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3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8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身后众人也跟着一齐跑了出来,因为时间短了点,他们的伤只好了大半,有一部份人还在昏迷当中,所以出来的时候基本上是一人扛一个。

就连千殇都是被楚陌扛着的,其余人看着也挺狼狈。

幸而就算是从水中起来,身体上的伤也依旧在迅速恢复着,就不用担心伤势会更加严重。

等顾盼儿一行人回到当时进来的地方时,顿时就傻了眼。

来时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只大蚕茧在那里,不止是如此,这小世界里似乎除了变得乱七八糟的泥土以外,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蚕茧,犹如一个封闭的世界,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看着这只比其它蚕茧还要大许多的蚕茧,顾盼儿急了:“出不去,怎么破?”

这些人都没有经历过小岛崩溃,顾盼儿可是亲身经历过,谁知道这变得狼藉的小世界会不会崩溃。难以想像这小世界崩溃时,众人还都在这底下,会不会尽数被活埋了。

若真是被活埋了,饶是顾盼儿自己有天大的能耐,那也没有办法将众人救出去,就是她自己都活不成。

“去找。”楚晗目光一凝,心底下不免就有些慌张,连闺女的面都未曾见过,若是出不去,死都不能瞑目啊。

再艰难的时候都挺了过来,难不成还要憋死在这里?

顾盼儿朝四周张望,嫌顾望儿与顾清有些麻烦,将二人丢到了地上,仰头朝上方看了上去,上方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趴在顾盼儿后背的星星突然开口,指着蚕茧对顾盼儿说道:“娘亲,这只蚕茧好大,不能浪费。”

这一时间找不到出路,又听到星星这么一说,顾盼儿就跃了上去,打算把这蚕茧也一并收起来。

手碰到蚕茧的一瞬间,天地间似乎都发生了变化,只觉得眼前景物一晃,然后顾盼儿就发现自己手中抓到的是一根蚕丝,而下面的人似乎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似乎。

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到的事情,顾盼儿立马就瞪大了眼睛。

不止是顾盼儿,就是众人都抬起了眼睛,看着高处的顾盼儿,感觉顾盼儿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又感觉她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原来那么大。

顾盼儿朝下看了看,觉得众人似乎也发现了这点不同,于是就顺着这根蚕丝爬了上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众人面面相觑,将昏迷不醒的众人抓起,朝蚕茧抓了去。

最先飞跃而上的是楚晗,手里头抓着顾清,也如同顾盼儿一般,转眼身影就变得缥缈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皮底下。

莫不成这就是出口?众人兴奋不已,一个接着一个跳了上去。

待留在最后的黄金巨兽抱着顾望儿跳上去之后,本来看起来十分明媚的小世界突然变得一片黑暗,众人待在蚕茧里面,除了看到顶上的一片光亮以外,就再也看不到其它。

众人顿时又傻了眼,明明在黄金巨兽上来之前,小世界还是原来那样,并且还看得十分清楚,这瞬间变得一片黑暗,众人这心脏又有些受不了了。

事实上这一天下来遇到的事情,已经基本上超过了众人心脏的负荷,都有种要崩溃了的感觉。

千百年来,都知道葬神山很神秘,谁进谁死。

可谓是闻葬神山色变,所以除了葬神山以外,大家生活都很平淡,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然而进入了葬神山以后,所遇到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大家的认识感,似乎这个世界不止是如此,除了野兽以外还有强大的怪兽存在。

如此也就罢了,毕竟它们的个头大,样子也是从未见过的样子,所以勉强还是能够接受的。

可刚遇到的一切,众人是怎么也消化不了。

在众人看来,顾望儿与司南还有云华晴被鬼上身了。

不过顾望儿与司南的运气稍微好点,那两鬼不是什么恶鬼,仅仅是有目的,而上云华晴身上的就是恶鬼了,所以当那鬼离开之后,云华晴死得不能再死了。

还有那一群宫装女子,个个都长得很好看,可都是一副死人脸。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十分利害,不畏刀枪的人竟然害怕千殇的血。

这世界玄幻了,大家都受不了。

不止是大伙受不了,就是顾盼儿自己也受不了,不过顾盼儿并没有参与他们讨论。

现在的他们虽然回到了蚕茧通道这里,可毕竟还没有出去。

尽管可以看到顶上的光亮,可顾盼儿隐约感觉到不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将还扒在她后背上的星星扯了下来,然后顺着滑溜溜的通道壁爬了上去,用上灵力去吸,才能稳住身子往上爬。

爬呀爬呀……

然而在众人的眼中,她是在原地爬行,看起来很滑稽。

顾盼儿低头看下去,发现众人很远又很近,同时也发现了众人古怪的笑容,眉头一皱:“你们爬爬看。”

众人闻言都听出顾盼儿语气不对,赶紧起身朝上爬去。

下面除了昏迷中的司南、顾望儿还有顾清以外,就只在黄金巨兽没有在爬,其余人都在大家讨论的时候渐渐醒来,身体上的伤也好了大半,仅是爬壁什么的,想来不会太难。

看到众人一个劲地爬着,就连三眼毒兽也在爬着,黄金巨兽却一副懒懒的样子,时不时伸出爪子扒拉一下顾清。

可顾清就跟个贪睡的孩子一样,依旧呼呼地睡着,怎么扒拉都扒拉不醒。

又看了一眼顾盼儿,见顾盼儿还在努力往上爬,忍不住下爪子扒拉了一下,这一扒拉直接就将往上爬了半天的顾盼儿给扒拉了下来。

顾盼儿一屁墩坐了下来,顿时就有些怔愣,呆呆地看着黄金巨兽。

黄金巨兽爪子在顾盼儿眼前挥了挥,见顾盼儿没有反应就戳了戳顾盼儿的脑门,连戳了三次顾盼儿才回过神来。

“我去,咱这是被困在这里了?”顾盼儿扭头看向正撅着屁股一个劲地爬着的楚陌,也一把扒拉了下来。

楚陌被扒拉下来后沉默了三息,伸手一拽,将千殇也拽了下来。

千殇一呆,默默地将楚晗也拽了下来。

楚晗抬手拽老和尚,老和尚拽长青老道,长青老道拽三眼毒兽……

一个接着一个被拽了下来,面面相觑,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毫无疑问,他们被困在了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在蚕茧里面。

只是……此事是否太过扯蛋了点?

顾盼儿默默地戳了戳顾望儿,又戳了戳……戳了半天没戳醒,又抓起来用力抖了抖,使劲抖了抖,倒过头来再抖抖……

结果是怎么抖都抖不醒,这厮跟睡死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和尚忍不住对顾盼儿说道:“她灵魂才归位,莫要再折腾,否则抖没了魂就不好了。”

顾盼儿瞥眼:“你还能看得到灵魂?”

老和尚点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老衲如今天眼小成,可以看到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顾盼儿就问:“那你看出我是个什么东西不?”

老和尚道:“你身边有紫气萦绕,非老衲所能看破之人。”

顾盼儿就道:“还紫气咧,其实我就一厉鬼上身,专坑人来的。”

老和尚:“……”

众人:“……”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讨厌!

顾盼儿懒得理众人的反应,提溜起顾望儿又想要再抖一抖,可刚要抖又想到老和尚的话,最终还是将顾望儿给放了下来。

不过放下来之后又将视线放在了司南身上,琢磨着要不要也抖一下。

老和尚就道:“这小子就更别折腾了,他灵魂被碾压,受了很大的创伤,再抖的话说不准就碎了。”

说得辣么吓人,还能抖碎了去?顾盼儿斜眼。

可虽然不太相信,顾盼儿还是不太敢抖,最终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可司南不能抖,顾望儿又不醒,自己这一干人等,又该怎么离开这里?试着从底下离开,可之前可以钻出去的地方是怎么都下不去了。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星星戳了戳自己的手腕,又下口咬了咬。

然而变成印记的镯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跟真的胎记一样,不但没能把它弄出来,反而自己把自己给咬疼了。

试了好多次,星星终于放弃了,可怜巴叽地蹲到一边划圈圈。

五天的时间转眼即过,众人还是没有想到办法出去,而所带的食物也早在两天前吃完,再找不到办法出去,他们说不准就得饿死在这里。

抬头看了看上面那道光亮,明明每天都能看到太阳从那里经过,可愣是爬不上去,这种感觉别提有多么的艹蛋,窝囊得都不想动了。

顾盼儿盯着盯着,忍不住又往上爬了上去,打算咬牙爬个三天三夜,就不信爬不上去了。

爬了约么半天的时间,顾盼儿抬头往上一看,顿时就吓了一跳,手一松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我去,那是什么鬼东西!”

众人闻声赶紧抬头看了上去,顿时也吓了一跳,寒毛都立了起来。

只见上方两只巨眼来回晃动着,每一只眼睛都占据了大半个洞口,看起来比一座山还要大的感觉。瞳孔幽深,如同深邃的夜空一般,看着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连灵魂都在颤抖着。

就在众人惊悚之时,一只巨手伸了下来,在通道上方捞了捞,又捞了捞……之后将手缩了回去,又盯着这通道幽幽地看着。

众人:“……”

再是淡定的人也忍不住捂住胸口,心脏真的受不住了。

……

山洞外,小留儿一直盯着这深洞看着,总觉得这深洞不太对劲。原本她是想要跳下去的,可在欲跳下去的一瞬间又冷静了下来,一脸木然地盯着这洞口看着。

幽暗的瞳孔渐渐凝聚出两点白光,白光停顿了有约么三息的时间,瞬间又散了开来,化成点点星光消失幽暗的瞳孔里。

这是小留儿伸出拇指与食指,在某个方位挖了挖,又抠了抠……

从小留儿看来是简单的小动作,可看在洞内人的眼中,那可是相当大的动作,感觉有庞大大物正用巨手扒拉开洞口,并且随着这动作不断有东西掉下来,尽管掉到头面的时候已经变成小泥块,并且半点也没有伤到众人的样子,可抬头看着就是恐怖。

要吓死人了,有木有?

小留儿却不知众人反应,在要跳下去的一瞬间,她强烈感觉到这洞口的不妥,于是利用天眼看了看,透过虚妄发现这竟是一只巴掌大的茧。小留儿以为自己看错了,甚至开了重瞳,可看到的仍旧是一只巴掌大的茧,于是小留儿伸手捏了捏。

这一捏果然就抠到一只茧,不过这只茧被埋在土里面,于是下手去抠了抠。

抠了半天,终于是将这只茧周围的土抠松,然后抓着一把扯了上来。

拍了拍上面的土,又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眉头一皱,将茧倒了过来,其破口处朝下,用力抖了抖。

啪!老和尚与长青老道掉了出来,再抖抖,小鹰掉了出来,再抖抖……

抖啊抖地,一群人都被抖了出来。

娘啊,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宝宝要回家去!

小留儿依旧一脸木木的样子,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手上巴掌大的茧,再次抖了抖上面的泥巴啥的,然后塞进了怀里面,贴身藏好。

顾盼儿伸出爪子,笑眯眯道:“给姐看看好不?”

小留儿幽幽地瞥了顾盼儿一眼,一脸木然地转身,以为她没看出来不成?这贪婪的大姐想要扣下她的好东西,没门!

顾盼儿手缩回来摸摸鼻子,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面色有些讪讪地。

可顾盼儿真的很想要这茧,毕竟这茧装了一群人五六天,而且这茧比她怀里揣的那一把要大得多,比起最大个的那种,都要大上一倍,这绝对是个好东西来着。

“那啥,我跟你换一个,肿么样?”顾盼儿一脸谄媚。

小留儿依旧是幽幽地瞥了顾盼儿一眼,一点要跟顾盼儿换的意思都没有。

顾盼儿又道:“我拿两个跟你换一个?”

无利不起早,说的就是自家大姐这样的,小留儿不打算上这个当。

见两个换一个都没用,顾盼儿立马就打起了感情牌,可怜兮兮道:“大姐为了救你,涉千山万水,数次差点死在怪物的手中,你就可怜一下大姐,跟大姐换一下呗?”

却见小留儿幽幽地看向顾望儿,那意思很明显,差点死了的是顾望儿。

之后又看向不远处还在挺尸的陆少芸,这才看向顾盼儿。

顾盼儿这心里头顿时就有万匹羊驼驼狂奔而过,毫无形象地白眼一翻:“不换就不换,哼!”

摸了摸怀里头的那一把,确定还在以后,满足地嘿嘿笑了笑。

只是笑脸没维持多久,立马又皱了起来,扭头看向这么吵闹着都没有被吵醒的陆少芸。

而在陆少芸的旁,千殇已经半跪在那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顾盼儿赶紧走了过去。

千殇让了开来,让顾盼儿自己看。

顾盼儿近前一看,这才发现陆少芸受了很严重的伤,后劲那里似乎被什么咬了一口一般,几乎整个脖子都被咬断,若非还有微弱的气息,还以为她已经死了。

小留儿走上前来,说道:“我醒来时,正好看到她被一蛇影攻击,一口就咬成这个样子。我只来得及救人,却来不及去看那是什么东西,而且救人之后不小心从山上滑了下去,一直滑到半山腰才稳住。将她的伤势稳住,才带着她回来,打算带她去找你,因为我没有办法救她。”

顾盼儿伸手摸了摸陆少芸的脖子,说道:“她颈骨差不多都碎了,不过她的运气似乎挺好,没有伤到大动脉,神经虽然受损严重,却也没有断,只要能把骨头接好,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黑呢?它身上有一个木瓶子,里面装着生命之水,你给陆少芸试过了没有?”顾盼儿问小留儿。

小留儿道:“没有,它总四处跑,而且……我并不知此事。”

这山挺大的,而且一峰连着一峰,放眼看去,顾盼儿根本找不到大黑牛这个怂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打算大喊一声,看能不能把大黑牛叫回来。

这时小星星突然扯了扯顾盼儿的衣角,递给顾盼儿一个瓶子:“娘亲,生命之水。”

顾盼儿愣了一下,很快就接了过来,犹豫了一下以后,将之倒了一半到陆少芸的嘴里,剩下的一般小心亦亦地倒到陆少芸的伤口上,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刚收回瓶子,奇迹就在眼皮底下发生,陆少芸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变得完好无损。

只是人依旧没有醒来,脸色还是十分的苍白。

顾盼儿又伸手探了探,确定陆少芸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伤了元气还在昏迷,这才松了一口气。先不说她是真把陆少芸当成了朋友,就是为了千殇她也不能让陆少芸死了,要是陆少芸死了,她上哪再去找一个合适千殇的。

“无量那个天尊,这孩子总算是没事了,要不然老道可就抱不上重重孙子了……”长青老道嘴里头一个劲地嘀咕着,时不时看千殇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小子,等这丫头好了,你俩就凑一块去呗!大着肚子成亲,双喜临门,多好呐不是?”

千殇蹙眉,如同没有听到长青老道的话一般,可奈何长青老道一个劲地说过没完。

顾盼儿也怂恿:“这个不错,这家伙吃了不少的药,说不准真能一胎生俩!”

千殇心中一痛,唇紧紧地抿了起来,眉睫低垂了下来。

给的人感觉似乎是在思考一般,而千殇如此,长青老道立马就住了口,朝顾盼儿挤眉弄眼起来。

“顾掌门,为了庆祝,来点猴儿酒如何?”长青老道笑眯眯地说道。

顾盼儿道:“纯的没有,兑水的或者是兑了果酒的可以有。”

长青老道退而求次:“兑灵果酒的呗?”

顾盼儿点头:“这个可以有!”

轰隆轰隆……

大黑牛从另一座山峰飞奔回来,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冲着顾盼儿哞哞直叫。顾盼儿正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这货这么一副表情,天地间忽然一阵晃动,大地狠狠地抖了抖,犹如巨龙伸了伸懒腰一般,众人一个没站稳,纷纷栽倒在地。

等震动过后,大地又恢复了平静,周围的一切却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刚才所经历的,似乎就如巨龙伸了伸懒腰一般,伸完了又继续睡过去。

不过给众人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这里感觉怪怪的,既然大家都没事了,还是赶紧回去吧!”顾盼儿想到之前所经历的,不敢多待,提出回去的要求。

不止是顾盼儿,其余众人也是心有余悸,对这龙山有了畏惧,不敢多停留在这里,纷纷点了头。

这里太可怕了,还是回家比较安心一点。

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家连好奇心都没有了,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还有三个昏迷的,以及大黑牛这个只有蹄子没爪子的。顾盼儿就是想要找一个跟上次一样的大树也不太好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光有这三个昏迷的,其实也没多难,可大黑牛……

丫的,早知道就不该把这货带上来,能上不好下啊。

正想着,顾盼儿突然一顿,扭头看向黄金巨兽,眉头蹙了起来:“元宝?”

黄金巨兽抬眼看了顾盼儿一眼,身体一抖,就跟漏了气似的,在顾盼儿眼皮低下渐渐缩小下去。

顾盼儿眼睛一瞪:“我去,你不会真是元宝吧?哎,别缩啊,这么大只多威武,还可以……”

没法说了,黄金巨兽已经缩了,比以前还要小一点。

以前跟成年的土狗那么大只,现在就跟满月的小狗那么大点,看起来毛绒绒地,煞是好看。

可顾盼儿的脸色却呱嗒落了下来,很是不满啊有木有?

“你说你缩来干啥呢?大大个的,正好能帮忙把人给驮下去啊不是?”顾盼儿话刚说完,就见元宝跟个考拉似的,一把抱住顾清的大服,头靠着顾清就这么睡了过去,渐渐地发出了酣睡声。

得,什么也别说了,别期待这货了。

就在此时,三眼毒兽也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地呼睡起来。

紧接着是小鹰,仰头一倒,两爪子朝天,脖子一歪,也呼呼睡了起来。

顾盼儿下意识看向大黑牛,这货不会也一样昏睡不醒吧?正想着呢,大黑牛也跪躺了下去,然后往边上一倒,侧着身呼呼睡了起来。

在大黑牛侧身的时候,木瓶子晃了晃,很轻很轻的样子。

顾盼儿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走过去将瓶子拿了起来,晃了晃,又的打开瓶盖看了看,顿时破口大骂:“这王八蛋,死二货坑货啊!竟然把这一瓶子生命之水都给弄没了,老娘都还没有尝上一口呢……擦啊……这玩意可活死人肉白骨的,就这么没了……”

疯了,顾盼儿狠狠地踹了大黑牛几脚,恨不得把这货给跺了。

可大黑牛就跟死了似的,呼呼睡着,踹死也不醒来。

过了好一会儿,顾盼儿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扭头看向众人,问道:“你们有谁装了生命之水的?”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当时情况那么着急,谁会想到这茬?

顾盼儿又看向小星星,一脸谄媚道:“小星星呢?”

小星星眨巴眼睛:“我身上只带了一个瓶子。”

顾盼儿一激动,差点没把木瓶子给捏碎了!唯独的一瓶子,竟然给陆少芸用了。也就是说,他们白往那里走了一遭,连最重要的生命之水都没有得到。顾盼儿不死心地回到之前树洞那里,想要看看还能不能回去,犹记得水池那里还有一池子生命之水的。

可原来树洞的地方哪里还有洞,只剩下被虫挖空了的树根在那里。

顾盼儿这心情真不知该如何形容了,反正就是各种后悔,各种打结,已经绿得不能再绿了。

“白给别人干活了?”顾盼儿盯着顾望儿一脸抑郁地说道。

千殇安慰道:“也不算是白做工,你不是还得到了蚕茧与蚕卵吗?”

顾盼儿也知道自己得了好东西,可觉得再好的东西也比不上这命重要,要是早知道有这生命之水的存在,当时就该从这洞里跳进去,弄点生命之水再出来,那样的话就算老怪物一直被火烧着,说不准也能够活下来。

心底下一片凌乱,自知纠结的不是这生命之水,可心情就是无法平静。

哪怕听到千殇的安慰,顾盼儿的心情还是不好,很是抑郁。

“有那个时间去惦记已经消失了的东西,不如思考一下,该怎么把这几个家伙给弄下山去。”楚陌蹙着眉头打断顾盼儿的思绪。

顾盼儿果然回神,盯着大黑牛看了一会儿,扭头就翻起顾清的包裹来。

从中抽出一张大兽皮,虽然觉得这兽皮有点眼熟,但也没有多在意,只是猜测这是一张巨虎之皮,将之拿到大黑牛那里,用挤的用踹的,愣是将大黑牛给塞到了比大黑牛身型还要小上一些的兽皮里面,然后拖至边上,用力一脚踹了下去。

裹着兽皮的大黑牛就这么骨碌滚了下去,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之后又抽出一张兽皮,将小鹰的爪子压了回去,又将其脑袋塞到翅膀底下,将之塞进兽皮里以后又是一脚。

三眼毒兽亦是如此,也被顾盼儿给踹了下去。

倒是变成小奶狗般大小的元宝,顾盼儿担心它个子太小,一下子不知滚哪去,所以才没有痛下狠手。

众人看得眼皮直跳,觉得顾盼儿可能是真火了,要不然不能这么做。

而且见顾盼儿又看向地上的四人,众人赶紧就跳了出来,说什么这四个人好办,他们能够将这四人搬下去,不用顾盼儿来这么一招。

顾盼儿也没想来这么一招,看到这三货跟个车轮子似的滚了下去,顾盼儿心里头的这口郁气与戾气终于发泄出来,心情自然就好了许多,哪里还会把这四个人也踹下去。

况且这四个人有这三兽的骨头硬么?真踹下去,估计半条命都没有了。

然而顾盼儿看了一眼这四人,果断地将顾望儿给扛了起来,转眼就朝星星看了过去,想要把星星也一把抓起来。

却见星星如同吓着了一般,哧溜一下就爬到了小留儿的后背上,只露出个小脑袋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眉头一拧,终还是放弃了也把小星星带上的念头,扛着顾望儿就从山上冲了下去。

千殇无奈一笑,打算弯身将顾清抱起,然而楚晗抢了先,将顾清给背了起来,千殇先是怔了一下,改而想将司南给抱了起来,不料又被楚陌抢了去,只得苦笑一声,将陆少芸抱了起来,也从山上冲了下去,紧跟其后的是楚晗与楚陌。

老和尚与长青老道对望一眼,干脆将行李分摊了一下,也拎着冲了下去……

这人跟禽兽都跑了,只剩下小留儿与小星星在原地。

小星星趴在小留儿背上,歪着脑袋与小留儿对望了一眼,二人都风中凌乱了。

饶是小留儿也保持不了那份木然,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带好了。

“老姨,这要怎么办?”小星星问小留儿。

小留儿眉头一拧一竖,道:“能怎么办?你抓紧呗,咱们也冲下去。”

小星星一脸纠结:“可素,老姨你能行么?”

小留儿:“试试看。”

不要,会吓死宝宝的!小星星死命摇头,小姨那么逊,一会把她摔得七劳八素怎么办?小星星坚决拒绝这危险。

小留儿拧眉,不冲下去难不成走下去?好陡峭的样子,走着肯定很慢。

于是小留儿眉头一竖,不管小星星怕不怕,一把将小星星抓起,夹在腋下就这么从上面冲了下去。

强烈的风灌进嘴里,小星星瞬间风中凌乱了。

老姨,你的脚千万别绊到东西啊,会摔死人的!

正着着,小留儿的脚就被绊了一下,带着小星星朝前飞扑而下。

小星星捂脸,要摔死宝宝了。

☆、变天了

离开龙山的一瞬间,顾望儿就醒来,只不过顾盼儿并没有注意,因为她发现一群人都冲了下来,唯独小星星与小留儿没有下来,便将顾望儿放下,打算去找二人。

这时千殇他们已经下来,顾盼儿不必担心顾望儿一人会有危险。

然而不等顾盼儿爬上去,就见到十分惊险的一幕,这两个死丫头竟然也学他们冲下来,却不知怎么地就被绊了一下,两个人顺着那冲击力度飞了出来,掉下时压到一棵树上,被弹了起来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还是刹不住脚,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冲下来,在速度快到极点的时候又被绊了一下。

之后就朝下面再次抛了下来,两丫头吓得哇哇直叫,连小留儿都叫了起来。

幸好二人已经快到山脚,顾盼儿赶紧冲上去接了一下。

巨大的冲击力就是顾盼儿也被顶得倒退了挺远地稳住脚步,心底下为这二人抹了一把汗,暗道这二人的胆子也忒大了点。

“哇呜,娘亲啊,吓死宝宝了!”老二星星哭了。

小留儿柔了柔被强风刮得扭曲了的脸,好一会儿才将脸扭正了,却变得更加沉默了,甚至还有些阴森的样子。

顾盼儿到嘴边的话语就咽了回去,这真不怪这俩太过冒险,都怪他们太过粗心,竟然忘记还有俩小的在上面。

“不怕不怕哈,你看娘亲不是把你们给接住了么?”顾盼儿安慰道。

小星星哭着哭着突然就住了声,咦了一声:“四姨醒了。”

顾盼儿立马扭头看了过去,顿时眉毛一抖,果然见顾望儿坐在那里,双目都没有焦距,一脸呆滞的样子。

丫的,可算是醒过来了!

一把就将还在抽抽的小星星放下,朝顾望儿儿了过去,盘腿双手抱胸坐在那里,死死地盯着顾望儿,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顾望儿眼睛有了些焦距,但仍然有些茫然,视线已经转向顾盼儿。

顾盼儿就问:“脑容量不够?消化不了记忆?”

顾望儿的眼睛立马就有了焦距,脸上也没有那么茫然,渐渐皱起了眉头,说道:“大姐,这记忆好奇怪,我感觉跟做了梦似的,一点都不真。”

顾盼儿就道:“你说说是什么记忆。”

顾望儿说道:“我看见咱们一起上了山,然后一起掉到一个洞里面,那洞里的世界真心扯蛋。然而最扯蛋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多出来的那一份记忆,就跟硬塞进我脑袋里似的。那强塞进来的记忆太多,我一时之间根本消化不完,感觉消化了好久才消化了的。”

消化了六七天的时间,也是够长的,什么记忆那么多?顾盼儿疑惑。

随着顾望儿的解释,顾盼儿无语了,敢肯定这份记忆不是‘顾望儿’留下来的,而是很有可能被顾望儿身体直接复制了其灵魂上的记忆。又或者是留下记忆的时候不小心,留一部份变成留全部。

这部份记忆就是,‘顾望儿’从小生长在桃花树,小时候没事总会到桃林里玩耍,桃林里有棵从来不开花结果的桃树……

唔,反正就是这棵桃树是个万年桃树精,化成了一个美得惊天动地的美男,很喜欢‘顾望儿’却不敢显形来。‘顾望儿’十三岁那年村外昏倒个人,‘顾望儿’将之救起,那人醒来后失忆,‘顾望儿’与之日渐生情,到了十五岁那一年,卧龙谷到镇上招收弟子,‘顾望儿’与那人一起去考试,双双因为资质优等而被招收入派,桃树精悄悄跟了去……

转眼数年过去,二人都因出色而扬名,并且打算成亲。

然而还没成亲就发生了意外,那人被妖族带走,‘顾望儿’再见其时发现其还是那个样子,性格却变了,而且变得很强大。仍旧记得‘顾望儿’,也记得‘顾望儿’之间的情感,只是身边已有了爱人,那是其相亲相爱了千年之久的蛇族公主……

最后不用消说,就是一段狗血的事情。

那人是蛇王,当初到了天劫之时,而又杀孽过重,在蛇族公主的帮助下,躺入破障池中,将身体与灵魂的一部份分离出来,这分离出来的一部份至纯至真,留下的一部份恶,则去面对天劫,最终在天劫来时,顺利瞒过天劫,洗去了一身的业障,然而至纯至真部份却不知为何突然消失,多年后才在卧龙谷找到。

回去之后合二为一,又变回了原来的蛇王,合体后已然化龙。

相亲相爱十年,又如何比得上人家千年的感情,‘顾望儿’在蛇王心底下的地位自然比不上蛇族公主,常常被蛇族公主陷害。直至后来蛇王突然发现喜欢‘顾望儿’多一些,就想要与蛇族公主公手,蛇族公主并没有多挽留,只说要蛇王将‘顾望儿’心换给她,修炼到了元婴等阶,心脏已经不是最重要,只要元婴不受损就行,于是蛇王应了下来。

为了能与‘顾望儿’无后顾之忧地在一起,将‘顾望儿’捆住,并且亲手将其心脏挖出来,送给了蛇族公主。

得到‘顾望儿’心脏的蛇族公主功力大增,而‘顾望儿’白发三千,容颜变老,桃树精找到‘顾望儿’时已经唯时已晚。蛇王又哪里得知‘顾望儿’身世,乃是天地间最后一个灵族,所有修为皆在七窍玲珑心当中,比起元婴还要重要千百倍,被剥去就如剥去了生命。

为救‘顾望儿’,桃树精将自己万年桃心取了出来,移植到‘顾望儿’身上,而他则万年修为毁于一旦,化为一颗濒死的桃核,唯有灵族圣物生命之眼流出来的泉水才能让其焕发生机……

总之这就是一个狗血的剧情,顾盼儿听着并没有多少感觉,倒是其余人听着叹息不已。而顾盼儿最关心的,莫过于是这个所谓的卧龙谷里的修炼秘籍什么的,这记忆应该附带了才对。

果然顾盼儿猜测得没有错,‘顾望儿’是个勤快的孩子,卧龙谷的藏经阁里的书都让‘顾望儿’给看了个精光,而且清楚地记在了脑子里面,最重要的是现在都成了顾望儿的记忆!

顾盼儿眼冒精光,犹如一头饿狼一般,死死盯着顾望儿。

顾望儿扯了扯嘴角,下意识转移顾盼儿的注意力,说道:“大姐,还有一件大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传说这座连绵不断的山是由一条死了的远古巨龙的身体化成,有着生命之眼存在的时候,这条远古巨龙的龙威因滋润而尚在,一般生物不敢靠近,生命之眼离去之后,没有了生命之水滋润,龙威会渐渐减弱,在其消失之后,山那边的怪兽就有可能会翻山越岭而来,这时间可能是十年,可能是五十年,也有可能是一百年……这后果,大姐你知道的。”

这话音一落,顾盼儿就顾不上去猜测‘顾望儿’那世界有着多少的乱七八糟的世界里有着妖魔鬼怪,又仔细地问了一些事情。

从顾望儿的描述的传说当中,他们所在的世界相当于一个牢笼世界,又或者被一个结界封锁住,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而现在这个牢笼世界里的平和被打破,远古森林的门被打开,这对于大多都没有武力的人们来说,是一场灭顶的灾难。

“少扯蛋,你肯定是在做梦了,赶紧把你知道秘籍写下来。”顾盼儿说着又觉得不对,立马又说:“你写字太慢,让千殇来写,你念!”

顾望儿蹙眉,说她在做梦,又让她写秘籍,这是信还是不信呢?

反正顾望儿是不信的,那‘顾望儿’所经历的一切,比说书先生所说的故事还要夸张,太过梦幻了。

不过既然顾盼儿如此一说,顾望儿也不会拒绝,正好能证实这是梦还是现实。只是这秘籍如此之多,得写到何年何月去?

如此想着,顾望儿就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顾盼儿大爪子一挥:“这些都是好东西,自然是一直写完为止,哪怕是写到老,没写完它你都不能去死,写完再死。”

顾望儿:“……”

决定之后顾盼儿就打算回家去,想让顾望儿赶紧将记忆写下来,可又出现了情况。陆少芸勉强醒了过来,勉强能自己行走,可顾清与司南仍旧未醒,最重要的是四只禽兽还在睡着,怎么弄也弄不醒他们。

难不成拖着这群禽兽赶路?顾盼儿就是再大力气也觉得胳膊酸。

不说别的,就说大黑牛,这庞大的躯体,都已经长到八千多斤了。再长长不定就能有万斤,这么肥实的一个家伙,怎么将它给弄回去?

就算这些食人鱼听星星的,他们能从水路上走,可水路以后还要走三个月时间的陆地,如何能将这四只禽兽弄回家去?

不得已,众人停留了下来,想着大黑牛吃得少,说不准能早些醒来。

只要大黑牛醒来,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找了个天然窑洞住了进去,之后就开始了简单,但不太平静的生活。顾盼儿将蚕茧拿出来看了又看,并且拿了一只最小的来试了试,发现想要将蚕茧抽丝难过于登天,哪怕自己耗尽了全身的灵力,也只能抽出手指那么长点的丝来。

折腾了许久,顾望儿才突然想起来般,告诉顾盼儿可以用火液来将蚕茧化开抽丝,并且在火液中编织,否则编织不出来乾坤袋。

火液一词让顾盼儿想到了当初的阴阳潭,觉得应该当再回那边一趟。

众人在这里一待就是近三个月,这段时间里顾望儿将记忆中的秘籍念出来,而老和尚与长青老道而负责在硝好的怪兽皮上刻下,顾盼儿与千殇、楚陌、楚晗四人则出外狩猎怪兽,顾留儿与陆少芸照顾尚在昏睡人的人与禽兽。

眼瞅着已经九月中旬,顾盼儿急着回家过年,就想要放弃等待,跑到大黑牛那里踢了大黑牛几脚,想着能不能把大黑牛给踢醒了。

其实顾盼儿并不抱希望,因为她每天都要踢这家伙好几次,可每一次都没有将它踢醒。

今日还是如此,顾盼儿抬脚又踢了两脚,正欲踢第三脚的时候,大黑牛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哞哞哞……

大黑牛醒了,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尾巴都朝天竖了起来。

顾盼儿先是愣了愣,然后就是一喜,一巴掌拍了过去:“你丫的终于醒过来了!今天总算是不用去打怪兽了,快去收拾一下,咱们回家!”

大黑牛醒过来是件好事,大伙也不管大黑牛一副找不着北的样子,赶紧就将东西收拾了起来。

将三只禽兽还有顾清与司南,都放到了大黑牛的背上,顺便还放了一堆的兽皮卷,这就打算回去了。

大黑牛回过神来都傻眼了,老牛才醒就让老牛干活,还是这么累的活。

这些东西加起来可是有四五千斤重,一点都不轻呐!

只是谁也没有将它那一脸委屈放在心上,兴高采烈地拍了它的屁股一下,吆喝着回家去。

司南看样子是快要醒来,不过顾清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顾盼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时不时将那颗七彩蛋拿出来研究一下。

若非感觉蛋里头还有着强大的生命力,顾盼儿说不准就将这蛋敲了吃了。

并且担心空间蚕卵会死掉,时不时往上面滴点灵液,滴的时候也会给那颗蛋滴上一点,每一次滴的时候不管是蚕卵还是这那颗巨蛋,都会把灵液吸收干净,由此可见都非凡品。

十月初一那天,司南终于醒来,只是醒来就叫头疼,如被什么撕裂了一般。

看着哇哇直叫的司南,顾盼儿终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司南有点娘气,但面上一片明媚,没有之前那般的阴沉,正是她所认识的司南无疑。

“忍着吧,你被鬼上身了,差点魂都要丢了!现在仅是头疼,算是够便宜你的了。”顾盼儿对司南说道。

司南立马凑到顾望儿面前,可怜兮兮道:“娘子,为夫头疼。”

顾望儿面无表情,伸手一拨:“一边歇着去。”

一直盯着顾望儿表情的顾盼儿又舒了一口气,因为顾望儿的眼内没有丝毫厌恶与憎恨,相反从其眉目中看到一丝担忧。

这才是真正的顾望儿啊,总算是个真的了。

“娘子,为夫要是死了,你要怎么办?”司南又可怜兮兮地凑向顾望儿。

顾望儿瞥眼:“娶夫生娃,赚钱养家。”

“擦!为夫肯定长命百岁,你别想红杏出墙。”说完又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无解道:“这是哪里?本公子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到了这里?”

顾盼儿就说道:“果子成熟了,进来采集水果,顺便把你带上。”

司南:“这会还冬天呢吧?哪来的果子?当本公子傻子?”

“……”

顾望儿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你错了,现在是秋末。”

司南疑惑:“不是十一月冬子月么?”

“今日十月初一。”

听到顾望儿这么一说,又见大家都是一副肯定的样子,司南有些错乱了,感觉脑袋更疼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疼了,所以才出现了幻觉,要不然咋就记错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呢?

然而大伙看着司南头疼,却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样子,哪怕是顾望儿也没有。

都以为司南会记得点什么,谁曾想司南竟然会记忆断了片。

顾盼儿还惦记着司南能够残留一点蛇王的记忆,那样就能弄到合适禽兽修炼的功法,谁曾想这货不但没有残留到记忆,还把应该属于他的记忆给弄没了。

或许是这是食忆蛊的后遗症?

……

身在山脉当中,顾盼儿一行人并不知道,在生命之眼被收服的一瞬间,笼罩在仙境的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结界‘啵’地一声破开,仙境内的灵气涌出,向世界各地蔓延。

灵气所到之处,大地上的生物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长了三天之久,之后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然而经过这三天时间的,整个大楚皇朝连同周边的各个氏族,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人都如见了鬼似的,修养生息后的大楚皇朝差点又要经历一次大动荡,直接就将皇帝给急病了去,急将太子与晗王急召回去。

只是回去的只有太子一人,皇帝差点就死不瞑目,好在硬挺着活了过来。

活过来之后的皇帝直接将位置传给了太子,换上一身布衣,悄悄地向顾家村出发,这是打算来找楚晗来了。

灵气蔓延到北大荒之后,北大荒深处渐渐形成了一片死亡之地,里面的植物纷纷变异,一处埋骨之地更是生长出了一朵又一朵的死亡之花,渐渐地毒障生起,除了死亡之地里的生物以外,其余生物沾之则亡。

死亡之地内的一处宫殿内,上官婉终于感觉到不对劲,赶紧带着文庆逃亡而出,然而因为察觉得太晚,等到上官婉带着文庆逃出来的时候,身边除了文庆一人以外,再无他人。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手下,尽数埋骨于死亡之地内,上官婉内心抑郁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怎能不恨?

可上官婉担心这死亡之地会继续扩散,不敢停留在这里,赶紧带着文庆离开了这里。无处可去,便带着文庆回了京城,并且大摇大摆地回了将军府。

与此同时,不论是平南还是蛮南,又或者是其它地方,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可能是大量灵气蔓延的原因,本身这灵气就有促进万物生长的能力,所以灵气初蔓延的三天内,万物产生了极大的变化。不过也仅是三天的时间,到后面慢慢地就平静了下来,一切都变得正常了许多。

不过经受灵气的洗礼,这年的秋天,老百姓们迎来了一次大丰收。

于是老百姓们将这一次天地间的变化,称之为天赐,是老天爷看到他们过得实在太苦,终于开了眼,赐予给他们好处。

并且十分奇异地,到了冬子月天气都没有变得太冷,万物依旧还在生长着,倒是大楚皇东北方向一处不曾涉猎到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并且越往里走越冷。

然而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冬至的那一天,人们都在高高兴兴过节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一声龙吟,紧接着天地间一阵抖动。

抖动的时间有一柱时间左右,就连正在归程中的顾盼儿等人都感觉到了震动,大地传来阵阵轰鸣声,凭谁都有一瞬间的失聪。之后虽然恢复了平静,但因为地龙翻身而遭了灾的,却不在少数。

那一声龙吟让顾盼儿感觉到一丝悸动,扭头朝京城方向看了去。

不止是顾盼儿,所有使用过龙涎液的人,都有着一丝悸动。

也许是龙脉发生了什么事情,顾盼儿猜测。

加快了回程的速度,终于在腊八那里回到了秘境,顾盼儿将蚕卵放进了秘境里的一棵唯一的桑树上,又将蛋随意丢了灵池里,并且将一些事情都打理好,在腊月十五的当日,出发回顾家村。

本以为顾清还醒不来,正打算将顾清留在秘境里面,谁料顾清竟然腊月十五醒了过来。

醒过来后的顾清一脸呆滞,一副做梦还没有醒的样子。

顾盼儿见顾清醒了过来,这心里头的担忧总算消去,将顾清丢给了三个孩子,自己先带着一行人回去。

从顾家村那里传来了消息,外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就是今年冬天竟然没有下雪,天气也没有变冷,万物依旧在生长着,甚至不少得了病的人不治而愈。

顾盼儿以为这夸大了事实,有可能的确没有下雪,但天气不冷那绝逼是扯蛋。

然而等顾盼儿回到顾家村的时候,放眼过去,处处一片苍绿。

不仅是如此,被割掉的稻谷竟然又长了起来,并且已经抽穗,眼瞅着过年完就能够再收一茬。而且这二茬看起来比一茬还要好上许多,虽然谷粒没有变大多少,可这稻穗却是又大又长,是过去的一倍不止。

“老娘这狗眼瞎了不成?”顾盼儿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个世界颠覆了自己的认知,有些接受无能。

突然间,顾盼儿鼻子嗅了嗅,一口就吸进了不少的灵气。

这个认真让顾盼儿眉头一皱,快速朝镇上飞奔而去,灵气还是那般的浓郁,与仙境里的浓度相差无几。

如此似乎可以解释得了万物的变化,就如远古森里的庞然大物那般,倘若没有如此浑厚的灵气,又如何能生长出那么一群怪兽出来,花草树木又岂会那么的高大上。

只是这一切的变化,是不是太过突然了点?

不过是去了龙山一趟,回来之后就这成了这样?让人如何消受得了。

仔细打听了一下消息,得知这变化是从生命之眼被收服之后产生的,顾盼儿就沉默了下来。

有种所有人都被‘顾望儿’给坑了的感觉!

灵气虽然给人们带来了无限生机,从此再也不用担心会朝不保夕,可同样地也会带来万物的变异,到时候人们生存的空间很可能会被野兽占领,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不知为何,顾盼儿总有种被阴了的感觉,却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

对天地间的变化,人们归之为天赐神赐,见鬼了似的早就一去不复返,连同地龙翻身都让大家接受,认为那是应有的灾害,因为这灾害带来了无尽的希望。于是出乎意料地,人们很容易地就接受了这天地间的变化,处处洋溢着一片喜悦,地龙翻身带来的苦痛,很快就被这喜悦给冲淡了去。

相比较起来,顾盼儿就有些接受无能了。

“我感觉我老了,人老心衰了。”顾盼儿感觉神经虚弱,无力地趴在山顶的凉亭上。

映入眼眸的是那九棵灵茶,在灵力的滋润下,都长得十分的骚包,估计是叶子太久没摘的原故,顾盼儿盯着它们迎风招摇着,打算把它们全扒光了制成茶叶。

楚陌淡声说道:“你不是说生活就如强X,反抗不了就享受?”

顾盼儿有气无力地说道:“大胡子,你堂堂一平南小王爷,说这么粗俗的话,不嫌丢身份么?”

楚陌道:“你一娘们兼一派掌门都不嫌丢人,我又怕甚?”

顾盼儿抑郁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的接受无能,只是有种被人坑了的感觉。你说如果生命之眼没有被取走,也没有人发现它的存在,那么这天地间是不是还如同过去一般?”

楚陌说道:“倘若那是好东西,那么总有会被取走的一天,只不过是你我等人在不在的事情罢了。其实如此也挺好,你我都见证了这片天地的变化,是一件多么高大上的事情。”

顾盼儿斜目:“你知道高大上的意思么?”

楚陌面无表情:“字面上的意思。”

好吧,也可以这么解释,只是用这三个字来形容真的合适么?满心抑郁地又想了一会儿,顾盼儿又再趴了下去,面朝下一副不想再抬起来的样子。

“生活条件改善了,日后拥有资质的人也越来越多,可这能赶得上仙境的变化么?”顾盼儿无论怎么想,都有种被阴了的感觉,一点劲都抬不起来。

楚陌说道:“千殇就要成亲了,你就打算顶着这么一张苦瓜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高兴。”

顾盼儿立马就抬起了头:“你觉得我能不高兴么?”

楚陌仔细地看了顾盼儿一眼,说道:“我从你脸上看到了没心没肺,有种丢了包袱的轻松样的嫌疑。”

大胡子,你这么了解老娘真的好吗?顾盼儿心中腹诽。

下意识又想到顾清,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天地变化什么的,瞬间就被顾盼儿丢到了脑后,心底下嘀咕着顾清这个王八蛋到底在秘境里搞什么鬼,她都回来五天的时间了,他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果然是变了心,所以才不着急见她么?

顾盼儿是在顾清醒来的时候离开的,甚至来不及与顾清说上一句话,那个时候的顾清双眼是茫然的,估计也不知道眼前还有个人在他面前晃动着。

在怀疑顾清是不是变心的同时,顾盼儿更担心的是顾清会不会有毛病,要不然早该回来了。

不说别的,就说顾清的变心对像,真是变心了也该回来才对。人家楚凝一会说要等司二,一会又说要等顾清,这是打算挑一担子呢。

顾盼儿想看好戏,奈何顾清竟然不回来。

有时候顾盼儿看着楚凝也有点来气,觉得如果没有楚凝的出现,自己与小相公应该还好好地,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可楚凝说了:“自己的男人自己管不住,怪谁?”

这句话多有道理啊,顾盼儿是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任由楚凝蹦跶去了。

看在楚晗的面子上,再给其一点特权,让她蹦跶得更欢实一点。

楚陌看着顾盼儿眼珠子一个劲地转着,知道顾盼儿又想到了天外去,暗自苦笑一声,这个女人果然是那般的没心没肺,明日就是千殇成亲之日,这死女人竟然一点点心酸的样子都没有。

连同对千殇都是如此,那么对自己呢?楚陌黯然。

“还没问你,老怪物如何了?”楚陌干脆转移了话题,有意说起了让顾盼儿敏感的话语来。

顾盼儿果然一顿,转动得欢实的眼珠子沉寂了下来,连眼睫都低垂了下来,直到那九棵茶树又骚包地摇曳了数次,才无比抑郁地说道:“老怪物他死了,被我烧成了灰。”

楚陌讶然,一脸不相信,觉得顾盼儿没这个能奈。

顾盼儿又如何看不出楚陌这表情所蕴含的意思,有些难受地解释道:“他是自己站在那里傻傻地让我烧死的,并不是我有多么的利害。”

楚陌抿唇,不认为这种脑残的事情是老怪物做得出来的,也不认为顾盼儿会冷血至此,能将与她相伴三年多的老怪物活活烧死。

于是,道:“说人话。”

顾盼儿唉声叹气了许久,才终于将怎么烧死老怪物一事说了出来,之后又无比抑郁地说道:“曾记得老怪物说过死了之后要把骨灰撒向大海的,本来我也想要那么做的,可老怪物养的那头抹香鲸它不听话,一口把老怪物的骨头给吞了下去。现在啊……不知道老怪物变成怎么样的一坨屎,又落在何方。”

楚陌:“……”

得到这个消息,楚陌也不知是什么心情了,转身就离开了山顶,打算去与千殇分享一下这个消息。

独留下顾盼儿继续风中凌乱着,连带着思念一下老怪物。

就在顾盼儿正在思念的时候,顾清才带着三个孩子回到顾家村,这又过了近一年的时间,孩子们已经三岁半多,早慧的他们已经懂得了不少的东西。并没有如顾盼儿所想的一般,因为血脉亲情而与顾清相处得很融洽,而是时不时拿顾清与他们心里头的老鬼比较一下。

也因为如此,不管顾清对他们多好,他们总是将老鬼挂在嘴边。

也是因着顾清的出现,才促使他们思念起老怪物来。

若是顾盼儿知道这事,估计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现年二十的顾清从一个翩翩美少年长成了一个俊美男子,可能是在远古森林打滚了许久的原因,本来冷清的面容上增添了一丝萧杀之气,似乎再无过去那般幼稚,变得冷漠成熟了许多。

可这都是然并卵的事情,一开口瞬间就破坏了这美好的形象。

“疯婆娘,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顾清扑上来,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扒在了顾盼儿身上,一副一辈子都不要下来的样子。

如此高大上,看着又有种禁欲感的人,瞬间就化为一只邀宠的小猫咪,顾盼儿表示压力山大。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么?还真是死性不改,估计邀宠完之后利爪就会从肉垫里伸出来,顺便露出他那锋利的牙齿。

果然才想到这一点没多久,顾清就一口咬在了顾盼儿的肩膀上,那力气大得要将顾盼儿的肩膀撕了似的,咬了一会儿后又下爪子掐顾盼儿的脖子狠狠地摇晃着,跟个泼妇似的叫吼着。

“你个疯婆娘到底上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好多次差点被怪兽给吃了!呜呜,死元宝也不帮我,天天就只会睡觉,连被怪兽吃了都不知道……”开始的时候顾清的确掐得挺大力气的,后来就渐渐放松了,看似很使劲的样子,其实根本就没有使劲,再后来干脆就将顾盼儿抱进了怀里。

顾盼儿一直就没有吭声,只听着顾清一个人叨叨絮絮地说着,得知顾清自己一个去了蛇岛找她,并且一个人顺着自己走过的路一路走着,顾盼儿这心里头就有些不是滋味,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好。

要说不怪顾清,那是假的,可这人为她吃了那么多的苦,也着实让她心疼。

以前她一点苦都不舍得顾清去吃,连野兽顾清都不怎么打过,又何况是怪兽,难以想像他这三年多来是怎么度过的。

连她都数次濒临死亡,而顾清这朵小白花没死还真是个奇迹。

“你是怎么跑到那个洞里的,又是怎么掉到池子里的?”顾盼儿听了好一会儿,之后就转移了话题。

顾清立马就道:“我爬到那座山的山顶时,看到两只怪兽在打架,我有些害怕就一个劲地后退,没想就掉进了洞里面,发现自己掉到一个网上面。从上面上来以后我就找不到出口了,沿着河走的时候发现有个洞,我就爬了进去。看到池水在翻滚,就想着那底下会不会有出口什么的,就沉了下去。可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蛋,我好奇想要抱起来,之后不知怎么地就没了知觉。”

之后就是被顾盼儿给救了上来,估计这一点顾清并不知道。

顾盼儿伸手将顾清脖子上挂着的阳珠拿了出来,发现木质的阳珠发生了变化,摸起来有如玉般的触感,变得十分的圆润,呈乳白色。

突然就想起,之前给了老怪物一颗阴珠,只可惜那颗阴珠与老怪物一起消失了。

“这是原来那颗?”顾盼儿问。

顾清点头:“我没换,不知怎么地它就变成了这样。”

顾盼儿又摸了摸,将阳珠放了回去,之后又沉默了起来。而顾清被顾盼儿这么一打断,心里头千言万语就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紧紧地搂着顾盼儿,伏在她的怀里面。

而顾盼儿则靠着亭柱子,后摸了摸顾清的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已经四年多未见,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又摸了摸那颗阳珠,顾盼儿再次陷入沉思当中,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顾清的头,思绪却飘到了九天之外。

边上一处,三个小脑袋正在偷看,二人却毫无所觉。

顾清这一刻只觉得安心,而顾盼儿却在想着老怪物的事情,说出来还真是有些不该,可顾盼儿还是忍不住地想了起来。

不知老怪物被抹香鲸拉到了什么地方,她要不要去捡回来。

……遥在云族海岛之东,抹香鲸吞了包裹之后就往深海沉了下去,一直沉到一个黑洞口上方,抹香鲸想要再沉下去却是不能,经受不住这水压,在上方游离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张口一吐。

一颗黑漆漆的珠子,被它吐进了黑洞里面,之后它又游了一会儿,这才离开这里,回到了它生长的地方去。

在那颗黑珠落入黑洞时,顾盼儿拿在手上的阳珠闪了闪,顾盼儿怔了一下,却并没有多在意,以为是太阳光照射的原因,将之塞回顾清的脖子上,不打算再取出来。

顾清却将之取了出来,将之挂到顾盼儿的脖子上,说道:“这东西对我没用,倒是你戴着有用,所以还是你戴着比较好一些。”看着被自己戴了许久的东西挂到顾盼儿的脖子上,顾清有种怪异的满足感。

顾盼儿怔了一下,眉头蹙了蹙,捏起顾清的手腕探了探。

这一探,顾盼儿顿时错愕,整个无语了。

------题外话------

估计大家也看出来了,上卷快要完结了。

最近有些抽风,竟然越写越玄幻了,甚至想扯都扯不回来了,长歌都憋出内伤来了。

抱歉抱歉……

☆、成亲

本来还以疑惑顾清怎么能穿过远古森林的,可探知到顾清体内浑厚的星月之力,就没有多少疑惑了。这也不是说顾清有多么的利害,现在的顾清只是与楚陌不相上下,比起千殇来又差那么一点。

而是有着这点力量,逃生的机会就能多一些,打不过就跑,这种道理很浅显。

只是不过才三年的时间,顾清就这得如此利害,并且身上没有留下来任何暗疾,这货是踩了狗屎运呢还是踩了狗屎运?

反正这厮若是运气不好,凭着他对修炼的懒劲,绝逼不可能会有这种能耐。

“行了,明日千殇成亲,我得去准备一下了。”顾盼儿推开顾清站了起来,一脸平静地向山下走去,其实与顾清相见之前,曾想过二人见面时会是如何,是轰轰烈烈,还是翻白眼儿。只是没有想到的竟会如此的平静,心底下没有多少的涟漪,或许是之前见过顾清昏迷的时候的原因?

可能是这样吧,顾盼儿心里想着。

顾清眼睛一亮:“千殇要成亲了?跟谁?”

顾盼儿道:“陆少芸。”

顾清想了想,没想起这号人是谁,不由得疑惑地看着顾盼儿,问道:“那是谁?我认识么?”

顾盼儿就道:“莫不成你的心里头就只记得大楚皇朝第一美人凝雪公主,却不记得还有个武林第一美人,陆少芸?”

顾清噘嘴:“我的心里就只有你,谁都不要。我都想你想要快要发疯了,不许你提别人。”又提那个楚凝,讨厌讨厌,就是因为楚凝,他才错过了那么多,有些事情,比如顾盼儿自己一个人在外生孩子,他根本不敢去想。

胆怯地,不敢去面对那些事情,就想这么抛之脑后。

顾盼儿疑惑地看着顾清,说道:“在山脉的那一段时日里,你应该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没人跟你在一起吧?”

顾清点头,略委屈地说道:“是啊,连元宝都不理我。”

顾盼儿就道:“那你是怎么学会贫嘴撒泼的。”

顾清道:“因为没人跟我说话,我每天就自己对着昏睡的元宝说话,要不然就对着树对着小草,甚至对着怪兽。有些话练了千百遍,自然就熟悉了。怎么着,你嫌弃了不成?”

顾盼儿就问:“你练得最多的是什么?”

顾清摇头:“没有刻意去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那些骂人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省得惹媳妇生气。

好不容易才找到媳妇,才不要把媳妇给弄生气了。

顾盼儿盯着顾清看了一会儿,之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扭头下山,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别走,等等我!”顾清赶紧屁颠屁颠地跟着,手里抓着顾盼儿的衣角,一副害怕顾盼儿会消失的样子。

寻了那么久,一点音讯都没有的人,还差以为就死了的人,突然就出现在眼前,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感觉?顾盼儿想了想自己当时在池底看到顾清的时候,心里头是什么样的感觉。想了想,觉得当时真的没太多的感觉,实在是当时情况太过严峻,根本没有心情去惦记别的事情。

之后又在蚕茧里面,只想着怎么出去,也没有时间去感受。

等到出了蚕茧之后,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

在看到顾清醒来的一瞬间,心里头似乎也有千言万言的,然而经过时间的沉淀之后,又变得十分无语了。

“是啊,早就嫌弃你了,别跟着我!”于是乎一切都被时间冲淡,少了许多的惊喜。

“就跟着,打死也不放手!”对顾清来说,感觉上不止是失而复得那么简单,抱着顾盼儿就如抱住了全世界一般,漂泊的心安定了下来。就想那么赖在顾盼儿的身边,哪里都不去,也不想让再顾盼儿去哪。

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大理想了,就想着在家里相妻教子了。

想到三个孩子,顾清顿时就露出了笑脸,眼睛笑成了月牙型。

不过笑容转眼即逝,因为他被顾盼儿扔了下来,耳边还传来顾盼儿一句‘再烦我,我揍死你,看孩子去’,于是乎顾清老实了,可怜兮兮地目送着顾盼儿离去,等顾盼儿的身形消失在眼前,脸色立马就变了,换成一脸慈爱的样子,朝一处看了过去。

“小坏蛋们,还不出来?”顾清声音听着很是温和,听着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倍感舒适。

然并卵……

星星用肘顶了顶昊昊:“坏蛋叫你呢。”

昊昊则顶了顶月月:“坏蛋叫你呢。”

月月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对顾清说道:“坏蛋,老三不喜欢你,老三要找老鬼。”

昊昊跟在身后出来:“对,找老鬼。”

星星迟疑了一下,也走了出来,不过看向顾清却没有说话,默默地站在了哥哥妹的一边,蹙眉看着顾清。

顾清面上慈爱的表情慢慢地出现裂痕,他之所以推迟了几天回来,就是为了与这三个孩子培养感情,可这三个孩子却不是那么好伺候的。明明就很用心,并且是打心底下喜欢这三个孩子,可偏偏就是被嫌弃了。

咱是亲爹好吗?知道啥叫亲爹么?有这样对待亲爹的么?呜呜。

顾清又想要哭了,宝宝们太坏了!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刚醒来的顾清并不知道自己有了三个孩子这事,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不过看着就喜欢得紧,就问了一句:“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啊?”

老二说了一句:“你家的,你是我们爹。”

顾清下意识就说了一句:“小姑娘可不能瞎说话,我不是你们爹。”

就这么一句让三个小家伙给记住了,直到现在都不肯叫他一声爹不说,还见了他就叫坏蛋。

对这三个小人儿,他是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只得苦笑连连。

不过心里头却是极为幸福的,不但把媳妇给找了回来,还多了三个孩子。

顾清自得知这三个孩子都是顾盼儿生的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不过震惊眼震惊,却从不曾怀疑会是顾盼儿与其他人生的孩子。不是顾清自信自己能留住顾盼儿这个野人,也不是觉得顾盼儿不会顶着还是他妻的名义去给别人生孩子。

而是觉得就顾盼儿这样脾气,就是戴绿帽那也肯定是明目张胆地,孩子不是他的也绝对不会有所隐瞒,肯定会大大方方地说出来,绝对不会教孩子们,他是他们亲爹。

孩子们也没有不认他是亲爹,就是不太喜欢他而已。

想到这,顾清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对三个小人儿说道:“走,爹爹带你们到镇上玩去。”

三个小人儿齐摇头:“才不要,镇上不好玩,要玩找老鬼玩,不找你!而且明天澹台大叔要成亲,我们要给澹台大叔准备礼物。”

说完,三个小人儿扭头就跑,都没再理顾清。

顾清自然知道三个小人儿口中的老鬼是谁,心底下嫉妒其伴了顾盼儿三年之久,可再是嫉妒也枉然,老怪物已经死了。

这是刚从顾盼儿口中得知的,心里头不知是何种滋味了。

“爹爹陪你们去准备礼物。”顾清已经被顾盼儿撇下了,哪能又让三个小人儿给撇下,腆着脸跟了上去。

说起来也奇怪,往这远古森林走一遭,顾清变化最大的不是多利害多英勇,而是脸皮厚了。

现在顾清的武力挺高的,三个小人儿撇不开顾清,只得让顾清跟着。

只是星星又变得有些闷闷不乐,哥哥与妹妹不知,她却是清楚得很,老鬼是真的死了,大姐娘跟她说了,老鬼被火烧死了,还很可怜地让抹香鲸给吞了下去,这会不知变成拉在哪里的一坨屎。

可怜的老鬼,来世一定要快乐,别像以前那样,总是强颜欢笑,真的好假。

阿米豆腐,老鬼一定要好,一定……

呜呜!

千殇与陆少芸的婚礼办得低调,却显得十分的奢华,来祝贺的人许多,就是大楚皇朝也送上了一份礼物,还是由老皇帝亲手送上的。不过这太上皇很低调,说什么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让大家不用在意他,可谁敢不在意这死老头子?

就是顾盼儿都不得不给这死老头子几分面子,就算是看在楚晗的面上,也得给这人几分面子。

心想像这样的人,身体肯定被掏空了,比起普通人来说还要不如。

这灵酒虽然是个好东西,却不是这样的人能够消受得了的,顾盼儿只能对不起他了,给的灵酒还是兑了水的。

好在还有不少的普通人,喝的是普通的酒水,这太上皇好赖比他们喝的要好上许多。

就是给这太上皇呈上的水果中,上面还有一颗是寿元果,算是给这太上皇面子了。

今日的一身红衣的千殇看起来比起以往总是一身月白色衣要好看一点,迷了不少人的眼睛,就是顾盼儿也恍眼许久。早就知道千殇长得很好看,只是没有想到认识了那么久,出生入死了那么多次,仍旧被恍了眼。

顾盼儿这心底下不免就有些怅然,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又被摒去,扬起了笑容,对千殇竖起了大拇指:“越老越帅气了!”

“是吗?”千殇微微一笑,再帅气再美,也迷不了你的眼睛。

再看顾盼儿身旁跟只八爪鱼的顾清,心底下一阵阵苦涩,现在的顾清不论是容颜还是武力,都不见得比他差。或许真的只有顾清才是最合适她的,而她这么利害的一个人,眼光又岂会差?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多心了。

顾盼儿嘿嘿一笑:“别的且不提,既然成亲了就赶紧生个娃,我家昊昊缺个媳妇。”

顾清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看了看顾盼儿又看了看千殇,很干脆地噎了回去。

不禁怀疑,倘若顾盼儿先遇到的是千殇,那自己还有赢的可能么?

思考了无数遍,觉得自己输定了。

于是顾清又抱紧了顾盼儿一些,生怕一松手顾盼儿又跑丢了。

顾盼儿蹙眉:“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你这会应该有一八四高了吧?”

顾清点头:“正好!”

顾盼儿又道:“可我才一六一。”

顾清点头:“我知道呀!”

顾盼儿怒:“你觉得你这一八四挂在我这一六一身上合适?那你整天就跟只八爪鱼似的,逮着机会就往我身上挂,你以为你是我儿子不成?滚,再不从我身上滚下来,信不信我揍你!”

顾清默默地松开了一些,但双手还是抓着顾盼儿的一只胳膊,他可以不在意自己成为这里一道奇葩的风景,但不能不在意顾盼儿中间的那一句话,小声嘀咕:“为夫是你男人,是你爷们,是你丈夫,是你相公,是你孩子们的亲爹,你这样说为夫,要是让别人听见,那影响多不好……”

顾盼儿将顾清拎起来看了看,之后拎着走到小留儿面前,这才松手将之推过去,对小留儿说道:“你姐夫他很不正常,你给看看他是不是也鬼上身了。”

小留儿一脸木然地点头,顾盼儿放心离去,又去招待客人去了。

顾清转身就想要跟上去,身后传来小留儿无比空灵的声音,使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大姐夫莫走。”小留儿目光幽幽地盯着顾清。

顾清扭头看了一眼,见到小留儿这么一副表情,就是想走似乎也迈不出这个步,讪讪地停了下来:“别听你大姐胡说,大姐夫好得很。”

小留儿道:“望儿姐与司南姐夫曾被鬼上身,所以大姐也怀疑你。”

顾清嘴角抽了抽,不知从何解释,虽然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并没有被鬼上身,可这不表示小留儿能够相信啊。

而且鬼上身一事,会不会太玄乎了点?

小留儿盯着顾清看了一会儿,闭了闭眼睛,又看了一眼,道:“大姐夫没有鬼上身,就是有点中邪了。”

顾清:“……”

好好地怎么就中邪了?不可能的事情啊!顾清感觉自己很正常。

“让大姐好好修理你一顿就可以了。”小留儿瞥了顾清一眼,转身离去。

其实也不是中邪,就是欠收拾了而已!小留儿心底下嘀咕。

顾清:“……”

其实顾清也有点明白,他现在的状况不对劲,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时不时抽风一下,抽风的时候就想要往顾盼儿身上挂,打算就当个无尾熊一直抱着顾盼儿,再也不要松手。

天知道他找这个女人找得有多么的辛苦,不知多少次几乎要撑不下去,直到现在都想不到自己哪来那么的毅力,竟然就强硬着活了下来。

那里的怪兽那么厉害,有些厉害到甚至一爪子就能把他拍成肉泥,无数次在那样的怪物爪子下逃生,现在想想感觉都醉了。每次都想着,要是疯婆娘能等他一下就好了,又或者慢一点,让他追上就好了。

可结果是怎么追都追不上,只能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抹泪,三年多来一个跟他说话的人都没有,每次都只能自言自语。

也许正是这种环境下,顾清才会变成如此,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不过顾清再是抽风,也还记得这是千殇的婚礼,被顾盼儿说过之后就老实规矩了起来。因为顾清也担心会一不小心破坏了这场婚礼,之后千殇就变成缠着顾盼儿的老男人,而自己想撵也撵不走。

今日来的宾客很多,江湖上各派掌门都来了,齐齐祝贺千殇大婚。

千殇都微笑着,一一接受了,只是心底下的苦涩,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经过了繁杂的仪式,好不容易才将二人送进洞房,顾盼儿转身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心底下一阵酸涩。

虽然千殇一脸的微笑,可笑容却不达眼底,特别是看向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忧伤,让人看着就感觉心酸不已。好几次顾盼儿都快要撑不住这笑脸,甚至想对千殇说要么就算了,好在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自己只将千殇当成朋友,所以能陪千殇走下去的,就只有陆少芸一个。

而且下意识地,又想起了老怪物,心底下一阵阵难受。

“怎么?不高兴?”楚陌靠近顾盼儿低声道。

顾盼儿说道:“肯定不高兴啊,往后这大美男就不是咱能够随便调戏的了,毕竟人家现在是有主了的。”

楚陌盯着顾盼儿看了好一会儿,将视线收了回来,默默地看着夜空。

顾盼儿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回去睡觉了,这些人都没有走,估计明天肯定还有不少的事情,得养好精神对付才是。”

楚陌欲开口留住顾盼儿,但看向顾盼儿一旁正紧紧地挽着顾盼儿手的顾清,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心底下一阵抑郁,无论怎么样,楚陌都觉得这样的顾清不起眼,除了长得好看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出色之处。哪怕现在武力再高又如何,并非他自己修炼得来,而是捡了狗屎的运。

然而就这样的一个人,却得到了顾盼儿的心,让人难以接受。

盯着这二人看了好一会儿,楚陌转身离开,独自一人去了山顶。

再难接受又如何,这死女人就只稀罕这人!

不料山顶上已经有人,并且还在谈情说爱,楚陌这脸瞬间就变得难看。如今就剩下本殿下孤家寡人一个,你们这一对对地,也好意思在本殿下面前秀恩爱,太可恨了。

二人却不知楚陌到来,依旧说着话儿。

……

“小望儿,嫁给我好不好,我发誓一定会对你好,这辈子只认你一个,绝对不碰你以外的任何女人。”

“你娘亲呢?”

“……丫头,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吃咱们娘亲的醋不成?”

“只是提醒你,你现在说的都是屁话。”

“我可以对天发誓的,若我司南有负于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离我远点,省得把雷引我身上。”

“……”

……这些话语在楚陌听过,那就是很明显地在谈情说爱,本来楚陌是想要离开的,只是转身走了几步,楚陌又走了回去,直接出现在二人面前。

“滚,要谈情说爱到一边说去,别妨碍本殿下。”楚陌坏坏地打断了二人对话,看着两人瞬间变了的脸色,楚陌表示满足了。扭头趾高气昂地向一旁走去,靠在亭柱上,竖起一条腿,一脸冷笑地看着二人。

本殿下还在独身,你们这些没点追求的,就不能老实一点?哼。

见二人一脸难看,这心里头爽透了!

顾望儿抿唇盯着楚陌看了一眼,果断转身下了山。

司南恨恨地瞪了楚陌一眼,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却突然冒出来个欲求不满的,还真是哔了狗了。

哼哼了几声,司南也跑下了山,追着顾望儿而去。

山顶上剩下楚陌一个人风中凌乱着,好一会儿后才往凉亭上一躺,心底下一阵阵的郁闷,并且也在猜测千殇现在的情况,面对不是心爱的女子,是如何下手的。

而此时新房内红烛摇曳,一对新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先进一步。

尽管这已经拜堂成亲,可让千殇对陆少芸做点什么,千殇是怎么也办不到,就连喝交杯酒都做不到。心在颤抖着,已然后悔了这一场婚姻,可再是后悔也没有了后悔的路。

酒席上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勉强与陆少芸喝过交杯酒后,说了句‘你早点歇息’然后起身跌跌撞撞推门而去,并没有与陆少芸圆房的打算。

陆少芸早就料到会如此,红唇紧抿,却没有开口挽留千殇。

至少现在已经成了亲,以后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如此想着,陆少芸的心就安定了下来,拿出一个药瓶来,又吃了一颗药。

顾盼儿曾警告陆少芸,这种药不能吃多,否则容易伤身。

但是为了随时能够怀上孩子,陆少芸这也是拼了命了。

却不知离去的千殇因为晕头转向,不小心一头撞到了柱子上,眼冒金星,原地转了个圈圈,‘咣当’一声四脚趴地摔倒在地,直接就昏了过去。

刚倒下去,长青老道就一脸猥琐地从一旁闪了出来,对一旁要跑过来的人作了‘嘘’一个动作,在怀里头掏啊掏,终于掏出来一个指甲大的小瓶子,从里面倒出来一粒黄豆大小红色药丸,快速塞进千殇的嘴里,又拿起酒葫给灌了几口酒,这才将其余人招手。

“快,把他送到房间里去,记得把门给锁了。”长青老道一脸淫笑,已经想到一群小猪崽子……哦不,是一群小娃娃朝自己伸出小手要抱抱了。

顿时这心里就这个乐啊,哼着曲儿离去。

这药是长青老道朝顾盼儿要的,是专门针对千殇体质研究出来的药,只要吃下这颗药,包千殇奋战一夜都不带消停的。

不止是千殇,就是陆少芸也被下了药,下在交杯酒里面。

对于千殇来说,这就是双管齐下,不怕千殇逃得了了。

陆少芸见千殇被送了回来,先是一惊,又见千殇醉得不醒人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去打过水来,想要给千殇擦擦摔得有些脏了的脸,谁料手帕刚碰到千殇的脸,就被闭着眼睛的千殇给一把拽了下去。

耳边传来千殇的一声低喃:“盼儿……”

听到这两个字,陆少芸眉头又紧紧地拧了起来,虽早就知道这人心系顾盼儿,可醉了酒还在叫着,陆少芸未免就有些心伤。

正打算挣脱千殇的手离去,却不料一阵天悬地转,被千殇压在了身下。

耳边传来千殇急促的呼唤声:“盼儿盼儿……”随着呼唤声响起的是衣衫破碎的声音,陆少芸顿时一阵错愕。

不是说这是天蚕丝制成的衣服,几乎刀枪不破?为何她觉得不太像呢?感觉千殇几乎没有用力,几下就将衣服给撕了开来。

陆少芸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而且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管它是当成了谁谁谁,早在成亲之前就知道会是如此,现在又何必去计较。

无论如何,只要一击即中有了孩子,那比什么都强。

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似乎心头的苦涩也淡去了许多,又睁眼看了千殇一眼,见千殇虽然急促却没有睁开眼睁,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身下一痛,这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再期望这人呼唤的是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顺理成章,一室旖旎……

半山腰的洞府里,顾盼儿一直盯着火髓看着,时不时给它滴上一滴龙涎液,思绪却是越飘越远。

曾经顾盼儿以为,自己若是想要找道侣的话,那肯定是要找满一个后宫那么多,然后弄来一个双修功法,把这些人一个个全部吸得不要不要的,一个个心甘情愿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哪怕是在穿越到这个地方来,变成了一个新嫁娘,顾盼儿也依旧不安分,依旧是那样的想法。只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想法就渐渐地变了,人渐渐变得有原则,朝好人的方向发展,心也渐渐地变小,装下了一个人之后就再也装不下他人,而且也很安份地不去祸害别人。

要换作了穿越前的自己,说不定千殇早被自己祸害了,哪里还有可能去娶妻生子。

怔怔地想了许久,哂笑一声,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如今把千殇给嫁出去了,就剩下楚陌与司二了!之所以把司二算上,而不是把司南算上,那是因为司南有顾望儿了,要是司南敢再找,非得把司南的腿打断了不可。

而楚陌……

顾盼儿眉头蹙了蹙,这世间有能压得住这坑货的存在么?

啊啾!

楚陌伸出一根手指头顶了顶自己的鼻头,有些微痒,眉头不由得轻蹙了起来,呵呵地傻笑了几声,将手放了下来,摸到酒坛子后抓了起来,不断地往自己嘴里头灌着酒,直到酒坛子空,这才将酒坛丢开,闭眼睡了过去。

这一天里,喝酒的人很多,比如楚陌,比如司情,比如赵月儿……

洞府门突然打了开来,顾盼儿扭头看了一眼,又将目光放回火髓那里,刚滴的几滴龙涎液被火髓尽数吸了去,之后顾盼儿明显地感觉到,火髓肥了一点。歪着脑袋想了想,将手中的一瓶都倒了下去。

龙涎液多了起来,火髓哪里还顾得上装孙子,赶紧就张口吸了过去。

一口就将龙涎液给吃没,就跟个贪吃的孩子一样。

顾盼儿笑了笑,还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心里面的感觉,本以为只是一滩液体而已,没想到竟然养出了灵智来。这个世界是真的玄幻了,顾盼儿觉得自己有必要到阴阳潭那里去走一趟了。

现在自己的修为更高了一些,况且之前还炼化了一部份火髓,可以到更下面一点看看,说不定能找回更好一点的东西。

最好能让自己的修为再高一点……

唔,到时候把蚕茧带上,说不准能弄出个乾坤袋出来。

这么想着,顾盼儿又想到小留儿手上那只巴掌大的蚕茧,不由得吧嗒嘴,怎么都觉得那一只非常不一样,要是能拿到手,那该有多好啊!

可惜那是老妹的东西,自己这个当姐姐的,不能太贪……

要是仇人的,非得杀人掠货不可!

“你在做什么?”顾清带着三个孩子进来,却见顾盼儿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专注地看着水里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这心里头就一阵抑郁,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三个孩子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果断地跑了出去。

这个爹一点都不好玩,才不要跟他们玩!

娘亲也不是个好人,除了欺负他们还是欺负他们,都不怎么跟他们玩的。

不料还没有走到门后,就被一阵大力气拽了回去,耳边传来顾盼儿那严肃的声音:“小孩子家家,大晚上的不睡觉上哪去?赶紧睡觉去!”

三个小人儿脑袋顿时就耸拉了下来,一脸委屈:“没有奶奶喝,睡不着。”

顾盼儿眉头一皱,这一点还真没法整,这三个孩子嘴被养叼了,就只肯喝鹿奶,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鹿,是那种长得牛高马大的怪鹿的奶。她倒是想要给这三个孩子弄点奶喝,可她到哪去要奶啊,这不扯蛋么?

“一人一棍子敲晕了,看你们睡不睡得着!”顾盼儿一脸阴沉地说道。

三个小人儿:“……”

那不是睡过去,那是晕过去好吗?小人儿们腹诽。

可他们太了解自家娘亲了,知道自家娘亲是绝对做得到的,顿时就耸拉下肩膀,垂头丧气地爬上玉床,老老实实地睡觉了。

顾清:“……”

这哄了一个晚上了,也没把这三个小家伙哄睡了,顾盼儿一句话就把他们给吓睡了。

莫不成还是拳头大比较管用?顾清眉头蹙了起来。

“你也去睡吧!”顾盼儿对顾清说了一声,然后就在池子旁边盘腿坐了下去,打算修炼一个晚上。

顾清又哪里乐意了,昨晚顾盼儿以千殇要成亲之事,拒绝了他。今日千殇已经成亲,自己还要被拒绝不成?

却听顾盼儿说道:“江湖各派掌门都没走,估计留下来还有别的事情,你早些休息,说不准明天还有得忙。”

顾清:“……”

见顾盼儿一脸认真不似是假,顾清蹙眉想了想,终还是不乐意离开,干脆也盘腿坐了下去,说道:“那我也不睡觉了,陪你一起修炼。”

顾盼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修炼,一句话也不打算多说。

顾清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可看着一脸沉静的顾盼儿,心底下未免又有些无措。他看不明白顾盼儿是怎么想的,毕竟这两天顾盼儿的表现实在太过平淡,对他也很是冷淡,总觉得二人之间隔了一道无形的墙一般。

闭上眼睛的顾盼儿心底下却是叹了一口气,并不是还在生顾清的气,只是现在她还不知该如何去对待顾清。

转眼间一个青葱少年,长成了一个翩翩美男子,变化忒大了点。

在顾盼儿的记忆当中,顾清真的跟一个小孩子一样,那是一个明明就很是稚气,却偏要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而现在的顾清,明明就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却非要装出一副幼稚的样子,看着稚气不多,倒有几分无赖的样子。

对于变化如此之大的顾清,顾盼儿表示有些接受无能,尽管知道这个人还是以前的那个人。

慢慢来慢慢来……总有习惯的时候。

次日,千殇醒来,看到怀里所抱着的人,再看看床上的一片凌乱,面色一白,披衣冲了出去,如同一阵旋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以为千殇只是消失一时,不曾想这一消失就是许久都不曾见面。

江湖各派掌门,甚至各大氏族族长都留下来,的确是有事才留下来。天地之间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他们属于修炼之人,隐约感觉到不对劲,甚至还有些不安,所以才相约好留在开山宗,打算与顾盼儿商讨一下。

如此一来就撇开了武林盟主,真不知武林盟主会怎么想了。

早在虎山派不在自家门派中摆酒席,反而到开山宗来的时候,顾盼儿就猜测到可能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多少意外。

而在这里面,他们认为最有说话权的是虎山派,所以将虎山派推了出来。

陆掌门坦然接受,起初也以为顾盼儿不是什么好相处之人,也是慢慢地接触之后才发现,顾盼儿这个人其实挺好相处的,所以陆掌门并没有半点扭捏。

“天地之间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我等直到现在都有些难以接受,就如同现在一样,明明就已经是腊月底,不但一场雪都没有下,大地还如同春天一般,到处一片绿意。若只是如此的话,亦是一件好事,但我等总觉得不妥,不知顾掌门有何见解。”陆掌门将自己的疑惑也担心说了出来。

顾盼儿闻言一愣,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件事情,而对于这件事情,顾盼儿也没有多少结论,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见顾盼儿眉头皱了起来,众位掌门与家主心中一凛,觉得能让顾盼儿为难的事情,想必应该是十分严峻的事情。

顾盼儿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情迟早大家都要知道,这灵气蔓延到外面以后,怪兽们肯定也会慢慢地跑到外面来。远古森林里的怪兽很是密集,这样的分布明显是地方不够,否则不可能数种怪兽并存,每一种怪兽都会有自己生存的领地。

所以仙境外,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怪兽所占领,而野兽要么产生变异,占得一处容身之地,要么就被赶出山脉外围。

一旦野兽到了外围,那么住在离外围近的人类就会有危险,怪兽也很有可能会经常光顾。

“众位可能都不曾知道,山脉中有着不少的怪兽,与普通的野兽长得极为相似,但比起普通的野兽来说,强大了千百倍。之前这群怪兽被封锁在一座龙山的对面,当日地龙翻身时的那一声龙吟响起,有可能是巨龙从龙山中挣脱而出,以至于山脉中没有了巨龙的震胁,怪兽就会从中跑出来。也许是十年,也许是百年,说不准很快就会跑到外面来……”顾盼儿连哐带骗,将其中的危险巧妙地道了出来。

顾盼儿虽然不怕这些人知道是自己这一行人弄出来的事情,可这种受千夫所指,世人唾弃与憎恨的事情,顾盼儿还是不太乐意去做。

而这些人也不觉得顾盼儿有那个能耐能把巨龙给放出来,巨龙那是传说中的强大生物,能将巨龙锁住的玩意也绝对牛掰,哪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于是对顾盼儿的话信以为真。

既是震惊又是好奇,这些怪兽究竟有多厉害?

顾盼儿让人取出来块怪兽皮与一副兽骨,让人将兽皮架在兽骨上,对这些人说道:“不论是这兽皮还是这兽骨,都是从山脉中得到,大家若是想知道这怪兽有多厉害,可以拿你们的刀剑来试一下它的皮与骨。”

众人闻言心底下更是心奇,忍不住就上前试了试,这一试就试出事来了。

好奇变成了恐惧,一群人心慌慌,一脸不敢置信。

☆、妹妹来了

大年初一一早,文元飞以把女儿带去出拜年的名义,将女儿送了出去。

‘想明白’后的文元飞下定决心,秘密将女儿送到顾家村去。

赶上官婉走似乎不太现实,文元飞就想到远在顾家村的顾清,心想顾清不认他这个爹,但是这妹妹他总该认吧?若是把女儿送到顾家村,那么远比在这里要安全得多。

经过这一事,文元飞也想明白了,倘若女儿还留在这里,又或者上官婉还留在这里,女儿始终会倒霉。

不过饶是挡了一下,孩子的半边身子也被烫着了,哇哇大哭着,听得文元飞这心都快要碎了。这可是他自己一把屎一把尿亲自带大的孩子,平日里都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哪想竟然竟上官婉这个恶妇给伤了。

若不是文元飞反应得快,孩子早被浇得满头满脸,非得烫伤了不可。

可谁料这上官婉竟然回来了,哪怕将女儿放在眼皮底下,上官婉也找到机会来祸害。好比这年三十晚上,文元飞下喂着女儿吃饺子,不曾想上官婉突然抽风,竟然一碗烫呼呼的饺子汤浇了过来。

之后对这女儿,那是万般宠爱,就想着女儿养大以后找个上门女婿,从而使得文家的香火得以传承下去。

尽管这小妾给文元飞生的是个女儿,文元飞也高兴得不行,毕竟就算是女儿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立马就将这小妾提为平妻。

最恨还不止如此,而是上官婉明目张胆的陷害,就是大年三十都没有消停。

上官婉犹如丧家犬一般归来,本应夹着尾巴过日子,可一入将军府立马就变得嚣张起来,而现在的文庆又是个男女通吃的货,没几天就将将军府给弄得乌烟瘴气,气得文元飞连杀了这母子的心都有了。

然而远在京城的将军府却没有那么的和谐,就差没打起来。

好久都没有这么团圆过,并且还添加了不少的人口,听着孩子的欢呼声,大家都挺高兴的,有一种幸福感在流淌着。

为了显得热闹一些,到了年三十晚的时候,大家伙都又聚在了一块,打算在一起包饺子守岁。

好不容易才得到顾望儿点头,司南恨不得趁着现在这机会,立马就把这婚事给办了。

不过不管回不回来,司南都得将消息传去,而且还得尽早。

这年头流行老蚌怀珠,不止是安思生了又怀,就是南雨也生了一个女儿,之前就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早些回来。可先是说南雨怀了孩子不能走远路,后来生了孩子又说孩子太小不能走远路,如今这妹妹也不过才三岁,也算是挺小的,真不知道这对不靠谱的父母会不会回来。

只是一想到自己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司南很是头疼。

司南很是欢喜,说一切任凭张氏作主,张氏听着虽然很是开心,但毕竟这是嫁女,又不是找上门女婿,让司南将司淮山还有南雨找回来,再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司南欣喜点头。

不过没听多会就被张氏给叫走了,张氏叫司南的原因很简单,问司南打算什么时候与顾望儿成亲。司南是一万个乐意与顾望儿成亲,只是顾望儿一直就不肯松口,张氏便告诉司南顾望儿点头的事。

顾大河支招的时候,司南也在一旁听着,心里头打着鬼主意。

顾清起先是不好意思,然而又不得不承认张氏说得很有道理,并且为了往后的幸福着急,顾清便急急地跑去找顾大河,请顾大河给支个招。

对着顾清就一顿说教:“作为一个大老爷们,这脸皮就要厚一点,大丫她不让你进房你就不进了?整天被媳妇关在门外你也不嫌丢人。要我说你就脸皮厚一点,赶你你也不走,就赖着了。这招你要是不懂的放,就去问你岳父去,这一点你岳父比较在行一点。”

张氏见顾盼儿跑远,自知跑不过顾盼儿,干脆擦了擦手站起来,去找顾清去了。

看到张氏缓缓皱起来的眉头,顾盼儿果断将手中的豆角丢下,跑去找三个娃子去了。

顾盼儿:“……”

小留儿没忍住继续拆台:“太和谐了,我那天爬墙不小心听到姐夫嘀咕,大姐已经四年多没让姐夫上她的床了。”

顾盼儿道:“我都一把年纪了,要矜持干啥用?”

张氏笑骂:“你这丫头,都是当娘的人了,也不知道矜持一下。”

顾盼儿道:“没事,好呢着!房事也很和谐,你不用担心。”

张氏听着不免担心,问道:“大丫,你和清哥儿是咋地了?”

可矫情又咋地,就矫情了又咋地?看着就不得了,非得说出来!顾盼儿心底下郁闷,朝四周看了看,见三孩子正在菜地里玩,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小留儿说得对,顾盼儿就是矫情了。

而顾盼儿看着这样的小留儿,有种想要狂抽她的冲动,分明就是一只腹黑的狼,却偏偏摆出一副天然呆的样子。

“贱人就是矫情。”小留儿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呆滞的。

顾盼儿将这一切归之为自己这些年又习惯了一个人,还要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话,一下子真有些不习惯。

不止是如此,顾盼儿甚至还不让顾清进她的房间,每天把顾清拒于门外。

顾盼儿闻言沉默了,也开始摘起豆角来,一副没有听到小留儿的话似的。直到现在顾盼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顾清,实在是顾清这变化太大了点,让她有点接受无能,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多习惯。

小留儿道:“你与姐夫,貌合神离。”

顾盼儿挑眉:“我能有啥事?”

小留儿幽幽地瞥了张氏一眼:“有粮食还把我往外推,怕我吃穷你们不成?”扭头又看向顾盼儿:“先把自己的事情给整明白了再来当媒婆。”

张氏不解:“有啊,多着呢,你想干啥?”

小留儿终于是黑了脸,问道:“家里又没粮食了?”

“对啊,大丫,你给小留儿注意着点。”张氏忍不住也开了口。

之前张氏看郭钰挺好的,可最近这些年这俩孩子也没在一块,估计没啥戏。

张氏本是想说三十岁的年纪实在大了点,可看小留儿这个样子,张氏不免就有些头疼。不是小留儿有多笨,而是小留儿这性子,定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小留儿:“……”银家是这个意思吗?

顾盼儿点头:“这个可以有!”

顾望儿平静地说道:“我没说她自己给自己算了,我的意思是她学了这点本事,就想来忽悠咱们。而她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中的,所以你这个当大姐的就要多留心一下。上至刚出生的娃子,下至三十岁的老男人,都注意一下,说不定就能挑到个她喜欢的。”

顾盼儿这眉毛就竖了起来:“没听说过么?这算命的只能给外人算,不能给自己人算,所以她这话绝对是扯蛋。肯定没人给她算过,她这是不想成亲,想要去当姑子,你懂么?”

顾望儿抿唇:“她跟老和尚学了点算命的本事。”

顾盼儿就看向顾望儿:“你看吧,你不成亲,这老幺都疯了。”

不想嫁人就不想嫁人,竟然还拿了这么个理由,简直就……太扯淡了点,这话能信么?众人抽搐了。

听到小留儿这么一说,娘们几个都愣了神,脑后一滴巨汗滑了下来。

“……”

小留儿木着一张脸说道:“没办法,我想嫁人的还没出生,只能等。”

“……三十岁会不会太晚了点?听说三十岁以生孩子的话会有危险,那属于是高龄产妇。”顾盼儿咂巴嘴。

小留儿道:“我打算三十岁以后嫁人,你甭急。”

顾盼儿:“……这要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妹,我能管你?”

小留儿幽幽地瞥了顾盼儿一眼:“大姐当媒人当上瘾了?”

得到顾望儿肯定回答的顾盼儿又看向小留儿:“你呢?过了年就十七了,有啥想法?”

还在跟顾大河拉关系的司南不知道,这婚事已经基本上定下来,还想着讨好这未来岳父,好把媳妇给娶回家去

顾盼儿扬眉笑道:“那行,回头我就跟长青老道说说这事。”

顾望儿愣了一下,又思考了一下,说道:“那就依大姐说的吧。”

“想啥呢?司南这蛇精病还能坑了你不成?要是他敢对不起你,咱们这老些人能放过他不成?”顾盼儿说道。

她不是她,不曾受过那种挖心之痛,而且司南也不是那个人,可谓是一无所知,所以发生在他人生上的事情,不该影响到他们。

可就如顾盼儿当初说的,倘若一定要嫁一个人的话,那么除了司南以外,她还能嫁给谁?

“大姐,那个蛇王跟司南长得很像,我看着就觉得怪怪的。”到底是被‘顾望儿’给影响了,以至于顾望儿现在看着司南就觉得怪怪的,说不出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以至于顾望儿不太想把这婚事给办了。

顾望儿抿唇,抬头看了一眼司南方向。司南不知娘几个在说了些什么,见顾望儿看了过来,立马就挤眉弄眼,咧嘴一笑。顾望儿这眉头顿时就是一皱,将视线收了回来,又再低下了头来。

顾盼儿也没要等顾望儿回答,自顾自地说道:“过了年以后让长青老道给你算个日子,好早些跟司南完婚。等你完婚了以后,小留儿才好说对象,要不然再过两年,小豆芽也该找对象了。”

因此除了司南,张氏真的不觉得有谁给配得上顾望儿,不免有些替顾望儿着急。

要说顾望儿啊,那是张氏生的几个孩子中最好看的那一个,虽比不起陆少芸那么好看,但也不见得能差得多少去。

张氏也好奇这件事,虽说很想再留顾望儿几年,可顾望儿过年都十九岁了,这再留就成老闺女了。而且要是错过了司南这样的,往后还能遇到这么好的?

顾望儿闻言一阵沉默,低头摘着豆角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望儿,你这过了年就十九岁了,打算跟司南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办了?”顾盼儿就问顾望儿。

顾盼儿见状就坐在了娘几个身旁,时不时聊上几句,看了看顾望儿,又看了看小留儿,这才想起来,就是小留儿过了年也该十七岁了,都是该嫁人的人了。

司南比顾盼儿还要早到这里,现在正与顾大河聊着,似乎相处得挺融洽的。

小豆芽顿时郁闷,这叫法有啥区别?不过小豆芽也不纠结于这件事,拉着顾清就进了书房里面,打算让顾清给他讲解一下难题。

顾盼儿道:“我换了呀,大豆芽呀!”

小豆芽嘻嘻笑道:“大姐,你弟弟我过了年都十四岁了,你就不要叫人家小豆芽了呗,换个叫法如何?”

“几年不见,小豆芽都长成了大豆芽了。”顾盼儿一脸揶揄地笑道。

小豆芽虽然每天依旧有打拳,但小豆芽本身并没有练武的资质,打拳不过是为了强身壮体。而小豆芽的理想是当官,而且是要当大官,最好就能把自家大姐夫这个有名无实的大司农给顶替了。

如今的小豆芽已长成了一个青葱少年,不过才十四岁就考上了举子,而小豆芽打算继续考下去,目标是在大楚皇朝争得一个官位。

顾清温和一笑,朝小豆芽走了过去。

“姐夫快过来坐。”相比起家中女眷,小豆芽要热情得多,朝顾清招了招手。

顾清不免苦笑,这礼貌地敲门进来,难不成错了?

“又不是不会武功,装什么装!”若是顾盼儿带着三个孩子走正门,顾望儿倒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明明媳妇孩子都翻墙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却走的门口,也不嫌麻烦或者丢人啥的。

可顾清这是很有礼貌了,而且又是一副十分端庄样子,却得了顾望儿的一颗白眼。

于是顾盼儿带着三个孩子翻墙过去了,顾清则到大门去敲门,等门开了才进去。

逗小子希玩了一会儿,顾盼儿就带着三个孩子翻墙去了隔壁的娘家,顾清本是想要跟着一起翻墙过去的,可临到墙脚,顾清是怎么也翻不过去。不是顾清没那个能耐,而是过不去心里的这一关,觉得去丈母娘家就该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进去,而不是翻墙。

凭着上官婉的性子,得知文元飞有了个女儿以后,又会如何。

想到文元飞的蛋换到了文庆的身上,顾盼儿这心里就有种怪怪的感觉,不知文元飞得知事情的真相会如何。

听说上官婉又腆着脸回将军府了,估计又有好戏可看了。

安思生的这个女儿叫云子希,这是安思自己取的名字,而京城文元飞的那个宝贝女儿则叫文诗岚。

只是顾清似乎忘记他不止只一个个妹妹,京城那里还有一个妹妹,合着现在就是有两个妹妹。京城的听说是四月生的,到底还是比昊昊他们要小一个月,算起来也差不多要四岁了。

而顾清才得知自己有个后爹,并且还多了个妹妹,直到现在都还有些接受无能,只是看到安思似乎过得挺好的,整个人就沉默了许多。到底是亲儿子,只要这娘亲过得好,就算是心里头再不乐意也认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是云笙,得知安思又怀上,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

这老蚌怀珠,还让上瘾了都!

安思已经生下一个孩子,是个女儿,而现在女儿不过才六个月,安思又怀上了。

之后顾盼儿与顾清带着孩子回了家,打算在家里头过这个年。

看过周氏之后,顾盼儿没多待,与顾来田夫妻俩说了一会话以后就离开了。之后又往顾大湖家送了点东西,至于顾大江家的,则是派人将东西送过去,而顾盼儿自己则是懒得再去。

而周氏也是等在这里,死活撑着这么一口气,就是想要刮点顾盼儿的银子花花。

显然周氏已经接受了自己快要死亡的现实,唯一担心的是死了以后没银子花,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周氏感觉自己总算可以死得瞑目了。

周氏闻言眼睛一亮,眉开眼笑起来,只是笑容看起来有些恐怖。

顾盼儿看了周氏一会儿,似乎看明白了周氏眼里的意思,说道:“这些都是吃用的东西,你放心吃用。等你百年之后,我再给你注两个十斤的金元宝,往后每年清明还会给你烧点纸钱,你就算是到了阴间,那也足够使了。”

三个小人儿好奇地看着周氏,虽然个个都很是疑惑,却都没有开口说话。

周氏还是瞪着顾盼儿,那样子就如看到了一个金元宝似的。

顾盼儿将东西拎了过去,放到周氏身旁,然后又退后了一步,这才看向周氏,说道:“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

本来周氏是睡着的,李氏说过话没多久,周氏就睁开了眼睛。虽然已经有些老眼昏花,但还是一眼就将顾盼儿给认了出来,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李氏见顾盼儿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这老太太越老就越是稀罕银子,恨不得把金银全都打成首饰挂在身上。而且她还说了很多次,等她死了以后,一定要把这些东西给她陪葬,好让她在阴间有得花使。”

顾盼儿有理同怀疑,周氏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给累死的,否则还能够多活几年,而不是现在这么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金银首饰样样齐全,一点都不见少的,身上是上等绫罗绸缎。

看了看周氏,顿时嘴角就是一抽,整个就无语了。这人这脾性实在让人有些不敢恭维,明明就已经奄奄一息,可你瞧她身上穿戴着的,差点没闪花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看到周氏床前的情况,顾盼儿哂然,原来还有人服侍着。

顾盼儿点了点头,领着三个孩子进了周氏的房间。本以为房间里的味道会不好闻,没想到这空气还算可以,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恶心。

顾清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跟你一起进去看看吧。”

顾盼儿点了点头,对顾清道:“你是留在这里跟他们聊聊,还是跟我一起进去看看?”

岁月催人老,果然不假,估计全福老老爷子也没啥活头了。

“来了就去看看你奶吧,她这时日可是不多了。”全福老爷子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比过去要苍老许多,背也驼了不少。

这一点,真的不太好说,反正全福老爷子这会是看开了。

若是换作是八年前,全福老爷子是怎么也不相信顾盼儿会有这等出息,感觉这几年就跟做了梦似的。然而它真的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事。不免就有些出神,如果当初没有将大丫嫁出去,又或者对嫁出去的大丫稍微好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全福老爷子坐在那里,悄悄地打量起顾盼儿这一家五口来。

顾大海正与全福老爷子说着话,见到顾盼儿与顾清来了,赶紧就站起来迎接。

李氏笑道:“行,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咱就叫你大丫!你也甭在外头待着了,赶紧带着孩子进屋待会。你爷奶他们也在,跟着我们住一块呢!我那天都忘了告诉你这事,还想着你可能不知道,正犹豫要不要去跟你说一下呢。没想还没去说,你就已经来了。”

顾盼儿蹙了蹙眉,说道:“还是叫我大丫吧,自家人还叫什么掌门,怪别扭的。”

“掌门来了,赶紧进屋来。”李氏眉开眼笑地迎接顾盼儿。

顾盼儿站在门前怔愣了许久都没有进去,倒是出来玩的小草儿看到了顾盼儿几人,悄悄跑回去告诉了李氏,李氏听后才赶紧跑了出来。

这些人将出现了裂纹的房子补了补,又继续住了回去。

就因为房子够结实,所以上一次的地龙翻身并没有给村子带来多少的损伤,至少没有房顶倒塌的,顶多就出现了裂纹。

想当初原主的爹娘都是住在屋顶通风的地方,就是原主自己所住的地方,当时那屋顶也是风一吹就刮跑了的,又哪里会是现在这种青砖红瓦,看起来挺结实的房子。

多年未归,原来这变化还是挺大的,让人唏嘘不已。

如今的老屋被分成了几份,各自都建起了房子,并且都是那种两层的小楼。所说虽说是老屋,也仅仅是一个说法而已,事实上这边都是新屋来着。而顾盼儿要不是记得大概的位置,还差点就找不着这里。

想到李氏说的,周氏的时日不多,顾盼儿想了一下,提溜了不少的东西,带着三个孩子与顾清一同朝老屋那边走了过去。

顾盼儿感觉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在顾家村过年了,而且也感觉好多年没有好好地过上一个年,在外的那几年就是年三十也得小心亦亦,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怪兽给咬掉脑袋,像现在这么轻松的时候,还真是少之又少。

年三十。

……

也不怪楚陌防备顾盼儿,主要是顾盼儿已经打楚陌的主意了。

女人就是个麻烦的玩意,楚陌打算这辈子就这么过了,不想成亲了。

果然是不能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有所期待,还不如自己小心一点,省得一个不小心也着了这个死女人的道。

楚陌:“……”

反正顾盼儿不认为自己有错,理所当然地说道:“找啥?自个溜达两圈就回来了。”

顾盼儿不会认为千殇接受不了,顶多就是一时无法接受,久而久之地也就习惯了。再且那两个人不是一直标榜着成亲就是为了生娃子,这要是不圆的话,哪来的娃子?

谁他娘的活在这个世上就只有爱情的,亲情啥的就不用管了?

顾盼儿闻言微微一怔,一脸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想不过是弄了颗药出来,纯属助兴,有益于房事的东西。反正这亲都已经结了,就没必要这么矫情了不是?再说了,就算她不出手,千殇就不需要跟陆少芸圆房了?不圆房血脉怎得以传承下去?这是早该预料到的事情,就该认命接受。

楚陌道:“真正伤心的人已经不知去向,你就不打算去找一下?”

顾盼儿道:“不要太真相,很容易伤我心的!”

楚陌瞥眼:“你什么时候管过山门的事情了?由始至终都是个甩手掌门。”

等到这些人都离去,顾盼儿就嘚瑟了起来,对抱剑站在一旁的楚陌说道:“我这算是看出来了,明天开春的时候,山门肯定会有很多人前来应试,山门里缺乏许多的劳力,招收条件可以放得更低一些。毕竟咱们不能光收弟子不赚钱,所以对外得开点商铺啥的,而这些都需要有山门弟子去看场子……唔,这些我可不懂,都交给你们去办了。”

毕竟顾盼儿所说之事,他们也是有所考虑的,不能得到秘籍的话,那么除了将人送到开山宗以外,似乎就没有别的方法能学到这功法。

最终吕家一行人挥袖离去,没一个给赵月儿好脸色的,但也不敢当场发作。

吕家众人就不高兴了,个个脸色难看,就是虎山派也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可连同这虎山派都要并入开山宗,而他们吕家却在挣扎着想要人家的秘籍,这不是跟个小丑似的么?

陆掌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白了陆掌门一眼,说道:“这事你跟陆少芸说,好歹她也是一个执事。”

习惯了在江湖上打打杀杀之人,岂能真的金盆洗手,从此不问江湖之事?顾盼儿感觉这纯属扯蛋玩,可见陆掌门一脸的认真,顾盼儿这眉头就拧得更紧了。

顾盼儿:“……”

陆掌门道:“金盆洗手,带孙子。”

顾盼儿拧眉:“那你以后干啥?”

陆掌门道:“没什么意思,就是人老了,又没有个后人,干点啥都有些力不从心,就想着顾掌门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把在下的虎山派给接收了。”

顾盼儿就问:“几个意思?”

倒是一旁的陆掌门,笑眯眯地问道:“顾掌门啊,不知可否看得上在下的虎山派?”

“其实这事也甭谈,开山宗广招门徒,你们吕家若是有心可以让适龄之人拜入山门。虽说拜入山门就属于是开山宗弟子,但那是你们吕家之人也是不可改变的事情。”顾盼儿挥了挥爪子,依旧是这么一个说法。

毕竟那是宗门立派的根本,交出去以后宗门还要怎么生存?

不过就算是交出去,那也只是交基础的东西,深一点的不可能会交出去。

顾盼儿倒是不介意将一些拳法交出来,顾望儿记忆里的东西,顾盼儿找人试过了,都是好东西来着,如此相对来说将一些基础的东西交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赵月儿眼珠子一转,干脆将皮球踢给了吕家家主,说道:“大表姐不如跟吕家主商量一下?咱这一点武功都不懂的,就不参与这事了。”

这是责怪赵月儿不会说话了,心底下也很是不爽,吕家内功心法那是吕家传承而来的东西,岂是外人能够看到的?

赵月儿表情一僵,扭头看向吕家家主,吕家主则是瞪了赵月儿一眼。

这话倒是说得挺好听的,顾盼儿笑眯眯地点头:“说得倒是挺对的,听说你们吕家的内功心法不错,先把你们吕家的内功心法拿过来让咱瞧瞧,咱参考一下再说,如何?”

赵月儿顿了一下,娇笑道:“瞧大表姐说的,这种事情又需要什么凭证?好歹咱俩也是姐妹一场是不是?再且又是为了天下人着想,就是透露出来了大姐也不见得会吃亏不是?要是大姐能够透露一下,天下苍生都会感谢大姐的。”

顾盼儿挑眉:“凭什么?”

赵月儿说道:“据说这天地间发生了变化,这些飞禽走兽会变得越来越厉害,而武林功法又因这变化而使得不太合适,大表姐手里有好功法,何不拿出来与我吕家分享一下?”

顾盼儿突然就起了兴致:“你倒是说说看,什么小要求。”

赵月儿一直盯着小丫头看,直到小丫头消失在视线内,这才收回眼神,看向顾盼儿,说道:“大表姐想要办的事情,月儿已经给大表姐办到了,想来月儿这小小的要求,大表姐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李氏把话带到,又解决了小丫头的事情,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行,我抽空看看去。”顾盼儿点了点头。

顾盼儿闻言一怔,那个整天跟个炸了毛的战斗鸡似的老太太竟然要死了?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也不过才六十多不到七十那样,这么早就要死了?还以为会活到七八十岁的说。

李氏把事情解决掉,这心情很好,对顾盼儿说道:“这事完了,我就不打扰你干正事了。你有空到老屋这边来坐坐,你奶她时日不多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你要是能的话,就看看她去。”

只是当着孩子的面说这样的话真的好么?顾盼儿看了小丫头一眼,心底下默然,好不好的那是人家的事情,与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

李氏一边说着还一边着,还一边欢喜地亲了小丫头一口,看得出李氏是真的高兴。

李氏接过纸张,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说道:“这样草儿就算是我的孙女了,回去以后让田哥儿俩口子把她认作闺女!田哥儿俩口子成亲都五年了,也请大夫给看过,一点毛病都没有。咱就想着,要是让他们领养一个,说不准就能把孩子给领来了。”

顾盼儿将赵月儿摁了手印的纸张又接过来看了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纸张递给了李氏。

赵月儿先是一怔,很快就白了一眼小丫头,之后移开视线,不再看小丫头,而是看向顾盼儿,眼睛微闪了闪。尽管依旧不是正妻,在赵月儿看来吕家那样的人家,能当个如夫人也不错了。

这时的小丫头胆子已经大了许多,从李氏的身后探出小半个身子,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赵月儿。

赵月儿迟疑了一下,想到吕家人让自己讨好顾盼儿,若是能与顾盼儿攀上关系,那么就给自己一个如夫人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小丫头,终于是签了字,又往上面压了个手印,做完之后又忍不住再看了小丫头一眼。

顾盼儿淡淡道:“不管你生没生过,你签就是了。”

“这玩意签了有可用?我可没生过这样的孩子。”然而不想认这孩子,赵月儿也不想承认自己生过一个孩子。

赵月儿接过纸张,扭头看了一眼小丫头,却见小丫头被她吓了一跳,钻到了李氏的身后去。赵月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胆子那么小,又如何配作她赵月儿的孩子,想到还在府上的儿子,赵月儿这心底下立马就满足了。

顾盼儿接过来看了看,认同地点了点头,将纸张递给了赵月儿。

“赵月儿你自己看吧,这就是当初你扔下不管的孩子,你不认也行,不过你得把这个给签了。”李氏将一张纸递给了顾盼儿,让顾盼儿帮她去折腾这事,这纸上的东西都是顾来田写的,可是琢磨了好久才写出来的。

顾盼儿的说话,小丫头听见了,在里面的时候曾经偷看过,得知赵月儿就是她的亲娘,可尽管血浓于水,小丫头看着这样的母亲心里头只有害怕与好奇,并没有半点的欢喜,此刻也一脸怕怕地看着。

李氏带着小丫头走了出来,小丫头被李氏养得很好,就是有些胆小羞涩了一点,紧紧地抓着李氏的手,尽管好奇却不敢多看。

“既然如此……”顾盼儿扭头看向躲在一旁的李氏,微微一笑:“二伯娘你可以出来了。”

再说了,谁知赵月儿哪天想起来以后,会不会跑过来要孩子。

赵月儿是什么样的人,李氏可是相当清楚,那是比顾大花心眼还要坏的,为了荣华富贵能把闺女卖了的人。这一天天带大的孩子,眼瞅着越长越喜人,李氏可不乐意把这孩子还给赵月儿。

李氏养着倒是没事,就怕这么不清不白地,等养大了以后又给要回去。

早在见到赵月儿的时候,李氏就希望顾盼儿能够与赵月儿提一下,看赵月儿是个什么意思,这闺女还要不要了。

赵月儿突然一阵恍惚,渐渐地就想了起来,却依旧矢口否认:“我这身子不好,这一辈子就只生了个儿子,哪来的女儿?”

“你那女儿过年就该有六岁了吧?”顾盼儿淡淡地说道。

顾盼儿眉头一皱,从赵月儿的状态可以看得出来,赵月儿明显是将其女儿给忘记了。原本顾盼儿觉得自己这么个当娘的已经够扯蛋的了,没想到赵月儿比自己还要扯蛋,竟然还能把这事给忘记了。

赵月儿先是有些愣:“女儿,什么女儿?”

看到赵月儿,顾盼儿有那么一丝讶然,忽然就问道:“你去看你女儿了没有?”

自然地,也有那么一两个自以为与顾盼儿交情不错的留了下来,好比如是吕家。为了与顾盼儿攀上交情,他们特地将赵月儿也一并带了过来,想让顾盼儿看在赵月儿的面子上,多给吕家一点好处。

不过尽管这些掌门都回去了,却留下了弟子,想要将顾盼儿公开的基础拳法给学习到手。

商讨到了最后,大家是不欢而散,各回各家了。

倘若门下弟子都拜入了开山宗,那么他们的门派又要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解散?这是这些掌门们万万做不到的事情。

此话一落,众掌派噎住,一个个不愉快了。

“开山宗的基本功,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每一个来顾家村的人都会知道,这些功法可以免费学习。倘若想要再往上一步,可以呀,开山宗广收弟子,想学的就来。”顾盼儿冷笑一声。

理所当然地,从顾望儿记忆中得来的功法,顾盼儿是不可能会给这些人的。

然而顾盼儿并没有什么内功心法,她所拥有的是古武,比起他们的那些所谓的内功心法还要简单一些。

而他们商量出来的结果,让顾盼儿哂然,这些人是觉得她的修炼功法好,现在大难当头,理应把自己的修炼功法贡献出来。

惊恐过后窃窃私语,一个个聚在一起商量着,却把顾盼儿给撇开了。

原本因着灵气的充足,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练功容易了许多,并且不少人还因此突破了。可倘若山脉里头是这么一群可怕的怪兽的话,凭着他们的这点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

☆、文庆之死

为了不引起上官婉的注意,文元飞甚至都不回将军府,一直就待在外面。也正因为如此,上官婉并没有注意到文诗岚被送走,还以为文诗岚一直与文元飞在一起,并且恼火的上官婉还想着等文元飞带文诗岚回来以后,要怎么折腾文诗岚,是弄残了呢还是弄残了呢。

倘若文元飞知道上官婉的想法,一定会十分庆幸自己将文诗岚送走。

不知为何,文元飞总觉得文庆那个地方好得有些蹊跷,再且文元飞想着既然文庆都能够治好,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能够治好,便着手去查这件事情。

……

顾家村。

大年初四一早,老屋那边来信,说是周氏没了。

顾盼儿早就看出周氏要死了,所以对周氏死了的事情,并没有多少意外。之前答应过要给周氏弄两个金元宝,一个十斤的,顾盼儿并不打算食言,让人去弄了两个金元宝来,在封棺之前放了进去。

并不是顾盼儿有多么的大量,而是周氏不管怎么说都是原主的亲奶,而周氏变成这个样子与其从小到大的经历有关。况且这人都已经死了,过去的一切都随着她的死亡变得烟消云散。

不过是两个金元宝,对顾盼儿来说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周氏的陪葬品也着实不少,看着有种爆发户的感觉,这些东西周氏生前大多都穿戴过。

而这些东西虽然挺贵的,但自从顾家村的生活条件好了以后,这些东西对于老屋这边的人来说,也不算是太贵,勉强还是能够满足周氏。只有周氏瘫痪在床上,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事情,这两年倒是过得挺开心的。

顾盼儿不知道这心里头是什么个滋味,以前不放在眼里的那个讨厌的人死了,感觉上有些怪怪地,却说不出怎么个怪异来。

直至将周氏送到墓园里,背对着棺材,直至埋土的人说‘好了’,再回身时候看着竖起来的墓碑,心底下那种怪异的感觉才消去。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顾盼儿一身轻松地回到家里。

谁料到了夜里的时候,老屋那边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全福老爷子没了。

咋一听到这个消息,顾盼儿未免有些愣,这是开玩笑呢吧?

之前顾盼儿有看过全福老爷子的情况,可以看得出来全福老爷子至少还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的,身子骨硬朗着呢,怎么可能就死了。

顾盼儿怀揣着疑惑去了顾大海家,想看个究竟。

顾大海家挤满了人,这一家老小加起来,也有不少的人,顾盼儿将人扒拉开,往前面走了走,朝坑上看了过去。

只见全福老爷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炕上,空气中弥漫着十分浓郁的酒气。

“这是咋回事?”顾盼儿问顾大海。

顾大海抹着泪说道:“你爷他心里头难过,却让咱们给他准备一桌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咱当时也没想忒多,毕竟你爷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就赶紧给他弄了一桌,又顺着他的意思给弄了一坛子酒。可谁想到等咱们来给他收桌的时候,他就歪在了炕上,请大夫来给他看已经晚了。”

顾盼儿闻言怔了一下,如此伤心还让人大整一桌好菜,本就不太正常。只是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能想到全福老头子竟然会自己去死。

再且一个人若是想死,真不是那么好拦得住的。

“大夫怎么说?”顾盼儿不由得又问了一下。

“一半是醉死,一半是撑死的。”顾大海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看他撑着了,就想抠开他的嘴,让他吐出来点,可不敢怎么掰都没能把他的嘴给掰开,最后咱们都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没了气。”

顾盼儿听着就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可以看得出来全福老爷子是刚死没多久,饭桌上的菜又还有余温。

由此可以想像得出来,全福老爷子基本上属于暴毙,就是想救也不是那么好救的。

显然全福老爷子是因为周氏死了,所以才会想不开自杀,而老一辈的人过苦日子,饿肚子饿怕了,所以才选择撑死了这种办法。

本以为这一身白衣再有四天就能脱下,没想到还得继续穿着,这心里头就怪怪地又有些不是滋味。

然而不论怎么说,这人不死都已经死了,过去的就真的成为过去的了。

顾盼儿依着周氏那样的,也给全福老爷子弄了一副陪葬,之后将老爷子的棺材与周氏的葬到了一块。

等顾盼儿跨了火盆回到家的时候,老二在顾盼儿耳边悄悄地说道:“娘亲,我在墓园那里看到太奶了,听到她对太爷说‘死鬼,你怎么才来’。”

顾盼儿顿时寒毛都立了起来,问道:“那你还看到什么了?”

老二摇摇头:“没了。”

顾盼儿这才舒了一口气,一直以来就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可总出现这种怪异的事情,那她也会受不住啊!

“以前没事不要去墓园那边,怪渗人的。”顾盼儿摸着老二的头说道。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曾想到了周氏头七那天,三个小人儿会偷偷爬起来,并且还盯着那些给周氏准备的一桌好菜。

而周氏是不是真的回来了,顾盼儿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她遵从祖辈传下来的规矩,闭眼躺到床上去了。可到了大半夜的时候,顾盼儿就听见三个小人儿窃窃私语,说什么‘太奶好能吃’,‘太奶吃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吃饱’,‘太奶是不是很饿’一类的话。

顾盼儿这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黑着脸将三个小人儿给逮了回来。

小人儿们吐了舌头,哧溜钻进被窝里头了。

顾盼儿朝外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仍旧有种毛毛的感觉。突然就想到,头七过后,大多数人家的那些东西不但不会扔掉,还会拿回家吃,顿时这浑身的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真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而经过周氏这事,顾盼儿到了全福老爷子的头七,忍不住地就悄悄注意了起来。

只是顾盼儿仍旧什么都看不到,倒是三个小人儿又看到了。

并且三个小人儿还说了,全福老爷子不止自己吃了,还打包带走了不少。

于是乎顾盼儿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着就郁闷了,蹲在池塘边那里一直盯着其中一只蟾王看,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蟾王被盯得有些发毛,肚子鼓鼓地,防备地看着顾盼儿。

真实情况只有顾盼儿自己才知道,思绪早就云游天外了。顾盼儿心中在感叹,以前总觉得像周氏这样的人,真的是人见人厌,不是一般的遭人烦,惹人嫌。

可周氏再不好,还有疼爱她的顾全福,就是知道周氏过去被人说成了丧门星,顾全福也不过是不爽了一阵子,后来还是慢慢地又对周氏好了起来。直到周氏氏,顾全福还想不开,跟着周氏一块去了。

所以说周氏这一辈子其实是挺幸福的,因为她有对她一心一意的顾全福。

就连周氏这样的人,都有全心全意对她的,可见感情这玩意真的不是看对方好与赖,只要看上眼了就行了。

哪怕是流氓,也能有真爱啊!顾盼儿心中感叹。

下意识地,顾盼儿扭头看向顾清,这眉头就蹙了起来。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顾清除了很少在看书以外,余下的时间不是陪孩子们玩,就是跟一只小松鼠似的,不间断地存着粮食。

孩子们时不时问起老怪物的事情,顾盼儿不知该不该跟他们说老怪物已经死了的事情,毕竟他们还太小,担心他们还不懂得死之一字,是什么样的含义。不过最近这几天,孩子们似乎问得少了点,顾盼儿倒没太在意,反而松了一口气。

“疯婆娘,今天你想吃啥肉?”顾清带着孩子们走了过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今天孩子们比较配合地陪他玩耍了的原因。

顾盼儿道:“问孩子,孩子们吃啥,我就吃啥。”

顾清下意识就看向老二,却听老大说道:“老大要吃鹿肉!”

这鹿肉可是大补,吃多了容易流鼻血,大人倒是没有什么,顶多气血足一点,小孩子吃了会不会太上火了点?

顾清皱起了眉头:“鹿肉太上火,要不换点别的?”

老大‘哇呜’一声就哭了起来,撒着泼要吃鹿肉,顾清顿时冷汗就冒了出来,哪里还敢说不,赶紧地就去做鹿肉去了。

等到顾清离开,顾盼儿盯着老大冷笑一声,一把将老大扯了过来,裤子一扒就‘啪啪’地打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娘亲怎么说来着?见你哭一次打你一次,哭得越厉害就打得越厉害……”

才打两下,老大立马就收住了声,不哭了。

顾盼儿顿住,将老大提起来看了看,眼泪花子在其眼中打了个圈圈,渐渐地又被吸了回去,竟然没有落下来。

还真遗传了安思的本领,着实让人无语了。

余光瞥见那边看着这里想要过来又过不来,正含着泪在喂着奶的安思,顾盼儿这眼角就是一抽,将老大给松了下来。

“坏娘亲!”老大扭头就跑去找顾清了。

顾盼儿耸了耸肩,不坏还能惯着你小子?一个大老爷们,一天到晚尽会哭,也不嫌丢人了。

不过顾盼儿很想知道老大是怎么告自己的状的,于是乎小心亦亦地跟了上去,躲在后面听着老大跟顾清告状。

“大猫,娘亲太凶,老大要换个娘亲。”

“那得把你塞回娘肚子里再生一次,到时候你还得吃奶,只能躺着。”

“那不要了,大猫你只要教训一下娘亲就行了。”

“怎么教训?”

“跟娘亲揍老大一样,脱了裤子打她屁股!”

“……昊昊啊,爹爹办不到。”

……顾盼儿差点憋不住喷笑,孩子们都不乐意叫顾清爹,至于是什么原因,顾盼儿也不太清楚,大多时候都叫顾清大猫,只会偶而叫顾清一声‘爹爹’,就如叫她一样,叫法千奇百怪,真正叫娘亲的时候比较少。

小人儿不知顾盼儿就在外面,气呼呼地跑了出来,顾盼儿赶紧躲了开来。

孩子早慧,不到四岁就跟个小大人似的,顾盼儿倒没多担心他们,只派着几个人跟着他们,保护他们的安全,就让他们自己玩去。

等到三个孩子都一边玩儿去,顾盼儿这才向顾清走了过去。

“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跟我说说?”顾盼儿靠在门边上,双手抱胸,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而顾清不管顾盼儿在不在意,听到顾盼儿问起来,这心里头就是一喜,只要顾盼儿问了,那就证明顾盼儿还是关心他的。

“当时我为了找你,就跑到禁河底下去了,然后就被一股吸力吸了进去,昏迷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好多星辰。其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就从湖底那扇门飘了出来,我的星月之力就变得十分的浑厚……”顾清担心说得太快顾盼儿听完之后会很快就离开,便将事情很详细地说了起来,连同打怪一事都没有多省略。

顾盼儿没有打断其说话的意思,一直靠着门框听着,听其讲着这一路上的惊心动迫。同时也在心底下感叹,顾清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点,一路上只碰到了一般的怪兽,但凡怪兽厉害一点点,顾清都是有去无回。

这断断续续地,说了三天的时间,这才说到了龙山的事情。

与老怪物一样,顾清也感觉到了恐怖的威吓之力,在元宝的帮助下才爬到了山顶,并且一路爬还一路吃了不少的灵果。

想到找到顾清时,看到的那两大筐灵果,顾盼儿莞尔一笑。

“疯婆娘,我现在也挺厉害的了,以后你出去狩猎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把我给带上了。”顾清紧张地看着顾盼儿,生怕顾盼儿会拒绝。

顾盼儿顿了一下,真心没有带顾清的打算,只是……

“你看千殇还没有回来,你要是不带我,是不是就会少去很大的助力?”顾清很是感谢千殇的不辞而别,让他有了跟随顾盼儿的机会。

顾盼儿对千殇的离去并没有过多的考虑,没有千殇的帮忙,她就找合适的下手,不会去挑衅那些拿不下的怪兽。

然而听顾清这么一说,顾盼儿不由得沉默了下来,或许应该带顾清去走走。

于是犹豫了一会儿,顾盼儿就点了点头:“行啊,到时候把你带上。”

顾清这眼睛就亮了起来,一把将顾盼儿抱住,高兴得想要就地打起个滚。

顾盼儿却是皱起了眉头,与顾清一同去狩猎什么的,顾盼儿表示很不习惯,甚至有种畏手畏脚的感觉。

可顾清并不会这么认为,反而认为自己终于能帮到顾盼儿而高兴。

“明个儿就是正月十五,出了正月就要开山门招收弟子,等咱们进山的话,应该要三月以后才可以……”顾清一边抱着顾盼儿一边掐着手指头算着,突然就想到一件事,对顾盼儿说道:“婆娘,咱们商量一件事如何?”

顾盼儿问:“什么事?”

顾清说道:“按你的说法,这山脉里头的怪兽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所以在怪兽出来之前,至少要有将怪兽赶跑的能力。而平常的吃食,对提高武力没有多少的作用,咱就想着,是不是能把秘境里的粮种拿出来点,看看能不能在别的地方种上。倘若能天天吃上这灵米什么的,想必武力会提高得更快。”

顾盼儿闻言愣了一下,蹙眉想了想,道:“这灵米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种出来的,必须要有灵土才可以。”

顾清就问:“什么是灵土?”

“有灵气的土壤。”顾盼儿其实也不太清楚,只能说个大概,不是没有想过在外头种些,只是这灵米是怎么种出来的,顾盼儿这心里头有数,自然就不会傻傻地认为外头什么地方都能种出来。

顾清蹙眉想了想,问道:“咱们顾家村的土有灵气不?”

顾盼儿摇了摇头,说道:“这就不太清楚了,天地间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是不是灵水还真的不太清楚。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我那洞府的那口泉水现在是带有灵气的,而泉水咱们家的田是接连的,想必那口泉现在也有点灵气。倘若想在那百来亩田里头种灵米,想来应该可以,不过收成铁定是没有秘境里的好。”

顾清这眼睛就是一亮:“只要能种,那就是好事,虽说秘境里面的土地多,可咱们也不能大肆改变,所以外面若是能种,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顾盼儿就点头:“那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了,大司农大人。”

顾清点了点头,突然就眼神晶亮地看着顾盼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顾盼儿从其眼中看到了欲望,勾唇一笑:“洗洗睡吧,我爷奶走了还没过百天呢,你现在想啥都没用!”

顾清闻言顿时就泄了气,抱着顾盼儿脑袋用力蹭了蹭,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疯婆娘,以后你若是跟你奶似的,走在你爷的前面,我也要跟你爷似的。”顾清闷闷地说道。

顾盼儿说道:“你没必要这样,咱们家有的是吃的,你平日里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没必要把自己撑死了,多丢人啊。”

顾清:“……”银家说的不是这个好吗?

又听顾盼儿道:“你放心,我绝逼比你活得长,不管你信不信。”

顾清:“……”

最后顾盼儿又说道:“你要是死在我前面,我就可以找小爷,找男宠,找小倌,好好风流一把,也不枉我往这世上跑上一遭。”

顾清默默地想到,一定要比顾盼儿死得晚,不能让顾盼儿给自己戴绿帽了。

转眼间就出了正月,依旧没有千殇的消息,派出去找千殇的人直到现在都没得到半点有关于千殇的消息,谁也不知千殇跑到哪去了。

陆少芸起先沉默了好几天,后来又扬起了笑容,如同没事的一样。

如今山门大开,打算招收弟子,而能进入内门的弟子则被全部转移到了山脉的城堡里面,所以招收弟子一事,基本上都是由执事与外门弟子来完成。

今年如意料中的一样,前来拜师学艺的人很多。

再加上条件宽限了许多,所以今年来拜师学艺的人多不胜数,其中还包括了江湖上其它门派的弟子,一些氏族子弟。

如此一来,人来人往地,顾家村变得更加热闹。

就在山门大开没几天,一不速之客到来了,清楚地了解到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之后,众人这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起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文元飞的小女儿,文诗岚。

文诗岚比起昊昊他们还要小上一个月,个子与昊昊他们差不多,倒是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就是这脾气被文元飞给惯得不像样,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看到谁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对于这自远方而来的小客人,谁都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了。

不过是一个小姑娘,顾盼儿没多在意,把事情交给顾清去处理。不过依顾盼儿对顾清的了解,肯定会将这小姑娘留下。

再怎么样,这小姑娘也是顾清的亲妹妹,在这亲妹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虽不至于会去帮文元飞,但将文诗岚留下来,却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的时候,顾清就忐忑地对顾盼儿说道:“婆娘,我想将小岚留下来,你说好不好?”

顾盼儿一边啃水灵灵的黄瓜,一边不在乎地回答道:“你让留就留呗,再咋地也是你妹妹。不过这事你得问过你娘跟你后爹了,省得到时候有人不高兴啥的。”

顾清抿唇,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不打算把她留在这里,想把她带到山脉里头去。”

顾盼儿动作一顿,移目看向顾清:“山脉里辣么危险,你不怕她出点啥事?”

顾清迟疑了一下,说道:“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跟昊昊他们也不过才差一个月,我就想着是不是让她跟昊昊他们待在一块,四个孩子在一起玩耍,会不会更愉快一些。”

顾盼儿眼珠子转了转,这一点倒是没有问题,就是担心这小丫头会不会被那三个小猴子给欺负了去,然后哇哇哭着告状。

“随你便,这事我不管。”顾盼儿想了想,觉得这是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自己一个大人不应掺和,况且他们总不能就三个一起玩,不与其他们玩耍了。

顾清蹙着眉头点了点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毕竟文诗岚也才不到四岁,脾气的确是不好了一点,但自家的三个小猴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所以并没有多担心,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文诗岚来的时候,文元飞告诉文诗岚,顾清是她的亲哥哥,有什么事情就找顾清,受委屈什么的也要找顾清,让她不用跟顾清客气云云。

一路来的奔波,文诗岚本就觉得委屈,所以黏顾清黏得很紧。而且文诗岚这大小姐的脾气,还真令人不敢恭维。

这不秘境里刚出产了一小筐黄瓜,顾盼儿洗了几根与孩子们一块吃,顺便递给文诗岚一根,谁知道文诗岚不但把黄瓜给拍到了地上,还跟顾清告起状来,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哥哥你看嫂嫂,竟然让岚儿堂堂一个将军府大小姐吃如此粗鄙的东西,嫂嫂她根本就是故意的。”不过才四岁的文诗岚不傻,把告状给学会了。

顾盼儿与三个孩子蹲坐在一旁,一边吧嗒吧嗒响地吃着黄瓜,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文诗岚与顾清告状。

一旁不过才七八个月大的小子希也抱着黄瓜啃着,高兴得直蹦跶。

安思一边看着孩子,以免她被黄瓜噎着,一边脸色古怪地瞅着这兄妹二人。

顾清无比头疼,在文诗岚看来,只要长得不好看的东西,那都是粗鄙的东西。吃东西也无比的挑剔,非得长得好看的才吃,若是不好看的话就死活不吃,并且还一直哇哇哭,说他这个哥哥不疼她这妹妹。

无论怎么哄都哄不住,就是顾清脾气再好,也耐不住文诗岚这一个劲地折腾。

不由得求救地看向顾盼儿,顾盼儿顿时就翻了个白眼,坏人都让她给做了。

“你倒是挺会做好人的。”顾盼儿回了顾清一句,‘嘎嘣’一声又咬了一口黄瓜,含糊不清地对三个孩子说道:“走,娘亲带你们抓鱼去,甭管他们,让他们自个折腾去。”

安思看着欲言又止,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也带着孩子进了屋。

原地剩下顾清无比头疼地对文诗岚说道:“岚儿,你要是还这么不懂事,不听话的话,哥哥可就把你送回京城去了。”

文诗岚想到文元飞说的,京城有人要杀她,顿时就吓得哭了起来:“不要,岚儿不要回去,有坏人要杀岚儿……”

顾清赶紧就说道:“你若不想回去,那就乖乖听话,要不然哥哥这里容不下你。”

文诗岚却不回答,只一个劲地哭着,怎么劝都劝不住。

顾清额间青筋直冒,原本觉得自家三个小猴子难哄,现在却觉得自家这三个小猴子实在是太好了。要是个个都跟文诗岚这样的,顾清怀疑自己会不会疯掉,反正现在看着文诗岚,他是想要疯掉了。

“再哭送你回京城去!”顾清再次下狠话。

这话一落,文诗岚的哭声终于变小了,但还是时不时抽了一下。

顾清不知,文诗岚之所以一不顺心就哭,那也是文元飞教的。而文诗岚很听话,只要有一点点不顺心,立马就放声大哭。只是文诗岚也很害怕会被送走,所以听到顾清那么一说,这才住了嘴。

见文诗岚终于不哭了,顾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心底下一阵厌烦。

从来不知道竟有熊孩子能讨厌到这种程度,动不动就哭,比昊昊还要难哄多了。

“哥哥,岚儿想去看嫂嫂抓鱼。”文诗岚不哭了,但又提出了要求。

顾清想了一下,觉得去看顾盼儿抓鱼也没什么,便带着文诗岚一起去了。

与此同时,顾清也在想着将军府到底发生了什么,文元飞什么时候才能来把这熊孩子给带走。再不把这熊孩子给带走,连他都想要把这熊孩子给吊起来毒打一顿了。

却不知这一天遥遥无期,估计得一直养着这熊孩子了。

京城。

文元飞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文庆是怎么把那个地方给治好的,并且不但没有查到,反而还惊动了正处在愤怒当中的上官婉。

上官婉本来是想要把文诗岚给弄死的,甚至想着趁文元飞不注意,将文诗岚剁碎了给文元飞包饺子吃的,谁料这文诗岚竟然被文元飞给送走了。最后只找到了文诗岚的生母,一把掐死了文诗岚的生母还不解气,心中一股愤恨之气无处发泄。

而文元飞在这当口上撞了上来,上官婉就阴森森地笑了起来,说道:“你想知道庆儿是怎么把自己治好的?相信本座,你不会想知道答案的。”

文元飞微讶,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保密,而上官婉身边又一个亲信都没有,有的只是最近用金钱买来的手下,人数有限。没想到就是这样,竟然也让上官婉发现了。而文元飞想着,既然上官婉知道了,那么不如从上官婉那里得到答案。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能再一次变回男人。

“你不说,又如何知道本将军不想知道?”文元飞面无表情地说道。

上官婉面色古怪地看着文元飞,又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现在的上官婉看着就如同从地狱里爬起来索命的鬼似的,哪里还有当初的优雅端庄与还一脸贤惠的样子。

“你说还是不说?”文元飞看得直皱眉,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就能变化如此之大,感觉换了个人似的。

上官婉阴森林地笑着,笑得浑身直颤,好一会儿才停止了笑声,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怪声怪气地说道:“这可是你想知道的,那本座就告诉你!庆儿之所以能变好,那还得多亏了你。要不是从你身上得到了那玩意,庆儿直到现在都还是不举呢。”

文元飞渐渐瞪大了眼睛,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又听上官婉说道:“你不信担心,庆儿现在好了,很快你就能当爷爷了。到时候你想让儿子继承你的位置也行,让孙子也行。不管如何,都比一个小丫头片子好啊,你说是不是,将军大人。”

说完之后上官婉又‘咯咯’地笑了起来,身体颤啊颤地,胸口上那两团东西被她抖得一副呼之欲出的样子。

文元飞看得直皱眉,可惜身上没了那玩意,否则说不准也会动情。

由此又想到上官婉明目张胆地招男宠,文元飞这脸色在看向那两团东西的时候,变得无比的难看,不知是被多少人摸过,才变得如此的雄伟。

上官婉这日子也如文元飞所料到的一般,如今的上官婉对那方便有一种病态的渴求,每天除了跟男人厮混在床上以外,似乎就不再在乎别的事情。之前带去阴冥宫的男宠除了右使以外,其余的都死在了里面,因此这群男宠都是上官婉新找的。

找了如此多的男宠,又是明目张胆地,自然就有不少人知道了这事。

文元飞每每走到外面都会让人指指点点,感觉这绿帽子是戴了一顶又一顶,可就是如此文元飞也拿上官婉没有办法,毕竟现在的上官婉更加强大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于文元飞来说,绿帽已经戴了,最重要的还是要弄清楚上官婉说的是什么意思。

上官婉想要回房,不太耐烦与文元飞说,便清楚地说道:“你猜得没错,庆儿那玩意就是你的,是本座派人亲自从你身上取出来,这一下你该满意了吧?”

文元飞面色瞬间铁青,上面一片乌云密布,看起来极为难看。

上官婉说完之后也没在意,直接就扭着腰朝自己的院子走回,急急地与男宠们滚到床上去。

近来上官婉的需求越来越大,右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离开阴冥宫去寻求办法,没想到因此躲过一劫。

然而躲是躲过了,却因为满足不了上官婉,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上官婉与别人厮混在一起。右使甚至怀疑,若不是上官婉还要留着他来解毒,定然会抛开他这个已经日渐年老不中用的老家伙了。

一直盯着床上翻滚着的几坨肉,右使有了与上官婉同归于尽的想法。

文元飞一直盯着上官婉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上官婉也还是一直盯着,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一脸的不敢置信。根本无法相信上官婉说的是真的,可上官婉说得有根有据地,文元飞又忍不住往那方面去想。

最终文元飞还是没忍住,一脸阴沉地找到了文庆。

找到文庆的时候,文庆正在厮混,如夹心饼一般,被一男一女夹到中间。看到如此恶心的一幕,文元飞额间青筋直冒,差点没忍住冲动一巴掌将文庆给拍死。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对母子都是如此淫荡之人。

文元飞难以想像自己娶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又生了怎么样的一个儿子,光想着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混账,穿好衣服立马出来见本将军。”文元飞实在难以直视这一幕,强忍着恶心摔门离去。

房间内入了迷醉的三人被摔门声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文元飞来了,然而因为受了惊吓的原因,竟然三个人都卡住了,好久都没有分开来。

等到分了开来,文庆这才一脸散漫地走出去,对于这个父亲文庆无半点好感。

而文元飞现在对文庆也是无半点好感,想到文庆身上某样东西可能是自己的,文元飞更是郁闷得想要吐血,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混账的儿子。

“据你娘说,你这毛病好了,这里面有为父的一些原因在里面,对否?”文元飞忍了又忍,这才平缓地说了出来。

文庆这眼睛就是一亮:“这是我娘说的?”

文元飞再忍:“是,否则为父又如何得知?”

文庆就以为文元飞接受了这现实,顿时就眉飞色舞起来:“这玩意爹肯定很少用吧?儿子猜也是这样的,要不然这蛋移到儿子身上,儿子能变得如此的龙精虎猛么?爹你那是不知道,以前儿子受伤之前,一天顶多就只能来三次,现在是一天七次都不嫌累啊……”

听到文庆承认,并且一脸兴奋地说出来,文元飞终于忍不住出手,一把将文庆给掐住,整个人提了起来:“本将军杀了你这个孽子!”

一时之间,文元飞难以接受自己身上的东西移给了儿子的事实,况且还听着儿子说着如何的雄伟。联想到自己因为安思失踪,之后少有近女色,错过了那么那么的多,再想到上官婉的所作所为,这心里头就更加的不平衡,面色也越来越狰狞,掐着文庆的手越来越紧。

眼中闪过疯狂:掐死这逆子,掐死他……

一群下人均被吓了一跳,有人赶紧就跑到上官婉那里去通知上官婉,有人试图劝说文元飞,想让文元飞将人放下来。

上官婉正入佳境,听到来人如此一说,这眉头就皱了起来,不情愿地胡乱将衣服套上,连亵衣都没有穿就朝文庆的小院奔了过去。

果然看到文元飞掐着文庆的脖子,而文庆正翻着白眼一副要憋死了的样子,上官婉赶紧大喝一声:“住手,文元飞你这个没种的,有本事你把庆儿放了,来找本座拼命。”

没种两个字瞬间就刺激到了文元飞,不知怎么地就想到只要掐死文庆,自己就能变成真正的男人,眼睛一红,手突然就使了劲。

只听得‘嘎嘣’一声,文庆整个人就软了下去,被文元飞丢到了地上。

上官婉眸孔一缩,一脸不敢置信。

☆、灭族

文元飞看到上官婉来,顿时心中一惊,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但看了看手中的文庆,文元飞并不觉得后悔杀了文庆,自个的脸面都给这个逆子给丢光,如今这逆死了,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不过文元飞后悔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文庆,并且还让上官婉给知道。

以文元飞对上官婉的了解,能十分肯定上官婉不会善罢甘休,并且这世上估计也没有上官婉做不出来的事情。

本来想要松开的手又紧了紧,带着已经断了气的文庆,迅速向外逃去。

离这里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皇宫,文元飞带着文庆迅速向皇宫方向飞奔而去,边逃跑边下令:“众将听令,全力拦住这疯女人。”

将军府上自然有不少武艺高强之人,有着这些人的围堵,上官婉到底还是晚了一点,再且上官婉还未确定文庆是不是真死了,而文元飞又很无耻地拿文庆来当挡箭牌,上官婉一下子未能追上文庆,让文庆给逃了出去。

一直追踪到宫门,上官婉才停了下来,到底晚了一步。

站在宫门口,上官婉闭上了眼睛,回忆起当时看到文庆的情景,不过十息时间,双眼睁开,一脸的悲伤与愤恨,满目怨毒地直朝宫门守卫方向瞪了过去。却没有动手做些什么,转身回了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时又被围堵了起来,上官婉朝围着自己的人扫视一圈,突然就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浑身气势骤然一变,一股强大阴寒之气从其身上瞬发而出,围堵在四周半圆十米的人尽数遭殃,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浑身抽搐。

众人见状,赶紧后退,可上官婉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又再次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手作爪型,朝这些人攻了过去。

以上官婉的能耐,就是文元飞使劲全力,也未必能接下来两招,又何况是府上的这些护卫,上官婉几乎是一爪一个。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这府上的,哪怕是外来送菜的,上官婉都不曾放过。

短短时间内,将军府上血流成河,无一生还。

而上官婉漂浮在尸体最多的地方的上方,迅速吸收着尸体上因受她阴寒之气感染而散发出更重的阴寒之气与血气,不多时将军府上方弥漫着厚厚的一层血雾。

右使刚从外面归来,看到这一幕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迅速朝血气涌聚的地方而去,对上官婉说道:“文将军进宫,想必很快就会带人前来,你我需快速离开这里。”

上官婉睁眼看了一眼右使,又再将眼睛闭上。

府上总共有三百多个人口,此刻全部倒在血泊当中,这对于上官婉来说是大补,又岂会轻易放过。

右使见劝阻无用,眉头皱了皱,又一次跑了出去,打算去打探风声。

文元飞带着文庆的尸体,一路通畅无阻地到了御书房外,之后将文庆的尸体扔在外边,迅速进入了御书房,半跪了下去。

早在文元飞带着文庆尸体入宫时,就有宫人快速通知了新皇,所以新皇看到文元飞无半点意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文元飞,等待文元飞自己解释。

“臣有罪,竟不知枕边之人是阴冥宫余孽,非但如此,就连臣的嫡子亦被那恶妇带入阴冥宫,成为其门徒。臣得知以后便杀了这逆子,只是那恶妇实乃阴冥宫左使,武功极为高强,臣拿其无任何办法,还请皇上出兵,将这恶妇拿下。”文元飞睁眼说瞎话,并且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

在文元飞看来,新皇想必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才如此的大胆。

而且就算是知道,新皇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文元飞事先就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文元飞才如此大胆地欺君。

不过尽管如此,自己也很有可能会没有好果子吃。

又想到军中已经被上官家盘踞,自己这将军基本上是有名无实,甚至连出兵围杀上官婉都不怕,生怕会有内应。文元飞心中一阵肉痛,将兵符拿了出来,呈向新皇。

新皇对太监示意,太监得到示意,赶紧将兵符接了过来,交给新皇。

新皇拿着兵府用手摸索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朕没有说错,你所谓枕边人是你的嫡妻,正是上官家人吧?”

文元飞点头:“回皇上,其名上官婉,的确是上官家人。”

新皇将兵符扔回给文元飞,冷声说道:“朕命令你带兵,将上官丞相家所有人逮捕,其中包括上官丞相,由上至下,不可遗漏任何一个。违抗命令者,可杀!”说完挥了挥袖,又低头看奏折,不再看文元飞,只轻飘飘说了一句:“等上官丞相一家全部逮捕,再次兵符还给朕。”

对兵符失而复得的文元飞表情一僵,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只是文元飞不敢让新皇看到自己这表情,赶紧就退了下去。

手中捏着兵符,文元飞心里头一个劲地抽抽,不免有些后悔。

可想到新皇的命令,为防有人通风报信,文元飞打算快些领兵去将上官家拿下,否则真走掉几个人,自己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等到文元飞离去,新皇才从奏折堆上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只是前方除了书架以外,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皇上,你说这文将军是不是知道您的计划,所以才在这当头前来认罪?”身旁太监小声在新皇旁说道。

新皇收回视线,瞥了一眼这太监,说道:“你去将南将军给朕找来。”

太监赶紧领命下去,抹了一把汗之后,看了一眼御书房方向,赶紧向南府赶去。

书房内新皇年看着太监离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之后又缓缓地低下头,继续批着奏折。

过了约么有半刻钟那样,一道黑影落在新皇前面,半跪在那里,沉声说道:“主子,文将军府上被屠杀,府上三百八十七个人,无一生还。”

新皇这才抬起头来,眉头轻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早就得知上官婉是阴冥宫左使,并且早就有了将之铲除的心思,只是新皇还不能确定文元飞是否与之勾结,倘若与之有所勾结。其又兵权又占据了大楚皇朝一半的兵力,对方若狗急跳墙造反,那就难以收场了。

不曾想事情来得如此的突然,文元飞竟然弑子以表忠心?新皇冷笑。

“之前交待一号去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新皇又问。

“回主子,那拳法是个好东西,一号挑选了千名体质好之人去训练,不过才半年的时间就有了飞一般的进展。”黑影快速回道。

新皇点了点头,似乎无半点意外,沉思了一会儿,又对黑影说道:“你再去密切关注上官婉,顺便把一号给朕叫来。”

“是,主子。”黑影领命退下。

没过去多久,一号到来,半跪到地上:“主子。”

新皇淡声道:“起来说话。”

“是,主子。”

“听说你之前的训练,已经有很大的见效?”

“回主子,的确如此。千名壮士力量强大了一倍以上,有甚者达到三倍,而且这不过是才训练了半年而已。”

“既然如此,便证明这拳法适合我大楚皇朝使用。”顿了一下,极为严肃地说道:“朕交给你一件重要之事,需要你秘密去办。”

“主子请说,属下定不负主子所望。”

“秘密四下寻找有资质孩童,以……温和的手段带回,不可以强硬手段,不得惊动任何人,特别是开山宗。寻到之后秘密带回,之后由你来训练他们,务必要让他们迅速成长起来。”

“是,主子,属下一定谨遵主子所嘱。”

“去吧。”

……几年过去,楚洛早就从一个腼腆的少年,长成一个杀伐果断的冷情帝王。也如楚晗当初与太上皇保证的一样,楚洛的确会是一个好皇帝,为了能让大楚皇朝变得强大起来,甚至可以不择手断。

对于使用了开山宗的拳法,楚洛无丝毫心虚。

甚至为了不让大楚皇朝日益受到江湖的胁迫,楚洛赶在前面将有资质之人尽量吸收进皇族军队当中。

而且楚洛不似顾盼儿那般挑剔,只要是有资质之人,都会挑选入围。

其余的哪怕是没有资质,只要身体足够强壮,楚洛也不会放过。在楚洛看来,经历了数次动荡的大楚皇朝,急需要补充能量,而现在正是最佳时候。

却不知此时的平南在楚子轩这小子的管理之下,也开始寻找有资质之人,只是二人使用的方法不太一样。楚子轩是直接贴出标示,要求满十五岁男子都要参军,满五年之后可退役,并在各个县设点,不管男女都可以去试录,只要能被选中的,都会有很好的待遇。

这些事情顾盼儿都不知道,倘若顾盼儿知道,定然会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虽然顾盼儿不介意基础拳法以及以上的三套拳法让人学了去,可那只是针对于老百姓或者是个人来说。

而让大楚皇朝还有平南给捡了去,顾盼儿定然是不爽的。

不过现在的顾盼儿还不知道,见到这一次广收弟子还算顺利,顾盼儿就打算去北大荒一趟,之前说好的要去北大荒,直到现在才有空去做这件事情。

这一次跟随顾盼儿去的人有不少,其中最多的就是山门中人,七个精英弟子以及晋升为内门弟子的四十七个人,合着就已经是五十多个人。再有顾盼儿自己的亲传弟子小和尚与郭钰,还有小留儿等人。

离家出走的千殇依旧没有回来,陆少芸如愿地怀上了五胞胎,预产期是十月,不过估计等不到那会生。顾盼儿打算早去早回,赶在陆少芸生孩子之前回来。谁也不知道千殇跑到哪里去,谁知到时候陆少芸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回来,若是不回来的话那该有多危险。

不过才两个多月,陆少芸的肚子就已经挺大的了。

得知陆少芸怀上五胞胎,顾盼儿胆都颤了,心底下也很是后悔,这货明明就说子嗣艰难,所以顾盼儿才想着,就是用药也顶多就三,最有可能就是一个两个的,谁想到一下子就来了五个。

看到陆少芸那幸福的样子,顾盼儿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难道就不怕难产?

对此顾盼儿表示不理解,只能打算好早些回来,以防到时候千殇不在。

“我这一去,估计在八月节回来,你在家里好好带着孩子。”顾盼儿并不打算把顾清带上,饶是顾清再三请求,顾盼儿也没有把顾清带上的意思,在顾盼儿的意识当中,顾清依旧是那个需要保护的人,带着顾清会有些碍手碍脚。

顾盼儿也不觉得这阴冥宫有多危险,最厉害的上官婉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而且上官婉现在也不在北大荒,正在京城那里祸祸着。

被顾盼儿冷脸拒绝过数次之后,顾清似乎变得听话了,默默地听着顾盼儿的叮嘱,时不时点了一下头。

顾盼儿以为顾清听话了,便带着一群弟子,朝背大荒出发。

依旧顾盼儿骑着牛,身后众弟子骑着马,个个一身皮甲,看起来威风凛凛。

只是走了大约三天的时间,顾盼儿这脸就黑了下来,因为她发现后面吊着两个人,一大一小。

不得已停了下来,向后看了去。

见顾盼儿‘终于’发现了,顾清先是一惊,与星星对望一眼,眨巴眨巴眼睛。星星嘿嘿一笑,顾清也勾唇笑了笑,不过很快又收敛起笑容,换作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坐在三眼毒兽的背上,朝顾盼儿那里屁颠屁颠地跑了上去。

看到三眼毒兽,顾盼儿眉头一皱,这货怎么醒了?

临出发的前两天,大黑牛才醒来,按顾盼儿的估计,三眼毒兽至少还要一个月才会醒来,怎么就提前那么多就醒来了?

若是三眼毒兽知道顾盼儿的疑惑,肯定会内流满面,因为它是被拔毛拔醒的,再不醒来它的那两根小毛就要被星星给拔光了。

“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吗?”顾盼儿黑下了脸。

顾清撇了撇嘴不说话,看样子是跟顾盼儿比别扭上了。顾盼儿看得一阵头疼,自打这货从远古森林里走了一遭以后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又看向星星,眉头拧得更深:“你又要跟着,都成跟屁虫了。”

星星低头画着圈圈:就要跟着就要跟着……

看着这父女二人的样子,顾盼儿一阵头疼,想劝说这二人回去,可见这二人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顾盼儿沉默了,转身走了。

于是乎,顾清与星星又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看着这父女二人兴高采烈的样子,顾盼儿眉头轻蹙,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叹了一口气,想跟着就跟着吧。

这一次去阴冥宫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就当作是游玩吧!

只是这死奶猫,把家里昊昊与月月丢在家里面,他就一点都不担心这俩孩子会被人欺负?要知道那文诗岚是个不省心的,昊昊那么娇气,月月又那么憨,就不怕被会文诗岚给欺负了去?

想来顾清应该不会想到这一点,整天把小孩子不懂事挂在嘴边,说什么长大了就好了。

就文诗岚那性子,继续惯下去,长大以后也是那个样子。

顾盼儿在心里头琢磨了一下,觉得不管也没关系,要是自家那俩孩子那么傻让人给欺负了去,那也是活该。要让比他们还小的文诗岚给欺负了去,那就白长那么聪明的一个脑壳子,纯属活该。

如此一来,顾盼儿淡定了,将星星丢给了小和尚。

现在的小和尚已经有十二岁,小时候虽然长得肉呼呼的,可看着就挺好看的,现在长大了一点,看着那是更好看了。

就是不知道长大以后,会变得多么妖孽的一个人。

只是这小和尚光顾着学艺,把她说的让他蓄发一事抛到了脑后,又或者是这小和尚根本就不打算当个俗人,这辈子就打算当个和尚。

一个小肉球被顾盼儿丢了过来,小和尚下意识伸手接住,之后是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小和尚面无表情,将小肉球扶了扶,然后丢到自己的身后,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自己抓紧。”

星星抓着小和尚的衣服叽里咕噜地爬到了小和尚前面,仰着脖子瞅小和尚,小和尚眉头一蹙,拎着又丢到自己的后背上,可刚丢回去小人儿又爬了过来,再丢再爬……数次之后小和尚就不费这个劲了,任由小人儿瞅着,自己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顾盼儿看着摸了摸下巴,将星星提了过来,在星星耳边说了点什么,又将星星丢了回去。

本以为小人儿会被提留走的,没想到又扔了回来,小和尚这眉头就拧了起来。

不过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和尚又松开了眉头,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小和尚,你几岁?”

“小和尚,你饿吗?”

“小和尚,你的脑袋真亮,摸着很好玩。”

“小和尚,我要天天摸你的光头。”

……星星眼睛闪闪地看着小和尚,可没忘了刚才大姐娘说的,只要她有办法让小和尚把头发给蓄起来,那就允许她跟着大姐娘四处游玩,不总把她圈在家里了。

为了能四处游玩,小星星拼了,非得把这光头给整没了。

顾盼儿看着十分‘和谐’的两个小家伙,一脸笑眯眯地,心情立马就好了许多。然而顾清却皱起了眉头,不太待见两人坐到同一匹马上面,况且小和尚再是个和尚,他也是个男娃子,自家小星星可是个女娃子,同坐一匹马多不好啊。

于是乎,顾清越看就越不得劲,对顾盼儿说道:“他俩坐同一匹马不合适吧?还是让小星星跟我一起吧?”

顾盼儿道:“咋不合适了,我瞅着就挺合适的。”

顾清蹙眉道:“男女授受不亲,他俩挨得忒近了。”其实顾清是看不惯小星星一直黏糊小和尚,心里头正不得劲呢。

顾盼儿顿时就翻了个白眼:“屁,老二才四岁,哪来的大防,你想多了吧你?”说完又眉开眼笑:“我瞅着就挺好的,挺般配的。”

“……”顾清拧眉:“般配啥?哪有让自个闺女去倒贴的,再且玄灵他是个和尚,咋能让咱闺女往上凑呢。”

顾盼儿撇嘴:“你都说他是个和尚,那你还担心个啥?再罗里吧嗦地,我就把你丢到这个县城里,到时候你自己想法子回家,不让你跟着了。”

顾清:“……”

又看了看小和尚与小星星,顾清的眉头依旧拧着,张口又欲要说些什么,可到底还是住了口。不过尽管不说话,这一路上顾清都在注意着小和尚与小星星,在顾清看来,自家闺女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姑娘,绝对不能让一个小和尚给祸祸了。

可这疯婆娘怎么就是不懂呢?怎么就一点都不担心呢?他这当爹的可都要急死了。

其实顾盼儿也没别的想法,不过想要小和尚还俗而已。小和尚的资质很好,一旦还了俗,那肯定就会成亲生子,哪怕另一半是个没资质的,生下来的孩子也很有可能会有好资质,那样该有多好。

说到底,顾盼儿就是想要一代比一代强,没别的多余想法。

理所当然地,如果小和尚能跟小星星配成一对,顾盼儿自然是十分赞成。倘若俩人无缘的话,顾盼儿也不可能强求他们俩在一起,各有各的缘份呗。

缘份呐,还真不好说!

“甭想那么多了你,咱们都是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的忌讳,你以为是京城里头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顾盼儿斜眼:“莫不成你那些年读书,把自个给读傻了去?”

顾清抿唇不语,又看了看小和尚与小星星,心底下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到底你还是爱读书!”顾盼儿叹了一口气:“其实爱念书也没有错,这个世上要皆是草莽,那也是扯蛋的货。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将招收弟子的年龄降低到五岁,为的就是让这些小家伙们先念几年书。”

“只是你干啥就非要跟着我来呢?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在山门中教收咩?”

顾清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终于有了理由,说道:“不可否认地,我就是爱书,爱看爱写,可这也不表示我就喜欢当个教书先生。再说了,谁让我娶了这么一个彪悍媳妇,我要是不跟着点,这媳妇岂不是得反了天?”

顾盼儿:“……少扯蛋,老娘说正事呢!”

顾清就道:“这就是正事,我的意思不过是,哪怕是江湖儿女,那也得规矩一点,我家闺女长得那么好,我藏都藏不住,你还非得往外张扬。”

顾盼儿冷哼一声:“长得好看就是让人看的,不张扬难不成还藏着揶着?要藏着揶着的话,那还长那么好看作甚?干脆把脸给划花了算了。”

顾清:“……你这是强词夺理。”

顾盼儿:“我这是理多嫌压身了。”

顾清没好气道:“说不过你,就你有理!”

“孩子是我生的,我没理你有理不成?”顾盼儿哼唧了一声,看向小星星那边,又眉开眼笑起来,怎么看都觉得这一大一小很有爱,多和谐的一对儿啊!

顾清顺着顾盼儿的视线看过去,顿时这脸就黑了下来。

只见小星星趴在小和尚的怀里,一个劲地伸爪子想要摸小和尚的光头,而小和尚则沉着一张脸将小星星摁住,就是不让小星星摸脑袋。

这摁住是往怀里摁住,顾清顿时就不乐意了,下意识就冲上去。

顾盼儿一把拎住顾清的衣领子,将之丢到自己的后面去,说道:“小家子家家的事情,你一个大人管啥?一边玩儿去,别在这凑热闹了。”

顾清:“那你就让玄灵他这么欺负咱们家闺女?”

顾盼儿说道:“玩耍而已,无伤大雅!”

顾清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顾盼儿扭头拍了拍顾清的脸,淡声说道:“绷着脸干啥?微笑懂么?长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就该多笑笑,笑笑才足够迷人,整天绷着张脸就跟别人欠你银子似的,打了折扣了说。”

顾清顿时脸蛋就红了起来,将顾盼儿的手拍开,嘴里头嘀咕:“疯婆娘,没点正经,这一群弟子都在看着呢!”

“要正经的话,能生出三个娃子来?”顾盼儿斜眼。

顾清心脏怦怦直跳,伸手将顾盼儿的脸掰了回去,让她继续看着前面。只是顾盼儿的脸掰过之后,又忍不住伸手将顾盼儿搂住怀里,脸蛋在顾盼儿脑瓜上蹭了蹭,如只撒娇的猫儿一般。

“呐呐,说什么正经,你一个读书人都能不顾他人眼光,不顾礼仪,在外搂搂抱抱的,还说什么别人?”顾盼儿立马嗷嗷叫了起来。

顾清顿了一下,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让那些都见鬼去吧!”好不容易悍妻在怀,顾清哪里就乐意松手了,反而舒服地又蹭了蹭,突然就觉得做为江湖儿女,其实也挺不错的。

至于小星星与小和尚这俩的事情,顾清暂时抛之脑后了。

顾盼儿倒也没有推开顾清,只是挣了挣,在顾清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就这么悠闲地靠着,偶而哼个小曲啥的。

……

此时的京城里正弥漫着一层阴霾,上官家一百数十人口全集中在闹市那里,三千禁卫军手执长弓,纷纷对着刑场,新皇就在禁卫军的护卫当中。

当时辰已到,判官一声令下‘斩’,一百数十人头纷纷落地。

文元飞站在离新皇不远处,看着上官家覆灭,冷冷地笑了起来。只可惜上官婉没有出现,否则还能把上官婉给射杀在这里。

而只要上官婉一日不死,文元飞就是日不安心,不甘心地四下看了看。

可惜无论文元飞怎么看,上官婉都没有出现在这里,而且不止是上官婉,就是那右使都不曾见到。

此时的上官婉正在闭关,对上官家一百数十人口被杀丝毫不知情,从上百家一百数十人口被抓,到被斩也不过才短一天的时间。右使躲藏在一处,就是想要通知上官婉,此时也来不及。

本欲救出上官婉父兄,却在看到三千禁卫军时迟疑了。

这一迟疑就错过了营救的最佳时间,右使眯眼又看了一会儿,确定上官婉的父兄都在里面,转身快速离去,打算赶紧去通知上官婉。

上官婉闭关半日,基本上将翻滚着的血气压下去,只要再有半日就能将之吸收为己用,不料这时右使急急前来。仅是敲了一下门,等上官婉应声,就将上官家覆灭一事说了出来。

本来已经将血气压下的上官婉一口鲜血喷出来,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伸手一挥,门开后将右使吸了进来,一脸阴沉地问道:“你说什么?”

右使看着上官婉如此的表情,本该同情上官婉的,却不知为何这心里头竟然一阵阵痛快,特别是看到上官婉嘴角挂着鲜血的时候。

“我可怜的婉儿啊,你不知道吧?上官家的一百数十人口,都是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好相公文元飞带兵拿下的,趁着都在吃饭饭的时候,这一口饭都还没来得吃下,就被抓走了。临死之前也没能吃上一口热饭,然后就被全部砍了头。我本欲将你父兄救下,奈何文元飞带着三千弓手等在那里,只要有风吹草动,很有可能就会被射成了筛子,我也是爱莫能助啊!”右使一边装着很遗憾难过的样子,一边小心注意着上官婉的表情。

见上官婉的脸渐渐扭曲了起来,心底下一阵阵痛快。

用过美颜膏的右使如今看起来顺眼了不少,只是看在上官婉的眼内,依旧是那般的恶心。虽不知右使心底下正在幸灾乐祸,但心中愤怒与悲伤驱使,仍旧一巴掌打到了右使的脸上,将右使打飞了出去。

右使还以为自己的幸灾乐祸让上官婉给发现,摸着脸爬起来也不吭声,只不过脸色变得更加的深沉。

这时身上的火毒又在发作,而且右使明显感觉到上官婉的寒毒也在发作,心底下就冷冷地笑了起来。他倒要看看上官婉要怎么做,正在父兄被砍了头的当头,并且昨日之时儿子又被其最爱的夫君所杀,这贱人是要解毒呢还是要解毒呢?

显然上官婉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这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倘若是中了春药才如此也罢,可偏偏这不是春药,甚至没有半点助兴,至多不过是为了解毒罢了。

如今这个时候,上官婉根本就不愿意做这种事情,也一点都不稀罕,却不得不做。

看到右使那忽闪的眼神,又气不过一巴掌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又将右使打了出去,哪怕是咬紧了牙关,也感觉牙齿被打松了去,两眼昏花,脑袋嗡嗡直响。心中暗恨,这个贱女人,迟早有一天把她的手脚筋挑断,让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成为他的奴!

上官婉不知右使心中所想,就是知道也会嗤之以鼻,抬手对着右使的脸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这才将右使拖到床上去。

再是愤恨与悲伤,上官婉也不忘要解毒,掐着右使的脖子将其压在身下。

文元飞这三个字一直在上官婉的脑海中盘旋着,一边解毒一边冷冷地笑着,发出‘桀桀’难听的笑声。

待毒再次压下去,上官婉丢下右使披衣离去。

右使晕呼呼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抹了把嘴角上的鲜血,也同样冷冷地笑了起来,披上衣服追着上官婉而去。

上官婉要去的地方是文氏宗族,既然文元飞那么狠,不但弑子,还要将上官家也拉下水,她上官婉又岂能让他文氏宗族好过。

文氏宗族早就收到上官家被灭亡的消息,可看到上官婉仍旧有些害怕,赶紧谄媚奉承了起来,生怕上官婉一个不高兴会做出点什么来。

看着笑得跟条狗似的文氏族长,上官婉笑了,笑得很是妩媚。

文氏族长看到上官婉笑了,这心底下悄悄舒了一口气,听说上官婉与阴冥宫有重大关系,这心里头自然十分惧怕。然而文氏族长这一口气松得太快了,还没等他抹一把汗,上官婉的手就朝文氏族长伸了过去。

只见上官婉轻描淡定的一握,文氏族长的脖子就如同被掐住一般,脖子处凹下去几块,文氏族长连话都来不及说点什么,眼珠子一突,脖子‘咔嚓’一下就断了。

之后上官婉一脸阴笑地将文氏族长扔了出去,阴森森地说了一句:“给本座杀了他们,一个也不留。”

右使从一边闪了过来,阴笑道:“杀人啊,本座最拿手了。”

话音刚落,右使就冲了出去,所到之处哀号声一片,无一活口。与此同时,上官婉也出了手,丝毫不留情,所到之处尸横遍地。

有人试图想要逃跑,可最终也无法避免被屠杀,血流成河。

相比起上官一家人,文氏宗族是一个庞大的氏族,其中有着逾千人之多。不过就是人数再多又如何,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再加上上官婉与右使都是使劲全力去屠杀,能逃出去的人少之又少。

痛哭声,求饶声一片,上官婉却听得极为兴奋。

逃出去的人赶紧跑到文元飞那里通风报信,文元飞听到消息之后眼珠子一突,心底下泛起滔天怒意与愤恨,赶紧向新皇求救,希望新皇能够出兵帮忙。此刻的文元飞无比后悔将兵符还给了新皇,否则他自己就能带兵前去围剿上官婉。

新皇面无表情地下令,让文元飞带着三千禁卫军前去围剿,文元飞听后心中一喜。

本以为新皇不会这么好说话,没曾想新皇竟把禁卫军给派了出来。文元飞急急与新皇说了声谢,带着禁卫军快速冲向文氏宗族。

然而这消息来得晚了一点,等文元飞带人赶至宗族时,屠杀已然到了最后。

“贱人,本将军杀了你!”看着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男女老少都倒在血泊当中,文元飞瞬间红了眼,不等向禁卫军下令,就朝上官婉扑了上去。

上官婉阴冷地笑着,毫不留情地一掌打了过去。

却因着之前的走火入魔,加上刚才的屠杀,上官婉的力量仅剩下之前的三成,全力一掌下去,竟然没有将文元飞杀死,只将其打得倒飞回去。

右使看着文元飞身后的一群弓手,顿时这瞳孔一缩,赶紧拉住要上前再给文元飞一掌的上官婉,低声说道:“快走,再晚些的话,就走不了了。”

此刻的上官婉一脸癫狂,根本就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意思,哪怕是与文元飞同归于尽。所以尽管被右使扯住,上官婉也没有退回去的打算,一掌将右使劈开,又朝文元飞打了过去。

文元飞被上官婉一掌打回来,这才猛然回神,记起自己不是上官婉的对手,赶紧朝刚刚赶至的禁卫军下令:“放箭,杀了他们!”

说完就连滚带爬地冲向禁卫军,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利箭‘嗖嗖嗖’飞射而来,不止将上官婉的心脏瞄准,甚至还截断了上官婉的退路。上官婉边艰难阻挡边退后,终是错过了杀死文元飞的最佳时机,挡箭的瞬间愤恨地瞪了文元飞一眼。

“放箭,射死她!”文元飞一把抹掉嘴角的鲜血,狠声下令。

见箭矢如此密集,原本右使想要离开,可想到上官婉的生死事关到自己的生死,犹豫了几下,咬牙上前帮忙,带着上官婉退到了文氏宗族的祠堂当中。

门窗关上,谁也不知道他们躲到了哪里,再锋利的箭也不能射穿这墙壁。

“将军,如今看来,只能放火了。”禁卫军领队与文元飞商量。

“不行,这是我文家祠堂,当年千挑万选才挑好的风水之地,畏火,绝不能放火烧掉,否则于我文家有害。”文元飞断然拒绝,神色不定地盯着祠堂看,琢磨着要怎么攻进去。

禁卫军邻队闻言冷笑一声:“那将军可要好好想想了,若不然无法与皇上交待。”

☆、黑色森林

文元飞闻言蹙起了眉头,觉得这禁卫军领队对自己大不敬,只是这禁卫军又隶属于皇帝,哪怕自己依旧手握兵松,那也无法驱动这禁卫军。所以就算是再气,也拿这领队没有任何办法。

“你派人前去看看。”文元飞给了个建议。

领队却道:“那二人武功高强,岂是一般人能够靠近的?将军武功高强,且这又是将军宗祠祠堂,想必将军应该了解,将军不如自己去看。”

话刚落下文元飞刚中的一掌阴冥掌就发作了,整个人的脸色变得青黑一片,感觉如坠入地狱一般,浑身发冷,整个人哆嗦起来。

“不好,本将军中掌发作了。”文元飞低吼了一声。

领队本以为文元飞在找借口,没想到看向文元飞的时候,发现文元飞的脸一片青黑,唇色也在发紫,就跟中了毒似的。盯着文元飞看了一会儿,朝身后手下挥手,说道:“文将军中了阴冥掌,快扶文将军回去休息。”

文元飞也有意休息一下,先把这阴冥掌带来的阴寒之气给解了。

皇宫之中有解药,所以文元飞并不担心,就是有点后悔来的时候没要上几颗解药,如果要上几颗解药,自己就不至于会这样。

只是刚转身,就听到领队下令:“放火箭,强攻!”

文元飞顿时就急了,想要转身回去,嘴里还说道:“不可放火强攻,祠堂里还供我文氏一族的各位祖先,放火会……”

不等文元飞说完,领队再次说了一声‘放箭’,接下来文元飞就说不出来了。

一根根火箭飞射而出,一根根落在祠堂上面,文氏祠堂眼看着渐渐着起火来,文元飞就瞪大了眼睛,知道这会再说什么也晚了,不由得将领队给恨上了。

祠堂着火,藏在祠堂里面的两个人皱起了眉头,对望一眼,趁着火还不是太大的时候,二人火祠堂里飞了出来。

才刚一出来就迎上了箭雨,上官婉一个不小心就中了一箭,右使下意识扶住中箭的上官婉,不小心也中了一箭,本欲边打边退,不料祠堂被三千弓手给团团围住,无论从哪个方向离开都可能会中箭。

可又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否则待会祠堂烧毁倒塌,依旧离不开这里。

上官婉余光瞥见正与禁卫军领队争执的文元飞,对右使道:“从那边突围。”

那边虽然也有弓手,但明显地比任何一方要少一点,而且那边领队与文元飞都在那里,倘若迅速冲到那里,这些弓手就会有所忌惮,恐会伤到那二人,如此一来突围的机会就大一些。

右使点头,带着上官婉迅速朝文元飞方向冲了过去。

文元飞一脸愤怒地指责领队,不料上官婉竟然选择这方突围,想要再闪躲却因为中了阴冥掌的原因,一时间避开不及,正面迎上了上官婉。

上官婉冷笑一声,她选择这里突为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把拔下身上所中的箭的其中一根,对准文元飞的胸口狠狠地刺了进去。

这一切似乎只是瞬间的事情,谁都来不及反应,哪怕是文元飞自己,明看到那支箭朝自己刺了过来,也来不及去躲闪。

随着利箭入肉,文元飞僵在了原地。

“放箭,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领队看了一眼僵直倒下去的文元飞,眉头皱了皱,虽然很是讨厌文元飞,却没有让文元飞去死的意思。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文元飞,而不是能让这两个阴冥宫的余孽跑了。

据可靠消息,这两个是阴冥宫左右使,只要将这俩人解决了,日后就再也不担心阴冥宫会死灰复燃。

嗖嗖嗖……

然而不愧是阴冥宫的左右使,在箭雨之下,愣是能闯了出去。不过二人的身上都中了不少的箭,有些似乎还中了要害,就算是逃出去了也不一定能活。

没追几步就失去了目标,不得已停了下来,回头去看文元飞情况。

那支箭直中文元飞的心脏,当场就要了文元飞的命,就是再努力去挽救,也救不回文元飞的命。

见文元飞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领队眉头皱了皱,说道:“将文将军带回去,不要再把文将军弄伤了。”

再如何也是一朝大将军,应有的尊重自然得给,并不会因为文元飞死了而有所怠慢。

很快禁卫军就进去观察情况,发现这里所有文氏一族之人都尽数死亡,过千人竟无一人生还,这种情况任着看着也会皱眉头。

不得已,领队让人将文将军的尸体运送回去,并且告知皇上这里的情况。

新皇很快就收到了来信,得知文氏一族之人几乎全被杀死,逃出来的寥寥无几,而文元飞也死在上官婉的一箭之下,新皇勾唇冷笑。只是看到阴冥宫左右使中箭逃脱,这眉头就皱了起来,担心这二人不死。

倒也没有责怪这群禁卫军,毕竟这两人身手极好,那速度不会比箭慢上多少,真要顶着箭雨逃脱想必不会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就如禁卫军领队猜测的一样,这俩人身中数箭,能否活下去,是个未知数。

不过新皇不喜欢这种未知,立即派出九名暗卫,去寻找二人的踪迹。

二人身中数箭,必然是强弩之末,想必以暗卫的身手,只要找到他们就能立马将他们格杀。

而文氏宗族的这些人,皇上没去理去,让领队自己去决定这件事。不过文氏一族不管如何都是五百年大族,哪怕是灭族也该给他们应有的尊重,文元飞与文庆的尸体都让带了回去,并且连带着将军府的那数百具尸体,也一并带到了文氏宗族,都由领队去处理。

一个占据了大楚皇朝半边江山的文氏一族,就这么被灭族,逃出去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至此告示着文氏一族的灭亡。

新皇的确有打压文元飞的意思,却不曾想文元飞竟然会被上官婉杀死,这一切有些出乎新皇的意料,不过对新皇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妨碍。相反地,文元飞这一死,新皇反而手脚放开了许多,将朝廷重权尽数把握手中。

正如众人所猜测的一般,左右使都身中数箭,二人均是强弩之末。

然而右使所中之箭看起来比上官婉要多一些,情况却比上官婉要好一些,因为上官婉中箭之处,有数处为致命之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要了上官婉的性命,而右使中箭之处则稍微好一点,只要小心一点,并不会危及性命。

右使好不容易带着上官婉,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容身。先是把自己身上的箭给拔了,又上好药,这才去给上官婉拔箭。

等处理完上官婉身上的伤,右使这才靠着墙壁歇息了起来。

欲要催动内力疗伤,却惊恐地发现丹田之处被一箭刺破,丹田破碎。而且不止是如此,右腿与手胳膊上的经脉被箭刺断,手脚变得不好使起来。怪不得会感觉如此的疲惫,怪不得明明就没使用多少内力,带着上官婉会如此的辛苦。

原来丹田被刺中,未拔箭时还好一点,等箭拔下来,丹田也受损了。

之前右使并没有感觉自己丹田有问题,所以才会直接将箭拔出来,谁想到这一拔是伤上加伤。丹田已破,多年的修为毁于一旦,右使整个人变得有些癫狂,又看上官婉的情况,虽然受的都是致命伤,可不论是丹田还是经脉,都是完好无损,右使这心就不平衡了。

盯着陷入重度昏迷中的上官婉,良久之后,右使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本座都变得如此,身为本座的女人,又怎可一点事都没有呢?”右使一脸阴森森地靠近上官婉,将扔到地上的箭矢捡起来一根。

昏迷中的上官婉并不知右使的打算,就是知道估计也没有办法逃开。

等到三日之后上官婉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潮湿的山洞之中,正欲起身看看情况,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不能动了。

上官婉眉头一皱,凝聚起内力观察了一下体内情况,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上官婉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虽然捡回来了一条命,可全身筋脉断了无数处,哪怕丹田完好,把伤养好之后也是废人一个。

本来上官婉以为自己倒霉,中箭伤成如此,可上官婉很快就感觉到不对劲,再倒霉也不至于伤得如此凑巧,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情况,发现内力能流动的地方,筋脉被挑断,而被中箭而断。

“是谁,是谁害本座如此?”上官婉要疯了。

山洞口,一个走路一拐一拐的人缓缓地走了进来,看到上官婉已经醒来,一脸阴森森地笑起来,扬了扬手中的野鸡,说道:“醒了?正好我打了只野鸡,炖好了给你补补身子。”

上官婉扭头瞪着右使,一言不发,就那么死死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