫什
么名字,能告诉我吗?”
艾嘉拍着头,喊道:“天哪!你到底烦不烦啊,你快走吧,算我求你还不行吗?”
第一卷 第五章 越南帮的覆灭
舒语看艾嘉头痛的样子,笑道:“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和我怎么样才能找到
你,我就走,不然的话,嘿嘿,我有得是时间。”
艾嘉的笑是一种美,艾嘉的生气也是一种美,头痛时也带着美,让舒语可以无
视艾嘉的冷言冷语,一直这么看着艾嘉,对于舒语来说,艾嘉就是世间一切美的象
征,让他百看不厌。
艾嘉看着舒语对自己所说的话,一点都没听进去,还在这跟自己耗上了,看舒
语现在的身着打扮,艾嘉认为舒语可能是那个富家子弟,所以就凶恶恶的看着舒语
说:“臭小子,你在不走,小心我叫兄弟们来扁你!”
见艾嘉凶巴巴的威胁自己,舒语故做害怕的样子,说:“你的兄弟很多很凶,
是吗?”艾嘉看舒语害怕了,笑道:“哼哼,你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现在走还不
晚,要是你在不走,我就马上把他们叫来,让你好看。”
看见艾嘉还在威胁自己,舒语大笑起来,对艾嘉说:“你快点把你的那些兄弟
喊来,我好怕哟,哈哈。”见舒语识破了自己的话,艾嘉娇嗔地对舒语喊道:“你这
人怎么,这么讨厌,你快走啦。”
艾嘉没有想到自己这娇嗔的样子,让舒语更加不会走了,而是走上来拉着艾嘉
的手,真诚的对艾嘉说:“我真的想认识你,先不要拒绝我,好吗?我是真的喜欢
你,我会向你证明我的心的。”
艾嘉想把手从舒语的大手里抽回来,但舒语紧而有力的手,怎么会松开呢?艾
嘉对舒语说:“放开我,要不我要喊人了。”舒语说:“你喊吧,等你把人都喊来的
时候,我就跪下来,正式向你求婚,让他们都来见证我对你的爱。”
这下艾嘉没辄了,只好把自己叫什么,家住几楼告诉无赖舒语,舒语说:
“哦,你叫陈艾嘉,家在三楼,你没骗我?”艾嘉没好气地说:“我为什么要骗你,
如果你无耻的跑到这来天天找我,我不更烦吗?你现在可以把手松开了。”
舒语说:“我送你上去。”说完不顾艾嘉的强烈反对,拉着艾嘉的手,就走进楼
道,艾嘉被动的被舒语拉上三楼,站在艾嘉的家门口,站在门口,舒语望着一脸不
情愿的艾嘉,说:“我来开门?”艾嘉板着个脸,说:“不用了,我自己来。”拿出钥
匙插进孔里,开了门,舒语当仁不让的走进去,看见坐在沙发上,满脸疑问的陈生
和陈太,嘴甜地喊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舒语,是艾嘉的朋友。”(作者
语:因为什么安绨之类的容易出现错别字,所以以后全都改为叔叔阿姨。)
艾嘉在后面小声说道:“谁跟你这厚颜无耻的家伙是朋友,我不认识你,是你
自己厚脸皮,跟上来的。”
陈生对艾嘉说道:“艾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朋友。”
艾嘉委屈地说:“本来就是吗?我又没有说错。”
舒语看艾嘉委屈的样子,就把自己是怎么认识艾嘉,今天又是怎么一回事,仔
仔细细的跟陈生陈太说了一遍,最后对陈生和陈太誓誓旦旦的说:“叔叔阿姨,我
是真的喜欢艾嘉,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希望你们和她能够给我个机会,我保证绝
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舒语人长得不错,虽然不能说他很帅气,但却是一脸的诚实,这让陈生和陈
太,看了还蛮顺眼的。
艾嘉看舒语跟自己的父母也说这些肉麻的话,而自己的父母也没有怎么说舒
语,所以就一气之下,对舒语来个眼不见心静,躲到自己卧室去了。
回到卧室,艾嘉把门一关,心里哀叹道:“天哪!他还真是很无赖啊,看他的
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而爹的和妈咪还一点都不讨厌他,我现在该怎么办呀,
如果他每天都来,那,那自己岂不要无家可归了。”
还真让艾嘉说着了,从认识艾嘉家后,舒语是三天一上门,五天一顿饭,完全
把这当成自己家了,直把艾嘉烦得恨不得咬舒语几口,但可能吗?舒语的死缠烂
打,也不是没有什么结果,最少每次艾嘉回来的时候,陈太都会把舒语叫来,一起
吃个饭,让舒语能多有机会和艾嘉说说话,增进了解。
从家里慢慢发展到学校,舒语每到艾嘉放学回家的时候,都会开着自己的跑
车,到艾嘉的学校门口去等着艾嘉,这也让艾嘉的很多同学知道艾嘉有了个男朋
友。艾嘉为此抗议过N多次,但舒语对她总是阳奉阴违,左顾而言它,反正一句
话,你什么时候答应我,我才会收敛点,不然的话,嘿嘿,我还来。
慢慢的艾嘉也就接受了,这个让自己无可奈何,而又厚颜无耻的强行推销的男
朋友。用艾嘉的话说:“这个无赖真的让你想气都没处生,想火没处撒,你生气骂
他吧,他嬉皮笑脸的看着你,让你生生一点办法没有,我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吧。”
其实舒语对艾嘉一直都很好,就只是一开始的时候,他偷窥艾嘉这点,让艾嘉
一直愤愤不平,老是记着这件事,不过当艾嘉的初吻被舒语不经意的偷走后,艾嘉
也就渐渐不是那么生气了,但还是会时时追问舒语,当时偷窥了没有,舒语呢?却
又总是坏笑的看着艾嘉,就是一句话:“你说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艾嘉和舒语的感情逐渐深了起来,向舒语说的那样,他用自
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艾嘉的爱,这一切都是真的,深沉而执着,一直到艾嘉
死,他对艾嘉的爱都没有改变过。天荒地老有时尽,衷爱一生心相知。天若有情天
亦老,佳人已逝悲万分。刀剑难平心中怒,且看狼狐刀尖血。
李泽西的死并没有引起警方的多大重视,警方认为这可能只是一般的江湖仇
杀,向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没有什么可调查的,于是草草了事,最多也只不过是
在狼狐的档案里在添加一笔而已。可是,这只是一个开端,后面的事就让越南帮和
警察开始惊恐和头痛了。
每天的清晨,警察署里都会有同样的电话打来,就是某某人又死在家中,现场
唯一的证明就只是那张狼狐有名的追魂贴。
翻开狼狐所杀过的人,不是某国政要,就是某个大集团的总裁,要么就是黑道
重量级的人物,反正都是赫赫有名的,那向现在这么乱,死的什么人都有,警察重
案组的组长看着这些死者的照片,低吟道:“狼狐这是怎么了?连这些死鱼烂虾都
杀,难道他的子弹就不花钱吗?”如果他还能记得那天的话,他一定会发现所有死
去的人,都跟那天的事,多少有些关联。
舒语现在只是对有着直接责任的越南帮开刀,他还没有想杀警察的念头,不是
他不想,而是他要先把越南帮全都杀光了,才来慢慢的收拾那些当天在场的警察。
越南帮一个在尖沙嘴盘踞多年的黑帮,在狼狐一个月的追杀下,人人自危,躲
避在自己的老巢里,都不敢一个人走在阳光下,他们都害怕自己走出来的时候,不
知道会从什么地方钻出颗子弹,夺去自己的小命,这狼狐也太可怕了,一枪就是一
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舒语在越南帮的老巢,等待着他们出来,但苦苦守候了一个多月,都不见他们
出来,就连上街卖菜都是二三十个人一起出来,听到枪响,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
快,混在人群里眨眼间就没影了,让舒语为之愤恨了很久。
舒语想:“你们不出来是吧,那好,我就直接去找你们,我到要看你们这回还
往哪躲!”冷冷地咬着牙,舒语专门为越南帮的匪徒们准备了精美的食物――枪榴弹
和火箭弹。
一样的夜晚,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人,狼狐趋车来到越南帮的老巢,在越
南帮门前,狼狐停下车,坐在车里冷冷地看着,放下车窗,从车的后座上,拎起一
架火箭筒,瞄准越南帮的大门,用手勾动火箭筒上的扳机,火箭弹带着狼狐的怒和
恨,击中越南帮坚实的大门,从浓黑的烟雾中,狼狐看到几个歪歪斜斜的人,从里
面爬出来,嘴里嘶喊着什么,狼狐把火箭架丢在后座上,抓起座位上的微型冲锋
枪,举枪就是一梭子,把他们都打死在台阶上,里面的人开始疯狂的向外面扫射,
子弹打在地面和墙上,溅起一阵阵烟雾和飞屑。
狼狐冷笑道:“困兽犹斗。”把打完子弹的微型冲锋枪换了一个弹夹,放在腿
上,从蛇皮口袋里拿出枪榴弹,瞄准大门就是一下,榴弹钻进屋里,撞到墙壁发生
了爆炸,里面一阵惨嚎。从退弹到装弹,狼狐连续打了七八颗进去,把里面炸得到
处都是惨嚎声,墙壁在不断的爆炸中,开始出现倒塌,而经常迟到的警察,在听见
爆炸声后,拉着刺耳的警报赶往这个混乱的地方。
远远听见警报声,狼狐一点都不吃惊,因为这么大的爆炸声警察都不出现的
话,这些警察就干脆不要混了,所以在把最后一颗榴弹打进去后,狼狐从容不迫的
打火开车离开这里,把车开到郊外,一个狼狐另有准备的地方,在那里狼狐准备了
另一辆车,而现在的这辆车还有要的必要吗?
十几辆警车在狼狐离开后,赶到了这里,望着散发浓烟的大楼,听着里面一阵
阵凄惨的嚎叫,重案组的组长屈鸣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些人是该死,但是这种
死法也太,看着地面上那张暗红色的帖子,狼狐真的疯了,这是屈鸣唯一的想法。
冒着大楼随时倒塌的危险,屈鸣走进大楼,大楼里到处的残垣断壁,散发着呛
人的混凝土味道和内脏的腥臭,残肢断臂抛洒粘连在墙上,看得屈鸣不由一阵恶心。
强忍心中的呕意,屈鸣指挥现场的警员把被压在断壁下的人,一个个救了出
来,抬上门外等待的救护车。在现场,除了一片片黑褐的血迹之外,就是一些散碎
的枪支和弹壳,其它什么都没有。
走出大楼,望着这座即将倒塌的大楼,和手里紧纂着的帖子,屈鸣把这几个月
来所有跟越南帮有关的案子,从头想了一遍,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仇杀,而是有计划
有目的的报复杀人,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位,令人想起就不寒而栗的杀手,做
出这样疯狂的事呢?
回到警署,屈鸣就把跟越南帮有关的卷宗调来,一页一页的翻看,可是从那几
有人高的卷宗里,屈鸣并没有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反而越看越糊涂。
屈鸣喃喃自语道:“这真是狼狐做的吗?向越南帮的这些小虾,根本就不值得
向狼狐这样的杀手出手啊,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不符合狼狐的一惯作风,
会不会是有人在假冒狼狐?但这些帖子的确是他的,而且也不可能有人会冒着随时
被杀的风险冒充狼狐。”用手推了一下桌子,椅子向后滑去,屈鸣从椅子上站起
来,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打开窗子,冰冷刺骨的寒风吹了进来,屈鸣拉拉衣
领,望着灯火通明的香港夜景,看他紧锁的眉头,也不值得他在想些什么。
来到郊外的狼狐,把车上的枪械和空弹壳处理了一下,就从自己的跑车上拎下
一桶汽油,淋倒在没有车牌的车上,把空了的汽油桶丢进车里,转身走向自己的跑
车,边走边从裤兜里掏出火机,打燃丢进淋着汽油的车里,轰的一声,车燃了,狼
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开车离开。
天一亮,屈鸣就带着几名组员来到医院,先询问了医生伤员的情况,在知道有
几名已经清醒后,他来到了越南帮新老大的病房,看着头缠纱布的林文彬,屈鸣没
有说话,而是把狼狐的追魂贴丢到林文彬的床上,冷冷地看着林文彬。
林文彬瞪着暗红的追魂贴,心里真不是滋味,自己想做老大的时候,没有一个
人站出来支持,等一个个老大接连死去,他们就非要推自己当老大,不当还不行,
原来他们是让自己来当这个替死鬼。
其实林文彬更奇怪的是,越南帮什么时候惹上这个杀星了,按道理说,这几年
越南帮是有点猖狂,但怎么也不至于惹到他的头上啊,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世
道变了吗?连向狼狐这样的顶级杀手都混不下去了,要连自己这样的小虾都杀吗?
林文彬实在想不出,所以他抬起头,望着屈鸣说:“屈警官,你想问什么就问
吧,我知道的绝不隐瞒你,但我要你们警方24小时保护我。”
屈鸣说:“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林文彬说:“很抱歉,屈警官,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一定告诉你。”
屈鸣说:“林文彬,你可要想清楚,狼狐可不是一般的杀手,他想杀的人,至
今还没有谁逃脱过,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合作,否则你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林文彬叹了口气,对屈鸣说:“屈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你才相
信,狼狐的威名,我也不是听了一天两天,而是几年了,我要知道什么,还能不告
诉你吗?”
病房里静了下来,屈鸣看着林文彬,希望能够从林文彬苍白的脸上看出点什
么,但很可惜,林文彬让他失望了。屈鸣心想:“看来林文彬是真的不知道。那么
究竟谁才知道呢?狼狐当然知道,事就是他做的,但至今自己连他长得什么样都不
知道,让自己怎么找他,知道原因啊。”
的确,屈鸣想的一点都没错,狼狐是谁?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知道的那些人,
他们也不会说出狼狐是谁,所以在国际刑警的档案里没有狼狐的照片和任何有价值
的资料。
一个警员推开门,走到屈鸣的身边,在屈鸣的耳边,跟屈鸣说了几句,屈鸣点
点头,对还在发呆的林文彬说:“你知道你还有几个手下吗?”林文彬木然地摇摇
头,苦笑道:“估计死得差不多了吧,哼,现在连我自己什么时候会没命,我还想
他们干什么?也许死都他们来说还是比较幸运的,那向我现在,随时都在担心狼狐
会取我的小命。”
看着林文彬颓废的样子,屈鸣不知道是该怜悯他,还是该安慰他,向他这样做
老大,做到这种地步的,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屈鸣知道从现在开始,林文彬将会整
日生活在狼狐的阴影当中,恐惧伴随今后的日子,可是林文彬还有以后吗?说不
定,狼狐就站在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用枪早就瞄准了林文彬的头,随时准备收
去林文彬的命,林文彬什么时候死,只是个时间问题。
第一卷 第六章 屈鸣的烦恼
对于这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枪战,警察部的高官们发怒了,命令一个个下达
到各个警署,让他们限期破案,否则就回家去吧,而警署的署长又把命令下达到各
个重案组,作为尖沙嘴警署的重案组组长屈鸣,他也毫无例外的被命令限期破案。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这一堆堆毫无头绪的废纸,屈鸣真是有苦无处诉,
连点线索都没有,让自己怎么查啊,从那查?唯一的线索,却又是最没用的线索,
一点价值都没有,真难啊!
舒语回到家,把车上的枪械拎放到地下室,现在在看舒语的地下室,简直就是
一个小型军火库,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手枪到火箭筒,是应有尽有,看
架势舒语是想大干一番。
在浴室里,舒语放了满满的一浴池热水,脱去身上所有的衣物,浸到水里,感
受着水的温度,用手轻轻揉搓着身上的皮肤,和几道明显的伤痕,舒语兴奋地在
想,越南帮这下差不多完了,马上就要轮到那些警察了,是先从谁下手呢?
从浴池里站起来,舒语给自己披上浴巾,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用遥控打开电
视,看着记者在报道自己的杰作,舒语笑了,笑得很残忍,也很苦涩。
在记者的追问下警方还是把这件事,说成为一般的江湖仇杀,从整件事情来
看,是有预谋有目的的仇杀,所以广大的市民可以放心,警方已经加大搜索力度,
一定会把罪犯绳之于法,还市民一个太平。
舒语在刚才的镜头里,看到越南帮的新老大林文彬躺在医院里的画面,舒语就
从沙发上腾的一下站起来,连浴巾掉了都没发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舒语
走到卧室,拉开墙上的壁柜,拿出一件衣服慢慢穿上,仔细地想着,这是否会是警
察设置的一个陷阱?
从穿衣服开始到全部穿完,舒语整整花了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里,舒语把所
有的一切可能,都想了一遍,在确认没有问题的情况下,舒语决定就在这两天,让
林文彬下地狱去。
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几样东西,放进兜里,舒语开着车来到刚才画面上的医院,
看到医院走廊里站满了警察,正在阻拦那些想进去采访的记者,舒语来到医院的一
个角落,把车停靠好,走下车安稳地走向警察,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警察拦住,他
要舒语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舒语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他,说:“我是来
看病的。”扬了扬自己手上的病历单,那警察看舒语没有什么问题,就让开让舒语
进去。
舒语慢慢走着,眼睛看着走廊两侧的警察,舒语感到有些为难,这些警察站在
那,自己怎么才能找到林文彬呢?自己在住院簿上并没有看到林文彬的名字,怎么
办?舒语在考虑是不是可以……
舒语把一个小护士拉到背角处,拿出身上的一张卡给护士看了一下,说:“护
士小姐,我是记者,我想知道林文彬住在那个病房,你可以告诉我吗?”护士看清
了舒语的记者证,感觉了一下舒语塞在自己口袋里的钞票,对舒语快速地说了一个
数字“307”,就匆忙走了。
舒语走上三楼,看着门上的一个个号码,很快就找到了307,在门口坐着两个
警察,舒语慢慢走过去,在经过了时候,用眼角瞟了一眼,没错就是他――林文彬。
林文彬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跟屈鸣在的时候一样,望着天花板在发呆,不管身
边的警察问什么,他都不说话,只是发呆。不发呆就把头缩进被子里,很害怕的样
子,让询问他的警察很是无奈。
看到了林文彬,舒语停下来,转向警察,告诉警察自己是个记者,想了解林文
彬现在的情况和警方对这件事怎么看,自己是否可以问林文彬几个问题,但都被警
察拒绝和阻止了,舒语央求着,可是警察还是不允许,舒语只好不舍地离去。
舒语见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回到自己的车上,望着三楼上从右数的第七个房
间,缓缓把车开出医院,观察着医院对面到医院之间的距离。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舒语想了一下,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究竟是什么,舒语
不知道,但舒语的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不适行动,为了查清自己的直觉是否正
确,舒语开车来到医院附近,慢慢的经过医院,舒语感觉到这医院附近隐藏了很多
人,透露出一丝肃杀之意,看来警方是想麻痹自己,然后抓住自己,想到这舒语笑
了,愉快地开着车回到住处,从地下室拿了把狙击步枪,拆卸后装进一个小皮箱,
丢在车上,舒语出去了。
在车上舒语想,你们既然去保护林文彬了,那我也不能闲着,要不怎么对得起
你们呢?开车来到尖沙嘴警署旁边,舒语把车停好,拎着皮箱上到警署对面的大楼
顶楼,把皮箱放在地上,把枪装好,压了三发子弹进去,端起枪用瞄准镜看了一
下,警署里只有少数几个警察,屋子里都亮着灯。
舒语举枪瞄准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警察,准星上下左右移动着,最后瞄准警察的
后脑,用手勾动扳机,子弹打碎玻璃的同时,准确的击中警察的后脑,警察扑在桌
子上,透过瞄准镜舒语清楚地看见,警察后脑上溅起的血花。
枪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警署里的警察,纷纷跑出自己的房间,查看声
音的来源,可是找了半天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突然有个警察想起还在办公的许帮
办,推开许帮办的办公室一看,惊叫道:“许帮办被杀了!”
只见许帮办扑在桌子上,桌面上流着一滩血,身后的玻璃窗上有个洞,地面上
散落着一些碎玻璃。
看到这警察纷纷找地方躲藏,拔出身上的警枪,警惕地望向破了的玻璃窗,希
望能够看见对面那个隐藏着的杀手。
看到警察找地方躲避,舒语的枪又瞄准了一个警察,这回舒语不要他死,因为
死了的人,是不会有任何恐惧的,所以舒语要他活,活在莫名的恐惧中。
勾动扳机,子弹通过玻璃窗上的洞,打在那个警察的肩膀上,露在桌子外面的
肩膀上,血顺着手臂滴在光亮的白磁地面上,显得那么的刺眼。
看到有几个警察跑出屋子,舒语想自己该走了,要不他们一会就到了。默默的
计算着时间,在开枪的地方留下自己显示身份的追魂贴,舒语先于警察一步离开这
幢大楼,回到自己的车上,迅速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警察小心谨慎的来到楼顶,舒语早就离开了,地上清楚的可以看见打过的弹
壳和那张警察甚为熟悉的暗红追魂贴。
发生在警署的枪击,还不到十分钟,屈鸣就知道了,屈鸣立即架车赶回警署,
询问当时的情形,但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屈鸣,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唯一能够告
诉屈鸣的就是许帮办死了,杀手留下的那张追魂贴。
“又是这张该死的追魂贴!狼狐你杀完越南帮,现在又来杀警察,你到底想干
什么?”屈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声的咆哮着。
为了能抓到狼狐,屈鸣调用警署几乎全部的警力,精心布置了一个局,希望能
够一举抓获这个让国际刑警都头痛的狼狐,可是没有想到,他,他竟然跑到警署这
来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一名优秀的警察。
屈鸣现在都快被狼狐给气疯了,屈鸣真不知道狼狐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
这样做?是什么样的理由让狼狐可以毫无顾忌的四处疯狂杀人作案!
从屈鸣回到警署,自己办公室的电话都快要被打爆了,而自己刚才还被警务署
长叫去臭骂了一顿,并严厉地命令自己尽快破案,不然自己回家去算了。
但作为一个警察屈鸣知道,无论自己有在多的苦恼,都必须去面对,因为这是
他的职责,一个无法逃避的责任,所以屈鸣还是强打精神,把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
的一切命案卷宗,调出来认真仔细的看,希望可以从这些无用的资料中,找到它们
之间的关联,尽快把案子给破了。
屈鸣在一张纸上,把所有被杀人的名字写在上面,从被杀时间、地点、刀杀还
是枪杀等等,在上面画着屈鸣自己也糊涂的连线。从被杀的人看来,几乎全都是冲
越南帮去的,先是越南帮的老大李泽西,在到现在还躺在医院接受警方保护的林文
彬,一共死伤一百多人,这直接导致整个越南帮在西贡瓦解消失,就象被抹去一
样。可是他为什么要枪杀无辜的许帮办呢?许帮办不过只是一个抓些小商小贩的警
察,很少跟人有过结的,就算有,也不至于花一百万来请狼狐啊,这里面到底隐藏
着什么?
屈鸣望着快给自己画烂的纸,苦笑地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心想:“从自己当警
察的第一天起,还从来没遇上这样的事,迷雾一样的案件,无踪可觅的线索,暗透
着一丝古怪和离奇,难道说自己不在适合当一名警察了吗?”屈鸣开始对自己的判
断能力产生怀疑,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屈鸣对自己一相很自信,而且屈鸣从办
案开始也从未出现过任何失误,从手低下放跑过任何一名罪犯。
屈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困苦不堪,舒语却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暇义的望着那些焦头烂额的警察,面对无数闪光灯下,那难堪的表情。
抿着杯子里浓浓的咖啡,舒语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带着残酷的冷笑,眼中闪
烁着似于择人而噬的寒芒。
从沙发上懒散地爬起来,舒语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他要去看看艾嘉,从他决
定杀李泽西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没有去看过艾嘉,现在有些想她了,所以舒语换上
艾嘉最喜欢的淡蓝色夹克,外面披上灰白色的风衣,开车来到花点,给艾嘉卖了束
寄托哀思的白菊花,来到墓地,站在艾嘉的墓前,舒语久久不能言语,只是默默的
流泪,泪水滴溅在花瓣上,洒落在墓碑上。
每一次来到艾嘉的墓前,舒语都会问自己一个同样的问题,为什么美丽的艾嘉
要离开我?她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善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如果是我的错,上
天为什么要把一切的不幸降临到她的身上,难道这就是人们常常祈祷的,祈求幸福
安康的苍天吗?如果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可她是无辜的啊!难道她的逝去是对我
最有力的惩罚吗?如果是,那么我会用我的方式,回答你!贼老天,你看着吧,我
会我你强加给我的所有不幸,转嫁到其它人的身上,让他们和我一起悲,一起哀,
他们的脸上不会在出现一丝一毫的欢笑,他们唯一的表情就只是无尽的恐惧和悲哀。
也不知站了多久,舒语弯下腰,把花放在艾嘉的面前,坐在艾嘉的身边,对艾
嘉诉说着自己的思念。摸着有些褪色的箱子,舒语说:“艾嘉,你在下面学会了
吗?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喜欢听我吹吗?艾嘉你孤单吗?我好孤单,每天都在想
你,真的,我天天都在想,想得我心好痛好痛。……艾嘉这么多天了,你为什么没有
来找我,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我爱我吗?来找我吧,我每天都在等着你,等着你来
找我,跟我说你在那边认识的新朋友,说你的一切。……艾嘉,如果有一天我去那边
找你,你会不会生我的气,不理我呢?艾嘉,我的艾嘉……”静静的靠着艾嘉的墓
碑,舒语睡着了,睡地那么香那么甜,似乎在梦中他又见着了他的艾嘉,在梦里艾
嘉跟他说着许许多多有趣的事,舒语的嘴角露出迷人的酒窝,淡淡的坏笑,让艾嘉
痴迷的坏笑,笑不在冷酷,人也似乎平静了很多,在艾嘉面前,舒语永远都是舒
语,艾嘉痴爱的舒语,而不是令人胆寒,让屈鸣痛苦的狼狐。
清冷的月亮向人间挥洒着,那带着淡淡冷意的月光,让墓地显得是那么的凄
凉,而舒语却在凄凉中,搂着心爱的艾嘉,回忆着往日的甜蜜和欢笑。
把面前的档案一推,屈鸣把自己的手下全都叫了进来,把这些让他见了就心烦
的档案,交给他们,让他们在这些档案中找出有用的线索,他要去医院,问那要死
不活的林文彬,到底他们怎么惹着这个杀星了,为什么所有的一切全都指向他们,
这已经不在是一般的江湖仇杀,而是疯狂的报复,有所指的报复。
开车来到医院,屈鸣直接走进林文彬的病房,一把抓住林文彬的衣领,愤愤地
质问林文彬,他们怎么惹着狼狐的,狼狐到底是谁?
听到狼狐两个字,林文彬神经质的大叫起来,用力挣脱屈鸣的手,把头伸到被
子里,战粟的喊:“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做!”
听见林文彬说他什么都没做,屈鸣的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也许所有的答案就在
林文彬的这句话里,屈鸣掀开林文彬躲藏的被子,问:“林文彬你告诉我到底你们
做过些什么?这都你,对我都很重要,你快点告诉我!”
林文彬抱缩成一团,对屈鸣说:“几个月前,李泽西让黑皮他们绑架了一个富
商的女儿,向那个富商勒索五千万港币,但是拿到钱后,李泽西没有放了富商的女
儿,而是把她给轮奸完后,丢进海里。这没有我的事,你们可以去查,那段时间我
不在香港。”
林文彬想来想去,只有这件事才有可能让狼狐来绞杀越南帮,这是那个富商在
为女儿报仇,也只有他会出钱请狼狐杀人。
屈鸣问:“那个富商叫什么名字?”
林文彬说:“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只是无意中听黑皮说的。”
屈鸣回到警署,让手下停止手上所有的事情,全力查找香港所有富商的女儿,
看谁家的女儿这几个月失踪了或是外出了。
屈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了没多久,一个女警就跟屈鸣说:“组长,我查到
了,一个叫周昌盛的富商,他的女儿前段时间不见了,可是他至今都没有来报案,
而他女儿周曦也没有任何的出境记录。”
屈鸣对那个女警说:“我们马上去周昌盛家。”对另一个进来的警察说:“你去
查一下,这段时间无名女尸的记录,看是否符合周曦的。”
来到周昌盛家,屈鸣直接问道:“周先生,我是尖沙嘴重案组的组长屈鸣,我
想知道一下令嫒周曦现在在什么地方?”周昌盛一听女儿周曦的名字,激动的抓着
屈鸣的手,紧张地问:“屈警官,你知道我家周曦的下落了?快点告诉我她在哪里?”
屈鸣说:“周先生,你先别激动,你先告诉我周曦现在在什么地方?”周昌盛
说:“我已经几个月没看到她了,我很想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屈鸣问了周昌盛几个问题,但周昌盛回答的都不是屈鸣想知道的,因为自始至
终周昌盛都不知道绑架他女儿的人是谁,就算他想为女儿报仇,也没有报仇的对
象,所以屈鸣可以肯定,狼狐不是周昌盛请的,那么是谁请的狼狐呢?
天下书盟首发
第一卷 第七章 一切为爱
屈鸣失望的看着周昌盛,心里为自己感到悲哀,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才知道的
线索,就这样无情的断了,断得一丝余地都没有,真的彻底啊!
屈鸣无精打采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下找出来的那么失踪案件,苦笑
地说:“我们做的是无用功,大家继续忙去吧,让我静一静。”看着平日爽朗的组长
一脸沮丧的样子,组员们也无趣的离开屈鸣的办公室,继续忙着查找屈鸣交给的那
么档案材料,希望可以从里面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帮帮组长,让他从困境中走出
来,把案子顺利的给破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舒语的身上,舒语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对艾嘉说:“艾
嘉,起床了,你看今天的太阳多美啊!”可是艾嘉躺在冰冷的地下,没有回答舒
语,就连坟墓上那枯黄的小草都没有摇晃一下,来回应舒语。
抖抖身上的露水,舒语说:“艾嘉,我要走了,我不会在向前段时间那样,让
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我会会经常来陪你说说话,跟你说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
样的。”
经过这一夜,舒语开始有些不那么恨警察了,因为他知道这并完全是警察的
错,所以舒语想放弃狙杀警察,但对于越南帮的林文彬,他一定不会放过的,林文
彬如果要恨,就恨自己为什么是越南帮的人,或是越南人吧,他们都该死。
架车在次来到医院,舒语感觉医院的警察少了很多,不在向昨天那样,到处站
满了警察,看来昨天晚上自己那两枪是开对了,警察都在忙着找那个开枪杀警的
人,对林文彬放松了监护,杀林文彬的机会来了。
舒语在医院附近兜了几圈,确定安全的情况下,舒语把车停在医院对面,从车
座底下,拿出装有狙击枪的皮箱,推开车门下了车,若无其事的走到顶楼,边走舒
语边查看周围的情况,舒语并没有因为警察少了就放松警惕,反而戒心跟更重了。
把皮箱放在地板上,打开,把瞄准镜子拿在手,舒语注视着林文彬的房间,房
间里除了林文彬,还有一个警察在里面,警察手里拿着一本画报,在那慢慢的翻看
着,似乎对自己来保护林文彬感到很不满的样子。
舒语把狙击枪一样一样装好,拉动枪栓试了试,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自己可
以一枪就把林文彬送到他该去的地狱,让他去见他的那些难兄难弟,当然也包括害
死艾嘉的那个混蛋。
端起手上的狙击,舒语瞄准了病床上的林文彬,眉心和瞄准镜中的十字重叠,
舒语勾动了扳机,林文彬随着枪响,直挺挺的倒在床上,眉心一点腥红。
那个警察惊鄂地看着死不暝目的林文彬,慌张的拨出腰间的枪,躲在病床边,
盯着窗外,嘴里喊着什么,外面冲进两个警察,看见死了的林文彬,也拨出腰间的
枪,不过有一个跑了出来,估计他想跑到这来,抓舒语这个杀人凶手。
舒语看着他跑到医院的大厅台阶上,开枪打在他面前的台阶,子弹打在台阶
上,闪起了火花,把在大厅的人吓得四处躲藏,他也不例外的躲藏起来,他明白这
是在警告他,不要在出来,否则,下一颗子弹就不会在打在台阶上,而是打在他的
头上,或是其它致命的地方。
舒语和往常一样,丢了一张追魂贴在地上,不过,这张帖子又和以往有些不
同,以往都只是一颗狰狞的狼头,这次上面写了这样一段话:“结束了,一切都结
束了,我要走了,去到一个我不在伤心的地方,那里有我心爱的人在等着我,我要
去找她,不要问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对,为了爱。”
收好枪,舒语坐到车里,最后望了一眼医院慌乱的大厅,回到了家,他把地下
室里所有的枪和子弹都都给拆了,分别装进几个塑料口袋,准备等到夜幕之后丢进
大海里,结束他的杀手生涯,他要去陪艾嘉,他怕她一个人在那里孤单,也害怕有
人会欺负她,他要保护她,陪伴她。
搜捡了自己所有的财产,把它们都装进一个牛皮纸袋,舒语来到艾嘉楼下,走
上楼,用陈生给他的钥匙打开门,走进这个应该可以是他家的家,但艾嘉不在了这
还能是他的家吗?
陈生和陈太都在,陈太还没有从自己的梦幻中醒来,她一直都以为女儿还活
着,只是有事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但她很快就要回来了,因为她知道自己
在想她,所以她会回来的。
舒语把牛皮纸袋轻轻放在茶几上,问陈生:“爹的,妈咪还在想艾嘉?现在好
些了吗?”陈生望着陈太摇摇头,说:“你妈咪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转好的迹
象,医生说你妈咪以后都可能是这样子了。对了,语仔,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
了,事情很忙吗?”
舒语苦涩地说:“是啊,爹的,这段时间都比较忙,所以没有来看你和妈咪。”
看着憔悴的舒语,陈生说:“语仔啊,艾嘉不在了,你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
体,别太累了,知道吗?”
舒语点头说:“知道了,爹的。”
静静地坐了一会,舒语把茶几上的牛皮纸袋递给陈生,说:“爹的,这些钱你
拿着,找个人回来照顾妈咪,你别太辛苦了,如果艾嘉知道,她会好心疼的。”
陈生疑狐的接过牛皮纸袋,打开一看,里面不是信用卡就是银行支票,数额之
大,大得让陈生感到不可思意,舒语那来的这么多钱?
陈生看着舒语说:“语仔,你?”
从舒语追求艾嘉的那天起,陈生和陈太就没有问过舒语到底有多少钱,在他们
看来,钱的多少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舒语对艾嘉的感情有多深,有多真,如果
舒语是真心爱艾嘉的话,没有钱他们可以去赚,如果舒语不是真心的爱艾嘉,那么
舒语有在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只是问过舒语是做什么的,就没有在问过了,
所以陈生看到舒语递给他的钱,感到很吃惊,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舒语想自杀!
陈生不动声色的把牛皮纸袋还给舒语,对舒语说:“语仔,你把这些钱给了爹
的,你今后吃什么?爹的不能要你的钱,这些钱你自己拿回去,等爹的没钱的时
候,会跟你说的。”
舒语没有接,而是笑着对陈生说:“爹的,我留了很多钱,就算是不去工作也
饿不着我的,这钱您还是收下吧,就当是我孝敬您和妈咪的。”
陈生淡淡的说:“语仔,你在想什么?爹的很清楚,你要去找艾嘉,对吗?”
陈生一句话,把舒语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张着嘴望着陈生愤怒变形的脸,把
头慢慢藏在手心里,舒语哭了,哭得那么伤心。
陈生心痛地看着舒语,把手放在舒语的肩上,语重心长地说:“语仔,失去艾
嘉,我们都伤心,你心里的苦处,爹的怎么会不知道呢?可你还年轻,你不可以作
傻事,知道吗?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到了下面,艾嘉会原谅你吗?她绝对不会原
谅你,甚至她还会鄙视你,你是个懦夫!不敢面对的懦夫。”
陈生一想到舒语想做傻事,语气也就变得严厉起来,最后竟低吼起来,陈太听
见陈生的低吼,抬起来,看着陈生和舒语,问:“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吼语仔?”把
舒语搂在怀里,对舒语说:“语仔乖,不哭,妈咪最喜欢语仔了。”陈太搂着舒语开
始哼唱,小时候哄艾嘉的儿歌。
陈生含泪说道:“语仔,艾嘉走了,难道你也忍心离开我们,让你妈咪在受一
次打击吗?你如果决定不要我和你妈咪了,好,这钱我收下,但语仔你记住,爹的
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
舒语把头从陈太的怀里抬起来,泪流满面地对陈生说:“爹的,我每天都在想
她,想得我都快要发疯了,每天我都仿佛看见艾嘉冰冷的躺在床上,她的手好冰好
凉,她在喊我,她在喊我,她说她一个人在下面好孤单,好寂寞,她要下去陪她,
她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
在陈生苦劝下,舒语答应陈生,自己不会去做傻事,自己会给自己一个时间,
如果自己能够在这段时间里坚持下来,那么自己就会好好活下去,如果不可以,那
么自己在下去陪艾嘉,到时候陈生就不要在劝阻自己了,以其活着受那无尽的痛
苦,还不如让自己开开心心的去陪艾嘉,让陈生答应他,陈生答应了舒语,但陈生
说:“语仔,爹的答应你,但爹的要你记住一句话,生活不是蜜,它也会有苦涩的
时候,甜蜜时莫忘苦涩,苦涩时想想甜蜜,生活就是这么简单,活着人要多想想自
己,但也不能忘记逝去的亲人朋友。”
舒语静静的听着陈生的话,心里想着,如果自己真的不顾陈生和陈太心中的痛
苦,下去陪伴艾嘉,艾嘉知道了,她会原谅自己吗?她会开心吗?但如果自己不去
陪她,她一个孤零零的,而且自己心中的那份痛楚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自己,自己
好辛苦好辛苦。在看看身旁精神随时都有可能完全崩溃的陈太,自己难道就真的忍
心,再一次在他们还未愈合的伤口,无情的撕裂吗?
舒语想了很多很多,他知道自己无法舍弃对陈生陈太的那份爱,和艾嘉一样的
爱。舒语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只知道自己从小就是孤儿,是被自己的师父收
养长大的,所以舒语在爱上艾嘉后,把陈生和陈太也就自然而然的当成了自己的父
母,让自己可以孝敬的人。
陈生看舒语只是静静的听,一句话都不说,就说:“语仔搬过来住吧,每天守
着空荡荡的屋子,还不如陪爹的妈咪说说话,搬过来吧,爹的妈咪需要你。”
舒语抬起头,望着陈生那似乎哀求和企盼的表情,舒语说:“爹的,我要回去
拿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见舒语答应了,陈生说:“[奇·书·网-整.理'提.供]东西多不多,要不要爹的和
你一起去。”舒语说:“不用了爹的,东西不多,我一个人就够了。”陈生说:“那
好,你快去快回,爹的和妈咪等你一起吃饭。”
舒语说:“嗯,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让爹的和妈咪等很久的。”舒语从沙发上站
起来,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车上,舒语就把头靠在方向盘上,
低泣地说:“艾嘉,艾嘉,我到底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陈生站在窗前,望着下面坐在车上,一直没有发动的舒语,心里酸楚地说:
“语仔,爹的知道你很苦,但你必须坚强的活下去,为了我们,为了艾嘉,你必须
要活下去,不可以丢下我们,知道吗?”
问了很久都没有答案的舒语,发动了车,他回去拿东西,他不能让陈生失望,
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他们。
屈鸣看着狼狐留下的那份,让屈鸣哭笑不得的帖子,心里的那份愤怒和无奈,
真是让屈鸣无语,这狼狐把这当什么了,一个喧闹的菜市场吗?你想来就来,想走
就走。不过,屈鸣也只能把这当成菜市场,狼狐的菜市场,因为狼狐的确可以说来
就来,说走就走,就算他连个招呼都不打,谁也拿他没办法,所以屈鸣只好走进署
长的办公室,把帖子递到署长的面前,让署长看那上面写的字。
署长看着屈鸣递给他的帖子,半天都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帖子,署长没有
说话,屈鸣只好一直在那站着,看着署长眉心紧锁的样子,屈鸣想到自己在看到这
张帖子的时候,好象跟署长现在差不多,心情糟透了。
抬起头,署长问:“你怎么看?”屈鸣说:“我们查过这段时间所以女死者的案
件,都没有发现有跟这件事相关的人,到是有一个叫陈艾嘉的女学生是死在越南帮
的手里,不过是被劫匪打死的,那个劫匪被我们当场击毙了,而她家并不是很富
裕,恐怕还请不动狼狐,她的男朋友整日喝酒,把自己麻醉起来,所以他也不可能
是狼狐。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周昌盛他的女儿被越南帮杀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尸
体,我去周昌盛家问过,周昌盛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绑架了他女儿周曦,情况就是这
些。”
署长看着屈鸣说:“那么你的意思是说,这案子不能破了。”
屈鸣吸了口气,说:“应该是这样的,因为向狼狐这样的杀手,国际刑警都调
查了多年,可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狼狐长得什么样,所以就更别说我们了。”
署长说:“这件案子不要放,你们继续查,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至于这破案的
期限,就无限期吧。”
屈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署长刚才的话跟手下说了一遍,然后就回家,休息
去了,屈鸣从接手狼狐的案子,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在梦里都在想狼狐是谁?他
这样做的目的和原因,现在狼狐收手了,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毕竟还有很多
案子在等着他去处理。
舒语把枪械和子弹处理了,拿了艾嘉的照片和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回到了陈
家,果然陈生一直在等他,看到舒语进来陈生才松了口气,让舒语陪着陈太,他进
厨房去做菜做饭。
坐在客厅里,舒语看着陈太,陈太怀里的玩具熊在她的手里是那么的温顺,跟
艾嘉小时候一样,乖乖的不哭不闹,静静的躺在妈妈的怀里,听妈妈那动听的儿
歌,在儿歌声中酣睡。
陈生很快就把饭菜做好了,不过,似乎陈生的手艺不怎么样,让陈生自己吃着
都有些不好意思,对舒语说:“语仔,爹的都几十年没有动过手了,这味道可能不
怎么好,你将就着吃点吧,等你妈咪好了,让你妈咪做给你吃。”
舒语点点头,对陈生说:“爹的,别这样说,其实您做得比我好多了,我做出
来的饭菜更难吃。”
吃完饭,舒语把碗筷收捡了,在厨房里洗干净,摆进厨柜里,就来到艾嘉的房
间,推开窗子,让刺骨的寒风吹进来,给房间里换一下清新空气,从艾嘉死后,这
房间几乎就没有在打开过,空气显得有些污浊,但艾嘉那淡淡的体香,在污浊的空
气中,若有若无,让舒语很想一直这样保留着,可是他也知道,艾嘉……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很明,也很清冷,清冷得让旁边没有一颗璀璨的星星,显
得那么孤寂,冷链的月华照在舒语的身上,就更显得凄凉了。
“语仔,你来一下,爹的有话跟你说。”陈生在客厅里喊道。
走回客厅,舒语坐到陈生身边,问:“爹的,您要跟我说什么?”
第一卷 第八章 心痛无痕
陈生对舒语说:“语仔,从艾嘉走了之后,你妈咪就一直沉迷在自己的幻想当
中,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怕你妈咪早晚有一天会经受不起打击,整个人都崩溃
了,所以我想带你妈咪去大陆散散心,也许换个环境你妈咪的病会好起来,你看呢?”
舒语说:“爹的,您带着妈咪出去散散心也好,在香港待了这么些年,您和妈
咪没去过什么地方,趁这个机会出去一下也好,可能真的会对妈咪的病有些好处,
让妈咪早点好起来。”
陈生说:“可是如果只是我一个人,估计很不方便,所以爹的想,你是不是跟
我们一起,也到外面去散散心,顺便跟我一起照顾你妈咪。”
舒语说:“嗯,艾嘉早就想让我陪她去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现在趁这个机
会,我也就带着艾嘉去看一看,了却她的心愿。”
时间过去了几天,这几天里,陈生让舒语在家中陪伴有些迷失自己的陈太,而
自己去到处奔走办理各种回国的手续,等把一切都办理好了,时间都快一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里,舒语完全忘却了外面的世界,忘却了所有的一切,眼里心里只
有这个家,家里的爹的,家里的妈咪,还有家里的艾嘉,他把自己封闭在这个狭小
的空间,让自己也沉迷在往日的回忆里,外面的世界在精彩,也跟他无关,就向他
对艾嘉说的那样,没有了艾嘉的世界,是孤寂的,寒冷的,无趣的,一个让他憎恨
的世界,一个不在有阳光,没有温暖的世界。只有在家里他才能感觉到那一丝丝的
暖意,让他不在品尝人生的孤独。
在现实和梦幻中,舒语不在记得自己是谁,他只知道自己是个忘却了世界的,
心中不会在有爱的行尸走肉,因为爱已经随着艾嘉的逝去,远远的离开了他,他不
会在去爱谁,同样也不希望有谁会来爱他,他只想活在艾嘉那独一无二的世界里,
渡过自己的余生,在记忆里慢慢老去静静死去。
这个世界对于舒语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留念的了,他只是记挂爹的妈咪,艾嘉
的,也是自己的,如若不然,舒语早就走了,去找苦苦等待他的艾嘉了。他不可以
也不能让艾嘉伤心,同样也不能让爹的妈咪伤心,所以他在等,等待时间的到来,
一个生命的终结。
一个月到底有多长,也许很短,也许很长,有人一年就是一天,有人却是一天
一年,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但在舒语而言,这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个
月,让他回忆了一年多来和艾嘉在一起的每一天,这一个月他即快乐又伤悲,快乐
的是艾嘉回来了,在梦中跟他说话,诉说她对舒语的思念,伤悲的是每当舒语从梦
中醒来,艾嘉就不见了,孤单的床上只有自己人孤零零的,忍受着心中那份无法倾
诉的痛楚。
跟着陈生牵扶着陈太,舒语坐上飞往大陆的飞机,静静靠着窗璇,凝视着香
港,舒语暗暗对艾嘉说:“艾嘉,我们就要去你一直想去,却又没有时间去的地方
了,这次我想带着你去,你开心吗?听说大陆这几年发展的很快,有很多地方都快
赶上香港了,而且我从杂志上看了,大陆很多地方真的很美,你见了一定会喜欢
的。艾嘉!”
飞机降落在中国的心脏――首都北京,陈生想带舒语去看一下举世闻名的万里长
城,让舒语去领受那长城无比威严的气势,从而可以使得舒语忘记心中的伤痛,重
新振作起来,不在那么消沉。舒语的消沉实在让陈生为他担心,真的害怕那一天会
听到舒语自杀地方消息,陈生在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失去爱女的伤痛,让他已经
苍老了许多,如果在听到舒语不在的消息,陈生害怕自己真的会绝望,而艾嘉的妈
咪也会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早早的离开。
缓步走下飞机,舒语搀扶着陈太,随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走出北京机场,在
机场外坐上一辆的士,趋车来到陈生预定了房间的北京饭店。
陈生下了车,就先来到服务台,跟服务小姐说了自己的身份,就看服务小姐在
台前的电脑上,一阵敲打,核对了陈生的身份后,拿出两张房卡对陈生说:“陈先
生,您预定的房间是5238和5239,这是您的房卡,请您收好,希望您在北京过的愉
快。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拨打前台电话,我们会竭诚为您服务的。”
陈生拿着房卡,带着舒语和陈太,乘坐电梯上到五层,把一张房卡递给舒语,
说:“语仔,你住这件,我和你妈咪住这件。”舒语接过房卡,等陈生开了房门,他
就扶着陈太走进房间,让陈太坐在沙发上,这房间里散发着宜人的清香,让陈太不
由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头靠在沙发后背上,眯着眼睛,恢复一下自己疲惫的身躯,
她怀里还是紧抱着艾嘉最喜爱的玩具熊,虽然看上去,它有点脏了,但无论陈生和
舒语劝说哄骗,陈太就是不放手,如果陈生和舒语动作稍微大一点,陈太就会泪眼
婆娑的看着陈生和舒语,让他们心中一痛,不忍在去从陈太手中怀里把它拿开。他
们知道这是陈太最后的一点依靠,如果失去了这唯一的依靠或是希望,陈太可能就
会真的完了,整个精神世界都会为之崩溃,散碎成一片片永远无法连接的碎片。
在陈生和陈太的房间,舒语坐了好一会儿,陈生就说:“语仔,你也累了吧,
回到你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等吃饭的时候,我去叫你。”
舒语看了一下陈太,现在的陈太精神很好,不象在飞机上那样,面色苍白无
力,红润了许多,舒语就说:“那,爹的,我先回房了。”手里握着房卡,离开陈生
他们的房间,走到自己的房前,把房卡插进去,开了门走进去,把手里的房卡丢在
茶几上,各个房间都看了一下,最后走进浴室,摸了摸浴室里的水管,嗯,水管很
烫,舒语放了些热水在浴盆里,兑了少许了凉水,就脱去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把
脚伸进水里,然后把自己完全浸进去,泡在热水里,浴室在水蒸气的作用下,把整
个浴室都笼罩起来,象为舒语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让浴室变得朦胧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在浴盆里泡了多久,舒语只是感到这水的温度似乎低了许多,他
就慢慢从浴盆里站起来,用一旁早就为客人预备好的浴巾,擦去身上的水珠,把衣
服穿好,把浴盆里的水放了,走到客厅里,拿起进门就丢在茶几上的手表,看了一
下,哦,都快6:00了,这么说来自己在浴盆里整整泡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爹的
是不是已经来喊过自己了,舒语赶忙把衣服整理了一下,把房卡放进衣服口袋,抓
着还未戴好的手表,来到陈生和陈太的房间,陈生和陈太就坐在沙发上,看舒语进
来了。
陈生就说:“语仔,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尝一下这有特色的北京小吃,听朋
友说这北京的小吃,很有特点。”
还是由舒语搀扶着陈太,三人来到北京饭店的大堂,看着众多在这吃饭的人,
陈生他们走到一个可以看见外面街景的地方,舒语先拉开一张椅子,让陈太坐好,
自己也拉开一张椅子坐在陈太旁边。
走过来一个衣着干净面目姣好的女服务员,手里拿着两本菜单,问:“先生女
士,请问您想吃点什么?”陈生说:“嗯,我们这是第一次回到祖国来旅游,所以还
很不了解,你可以帮我们点吗?”
服务小姐望着陈生他们说:“哦,先生,我们这有川菜、鲁菜、粤菜等几个菜
系,不知道先生您喜欢吃辣点的,还是甜点的?”舒语作为一个杀手,去过的地方
比较多,吃过的菜肴也就自然多,所以舒语就对陈生说:“爹的,这川菜的味道还
不错,您看?”
陈生笑着说:“好吧,先给我们上两川菜,在上两个粤菜的,如果不够我们一
会在点。”
服务小姐想了想,在菜单上写了几个菜,把它递给陈生,说:“先生,您看这
样行吗?”
陈生看了一眼对她说:“行,就这几个吧。”
她对陈生说:“几位请稍等,菜马上就来。”转身她走了。
陈生看着她的背影,对舒语说:“好乖巧的女孩子,语仔你认为呢?”
舒语苦笑地看着还不忘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的陈生,说道:“爹的,我的心难道
您还不明白吗?我是不会在喜欢任何女孩了,我心里除了她,还是她,已经无法在
容纳其它的人,您就别在为我费心了。”
在那一个月里,陈生一直在想办法让舒语从失去艾嘉的阴影中解脱出来,所以
不断的带些女孩子回家,给舒语认识,他希望舒语可以和这些女孩子接触,慢慢喜
欢上这些女孩子,不要老是沉迷在艾嘉的世界里,把自己冰封起来,象是要把自己
和这个世界隔绝开一样。但消沉的舒语,对那些女孩子不理不睬,把她们都当成空
气一般,要么什么话也不说,要么就自己一个人躲在艾嘉的房里,默默地想艾嘉。
杜丽也经常来看望陈生和陈太,对于舒语这样,杜丽心里就越发的内疚,在陈
生的默许下,把艾嘉那些好朋友,领来陈家,陪陈生陈太说话,最主要的是和封闭
自己的舒语说话,但舒语也只是忧伤地对她们点点头,不在言语。
菜很快就上来了,陈生看着红糊糊的川菜,皱着眉头,问:“语仔,这么多辣
椒,怎么吃呀?”舒语笑着说:“爹的,川菜就是这样的,以麻辣为主,您尝一下,
味道很不错的。”夹了一筷子到陈生面前的碟子里,看着陈生为难的样子,舒语
说:“爹的,您快点尝啊,这真的很不错的,不信,我先吃给您看。”说着给自己夹
了一筷子到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陈太则没有陈生的顾忌,伸筷子就夹了一些在嘴里,和舒语一样,津津有味的
咀嚼着,看到舒语和陈太很是舒爽的样子,陈生也就经不起诱惑,把碟子里的菜放
进嘴里,一股辣麻的味道冲击着陈生的味觉,让陈生赶忙把菜咽了,端起身旁的水
杯,就大口的喝起来,把一杯水喝完,放下杯子,奇怪地看着还在吃的陈太,陈生
很纳闷,老婆这是怎么了,平时她的一点辣的都不能吃,今天怎么吃得,这味道真
的有那么好吗?
陈生咂咂嘴,把筷子忍不住伸向川菜盘,夹了一小点,小心地放进嘴里,辣麻
还是一样的,但这味道似乎真的跟语仔说的,很不错,可是自己也一相很少吃辛辣
的东西,所以陈生只好很郁闷的,不在去夹,而是只吃自己面前甜点的粤菜。
也许是吃川菜让陈太的胃口大开,吃了很多的饭,这让陈生和舒语看在眼里喜
在心里,眼里那淡淡的清愁,换成了难以形容的喜悦,陈生和舒语对视一眼,无声
的交流着,表达着,太好了!
吃完了饭,陈生提议出去走走,看看北京美丽的夜景,去看看夜幕下的天安门。
走在灯光迷离,人声鼎沸的大街上,看着过来过往,时而匆忙,时而漫步的人
们,陈生把陈太紧紧搂在怀里,让舒语一个人慢慢的走,让自己和苦闷伤怀的舒
语,从那些欢笑里,感受生活,让别人的欢乐,感染自己,让自己忘记那份悲伤。
舒语静静的跟在陈生陈太的后面,心里却在想着艾嘉,看着那些面带微笑,把
自己的快乐和别人分享的人,还有那一对对笑语不断,嬉闹的情侣,舒语心里感到
特别的沉重,嘴里低呼着艾嘉的名字,轻轻说道:“艾嘉,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
乐,可我的悲伤,却不是你的,因为你把你的悲伤全都留给了我,让我独自一个人
去承受,你好狠心,好残忍。把自己的悲伤留给我,而你的美丽却让你带走,从此
以后,我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整日沉浸迷失在往时的梦幻中,艾嘉!艾嘉――我恨
你,恨你的无情,恨你的冷漠,恨你的温柔――”
转过头,看着神情落寞的舒语,陈生知道舒语看见那些幸福的情侣,心里在想
着艾嘉,他也多想让艾嘉一直陪伴在舒语和自己的身边,但这已经是一种可望而不
可及,近乎于奢侈的事,艾嘉走了,不会在回来了。
伸手默默拍拍落寞的舒语,用理解和宽慰的眼神看着舒语,陈生没有说什么,
因为现在说什么都不能改变舒语那颗早已冷却冰封的心,只有等待,漫长的等待,
等待舒语自己摆脱出来,把艾嘉的爱,对艾嘉的情深深埋藏在心里,舒语为艾嘉构
建的梦幻天堂,温馨舒适的小屋。
夜幕下的北京是那么的美丽,美丽的让人沉醉在他那迷人的夜色中,忘记了时
间,忘记了身边的一切,璀璨的霓红灯下,相互间交相辉映,把整个北京装扮得多
姿多彩,在高来低纵的立交桥上,各种款式的汽车在上面疾驰而过,没有一刻停
留,车水马龙般的北京,显得是那么的繁华,各色人种流连于北京的大街小巷,领
略着北京独有的氛围,品评着人生百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都快到午夜了,陈生说:“回去吧,明天我们来看升
旗仪式,起来晚了,恐怕就看不着了。”
于是,他们回到了北京饭店,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静静的歇息了,等待着明天
清晨,去到北京天安门城楼前,看五星红旗飘扬在北京,世界所有华人心中。
凌晨五点左右,陈生就早早的起来了,穿好衣服来到舒语的门前,敲了敲舒语
的门,喊道:“语仔,起来了,时间不早了。”舒语在房里应了一声,陈生就回到自
己的房间,开始帮陈太穿衣服。
陈太连睡觉都要抱着那个玩具熊,所以每天早上穿衣服都要陈生来帮她,要不
恐怕陈太连衣服都穿不了,一只手根本就无法穿。
北京的深秋,天气还是比较寒冷的,对于在香港住惯了的陈生陈太来说,外面
那刺骨的寒风,让他们一时之间,还很难接受,身上穿得衣服比较多,走路自然就
慢了许多,舒语提议坐车去,但陈生说:“早上的空气很新鲜,闻着这些清新空
气,对身体有好处,这慢慢的走,还可以锻炼身体。”
陪着陈生陈太,慢慢走到天安门广场,天还没有亮,四周显得黑沉沉的,但已
经聚集了很多,来看升旗的人,有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怀着激动的心情,望着天
边那淡淡红晕,若隐若现的太阳,它似乎就要冲破层层障碍,把自己无私的光和热
洒向大地,温暖那些企盼光明的人们。
第一卷 第九章 解开心结
太阳出来了,冲破层层阻挡,展露出它迷人的笑脸和耀眼的光辉。在太阳出来
的那一刻,天安门城楼下,国旗护卫队的战士,踩着整齐响亮的步伐,一个战士手
捧着鲜艳的五星红旗,面带着庄严肃穆,在战友的护卫下缓缓走向国旗台。
动作熟练的把五星红旗捆绑在旗绳上,战士手中的钢枪在阳光下,明晃晃的闪
动着刺眼的寒光,乌黑的枪口和战士的目光一样坚定,保卫祖国,不让战火烧灼这
片土地,让那些妄图侵略中国的人和国家知道,我们的血肉可以铸成比钢铁还要坚
固的防线,手中那紧握的钢枪,就是我们最好最有力的回答。
随着国歌声响起,那名战士把五星红旗用力抛向空中,五星红旗在国歌声中,
缓缓升起,在微风的吹拂下,升到旗杆的最高点。
国旗的升起中,舒语的眼睛就没有在离开过,别人是什么样的感受,舒语不知
道,但他终于明白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猫仔曾经这样对舒语说:“阿
语,你不会明白,因为你没有亲眼看过,如果你去了,看到了,你就会明白那是一
种什么样的感觉,心里似乎有着千言万语,但无论你用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描述,
那一刻自己激动的心,可以让自己忘记所有的一切,眼中只有鲜血织就的五星红
旗,中华民族意志的象征,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
舒语忘了,舒语真的忘记了所有的一切,这一刻舒语明白了,为什么每当猫仔
说起,他在天安门下,望着鲜艳的五星红旗缓缓升起时,那忍不住的激动,脸上一
根根青筋似欲炸裂一般的样子,舒语经历过死亡的威胁,也有自己第一次杀人时的
惊险和荣耀,但没有亲眼看过红旗升起的舒语,他怎么都不会理解猫仔为什么会那
么激动,现在他明白了,这是一份根本就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它是那么的浓,
那么的烈,向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在炙烤着自己,让自己的热血为之沸腾,这是一
个谁都无法改变,也不曾想过要去改变的情结,我是一个中国人!
我们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热血,黄皮肤黑眼睛,一颗不变的中国心。龙――华夏
民族带着神秘色彩的图腾,在炎黄子孙经历了无数风雨后,在一位伟人嘹亮苍劲的
声音中,怒吼着,用它那硕大无比的眼睛,凝视着风雨沧桑的大地,带着深深的情
怀,腾空而起,向世间所有的神明,发出强有力的威慑,告诉他们,我在千万年的
沉睡中醒来,胆敢犯我龙颜者――杀!
舒语在这一刻似乎忘记了艾嘉,但又似乎记得更牢更深了,是啊!祖国和艾嘉
都一直在他心中,都是那样的圣洁无比,如果谁敢玷污他,那么谁就会受到舒语,
一个世界顶级杀手狼狐,冷酷的追杀,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你都难以逃脱狼狐无
情的射杀。
舒语是这样的,身边的陈生又何尝不是和他一样激动万分,在香港,陈生也看
到国别人升旗,但陈生现在心里却在回想着艾嘉大学时的那次升旗,那是艾嘉第一
次升旗,也是香港回归后,香港度过的第一个国庆日。
那时还在办公室里忙碌着的陈生,接到艾嘉在学校里打给他的电话,艾嘉的语
气很是急促,让陈生还以为艾嘉在学校里出了什么事,在艾嘉断断续续的话语中,
陈生终于明白了,原来明天早上,艾嘉作为香港大学的升旗手,亲手把五星红旗升
起在学校里,所以激动不已的艾嘉,在接到通知后,马上把这个消息立即告诉了自
己的朋友,当然她更没有忘记告诉自己的爹的和妈咪。
电话里,艾嘉让爹的妈咪明天一早就来看自己升旗,陈生知道艾嘉,也了解艾
嘉,所以在电话里,他一口就答应了艾嘉,说他明天一早一定会和陈太去看的。
清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陈生就和陈太赶到了学校门口,静静的站在大门口,
望着整齐排列的队伍,安静的站在学校的操场上,等待着,等待着黎明破晓,因为
在那一刻鲜艳的五星红旗,将会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在嘹亮的国歌声中升起,飘扬
在学校的上空,所以就连平日里爱睡懒觉的同学都早早的离开温暖的被窝,和大家
一起站在操场上,静静的等待着这激动时刻的到来。
艾嘉来了,脸上那无时不在的笑容,在这一刻不见了,换上了肃穆的神情,有
节奏的走到旗杆旁,平稳的系好旗,随着国歌声的响起,慢慢拉动旗绳,把国旗一
点点升起来,在国歌停止的那一刻,国旗也刚好升到旗杆顶。
远远注视着艾嘉的陈生和陈太,可以看见,在艾嘉站在旗台上,偷偷用手擦拭
脸上晶莹的泪花。陈太靠在陈生的怀里,轻轻说道:“女儿长大了。”陈生感慨地
说:“是啊,女儿都十八了,能不长大吗?”陈太嗔怪地说:“我不是说女儿的年
龄,而是女儿真的长大了,懂事了很多。”陈生说:“我们的女儿本来就很懂事,我
也没有说错啊,女儿是十八了嘛。”
想到这陈生不由把怀里的陈太,抱得更紧了,可是,就在这时,怀里传来一阵
呜咽,陈生低下头,看着双眼红肿,低声哭泣的陈太,陈太问:“老公,女儿是真
的走了吗?她还会回来吗?”
陈生望着期盼的陈太,点点头,说:“女儿走了,是真的,但她又还没有走,
因为她在我们心里,一直陪伴着我们,永远都在。”陈太哽咽地说:“我好想她。”
陈生说:“我也是。”
升完旗,时间还早,所以陈生搂着怀里暗暗垂泪的陈太,和一旁不甚了解的舒
语,回到饭店,进到各自的房间里,陈生安慰着伤心的陈太,而舒语则趴在床上,
静静的看着艾嘉的照片,对艾嘉诉说着自己的感受。和猫仔当时一样,舒语说得很
激动,声音也很大,说的话都跟猫仔没什么区别,说到后面,连舒语都忍不住笑起
来,对照片上的艾嘉说:“我没有念过几天书,你可不能笑我,知道吗?要不我会
生气的。”但在笑容背后,隐藏着更多的伤悲。
陈生在房间里,把艾嘉走的事,从头到尾跟陈太仔细地说了一遍,让陈太在陈
生的诉说中,泪雨滂沱,哀倾地抱紧玩具熊,匍匐在床上,看到这陈生没有说什
么,只是默默地陪陈太哭,把自己这段时间来,所有的伤悲、苦闷和担忧发泄出
来,陈生压抑了很久,自己的伤痛只能深埋在心底,无法向她和舒语诉说,因为她
一直把自己沉迷在梦幻中,自己又不敢轻易将她从梦幻中惊醒,舒语每天都在痛苦
的煎熬中,自己不但不能倾诉,反而还要去安慰舒语,所以陈生这段时间的苦楚,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自己独自默默的承受着。
哭了许久,陈太从床上爬起来,依偎在陈生的怀里,摸着陈生憔悴苍老的脸,
对陈生说:“对不起,老公,这段时间苦了你了,所有的一切都让你自己独自承
担。”陈生用手轻轻拭去陈太脸上的泪痕,说:“老婆,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
错,这只是老天无情的跟我们开了一个,让我们都痛不欲生的玩笑,带走了我们心
爱的女儿。也许,是她的美丽让老天嫉妒,所以才会让她离开我们,让她回到天
上,那个她来的地方,一个童话般的世界里。”
陈太问:“老公,你说艾嘉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吗?”
陈生说:“会的,她知道我们都很想念她,所以她也会跟我们一样,想念着我
们,在天上默默的注视我们,注视着我们的一切,看到我们哭泣的时候,她也会哭
泣,为我们的伤悲哭泣,为我们的难过哭泣。”
陈太问:“老公,艾嘉走了,语仔怎么样?”
陈生叹了口气,松开陈太,望着大亮晴朗的天空,轻轻说道:“我现在最担心
的就是语仔,在你沉迷的那段时间里,语仔终日喝酒卖醉,但等他不在喝酒了,他
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让我感到很害怕,很恐惧,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对他我总是
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等我没有了这种感觉后,语仔又把他多年的积蓄全部给了
我,从他的脸上,我似乎看到一丝诀别的味道。”
陈太紧张地抓着陈生的手,问:“老公,语仔现在在哪?我要马上见到他,他
千万不要在做什么傻事,在我们的心上再撒把盐啊!”
陈生说:“现在不用担心,因为语仔就在我们隔壁的房间里,我就是担心他会
做傻事,才把他叫出来,跟我们一起散心的。”
陈太听舒语就住在隔壁,跑到门边来开门,就跑了出去,用力地捶打舒语的
门,高声喊道:“语仔,开门,快点开门,我是妈咪。”
舒语听见陈太在外面高声呼喊自己,擦去脸上的泪珠,从床上爬起来,来到门
边,把门给陈太打开,让陈太进来。
陈太一见到舒语,就紧紧抓着舒语的胳膊,盯着舒语看,似乎想看清楚舒语少
了什么没有。嗯,人瘦了,憔悴了,眼睛现在都是红红的,看来刚才他又在想艾嘉了。
拉着舒语的胳膊,走进客厅,陈太和舒语坐在沙发上,陈太摸着舒语的脸,对
舒语说:“语仔,让妈咪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你。”
看到陈太的精神好了许多,舒语很高兴,但被陈太这样看着,让舒语还是感到
有些不太自然,干咳道:“妈咪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陈太问:“语仔,妈咪是不是最疼你了,你说。”
舒语见陈太问的很奇怪,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是啊,妈咪最疼语仔了。”
陈太生气地说:“既然你自己也知道妈咪最疼你,那你为什么还要丢下妈咪,
不要妈咪了。”
舒语小心地说:“妈咪啊,是谁跟您说,语仔不要您了,是爹的说的吗?”
陈太说:“你别问是谁说的,妈咪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还要不要我这个
妈咪了!”
舒语低下头,不敢去看陈太悬悬欲坠的泪眼,嘴里呢喃道:“妈咪,语仔怎么
会不要妈咪呢?只是语仔……语仔太想艾嘉了,所以语仔想……想去找她,陪在她身
边,没有她语仔觉得活得好无趣,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陈太大哭的把舒语搂在怀里,对舒语嘶喊道:“语仔答应妈咪,一定要答应妈
咪,不要离开妈咪,妈咪已经没有了艾嘉,如果在失去你,妈咪真的不想活了,语
仔,妈咪的好仔仔,就算要走,也不要丢下妈咪独自一个人走,带上妈咪,我们一
起去找艾嘉,让我们一家可以在天堂团聚。”
陈生走到门边,静静地听着,这不是母子,却胜似母子的两个,泪水从他那几
欲干涸的眼中流下,这里面有酸楚,也有喜悦,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家中,舒语除了
艾嘉的话,就最听陈太的话,只要舒语答应了陈太,那么舒语就不会在想着那些傻
事,让自己每日都在担心中度过,而陈太也似乎真的好了,所以怎么能不让陈生落泪。
母子默默哭泣了一会儿,擦擦脸上的眼泪,陈太说:“语仔,饿了吧,跟妈咪
去吃东西,饿坏了,妈咪会心疼的。”
舒语擦去脸上的泪痕,和陈太走到门边,就看见站在门边悄然拭泪的陈生,眼
睛都是红肿的,让陈太不由笑道:“你怎么了,一个人躲在这哭,看你都哭成大花
猫了。”伸手帮陈生抹去眼角和下巴上的泪珠。
陈生指着陈太说:“你还笑我,你还不是一样,眼睛肿得象个水蜜桃,不知道
的人,还以为我和语仔欺负你来着。”
陈太嗔怪地对舒语说:“都怪你,害得妈咪被你爹的笑。”对陈生说:“老公,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啊。”摸着哭红的眼睛,陈太担心的样子,让陈生心里有一种说
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陈生很想大笑一场,好驱散这段时间以来,积压很
久了的苦闷和忧伤。
陈生把陈太搂在怀里捧起陈太的脸,就在陈太的脸上亲了一口,说:“哼,谁
敢说我老婆不漂亮,我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语仔你说你妈咪漂亮不漂亮?”眼睛
好凶似的瞪着舒语,似乎如果舒语敢说他老婆不漂亮,他就会揍舒语一顿似的。
舒语装作怕怕的样子,说:“妈咪很漂亮了。”
陈太看陈生的样子,就拍打着陈生,但脸上却露出了久违了的笑容,陈生在前
面跑,陈太就在后面追,舒语跟在陈太后面高喊:“妈咪加油,妈咪加油。”
欢笑回来了,离别很久的欢笑终于在他们的脸上重现,忧愁、伤悲和所有的苦
闷,都被他们远远的抛开,现在他们需要欢笑,为了艾嘉,也为了自己所爱的人。
还是那张桌子,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服务小姐,点着同样的菜肴,看见陈生点
了两道川菜。陈太问:“老公,你点这么辣的菜,谁吃呀?我可不吃。”
陈生说:“那天你吃的比语仔还要多,怎么今天你不吃了?”舒语在一旁猛点头。
陈太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那好我尝尝。”陈太夹了一筷子到嘴里,马
上就低下头,吐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用手扇着,把嘴张得大大的,端起桌上的水
杯一饮而尽,似乎还是很辣,把陈生的水杯也端起来喝了,然后生气地对陈生说:
“都是你不好啦,人家本来就不吃辣的,你偏说人家吃过,害得人家被辣,现在你
开心了。”对一旁捂着嘴笑的舒语说:“语仔你好坏,连妈咪你也,哼,妈咪生气了。”
舒语委屈地喊道:“妈咪,这怎么能怪语仔呢?昨天您真的吃了好多,连语仔
都抢不过您,不信您问爹的嘛。”
陈生说:“是啊,昨天你真的吃了很多。”
陈太若有所思地说道:“难怪我早上起来觉得嘴很辣呢?原来是这样。”对舒语
歉意地说:“对不起,语仔妈咪刚才错怪你了,你不会生妈咪的气吧。”
舒语连忙笑道:“怎么会呢?语仔不会生妈咪气的。”
陈生和陈太都不吃麻辣味的川菜,只好舒语一个人吃了,看舒语把红糊糊的川
菜,不断送进嘴里,陈太担心地说:“语仔啊,吃慢点,千万别辣着,来喝点水。”
舒语摇着头,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对陈太说:“妈咪,川菜要的就是又麻又辣,要
不就不好吃了。”
在陈太的担心中,这顿饭吃完了,舒语悠闲地打着饱嗝,热辣辣的汗水,不断
从舒语脸上滴在桌子上,陈太问:“语仔,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下医生?”
舒语说:“妈咪,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吃完川菜都是这样子。”
天下书盟首发
第一卷 第十章 畅舒胸怀
古语有云:“不到长城非好汉。”所以来到北京,不去爬一下长城,领略一下长
城秀美景色,不能不说是人生的一大憾事。长城是中华民族古老文化的丰碑和智慧
结晶,象征着中华民族的血脉相承和民族精神。而且在月球上看地球,唯一能够用
肉眼看见的建筑物,也就只有我们中国的长城,这不能不说是我们每一个炎黄子孙
的骄傲。
趁着晴朗的天气,陈生就提议去爬长城,因为来到北京这几天,耳朵里听得最
多的就是长城,所以陈太和舒语同意陈生的意见去爬长城。
在饭店外的一个报刊亭里,舒语卖了一张旅游图,就和陈生陈太坐着一辆的士
来到了,八达岭长城脚下。
巍峨的长城,在群山峻岭间蜿蜒盘旋,象一条长长而卧的巨龙,长城上众多扶
老携幼的游人,站在高大厚实的城墙上,望着远不到边际的长城,脚下一块块粗重
的长条石,感慨着古代人的智慧和勤劳。
金秋时节,漫山枯黄的树叶,在秋风中摇曳,为本就壮观的长城又平添几分色
彩,显得长城是那么的雄伟不凡。长城修建于我国的战国时期,那时属国众多,纷
争不断,为了保卫自己,诸国纷纷在边界上修葺城墙,抵御别国的侵略,使用了大
量的劳动力,耗时多年方才建成,在秦始皇时期,他把诸国的城墙连接起来,形成
了初期的长城,后来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曾下令修整长城,把长城的长度又延长了许
多,最大的一次修整是在明朝。现在我们看到的长城多为明朝时的长城,基本保留
了原来的样子。
走在宽大的石条上,望着那被风雨侵蚀,被鞋底磨损的石头面,有谁会想到城
墙底下,有多少辛酸和血泪,在长城上又有多少人,为了捍卫他的尊严,付出了生
命的代价。
随着攀登的人们,舒语他们慢慢来到了烽火台上,站在烽火台上,望着被烽火
熏得漆黑,和那血迹不在,却留下累累弹痕的墙面,久久没有言语,眼前似乎出现
那刀光剑影,断肢浴血的杀场,旌旗在飘扬中,喊声震天,不断有人倒下,前进,
前进倒下,没有人会退缩,但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惧和回家的信念,让他们不得不
继续前进,直到胜利的到来。陈生低吟道:“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古来征战
几人还,倚门翘首君不回。”
陈生摸着城墙,问舒语:“语仔,你感受到了那悲壮的气氛吗?”舒语默然说
道:“我感受到了,那是一种用任何语言都无法描述的悲壮,很强烈。”
陈生又问:“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前赴后继,明知是死都要勇往直前
吗?”舒语黯然说:“也许这是命运的安排,也许没有什么也许,他们没有选择的余
地,只有向前才有生的希望,后退可能就是个死,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悲惨的结局。”
陈生望着舒语,蕴含深意地说:“这是命运没有错,但在他们心中早已把生的
希望留给其它人,那些可以远离战争,幸福生活的人,那些他们心中的挚爱。拼死
疆场虽然是每一个勇士的心愿,但他们并不想死,他们想活,活着回到亲人的身
边,可他们更知道,如果他们活着,就会让自己的亲人在别人的压迫下凄苦的活
着,这是他们所不愿看到的。人有时活着并不是全为了自己,而是为那些无时无刻
不在关爱自己的人,谁都知道,但没有人会说出来,因为这是一个非常浅显的道
理,你明白了吗?”
舒语知道陈生还在劝导自己,让自己坚强的活着,不应该因为艾嘉的离去而了
此一生,而是活着,为他,为陈太活着,难道把所有的痛苦留给他们,自己就能安
心吗?如果说艾嘉狠心,那么自己不是更狠心吗?
舒语望着长城外的群山,和漫山边野的秋黄,在阳光的映射下,洒落一遍金
黄,显得绚丽多姿。舒语恍惚间仿佛看见艾嘉正向自己走,脸上写满了忧伤,含泪
望着舒语,嘴里诉说着什么,但舒语一句都听不见,只能焦急地望着艾嘉,竖直了
耳朵,想听听艾嘉想告诉自己什么?可是无论舒语怎么样做都无法听见,渐渐艾嘉
的眼中流出血泪,哀愁地望着陈生和陈太,是那么的不舍。舒语想对艾嘉喊叫,但
整个人却象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动弹不得,更发不出什么声音,急得舒语热
泪满眶,恨不能可以挣脱这股力量,把艾嘉拉进怀里,诉说对她的思念,可艾嘉离
他似乎很遥远,也似乎很近。
走近舒语,用她那略有苍白的唇,亲吻着舒语,但舒语却什么也感觉不到。艾
嘉深情地望了一眼陈生和陈太后,向舒语摆了摆手,眼里乞求着什么,转身离去化
入风中,淡去。
舒语靠着厚厚的城墙,慢慢蹲下,用手捂着流满热泪的脸,呜咽中,呼唤着艾
嘉的名字。艾嘉离去前的那一眼,舒语知道,艾嘉把爹的妈咪交给他了,让他好好
照顾他们,她会在那里等待舒语,如果舒语不能好好照顾他们,她永远都不会原谅
他,艾嘉离去时的那份决然,让舒语痛苦万分,不知道为什么?难道自己去陪她,
这也错了吗?
在地上蹲了许久,舒语慢慢站起来,擦去脸上的泪痕,对在一旁不安的陈生和
陈太说:“爹的妈咪,我没事的,真的没事了,谢谢您爹的。”
陈生欣慰地拉着陈太和走上前来的舒语,爽朗地说:“走!我们继续爬长城。”
三个人和着那些游客,踏着宽厚的台阶,一步一步走向下个关隘,站在那里可
以纵观整个八达岭长城,感受那恢弘的气势和伟岸的雄姿。
从长城回来,吃饭的时候,陈生提议喝点酒,说是今天都有点累了,喝点酒解
解乏,陈太知道陈生有个习惯,每在饭前都要喝上一杯,所以就对站在身边等待他
们点菜的服务员说:“小姐,你们这有什么酒?”服务小姐说:“我们这有茅台、五
梁液等白酒,还有香格里拉干红,XO之类的,请问你们想喝那种?”陈生说:“今天
难得高兴,老婆你也多少喝点吧。小姐,这香格里拉怎么样?”服务小姐说:“香格
里拉味道很纯正,先生不妨可以品尝一下。”陈生说:“那就给我们来一瓶。”随后
点了一些菜。
菜很快就上齐了,服务小姐把酒给陈生陈太每人倒了一杯,可是等她要给舒语
倒的时候,舒语用手蒙着杯,不让她倒,服务小姐站在那里,把瓶子放下不是,不
放下也不是,显得有些尴尬,陈太把酒瓶从服务小姐的手里拿过来,手伸向舒语,
说:“语仔,把杯子给妈咪,陪爹的妈咪喝一杯,今天连妈咪都要喝,你怎么可以
不喝,在说你又不是不会喝,来,把杯子给妈咪。”舒语沉默了一下,把杯子递给
陈太,陈太给舒语倒上酒,舒语接过来,摆在自己面前,望着红艳艳的葡萄酒,对
陈太说:“妈咪,不是语仔不想陪您和爹的喝,而是语仔答应了艾嘉,从此在也不
喝酒了。”
陈太说:“语仔你的心情,妈咪能够理解,可是艾嘉她走了,我们还要生活,
只有你开心,艾嘉才会开心,你知道吗?为了艾嘉,我们要快乐的度过每一天,不
要向妈咪那样,沉迷在一个自己的世界里,把痛苦都留给了你爹的。”
陈生把手放在陈太的手上,对舒语说:“语仔,放开些,不要让自己总在痛苦
之中徘徊,生活中人总是要遇到这样和那样的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有痛苦,有欢
笑,有沮丧,无论是那一样,我们都无法逃避,只有去面对。你应该知道,在艾嘉
刚走的那段时间,爹的心中的悲痛不比你们少,但爹的还要独自默默承受,不为什
么,因为艾嘉走了,爹的还有妈咪和你,这是让爹的能够坚强的理由,现在你妈咪
好了,不在沉迷了,爹的不在需要一个人去独自面对。语仔,你仔细想一下,如果
在那时,在让爹的受到打击,你说爹的还能坚强吗?”
陈生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吐了口气,对舒语动容说:“艾嘉走了,这
是一个我们无法否认的事实,难道艾嘉走了,你就不要爹的妈咪了吗?你是和艾嘉
认识后,才来我们家的,我和你妈咪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没有了艾嘉我们是
很悲痛,但我们至少还你啊,你现在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你明白吗?”声音哽
咽起来。
陈太流泪望着舒语,说:“语仔,为了爹的妈咪,好好活着,不要在让爹的妈
咪伤心了,好吗?妈咪求你了,妈咪已经没有艾嘉了,如果在没有了你,你让妈咪
还怎么活下去呀。”
舒语低下头,泪水滴落在桌面上,对于陈生和陈太的话,舒语不是没有想过,
陈生和陈太是怎么对他的,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只是舒语对艾嘉用情太深太
真,一时间只想着去陪艾嘉,而心灵深处却有个声音在时时刻刻提醒他,不可以这
样,要不然舒语恐怕早就走了,那还会听到这些话。抬起头,对还在哭泣的陈生和
陈太说:“爹的妈咪,你们放心吧,语仔会想着艾嘉,把她永远的记在心里,不会
在向以前,老是想去陪她,语仔会好好活着,为了你们,为了艾嘉。语仔从小就是
一名孤儿,没有父母的疼爱,自从认识了艾嘉,认识了你们,语仔才感受到那份难
得的亲情,才有了家的感觉,体会到生活的温暖。爹的妈咪,相信语仔,语仔不会
在让你们担心,不会在做傻事了。”
从长城回来后,舒语比以前好了许多,不在那么消沉,做人也积极了,也许是
长城的豪迈让他心胸开阔,也可能是艾嘉那会说话的眼睛,让舒语明白自己该做什
么,总之,舒语的脸上不在显得那么忧伤,笑容多了很多。
人生有很多哲理,都不是用言语去描述,而是用心去感知,去领会。人这一生
会有很多波折,生、老、病、死、伤别离,谁都无法逃避,只有认真的去面对,你
才能明白,人生并不是处处阴暗,而是阳光也伴随着你、我、他,笑着去面对,坦
然些,等风雨过后,彩虹一定会高挂天边,生活是美好的,人生是七彩的。
舒语懒懒洋洋的斜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韩国的肥皂剧,舒语
一点都不爱看这些,因为艾嘉喜欢看,所以舒语就经常陪艾嘉看,看来看去,舒语
都不知道那些韩国人想干什么,所以有些时候为了看电视,艾嘉都会和舒语爆发一
场舒语有输无赢的战争。只要有韩国剧,电视就是艾嘉的了,而舒语不想看也得
看,为什么?因为舒语如果敢走到一边去,哼哼,艾嘉会嘟着嘴,让舒语知道她生
气了,非常非常的生气,舒语只好忍受着折磨,陪在艾嘉的身边,让她把嘟起的小
嘴放下来,所以舒语也就养成了一种习惯,有韩国剧的时候,他一定会坐在沙发
上,陪艾嘉一起看。
今天早上,舒语一打开电视,就看见这部韩国片,于是,就躺在沙发上,眼睛
微闭着,打着哈欠,朝睡房里喊道:“艾嘉,快来看,你最喜欢的韩国垃圾。”但话
音刚落,舒语脸上就露出一丝黯然,艾嘉走了很久了,他不用在陪艾嘉看这让他难
受的垃圾了,但他却希望能够永远受这种折磨,因为那样的话,艾嘉就永远不会离
开他。
在经过一阵烦闷之后,舒语终于把垃圾片看完了,是帮艾嘉看的,还是和以前
一样,舒语什么都没记住,也不明白,用手边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闭上眼睛,不
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遥控器在手里玩弄着。
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打开饭店里为客人准备的电脑,输入一个网址,
等待着网页打开,等网页打开了,舒语在一个邮箱下,输入账号和密码,查看了一
下自己的邮箱,邮箱里有很多未读邮件,舒语慢慢一个个打开,都是经纪人发来
的,开始的几封,是告诉舒语帮他接了那些活,最后几封则是问舒语怎么了,出了
什么事?为什么要在香港杀了那么多人,有什么需要他的吗?为什么总是不回应他?
舒语回了他一个邮件,在邮件里舒语只是说出了点小事情,现在没有了,谢谢
他的关心,至那些活,舒语会很快解决的,叫他不用担心。回完之后,舒语认真的
看了一下,那些将要死在自己手里人的资料,有个是叫藤野雄的日本人,好象还是
一个什么高官,还有一个是意大利的黑手党党魁艾伦佛,价钱都不低,在七位数以
上,这是狼狐最低的价格,否则他的经纪人也不会接。
舒语把这两个人的资料认真的看了一遍,心里就在琢磨,自己要怎么才能做好
这两件事,从最坏的情况想起,舒语考虑的很仔细,这是他做事前的习惯,要么不
做,要做就一定做好,让那些出钱的客人满意,所以多年来,在杀手界,狼狐是一
个响当当的名号,没有一个杀手敢说他排第二,因为狼狐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应该排
第几,所以他们也就常常为了所谓的第三四名,争来争去,而狼狐则悠闲的在香
港,享受着生活的乐趣。
看完了,舒语把邮件全部删了,邮箱里什么都没有剩下,时间还早,按照客人
的要求只要在两个月后,送他们上路就可以了,所以舒语一点都不急。
看看时间,舒语来到陈生和陈太的房间,看他们都在看电视,就坐到了沙发
上,对陈生陈太说:“爹的妈咪,我想回香港,有点事要去办。”陈生说:“这才来
几天,不过,事情要紧,你先去办吧,如果办完了,你顺便去爹的的公司看一下,
爹的好久没有过问公司的事了,也不知道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舒语说:“知道了,
爹的。”
陈太说:“语仔,快去快回,妈咪在大陆等你。”舒语看着陈太说:“妈咪你和
爹的在大陆玩的开心点,我把事情一办完就来大陆找你们。”
舒语打电话到了前台,让前台的服务小姐给他定了张飞香港的机票,舒语在房
间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陪陈生和陈太吃了顿午饭,乘下午的飞机,回到了香港。
从香港机场一出来,舒语就先去了陈生的公司,在公司里,舒语看那些员工们
都在努力的工作,就没有打搅他们,而是直接走进副总经理的办公室,把陈生的话
说了一遍,问了一下公司的近况,在知道一切很好后,舒语掏出支票本,签了一张
支票给副总经理,让副总经理把支票上的钱,分给大家,说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他代表陈生感谢大家,这点钱算是他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家能够一如既往大陆努力
工作等等。
舒语离开公司后,就回到自己的独立小楼,在小楼里,舒语打扫了一下卫生。
看到屋里脏乱得不成样子,连素来喜欢洁净的舒语,很是不好意思,所以舒语花了
一个晚上把卫生打扫好,最后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爬到床上睡了一觉。
第一卷 第十一章 伤心的胖师父
这一觉睡得好,直到第二天的太阳落山,舒语才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一看
太阳都要落山了,舒语打着哈哈,从床上懒懒洋洋的爬起来,揉揉咕咕直叫的肚
子,皱着眉头,低低说道:“哦,肚子好饿,我该到什么地方去吃东西呢?”穿上床
边的拖鞋,踢踏踢踏的走向卫生间,在里面方便之后,洗脸刷牙,回到卧室把身上
的睡衣,脱丢在床上,从壁柜里拿出一件灰白色的夹克,和黑色的裤子,精神抖擞
的在镜子里看了一下,把床上的被子叠摆放整齐。
舒语在身上揣了些钱,有大额的也有小额的,估计有个几千块吧,舒语出门
了。打开车库门,开着自己的红色跑车,舒语来到一家川菜馆,在门前把车交给代
客泊车的小厮,舒语走进馆子,里面的人很多,有中国人,有外国人,吃得每一个
脸上都冒着腾腾热汗,有些外国人也许是第一次吃,对于川菜里特有的麻辣还有些
不能适应,所以被辣的张着个嘴,杯子里的水让跑堂的小二,忙都忙不迎。
舒语看挨街边有一个空位子,走到那里坐下,就马上过来一个小二,用一口夹
杂川味的香港话问:“请问先生,你要来点什么?”舒语看他是个新来的,笑着对他
说:“你跟厨房的胖师父说,舒语来了,他知道的。”小二对舒语一点头,说:“好
例,马上就来。”转身跑向厨房。
舒语看着那些吃像好笑的外国人,不住地摇着头,心想:“你们这些老外真是
有毛病,不能吃吧,你还偏要吃,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辣死活该!”
不一会,小二端了一个盘子上来,把胖师父给舒语的菜一一摆到桌上,跟舒语
说:“舒先生,你的才齐了,您慢慢用,厨房的胖师父说,您吃完了先别走,他有
事情找您。”舒语对小二点点头,拿起碗上的筷子就开始吃,这胖师父在这家饭馆
待了快五年了,舒语每个月都要来吃上那么三四回,所以跟馆子里的人,都很熟
悉,每次舒语一来,就会先给舒语安排个位子,让舒语坐下,不用舒语说吃什么,
菜很快就会端到舒语的面前,保证让舒语满意。
到了晚上六七点钟,这家馆子的生意也就越加显得火爆,已经有客人在一旁站
着了,等桌上的客人一吃完就抢占位子,好坐下来慢慢享受那精美的菜肴。
吃饱喝足了的舒语,看大堂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站起来,跟一旁忙碌的小二
说:“小二,你跟胖师父说,明天早上我会去找他,看今天的客人,他是有的忙
了。”小二应了一声,跟舒语说:“那舒先生,您慢走,您的话我一定给您带到。”
舒语来到馆子外面,等小厮把车开来,给了他小费,小厮高兴地喊道:“先生,您
慢走。”
开着车,趁着酒意,舒语来到尖沙嘴警署,把车在警署外面缓缓驶过,看着灯
火通明的警署,舒语微微叹息了一声,开车离去。
回到小楼,舒语把车开进库房,坐到专门为艾嘉制作的秋千上,慢慢摇晃着,
沉思着,在暮霭的秋风中显得那么孤寂和忧郁。
楼前的榕树在微微吹过的秋风中,摇摆不定,发出沙沙的声音,树枝上的枯
叶,一片一片的在秋风中飞舞,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秋风吹拂,让舒语感到一丝冷意,从秋千上站起来,回到屋子里,望着四面
墙,舒语感到这里面似乎没有一点人气,显得那么冷清,黯然神伤的回到卧室,躺
在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头上,被子里的身形颤动着。
第二天清早,天才蒙蒙亮,舒语就起来了,随便的洗漱一下,就开车离开了孤
寂的小楼,把车开到墓地,走到艾嘉的墓前,舒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一句话都没有
说,舒语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在墓碑前,有人摆了一束枯萎
了的百合花,花上带着一缕分叉了的青丝,舒语知道杜丽来过,这分叉了的青丝,
是杜丽留下的,也许杜丽是想用这缕青丝代替自己,在这陪伴着艾嘉,让艾嘉不是
那么孤单。
用拨去坟墓上的枯枝败叶,舒语坐了下来,头还是紧贴着墓碑,小声地诉说
着,他告诉艾嘉,他会听艾嘉的话,把爹的妈咪照顾好,不会让她伤心失望的,……
随后舒语问艾嘉为什么一直都不来找他,难道她就不想自己吗?每天他都在梦里想
着念着,可是艾嘉就是不来,难道艾嘉就真的那么狠心,连见自己一面都那么吝啬
吗?他不要,他要她来,她在梦中与他相会,让他觉得还有希望,可是为什么?为
什么?艾嘉她不要来,难道她忘了自己吗?
泪水从舒语的眼里流出,滴打在艾嘉的遗像上,一只手放在舒语的肩上,舒语
反手抓着肩膀上的手,喊了一声:“艾嘉,是你吗?”声音中透着一丝惊喜,但转过
身来,却望见是泪流满面的杜丽,带着无奈的失望,舒语说:“你来了。”
杜丽点点头,晶莹的泪珠,象珍珠帘一样,掉在墓碑的台上,打在枯萎的百合
花上,杜丽蹲下身,把枯萎的百合花拿开,放了一束不知是带着露珠,还是泪珠的
新鲜百合花,在艾嘉的面前。
舒语轻轻问道:“阿丽,你经常来看艾嘉?”杜丽坐在艾嘉的另一边,小声说
道:“嗯,我经常来。阿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艾嘉也不会,对不起……”
舒语淡淡说道:“阿丽,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过去的就让它
过去吧!你是艾嘉最好的朋友,我想艾嘉也不想看你终日以泪洗面,痛苦不堪的样
子。”
杜丽说:“谢谢你阿语,谢谢你能原谅我。”
舒语苦涩地笑道:“你不要谢我,这其实都是爹的和妈咪说给我听的,你要谢
的话,还是等爹的妈咪从大陆回来后,你去谢他们吧。”
杜丽问:“阿姨好些了吗?”
舒语望着艾嘉,说:“妈咪精神好了许多,不在沉迷于往日的梦幻中,妈咪已
经能够面对现实了。”
舒语和杜丽在艾嘉的墓前说了很多,有对艾嘉的追思和对匪徒的憎恨,还也相
互间的劝慰,舒语对杜丽最后的那一点恨意,在这就完全没了,天涯沦落人,同悲泣!
在艾嘉的墓前,舒语待了有两个多小时,看着那些来扫祭的人,舒语说:“阿
丽,我要走了,胖师父找我有事,你呢?”杜丽说:“阿语,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在
陪艾嘉一会。”
舒语站起来,转身就要走,就听见一个粗大的嗓门喊道:“语仔,我来了。”舒
语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处。
就见胖师父肥胖笨拙的身子在山路上,一晃一晃的往上爬,左手里拿着一块帕
子,不住地擦着脸上的汗珠,右手拎着一棕红色的食盒。
等胖师父走近了,舒语问道:“胖师父,听点里的小二说,你有事找我,你怎
么到这来了。”胖师父愠怒地瞪了舒语一眼,把右手的食盒递给舒语,就按在艾嘉
的墓碑上大哭起来,“艾丫头,你怎么也不等你胖大叔呀,是那个王八蛋害了你,
你快点告诉你胖大叔,你胖大叔别的没有,命还是有的,胖大叔豁出去这条命不
要,也要为你报仇哇,呜呜,好狠心的艾丫头,你心疼死你胖大叔了。”
胖师父在艾嘉的墓前,好一顿痛哭,哭得比舒语还伤心,舒语和杜丽站在胖大
叔面前,默默的陪着胖大叔哭,一句话都不敢讲,因为他们知道,胖大叔对艾嘉的
那份感情,很真,很直,胖大叔把艾嘉是当成自己的亲女儿来看待,现在艾嘉走
了,他心里的悲痛,可想而知,最主要的是,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说什么才能
安慰悲痛的胖大叔。
舒语心里在难受,也只有默默忍受着,舒语的伤痛比胖师父还要伤还要痛,一
种近乎于绝望的伤痛,如果不是陈生和陈太,也许,胖大叔见不到的人,恐怕还会
有舒语,这一对足以让他精神崩溃的男女。
哭了一段时间,胖大叔才慢慢不哭了,但却瞪着血红的眼睛,望着一样的舒语
和杜丽,沉声问道:“你们告诉我,是谁害得艾丫头,说,快点告诉我!”
杜丽哭着把当天发生的事,跟胖师父说了一遍,胖大师父恨恨地说:“死了,
被乱枪打死,算是便宜了他,要是老子,老子活剐了他。”肥大的手掌拍拍舒语的
肩膀,用力的捏了捏。
坐在艾嘉的面前,招呼舒语和杜丽坐下,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磁瓶,还有两个杯
子,让杜丽把食盒里的菜端出来,给舒语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酒,端起自己的杯
子,对着艾嘉说:“艾丫头,胖大叔来看你了,炒了几个比最喜欢吃的小菜,你多
吃点,知道吗?你不是最喜欢胖大叔喝酒的样子吗?好!今天胖大叔在喝给你看,
来,这杯酒是胖大叔敬你的,你一定要喝。”说完把酒倒在艾嘉的墓前,倒了第二
杯,端起来,有些不舍地看了看,对艾嘉说:“艾丫头,这是你胖大叔放了二十多
年的酒,一直都不舍得喝。本来是准备等你和语仔结婚的时候,就拿出来的,现在
你人都不在了,胖大叔还留着它干什么?”把酒一口倒进嘴里,把酒杯往地下猛地
一摔,白磁碎片在混凝土地面上,四处飞溅,含着泪,把白磁瓶子也往地下一摔,
喷香四溢的酒,在空气慢慢散发,让闻到酒香的扫墓人,四下凝望寻找着这酒香从
何处而来。
舒语把酒一点一点的抿着,这是好酒,味道纯正,回味绵长,象这样一瓶酒,
可以说是有价无市,很难卖到。舒语在胖师父那看过一回,让胖师父拿出来喝掉,
可是,胖师父却象宝贝一样的抱在怀里,对舒语猛摇头,对舒语说:“你小子,就
对我这些东西感兴趣,别的什么都行,唯独这瓶酒不行,我都放了快二十年了,连
我自己嘴馋了,都不舍得喝,你却让我把它拿出来,门都没有,跟你说要酒没有,
要命有一条,你要不要?”舒语说:“都快二十年了,你还放着,放着干什么,还不
如趁咱俩高兴,把它喝了,放什么放吗?”胖师父说:“你小子就知道喝,你知道什
么?这酒越陈味道就越香,喝起来那个美呀,就别提了,闻着都醉人哪!”胖师父
一脸陶醉的样子,让舒语心里就更痒痒了,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来喝?”胖师
父想了想,对舒语说:“语仔,咱们也认识好几年了吧,怎么就你一个呢?如果你
赶快找个媳妇,把婚结了,到你结婚那天,不用你说,你胖大叔都会拿出来,否
则,嘿嘿,你想都别想。”
舒语叹了口气,对胖师父说:“唉,那你就等着吧,可惜了这瓶好酒。”胖师父
拍拍舒语,说:“语仔,你叹什么气嘛,你现在才多大,象你这么帅,胖大叔包你
很快就会有人了,从你脸上看,你过段时间就会交桃花运,。”舒语扑哧一笑,对
胖师父说:“我说胖师父,你就算了吧,九个人找你看像,十个人倒霉。”胖师父显
得有些不好意思,对舒语说:“什么嘛?就算九个人看九个人倒霉,怎么会出现十
个人呢?”舒语指着胖师父说:“那个人不就是你喽。”胖师父恨恨地看了舒语一
眼,把酒藏了起来。
舒语去胖师父那找了几次,都没有找着,不知道被胖师父藏哪去了,直到后来
舒语遇见了艾嘉,把艾嘉带到胖师父那去,胖师父这才又拿出来,跟艾嘉说了一些
跟这酒有关的约定。
从拿酒到把酒瓶摔碎,胖师父和舒语也就一人喝了那么一杯而已,在连上给艾
嘉的那杯,也不过区区的三杯,就被胖师父给砸了,足见胖师父之心痛。
胖师父把酒砸了之后,就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艾嘉,小声的呜咽。
舒语喝尽杯中酒,把酒杯放入怀里,对胖师父说:“胖师父,艾嘉知道你对她好,
可是你想过没有,艾嘉喜欢的不是哭兮兮的胖大叔,而是整天乐呵呵的胖大叔,要
是知道你哭的那么伤心,艾嘉她心里也不会好受的,胖师父别哭了,艾嘉走了,就
让她静静的走吧,不要让她走了都不安心。”
胖师父擦擦脸上的泪水,对舒语说:“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这心
里难受,我心里堵得慌,哭几声怎么了,艾丫头……”
舒语问:“胖师父,昨天听小二说你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事?”胖师父指着艾
嘉,说:“胖大叔,不知道艾丫头在什么地方,所以就想找你,让你带胖大叔来看
看艾丫头,谁知道今天早上一去到你那里,你人都不在,我估计你是来看艾丫头
了,所以我就直接来这了,在山下我就远远的看见你的丽丫头。”
胖师父拍着舒语的肩膀,对舒语说:“语仔,你对艾丫头的感情,你胖大叔是
知道的,如果说胖大叔心里难受,那你就更别提了,可是,胖大叔有些个话,必须
要对你讲,现在艾丫头走了,那艾丫头的父母就全部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们,不要让他们太伤心了,要不,别说艾丫头不原谅你,就连胖大叔都不会原谅你
的,艾丫头是个孝顺的丫头,所以你一定要做好,知道吗?”
舒语点点头,说:“胖师父,这不用你说,我也会去做,艾嘉在的时候,他们
是我的父母,艾嘉走了,他们仍然是我舒语的父母,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这
是谁都改变不了的。”顿了一下,舒语苦笑道:“其实胖师父你知道吗?如果不是爹
的,恐怕我都早去找艾嘉了,还是爹的劝我,我这才,唉,我舒语从小就是孤儿,
是被师父一手养活大的,舒语从来不知道原来有父母疼爱,和没有父母疼爱是两回
事,可是遇见艾嘉后,我到了她家,见到了爹的妈咪,我这才知道根本就是不同
的,有人疼就是好啊!”
胖师父说:“语仔,你知道就好,胖大叔别的不怕,就怕你会想不开,会跟艾
丫头去了,现在胖大叔放心了,放心了。对了,语仔你父母现在在哪?怎么我从回
来到现在一直都没看见他们,没事吧?”
舒语说:“爹的现在正带着妈咪在大陆旅游呢,妈咪的精神也好了许多,我是
因为有点事回来办,所以就回来了,要不现在不知道和爹的妈咪他们在什么地方玩
呢?”
胖师父点点头,说:“嗯,出去散散心也好,艾丫头这一走,最难过伤心的就
是他们,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事,我看你还是快点回去,陪
在他们身边。”
舒语说:“也没什么,这两天我就准备走。”
胖师父说:“见到他们,帮我带声好,知道吗?”
舒语说:“我会的。”
第一卷 第十二章 韩国李正纯
在墓前,陪艾嘉吃了最后一顿饭,舒语、胖师父和杜丽就下山了,各自回到了
自己该去的地方,舒语回到了他的小楼,胖师父回到了他的餐馆,杜丽回到了学校。
舒语收拾了一下,他想快点把事做了,好去大陆找陈生和陈太,正象胖师父说
的那样,艾嘉很孝顺自己的父母,如果自己不能好好照顾他们,别说艾嘉和胖师
父,恐怕就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舒语检查了一下,自己所要带的东西,一样都不少,直接坐车来到机场,卖了
当天去日本的飞机票,就坐在候机大厅里,等待着上机。
时间没过多久,舒语的那架航班就开始准备登机了,舒语东西拎得并不多,所
以很快就上了飞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舒语拿起专门为乘客预备的报刊杂志,随
意的翻了起来,内容无非就是介绍日本有那些优美的风景和人文景观,舒语无聊地
打发着时间,翻阅的速度之快,让坐在他身边的乘客惊讶的捂着嘴,舒语看可那人
一眼,微微笑了一下,把杂志递给他,问道:“先生,你要看吗?”那个男的不屑地
说:“这日本有什么好地方好玩,还不如去看看我们韩国,那里的风光才是最美
的。”舒语好奇地问:“哪你去日本干什么?”
韩国男人理直气壮地说:“我!我要去日本享受一下日本女人,我早就听说日
本的女人让人非常舒爽,这次好不容易才得到机会,要是不去日本,难道让我去其
它国家吗?而且玩弄日本女人,一直是我的梦想。”靠近舒语的耳朵,对舒语说:
“怎么样?咱们一起去。很爽的。”
舒语笑了笑,对他摇摇头,说:“这,恐怕不行,我去日本是有事要做,没有
时间。”韩国男人叹息地说:“实在太可惜了,你不知道骑在日本女人身上的滋味,
啧啧,太爽了。”脸上的表情让舒语忍不住想笑,这个韩国人也太滑稽了,估计他
现在正在想,要怎么去享受匍匐在他胯下的日本女人吧。
舒语闭上眼睛,在那养神,那个韩国看了舒语一眼,问:“你是中国人?”舒语
闭着眼睛对他点点头,韩国人继续问道:“你去日本是帮日本人做事,还是去赚日
本人的钱?”舒语说:“嗯,我去日本赚日本人的钱。”心里却在说:“用日本人的命
去赚钱,如果你知道了,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
对于韩国人和中国人历来仇视日本,舒语是知道了,不过,舒语不知道为什
么?因为舒语的师父从来就没跟舒语讲国,所以舒语不知道也并不奇怪。艾嘉和陈
生陈太在家中很少提到日本这个名字,舒语曾经问过,但艾嘉只是看了舒语一眼,
就恶狠狠地对舒语说:“臭家伙,你要想让我们好好吃顿饭,你就最好别问也别
提,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的,知道吗?”样子很是严肃。
从此,舒语也就在也没有问过,这仇恨在哪?怎么连提都不行。舒语是个杀
手,从来就不太关心政治,只要不是杀中国人,管他是谁呢,谁给钱就帮谁杀人,
但舒语的师父在离开舒语时,再三告诫舒语,不可以伤害任何一个中国人,除非他
有该死的理由,否则,在多的钱,舒语都不可以去为钱杀人,如果让他知道舒语杀
害过中国人,那么他既然可以教会舒语,也就自然可以杀了舒语,让舒语明白杀人
偿命的道理。舒语问:“为什么?”可他师父只是对舒语淡淡地说:“在我眼里,只
有中国人是人,其它的都是畜生,杀几只畜生,有什么大不了的。”
舒语感激师父的养育之恩,对师父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打折扣,所以在所以
的杀人记录里,目前还未有一个中国人,这不能不说是舒语师父一个中国人,不变
的情结――我是中国人!
在舒语刚出道的时候,舒语就对自己的经济人说过师父对自己的要求,所以舒
语也就要求经济人,最好不去接那些和中国人有关的CS,当然如果是中国人要杀的
人,不妨接几个,至于价钱吗?少点也无所谓,谁让自己是中国人呢,这让经济人
感到有些无奈,但舒语是一名最好的杀手,他从未失手过,这让经济人也捞了不少
的佣金,所以对于舒语的话他还是听的,因为如果让舒语拒绝的话,他可是要赔偿
大笔的赔偿金的,所以他只好听舒语的,尽量不去接和中国人有关的CS.
这次舒语在香港大开杀戒,把一个威风一时的越南帮给灭了,杀了不下百人,
所以舒语的经济人也就只是问问而已,没怎么在意,因为向舒语这样的杀手,每年
都要杀很多人,不过,向这次的一些小虾米舒语都杀,这也让他感到很奇怪,这些
死鱼烂虾至于让舒语这样的顶极杀手去浪费时间吗?
舒语在瑞士银行的钱很多,多得让他很吃惊,他不知道舒语把这些钱都留下来
作什么,作为一名杀手,今天不知道明天,及时享乐才是最为重要的,舒语这到底
是想干什么?真是令人费解。向越南帮这些人,舒语就算全部杀光了,也才不过几
百万而已,不至于让舒语这么大动干戈,不过,他也知道舒语不想说的事,也最好
别问,舒语不喜欢他人问这些,而且舒语这么作一定有舒语的道理,舒语不是一个
乱杀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事。
舒语把头靠在柔软的靠背上,微闭着双眼,静静的想着自己的事,可是那个可
爱的韩国人却一点放过舒语的意思都没有,把嘴靠近舒语,在舒语的耳朵边一直说
些让舒语不好发火的话。舒语心想:“这人的话也太多了,一点都不知道收敛,还
好是自己,要是换了别人,恐怕他会很难堪吧,算了,他对日本的恨,就让他慢慢
的发泄吧,自己不理睬他就是了。”
这个韩国人嘴一直在说,一点顾忌都没有,让坐在后面的日本人很是恼火,但
这个韩国人从装束上看,有一定的来头,不是那么好惹的主,所以这个日本人把牙
咬得很紧,估计换成是中国人的话,他就会张牙舞爪的嚣叫了,在日本人的脸上,
就象是中国四川的变脸一样,一会青,一会白的,额头上鼓胀的青筋说明他现在很
气愤,如果这个韩国人在不住嘴的话,恐怕会有一场战争爆发,两个人的战争。
舒语敏锐的感觉到日本人身上的杀气,微微一笑,对于这点点杀气来说,舒语
一点都不在乎,舒语感觉到的杀气,这是最为弱小的,可以让舒语根本可以当做什
么都没有,不过,对于韩国人来说,这个日本人的表现让他很兴奋,他在想:“这
个日本杂种如果敢动手就好了,老子早就想打这些日本人一顿了。”所以为了让日
本人先动手,他说得更加起劲,让日本人的脸更加难看,终于日本人忍不住了,腾
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狂吼一声,挥拳就给了韩国人一下,韩国人的嘴角立时出血了。
当日本人挥拳的时候,舒语就知道了,所以为了让事情在大一点,舒语故意大
声叫道:“不好了,出事了,有人在飞机上行凶了,快来人哪!”
舒语的大叫,让韩国人抓住机会狠狠的在日本人的肚子上来了几下,顿时让日
本人躺在了韩国人的脚下,嘴角流着血丝,眼睛一翻一翻的。
舒语看到日本人被打得这么惨,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韩国人,心说:“这家
伙也太狠了,这几拳下去,就让小日本吐血了,要是在打下去,这小日本恐怕就要
去见他的天皇了。”舒语上前一把抱住韩国人,嘴里喊着别打了,但脚却在小日本
的身上踩了几下,韩国人看舒语抱住自己,不让自己继续打,怒视着舒语,问道: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你忘记了你是中国人吗?”舒语小声地说:“老兄,在打下
去,他会死的,象你这么样的人,给他赔命值得吗?你把他打成这样就算了吧!”
飞机上的乘警很快就来了,把韩国人、日本人和舒语带到了一个地方,问究竟是怎
么回事,那个日本人指着韩国人,半天都说不出话来。韩国人很吃惊,自己好象没
有那么厉害吧,把他打成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来,但韩国人很聪明,他把日本人先
动手打人的事说了,舒语也作证的确是日本人先动手打人,韩国人这完全是还击,
只是轻轻的打了几下,谁知道这日本人的身体这么差。
乘警问日本人是不是这样,日本人有气无力的一会摇头,一会点头,乘警问了
半天都没有问明白,只好让飞机上的医生先帮日本人看一下,让韩国人和舒语回到
自己的位子上,等日本人好一点在说。
回到位子上,韩国人就一直盯着舒语看,舒语用手把韩国人的头转到一边,
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习惯。”韩国人把嘴靠近舒语,咬牙切齿地说:“你好
样的!”舒语吃惊地看着韩国人,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韩国人
说:“你在日本人身上踩了几脚,让小日本伤上加伤,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黑锅
让我一个人背,你!”舒语淡淡地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踩了,小日本的身上有脚
印吗?”这下韩国人傻眼了,刚才舒语在扶小日本起来的时候,在小日本的身上拍
了拍,还那有什么印记,就算有也被舒语拍掉了。
无奈之下,韩国人只好说了声:“算你狠!”就不在理睬舒语,可是现在轮到舒
语了,舒语用手把韩国人的脸扳过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一直都在帮
你,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吗?”在韩国人的耳朵小声说道:“放心吧,小日本活不了几
天,在说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差,你不会有什么事的,就算有我也会帮你,
让你在日本舒舒服服的享受的。”
韩国人小声地问:“你在小日本身上做了手脚?”舒语摇着头,一口否认道: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看见你们两个打架来着。”韩国不满地哼着,说:
“你说的,如果我有事,你可一定要帮我。”
果然,在飞机上,小日本一直都未能说话,到了机场,小日本就被送进了医
院,没有几天就死了,对于这件事,医生和乘警都感觉很奇怪,这日本人的身体怎
么会是这样,打几下就死了,这日本人的身体也实在是,唉,不好说哇。
下了飞机,韩国人就问舒语:“舒语,你到什么地方?”舒语没有回答反而先问
他:“你到什么地方?”韩国人说:“我是第一次来,对这一点都不熟悉,我想跟你
在一起怎么样?”舒语看着他,心想:“你也太随便了吧,我们有那么熟吗?不过,
这样也好。”就对韩国人说:“那好吧,你跟我来,不过,话咱们先说好了,如果我
把你卖了,你可别怪我。”韩国一脸不信地看着舒语,那样子就象在说:“你会
吗?”舒语笑了笑,领着韩国人,对了,这位可爱的韩国人叫李正纯,是韩国一个
大型企业的员工,似乎地位还不怎么低,按舒语的估计,可能是什么经理来的,因
为比较厌恶日本,所以从来就没有来过日本,这次来日本,还是朋友介绍说日本的
女人很有味道,所以就来享受一下。
李正纯跟着舒语来到机场外面,舒语挥手叫来辆车,上车后对司机说:“帝国
酒店。”就闭上眼睛,不在说话,李正纯对于舒语这样子好象习惯了,自己看自己
的,也不出找舒语的麻烦。
路上的车比较多,时不时的堵上一会,这让李正纯很不高兴,对舒语抱怨道:
“这小日本也太差了,这要是在我们韩国,早就到了。”舒语没有理睬李正纯,可是
司机不高兴了,说:“我们大日本因为车多,所以才堵的,你们韩国的车少,当然
不会堵了,我们大日本的经济在世界都是有名的,你们韩国算什么?”李正纯刚想
骂司机,舒语就用手拉拉他,说:“好了闭上嘴,休息一下不好吗?”李正纯看舒语
拉他,也就没有在说什么,但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收拾那些日本女人。
在一个多小时后,车到了帝国酒店,舒语随意丢给司机一张钞票,和李正纯下
了车,下了车,舒语就告诉李正纯:“你没有必要跟这些目中无人的家伙计较,你
要知道你是来玩的,如果有气,你就多找几个日本女人来玩玩,这不好吗?何必非
要跟他们计较,犯不上。”李正纯狠狠地说:“我要是不操翻日本女人,我就不叫李
正纯!哼。”舒语懒洋洋地说:“随便,只要你有那么多精力,小心别爬在女儿肚皮
上起不来。”
李正纯不满地举起粗壮有力的胳膊,对舒语说:“我有那么差吗?”舒语看了李
正纯一眼,说:“日本女人可是吸血鬼,你自己小心点。”
舒语走向酒店前台,对服务小姐说:“我是香港来的舒语,我来拿钥匙。”前台
小姐礼貌地对舒语说:“舒先生,你的房间是3308,您的钥匙。”舒语接过钥匙,对
李正纯说:“你住那间?”李正纯说:“我跟你住一间。”舒语摇着头,对李正纯说:
“我才不会跟你住一间呢,你还是自己单独开一间吧。”李正纯问:“他附近还有房
间没有?”小姐查了一下说:“还有一间,是舒先生的对面3309,您要吗?”李正纯
大声地说:“要,怎么会不要,就这间了。”在西装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和信用
卡,小姐快速的办理了,把钥匙交给李正纯。
舒语领着李正纯来到房间,舒语指了指3309,说:“你住这,你进去吧,等一
会我叫你,让你去看看你最喜欢的风景。”说完用钥匙开开自己的门,进去了,把
门一关。
李正纯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对舒语的门比了一个很不好的手势,开开自己的
门,进到里面。
舒语进到房间先随意的看了一下,把钥匙丢在茶几上,来到卫生间,放了些热
水,冲洗了一下浴盆,把水放满,兑了些冷水进去,把衣服一件件脱了,然后慢慢
浸泡在水里,雾气弥漫了整个卫生间,舒语眼睛在注视着卫生间每一个角落,在舒
语认为没有问题后,舒语从衣服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只有舒语知道的号
码,不一会,手机里传来一个声音,舒语说:“我到了,东西在哪?”手机里咦里哇
啦的说了一会,舒语把手机挂了,把头静静的靠在浴盆边缘,让自己更为舒适一些。
第一卷 第十三章 银座探觅
舒语从满是温水的浴盆里出来,把衣服穿好,把水放掉,走进房间里的客厅,
眼睛时不时的注视一下房间的各个角落,舒语敏锐的感觉到,这房间很安全,没有
装设什么监视仪器,舒语轻轻地笑了一下,看来是经济人早就安排好了,把那些让
人讨厌的东西处理了。
舒语还没有坐下,就听见李正纯这家伙在门外,猛的敲门,大声喊叫,舒语无
奈地摇摇头,说了句:“这还真是个活宝。”转身走到门边,把门开开,李正纯一下
就冲了进来,喊道:“舒语,你在干什么?怎么我叫了半天,你才来开门。”一屁股
坐在沙发上,不满地看着舒语,似乎舒语该他欠他似的,舒语慢腾腾用毛巾擦着
头,对李正纯说:“你这家伙,没看见我在擦头吗?现在才几点,你就这样。”
李正纯抬起手腕夸张地对舒语说:“现在才几点?天哪!现在都五点了。”舒语
还是慢慢地擦着头,说:“不就才五点吗?你急什么?时间还早着呢。”
李正纯拍打着沙发,对舒语说:“还早?要是晚了,我的女人就不在了,舒语
求求你快点好不好?拜托了。”舒语把毛巾丢在茶几上,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对李
正纯说:“时间真的还早,等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你满意怎么样?”李正
纯拉着舒语的衣服,问道:“舒语哪是什么地方?快带我去好不好?我请你吃饭。”
舒语睁开眼睛斜看着李正纯说:“真的有那么急吗?”李正纯猛点头,说:“急
啊!我都忍了快一个多月了,你说我能不急吗?求求你了,好舒语,好大哥。”
舒语扑哧一下乐了,对李正纯说:“你们韩国不也有吗?你怎么。”李正纯高高
地抬起头,对舒语说:“在韩国我从来不这么做,我是好人。”舒语象看怪物一样地
看着李正纯,嘴里啧啧道:“没看出来。”李正纯悻悻地说:“在韩国,那些都是我
的同胞,她们其实很可怜的,我又怎么忍心去伤害她们。”
舒语只是冷冷地看着李正纯,没有说话,李正纯看舒语这样看着自己,李正纯
清了清喉咙,对舒语说:“你也知道,这几年我们韩国的发展不象以前,失业率很
高,为了家庭,为了生活,很多人无奈的选择了这条路,其实她们也不想的,但实
在是找不到工作,所以这才走上这条路的,你说我不去帮助她们也就算了,难道我
还要去在伤害她们吗?我是人,不是禽兽。”
舒语冷淡地说:“那你来日本呢?”
李正纯不屑地说:“对于日本人来说,我这是恩赐,这几年日本的失业率比我
们韩国的失业率还要高,如果不是我们这些外国,日本恐怕会饿死很多人,所以我
这是来帮助他们,让他们有活路。”
舒语木然地说:“她们就不可怜了吗?”
李正纯说:“舒语,你来日本很多次了,你应该知道,在日本有很多女孩子,
小小年纪就出来做了,难道是家里缺钱吗?不是的,那是因为日本的男人,一个个
都不行,无法满足她们,所以她们才出来做的。你也看到了,这日本不是没有事
做,而是她们都不愿去做,或是有人不让她们做,让她们出来做,因为她们有娇好
的身体,让人迷恋的肉体,这是她们最大的本钱,这也是吸引男人趋之若鹜的原
因,所以来到日本的每一个男人都会去找那些日本小妞来舒爽一下,这能怪谁呢?
有事你不做,偏偏要做这种无钱的生意。”
顿了一下,李正纯继续说道:“在我们韩国有很多勤劳的人,她们不怕吃苦,
如果可以她们是绝对不会选择这条路的,因为这条路不适合她们,也不应该让她们
去做。在你们中国不也是这样吗?她们都是被生活逼的,无奈呀。”李正纯唏嘘的
摇着头。
舒语说:“是真的吗?”脸上明显带着一丝讥讽。
李正纯抓抓头说:“当然,还是会有几个比较懒惰的,可是你没有办法去区
分。”说到这李正纯来精神了,对舒语说:“你看啊,这好人和坏人脸上从来就没有
刻着好坏两个字,这女人也一样的,她脸上也没有写着我是勤劳的,我是懒惰的是
吧。在说了,这女人有那么一点缺点,也不是什么坏事,你想啊,如果这天底下的
女人都是勤劳的,有事做的,你说某些人岂非会被活活憋死,这精虫都从脑袋里冒
出来,还是有些懒惰的女人好。对于那些勤劳但没有什么工作的,我们能够帮助就
帮助一下,就算不能帮助也别去祸害她们,她们真的很可怜的,她们完全是无辜的。”
舒语从沙发上站起来,对李正纯说:“好了,你也别悲天悯人了,你是什么货
色,我还会不知道吗?走吧,我带你去,但咱们话要说好了,你做你的,我玩我
的,你别问我干什么,我也不问做什么。”拎起沙发上的外衣,转身走向门口,李
正纯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舒语出去。
走到大堂,舒语直接走向大门,李正纯亦步亦趋的跟着,在门外站了一会,舒
语抬手招来辆车,李正纯殷勤的拉开车门,让舒语先坐进去,然后自己在坐进去,
舒语对司机说:“去银座。”司机说声:“好了。”
一听是去银座,李正纯眉开眼笑地说:“舒语,这银座真的是向他们说的,那
样好吗?”舒语看都没看李正纯一眼,说:“你这家伙就想着怎么去玩女人,难道就
不能想点别得?”李正纯厚颜说道:“来到日本,不就是想玩几个女人吗?你看你把
我都,唉,算了,不说了,要不你又讲我了。”李正纯耷拉着头,但很快就把眼睛
转移到车窗外,那些穿着超短裙的女孩子身上,那手在腿上不住的摸着,可能是在
对她们意淫吧。
舒语看李正纯的口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心想:“还好,还好,我只是跟他在
日本,要是在香港,天哪!要是让艾嘉知道我有向他这样的朋友,不被艾嘉骂死,
都算是我祖宗在天上保佑我。”眼底划过一丝哀伤,心不由的抽搐一下,舒语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