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8
右使嘿嘿一笑:“左使大人,莫要如此看着本座,虽然本座知道你也很想要,可如今你我身体都受着伤,能忍则忍,再过两天,本座一定会满足你。”
上官婉咬牙切齿地问道:“是不是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右使一边将野鸡塞进坛子里面,一边嘿嘿笑道:“谁说不是呢?本座为你出生入死,甚至丹田都毁了。你若完好无损,岂不是太伤本座的心,所以为了让本座这心里头平衡一点,就挑断了你几根筋脉,你不会怪本座的对不?要知若不是本座出手,你这会都死了!”
“我杀了你!”上官婉愤怒起来,却发现连起身都十分困难,身子挺起来一半又倒了下去,挣扎了许久也未能起来。
手脚似乎都不是自己的,唯独腰与脖子那里还有点劲,可这点劲根本不足以让她自主起身。
右使盯着上官婉看了一会儿,‘桀桀’地笑了起来:“宝贝儿,不用急,哪怕你变成了废人,本座也会养着你的。”
上官婉要疯了,根本不想跟左使说话,挣扎着硬是想要起来。
可无论上官婉怎么挣扎都无用,身上一点劲都使不出来,哪怕丹田那里蓄满了力量也无法运用出来,这种徒劳无功之感让上官婉感觉到了恐惧,遍体生寒,几乎受不了这刺激要疯掉。
右使炖好了鸡,拿去喂上官婉,上官婉不吃反而大骂右使。
“你不想吃这个?那就吃本座好了?”右使将坛子小心放到一边,这才走回到上官婉身边,盯着上官婉看了一会儿,发现上官婉身上的伤好了不少,顿时就淫笑了起来,三两下就将二人身上的衣服除了下来。
上官婉瞳孔一缩,想要打飞右使,再不济也要躲开,可一切都是徒劳。
想到之前一直被上官婉压制,好不容易才翻了身,尽管这翻身惨烈了些,右使却有种变态的满足感,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哪管身下上官婉的痛苦。相反地,越是看到上官婉痛苦就越是疯狂。
等到完事之后,上官婉又丢了半条命,身上多处伤口裂开,渗出了鲜血。
右使满足地舔了舔上面的血,这才又替上官婉包扎起来。
上官婉恨恨地盯着右使,想着有一天一定要把右使千刀万剐,却不曾想此后许久许久都不得不承受着右使变态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右使每每想到自己变成了个废人,就会狠狠地折磨着上官婉,甚至为了赚取银子,还将人招回来上官婉。
许久之后,因为嫖资问题,右使被人打死。
上官婉因着还有几分姿色,被人带走,却又因上官婉不能生活自理,养了两三个月后抛弃,最终上官婉是饿死的。
新皇的人早就找到了这对阴冥宫左右使,只不过新皇得知二人所遭受的一切,决定让人密切关注,不必去下手。直到这二人都已经死亡,暗卫才将二人所遭遇的一切传回给新皇。
得知二人竟然是这种死法,新皇冷笑一声,自此将此事放下,命人继续追踪阴冥宫余孽,之后就不再理会这件事。
而文氏一族无论生前多么的辉煌,死了之后也不过占据了一块小小的地方而已。新皇还算是挺尊重这文氏一族,所以在领队提出建议修建陵墓时,很是痛快地答应了这个条件,并且还吩咐要把陵墓修得好一点。
巨大的陵墓占据了整整一座大山,一座座墓碑立在上面,初时看着还好,时间久了之后就显得阴森无比。就是文氏一族逃出来的几人,过了几年之后就基本不回去上坟了,因为每一次到那里,都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对于文元飞之死,正往北大荒去的顾盼儿与顾清都不曾知道,若是知道的话说不定会改道去看一下,毕竟不管文元飞再不好,对顾清也没有多少实际上的伤害,又是顾清的亲生父亲,应该去看一下才是。
消息传回到顾家村,楚陌收到消息后蹙眉想了一下,挥笔写下一封信,打算让小鹰给顾盼儿带去。可小鹰懒得就是不乐意动,而是小鹰很臭屁,认为它堂堂一大鹰王,怎可能降低身份去干这种送信的事情。
而楚陌又不是那种喜欢磨嘴皮子的,见小鹰不肯就懒得再理小鹰,这信也没有再送出去的意思。
若是杂毛鹰在这里的话,这信自然就能送出去,可惜顾盼儿走的时候把杂毛鹰给带走了。
楚陌盯着小鹰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再养一只鹰,而这只小鹰就当作是没养过。
不为别的,就为小鹰不听话。
虽然这小鹰很厉害,可再厉害又能如何,一只不听话的鹰,想让它做点什么都不可以,除了一天到晚被它气着,又能如何?
瞥了一眼正在蹦跶着的小鹰,楚陌转身离开。
等到楚陌走远了之后,小鹰伸长脖子瞅了瞅,伸手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那放在石桌上的信,摊开来看了看,又用爪子抓成一团摁在那里,歪着脑袋想了又想,抓在爪子上单脚蹦跶了一会儿,又摁回桌面上。
扭头转身趾高气昂地离开,可走了约么十步又倒了回来,歪着脑袋又瞅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伸爪子将之抓了起来。
最近太无聊,本大鸟也出去溜达一圈,顺便找老牛聊聊天。
小鹰抓着纸团直冲云霄,阳光下变成一点金光,眨眼的功夫就飞得没影了。
楚陌一直抬头看着,直到小鹰消失,这才吐言:“这死鸟,真无聊!”
小鹰的速度极快,不过才一天的时间就追上了顾盼儿,得意地在顾盼儿头顶上一个劲地盘旋着,吓得杂毛鹰从大黑牛的背上跳了下来,离得远远地用两爪子跑着。
顾盼儿拿出一颗果子吃着,直到果子只剩下一个果核,这才朝天空中正得意盘旋着的小鹰砸了过去。
“滚!”
‘啪’地一声,正中了空中飞翔着的小鹰,小鹰一个趔趄差点就栽了下来。稳住身形后就在空中对着顾盼儿‘喳喳喳’地叫了起来,显然对顾盼儿的粗鲁很是不满。
顾盼儿干脆一野果子砸了上去,并且用了十分的力度。
小鹰见是果子,试图下嘴去叼,不料果子力度太大,直接从它张开的嘴飞进去,滑溜溜地进了肚。小鹰惊得动作一顿,毛一炸,从天空中一头栽了下来,直到快摔到地上,这才稳住身子,趔趔趄趄地,单腿蹦跶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子。
刚稳住身子就不满地冲着顾盼儿叫了起来,那张鹰脸一脸的委屈,可如此威武的一张脸,愣是摆出委屈的样子,怎么看都显得比别扭,或者说是扭曲。
了解小鹰的顾盼儿倒是看出来这是委屈,只是顾盼儿一点都不同情,反而毫无形象地朝之翻了个白眼。要知顾盼儿等人走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不过才走了大半的路,接下来的路还需要再走半个月才能到达北大荒。
这小鹰却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这里,与之相比能气死人。
并且在顾盼儿的记忆中,应该是不到一个月就差不多到了,而她这速度也不见得慢到哪里去,可走了这么久也才走到大半的路,这让顾盼儿很是无奈。再看到速度极快的小鹰,顾盼儿恨不得自己能跟雷公似的,给这家伙来一闪电,把这家伙给劈熟了去。
又见小鹰单爪子跳了过来,那只爪子朝顾盼儿伸了过来,脑袋一脸傲娇地扭到一边去,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顾盼儿有些嫌弃地抠了抠,这才将那团纸给抠了出来,然后一脚踹到那爪子上,将小鹰踹得又单爪子跳了好几步然后……被石头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到地上翻滚了两圈,这才两爪子朝天停下来。
歪头瞅了正在看信的顾盼儿一眼,小鹰两爪子两翅膀一挺,从地上跳了起来,伸出一只翅膀对着顾盼儿就喳喳喳地骂了起来,指责顾盼儿各种没良心,它千里迢迢给送信,却如此狠毒地对待大鸟,简直太没人性了。
可惜顾盼儿一声也听不懂,只能大概猜测到小鹰在骂她,所以小鹰骂得再多也是白费口水。
仅仅是瞥了小鹰一眼,顾盼儿就没再去理会,将纸张摊开来看了看。
这一看,顾盼儿眉头就皱了起来,将纸纸递给身后的顾清,让顾清自己去看。
“怎么了?”顾清接过纸张却没有看,而是问顾盼儿。
顾盼儿说道:“你亲爹没了,你看看信就知道了。”
亲爹没了?顾清眉头一皱,将信又再摊了摊,这才两手抓着看了起来。这信是楚陌写的,大概的意思就是文元飞死了,文氏一族被上官婉灭族,只逃出来三个文氏族人。
又说上官婉与右使都已经成为废人,不足为惧。
顾清心中骇然,文氏一族有着一千多人,竟然就这么被灭族了?
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将人灭族?
再看信中说上官丞相全家被斩首示众,似乎又有点了解上官婉的愤恨,连同文庆都是被文元飞给杀的,这恨意有多深倒是也能了解。
“都死了。”顾清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顾盼儿接信接过来,又再仔细地看了一遍,指着阴冥宫左右使对顾清说道:“没全死呢,这不还有两个活口么?”
只不过上官婉全身重要筋脉,几乎全被挑断,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右使丹田破损,手脚经脉断裂,也是废人一个。
这俩人都不足为惧,甚至可以说继续活下去,对于二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只可惜了文氏一族的人,竟然都为文元飞一人陪葬了。
然后顾盼儿又说道:“正所谓虎毒不死子,你这亲爹也够狠的,连自个从小疼到大的嫡子也舍得掐死,就是不知道他杀了文庆之后,这心里是什么感觉。”
顾清抿唇:“他已经死了。”
顾盼儿耸了耸肩,说道:“好吧,人艰不拆,看在他死了的份上,我就不说他坏话了。”
顾清瞥了一顾盼儿一眼,又将信拿了回来,拿在手中看了看。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得十分清楚,心底下有些不是滋味。
顾盼儿瞥了瞥顾清,又瞥了瞥那信,这心里头就古怪了起来。这上官婉与文庆回到将军府一事,顾盼儿是早就从楚晗那里得到消息,只是从书信中看得出来,虽然文元飞一直对文庆有所不满,但仍旧还算是挺疼爱这儿子,否则不会对文庆作恶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候还替其擦屁股。
如今突然传出文元飞掐死了文庆,顾盼儿要说这心里不怪异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顾盼儿怀疑,文元飞是不是得知文庆是怎么把病治好的,所以才会恼羞成怒,一把将文庆给掐死的。
就是不知道文庆临死之前有没有将她给供出来,也不知上官婉有没有说这事,要是这事让顾清给知道了,会不会怪她咧?
顾盼儿可从来没想过文元飞会杀了文庆,只是想知道文元飞知道文庆好了的原因,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这心里头的感受又是如何。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而知,毕竟不管是文元飞也好,文庆也好,都已经死了。
如果能找到上官婉,说不定也能得出答案来。
不过现在顾盼儿可没时间去京城,想要去京城,那就得先把大荒这事情给解决了。
“呐,当初让你别跟着,你非要跟着!要没跟着我一起来的话,你就能去京城那里看看,顺便拜祭一下你那亲爹。”顾盼儿撇了撇嘴,翘着二郎腿嘚瑟道:“这下你别想着我改道去京城,想要去京城就得先去一趟北大荒,然后回去等陆少芸生了,之后我才有空陪你去京城。要不然你就自己去京城,反正你现在武功高强,一般人拿你没办法,我也不用担心……”
只是话刚说完,顾盼儿就扭过头来打量着顾清,一副不太信任的样子。
“话说你不会傻到让人骗去卖身吧?”顾盼儿一脸狐疑地看着顾清。
顾清顿时这脸就黑了下来,唇启:“滚!”
顾盼儿撇嘴:“这么凶,就算是有人把你给骗走了,估计这客也接不成,非得让你给气走了不可!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人还就好这一口,你越是凶巴巴越是拧,人家就越是兴奋……”
顾清抬脚一脚踹了过去,想将顾盼儿一脚踹下牛背,不料顾盼儿早有所预料一般,稳稳地坐在那里,反倒是他被力量反震,向后倒飞了出去。撞倒了一个弟子后落在了匹马上,倒是没有摔到,只是被撞飞出去的弟子有点倒霉,摔了个脚脚朝天,差点被后面的马给踩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这疯婆娘属猪的?这么沉!”每次踹都踹不动!顾清从马上起来,又飞回了牛背上,瞪了顾盼儿一眼。
顾盼儿呲牙:“说了无数次了,我属虎的!”
顾清:“……”
在这种问题上,顾清不认为自己能说得过顾盼儿,干脆不再理顾盼儿,又再拿起信来看了看,眉头又再蹙了起来。
顾盼儿扭头看了顾清一眼,现在的顾清哪怕是蹙着眉头,看起来也是那么好看,不见得就比千殇等美男差了去。这美人美得各有各的特点,相中了那是感觉比谁都好看,起码顾盼儿觉得顾清的美要养眼多了。
看着看着就迷了眼,一脸笑眯眯地,却不知自己笑得有多猥琐。
被这目光看久了,饶是顾清早就习惯被顾盼儿如此肆无忌惮地看着,这脸皮也越来越薄,忍不住就伸爪子挡住了顾盼儿视线,说道:“看前面去!”
顾盼儿扒拉开顾清的爪子,嘻嘻一笑,这才转过头去看小鹰,眉头就是一挑。
不是顾盼儿突然想起来什么,而是小鹰一直在刷存在感,冲着她一直叽叽歪歪地叫个不停。
看到顾盼儿终于看过来,小鹰这才舒了一口气,算是没白叽歪了那么久。
然而不等小鹰把这口气舒完,顾盼儿就如一个炮弹一般飞了过来,扑到了小鹰的身上,小鹰吓得毛都炸了起来,以为顾盼儿要揍它,正后悔自己骂得太狠了点。
却听顾盼儿说道:“囧货,飞起来,先带本掌门先到阴冥宫殿看一下情况。”也是这个时候,顾盼儿才想起还有小鹰这个十分方便的‘交通工具’在。虽然显得晚了一些,但顾盼儿并不打算要客气点什么,理所当然地就用了起来。
呱?
小鹰疑惑地扭头伸长脖子去看顾盼儿,顾盼儿伸出兰花指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对着小鹰的脑袋就是一个嘣子。
脑袋挨了弹,小鹰浑身毛下意识又炸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又是一弹,道:“少卖萌,赶紧飞起来。”
小鹰这才明白过来,毛很快就顺溜了下来,知道顾盼儿不是要揍它,而是要找它帮忙!小鹰立马就嘚瑟了起来,不料顾盼儿又举起了手,小鹰顿时毛又炸了起来,赶紧就扑棱着飞了起来。
如同一阵狂风刮过,小鹰带着顾盼儿从地上飞了起来,朝阴冥宫方向飞了去。
顾清抬头看了一下,眉头蹙了蹙,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经倒背如流的信,心里头这滋味也着实弄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顾清并不希望文元飞死,最希望的莫过于文元飞能够寿终正寝。
可再是如此希望又如何,文元飞到底还是死了,并且还是死在上官婉的手下。
在过去,文元飞是有多么信任上官婉这个枕边人,如今却是死在这枕边人的手上,不知文元飞当时的心情是如何的。又想到,若是当初文元飞早些发现上官婉的不对,早些将上官婉除去,是不是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娘亲依旧生活在将军府上,甚至成为文元飞的正妻……
只是一切都只是如果,一切的一切随着文元飞的死,似乎都已经过去。
又想到安思与云笙,顾清心中微安。
虽然站在读书人的一方面,不太赞成安思改嫁于云笙,可见安思过得幸福,而云笙又真的对安思很好,顾清心里头再多的疙瘩也放了下来。
又看一会儿,顾清将信放进了怀里,让人原地驻扎了下来,打算原地等着顾盼儿回来,想必顾盼儿也不会去太久,毕竟小鹰的速度那么的快。
……顾盼儿的确没有去太久,小鹰的速度也的确够快的,坐在小鹰背上的顾盼儿感觉自己被风刮得各种凌乱,将灵力聚集于脸上,才能勉强睁开眼睛,并且还得紧紧地抱住小鹰的脖子,这样才不至于会被风刮飞出去。
飞了约到半天的时间,一人一鹰就到了北大荒,入眼的不再是一片荒凉,但也比不上其它地方,就连草色都与其它地方的不太一样。于是顾盼儿就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北大荒,心底下不免感叹这速度。
而就在顾盼儿正打算让小鹰去找阴冥宫殿所在,一片黑色森林映入眼眸,以小鹰的速度很快就冲了过去,不过在快靠近那一片区域的时候,小鹰跟见了鬼似的猛地刹住,盘旋在外面不敢进去。
这片黑色森森的上方弥漫着一层厚厚的黑雾,并且直冲天际,随着风晃晃悠悠地,却古怪地没有偏离那个地方。
许多飞禽飞过,都绕过那个地方,并不敢穿过那层黑云。
不说是其它的飞禽,就是小鹰似乎都有所忌惮,似乎那里有极为恐怖的凶兽一般,‘喳喳’叫着,却不敢靠近。
“下去看看。”顾盼儿远远看着,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便让小鹰降下去,打算到黑色森林里头看一下。
小鹰闻言在空中盘旋了一下,这才以无比威武的姿态落到地上,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顾盼儿从小鹰的背上跳了下来,抹了抹被风刮成鸟窝的头发,朝小鹰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这里除了老娘以外,还有谁看你装逼?就你那德行,老娘早就看透了,再装也掩饰不了你那天性!”说完转身就朝黑色森林走去。
小鹰听得眼睛直抽抽,那副威武的样子再也装不住,赶紧跟上了顾盼儿。
一层黑色迷雾萦绕在花草树木上,除了黑雾萦绕着的花草树木以外,其外百米以内,寸草不生,露出一片干裂的黑土。
一人一鹰落在黑土以外的地方,想要进到黑色森林,就要踏过这片黑色土地,顾盼儿刚一脚踩上去,这心底就是一跳,又将脚缩了回去。
小鹰伸长脖子看了看,没发觉有什么不妥,这才伸出一只爪子去踩了一下,又抓了抓这黑土,收回来看了看,一脸莫名地看了顾盼儿一眼。
顾盼儿却面无表情地再次踏了进去,一副没有看到小鹰那疑惑的样子一般。
小鹰眼角再次一抽,赶紧将黑土扔掉,并且在黑土外的干草上擦了擦,这才朝顾盼儿追了上去。走了约么有五十米那样,小鹰又刹住脚步,下意识往回跑,可跑了两步又扭头看向顾盼儿,迟疑了一下,这才又追上顾盼儿。
之前小鹰并没有感觉到,走到了五十米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死亡气息竟然如此的重,哪怕没有进入森林,仅仅是踏在森林外,就感觉到了如此浓郁的死亡看气息,那森林里又会是如何?
顾盼儿走到黑土的尽头就停了下来,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并没有进入森林里头。
小鹰见状也停了下来,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发现里面的植物都长得挺好的。
只不过里面的植物基本上都是暗颜色的,其中以青黑色与紫黑色的比较多,而尽管这些植物都是活着的,可从仍旧从中感觉不出有任何的生气,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的死亡气息。
黑色森林里的瘴气十分浓重,让人看不清更远一点的地方,顶多就看到三百米开外,再远一点就被黑雾给遮挡住。
顾盼儿朝四周看了看,找不到有用的东西,干脆就从袋子那里取出一只野果扔过去。仅是丢了三米远,之后就落到了地上,落到地上的野果渐渐变了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掉,很快就溶化,渗入了黑土当中。
小鹰看得口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整个石化了。
顾盼儿也皱起了眉头,不能确定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能够肯定的是,这片森林自己应该是没有办法进去了。
只是顾盼儿疑惑,北大荒以前就有这片黑色森林?
从他人的描述当中,北大荒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这里是不是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片森林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北大荒人类的聚集地。
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些人又去了哪里?
又或者是自己认错了地方?顾盼儿不由得将地图拿了出来,又想了一下之前在空中翱翔所看到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应该没有错才对!
☆、入森林
又再爬到小鹰的背上,对小鹰说道:“再飞上去看看。”
小鹰这一次倒是没有调皮,朝天飞了上去,直冲云霄。顾盼儿从上往下看,又让小鹰绕过这片地方四处看了看,最后还是落了下来。
确定以及肯定,就是这个地方,没有错。
“下去吧。”顾盼儿让小鹰又落了下去,再一次走向黑色森林,手掌撑起一个灵力罩,朝森林里伸了进去。
滋滋滋……
这里面的瘴气在腐蚀着灵力,顾盼儿能明显地听到灵力罩发出的滋滋声,不过在灵力罩的保护之下,手却是半点问题都没有。又感觉了一会儿,这才将手缩了回来,拧眉盯着里面看着。
“你先回去,我到里面看看。”顾盼儿在外捡了根树枝,用针在上面挑了一行字,将之交给小鹰:“把这个给顾清拿去。”
小鹰伸长脖子看了看这树枝,疑惑地看了顾盼儿一眼。顾盼儿拍了拍小鹰的脑袋,转身撑起灵力罩,一步踏入了黑色森林,眨眼间就消失在小鹰的视线里。小鹰嘴里叼着树枝,犹豫了一下,朝黑色森林方向冲了过去。
站在外面犹豫再三,抬起一只爪子,小心亦亦地伸了过去。
刚伸进去,碰到那烟雾,趾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小鹰顿时吓得毛都炸了起来,赶紧就将爪子缩了回来。低头对自己趾甲看了又看,又在地上蹭了蹭,发现土是黑的,又跑到外面去蹭了蹭,结果还是没能把这黑色的蹭掉。
不过虽然蹭不掉,这黑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去,小鹰这才放心下来。
然而虽然放了心,却不再尝试着进入森林,又蹭了蹭趾甲,这才叼着树枝飞起来,朝来时的方向飞回去。
仅是飞了半天的时候,就找到了顾清,将树枝丢给顾清后一翅膀把杂毛鹰从牛背上拍了下来,然后自己跳了上去,蹲在那里闭眼休息。
杂毛鹰被拍了下来,虽然委屈却不敢冲着小鹰叫,跑远之后飞了起来。
其实杂毛鹰虽然看起来是杂毛的样子,可它身上的杂毛却是红金色的,而且因着有些返祖了的原因,虽比不上小鹰,但比起一般的鹰来说,算得上是高贵,也可以说是一只小鹰王。
只是这只杂毛鹰是被老怪物用腐尸喂大的,哪怕是有些变异,整个看起来也有点阴森森的样子,不是那么的讨喜。
顾清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在意,专注地看起手中的这根树枝来,看完上面的字之后眉头轻蹙了起来。
顾盼儿让他留在原地等她,又或者慢慢前进也可以。
明明就说好了一起走的,现在她自己先跑了!
顾清不由得看向小鹰,想让小鹰带他飞去,如此想着就开了口:“大鸟,你载我去找她,如何?”
小鹰歪着脑袋瞥了顾清一眼,又将顾清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又再闭目养神,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带顾清去了。
顾清不死心,又再跟小鹰商量一下。
可小鹰要么就是不理他,要么就是用极为鄙夷的眼神看着他,磨破了嘴皮子也只得到这个结果,顾清心中郁结,不得不放弃了。
其实小鹰不是不愿意带顾清去,只是小鹰觉得顾清的能奈太低,先不说飞上天空之后能不能稳住身子不掉下来,就是去了黑色森林那边也找不到顾盼儿,要是这家伙到时候非得进去,出了什么问题,又该怎么办才好?
人家小鹰虽然有点二,可也是一只会思考的鹰,而且智商也不低。
于是乎对顾清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嗤之以鼻。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趾甲,见上面的黑色已经消失,赶紧抬起来看了看,又冲着阳光看了看,确定没有半点的黑色,小鹰才放心地将爪子放下。
好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而且趾甲也已经好了,否则小鹰定要悔死。
顾清根本不知道小鹰在做什么,心里头惦记着顾盼儿,不知顾盼儿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自己急着走,却把他们这一行人尽数丢到这里。
正怔怔地想着事情,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顾清蹙眉扭头看了过去。
原来有个内门弟子打了只兔子,不过这只兔子与一般的兔子看起来有所不同,比一般的兔子要大上一倍不止,看着就有十五六斤左右重那样。
“掌门相公,你看看这兔子,可是有二十斤呢。”那个内门弟子见顾清看了过来,赶紧屁颠屁颠地将兔子提了过来。
顾清接过兔子掂量了一下,又伸手摸了摸这兔子,发现这只兔子真如这个内门弟子说的一样有二十斤,并不是目测的十五六斤,因为这只兔子挺结实的。又再扒拉这兔子看了看,很意外地发现这只兔子也不过才四五个月大。
“变天了,天下万物都变得不一样,这些禽兽会变得越来越厉害。”顾清将兔子还了回去,又说道:“你们要努力修炼,至少不能比这些禽兽慢了去,否则很有可能就如你们掌门所说的那样,生存空间会被这些禽兽所占领。”
听着俊美无比的掌门相公,用着极为温和的声音说着,其中的女弟子们的眼睛都冒了泡泡。可也只敢想像一下,谁让掌门相公就是掌门相公呢,那可是掌门的相公,谁敢不要命了去招惹啊。
不过多看几眼,应该是没事的吧?
怎么办?看到掌门相公这样的,感觉这天下的男子都逊色了,不想嫁人了怎么办?女弟子们心中哀嚎。
不止是女弟子们,就是男弟子们也心中哀嚎,山门里的这些执事长老什么的,那是一个赛一个好看,并且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让他们这些长得不怎么样的怎么活啊?
瞧女弟子们那眼神,男弟子们感觉无比的忧伤,日后还要怎么泡妞?
不过男弟子们对顾清与千殇等人也只有羡慕,因为他们明白,有些事情就是他们想要嫉妒那也嫉妒不起来。人家不止是靠脸,最重要的还是靠武力,就连现在的掌门相公,那武力值也是杠杠的。
顾清看着弟子们听得如此的认真,这心里头真不知是什么滋味,以前顾清总觉得喜欢练武的人应该都是刺头,绝对不好管理,没想到这些弟子们竟然会这么的听话,真是出人意料。
真正接触到这以武为尊的世界,顾清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被颠覆了。
犹如在远古森林里求生的那几年,顾清觉得自己从书中学到的东西都白学了,危难时候一点都帮不上忙。
又如身旁的这群弟子,他们虽然不少打小就开始练武,可他们也不是不认识字的,只是没有学习四书五经等而已。
顾清思绪渐渐飘远,整个人变得沉默了起来,气质使然,使得顾清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缥缈,如同那遥不可及的嫡仙一般。
本来打算把肉烤好拿给顾清的弟子,看到顾清这般样子,顿时就不敢上前了,你推我我推你地,没人愿意去打扰顾清。
而顾清对这一切也没有发觉,依旧怔怔出神着。
小星星抓起一只兔子腿走向顾清,在顾清面前晃了晃,又晃了晃,等到顾清终于有点微微回神的时候,立马就将兔子腿塞到顾清的手上。
看到这条闻起来很香的兔子腿,顾清再次一怔,扭头看向甩着小手离开的小星星,突然展颜一笑,眼睛眯着了月牙型,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
这一笑醉人心,背着顾清的小星星发现弟子们一脸呆样,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家老爹,发现自家老爹竟然笑了。顿时小眼睛一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自家有个招蜂引蝶的老爹,不知娘亲是怎么放心得下的。
回到小和尚身旁坐下,看了看油呼呼的小手,星星眉头又是一蹙,将小和尚的僧袍拽了过来,在上面擦了擦,又擦了擦,直到油基本被撑干净了,星星这才将僧袍放下去,并且替小和尚抚平了一下。
之后冲着小和尚呲牙一笑:“小和尚不用感谢,这是星星该做的。”
小和尚额间青筋直跳,嘴角一个劲地抽搐着,却依旧沉默不语,默默地吃着水果。
星星用竹签在木碗里挑起来一块肉送到小和尚的嘴边,说道:“小和尚不要光吃水果,娘亲说那样会营养不良,多吃素的时候也得多吃肉,要不然不长个子还没力气。”
小和尚默默转身,背对着星星,继续吃着他的水果。
星星见状用胳膊碰了碰小和尚的背,说道:“吃一块呗,挺好吃的。”
小和尚不理星星,星星又碰了几下,见小和尚真不理她,很干脆地自己吃了起来。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两次,大家都看习惯了。
星星看似是放弃了,其实不然,等星星吃饱了以后,还会继续叫小和尚吃肉。不知星星哪来那么大的耐心,为了让小和尚还俗,那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一点要放弃的意思都没有。
就算不为别的,就为小和尚还俗之后能跟着顾盼儿四处玩耍,她就该使劲儿。
虽然小和尚还是一点要还俗的意思都没有,但好歹被星星给摸烦了,终于将头发给蓄了起来,现在已经有一寸长,看着比之前的光头要顺眼多了。
果不其然,星星吃到最后留下一块最好的肉,用竹签挑着然后围着小和尚一个劲地转着,小嘴巴拉巴拉地说着,就是要小和尚将肉吃下。
小和尚怎么可能会吃下这块肉,将头发蓄起来还能算是带发修行,可若是吃了肉的话就算是犯戒了。
“小和尚,我跟你说哦,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面,有个国家的和尚是可以喝酒吃肉的。正所谓酒肉穿肠过,我佛在心中,阿米豆腐,你就吃一块吧!”
“小和尚,我曾听说过一个地方,那里的和尚尼姑都很虚伪,表面上六根清静,事实上他们白日里念佛,到了夜里和尚尼姑钻一被窝里。酒肉顿顿不少,吃得个个肥头大耳,看起来端得是一脸的慈祥。”
“小和尚,我还悄悄告诉你哦!在遥远的一个国度,有那么一个国家,他们国家里的和尚是可以喝酒吃肉的。而且别看他们都是和尚,他们还能娶妻生子,他们只要心中向佛就可以,你也可以那样。”
……
星星一直巴拉巴拉地说过不停,可在小和尚听来,端得是荒唐,觉得星星肯定是自个编的,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事情。
听多了眼观鼻,鼻观心,就当作没有听到一般。
吃饱之后的小和尚又盘腿打坐,一边打坐一边敲着木鱼,又到了要念佛经的时候。
星星盯着那木鱼看了一会儿,眼睛叽里咕噜地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此时星星算是安静了下来,躲到大黑牛挂着的篮子里睡觉去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小和尚又拿出木鱼来敲的时候,星星背着手朝小和尚走了过去,眼睛一闪,嘻嘻一笑,出其不意地将木鱼换掉。
‘绑’地一声,闭眼的小和尚感觉到不妥,睁眼向木鱼看了下去。
只见原先放着木鱼的地方换成了一块骨头,看其形状应该是老虎一类的头颅骨,如同他的木鱼一般大小,白渗渗的,看得小和尚眼角直抽抽。
“木鱼,还贫僧!”小和尚额间青筋直冒,唇抿成了一条线。
星星嘻嘻一笑,手拿着木鱼抛了抛,将之当成球踢了起来。
看着自己心爱的木鱼被星星当成了球踢,小和尚第一次有了想要揍这熊孩子屁股的冲动,然而冲动是恶魔,小和胸膛起伏再起伏,数次后缓缓地平静了下来,用木鱼棒将骨头拨到一边去,然后将钵翻扣,又再默默地敲了起来。
星星动作一顿,扭头疑惑地看向小和尚,见其正在敲着‘饭碗’,顿时满头黑线,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天啊,快来一道雷,劈死这货吧!
铛铛声响不绝耳,比之前的声音还要大上不少,并且显得十分的清亮,星星就没有了踢‘球’的心思,弯身将木鱼抱回来,又跑到小和尚那里,盯着那只‘大铁碗’,心里头琢磨着,要不要把他的碗也给抢走。
只是思考再三,星星还是断了这个想法。
小和尚很有个性,抢了他的碗,他会不吃饭,从不用其它的碗,就只认他自己的这个大铁碗。
星星是想让小和尚彻底还俗,可没想过要让小和尚饿死。
“算你狠!”星星将木鱼放到了钵上面,然后就手撑着膝盖半蹲在那里,就那么盯着小和尚看,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小和尚依旧一副清冷寡淡的样子,将木鱼往边上一拔,继续敲着钵。
星星黑着脸帮他换了回来,而小和尚如同没有察觉一般,依旧一下又一下地敲着,似乎没有察觉到东西被换了一样。
明明自打六岁就跟着一群俗人在一起,却仍旧维持着和尚的习惯,是谁将他洗脑洗得如此严重的?据说小和尚是佛子,是不是因为他是佛子,所以才会如此?星星拧眉看着,感觉脑瓜有点不好使。
突然就觉得,与其劝小和尚还俗,还不如自己好好修炼,只要变得厉害了,那么不管自己想要去哪里,娘亲应该都不会拦着!到时候修炼得比娘亲还要厉害,娘亲就是想拦着也拦不了。
不过娘亲说过,要五岁以后才能正式修炼,不然很可能会影响发育。
星星最担心自己就会向猩猩方向发展,毕竟自己长得没有哥哥与妹妹那般好看,要是再长得跟猩猩那样,自己都要嫌弃自己了。
也不是嫌弃娘亲长得不太美,这才使得长得像娘亲的自己不太美,就是觉得先天都已经如此了,后天定然是要注意一点。
其实星星觉得自己长得还可以的,就是相对起来不太美而已。
又瞥了小和尚一眼,见小和尚还在敲着木鱼,星星揪着自己的耳朵想了想,伸出爪子看了看,小胳膊小腿的,能做什么?
眼珠子转了转,嘻嘻一笑,哧溜一下钻到了小和尚的怀里。
你敲吧敲吧,钻在你怀里,看你怎么敲!
小和尚果然一顿,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怀里那颗小脑瓜子,唇又再抿起,伸手揪住这冲天小辫,打算将人揪出来。
不料还没用力,小人儿就‘疼疼疼’地叫了起来。
手一顿,改做捏住衣领,打算拎出来。谁料小人儿化成为八爪鱼,死死抓住小和尚,无论小和尚怎么拎都拎不起来,顿时这眉头就蹙了起来。
“松手。”小和尚抿唇。
“不松不松,就是不松!”星星不但不松,脑袋还在小和尚的怀里头蹭了蹭,嘻嘻地笑了几声,一脸的坏笑。“有本事你继续敲你的木鱼。”
小和尚顿了一下,近来的相处,已然了解星星的脾性,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念了声‘阿弥陀佛’又再开始敲起木鱼来,将身上挂着的小人儿当成了透明的。
星星可不管自己是不是被当成透明的,又蹭了蹭,果断地闭眼睡觉。
至于这烦人的木鱼声,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顾清看着却是眉头一蹙,向星星走了过去,伸手将星星抱住,轻声道:“星星放手,要是累了,爹爹抱着你睡。”
星星扭头看了顾清一眼,又看了一眼一脸冷漠寡淡的小和尚一眼,又蹙眉想了一会儿,终于是松了手,顺着顾清的力度到了顾清的怀里。
盯着顾清看了一会儿,在顾清的怀里卷缩起来,抱着腿沉思着。
看着将自己卷成一个球的小人儿,顾清无奈地笑了笑,盘腿坐了下去,然后将小人儿转了转个,让她脸朝外面。然后将小人儿乱了的头发拆了开来,从挎包里拿出一把梳子,轻轻地给梳了起来。
星星任由着顾清梳着,眼睛一直盯着小和尚看,眼珠转啊转地,又不知在想着什么。
顾清看不到星星的表情,不过不用看也知道星星又在想着法子,轻声说道:“星星,男女有别,以后不要老黏着玄灵哥哥,知道吗?”
星星不说话,又或者根本就没去听顾清说话,光顾着想法子了。
顾清将星星的头发梳好了以后,给她编成了两根小辫子,之后又盘了一下,系成两个小纠纠。
星星以为这样就完了,正想要起来,没想到刚要起来,又被顾清给摁了回去,不由得疑惑地看向顾清。
只见顾清又取出来两串小花,往小纠纠上绑了上去。
星星顿时就翻了个白眼,不过等顾清绑好以后,星星立马就冲向小和尚,挤眉弄眼地问道:“怎么样,小和尚,我好看不?”
小和尚连眼睛都不带睁一眼,继续敲着木鱼。
星星小眉毛一挑,气呼呼地将木鱼一脚踢飞了去,又将钵给踢一边去,这才哼哼道:“要赶路了,敲什么敲,哼!”
小和尚缓缓地睁开眼睛,一脸淡漠地看了星星一眼,起身上马。
星星盯着小和尚一眼,又围着小和尚的马转了一圈,不知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顾清担心星星又要跟小和尚坐同一匹马,赶紧开口:“星星,来爹爹这里。”
星星扭头看了一脸担心的顾清一眼,又看了一眼小和尚,余光瞥见一旁正有一根树枝,捡起来就朝马屁股一树枝打了下去。
马受惊向前奔跑,小和尚稳稳地坐在上面,一点也没受影响。
“臭和尚,不跟你同一匹马了。”星星扭头就跑去跑找三眼毒兽,不过才走几步又回头:“死和尚,你要是敢再把头发剃了,以后我就摸着你的脑瓜睡觉!”
小和尚抿唇不语,甚至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星星撇了撇嘴,果断地跳到了三眼毒兽的背上,只是刚跳上去这小眉头就抖了抖,抽搐道:“三眼大叔,能不能打个商量,把你的毛放平,竖着好扎人!”
三眼毒兽顿了一下,将毛顺了下来,紧紧地贴着皮肤。
星星伸手摸了摸,确定不会再扎人,这才坐了下去,撑着下巴又再想起事情来。
三眼毒兽扭头看了星星一眼,然后缓缓地走了起来,尽量让身形平缓。
☆、诡异传出
不知为何,顾盼儿总觉得这黑色森林看起来眼熟,可一时之间顾盼儿也想不出来哪里眼熟,身上的灵力罩传来‘滋滋’声,越往里面去灵力罩就被腐蚀得越厉害,再进去不了多久就要退出去。
这些瘴气似毒非毒,顾盼儿虽然没有用皮肤去接触,但也没有认为自己的肉体能够抵抗得住这瘴气的侵蚀。
其实顾盼儿很是奇怪,为何瘴气越重的地方,反而这植物生长得越旺盛。
顾盼儿走到一棵结出一颗颗拇指大的红艳果实小果树下,正欲伸手采下一颗果子,余光瞥见一则有黑影掠过,立马扭头看了过去。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那一边的树叶在无动自动着,顾盼儿眯眼四下又看了看,依旧是什么都没看到。
收回视线后,顾盼儿又欲伸手摘下一颗果子,不过手刚伸出去就顿住,迟疑了一下将手缩了回来,从挎包里取出一个玉瓶子,将匕首连鞘拿出来,将玉瓶口对着果子,用匕首敲下装进瓶子里,敲了一颗红色果实之后又敲了一颗黑紫色的。
黑紫色的只有两颗,顾盼儿已经装了一颗,正欲把另一颗也敲下,一道黑影自一边扑了过来,顾盼儿赶紧收手退后。
在顾盼儿退后的瞬间,一道黑影落在那棵树上,原来是一只黑色的乌鸦,这只乌鸦一口将那颗果子叼住仰头吞了下去,之后朝顾盼儿扑了过来,目标正是顾盼儿的瓶子。
顾盼儿眉头一皱,闪避了开来,并且将瓶子拧上,放回挎包里面。
感觉挎包里的东西有些沉,并且还有些丁零当啷地,顾盼儿不由得想起了空间蚕茧。不免就有些后悔,来这里之前应该去一趟阴阳潭的,要是能有个空间袋,自己哪里还用得着挎上这么个麻烦的包。
若不是有了空间蚕茧,顾盼儿还不会认为这包有多麻烦,可得到空间蚕茧以后,顾盼儿着实觉得这挎包麻烦不说,能装到的东西还不多。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解决这诡异的乌鸦,若是换作平日里普通的鸟,撞到灵力罩上绝对如同撞到一个有实质的罩子一般,对灵力罩的伤害会很轻很轻。然而被乌鸦撞了一下,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灵力罩差点被撞破了去。
传来乌鸦会给人带来厄运,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倘若乌鸦都是这个样子的话,那还真的是恶梦了。
又被乌鸦撞了一下,顾盼儿干脆将匕首抽了出来,在乌鸦再次撞过来的时候一刀刺了下去。
乌鸦被刺中尖叫一声,那声音端得是难听,听得顾盼儿直皱眉。
眼见着乌鸦又在空中扑棱了,然后一边冒烟一边往地上掉,等落到地上的时候浑身都开始冒烟,在顾盼儿的注视下渐渐化为烟雾消失不见。
顾盼儿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乌鸦小时的地方,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顾盼儿心有疑惑。
然而不等顾盼儿想太多,森林里传来一阵阵扑棱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发现竟然是一大群乌鸦。
顾盼儿这寒毛立马就竖了起来,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跑,然而刚转身就发现身后也来了一群乌鸦。这退路被堵住,不得已随意寻了一个方向,快速逃离这里。倘若只是一两只乌鸦,不超过十只那样,就是再诡异顾盼儿也有信心去杀死,可这成千上万的,又那么的诡异,顾盼儿觉得自己还是逃命的比较好。
呱呱呱……
这些乌鸦的速度很快,顾盼儿七拐八弯地,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这才终于将这群乌鸦甩到后面。不过想来用不了多久又会追上,顾盼儿顿时有就点后悔自己进了这片森林,而之所以后悔的主要原因是迷路了。
目前所在的这一片地方,安静得诡异,明明就没有看到有任何不妥之处,可顾盼儿还是觉得自己被无数双眼睛给盯上。防备地朝四周看了看,至多也只能看到一百多米以内的地方,再远的地方就已经看不清楚。
这里面的瘴气比外面的还要严重得多,并且越往里面越浓,就越是看不清楚。
听着灵力罩传出来的滋滋声,顾盼儿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心底下总有种毛毛的感觉,不欲在这里多待下去。
又等了一会儿,见乌鸦并没有追上来,顾盼儿就打算赶紧离开这里。
顺着来时的路,说不定能找到出口。
然而事实证明,顾盼儿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点,这一路上的奔跑,竟没能留下多少痕迹,以至于顾盼儿只是找了一会儿又一次迷路,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来时的路,彻底地迷路了。
抬头看不见天空,有没有太阳根本不知,更别说能看到。
不过黑夜却是可以感觉得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森林渐渐变得更加黑暗下来,最后变得伸手不见五指,顾盼儿将夜明珠取出来才能看得见路。不过夜明珠的光比较柔和,根本穿不透这雾瘴,依靠着夜明珠的光,顾盼儿也不过才能看到五十米以内的东西,五十开外就看不清楚,甚至是看不到了。
不知为何,顾盼儿感觉更加不得劲,一股寒气自脚底生起,每走几步总忍不住回头去看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直到不知回头看了多少遍,顾盼儿才终于确定,真的是有东西跟着自己。
黑暗中两道绿光忽闪忽闪,顾盼儿回头的视线定格住,心里头虽然仍旧有些发毛,可也松了一口气。可这一口气还没松完呢,黑暗中又一对绿光冒了出来,紧着着又一对……
之后在顾盼儿目瞪口呆间,一对对绿光冒了起来,不断地增多,而这一对对的绿光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眼睛。
被成千上万双眼睛看着,顾盼儿浑身一寒,寒毛又一根根竖了起来。
什么鬼东西?顾盼儿表情僵硬,下意识退后一步,却不小心一脚踩在一根不知名的东西上,发出‘咔嚓’一声响,然后就看到那绿光在动,窸窸窣窣地靠近,如同人行走的脚步声很是相似。
只是顾盼儿不会认为那是人,毕竟人没有眼冒绿光的。
于是乎顾盼儿又一次慌不择路,扭头奔跑了起来,身后传来追踪的脚步声,听起来的感觉似乎很轻,又似乎很重。顾盼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绿光涌动,明显自己被追了。
顾盼儿头皮一阵发麻,不敢再回头,赶紧再次奔跑起来。
跑着跑着,顾盼儿发现前面左侧有一间石屋,犹豫了一下朝石屋奔跑了过去,打算躲在石屋里头。
在向石屋奔跑过去之时,顾盼儿将夜明珠塞进了怀里,装进厚厚的皮甲口袋里,使得光亮透露不出来半分。
虽不知这些绿眼睛为何要追着自己,顾盼儿却觉得与夜明珠有点关系,宁着看不见也要把夜明珠装起来,看看这群绿眼睛会不会离开。
待夜明珠收进怀里以后,这森林里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饶是顾盼儿将灵力聚入眼睛当中,也顶多看清十米以内的东西,再远的根本就看不清楚。
推开石屋的门之时,顾盼儿并没有大意,小心地注意着里面的情况。
然而不等顾盼儿踏进去,门旁那株巨大的黑色花朵突然就动了,张开一张血盆大口朝顾盼儿脑袋咬了过来。
顾盼儿下意识身子一矮,抬腿一脚踢了上去,黑色花朵被踢飞了出去,然而不等顾盼儿松一口气,另一边的巨花也张开了血盆大口,而且这巨花还不止是一朵,有数十朵之多。
挡挡闪闪之下,顾盼儿退进了石屋里,感觉到这群巨大难对付,顾盼儿下意识将门关上去,将这些花挡在门外。想着至少要等到天黑,然后再出去对付这群巨花,那群绿眼睛说不准天亮以后也会消失。
然而门刚一关上,眼前一暗,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在失去知觉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顾盼儿是一点都不知道,只感觉到一片黑暗,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就如同五识被封闭了一样,不能感觉到任何的存在。
等到顾盼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身在黑色森林外面,并且还是躺在一张兽皮上面,若不是感觉到有些头疼,还会以为自己之前所经历到的一切是假的。
“你醒了!”顾清看到顾盼儿坐起来,顿时这眼睛就是一亮,赶紧跑了过来。
顾盼儿看到顾清又是一怔,微微有些出神,脑子里一时间有些空白。
“怎么了?”顾清伸手在顾盼儿眼前挥了挥,一脸不解。
顾盼儿并没有回答顾清,而是朝四周看了看,之后转身看向身后,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身后三百米远处就是黑暗森林,小鹰还在森林前耍着,自己周围则是一群弟子。
看到自己醒来,他们似乎并没有多惊讶,甚至很平常的样子。
“我昏迷了多久?”顾盼儿问顾清。
顾清疑惑看了顾盼儿一会儿,这才说道:“应该有一个时辰吧。”
顾盼儿沉默,又再问道:“你们看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
顾清就说道:“我们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你盘腿坐在这里,可我们刚上前来就看到你倒了下去。我们都给你看了看,发现你是灵力消耗过多,所以才昏睡过去,所以并没有太在意……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顾盼儿怔了一下,又拧眉想了想,再一次问道:“你们是怎么来的?又花了多长的时间?”
顾清道:“跟之前一般赶路,从你离开那天算起,花了十六天吧。”
顾盼儿闻言又再怔住,伸手去摸了摸挎包,一手摸了个空这动作就是一顿。
“在这呢!”顾清将挎包递了过去。
顾盼儿抿唇将挎包接了过来,打开来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如自己进去之前差不多,并没有多少变化,唯一有变的就是那只装着两颗果子的玉瓶子不见了。
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自然不会有遗漏之处,所以确认这瓶子不见了。
“我这包里的东西有没有人动过?”顾盼儿问。
顾清摇头:“没人动你的东西,只不过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你把包压在身下,看着怪铬着的,就帮你的把包给取了下来。至于里面会有什么东西,谁敢去翻你的?”
顾盼儿闻言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怀疑顾清,只是心中依旧有所疑惑。
犹记得自己当时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就到了这里,中间有近半个月的空白,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此之前,大鸟跟杂毛有没有来看过,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顾盼儿又问顾清。
顾清说道:“嗯,来看过,每天都会来看一两遍,更近了以后它们是时不时就会飞过来看一下。不过我看它们那样子,应该是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对,要说不对的话,那肯定是有的,这森林就很不对劲。每一次大鸟回去的时候,那趾甲都是黑的。”
顾盼儿还以为顾清等人发现了什么,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事情,不免有些失望。
这中间有着近半个月的空白,顾盼儿莫名地就有些烦躁,又盯着那森林看了起来。
顾清又再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顾盼儿说道:“这片森林有古怪,让弟子们不要靠近,否则很有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清点头:“嗯,我们也发现不对劲了,所以都没敢靠近,都在这里等着你醒来。”
至于小鹰那厮,自然没人去管它。
等到两只爪子都变成黑色,小鹰才扭头冲了回来,到跟前之后顾盼儿还发现,这家伙的喙也是黑色的。回到这边的草地上,这家伙先是在草地上蹭了蹭,见还是一点都蹭不开,这才冲着顾盼儿叫了几声。
“被黑了是什么感觉?”顾盼儿问小鹰。
喳喳喳……
可惜小鹰一个劲地喳喳了半天,顾盼儿是一点都听不明白,伸手抓了抓它的喙,正欲用灵力探知一下,却发现提不起半点灵气,顿时这眉头又是一皱。
丹田里竟然是空的,一丁点的灵力都没有。
不仅仅是如此,顾盼儿还发现丹田里头一片灰蒙,一团白光与一黑点各持一地正在对峙着。顾盼儿顿时呼吸一滞,这是什么鬼东西?这团白光顾盼儿自然是认得出来的,是之前在蛇岛捡到的那颗珠子,最后化为液体钻进自己的身体里。
自打给老怪物解了蛊以后,这玩意就失去了踪影,顾盼儿还以为它不见了,没想又看到了它。
这玩意顾盼儿倒没有太担心,因为从它身上感觉到了善意,可这黑色的是什么玩意?顾盼儿试图用灵识靠近它看看,刚一碰触到又感觉眼前一黑,五识顿失,再一次陷入黑暗当中。
不过仅是一瞬间,顾盼儿又恢复了意识,明显看到胸口白色柔光一闪而过,脑子才变得清明起来。
扯开领子,从里面掏出来一颗珠子看了看,顿时就愣住了。
那白色柔光顾盼儿认得,应该是从阳珠上面发出来的,此刻将阳珠掏出来,却发现这阳珠变得黯淡了许多,没有当初那般润泽之色。
又感知了一下丹田那里,顾盼儿眉头打了个结,感觉到十分的蛋疼。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自己一靠近就会有那样的感觉?自己是怎么出来的,这其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从顾清的言语中可以听得出来,自己应该是刚从森林里出来,只是自己怎么出来的,却无人得知。
等到他们发现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处在这森林之外。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顾清一脸担忧地看着顾盼儿,总觉得顾盼儿有点不对劲,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顾盼儿愣愣地说了一声:“没事,我在想点事情,你暂时别吵我。”
顾清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虽然心底下仍旧担心,可也不好打扰顾盼儿,小心亦亦地退了开来。打算趁着顾盼儿在思考的时候给顾盼儿开是点吃的,刚刚他可是听到顾盼儿的肚子在响,想来应该挺久没吃东西了。
在顾清看来,似乎除了给顾盼儿做点这种小事以外,就再也帮不了顾盼儿什么。
不过顾清也很庆幸,不管是顾盼儿还是孩子们,都很爱吃。
没过多会,一阵阵香味传来,顾盼儿肚子又再咕咕叫了起来,一种要饿疯了的感觉突然生起,将顾盼儿的思绪拉了回来,摸着肚子朝香味散发出来的地方看了过去,见顾清正在烤肉,顾盼儿起身就走了过去。
肉不过才七分熟,顾盼儿就将之取了下来,张口就咬了下去。
顾清看着顾盼儿吃得香,面上微微一笑,心底下有着一丝满足,将另外一块烤肉取了下来,用刀一块块削下来,削成一小块一小块地,等把木碗装满了才停下来,又将肉架回去继续烤着,然后把碗递给一旁等着的星星。
星星一手抱着木碗,一手拿着小叉子,又跑去找小和尚去了。
还真是锲而不舍,小和尚都已经习惯被骚扰,哪怕星星钻进怀里他也能坦然地敲着木鱼,似乎完全将星星当成了透明的。
“你瞧,因你那一句话,星星她一直折腾个没完。”顾清无奈地对顾盼儿说道,朝小和尚方向示意了一下。
顾盼儿扭头看了过去,说道:“挺好的,小和尚天生就是个极品,小家伙挨着他,就是修炼也会事半功倍。”
顾清抿唇:“可星星她是个闺女,若是昊昊的话,我自然不管。”
顾盼儿顿时就翻了个白眼,说道:“要是那小子跟星星一样的话,那才不对劲呢!那小子本身就不像个小子,比闺女还要闺女一点,要是让他天天跟小和尚在一起,长大以后取向有问题怎么办?又或者喜欢上小和尚,那怎么办?”
顾清闻言一怔,下意识就想儿子昊昊来,之后又不由自主地往顾盼儿所说的方向去想。渐渐地就想像到,长大以后的昊昊化为一个柔弱女子,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躺在长大以后的小和尚的怀里……
“你想太多了!”顾清薄唇直接抿成了一条线,面色微微发黑,又看了一眼星星与小和尚,本就显得清冷的面容看起来更显清冷。
顾盼儿说道:“我可没觉得自己想得太多,有时候你还是得多教教那小子,省得长大以后真跟个姑娘似的。要不是那小子膈应人说他是个姑娘,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投胎的时候投错了性别,所以才生得这么一个小性子。”
顾清蹙眉想了一会儿,说道:“孩子还小,长大以后就好了。”
其实小时候的顾清也很爱哭,只是没有昊昊那般爱哭罢了。长大以后就变成了这么冷清的一副样子,除了在顾盼儿与三个孩子面前,对外顾清永远都是那么一副冷清的样子。
都说女大十八变,用在顾清的身上,也算挺合适的。
顾盼儿也就嘴里头一说,并没在太过在意,虽然儿子爱哭了点,却不是性子软的那种,相反这性子还不太好,除了爱哭以外就再也没有一点像个姑娘的。并不担心儿子以后长大以后会变歪,而就算是变歪了……
呃,还是算了吧,不歪的好。
“明天就回去吧,这森林太危险。”顾盼儿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就是想再去森林也是不能,而且顾盼儿有种预感,再次进入这森林里可能不会被瘴气所伤,但是丹田那黑点肯定不会安分。
不知这黑点是什么,为了生命着想,顾盼儿还是打算离开这里。
顾清闻言眉头一蹙:“我们才走到这里。”
顾盼儿点头:“看一眼就好了,要不然你还想干啥?”又指着正在吃着烤肉的小鹰,再次说道:“看它的这个样子,你觉得你进去这森林里能够安全吗?”
顾清顺着顾盼儿所指看了过去,小鹰的喙还是黑的,爪子也是黑的,只是没有之前那般黑。而虽然小鹰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可顾清总觉得不可能一点不妥都没有,顿时这眉头又蹙了起来。
扭头看向黑色森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其实顾清也不是非要进去不可,只是以为顾盼儿还会进去,而且走了近一个前月,为的就是到达这片黑色森林。从地图上还有过去的了解,要找的地方就在这黑色森林里面,可之前似乎没有这片黑色森林的存在。
如今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却告知白来了赶紧离开,任谁的心里都不得劲啊。
顾盼儿见状又说道:“若暂时不想回去也行,可以在这里玩几圈,到处溜达一下什么的。不过尽量不要靠近那座森林,那里头太诡异了,感觉不像是活人能进的地方。”
“你不是进去了?”顾清扭头看向顾盼儿。
顾盼儿就说道:“我是正常人么?”
顾清一顿,别过头去不看顾盼儿,认真地烤起肉来。
这疯婆娘每次都如此,似乎从来不觉得说出如此的话来有什么不对,饶是顾清听了无数次,仍旧感觉十分无语。
……之后的三天里,顾盼儿都试图凝聚灵力,可从外界吸收来的灵气在运行周天的时候还好好的,进入丹田以后就消失不见。
而顾清等人逛够了,也终于是气馁了,不得不听话收拾东西回程了。
顾盼儿其实心里头挺着急的,总觉得继续留在这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弟子们似乎有些不死心,浩浩荡荡的来,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办到就要回去,就是顾清都有些不死心。
好在他们也只是折腾了三天,之后才不情愿地收拾东西回程。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顾盼儿下意识将阳珠又拿起来看了看,发现阳珠又黯淡了许多。
小和尚不经意看到阳珠,顿时这眼珠就睁大了起来,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小和尚眼中闪过一丝渴求,一路上抿唇,时不时看顾盼儿一眼。
顾盼儿并没有注意到小和尚的那渴求的眼神,一路上都闭眼盘腿坐在牛背上,看似在闭目养神,事实上却时刻在关注着丹田里的那个黑点。
☆、再次入京
不过顾盼儿没有注意到并不表示星星就没有注意到,不过星星也并不知道小和尚为什么一直看着顾盼儿,不免心底下疑惑。本欲去问一下顾盼儿的,又见顾盼儿一直就在打坐,眼睛都不带睁一下的,就不好去打扰顾盼儿。
如此走了半个月的路程,顾清突然就要求停下来。
此时顾盼儿丹田内的黑点终于被白光压制住,顾盼儿的丹田也渐渐有了一点灵力,不过修炼来的灵力有八成会被白光吸收,需要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满足白光的需求。
顾清要求停下来的时候,顾盼儿还在修炼着。
等一个周天运行过后,顾盼儿才睁眼疑惑地看着顾清,问道:“怎么了?”
顾清抿唇:“到中州了。”
顾盼儿放眼四下看了看,果然是一了中州,并且还是在中州城里,看起来挺热闹的,就说道:“今天五月初一了吧?要不要买点江米啥的,回去的路上包点粽子吃,又或者在这里停留几天,等初五过了再走?”
然而顾清并不是这个意思,顾清的意思是已经到了中州,而从中州去京城的路,要比回到家里的路近一些,所以想要征求一下顾盼儿的意见,可不可以去一趟京城。但很明显地,顾盼儿似乎没跟他想在同一条线上,不得已只能明说了。
“我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绕道去京城。”顾清抿唇,清冷的面上闪过一丝希望。
顾盼儿顿时就是一愣,粽子什么的果断地被拍飞了。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时间,说道:“从这去京城用上半个月的时间,你在京城再待半个月的时间,从京城回家又要一个月的时间,那就是要花去两个月的时间,那回到家里就到了七月,七月,七月……”
连着不断地说了好多次七月,顾盼儿这才点头:“也行,绕道吧!不过想要吃粽子的话就只能在路上自己包了,咱没多少时间留在这里。”
顾清闻言眼睛微亮,含笑点了点头:“好。”
顾盼儿挑了挑眉,发现顾清的话越来越少,不似刚刚重聚时那般的多话,那时的顾清可是跟个话唠似的,而且还跟个牛皮糖似的,死黏人。
“我去买点江米,买了以后就继续赶路。”顾清兴冲冲地下马,朝粮铺走了进去。
顾盼儿此时并不打算再修炼,无所事事地坐在牛背上,四下看着。看习惯了顾家村里穿着皮甲的那些江湖中人,再看这些穿着长裙或者短打的人,感官上就是一亮。
从这些人的穿着上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人生活条件应该挺好的。
你看人,人看你,顾盼儿一行人也被指指点点起来,而之所以被指点,那可是有着多种原因。比如大黑牛这近万斤的庞大身躯,比如三眼毒兽脑袋上的三只眼睛,又比如这一群人的穿着。
哪怕是小和尚怀里抱着星星,也能让人议论一番。
不过议论归议论,敢靠近的人却是没有。
顾盼儿一行人的气势显然不同,远远看着就有所生畏,更别说靠近了。
一行飞骑由远而近,挡在顾盼儿一行人前面的人群匆忙散开,将顾盼儿一行人露了出来。顾盼儿一行人并没有停留在路中央,仅是靠边停着,所以这群马跑过来的时候,顾盼儿一行人一点要闪躲的意思都没有。
本来大家骑的都是马,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区别,差就差在顾盼儿这一行人的马都是从盆地里抓回来的野马,喂养的都是好东西,所以都具有一些灵性,又每一冰匹都高大上,如此就衬托了路过的这一群的矮挫丑了。
倘若是没什么身份的人也就罢了,可偏生这一行人是中州府的,正是这中州里牛掰哄哄的人物。
何谓纨绔?苏乐觉得自己已经将纨绔一词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样亲爹与后娘就不用担心把他们的好儿子,他的好弟弟苏光立为世子会遭人诟语,如此他这个纨绔弟子的性命也能得以保下。
可当苏乐看到眼前的这一群马,特别是那头威武雄壮的牛的时候,苏乐这眼睛就瞪大了,觉得自己这纨绔发挥得还不够好。
马什么的太正式了,应该来头像这头威武雄壮的牛,又或者那头三只眼的。
走过头了的苏乐极为不舍地回头看着,这看着看着突然间就醒悟,他苏乐是谁啊?那是中州城的第一纨绔。作为一个纨绔还讲什么道义,看中了就抢呗,抢不到就用钱收买,用钱收买不了的话就用权压制……
“喂,女人,你这头牛本少看上了!”走过头的苏乐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眼冒精光盯着大黑牛一个劲地看着,看完之后又跑到三眼毒兽那里,指着三眼毒兽又道:“这只怪兽本少也看上了。”
这一群马也挺不错的,苏乐又笑嘻嘻道:“这群马本少也看上了。”
“这些都是本少的了!”苏乐嘻嘻笑着。
顾盼儿也笑了,很是温柔地问道:“这位少爷看上了这群牲口,不知有没有把人也看上?”
苏乐闻言一个个地打量了起来,最后才将视线落在顾盼儿的脸上,顿时一脸的嫌弃:“一个个长得磕碜的,本少要什么美人没有,去去去……一边去,少来污本少的眼睛。”
“……”
顾盼儿笑了,笑得更加的温柔,说道:“纨绔呀,奴家最喜欢了。”
苏乐疑惑地看向顾盼儿,心想这女人不会脑子有病吧?
“你过来。”顾盼儿朝苏乐招手。
苏乐不但没有靠近,反而倒退两步:“你这丑女人想干啥?本少要的是你的座下的牲口,可一点都没有看上你。本少阅尽天下美人,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像你这样的,给本少提鞋都不要……”
顾盼儿继续笑,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灿烂,就跟朵菊花似的。
“掌门,这小子交给弟子们处理,如何?”几名弟子上前一步,纷纷摩拳擦掌,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苏乐是个纨绔又不是一个傻子,一看这群人这个样子,就知道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立马就回到了自己人那边,将身旁一个小喽啰踢了出来。
“这事交给你来办,本少要他们的牲口,一头也不能少。”
被踢出来的喽啰一脸苦相,心想自家少爷是个纨绔不懂,可自个懂啊!从这群人的装扮与气势,明显就可以看得出来,这群人一点都不好欺负。以前少爷纨绔也就罢了,好歹找些好欺负的人来欺负,可现在找这么不好欺负的,这不是坑人么?
“那个……各位大侠,可否将座下的牲口卖给我家少爷?要多少银子,各位尽管出。要知道我家公子是中州知府的嫡长公子,最受知府大人的宠爱,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你们……”小喽啰说着说着就说不出来了,被吓得退后了几步,下意识就想要躲到苏乐的身后。
苏乐眉头一挑,将小喽啰给踢了出来,抱胸抖着腿嘻笑着。
顾盼儿正欲说些什么,余光瞥见顾清从粮铺走出来,一手提着一袋粮食,一手还提着一大捆粽子叶,顿时顾盼儿这眼睛就是一亮,懒得去理苏乐,赶紧帮顾清将东西放到了牛身上,然后将顾清拉到了牛背上。
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苏乐看到顾清后眼睛就是一亮,里光精光闪闪地。
或许这眼神太过炽热,顾清扭头看了过去,看到苏乐那晶亮的眼神,顿时就是一愣,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
顾盼儿感觉到顾清的不对,顺着顾清的视线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了苏乐那贼亮贼亮的眼神,顿时这眉头也是一皱,心想这小子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要不然看到她这个大美人嫌丑,看到顾清却是晶亮晶亮地。
“这事交给你们了,咱们走。”顾盼儿扭头对着几个摩拳擦掌的弟子说道,自己动手有点嫌麻烦,毕竟这是知府公子。瞧这些人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纨绔,还是个拼爹的大纨绔。
不过这个纨绔怎么看都觉得怪怪地,至于哪里怪就不知道了。
顾盼儿骑着大黑牛在前,三眼毒兽在侧,继续赶路。而苏乐这个纨绔,顾盼儿打算将之当成透明,并且将还在回头去看的顾清的脑袋掰了回来。
顾清不得已收回视线,对顾盼儿说道:“这个人,我看着感觉怪怪地。”
身后传来苏乐一行人痛苦的嗷叫声,顾盼儿听着就心满意足,这心情也好了许多,听到顾清如此一说,就问:“哪里怪了?”
顾清说道:“听周围百姓议论,说他是这中州第一纨绔,可我怎么看他都不像个纨绔,倒像是……倒像是……”
顾盼儿道:“像个倒霉孩子。”
如此一说,似乎也挺合适的!顾清扭头又看了一眼正被弟子们一顿胖揍的苏乐,见这群人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这眉头又再轻轻蹙了起来。
“奇怪,这些人都说他是知府最宠爱的嫡长公子,可为何他身边的这些喽啰都是一些不懂武功的?按理来说,像他这样的纨绔,又这样的身份,身边应该有武功高强的人保护才是。”顾清蹙着眉头说道。
顾盼儿就道:“可能他是冒牌的呗。”
顾清摇头:“老百性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不是冒牌的,他们比我们这些外来人要清楚得多。”
顾盼儿闻言就回头看了一眼苏乐,说道:“所以我才说这是个倒霉孩子。”
比起顾清来说,顾盼儿的阅历要多得多,有些事情很容易就看得清。特别是听到这群百姓议论,稍微一琢磨就能琢磨出个大概来。说到底不过是后娘养的,而这后娘还是个精明的,把这继子养废了不但没有得到恶名,还得到了贤名,是众人口口相传的好继母,遭到世人唾弃的,莫过于这个‘屡教不改’继子。
这里面有个词,那就‘捧杀’,估计这纨绔就是这么来的。
“算了,不管他。”顾清又回头看了一眼,对于苏乐挨了一顿胖揍这事,顾清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没有觉得苏乐有多可怜。
顾盼儿点了点头:“不管他,不过……你的令牌带了没有?”
顾清点头:“带了。”
顾盼儿并不认为自己打了中州第一纨绔能够顺利地就离开中州,不过顾盼儿并不担心自己这行人会被扣留下。
这中州知府就算是官再大,那也没有顾清的官大,自然就不用多担心。
果然没走多久,二人就被一行官兵给拦了下来,按顾盼儿的意思,那是打算继续离开。可顾清有些好奇,因为他觉得苏乐奇怪,在顾盼儿解释了什么为‘捧杀’之后,又对人家的亲爹与后娘产生了好奇。
想来用不了多长的时间,顾盼儿也也就陪顾清去看看那对爹娘去。
看到这知府大人的时候,顾盼儿是愣了再愣,这当爹的可是比当儿子的要帅气多了。再看这后娘,那也是顶好看顶好看的,后娘生的儿女也是一个赛一个好看,衬得苏乐成了个另类。
这也不是说苏乐长得有多难看,其实苏乐也算得上是个帅气的,就是比起其后爹后娘来说,差了不少就是了。
于是乎顾盼儿觉得,这苏乐成为纨绔也是很有原因的。
“请大人恕罪,小儿无知,只是对大人座下神骑起了兴趣,还请大人原谅。下官已经将这逆子捆来,随大人处置。”这知府大人不说话的时候还有一副人样,可说话以后露出的那副低头谄媚的样子,真心让人看不上,感觉还没有苏乐这个纨绔来得顺眼一点。
苏良才想着妻子刚才说的话,这心里头也作了打算,之前可从来没想过会踢到铁板。只是想要再给大儿子安点纨绔的罪名上去,到时候把心爱的二儿子立为世子,就不会遭到世人的反对,甚至还会得到大力的支持。
本也想着这一次过后,就宣布对苏乐失望,把世子一位留给二儿子苏光。
可谁曾想这最后一次踢到铁板呢?不过这也没关系,妻子说得对,到时候这几位若是咬着不放,那就把大儿子交出去,如此也甚好。
苏良才在打着如意算盘,怎奈顾盼儿不是个按理出牌的。
其实苏乐有想过自己某一天会踢到铁板,只是没想到会踢到大司农这块铁板,不过苏乐不但没有垂头丧气,反而这眼睛贼亮贼亮的。据说这大司农的妻子是天下第一高手,苏乐就想自己是不是能死皮赖脸地跟上,往后学个一招半式的,顺便脱离这中州。
“大人饶了我吧,我这不是不知道大人的来头吗?我真的是喜爱牲口之人,所以才犯下这样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呗?要是实在不信,就让我跟着大人如何?让大人亲眼看到我痛改前非!”苏乐一会看一下顾盼儿,一会看一下顾清,一会又看看那一群弟子。
顾盼儿饶有兴致:“喜欢牲口?”
苏乐点头:“是啊,特别是夫人座下的那头巨牛,太威武了!”
顾盼儿勾唇一笑,就问苏良才:“听说这小子是你最疼爱的儿子,如今他得罪我了,你说要怎么办?”
苏良才似乎很是犹豫,好一会儿才一脸心痛地说道:“这……这……下官就……”
就在苏良才感觉酝酿够了,正要往下继续说的时候,顾盼儿挥手打断了苏良才的话语,说道:“那你就替他赎罪好了!反正你不是号称最疼这个儿子,恨不得把肉割下来给他吃吗?你也不用担心,他不是你的嫡长子吗,你先封他为世子,到时候让他来继承你的位置,就不用担心点什么了。”
苏良才膛目结舌,又‘这这这’了半天,这才想好要怎么说,却又被顾盼儿给打断了去。
“虽说这官品会降一级,甚至还有可能降到只能当个县令,可你想想啊!你儿子他是个纨绔,要是把一个州都给他,那是害了他。还是让他去当个县令来得消停不是?”顾盼儿又笑眯眯地说道。
之后苏良才才勉强找到反驳的话,可每反驳一次都被顾盼儿给驳了回去。
苏乐这眼睛越来越亮,无比崇拜地看着顾盼儿。
到最后苏良才都被顾盼儿给洗脑了,认为这罪就该自己来承受,把苏良立为世子……可人家苏夫人不干了,狠狠地掐了苏良才一把,这一把掐得苏良才一个哆嗦,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大人所说极是,只是逆子屡教不改,让他当这官那岂不是祸害老百姓吗?下官又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逆子就交给大人了,任凭大人处置,下官……下官……就当作没有生过这逆子。”苏良才说着还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旁边的苏夫人也在一旁抹泪,只是二人的儿女到底是年轻了点,虽然装出一脸难过的样子,可那幸灾乐祸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顾清扯了扯顾盼儿的衣袖,蹙眉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就道:“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
顾清嘴角一抽,顿时就有些无语,想说的不是这个好伐?
“本官不过是路过此地,既然苏大人说了苏公子不过是喜欢牲口,本官一行人也没有受损,而且苏公子也受到了教训,那么此事就这样吧。不过苏大人,既然令公子那么喜欢牲口,苏大人如此疼令公子,何不替其着想一下?”顾清淡淡地说道。
顾盼儿立马接口:“对呀,你不是挺有银子的,给他开一个动物园呗!什么狮子豹子啊,大虫长虫啊,都给他来上一点,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他会出去祸害人了不是?”
苏良才抽搐,不怕这小子出去祸害人,就怕他不祸害人。
要是这小子不祸害人,自己岂不是要将位置留给这小子,这可是苏良才一点都不愿意做的事情。
苏乐挣扎着朝顾盼儿滚了过去,眼泪哗哗地说道:“要不你们带我走吧,我保证痛改前非,一定不再祸害人了!”
顾盼儿闻言就是一愣,疑惑地看向苏乐,见其眼中尽是渴望,顿时这眉毛就是一抖。
苏良才眉头皱了起来,喝声道:“孽障,滚回来,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你……”这话还没有说完呢,又被苏夫人给掐了一把,顿时就住了口。
苏乐是真心实意要跟顾盼儿等人走的,打小苏乐就想要学武功,可是要求了无数次,得到的是学武太累,这所谓的爹娘都说舍不得他受累,不让他去学武功。想要念书,可等他认识字以后,四书五经从不让他看,给他看的都是一些怪谈,要么干脆就是小黄书……
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只是平常出去干坏事的时候,身旁跟着的都是草包,当他想要跑远一点,立马就会有武功高强的来把他抓回去。
活了十八年,苏乐除了学会怎么干坏事,别的基本上都不会了。
而且苏乐也不敢干别的,甚至不敢当一个好人,只能让自己当一个纨绔,否则哪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所谓的爹娘,不过是为了美名,所以才让他活下来。
最后也不知是怎么商量的,反正顾盼儿觉得顾清被苏乐给忽悠了,竟然同意带着苏乐上路。估计这苏知府以为能攀上顾清这棵大树,所以开始的时候虽然不同意让苏乐跟着顾清,后来却是同意了,并且笑得一脸的谄媚。
路上多个人,顾盼儿倒没觉得有什么,没过几天就出了中州。
不曾想刚一出中州,这苏乐就跟活过来了似的,整个人眉飞色舞起来,对着顾清大吐苦水,将从小到大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在顾盼儿看来,苏乐这是在搏同情,不过顾清挺吃这一套的,并且与苏乐还挺说得来,虽然顾盼儿不知道这一纨绔与一乖宝有什么共同语言,但见二人谈得来,又路途无聊,也就打消了将苏乐扔到河里的打算。
苏乐这身世说苦倒是不苦,就是有那么点酸。
原来苏良才不过是苏姓宗族里的一户穷苦人家的穷小子,前知府大人这一杯子就得了一个闺女,并且还是老来得女,自然疼到骨子里,等到闺女十三岁的时候,前知府大人想了又想舍不得让闺女嫁到别人家去受苦,又不想把这官位给丢掉,就从族里头过继了苏良才。
那时候苏良才都已经十六岁了,三年后就让其跟闺女成亲,这样就有理由把官位传下去,还能让闺女跟着享福。
可前知府什么都想好了,就是没想到看走了眼,整个苏良才这么一个白眼狼回来。前知府这俩口子一死,苏良才继承官位后立马就纳了妾,把大着肚子的苏乐娘给气得一尸两命,没多久就把妾抬为妻,还接回来个儿子,这儿子竟然只比苏乐小六个月。
那时候的苏乐已经六岁,懂得了不少事情,开始的时候受到了不少的虐待,但后来突然间又对他万分的好,起先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喜欢他,所以才会对他们好,偶然一次与下人捉迷藏,不小心听到了爹与后娘的对话,才知道二人的不怀好意,想要‘捧杀’他。
然而苏乐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顺从着,让自己变得越来越纨绔,最后变成一个令人闻之色变、人人喊打的纨绔。
至于苏乐长得没爹好看的原因,那是因为其娘亲是个普通的。
“我常常在想,要是我娘也是个大美人,那我爹还会不会去找小妾,我娘还会不会被气死。”苏乐说道。
顾清扭头看了顾盼儿一眼,还不等说话,就听到顾盼儿嚷嚷了起来。
“扯蛋,男人有几个不是靠下半身活着的?很明显你爹就是其中一个,你自己都说了,你爹现在可不止你后娘一个,后院里还有好几个。你娘就是再好看,那也是扯蛋,捆不住啊!”顾盼儿一点同情苏乐的意思都没有。
苏乐就道:“你也长得难看,你就不担心大司农会去找别的女人?”
顾盼儿就道:“要想要看好看的,他自己照镜子不就得了?再说了,他要敢去找别的女人,我把他的第三条腿给打断了!”
顾清:“……”
苏乐:“……”
顾盼儿疑惑:“这样看着我干啥?没见过我这么威武的么?”说完抓着一根烤腿,边吃着边向一旁走去,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苏乐看得眼角直抽抽,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你媳妇这么飚,你受得了?”苏乐就用肘顶了顶顾清。
顾清看着顾盼儿的背影,浅笑道:“她其实挺好的。”
苏乐翻了个白眼,心道:好个屁,一辈子别想翻身那才是真!
“那谁,马倌那厮,多做事少废话,马儿还饿着呢!”顾盼儿耳尖听到苏乐说她坏话,立马就扭头冲着苏着吼了一句。
苏乐这手一哆嗦,差点没把烤肉给掉到地上,心里一个劲地抽抽。堂堂一知府嫡长公子,竟然沦落到给人当马倌,这人生也忒凄惨了点。苏乐狠狠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就狼吞虎咽了起来,早吃完早干活。
这女人死彪,不好应付,还是老实点好!
顾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虽然将苏乐当成朋友,可苏乐也的确欠收拾了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疯婆娘好好收拾他。
然而有些人纨绔当习惯了,那性子一下子还是拧不过来。
闲下来之后,苏乐又忍不住凑上前来,问道:“顾大人,您有没有妹妹?是否出嫁,你看本少如何?当你妹夫够格不?”
不等顾清说话,顾盼儿就凑了过来,说道:“有,他有两个妹妹,都长得十分漂亮可爱,尚未嫁人,也没有对象哦!”
苏乐闻言眼睛一亮:“是吗?那你看我怎么样?”
顾盼儿笑眯眯道:“一表人才,挺好的,等去以后,我介绍他的大妹妹你认识。”
苏乐兴奋地点头:“那就谢谢嫂子了。”
顾盼儿笑眯眯地拍了拍苏乐的头:“不客气啊,妹夫!”
顾清:“……”
疯婆娘你是不是忘了,岚儿她不过才四岁,四岁好吗?子希也不过才半岁大。这厮已经十八,你觉得合适吗?就是忽悠人也不带这么忽悠人的,还嫂子妹夫?这才扯淡!
不过见苏乐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顾清还真不忍现在就打破他的美梦,打算找一合适的机会说一下。
只是不曾想,这一耽搁就忘了去,直至回到顾家村才想起。
那个时候的苏乐看到不过才四岁的小萝莉,顿时就风中凌乱了一把。特别是还被这个萝莉给嫌弃,并且还嚣张地让人乱棍打死他,这心情就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反正一万匹羊驼驼妥妥地,没少了
不过那是后事……
不知是顾盼儿一行人太过招摇,还是谁把消息给泄露了出去,顾盼儿一行人才到京城附近的小县就被一群官兵给堵住了。
其实说堵住那也不太合适,因为人家是来接人的,还是奉的新皇的命令。
☆、拒之门外
可虽然这些人都十分的客气,顾盼儿这心里还有些不舒服,新皇可以在她进京以后让几个人来与她说一下,到时候她说不准会赏个脸去见一面。可现在搞得这么‘隆重’,还真是叫人各种不舒服,尤其这些全是弓手。
既然这心里头不舒服了,顾盼儿自然就不会听话跟着这些人走。
“回去跟你们皇帝说我没空!”顾盼儿白眼一翻,仅是原地顿住半刻钟就继续赶路了。
再有半个时辰就能进京城,不欲与这些人纠缠,也不想去理这新皇。
这种情况新皇曾经有说过,可看着顾盼儿一行人果真撞了上来,这行官兵还是被吓了一跳,不得不将道路给让开。
之后领队面色阴晴不定地盯着顾盼儿一行人离开,在顾盼儿冲上来的一瞬间,有种要被庞然大物踩死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都以为自己身体不会动,很是艰难才挪了开来。
这个女人对当今竟然大不敬,实在可恶。
很快这件事就禀报到新皇那里,新皇的反应淡淡,并没有多大的表示,之后似乎陷入沉思当中。
在顾盼儿的记忆当中,楚洛是一个不太爱说话,存在感很低的人。
当时的顾盼儿基本不去理会楚洛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因为顾盼儿觉得大楚皇朝的太子如何与她这个江湖门派里的掌门没什么关系。因此顾盼儿就没有想到,刚到京城就会受到楚洛的邀请,并且还是以那么‘隆重’的方式。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顾清毕竟还担任着大司农一职,便觉如此有些不太合适。
顾盼儿顿了一下,扭头面色古怪地看向顾清,说道:“的确不太好,不过你难道没觉得,自从这天地变了以后,老百姓的日子似乎就变得更好过了,而你这大司农基本上就用不上了。”
顾清抿唇:“直说。”
顾盼儿道:“要我说你赶紧把这官给辞了!你的理想不过是想要当个大官,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可现在用不到你这大司农,老百姓们就能填饱肚子了。”
顾清闻言怔了一下,将大司农官牌子拿出来看了看,突然微微一笑:“的确,我这大司农当得,从来就不曾做过什么对老百姓有益的事情,还不如不当了。”正好一身轻,能跟你四处游走。
顾盼儿疑惑地看了顾清一眼,她其实只是开一下玩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顾清把这官牌子交出去。毕竟顾清当初为了这牌子,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如此费劲得来的东西,顾盼儿就没惦记过顾清会还回去,不过是开一下玩笑而已。
如今听着顾清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顾盼儿不由得愣住了。
顾清忍不住将顾盼儿搂进怀里,脸在顾盼儿的脑瓜上蹭了又蹭,一脸满足地说道:“我想好了,等要了自由身,就跟着你走南闯北。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别想将我撇开。”
顾盼儿顿时白眼一翻:“那你还是别辞官了吧,这官当得也挺不错的。”
顾清轻笑:“你后悔也没用了,为夫已经决定好了。”
顾盼儿不信:“你想好了?决定好了?十年寒窗苦读,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能接受得了?”
顾清又蹭了蹭,这才说道:“为夫发现就如你说的一般,书念得好不表示官当得好,为夫其实不适合当官。”
顾盼儿愣愣地想了一下,最后回了一个‘哦’字,之后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本等着顾盼儿各种询问,甚至做好了被顾盼儿各种试探以及揶揄,却不曾想只得到顾盼儿轻飘飘的一个‘哦’字,顾清只觉这千言万言都憋在了胸口,感觉闷闷地。
不是顾盼儿不好奇,而是这消息实在太过突然,顾盼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要知道顾清之前是那么的坚持,不管她怎么引诱,顾清都不肯放弃。直至现在,顾清还是很爱看书,最多的时候就是在藏书阁里翻书看。
“你别不信,我就是喜欢看书而已,其实并不喜欢当官。”顾清又道。
顾盼儿扭头看了顾清一眼,又将视线转了回去,若有所思地盯着前面看。
“快到城门了,你确定你要跟我搂搂抱抱着进城?”顾盼儿倒是没有什么好害臊的,就是顾清这张脸长得太招摇了一点,谁知道还会不会又出现如同楚凝一样的。
如今的楚凝都已经二十二,比顾清还要大一岁,却依旧没有成亲。
以前曾听司南说过,司情其实很爱楚凝,甚至将楚凝当成了生命。只是到了顾家村以后,司情经常避开楚凝,一般来说有楚凝出现的地方司情都会闪避。而司情对司南的解释就是,厌倦了那种一直跟在楚凝身后,如同一条狗一般活着的日子。
这个男人的尊严被勾了起来,宁愿失去挚爱,也不要没有尊严地活着。
事实也如司情所说的那般,过去的楚凝就真的将司情当成一条狗一般,直到司情这一直在她眼里都是一条狗般的男人叛逃以后,楚凝这才恍然醒悟。然而爱到了极点以后再翻过去,那就归于平静了。
如今的司情感觉自己不会再爱了,变得无情无欲,每日里只执著于一件事,好比如杀怪兽。
而楚凝呢,原本还在顾清与司情间来回挑着,身为公主的优势让她认为不管挑到谁,谁都必须对她臣服。却不料顾清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追逐顾清多次无果,而司情又叛离,楚凝这才感觉到惊慌。
也是才发现,其实司情在她的心里头占据了重要的位置,甚至比顾清要多得多。对顾清只是新鲜感,永远没有司情在她的心里头来得重要。可楚凝醒悟得太晚了一点,司情已经被这份感情折磨得不会再爱了。
任谁只被心上人当成一条狗,并且是一条可有可无的狗,这心里面都会承受不住。
倘若当时楚凝追至顾家村时醒悟,司情也不至于会心凉到如此地步,可惜楚凝醒悟得太迟,如今就是追着司情屁股后面跑,司情也不多理会楚凝,看向楚凝的眼神是那么的平淡,再无半点爱意。
不过这一点顾盼儿并不知道,只是觉得顾清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容易惹来麻烦。尽管如此,顾盼儿也不会虚伪地觉得顾清长了这么一张脸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越好看就越是养眼。
虽说顾盼儿不会嫌弃顾清变难看,但又不是个有病的,有好看的不要非得弄丑了。
“你在想什么?”顾清面色微红,轻轻地松开了顾盼儿。
顾盼儿就说道:“我在想楚凝呀,不知会不会又跳出来几个公主,又或者是漂亮姑娘,嘴里喊着要拯救你,然后把你拖回府。”
顾清抽搐,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苦笑道:“你若不喜欢,为夫可以把脸遮上。”
顾盼儿就道:“遮它干啥?多养眼啊!”
顾清抿唇:“你嫌麻烦。”
顾盼儿就道:“哪个姑娘那么大胆,竟然敢把你堂堂大司农给拖走,不想混了呢吧?”
顾清:“……”
好久不曾来京城,这一次前来京城顾盼儿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带顾清到龙脉那里去,所以顾盼儿并不打算在京城里头待上多久,而新皇那里,有空她自然会去看一下,没空的话就不好说了。
虽然不想得罪了新皇,可新皇再重要也没有让顾清去泡一下龙涎液来得重要,更没有正大腹便便的陆少芸来得重要。
昨天去传信的杂毛鹰又带回来消息,澹台千殇这个混蛋依旧没有回来,而陆少芸因为肚子太大压迫了神经的原因,现在已经很难自己起身行走,生活起居都需要有人专门照顾。
而且找来的稳婆都说,陆少芸肯定是要早产的,说不准等不到八月去。
顾盼儿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五月十五,在京城待上一个月的话就是六月十五,再快点的话就是六月初,一路上快马加鞭,最早在鬼月前赶回,要晚的话可能得快八月去。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日子,顾盼儿打算把时间弄是紧俏一点,省得到时候没赶上。
“咱们还是去福满楼去。”不知顾望儿没在京城的这些时日里,福满楼的情况如何,想必有着司家管理着,不会差到哪里去。
杂毛鹰之前带来的消息说了,张氏找人算好日子,说是八月十三这个日子很好,让司南与顾望儿在这个日子成亲。这个日子算出来以后,司淮山与南雨也带着小儿子上路,如今应该到了水县。
这俩一成亲,这福满楼作为顾望儿的嫁妆,自然就是司家的了。
顾盼儿倒不是有多稀罕这福满楼,只是觉得有这福满楼在,自己来京城会有个能落脚的地方。等跟着顾望儿出嫁之后,自己再到这里来,感觉上就会有些别扭。
顾清想起曾在福满楼度过的时光,不由得抓住了顾盼儿的手。现在想起,那是他这一辈子过得最幸福的时候,只是当时的他一点都不懂得珍惜,等到过去以后才幡然醒悟,但愿……醒悟得还不太晚。
“这福满楼还是老样子。”顾清下意识就拉着顾盼儿,向从前住的地方走去。
掌柜认出顾盼儿与顾清,一副很是意外与惊喜的样子,亲自领着一行人进入了当时所住的院子。
“二位的房间还给二位留着,每日都有人打扫,二位可放心住下。”掌柜一脸笑容,乐得就跟朵菊花似的,看起来倒是没有多少敷衍。
顾盼儿点了点头:“估计得打扰一段时间了,你不用管我们,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就行了。”
“顾夫人放心,这里还跟以前一样,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打扰顾夫人。”掌柜点点头,大人物自然有大人物的事情,像他们这种小角色,只要做好份内的事情就可以。
等掌柜离去,顾清一把抱住顾盼儿,又黏糊上了。
“大白天搂搂抱抱地,像样么?”顾盼儿一把将顾清扯开,然后从门口走了出去,打算看看弟子们与这些牲口的情况。
苏乐这个马倌不太称职,连喂马都喂不好,顾盼儿自然没当他一回事。
马匹都牵到了马棚里面,而三眼毒兽与大黑牛则在院子里蹦跶着,这两货估计是不会到马棚那样的地方待着。顾盼儿看着也没有什么意外,只是不知这大黑牛与三眼毒兽嘀咕点什么,俩都满眼贼兮兮的样子。
“别乱跑了,这两天还要去一趟葬神山,到时候你们若是不在,别怪我没带你们俩去。”顾盼儿一看就知道大黑牛在出馊主意,估计想要忽悠三眼毒兽出去玩耍,不是顾盼儿想栓住它们,而是它们长得实在特别了点,出去太吸引眼球子。
三眼毒兽与大黑牛齐齐看了过来,大黑牛眼睛明显一亮,赶紧在三眼毒兽耳边‘哞哞哞’地说着些什么。
顾盼儿就对跟在后面走出来的顾清说道:“这俩不是同一个品种吧?说话的调调也是不一样的吧?可为啥它俩能对话,咱们就一个字也听不懂呢?”
顾清想了想,道:“也许你认真去听,认真去学,也可能听得懂。”
顾盼儿白眼一翻:“那你赶紧学,毕竟你学东西比较快!”
顾清怔了一下,盯着二兽若有所思,良久说了一句:“也许你说得对,我可以尝试着学一下。”
顾盼儿闻言点了点头,却没将之当成一回事,古往今来又有谁能听得懂兽语?顶多就能猜测出其中的大概意思。
“既然这已经安顿下来,趁着天还没有黑,要不要到将军府去看一下?”顾盼儿看了看天色,然后问顾清。
顾清点了点头:“去看一下吧。”
将军府离这里并不太远,而二人又不想太过招摇,从福满楼要了一辆马车去。
马车到了将军府外就停了下来,车夫守着马车等在外面,顾盼儿与顾清下马车,朝将军府走了过去。
大门上贴了封条,门边上坐了个人,正在打着瞌睡,不过顾盼儿并没有多在意,正欲把封条撕开,那人突然一个激灵醒来,赶紧吆喝了一声。
“且慢。”
顾盼儿动作顿住,扭头看向此人,面带疑惑。
“两位是干什么的?这府上已经被官府贴了封条,不可随意揭下,否则就是违法,是要砍头的。”这人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顾盼儿与顾清。
顾盼儿‘哦’了一声,然后在此人目瞪口呆之下,将封条给撕开,并且将锁住大门的锁给拧开,然后带着顾清推门走进去。
才刚走进门,身后就来了一群官兵。
那人见状赶紧就闪到一边去,嘴里头嘀咕:“都提醒了还不听,这会好了,正好让官兵给逮住,看你看办……”
顾盼儿有些意外地看了那群官兵一眼,不过并没有多在意。难不成新皇还不知道她到京城是来看将军府也文氏一族的埋骨之地?若是不知还好,若是知道却不先打个招呼,那就怪不得她去跟他打招呼了。
这群官兵有十多个,尽数停在了门外,带头的手里头还拿着一个铁圈子,铁圈上栓了几根钥匙。
看到被拧开的锁头,这领头脸就是一抽,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很是无语。
感情这钥匙白送来了!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不要跟进来。”领头官兵从马上跃了下来,追在顾盼儿的身后跑了进去。
顾盼儿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在过在意,继续往前走着。
“见过大司农大人,顾掌门,小的奉命给二位带钥匙来了。”虽然这钥匙白带来了,不过事情还是要说清楚,否则这二位要是一个不高兴,那可就不好了,领队心底下嘀咕着。
顾盼儿看了那钥匙一眼,不太在意地‘哦’了一声。倒是顾清好脾气地多说了两句,让这小领头吊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才短短几个月没人打理,这将军府就变得苍凉起来,有种明明阳光在照耀着,却无论如何也照不进来似的,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经过大雨的冲涮,外面的地面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可是进到大厅之后,仍旧看到血渍斑驳,那种阴森森的感觉更甚。
“二位可能有所不知,当时将军府内三百多人口,全部都死得十分凄惨,个个人首分离。给他们收尸体的时候,尸体上一滴血都没有,唯独地面上一些干涸了的血渍,看着怪渗人的。”这领队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打了个哆嗦,显然被当时的情景给吓到了。
顾盼儿点了点头,对顾清说道:“不知上官婉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总之不会是什么好玩意,血气对她来说是大补之物。”
顾清抿唇:“只是可怜了府上的这三百多人,多数为无辜。”
顾盼儿说道:“听说当时你亲爹在上官婉的眼皮底下将文庆脖子拧断,因此刺激到了上官婉,才做出这等事情来。而且正是过年没多久,不管是这府上还是文氏宗族都挺人齐的,正赶上了。”
顾清点了点头,又四下走走看看,心底下叹气。
当初辉煌无比的将军府,如此变得如此苍凉,看着真有些接受不了。尽管对将军府没有什么感情,却可怜那些无辜的人。特别是想到文氏一族一千多人都被屠杀,这心里头的滋味,怎么想都有些不好受。
“不瞒二位,之前这将军府是不曾被封住的,后来有不少乞丐进来住传出这里面闹鬼,这才将这将军府给封住的。”领队小声说道。
估计是这领队自己害怕,说话时候还小心四下看着。
有没有鬼顾盼儿不知道,反正那玩意她是看不到的,而且就算是有也不见得能害人。不过这里阴气重那是真的,给人的感觉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甚至感觉到丹田那黑点又活跃了起来,在空气中吸收着点什么。
若不是顾清还没有出去的意思,顾盼儿都想要出去了。
“被吓着了吧,毕竟这里头死了那么多人,待在这里头不做梦才怪呢。”顾盼儿觉得就是自己进到这里来睡觉,晚上也得做恶梦了。
领队觉得顾盼儿说得没错,可那些乞丐有不少说是没睡着,睁眼看见鬼的。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一股阴风刮了过来,这领头立马就住了口,有些惊恐地四下看着。余光瞥见顾盼儿二人走远,赶紧就跟了上去,不是他胆子太小,实在是这里面感觉不好,阴气好重的样子。
顾盼儿不知顾清在怀念点什么,一路上走走停停,再加上这将军府又挺大的,花费了不少时间,直到太阳快要下山才有离开的意思。
“走吧,回去了。”顾清心底下叹了一口气,这个地方自己估计这一辈子都不会来了。
不是顾清多稀罕这里,而是从未曾好好看过这里。不说这是亲爹文元飞的府坻,就是娘亲安思也住过这里,曾经这里应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只不过现在都化为一片云烟消失不见。
或许有闹鬼这谣言也不错,至少没人敢动它,能继续屹立很多年。
这可能是自私,反正顾清不乐意有外人住进这将军府来。这文氏一族都基本灭亡,皇帝是有权利将这府坻收回去,之后再赠送给其它官员。而那些官员不可能会住这样的房子,所以大多的房子会被拆了重建,之后便是面目全非了。
“怎么,很难过?”顾盼儿问顾清。
顾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蹙眉说道:“只是觉得千错万错,那也是文将军一个人的错,上官婉她不该把这些人都杀了。那可是三百条鲜活的生命,她怎么下得起手呢?”
顾盼儿闻言顿时觉得好笑,说道:“你知道上官婉是什么人吗?”
顾清道:“阴冥宫左使。”
顾盼儿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她是什么性质的人。”
这个问题将顾清问住了,好久都不能回答顾盼儿这个问题。
顾盼儿也没想过像顾清这种善良的人能回答得了这种问题,面带讽刺地说道:“你不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你从未往深入去想,甚至于我之前所说的话,你也并没有多在意。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并不是说你忽略我,而是说你把上官婉给忽略了去。”
“上官婉练的是什么武功你知道么?估计你不知道,毕竟连我都不知道,只知道她血气可以增长她的功力,而她的武力强大到这种地步,若说她仅靠自己修炼而没有干下别的不好的事情,我可是一点都不相信。”
“说不准北大荒里的人,全部都葬送在上官婉的手下。”
顾清闻言瞪大了眼睛,眼里尽是不信,可事实又横在那里,一时间让顾清无纠结,心里头打了数个结。
“你倒是不想将人心想得太坏,可人家就是那么的快,你又能怎么着?”顾盼儿挑眉说道。
顾清不说话了,倘若真的如顾盼儿所说,上官婉的武功是靠鲜血泡起来的,那么得杀害多少人才能如此?再联想将军府三百多人,顾清不敢再往深入去想,总觉得这不可思议,一个人能够为了让武力更强大一点,能做下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顾盼儿撇了撇嘴,心想这算什么,前世时她曾看过一本古籍,不少修魔之人为了能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不断地发动战争,一次又一次地坑杀生命,最多的时候多达数十万人,那才是真正可怕。
这个世界自然也会有这样的存在,否则那些积尸地如何来的?别说那些都是乱葬岗,要知道就是皇宫常用的那个乱葬岗也不一定能有那么多的尸体,除了人为弄成的,想来应该没有别的原因了。
一阵阴风吹过,眼瞅着天色暗了下来,这领头就急了。
“天黑了,二位还不打算出去吗?”据说这里面可是闹鬼的,领队小心说着,略为惶恐地四下看着。
顾盼儿点头,对顾清说道:“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说不准真的鬼呢。”
“也好,赶紧回去罢。”顾清点了点头,虽然不认为这个世上真的有鬼这种事情,但这天色也的确是暗了下来,这会出去的话等回到福满楼肯定天黑了。
不免有些责怪自己,待的时间太长了点,应该早些离开这里的。
听到这二位终于有回去的意思,领队就抹了一把汗,赶紧跟上。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也不知是不是他胆小的原故,总感觉身后凉飕飕的。明明这时候的风是暖的,却感觉这风阴冷阴冷的,吹得人心慌慌地。
这胆子一下子就变小,很想跑到二人前面去,可身份使然,领队并不敢这么做。
等出了大门,把大门关上,并且离开有十多米远,这领队才松了一口气。
顾盼儿与顾清正欲上马车,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领队说道:“明日我俩还去文族宗族看一下,想来你应该认识路,到时候事我俩去如何?”
这领队正抹着汗呢,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赶紧说道:“这事小的来的时候就被吩咐来了,只要二位想去,小的一定带二位去。”
顾盼儿点了点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姓王,名振,二位可称小的为小王。”领队赶紧说道。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小王是吧,明日一早你到福满楼来,到时候给我俩带路。”
“小的记住了。”
顾盼儿见这王振虽然胆子小了点,人看着却不讨厌,便有些满意,若不然也不会提出让这个人带路。
坐到马车上以后,顾盼儿又掀开帘子看了一下将军府,眉头轻蹙了一下。
虽然她看不到什么怪东西,但是她又不是没知觉,明显地感觉阴气很重,并且还感觉这些阴气尽管自己身上钻。自打她出了这将军府门,就感觉到丹田那黑点的不满,在里面狠狠地折腾着,没多会就将她丹田里的灵力给折腾开净。
不过到底还是让白光给控制住,只能挤在一个角落里,再无动静。
顾盼儿想着,回去以后就好好修炼一下,多存一点灵力。虽然自己力大如牛,没有灵力也有自保的能力,可没有灵力总感觉有些不得劲,少了点安全感。而且这经脉空虚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顾盼儿还是喜欢灵力满满的感觉。
于是回到福满楼之后,顾盼儿连饭都不吃就把自己关进了屋里,并且还说了一句‘我要闭关一晚上,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然后开始盘腿修炼。
满心期待着的顾清顿时如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回到房间以后,顾清也真是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满心激动地以为能够与顾盼儿重温旧梦,却不曾想顾盼儿一个‘闭关’将他拒之门外。
两人都好多年没那个了,她难不成就一点都不想?顾清心底下一阵抑郁。
你不想为夫想啊,都要憋爆了!
☆、被咬了一口
现在的顾盼儿哪里想得到别的,丹田里的那个黑点实在让顾盼儿不放心,本欲用神识再探一遍,但想到那黑点的厉害,顾盼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探进去,只远远地盯着这黑点看了又看。
过来呀,过来呀……
有个声音在召唤她过去,就跟一切教会的神棍一样,说什么快到神的怀抱里来,而事实上却是个邪教,到怀里去你就真的傻了。
这声音如同母亲召唤一般,顾盼儿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紧接着是头皮一阵发麻,神识后退到了更远的地方。母亲什么的肯定是假的,前世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母亲早就撇下她跟人跑了。这一世的母亲估计现在张罗顾望儿的亲事,哪里有空跑到这里来。
这声音有蛊惑,顾盼儿‘哼’了一声,死守着就是不过去。
倘若这声音能够正常一点,顾盼儿说不定还会过去,可它不正常啊。
明显地,顾盼儿感觉到这个声音的虚弱,盯着白光与黑点又看了好一会儿,顾盼儿这才发现这声音是从黑点那里发出来的,这下顾盼儿更加不敢靠近了。
这不怪顾盼儿只相信白光,主要这白光进入她身体里那么多年,不但没有伤害她,还救了她好几次。而这黑点才一出现就差点要了她的命,现在还三番四次地想要坑她,怎么看都觉得邪门。
可惜她实在弄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只能等回到顾家村的时候让小留儿看看,要不然老和尚应也可以。
又将阳珠取出来看了看,这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再暗淡下去就要变回原样了。
虽然不知丹田里的黑点是什么东西,但顾盼儿能肯定那玩意肯定邪性,而且不是一般的邪性,否则阳珠不至于会变得如此。
不敢再耽搁,顾盼儿赶紧盘腿修炼,大量吸收着灵气,补充着白光的缺失。虽然有过让白光跟黑点同归于尽的想法,可要是到时候这白光不干跑路了,那自己怎么对付这黑点?目前还没有办法对付这黑点的时候,就尽量满足这白光好了。
这边顾盼儿正在努力修炼,那边顾清孤枕难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还是爬了起来,也盘腿修炼了起来。
次日一早,修炼了一个晚上的顾盼儿伸伸手,站起来再踢踢腿,之后‘嗖’地一声跑到了外面,并且将阳珠掏了出来。不知道这晒着太阳有没有用,反正她是要吸收这一缕紫气,几乎是每天必备的事情。
打了三遍拳法,顾盼儿有种淋漓尽致的感觉,浑身毛孔都散了开来,仰脸闭上了眼睛,让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脸上。
除了舒服二字,还真没别的。
此时的小和尚也做完早课,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顾盼儿的时候下意识看向她脖子上挂着的阳珠,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渴望。
顾盼儿感觉到有人在看,睁眼看了过去,见到是小和尚友好地笑笑,却见小和尚面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拿着棍子开始练功。顾盼儿就好奇了,小和尚还会不好意思?不由得再次盯着小和尚看了一会儿。
见小和尚没有什么不对,与过往一般练功,顾盼儿就回忆了一下。
这一回忆,顾盼儿就感觉出来哪里不对劲,将脖子上的阳珠拿起来看了看,唇角微勾了勾,将之放回衣服里去。
突然想起阳珠是和尚的最爱,哪怕是百年的,和尚们也稀罕得不行,更何况是万年的,估计这天下也就这么一颗万年阳珠了。
不过稀罕归稀罕,顾盼儿岂会轻易将这阳珠送给小和尚,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顾盼儿决定等丹田里的黑点消失,就把阳珠送给老二星星。
突然想起,三个孩子也只是起了小名,大名都还没有一个。
眼见着顾清还没有出来,顾盼儿犹豫了一下,朝顾清房门走了过去,抬手就敲了下去,谁料这时顾清正开门,差点敲到顾清的身上去。
“出来了?走,去文氏宗族看看?”顾盼儿说道。
顾清点了点头:“好。”说完率先离开。
顾盼儿蹙眉,感觉顾清这火气有点大,心想这小子莫非是忘记还没吃早饭,便开口提醒了一下:“还没吃早饭呢,等吃完早饭再走。”
顾清闻言拐了个弯去了后厨,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却又那么的不自然,感觉很不对劲。
只是顾盼儿盯着顾清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看不出顾清有哪里不对。
其实顾清也没有什么,就是有点欲求不满,也因此眼神看着有些幽怨。也估计是欲火太旺的原因,明明就感觉到顾盼儿有些不对劲,却没有往不好的方面去想,还是以为顾盼儿没有原谅他。
“玄灵,你一会练完了去把星星叫起来吃早饭,我俩就不等你们了。我俩吃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一会你看着星星,这京城里人多,看着点别让她跑丢了。”顾盼儿对着正在练武的小和尚说了一下,然后扭头追上顾清。
小和尚抿唇,面上虽然毫无表情,棍子却似乎挥舞得更用力了。
等到顾盼儿与顾清吃完早饭,小和尚才面无表情地背着星星过来,不过看似小和尚背着,小和尚却一点都不托着,而是一手托着钵一手拿着佛珠,完全是星星自己挂着。
顾清眉头一蹙,正欲说些什么,却被顾盼儿拉了出去。
“走吧,那小王想来应该等急了。”顾盼儿看着觉得好玩,不想顾清打断了去,况且以星星那脾气,只要星星自己不去放弃,谁说她都没用。
顾清抿唇,又看了星星一眼,这才顺从地由顾盼儿拉着走出去。
“星星太淘气了,明知玄灵烦她,她还老往玄灵那里凑和。”顾清说道。
顾盼儿就道:“你那是不懂星星,除非玄灵讨厌她,否则玄灵越是烦她她就越往玄灵身上凑和,非得让玄灵习惯她不可。”
顾清闻言先是怔了一下,之后淡淡道:“都说星星的脾气像我,我反而觉得星星的脾气像你。”
顾盼儿道:“得了吧你,脾气那么倔,除了你还能有谁?”
顾清:“……”
倔吗倔吗……不等顾清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脾气,耳边又传来顾盼儿的声音。
“你回来那么久,就不打算给孩子们起个大名?昊星月不过是他们的小名,你不会就想着让他们叫顾昊顾星顾月吧?”顾盼儿虽然不觉得那样难听,可到底这名字是……想到老怪物,顾盼儿又再沉寂了下去。
顾清闻言却是怔了一下,以为三个孩子的名字就如此,不曾想还要起大名,心底下不免有些欢喜,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顾盼儿突然打断,一把将顾清推到了马车那里:“赶紧上车,要不然又晚了。”
顾清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默默地跳上了马车,又坐在马车里默默地想了一下,觉得就叫顾昊顾星顾月也不错的。倘若要改,那就在姓名的中间再加一个字,至于加什么字,顾清想了又想,觉得这起名的事情不能太随意,该好好想一下。
于是便对顾盼儿说道:“昊星月其实也不错,没必要改,若然真要改的话,那就在名字的中间加一个字,你觉得如何?”
顾盼儿闻言却是松了一口气,不想去追究其故,冲着顾清点了点头,笑道:“这个可以有,你慢慢想,想个好听点的字。”
顾清见顾盼儿笑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开始思考着要给三个孩子加个什么字进去,是三个字一样的,还是各人一个不同的字。因为是给自己的孩子取名,顾清格外地认真,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顾盼儿见顾清在思考,便又再盘腿修炼,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以修炼的时间。
顾清不经意瞥见顾盼儿又在修炼,这眉头就皱了起来。之前顾盼儿虽然也经常修炼,可绝对没有现在那么频繁,只有一点时间就会修炼,看起来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顾清担心顾盼儿修炼不能打断,便小声问道。
顾盼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顾清,又闭上了眼睛,说道:“没事,就是之前灵力消耗太过,有点伤到丹田,过几天就好了。”
要说什么问题都没有,顾清估计不会相信,顾盼儿就找了个借口。
顾清闻言果然是信了,心底下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觉得顾盼儿肯定是急着要修复丹田,所以才没有与他同房。只要人在身边,那种事情……忍着点也是可以的,顾清有些不情愿地想到。
马车行走了约么一个半时辰,终于是到了文氏宗族。
到村口的时候马匹停在那里不敢再进去,任车夫怎么打它,它都只管叫却不敢进去,不得已停了下来。
“这畜生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是不肯进去,小的就送到这里如何?”车夫问顾盼儿。
顾盼儿刚点头正欲下车,却见顾清率先跳了下去,站在马车旁朝她伸出了手。顾盼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将手伸了过去,顺着顾清的搀扶下了马车,等下了马车之后才恍然回神,顿时这眉头挑了挑,欲要说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虽有些多此一举,不过也无妨不是?既然无妨又说来干啥,多破坏气氛呐。
顾清等顾盼儿站稳,之后又掀开车帘,从里面提了个篮子出来。
“走吧!”
后面跟着的小王赶紧下了马,把马交给车夫,率先走在前面给二人带路,边道边道:“说起来这文氏一族也挺可怜的,过去那般辉煌,就是葬得也很是风光,可往后呢?估计连来上香的,估计都没有了。”
见二人听着却不说话,小王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道:“说来这文氏一族也挺倒霉的,本来仗着将军府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各有各的田产与商铺,就等着出了正月十五就离开,可谁想正月十五那天就出了事呢,逃出去的没几个。这墓园又如此之下,五百年来已经葬下了不少人,现在又葬了那么多进去,将整座大山都占得满满地,就是那几个人回来烧香,那也管不了多少事,往后说不准会变成什么样子……”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月,从地上风干了的痕迹,依旧可以看得出来当时的惨烈,特别是那烧毁崩塌了的祠堂,连灵牌都埋在里面,现在甚至还有不少露着一截在外面的。
因为人都没了,所以才没人来清理,那几个逃出去的也没回来清理。
曾经的辉煌,现在的苍凉,不过转眼的时间而已。
“其实文氏一族的人不常回来,在这村子里住的,只是为了守墓与守护祠堂而已。在外之人除了将军府以外,每逢年三十归来,出了正月十五离开,这是他们文氏一族的规定,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倒霉……”小王见二人盯着祠堂看,忍不住又说起文氏一族一直以来的各种习惯,还有作风问题。
一个大氏族里有好人也有坏人,这一点没什么好评价的,只不过想到这文氏一族会如此倒霉,也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偌大的村子里,连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才短短五个月的时候,看着就有些破败。
再加上这个村子里的阳光不是太充足,刮过来的风都是阴飕飕的,明明这天气就很是暖和,小王却愣是打了个冷颤。
“这里还真冷。”小王搓了搓胳膊。
顾盼儿倒没觉得冷,就是觉得这里阴气挺重的,最不受影响的是顾清,似乎什么也没有感觉到。要是换成以前,顾盼儿估计也不会那么的敏感,可自打从黑色森林出来以后,每遇到阴气重的地方,顾盼儿就能清楚地感觉到。
最明显的感觉就是,丹田里一直沉寂的黑点,会在遇到在阴气的地方变得活跃起来。
顾盼儿从来不觉得死人有什么,她自己以前也没少干杀人越货的事情,就是挖人祖坟这样的缺德事也没少干。也不是没有过阴森森的感觉,但也仅是感觉上而已,如此明显地感觉到阴气存在,还是自打黑色森林出来以后才有的。
莫不成这个世上真的有鬼,这一千来个人死得太冤,所以阴魂不散?
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身旁这两人也看不到。
“要不要到这文氏墓园去看一下?”小王说到口干之后灌了口水才问起这事。
顾盼儿看向顾清,去不去要看顾清,反正她是不乐意去。
“带路吧!”顾清点了点头,冷清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上柱香,烧点纸钱,明显他手里提着的篮子里,装满了香与纸钱。
现在凡是阴气重的地方,顾盼儿都不乐意去,但顾清若是想要去的话,她还是会奉陪到底。觉得有白光的压制,这黑点应该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却不料竟然也会阴沟里翻船。
到底是亲爹,还活着的时候顾清不能接受他,但死了以后给他烧点纸钱什么的,顾清还是能够做得到。
文氏一族的墓园很大,占据了整整一座大山,而历代将军都葬于山顶上面,想要去给文元飞烧香,只能到山顶上去。
还没上山顾盼儿就感觉这座山阴飕飕的,踏进以后的感觉就更加的明显,并且越往里面走感觉就越是强烈。顾盼儿这胆子就小了起来,有种扭头就跑的冲动,鬼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挺可怕的,虽然不曾真正见过,可听着就感觉挺可怕的,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一直在嘀咕的。
“怎么老感觉阴飕飕的,老子在边境当兵的时候也没少在别人家坟墓上偷食,可那时也没觉得这么阴森森的,这里咋就阴冷阴冷的……”小王一个劲地嘀咕着,又想到不少人说将军府闹鬼,这心里头也渐渐开始发毛。
顾盼儿就道:“听说人有三把火,尤其是男人的火最旺,只要不随便回头,有鬼也靠不近你,所以你没必要怕成这样。”
可嘴巴里说着,顾盼儿自己心里头却是没底,那黑点更加活跃了。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顾盼儿又一次好奇起很,很想再探查一下,但想到那种坠入黑暗的感觉,又想到现在正在野外,顾盼儿还是打消了念头。
好不容易才走到山顶上,看着这一座又一座的墓碑,顾盼儿感觉更加阴飕飕的了,特别是看着这三十多个墓碑,感觉很是不对劲。
不由得看向顾清,希望顾清的动作快一点,烧完纸钱赶紧回去。
顾清毫无所觉,提着篮子走到文元飞的坟钱,蹲在那里默默地烧了起来,一言不发,也没有跪下,似乎单纯地只是给文元飞烧点纸钱一般。
“说起来也挺邪性的,文氏一族历来被选上当将军的,都是个短命。”小王与顾盼儿嘀咕了一下。
顾盼儿便好奇起来,问道:“这怎么说?”
小王说道:“这事很少人注意,也没放在心上,可咱可是清楚的,这当将军的,也就这一任命长一点,活到了四十五岁。历代将军多都在三十岁左右死掉,除了文元飞以外,还有一个活到四十的,其他的均是三十左右死掉。谁也不知道这是为啥,不过像这一任这样死于非命的,还真是不少。”
顾盼儿闻言愣了一下,可是从来就不知这种事情,心底下感觉怪怪的。
“都说这文氏一族的风水好,依我看,那是一点都不好!若是好的话,咋可能代代将军都短命咧!”小王小声说完,然后有些怕怕地朝四周看了看,显然是有些害怕了。
顾盼儿不懂什么叫风水,只知道依山傍水的地方是个好地方。
这里倒是依山,就是没有傍水,说风水不好,估计也错不到哪去。
体内的黑点越来越活跃,顾盼儿感觉再在这里待下去可能会出问题,又看了一眼顾清,见其才烧到一半,忍不住走了上去,将篮子里的纸钱都倒进了火堆里面,说道:“瞧你慢的,一张张地烧多麻烦,像这样一篮子烧掉多省事。”
见火要被压灭,顾盼儿丢了一小朵灵火上去,东西瞬间就烧了开来。
顾清怔了一下,倒是没有责怪顾盼儿,站起来拍了拍手,又朝四周看了看。一时间也感觉怪怪地,然而究竟哪里不对劲,顾清却说不出来。见顾盼儿一副急着要下山的样子,便不打算多停留,拉着顾盼儿的手打算下山。
这一抓,顾清顿时吃惊:“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凉?”
冰冷的手如同死尸一般,一点温度都没有不错,还感觉阴冷阴冷的。
顾盼儿惊讶,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不解道:“不凉呀。”
顾清又伸手摸了摸顾盼儿的脸,发现顾盼儿的脸也是冷的,顿时面上涌起了一抹担忧,伸手给顾盼儿捂了捂,捂了一会儿发现根本就捂不暖不说,反而还越来越冷,这心里面就更加担心了。
“走吧,咱们赶紧回去,说不定回去以后就好了。”顾清拉住顾盼儿的手就要往山下跑。
顾盼儿倒没有甩开的意思,顺着顾清的拉扯下了山。
小王朝四周看了看,打了个哆嗦,赶紧跟上二人。
下到半山腰的时候,顾盼儿才感觉到不对劲,特别是自己的思维,似乎跳跃到了别的空间一样。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顾清拉着走,又似乎被拉着走的不是自己,最重要的是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而是有另外一个人在控制自己的身体。
顾盼儿惊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自己的控制,身体怎么会动?顾盼儿感觉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灵魂有种颤栗之感,忙朝自己丹田看了过去。
丹田里什么都没有,连白光都消失不见,那黑点更是不知所踪。
哪里去了?顾盼儿不死心,又再仔细地寻找着。
寻着寻着,顾盼儿发现自己被挤到了一个角落里面,能清楚地从眼睛里看到外面的事情,却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如此顾盼儿只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原主回来了。
可原主不是个傻子咩?傻子还能跟她抢身体不成?顾盼儿脑袋上顶了数个问号。而且顾盼儿一直以来就下意识地认为,原主其实就是自己,只是之前灵魂不全,所以才跟个笨蛋似的,现在灵魂全了才如同换了个人似的。
不管如何,顾盼儿就是这么解释自己的穿越,所以穿越并非是穿越,而是投胎转世丢了魂魄什么的。
如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顾盼儿惊悚了。
正咬牙想要控制住身体,不料刚动手不到三息,眼前就一片黑暗,紧接着就被拉到了一个空间里面,迎面对上了一个浑身冒着黑气之人。
就在这浑身冒着黑气之人要手撕自己的时候,一道白光劈了下来,将这浑身冒着黑气之人的手给劈了下来。之后在顾盼儿无比惊讶的目光下,那双被砍断的手又长了出来,并且再将向顾盼儿撕了过来。
这白光似乎是个古龙杯,又不太像,反正冒着光看不太清楚。
不过怎么看这光杯都眼熟,看那浑身冒着黑气之人,也觉得眼熟。
这是什么地方?这俩又是什么鬼东西?顾盼儿瞪眼,赶紧躲到了角落里,这俩打归打,可不要把她给拖下水去。
然而明显地,这混身冒着黑气的家伙是冲着她来的,而这光杯似乎在帮她。
有人帮忙顾盼儿自然表示感谢,不过感谢归感谢,她感觉这俩家伙都太厉害,不是她这个层面的人能够参与的。
除了瞪着大眼睛看,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
这一看,顾盼儿眉头就蹙了起来,这浑身冒着黑气之人竟然有补充,这空间里面不断冒起黑气,并且被这人给吸到身体里面去。而光杯是打一下暗一下,一点补充都没有,常此下去光杯很可能要输,到时候自己要怎么办?
顾盼儿急得跳脚,很想要帮忙,可这要怎么帮?
却不知道自己踏入墓园的一瞬间,身体就倒了下去,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当中,把顾清给吓得够呛,特别是看顾盼儿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根本就不敢耽搁,赶紧将顾盼儿抱在怀里,朝马车方向冲了去。
将顾盼儿放入马车之后,让车夫赶紧回去,自己则在马车上检查起顾盼儿的情况来。
可无论顾清怎么检查,就是弄不清顾盼儿是什么个情况,丹田也可以看清楚了。里面一点灵力都没有,十分的干涸,身体上的经脉亦是如此。疯婆娘不是总修炼吗?为什么会一点灵力都没有?顾清一个头两个大,根本弄不清这是什么问题。
试着将星月之力输入顾盼儿的身体,这星月之力比较柔和,之前顾清有试过,不会伤到顾盼儿,只是不知对顾盼儿有没有用。
起先顾盼儿并没有反应,等顾清再加大点输入的时候,顾盼儿的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吸力,狠狠地吸收着顾清身上的星月之力。顾清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可只是微动又继续贴在顾盼儿身上,感知了一下顾盼儿的情况,发现对顾盼儿没有任何伤害,就任由其吸收着。
顾清的想法很简单,可能是顾盼儿身体需要,所以才会吸收。只要顾盼儿好好地,哪怕将他吸干了,那也无妨。
在某个空间里蹦跶着的顾盼儿可不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情况,只知道突然间这空间里一直冒着的黑气就消失了,这浑身冒着黑气的人又得不到补充。之后没多久,这光杯又打了鸡血似的,不知从哪里得到一股力量,又将浑身冒着黑气之人给压了下去。
见到这情况,顾盼儿就想着要不要去帮忙,毕竟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等顾盼儿考虑太多,那浑身冒着黑气之人找着机会又朝顾盼儿奔了过来,甚至顾不得那当头来的一劈,直朝顾盼儿张大了口。
顾盼儿头一次见人能把嘴长得那么大,如同巨蛇口一般,怎么看都很是吓人,顾盼儿就地一个打滚闪了开来,本欲躲到光杯那里去,不料屁股竟然被咬了一口,顾盼儿这脸就黑了下来。
本欲扭头骂人,却见那人又张大嘴巴朝自己脑袋咬来,顾盼儿寒毛顿时就立了起来,哪里还敢骂人,赶紧跑人还差不多。
“再跑也没用,乖乖过来让我吃了,那样可以少受点苦!你大可放心,你那小相公,我就替你接收了。”这个人说话的声音阴恻恻地,听不出是男是女。
顾盼儿听得脚底生寒,跑得更快了。
娘咧!这家伙竟然要吃人,吓死宝宝了!
有那么一瞬间,顾盼儿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被咬了一口之后,顾盼儿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好疼好疼。而且这疼不仅仅是屁股那里,而是感觉到浑身都在疼,感觉灵魂都在颤栗着,又或者疼的本就是灵魂。
一时之间,顾盼儿理不清这种感觉,脑子里只有一个逃字。
☆、大肚子了
可这个空间就这么大点,顾盼儿无论怎么逃都逃不掉,一边躲着这浑身冒着黑气的人一边骂骂咧咧地,可尽管顾盼儿躲得再快,仍旧没有这怪人跑得快,眼瞅着又被咬了一口,顾盼儿就怒疯了。
“操,老娘跟你拼了!”顾盼儿不跑了,扭过头来就朝这浑身冒着黑气的人扑了过去,扬起拳头就打了下去。
可这人就跟棉花做的似的,打到了跟没打一样,反而又被大口给咬了一口,眼瞅着这人越来越大只,自己越来越小只,顾盼儿也不知哪里来的疯劲,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去咬对方,咬了就咽下,发挥出自己平常吃肉的那股劲。
于是咬啊咬啊,你咬我我咬你,好一股‘亲热’的劲儿。
不知什么时候白光又跑了回来,将这浑身冒着黑气的人给压制住,等顾盼儿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人就只跟刚出生的婴儿那么大点。并且不知使了啥法子,使得顾盼儿咬了半天也没把它给咬下一口来,再加上顾盼儿又回过神来,就放弃了继续啃咬。
不料这家伙都变得这么小了,还冲着她呲牙,一副凶狠的样子。
“不服气呀,老娘咬死你!”顾盼儿抓起它的一只手,又要咬下去,反正咬了这么久她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个人。
只要不是个人,那自己咬了也就没有心理压力,先咬了再说。
‘嗖’地一声,这爪子缩了回去,又朝顾盼儿呲呲牙,然后手脚都缩了回去,最后连脑袋都缩了回去,变成一个球。
白光见状,赶紧将这球给包裹起来,最后也变成了一个球,‘啪’地一声落到地上。
白球包着黑球,看着还挺好看的,顾盼儿有些莫明地上前,想要捡起来看一下,不料刚伸手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
等顾盼儿醒来的时候,耳边传来念经的声音,念的是般若心经,听得不是一般的耳熟。顾盼儿先是睁开一只眼,之后又将另一只眼睁开,不等说话耳边就传来一道惊喜的叫声。
“你醒了!”顾清一脸惊喜,面上还有余悸,看起来十分憔悴的样子。
顾盼儿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问道:“我肿么了?”
顾清道:“刚下山你就晕倒了,你……”话还没有说话就‘咣当’一声倒了下去,面色苍白如纸。
顾盼儿先是一怔,之后赶紧下床去将顾清扶起来,小和尚也一同帮忙,将顾清扶到了床上。
“他力量透支,之前你身体就跟个无底洞似的,他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了你,连丹田都榨得干干净净。若不是我们把他与你给分开,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小和尚说道。
顾盼儿不语,先给顾清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顾清力量透支十分严重,丹田都有枯萎的状态,并且因为受损太严重的原画,别说不会自主吸收灵气,就算想要引气入体,那也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这家伙干啥把力量耗费得那么干净,好歹留上一丝不是?顾盼儿皱起了眉头,根本顾不上去想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赶紧给顾清输入灵力去滋润经脉。不料刚一输入灵力就断了,原来自己的丹田也是空荡荡的。
“我昏迷了多久?”顾盼儿问。
小和尚道:“不久,才一个晚上罢了。”
顾盼儿看向窗外,发现这时候太阳刚刚升起,若是现在出去还能来得及去接收那一缕紫气。不过这会顾清都衰成这个样子,顾盼儿自然就没有那个心思去修炼,赶紧将顾清抱了起来,朝门口冲了出去。
这力量严重耗损,加上丹田萎缩,可不是件小事情来着。
顾盼儿不知自己的丹田是否恢复,若是没有恢复的话,到时候就是想给顾清滋润一下经脉都不行。而跟着自己来的这些弟子,甚至是小和尚的能力都不足,自然不能将希望放在他们的身上。
“大姐娘,你要去哪儿?”星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挡在顾盼儿的前面。
顾盼儿愣了一下,说道:“我带你爹到山脉里去,你也跟上吧!”
星星眼睛一亮,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好呀好呀好呀……”
小和尚抿唇,紧跟了上去,站在星星的身后。
顾盼儿看了看小和尚,又朝正在院子中练拳的弟子们看了过去,迟疑了一下终是没说些什么,只是把小和尚与星星一同带上。除此之外大黑牛、小鹰、杂毛鹰还有三眼毒兽,这四只禽兽,顾盼儿也带上。
不过顾盼儿并没有与这几人还有禽兽一块走的打算,将带路一事交给了大黑牛:“我要去龙脉那边,与小鹰先去,你带着他们去。想来你不会笨到连路都忘记了,毕竟已经去了两次了。”
大黑牛点点头,眼睛贼亮贼亮的,之前它就想要带三眼毒兽去的,就怕顾盼儿会不高兴,如今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大黑牛就用力点点头。
顾盼儿见状也顾不上什么,对小和尚说了句:“星星就交给你了,路上照顾关点。”
之后不等小和尚答应,顾盼儿就抱着顾清爬到了小鹰的背上,拍了拍小鹰的背说道:“快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到了之后包你满意。”
别的小鹰可能没听到,可龙脉两个字小鹰可是听得清楚,这眼睛都亮了起来。
有龙脉的地方,很有可能会有龙涎液,这可是好东西。
虽然龙与其它的生物不是同一个品种,也有可能不曾存在过,这龙涎液就仅仅是一个称呼已。但这龙涎液有一个好处,能唤醒体力存在的血脉,就算没有好血脉,也能让血脉更进一步,变得更加强大一些。
小鹰虽然已经是个天生的宠儿,可有好玩意它自然不嫌多。
更何况小鹰能十分肯定,这龙涎液一定有货,毕竟之前它也尝过那么几滴。
在起飞之前,顾盼儿对小和尚说道:“记得多带些容器。”
小和尚点头,星星见状要跟上顾盼儿,却被小和尚拉了回去。眼见着一鹰二人飞了起来,星星气得咬了小和尚一口。
“都怪你,要不是还有你的话,大姐娘肯定会连我一起带上。”星星觉得本来自家娘亲是要把自己带上的,就因为多了一个小和尚,小鹰承载不了那么多人,所以才把她撂下给小和尚的,心里未免有些不高兴。
小和尚抿唇不语,松开星星,自己去准备容器去了。
星星感觉的话就跟白说了似的,对着小和尚的后背翻了个白眼,又朝天空上看了看。只远远地看到个黑点,并且这黑点还很快就消失不见,心底下不免就有些失落,也好想要在天上飞一会儿呢!
不多会小和尚就拿到了十个容器,全都挂在大黑牛的身上,之后将星星抱了起来,坐到了三眼毒兽的身上,让杂毛鹰在前面探路,然后出发朝山脉而去。
二人刚出门没多久,宫中太监就来了,说是要顾盼儿进宫。
可谁料顾盼儿等人都已经离开,只留下一群弟子在这里,而这群弟子却不知顾盼儿等人去了哪里。
此后的一连半个月,太监每天都会准时来,可顾盼儿却不见回来。
小鹰的速度很快,尽管因为多带了两个人变得慢了许多,但也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找到了龙脉。
看到龙脉的一瞬间,小鹰兴奋地冲了下去,差点把顾盼儿与顾清给甩了下去。
龙涎液这里有个守护兽,相对于一般的野兽来说,这守护兽挺厉害的,可相对于怪兽来说,这守护兽就要逊色不少。见到有入侵者本欲冲上去的,可一见到小鹰这金灿灿的一身,立马就钻回了自己的洞里。
小鹰见状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没能将它给扒拉出来,又歪着脖子往洞里头看了看。
顾盼儿抱着顾清从小鹰身上滑了下来,对小鹰说道:“都成了王了,就别欺负人家小虫了。好歹留着它在这里,还能给守一下这里,要不然这龙涎液都让别的野兽来舔光了。”
所谓的小虫不过是条蛇,一条有点本事的小腿粗的蛇,估计有十米左右长。
小鹰一听到龙涎液三个字,立马就不管这所谓的小虫了,赶紧跟在顾盼儿的身后冲进了水帘洞里面。
刚一冲进去,一股浓郁的龙气就扑鼻而来,小鹰这眼睛就亮了起来。
怪不得在外面闻不到龙气,原来被水帘给挡住了!
顾盼儿顾不上小鹰,将顾清放到最下面的水池子里,刚放下去余光就瞥见小鹰要跳进第一个池子里,顿时就拧眉喝止:“不许跳,想要泡来这里泡!那个池子要是让你给泡了,那往后谁还敢喝?”
上下两个池子,上面的比较小一些,下面池子的龙涎液都是从上面的池子溢出来的。因为上面池子的龙涎是刚流出来的,所以闻起来要好许多,不怪小鹰惦记它。
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小鹰有些不情愿,可到底只是呷巴几口,然后就跑到顾盼儿那里去,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这么大一只鹰扎下去,水都溅飞出来不少。
顾盼儿正欲将小鹰拎起来揍一顿,却发现小鹰一扎没了影,不由得疑惑起来。将顾清往边上挪了挪,确定顾清不会掉进去淹着,这才将头发又重扎了一下,紧了紧之后朝小鹰扎下去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龙涎液看着有些梦幻,似乎有无数的龙在游着一般,起先顾盼儿也没怎么注意。等到顾盼儿一脚踩空的时候,这才发现底下有个窟窿,因为龙涎液的特殊性,哪怕是透明的也无法看清底下的情况。
想到小鹰可能沉到了底下,顾盼儿也跟着沉了下去。
因为之前已经用过龙涎液,所以这龙涎液对顾盼儿的作用已经不大,所以顾盼儿没有要吸收的意思,倒是担心小鹰在底下莽莽撞撞地,找不到上来的路,然后被淹死在底下。
越是往下沉就越觉得这龙涎液的浓度高,到了下面的时候,顾盼儿再往下沉都觉得十分艰难。顾盼儿本想回去的,可小鹰却依旧不见踪迹,犹豫了一下继续往下沉去。
巨大的压力使得顾盼儿样子都有些扭曲,浑身都有种酸痛之感。
本欲放弃寻找,却在看见一抹金黄时打消了念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沉了下去,终于是找到了小鹰,也沉到了底。
小鹰站在一颗蛋的面前,先是看了顾盼儿一眼,伸爪子扒拉了几下这蛋。扒拉几下以后,又用喙啄了几下。
这是什么蛋?顾盼儿抱起来看了看,却看得不太清楚。再加上压力太大了点,再待下去非得七孔流血不可,顾盼儿赶紧就收回千斤坠,让身子自己自动浮上去。
小鹰见顾盼儿把蛋给抱上去,赶紧低头叼起那只蛋窝,追在顾盼儿的身后游了上去,两只翅膀一扇一扇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等上到水面,顾盼儿先是看了顾清一眼,之后就抱着蛋看了看。
这只蛋不知在底下待了多少年月,虽然能感觉还有一点生命,但生命力已经不强了,并且随时都有可能会成为死蛋。
本欲探入灵力查看一看的,可这蛋不知是什么蛋,蛋壳阻止了她往里面探查。只能确定这是一只快要孵化了的蛋,却不知何种原因没有孵化出来。
本欲丢回水里面,但想到生命之水那只蛋,不免又有些犹豫。
正在这时,小鹰从从底下浮了上来,并且那窄小的窟窿钻了出来。顾盼儿不免怀疑,是不是这里原本是没有个窟窿的,而是被小鹰给撞出来的。
等到小鹰叼着一只水晶窝出来的时候,顾盼儿不免一愣,抓起水晶窝看了看,又看了看这蛋,下意识将蛋放了进去。
才放进去就发现这蛋那飘忽不定的生命力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没有孵化的迹象,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顾盼儿见状挑了挑眉,将不晶窝连着蛋一起抱了起来,一会儿后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这水晶窝。莫不成这水晶窝是龙晶?据说是龙一生力量凝聚成的东西,传说龙寿元将尽时,都会交毕生的力量抽取出来凝聚成龙晶留给后代,龙晶的多少取决于力量的大小。
传说这龙晶与是龙珠差不多的好东西,只要能够得到一点点,废物都能够翻身成为神人。
“龙这种生物真的存在?”然而顾盼儿却怀疑龙是否存在,又摸了摸这水晶窝。
倘若这真是龙晶的话,这蛋就是龙蛋……
而不管这是不是龙晶,这晶体都充满了力量,只要能吃下那么一点点……顾盼儿眼皮子跳跳,觉得自己得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见小鹰伸过脑袋来又想要啄蛋,顾盼儿一巴掌拍了过去,激动道:“不许碰,这可是好东西来着,碰坏了可就不好玩了。”
小鹰不乐意,这明明就是它找到的东西,还不让它碰了。
顾盼儿一看小鹰,立马就知道小鹰在想什么,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这蛋真是你寻到的不成,做梦吧你,这玩意我早就发现了,只是觉得让它待在底下比较好。谁知道你丫的眼睛那么尖,竟然发现了。现在想想连你这么傻的都能发现,要是换成别的野兽,不定也能够发现,那我还不如将它带走呢。”
小鹰歪着脑袋看着顾盼儿,见顾盼儿依旧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不由得就相信了顾盼儿的话。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顾盼儿藏在怀里的窝,然后跳到了水里去,眯着眼睛打算好好泡上一下。
说实话,小鹰挺感谢顾盼儿的,要不是顾盼儿,别说是泡龙涎液了,就是吃上一两滴,那也不一定能够。毕竟龙涎液这玩意真不好遇到,更别说是有这么多的龙涎液了。
见小鹰终于放弃,顾盼儿心底下舒了一口气,拿出软软的兽皮小心将水晶窝还有蛋包裹起来,然后捆在了肚皮上,再拿衣服盖着,瞅着就跟个大肚婆似的,不过顾盼儿一点都不在意。
有这么个好东西,让她装孙子都行,别说是装一下大肚婆了。
将东西藏好了以后,顾盼儿又看了一下顾清的情况,发现顾清的情况正往好的方向发展,这才放心下来。又看了一眼小鹰,见小鹰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眉头一挑,一脚踹了过去。
“你去看看星星他们来了没呗?”顾盼说道。
小鹰瞥了顾盼儿一眼,又一头扎进窟窿里面,显然是懒得理顾盼儿。
见小鹰不理人顾盼儿也没办法,突然感觉有人偷窥,下意识朝水帘洞那里看了过去。只见那条之前躲进洞里的蛇又跑了出来,正死死地盯着她肚子上的凸起,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顾盼儿眉头一皱,随手抓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
砰!
石头砸到蛇脑袋上,疼得蛇嘶叫了一声,赶紧退了回去。
可这蛇仍有些贼心不死,等顾盼儿闭眼修炼的时候又将脑袋伸了出来,它能感觉出来,如果能把那颗蛋给吞下,那么它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能够一飞冲天,再也不怕那只金鹰了。
在蛇正在琢磨着怎么偷蛋的时候,顾盼儿又睁开了眼睛看向那只脑袋起了包的蛇,再次一石头砸了过去。
蛇又一次被砸得倒飞回去,这一次后很久都不敢出现,估计被砸狠了。不过顾盼儿知道,这蛇并没有放弃,依旧惦记着她怀里的东西。然而就算是如此,顾盼儿也没有要将这蛇打死的打算,顶多给它一点教训。
要知道这里有龙涎液,倘若没有守护兽的话,很可能会被其它野兽给瓜分完。
之后的几日里,蛇总会时不时偷看着,眼神不是一般的贪婪。
顾盼儿倒也没有多担心,毕竟自己一直就没有将窝给拿下来,只要还在自己身上就不怕会被蛇给吃了。
三日之后,顾清也醒了过来,先关心的是顾盼儿的情况,等到确定顾盼儿没多大事之后,这才放心吸收龙涎液的力量。
又过了两日,大黑牛带着星星等人与禽兽也一并到了,这速度比顾盼儿预想得快得多。
这一群禽兽的到来,迫使蛇不敢冒头,又一次钻回了洞里面。
星星一脸惊讶地看着顾盼儿的肚子:“大姐娘,你肚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不会是要给我添弟弟妹妹了吧?这是几个,不会也是五个吧?”
顾盼儿拍了拍肚子,笑眯眯地问道:“你猜几个?”
星星想了想陆少芸那大得十分迅速的肚子,又看了看顾盼儿的,觉得顾盼儿的肚子要大得快一点。就算之前没有注意到,那也大得很快,想来应该不会比陆少芸的少,顿时这眼睛就瞪大了起来。
“不会是七八个吧?”星星伸手想要去摸摸,边伸手边说道:“要是真七八个的话,加上芸姨肚子里的,那可是有十五个……不对,还有奶奶肚子里的,二姨三姨肚子里的……哇咧,好多小娃娃……”
顾清猛地睁开眼睛,期待地看着顾盼儿,虽然现在顾盼儿肚子的是假的,可真怀上几个不就可以了?这主意不错。
星星手终于碰到顾盼儿的肚子,摸了摸,又摸了摸……
“大姐娘,你这个骗子!”
☆、要生了
其实现在的千殇已经冷静下来,也接受了现实,只是被困在了远古森林。那日听顾盼儿说从龙山的另一边走出来,千殇下意识就去看看自己从未涉猎过的地方,只是不曾想被怪兽给堵在了山坳里面,想出却出不来。
小鹰天生擅长追踪,虽是随意找了个方向,但寻找得十分认真。
不过飞了半天的时间,就发现被堵在山坳那里,一身狼狈的千殇。
小鹰顿时就乐了,在空中长啸一声,一直盘旋着就是不下来。
千殇见到小鹰眼睛顿时一亮,可正以为小鹰会下来救他的时候,小鹰又长啸了几声,渐飞渐远,如没有看到他一般。
一直眼巴巴地瞅着天空,可瞅了一柱香的时间也不见小鹰回来,千殇无语了。
小鹰这是回去讨赏了,天还没亮就堵在顾盼儿门口那里,嗷嗷直叫。
顾盼儿被小鹰叫得无法专心修炼,干脆就不修炼走了出来。小鹰一见顾盼儿出来,兴奋得直跳脚,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从其兴奋样与傲娇样,顾盼儿觉得小鹰应该是找到了千殇,这是跟她讨要好吃的东西。
顾盼儿就说道:“先把人找回来,等人回来了,我给你来一坛疾风果酿成的灵酒。”
小鹰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又狐疑地看了顾盼儿一眼,显然是有些动心,但觉得筹码还不太够。
顾盼儿又道:“一会看看有没有好怪兽,咱们抓一头回来,给你整只烤了。用元宝采来的调料,怎么样?”
小鹰心底下有些满意,但还觉得不太够。
“你个贪心的,再给你来一斤的猴儿酒,这下行了吧?不行你就滚蛋,我自己找人去。”顾盼儿其实已经猜测到千殇的所在,只是自己一个人去找的话,虽然将人找回来的可能性很大,可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很多。
今天一早起来,她就感觉浑身不得劲,总觉得可能要出事。
小鹰见顾盼儿一副没得再商量的样子,这才用脑袋蹭了蹭顾盼儿胳膊,表示它已经接受了条件。
“那你带我去?”顾盼儿问道。
小鹰又点了点头,顾盼儿立马就翻身坐到小鹰身上,正欲让小鹰起飞,却见小鹰盯着一个方向看。顾盼儿顺着小鹰所看方向看了过去,顿时这胸口里头就抽搐了,赶紧从小鹰身上滑了下来,朝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一个巨大正架在火上烤着,两个小人儿眼巴巴地瞅着那蛋,蛋窝翻扣在一个小人儿的头上,清晨的阳光下如同戴了一顶七彩帽……却是不好看。
顾盼儿眼皮跳跳,一把将蛋取了下来,又将‘帽子’给摘了下来,这才心惊肉跳地检查了一下蛋,发现本来生命力已经很微弱的蛋,现在变得更加的微弱,不过好歹还有一丝生命力的存在。
“我的小祖宗们哎,你们怎么能把这蛋给烤了,这可不是普通的蛋,娘亲还想看看能不能孵出来呢。”顾盼儿二话不说,就将蛋连窝藏到了自己的肚皮那里,并且用腰带扎紧。
这玩意,顾盼儿觉得还是一直带着比较好,省得又让小人儿给祸害了。
而蛋与帽子被取走,两个小人儿不干了,特别是老大,嗷地一声就哭嚎了起来,那哭声震得刚出门的顾清为之抖了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朝哭声传出来的地方飞奔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顾清见到连顾盼儿也在,便赶紧问道。
顾盼儿道:“这俩熊孩子把我带回来的蛋给架火上烤,我把蛋拿走了他们就嗷了起来。我这会还有事,这俩熊孩子就交给你了。”说完顾盼儿逃也似的离开,爬到小鹰的背上,催促着小鹰赶紧离开。
小鹰很是上道,立马就展翅飞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就飞远了。
原地留下顾清满头黑线地看着哭一直嚎着‘我的蛋我的蛋’的昊昊与眉毛都竖了起来的月月。
一阵阵的头疼,这俩孩子咋啥都不拿,偏生拿了那蛋呢?
“昊昊和月月听话,爹爹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不要,月月要帽子。”
“昊昊要蛋!”
“……月月想要帽子,爹爹带你去找你奶奶好不好?你奶奶会做很好看的帽子。昊昊要蛋也有,家里头养了不少野禽,像鹌鹑蛋、鸭蛋……”
“哇呜,不要,昊昊要大蛋,大蛋大蛋!”
“水晶帽水晶帽!”
“……”
顾清就傻了眼,怪不得顾盼儿总说是熊孩子,果然是熊孩子。这么大的蛋他也是第一次见,哪里给这熊孩子弄那么大的蛋。还有这水晶帽,顾清可不认为会是普通的水晶,毕竟普通的水晶孩子不是没有见过,根本就不起半点兴趣,反而对这个不好看的起了兴致。
于是乎顾清哄了半天也没能把孩子给哄好,只能答应他们,等顾盼儿回来,跟顾盼儿说一下,这俩熊孩子才消停下来。
小鹰带着顾盼儿,只飞行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千殇,然而看到千殇的一瞬间,顾盼儿这心头的滋味,真不知该如何形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山坳里的千殇,却有些不敢下去面对千殇。
空中一道长啸声传来,千殇又再抬起了头,拧眉看着小鹰。
这一看,发现鹰背上有个人,顿时一怔,
再不敢面对也终究要面对,所以在小鹰冲下去的时候,顾盼儿并没有阻止,很快就落到了千殇身前不远处一处比较宽点的地方。
这个地方倒是有点特点,形成了一个申字一型,申字的一端是悬崖,另一头则趴了一只庞然大物。
看到这只庞然大物,顾盼儿嘴角一抽,这分明是只食草动物。
“你,你怎么来了?”千殇扯了扯干裂的唇问道。
顾盼儿给千殇丢了一袋水过去,说道:“我不来你难不成就憋死在这里?你要是憋死在这里,陆少芸可是会恨我一辈子的。”
原来是为了陆少芸而来么?千殇心中一阵黯然,手拿着水袋却没有喝下去。
顾盼儿得不到千殇的回答,也没有不高兴,又看了一下那怪兽,确定是食物怪兽,遂问千殇:“你是怎么惹到了这大家伙的?”
这分明就是头巨羊,而且一眼就看出来是头母羊。
千殇闻言未免有些尴尬,猛灌了几口水,这才在顾盼儿的瞪视下说道:“那日我看到一头两百斤左右的羊,以为是成年羊,并没有多在意,就把这羊给杀了,谁知把这羊给杀了,这一只巨羊就跑了出来,我才知道这所谓的成年羊其实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羊。”
顾盼儿神情古怪道:“你不会是想要杀羊吃肉吧?”
千殇抽搐着点头:“虽不好意思,但事实却是如此。”
顾盼儿顿时就乐了,忍不住拍腿直乐:“哈哈,你怎么那么二呢?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竟然还以为这里有正常的野兽,太特么好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顾盼儿就止住了笑,说道:“陆少芸快要生了,你也该回去了。”
千殇闻言一怔:“要生了?”
顾盼儿道:“你可能不知,陆少芸怀了五胞胎,要将孩子生下来的话,何其的危险。而且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生,你还是跟我一起,早些回去吧。”
千殇此时还在怔愣当中,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要当爹了,而且还是五胞胎。有种天降巨石,被直接砸懵了的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被石头压着,爬不起来也不想爬起来,就这么一直懵下去算了的感觉。
顾盼儿也没有一下子就逼着千殇跟自己回去,打算给千殇一点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想着陆少芸应该也不会这个时候就生孩子。
无聊间顾盼儿就走近狭道,盯着那只巨大的母羊看着。
这只母羊身上受了不少的擦伤,再看道两旁的峭壁,就能明白这伤是怎么来的。两旁峭壁都是石头,可哪怕是石头,也显得十分凌乱。
看着看着顾盼儿就皱起了眉头,回头看了一眼还愣着的千殇,之后又看向母羊。千殇是何其睿智的一个人,又如何会将一只小羊看成是一只成年羊?别说顾盼儿不相信,就是换作是其他人,估计也不会相信。
就如顾盼儿之前说的,这远古森林里哪里会有正常的野兽,见到一个那么小的,又怎么可能不产生怀疑。
叽叽叽……
小鹰因为身形巨大的原因,走不到狭道这里,只得冲着顾盼儿叫了起来。
顾盼儿扭头看了小鹰一眼,眉头轻轻一蹙,之后摇头,说道:“想吃烤肉你自己找去,去找只成年的食肉怪兽,这只羊咱不吃。”顾盼儿觉得不是自己太过善良,而是这只羊太瘦了点,而且又才下崽子没多久,肯定不太好吃。
小鹰正欲飞走,顾盼儿又将之叫住:“先别忙着去找,你先把我俩给送回去,之后你自己再慢慢找,相中哪只你自己想办法。”
喳喳喳……小鹰开骂。
然并卵,顾盼儿看着,并不搭话。
骂了半天,小鹰觉得自己白骂了,因为顾盼儿不懂得鸟语。
最后小鹰还是来气,不乐意让顾盼儿爬到它的背上去,而是朝顾盼儿伸出了爪子,一副顾盼儿若是想要它帮忙回去的话,就吊在它的爪子上,否则免谈。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一把将小鹰摁倒,直接爬到了它的背上去。
这时的千殇才勉强回过神来,看着爬到鹰背上的顾盼儿,艰涩地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笑:“背上的地方太窄,我还是在下面好了。”说完抓住小鹰伸出来的爪子。
在千殇抓住的一瞬间,小鹰朝天飞了上去,一副急吼吼的样子。
路过那棵巨大的大力果树时,顾盼儿朝下看了看,突然眉头一皱,拍了拍小鹰:“飞回去看看,那群大力金刚猿好像出了问题。”
小鹰不太乐意,不过想到猴儿酒,还是飞了回去。
等到靠近大力金刚猿时,顾盼儿这才发现,大力果树竟然呈枯萎状,大力金刚猿竟然死伤过半,活着的还多数中了毒。
这是怎么一回事?
见到一只巨大的金鹰盘旋在上方,大力金刚猿还活着的警惕地看着天空,有些忍不住就发出了悲鸣声。大力金刚猿这一族依旧大力果树而活,从来就不会去招惹别的种族,仅靠着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而活。
一般情况下,也没有别的种族会去招惹这大力金刚猿,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
之前大力金刚猿被毒物袭击,顾盼儿并没有太在意,现在看来事情不太一般。
“你先回去,我看看这大力金刚猿是怎么一回事。”顾盼儿对千殇说道。
千殇心底下自然是担心陆少芸的情况,但也不放心顾盼儿一个人留下来,毕竟这大力金刚猿不太好相处。
“先看看情况,倘若短时间解决不了,那么我就先回去。”千殇说道。
顾盼儿想了一下,觉得也是如此,虽然有些不舍这些大力金刚猿,可对顾盼儿来说,这些大力金刚猿再重要也没有陆少芸重要。
“那走吧,先下去看看。”顾盼儿从鹰背上滑了下来,也同样抓住了鹰爪子,在小鹰的帮助下,落到了大力果树的不远处。
一群大力金刚猿警惕地看着顾盼儿,一副万分戒备的样子。
这时几只小猿跑了出来,冲着顾盼儿叫了起来,声音里有着激动。
大力金刚猿们听到小猿的叫声先是顿了一下,之后惊疑不定地看着顾盼儿,眼中有着犹豫也有着渴求,目光看起来有些复杂。
一只小猿胆大地靠近顾盼儿,顺着顾盼儿的腿就爬了上去,坐在顾盼儿的肩膀上指着大力果树叽叽叽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顾盼儿眉头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小猿的脑袋,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只小猿是自己曾经喂过药的那只小猿。吊起来的心也放了下去,犹豫了一下,在几只小猿的拉扯下,朝大力果树走了过去。
待走近,顾盼儿发现大多数的大力金刚猿都中了毒,有些还受了伤。
“这是咋地了?”顾盼儿蹙眉,赶紧将挎包抓了起来,从里面掏出来两瓶药递给自己肩膀上坐着的那只小猿。
小猿眼睛一亮,一手拿着一只瓶子朝大力果树爬了上去,将瓶子递给一只老年大力金刚猿,不知与老年大力金刚说了些什么,大力金刚猿将药倒了出来,塞了一粒给一只中毒比较深只剩下一口气的大力金刚猿吃。
观察了一会儿,这才将药给分了下去,这才感激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却是会错了意思,以为这老猿还想要药,又翻了翻自己的挎包,从中拿出来一大罐止血药,又将仅剩下的一瓶解毒丸拿了出来,递给身旁的小猿。
“我这里还有,需要么?”千殇也将自己的给递了过来。
顾盼儿看了一眼这老猿,干脆也将千殇的给拿了出来,将东西全交给了小猿,让小猿给拿了过去。
之后顾盼儿又看了一眼这大力果树,眉头蹙了蹙,好好的大力果树竟然呈枯萎状,不知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倘若这树真的枯萎了,那么对于大力金刚猿来说,面临的可能是灭族之灾。
如果可以,顾盼儿倒是想样将这些大力金刚猿给转移到秘境里去,只是这些大力金刚猿虽然会酿酒,也喝别的果酒,可它们依赖着大力果树而存活,一旦没有了大力果树,它们没有办法生存下去。
“先走吧,以后抽空再来看看,有了这些药,它们应该能撑一段时间。”顾盼儿又看了一眼,之后朝天空招了招手。
千殇点了点头,心底下担心陆少芸的情况,毕竟是怀了五胞胎。
尽管对陆少芸无爱,可也不曾讨厌陆少芸,况且陆少芸还怀了他的孩子,他就再这心再硬,也不至于硬到对陆少芸漠不关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个儿是七月十四的原因,我这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顾盼儿正说着话的时候,小鹰飞了过来,顾盼儿伸手抓住小鹰的一只爪子,另一只爪子则让千殇给抓住。
之后小鹰朝天空飞去,带着二人朝顾家村飞了回去。
千殇闻言这心里头未免也有些担忧,再加上心底下对陆少芸的愧疚,竟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没过多久二人一鹰就回到了顾家村,不过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一般来说七月十四都不出门,传说子时一到,鬼门关大开,生人理当待在家里头不要四处乱跑,否则容易冲撞到鬼魂。
此时已经快到子时,顾盼儿本欲先回家,夜色中却看到山门乱成了一团,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慌忙松开鹰爪跳下去,抓住一个弟子问起原因。
被抓住的弟子赶紧道:“陆执事肚子疼,稳婆说快要生了,弟子正忙着找掌门您呢。”
顾盼儿将弟子丢到一边,顾不得与千殇说些什么,赶紧朝陆少芸方向飞奔而去。眼皮直跳跳,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心道这陆少芸什么时候不生,偏生鬼节时要生,这日子是不是挑得太那啥了点。
千殇听到陆少芸要生的事情心中亦是一惊,赶紧朝顾盼儿追了上去,这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头也是一片慌乱,一脸的不知所措。
“今日是七月十四,算起来还不到八个月,又怀的五胞胎,孩子肯定很虚弱,千殇你赶紧去准备一下。最重要的是,你要把你身上清理一下,太过肮脏对孩子不好……”顾盼儿知道千殇跟了上来,头也不回地说着。
千殇听着动作一顿,拐了个弯朝河那边飞奔而去,用了最快的速度。
顾盼儿扭头看一眼,然后快速冲进了陆少芸的房间,房间里看似十分干净,可顾盼儿那一眼却看到角落里堆了一地破碎的瓷片,还有掀翻了的桌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时间去猜想是怎么一回事,赶紧上前去察看陆少芸的情况。
此时的陆少芸正紧咬着牙关,面上一片铁青,整个人呈半昏迷状,几个稳婆试图掰开她的嘴,往她嘴里塞上东西,以防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住。
这不太正常!
☆、眼皮跳跳
“掌门回来了快看看,陆执事她摔了一下,把肚子给摔到了,都出血了,咱们瞧着恐怕要早产了。”一稳婆看到顾盼儿赶紧说道。
顾盼儿伸手给陆少芸把了一下脉,探清楚情况之后顿时这眉头一皱,赶紧将银针取了出来,直到将陆少芸扎成了刺猬,陆少芸的神情才轻松下来,可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死女人,快救救我的孩子!”陆少芸一看到顾盼儿,立马就抓住顾盼儿的手,眼中尽是惊恐。
顾盼儿拍了拍陆少芸的手,说道:“你放心,没事,孩子好着呢。”
本来顾盼儿还想着等将千殇找回来,然后给陆少芸好好调一下这胎位,谁料竟然如此的突然,只有两个孩子是头位的,其余三个孩子都是横位的,倘若前面的两个生了以后,后面的两个不转胎的话,肯定就会难产。
不过这些事情顾盼儿不会跟陆少芸说,现在的陆少芸已经陷入了惊恐当中,她不能再给陆少芸增添负担。
“你尽量放松,我看……”顾盼儿刚想说让陆少芸放松一点,毕竟现在还没有破水,说不定能够再保一下胎,让孩子晚一点才出生,谁料话还没有说出来耳边就传来稳婆的声音。
“哎呦,这破水了,要生了!”
顾盼儿眉头一皱,又再拍了拍陆少芸的手,说道:“你现在破水了,我给你瞧了瞧,你已经开了六指了,很快就要生了。所以我得把这针给拔了,要不然对生产不好。不过我若是把针给拔了,你可能就会感觉到很痛很痛,你尽量忍一下,等孩子生完了就好了。”
陆少芸想到刚才那种痛到灵魂都在颤栗着的感觉,浑身一抖,眼中充满了恐惧,显然害怕再承受一次。
“你想想孩子,只有痛过了才会生得快一些,毕竟你这生的是五个孩子,时间不太拖久了,否则越是后面生的孩子就越危险。怀胎十月,你总不希望你的孩子出现什么事情吧?”顾盼儿道。
陆少芸听到孩子可能会有事,顿时面色又白了许多,惊恐过后化为坚定,说道:“你拔吧,我一定会忍住,一定……”
顾盼儿拿来一块布,卷了卷放到陆少芸的嘴边,说道:“疼的话就咬着这东西,不要把自己舌头给咬到了,想想你的孩子。五个娇小可爱的孩子,要是你一不小心没了,千殇说不准……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千殇回来了。你可是要挺住了,一定别放弃,其实千殇不是故意丢下你不管。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被堵在一个山坳里面,都不知饿了几个月了,饿得整个人瘦得跟干柴似的……”
陆少芸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顾盼儿,怀疑顾盼儿话里的真假。
顾盼儿抖了抖手中的布卷,陆少芸昂呜一声咬住,然后死命瞪着顾盼儿。顾盼儿一边拔针,一边对陆少芸说道:“我没骗你,他跑到山脉里去了,结果被一只怪兽给堵住,想回也回不来。他一回来就想要来看你,不过他身上脏得不行,我担心太脏对你跟孩子不好,所以让他先去洗洗,一会你就能看到他,你现在最重要的是……”
见陆少芸从新喷发了生的希望,顾盼儿这才松了一口气,人若是想要找死,那是相当的容易,倘若陆少芸不想活了,她就算是再努力估计也是枉然。
曾听说过怀双胞以上的,一般都不会自己生,而是选择剖腹取出孩子。
这种办法顾盼儿虽然没有见过,但凭着她的灵力也能准确无误地下刀,只是不到万不得已,顾盼儿还是不会选择这种办法。
这种办法对孩子不好,对产妇其人也不太好,特别是修炼之人。
当最后一根针拔出,陆少芸浑身一颤,疼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疼不是连续疼的,而是一阵又了阵地,并且一次比一次急,感觉下体一阵阵坠胀,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挤出来。
顾盼儿正欲让一稳婆坐到陆少芸身后将陆少芸抱住让其斜躺着,门口传来开门声,一道身影急促地跑了进来。
看到这道身影,顾盼儿眼睛一亮,说道:“千殇你来得正好,快把陆少芸给抱起来,让她斜躺着。”
闻到屋内的血腥味,千殇仅是看了一眼就有了退出的意思,听到顾盼儿的叫声,不由得顿住,迟疑地看了陆少芸一眼。
陆少芸眼中闪过一丝渴求,不过很快又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千殇,担心痛苦之下藏不住自己眼内的情绪。
可那一眼还是让千殇给看到了,使得千殇进退两难。
“你犹豫啥?赶紧过来啊!”顾盼儿可不管千殇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千殇在旁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反正顾盼儿是这么想的。
然而陆少芸惊喜过后是不好意思,阵痛过后赶紧说道:“不,不用了。”
千殇听到陆少芸如此一说,又看了看顾盼儿,犹豫了一下就想要出去。虽然千殇身为大夫,也经手过产妇,可是陪着产妇一起生孩子的事情,千殇是从来就没有做过,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妻子,千殇也极为慌张,不知所措。
“还是让咱来吧,这生孩子的事情,大老爷们不懂。”稳婆说着就爬上了床,小心将陆少芸给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她自己则靠在床柱那里。
顾盼儿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也没空去跟千殇说点什么。听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男人是不能进来看的,否则会很晦气。虽然这稳婆没有明说出来,可顾盼儿还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所以千殇想帮忙就帮忙,不帮也就拉倒了。
因为陆少芸是多胎,可是请了四个稳婆回来,有着四个稳婆加上自己,想来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千殇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很想留下来帮忙,可心底下未免又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一稳婆将陆少芸的衣服撸了起来,将下半身体部露出来。千殇见状落慌而逃,直接跑出了门口,差点就撞到端着热水的张氏身上。
“你这人咋这么莽撞咧!”张氏嘀咕了一句,也没空跟千殇多说点啥,赶紧就把热水端了进去。
千殇扯了扯嘴角,等张氏进去后,赶紧又将门给关了上去。
房间内的顾盼儿一阵无语,没想到千殇竟然会这么的胆小,不过也没有办法说千殇点什么。似乎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害怕看到这一幕,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妻子生产。只是顾盼儿没有想到,作为医者的千殇,竟然也会害怕看到这一幕。
“快,快要生了。”一稳婆叫了起来。
顾盼儿下意识看向沙漏,零时刚过没多久,一道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顾盼儿眼皮一跳,这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不由得紧张地看向陆少芸。
“已经生了一个了,是个小子,你要挺住,很快就能好了。”随着眼皮的跳动,顾盼儿无比担心陆少芸的情况,一边注意着胎儿的动静,一边注意着陆少芸的情况。
陆少芸满头大汗地点了点头,当看到那个脸蛋还没有掌心那么大点的孩子哇哇直哭的时候,陆少芸整颗心都软了,这个时候不管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再痛她也能够承受。
又一道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顾盼儿看了看,说道:“又是个小子,你挺会生啊!”
陆少芸艰难地笑笑,却没有办法回顾盼儿点什么话,担心一说话就口气就泄了。
随着第一个第二个孩子出生,第三个孩子的胎位也变正了起来,几乎是半刻钟一个,很顺利地生完四个孩子。到了第五个的时候,陆少芸就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那时候孩子生到半截,脑袋还卡在那里,眼瞅着就要不好。
顾盼儿心惊肉跳,眼皮一个劲地跳着,担心一个不好会一尸两命,将浑身的灵力都使了出来,维护住陆少芸的心脉的同时,用灵力小心地推动着最后一个孩子,将孩子慢慢地引出来。
正因为如此,最后一个孩子,生了整整半柱香的时间。
等孩子生出来的时候憋得浑身发紫,已经没有了气,稳婆拍了许多,抠了抠嘴,又对着嘴吹了许多,这才把这小五给救了回来。
不过小五虽然救了回来,却只是嘤嘤哭了两声又没力气哭了。
而陆少芸在顾盼儿灵力全部耗损干净之后,也勉强将其从死亡边沿拉了回来,累得顾盼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连话都不乐意说了。
“哎,这孩子忒小,不太好养活。”稳婆说的是小五,抱着感觉才两斤多点,飘轻飘轻的。
顾盼儿让稳婆把孩子抱了过来,看了看之后对稳婆说道:“把孩子抱好,之后就让他们进来吧。小心点,别让他们把风给带进来了。这产妇跟孩子都太弱,不能着了风了。”
“这咱省得,不说是这早产的了,就是一般人家只生一个,还是足月生的,那也得小心伺候着,更何况这生了好几个,还是早产的,可得小心点了。”稳婆很是认真地说道。
顾盼儿点了点头,这四个稳婆请回来之前都有打听过,都是品性比较好的,要不然也不能把他们给请回来。
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只容得一个人进来,稳婆小心伸了脑袋,说道:“这孩子已经生了,要看的话就慢慢走进来,可别走太快把风给带进来,对大人跟孩子都不好。”
千殇闻言顿时回神,赶紧朝门口冲进去,那速度看得稳婆直皱眉。
啪!
“你这人咋不听说咧,走慢点!”稳婆一巴掌就打了过去,将走得飞快的千殇给拍慢了去。
这一巴掌千殇不是躲不开,而是急忙间忘记了躲闪,之后就被稳婆这一巴掌给打醒了去,赶紧给稳婆道了个歉:“对不起啊,婶子,是我太冲动了点,我这就慢点,你别生气。”
稳婆道:“我可没什么好生气的,就怕你日后后悔了。”
千殇尴尬地点了点头:“我省得了。”
说着速度放得更慢一些,轻手轻手地走了进去,不敢带进去一点点的风。
屋里头顾盼儿正靠床坐到地上,怀里有个襁褓,想必里面应该有个孩子,千殇正欲上前看看那孩子,却见顾盼儿指了指婴儿床。
千殇怔了一下,朝婴儿床看了过去,顿时四个皱巴巴的孩子映入眼眸,千殇顿时就是一愣。早就知道刚出生的孩子很会很丑,而且还得丑的才好养活,可当千殇看到这四个丑孩子时,还是愣得不能再愣了。
真的好丑!
不过再丑千殇这心里头也是一阵柔软,特别是看到孩子那么瘦小,脸蛋还没有手掌心那么大,就一阵阵的心疼。
“那四个都是小子,都是三斤多点,长得还挺均匀的。我怀里抱着的这个是个小姑娘,估计在娘肚子里的时候争不过这四个哥哥,估计三斤都还差不少,也就两斤半那样。”顾盼儿暂时没有将这孩子差点没救活说出来,不过顾盼儿没说不表示稳婆不会说。
也有可能是生五个孩子太稀奇了点,等顾盼儿话说完之后就一直说过没停,将这生产前还有生产后的事情都小声说了个遍。
顾盼儿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陆少芸早产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竟然与林妙儿有关。
据说这林妙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找陆少芸,非得亲自见陆少芸一面才肯说,本大家不欲让陆少芸见林妙儿的,不料陆少芸犹豫再三还是接见了林妙儿,之后就发生了争执,陆少芸似乎十分生气,连说了好几声让林妙儿滚之后被林妙儿推了一下。
这也没有摔到哪,就摔到床上去了。
可尽管是摔到床上,床也很软,可陆少芸因为太过生气再加上这么轻轻一摔,又挺那么大个肚子,愣是早产了。
完了以后稳婆又嘱咐道:“这五孩子都忒细小,多给捂捂手脚,实在不行就一直贴身抱着,不能让他们凉着了。这大人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这奶孩子也吃不上。不知道你们请了奶娘没有,要是没请奶娘,喝牛奶啥的话,就得添多点水,煮透了才能给他们喝,每顿少喝点,多喂几顿……”
千殇一直认真听着,时不时点了下头,只是面上依旧有着茫然。
今天的消息量太大,才知道陆少芸怀了孕的消息,这就立马生了五个孩子,并且孩子还个个都那么的细小,软得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顾盼儿好不容易才恢复回来一点的灵力,几乎都用在了小五的身上,用灵力一遍又一遍地温养着这小小的身子,担心这灵力一辙走,这小身板就会支持不住。
好不容易才将小五的情况稳定下来,顾盼儿这眼皮却越跳越厉害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成陆少芸与孩子们的情况不太好?这房间可是相当的温暖,按理来说只要情况稳定下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情况才是。
将小五放到婴儿床上,顾盼儿检查了一下陆少芸的情况,之后又检查了一下另外四个孩子的情况。虽然都十分的虚弱,但情况还算是稳定,想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才是,可为什么眼皮会一直地跳?
顾盼儿皱了皱眉,对千殇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这累得不行,得回去休息一下才行。”
五个孩子都是零时过后出生,这生辰还真不知该如何形容才是。
若非林妙儿从中作梗,估计不会赶到这个时候……顾盼儿拧着眉头朝门外出去,连千殇有没有回应也没有去注意,小心关上门后就往房间里走去,打算在房间里休息一个晚上。
至于洞府,现在估计被三个孩子还有顾清给占领了,自己就懒得回去折腾了。
此时子时已经过去,感觉四周围都阴森森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顾盼儿的眼皮又跳了一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将这捂了一天的蛋取了出来,刚放到床上就忽然感觉屋外有人,顿时皱眉朝门口走过去,才走两步又生生停住了脚步。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不过这黑暗来得快也去得快,等顾盼儿能看得见时,一道黑影从自己身上分离出来,朝床上的蛋扑了过去。
顾盼儿顿时心中一惊,下意识上前阻止,却见那黑影撞到蛋后如被雷劈了似的,发出一道凄厉的叫声,转身夺门而出。
门外传来扑通一声,似乎有人摔到地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顾盼儿下意识去追,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使得顾盼儿生生止住了脚步。
“天啊,这是神兽蛋!”
“谁,谁在说话?”顾盼儿警惕地朝四周扫了过去。
谁知这时一道白光从自己身体分离了出来,形成一个足球在的光球朝蛋飘了过去,之后停留在蛋的上方。
“可惜这神兽蛋被那冤魂所伤,如今命悬一线。”光球发出声音。
“你是什么鬼东西?”顾盼儿惊呆了。
“我不是……”光球顿了一下,这才说道:“我是什么你无需理会,不过我能暂时稳定它的情况,你要不要救它,倘若我不出手的话,它就很有可能会变成一颗死蛋。不过别怪我不提醒你,倘若我救了它,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会陷入沉睡,说不定这一睡就是几百年,日后你再遇到危险就别想我能够帮到你。”
顾盼儿再次呆住,这光球是什么个意思?它帮过自己很多次咩?
“救了它,我能有什么好处?”只是顾盼儿下意识就问道。
光球说道:“它是神兽,你觉得呢?”
顾盼儿愣了愣,一时间很难去选择,又听光球在催促,说神兽蛋快要死了,顾盼儿下意识就做了个让她这辈子都在后悔的事情。
“救它!”顾盼儿说道。
光球嘿嘿一笑,说道:“就知道你会这么选择,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只觉得你跟它很有缘分。不过这神兽蛋实在太过虚弱,想要孵化出来的话,还需要有助力才可以。而且就算我帮忙,我也能力有限,给它维持不了多久。我看它像是一颗龙蛋,如果是龙蛋的话,我这有条线索,可能合适你去拼一下。传说东海底下有座龙宫,里面说不定会有你想要找到地方,你不妨去一下……”光球一边将柔和的白光输入蛋内一边叨叨絮絮地说着。
当最后一缕白光收入蛋内,光球渐渐收缩成一颗珠子,‘啪’地一声丢到地上。
顾盼儿将之捡了起来,发现与当初在蛇岛上看到的那颗融入自己体内的那颗珠子长得一模一样,顿时又再愣了愣。
这时门外又传来声音,有什么人正在快速离开。
顾盼儿顾不上去看这珠子,赶紧开门跑了出去。
然而四下却看不到任何可疑之人,不远处一行巡逻弟子走来,顾盼儿将之叫停询问了一下,如意料中的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因为担心蛋的问题,顾盼儿皱眉四下看了看,又跳到屋顶上四下看了看。
不知那黑影是什么东西,顾盼儿怀疑自己门外有人,刚被这黑影给袭击了。只是这也仅仅是猜测,暂时还得不到任何证实,毕竟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可疑之人。
心中挂念神兽蛋的情况,顾盼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朝房间走了回去。
将蛋连窝抱起来看了看,发现这生命力果然如光球所说的一样强了许多,这吊起来的心总算放下来不少。只是又看了看手中还握着的珠子,顾盼儿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猜测这是什么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顾盼儿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眼皮似乎没有再跳了。
“莫不成这眼皮在跳与陆少芸几个无关,而是与那黑影有关?”顾盼儿拧眉想到,刚一想到这黑影,眼皮又跳了一下。
于是顾盼儿确定,真的是与这黑影有关。
听光球的意思,这黑影是个冤魂?顾盼儿嘴角狠狠地抽搐几下,感觉很是无语,不太相信这种东西的存在。
可不相信的同时,又下意识想起了‘顾望儿’与‘司南’,还有那一群撕了都还活着的怪人,感觉这个世界变得可怕了起来。
想想就有种悔到肠子都绿了的感觉,恨不得时间倒流,到那时她绝逼不会帮‘顾望儿’寻什么生命之眼。那样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自己也不会发现这世上还有那么多未知的东西,自己还是那个牛掰轰轰的武林第一人。
可惜时间不能倒流,再想也是白想。
“不管了,累死了,先睡一觉再说。”顾盼儿盘腿坐到床上,然后将蛋窝移到了自己盘着的腿上,之后开始修炼起来。
或许睡着会比较舒服,但永远没有修炼起来比较容易恢复一些。
在顾盼儿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心亦亦地爬了起来,冲着顾盼儿房间阴森森地笑了笑,之后一路踉跄却小心亦亦地避过巡逻队,朝一个房间跑了回去,进去后快速关上了门。
等门关上,小人儿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手脚,满意地笑了笑。
这副身子比想像中要好,不过想起那颗神兽蛋,仍旧有着可惜。本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又赶在这鬼节之时,正好那个女人又消耗过度,本以为能够驾驭这神兽蛋,没想到被一股力弹了出来,使得自己受了严重的伤害,不得已才夺了这小身子。
不是不想再试试这神兽蛋,而是怕被再次弹出来,到时候很有可能就会魂飞魄散。再加上神兽蛋实在太过虚弱,就是真的夺舍成功也逃不过一死,因此才不得不放弃了神兽蛋,转眼寻找离得最近的人来夺舍。
本想再夺顾盼儿一次的,但想到那白球,下意识就否决了。
正好门口不远有个小人,于是就冲了过去,事实也比想像中要顺利得多。
往床上一躺,立马就开始融合躲在角落里的那个弱小的灵魂,只有将之融合了才能完全接收这具身体。
在其融合的时候,顾盼儿眼皮又是一跳,猛地睁开眼睛,明显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可到底是什么事情,顾盼儿根本就不得而知。
这个时候顾盼儿就想着要不要去找找长青老道算一下,可这天还没有亮,鬼门关还在开着。神棍什么的最忌讳这个日子,顾盼儿想了想还是安奈下来,静下心来继续修炼。
天刚微微亮时,顾盼儿就睁开了眼睛,不止灵力恢复了,还多运行了几个周天,使得灵力又增强了不少,如今已经是地阶大圆满,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天阶。至于什么时候会突破,顾盼儿自己也说不好,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有些人一直就卡在这个境界,一生都不曾突破,曾经顾盼儿的师父就是如此,到死也没有突破这瓶颈。
这事急不来,顾盼儿也觉得自己不急,顺其自然。
有些不太放心陆少芸的情况,顾盼儿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陆少芸,路上遇到了文诗岚,顿时就皱了皱眉。哪怕这只是一个小孩子,顾盼儿也不太喜欢,哪怕是看在顾清的面上,也难以以正眼看待这个孩子。
☆、紫黑色漩涡
不料文诗岚不似以前那般跋扈,而是恭敬地叫了声嫂子。
顾盼儿拧着眉应了一声,只觉得文诗岚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不欲与文诗岚多说,随意又说了几句,然后朝陆少芸房间走了过去,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文诗岚那幽深的眼神。
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陆少芸仍旧没有醒来,好在喂其喝药时能够自主吞咽,否则等醒来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顾盼儿先是将陆少芸扶起来,用灵力给她疏理了一下身体,温润了一下五脏六腑,这样一来陆少芸不至于会越昏迷就越虚弱。
等处理完陆少芸以后,顾盼儿才走向千殇那里,看向千殇怀里抱着的小不点。
“怎么样?孩子们都好吧?”顾盼儿问。
“到现在也没张口要吃的。”千殇把自己的心掰成了数瓣,满心都是五个孩子的事情,才一个晚上就变得憔悴不堪。
顾盼儿将孩子一个一个抱起来,给孩子们也疏理了一下小身子,感觉孩子虽然虚弱,却不会有太大问题,就对千殇说道:“陆少芸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三天天都醒不来,就算醒来了让她一个人喂五个孩子那也是不可能,你是想着给他们请奶娘,还是给他们弄怪兽奶喝?”
千殇怔了一下,问道:“听说昊昊他们三个是吃怪兽长大的?”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那时候我运气好,正好遇到了一群牛高马大的鹿,给它们做了几件好事,这才弄到了不少的鹿奶回来,孩子们将就着吃到了三岁。他们嘴也叼,后来还想让他们吃别的奶,他们就不吃,非得要吃鹿奶才行。”
“鹿奶?”千殇先是眼睛一亮,之后又是蹙眉,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在仙境里面,我似乎从未见过鹿群,如果有的话,我想让他们也喝鹿奶。”
虽说能够请奶娘,可千殇一想到孩子要吃别人的奶,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再且昊昊他们都是喝的鹿奶,千殇下意识也想要如此。
顾盼儿闻言也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也没有发现仙境里有,不过仙境其实也是远古森林,就是离我之前遇到的那鹿群远了一点。”
千殇闻言也一阵沉默,轻轻地亲了一下怀里的小五,朝陆少芸走了过去。
床上的陆少芸依旧在昏迷着,对外界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