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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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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眼毒兽眼中看到郁闷,又看到对自己的感激,不知是不是三眼毒兽真的能消化玉,这灵液进了三眼毒兽的肚子里没多久就发挥作用,现在的三眼毒兽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整个有精神了不少。

在元宝出现的一瞬间,顾盼儿余光有注意到狼群的骚动,不过很快又继续攻击光幕。

楚陌见顾盼儿没动静,未免戳了一下,说道:“你进去啊,不然让开让我进去,这三眼毒兽显然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元宝,不知你在怕什么。”

顾盼儿道:“怕死!”

楚陌抽搐,不过仍坚持:“你怕死就让我进去,小鹰还不知在哪里。”

顾盼儿想了想,说道:“你还没有认真看过那光幕吧,我瞧你说的应该没有错,这三眼毒兽对我没有敌意,咱带你去看看。”

楚陌道:“你让开我就能看到。”

顾盼儿撇了撇嘴,向三眼毒兽那里爬了过去,三眼毒兽见顾盼儿爬过来,很是友好地让开了道,将整个通道口露了出来。

小鹰见洞口露了出来,顿时一喜,就要从通道口冲进去。

这时顾盼儿正好从通道口露出脑袋,小鹰这么一冲就撞到了顾盼儿的怀里,顾盼儿被吓了一跳,差点就一巴掌拍了下去,要是这一巴掌拍实了,绝对够小鹰喝上好几壶了。

“老娘这二两肉都让你给撞疼了!”顾盼儿拎着小鹰看了看,将它扔回了后面去,落到刚跟着一块出通道口的楚陌怀里。

楚陌接住小鹰,先是检查了它一下,见它没有受伤什么的,这才松一口气。

三眼毒兽果然没有伤害顾眼儿,并且向顾盼儿表示了亲近,此时的它精神越来越好。三眼毒兽周围是空的,哪怕狼群挤得不得不叠罗汉,也给三眼毒兽让出来直径有三米多的地方,顾盼儿进来之前就呆在这圈子里面。

楚陌虽然嘴里说得好听,可靠近三眼毒兽还是有些发悚,时不时看三眼毒兽一眼。

三眼毒兽感觉到楚陌在看它,却懒得理会,先是用嘴巴拱了拱元宝,元宝却盯着光幕不管它,三眼毒兽拱了几下,见没有反应便顺着元宝的视线看了过去。这个光幕它早就发现,只是之前一点打开它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虽然恢复了不少体力,可能不能打开却是个未知。

聪明如三眼毒兽,自然是知道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不过它一点都不着急,就这么盯着光幕看,让狼群去忙活。

在狼群的攻击下,光幕变得晃动起来,不过晃动得仍旧不太明显,只比顾盼儿之前的要明显一些。尽管如此,顾盼儿也看到了希望,眼神莫明地盯着看,同时也注意着身旁三眼毒兽的动静,担心三眼毒兽会突然翻脸。

顾清爬行的速度没有顾盼儿等人的快,等顾清爬到光幕这里的时候,可是比顾盼儿晚了一柱多香的时间。

在顾清还没到通道口的时候,顾盼儿就知道通道那里有人来,也猜测可能是顾清,不过并没有想到顾清会这么快就来。跟在顾清后头的自然是千殇,不过千殇的脸色可不太好,直到看到顾盼儿完好无损,这才放心下来。

可这才放心下来立马又看到了三眼毒兽,顿时这心就吊到了嗓子眼里。

顾盼儿只是将顾清拉到自己身边,并没有与之说话,却是对千殇说道:“它似乎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你且小心,不要惹它生气。”

千殇惊疑不定地看着三眼毒兽,又看到其腿上的元宝,眼角狠狠一抽,算是默认了顾盼儿的话,靠近顾盼儿那里站着,视线看向光幕,小声问顾盼儿:“这是怎么回事?”

顾盼儿道:“如你所看,那应该是一个三然的屏障,又或者说是阵法,倘若能打开的话,就能得到里面的无数好东西。”

打开?千殇看着狼群如此凶狠,却似乎没有办法动摇这光幕,有些不置可否。这个地方顾盼儿曾来过,定然也是知道这里,想来也是没有任何办法,若不然就不用到药田里采灵植,直接采集这里的就好了。

顾清看到这光幕一脸的新奇,几乎没有接触过武力世界的顾清以为这光幕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并不稀奇,然而这么奇特的东西越是自己第一次看到,突然就有那么点了解顾盼儿为什么喜欢练武,毕竟这世界倘若是这般的新奇的话,自己也忍不住动心。

“里面好多果树。”顾清还不知道那一树一树的都是灵果,只觉得那些果树都挺好的,而且还挺好看的,喃喃道:“要是能移种到咱们家院子里,又或者在山门那里,那该多好。”

顾盼儿就说道:“别做梦了,这些都是灵果树,生长条件苛刻,若然没有合适的环境,就需要有充足的灵气,否则一挪就死。”

山门那里有条小灵脉,不过这条灵脉还太小,散发出的灵气未免少了一些,所以这些灵植移栽不过去的。就算是移栽成功了,先不说会不会结果子,就算是结了果子,效果也肯定会大打折扣。

顾清摸摸鼻子,又看向三眼毒兽,对三眼毒兽的了解并没有其他人的深刻,不过听顾盼儿轻描淡写地提过几个字,此刻又见元宝与之挺亲密的,而顾盼儿又在旁边,就以为这三眼毒兽是个纯良的,这心里头便一点害怕都没有,并且伸手摸了摸。

“这是你新收的?它叫什么名字?”

见顾清动作,三人都抽搐了几下,顾盼儿甚至禁不住眼皮跳了跳,赶紧将顾清的手抓了下来。

“这是三眼毒兽,脾气不太好。”顾盼儿抽搐着说道。

三眼毒兽突然扭头,用三只眼睛看着顾盼儿,眼神委屈又无辜,看得顾盼儿眼角直抽抽,莫不成听到的传说是假的?三眼毒兽是个纯良的?这念头一起就被顾盼儿打消,之前被三眼毒兽追杀可不是假的。

现在三眼毒兽变了性子,说不准是与这光幕有关,反正顾盼儿现在是不信的。

顾清愣了一下,又看向三眼毒兽,道:“我觉得它挺温和的啊!”

顾盼儿道:“那是你没领教过它的厉害,之前我可是被它追了三天三夜,差点就让它给拱了。”

顾清就道:“之前大黑牛不也挺凶悍的?现在在你面前多服贴。这三眼毒兽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那二货牛哪能跟这三眼毒兽比,像大黑牛那样的,来十头咱都能拿下,可这三眼毒兽,光是一头就够咱吃上好几壶了。”顾盼儿翻了个白眼,对上三眼毒兽无辜又委屈的眼神,顾盼儿寒毛都立了起来。

顾清又看了三眼毒兽一眼,不置可否,觉得顾盼儿可能是刚把这三眼毒兽收服,之前又吃过这三眼毒兽的亏,所以才如此说。

不过这三眼毒兽有三只眼睛,看起来怪怪的,还不如大黑牛来得可爱。

顾清又想到自己这些人进来已经有两天,不免有就有些担心外而那些山门的弟子还有大黑牛,并且与顾盼儿说了一下。

对此顾盼儿表示不担心,最关心的莫过于眼前这光幕,已经等了挺长的时间,这狼已经换了好几匹去攻击光幕了,可似乎收效甚微。照此下去,哪怕是袭击上一年的时间,也不一定能破开这光幕。

这一等就是三天的时间,这其间千殇曾回到山洞中带食物来,所以大家都没有饿肚子,可大家不饿肚子不表示狼群不饿肚子。头狼尽管不情愿,可也渐渐地看了出来,再是努力也没有办法打开这光幕,不免就生起了退意。

顾盼儿见头狼有了退意,眼珠就转了转,心里头打起了主意。

这头狼的智商不低,自此之后肯定将这个地方记住,倘若放这群狼离去的话,日后那山洞说不准会被狼群所占领,可倘若不放这群狼离开,自己等人又以何种办法来收拾这群狼,在这洞穴里面,自己可没有这个本事与之交手。

这件事迫在眉睫,这群狼再厉害也没有脱去凡体,依旧需要进食才可以,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到狼群饥饿退去的时候,自己就得失去机会。

想着想着,顾盼儿盯向元宝,眼珠子转了转。

元宝打了个抖,别过头不看顾盼儿。

顾盼儿又盯着三眼毒兽看,元宝的能力如何,顾盼儿也实在是不知道,毕竟是一只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的生物,比不上三眼毒兽这样的自己认识的来得安全靠谱一些。

可是让三眼毒兽出手……

逃还来不及呢,哪有这个胆去请帮忙。

最终顾盼儿还是没有想到办法,在千殇又去取吃的时候,让千殇将洞口打开。

进到洞穴的第十天,狼群终于是坚持不住,头狼的一声领下,迅速往通道口辙离。

由始至终,顾盼儿都没有想出来好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离去。狼群离开的时候,顾盼儿是跟着的,因为顾盼儿担心狼群会驻守在山洞里面,倘若是那样的话,自己等人就连出去都没有办法出去,毕竟有一百多头狼在虎视眈眈。

好在顾盼儿跟去的时候发现,狼群并没有在洞里面留下,而是直接冲出洞口,顾盼儿等狼群全数离开以后才从通道口下来,将洞口封住,并且是寻来一块大石头封住的,担心这些狼群还会回来。

有这大石头堵住,就算它们想回来,想必也是没有路可回。

等封住洞口以后,顾盼儿环顾周围的一切,突然想起小鹰偷回来的东西,不由得将盒子打开来看了看,这一看就发现里面有五颗果子,散发出极为诱人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疾风果?”顾盼儿看出是什么东西之后就惊讶了,同时也很无语,怪不得这群狼会发疯了似的追杀小鹰。

这疾风果对于狼群来说意义非凡,传说疾风果是狼族的圣果,吃了以后狼的速度会变得更快。不过这疾风果并非只对狼有用,对人类也是同样有用,吃了疾风果以后可以平白加快速度。

顾盼儿乍一看到这五颗果子,也是雀跃不已。

不和是狼还是人类,终其一生都只能吃一颗,顾盼儿看了看这些果子,虽然有五颗那么多,可一棵七星縢上就只长七颗果子,还有两颗果子不知去向,顾盼儿猜测小鹰肯定先吞了一颗,将剩下的带回来,只是还有一颗不知落在谁那里。

突然就想知,狼群追小鹰,大多原因该是想抢回疾风果,却不知疾风果就留在了山洞里面。

既然是疾风果,顾盼儿也不客气,直接就往嘴里丢了一颗。

又检查了一遍洞里,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妥,心里头又担心还尚在光幕那里的两个伙伴与顾清,带上必要的东西,赶紧就钻进了通道里面。

不知狼群有没有真正放下这光幕,倘若没有放弃的话,估计有着大石头挡门也坚持不了多久。现在的顾盼儿无比担忧光幕布那里,毕竟三眼毒兽还在那里,尽管现在的三眼毒兽很温顺,可顾盼儿就是担心不已。

此时正往回赶的顾盼儿不知道,早在她追着狼群出去的时候,三眼毒兽就带着元宝走到光幕前,站在那里良久,一直盯着里面的东西。

元宝依旧一副憨厚的样子,可眼睛也是盯着光幕看的。

这两兽似乎在打着主意,小鹰眼珠转了转,悄悄地走了过地去。

☆、寿元果一

小鹰的到来元宝与三眼毒兽都看到,不过并没有将小鹰放在眼里,在它们的眼中,还处在幼生期的小鹰实在没看头,连飞都不会飞。

看了光幕一会儿,三眼毒兽扭头看向顾盼儿,一脸的渴望。

顾盼儿面色古怪,这三眼毒兽又讨要吃的,可是身上仅剩下的灵液都给了它,自然没有灵液再给它。

并且早在之前就没有了灵液,本来咬牙想要给三眼毒兽猴儿酒的,可拿出来却发现三眼毒兽根本就不喜欢,依旧一脸渴望地看着,顾盼儿一时间没有东西可给。

想了想就拿出一个比拳头大点的瓶子,从里面倒出几颗大力丸,好奇地递给三眼毒兽,不知它吃不吃。

三眼毒兽用鼻子闻了闻,然后伸舌头一卷,全部吃掉了。

顾盼儿见状嘴角一抽,这大力丸可不是用一般的药草做的,而是用这仙境里的药草做的,每一样的年份都很高,甚至还加了一样灵植。

想了想,又拿出来一个瓶子,再次倒出来几颗药。

这一次三眼毒兽又再闻了闻,有些嫌弃地卷走,顾盼儿眼角再次一抽,又再拿出三瓶,然而这一次三眼毒兽闻了一下就嫌弃了。

顾盼儿看了看手上的这三瓶,一瓶是疗伤药,一瓶是血丹,一瓶是解毒丸。而之前那两种则是大力丸与壮阳丸。盯着瓶子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三眼毒兽几眼,确定三眼毒兽应该是喜欢补充一类的药丸,而且要全素的才喜欢。

那壮阳丸也大多用植物炼成,可里面也有动物血肉在里面,比如虎鞭。

大力丸则全用植物炼成,所以三眼毒兽看起来很是喜欢。

因为这些药基本上不会用到,所以顾盼儿带来的不多,三眼毒兽就是还想吃也没有办法多吃。见三眼毒兽还眼巴巴地瞅着,顾盼儿干脆将壮阳丸与大力丸都给了它。

三眼毒兽吃完了以后还是不太满足,不过似乎也知道顾盼儿没有可给它的东西,这才一脸嫌弃地盯着猴儿酒。

顾盼儿眼角一抽,道:“你不是不喜欢喝猴儿酒吗?”

三眼毒兽的确不喜欢,可谁让你没有了灵液了呢,之前是以为你还有灵液不给,现在连药丸都拿出来了,三眼毒兽也是有点明白了。

虽然不喜欢猴儿酒,可三眼毒兽实在太虚弱了点,需要好好补充才可以。

顾盼儿抽搐着,又将猴儿酒给拿了出来,给之递了过去。

只有鸡蛋那么大的一个玉瓶子,并且里面只有半瓶子,可尽管只有这么一点也够兑上不少的酒水了。

三眼毒兽还没有张口,一只金黄的爪子就伸了过来,一把将瓶子抓了过去,打开瓶盖看了看,又闻了闻,一脸陶醉的样子。先是往自己嘴巴里倒了一半,吧嗒吧嗒嘴,然后将盖子盖上,连瓶子一起扔到了三眼毒兽的嘴里。

三眼毒兽嘴巴一合,将瓶子咽了下去。

众人:“……”

顾盼儿再次错愕,虽然传说中的三眼毒兽有那么点杂食,可也不应该杂到连玉瓶子都吃吧?顾盼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使。

然而吃完酒的两兽都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再次靠近了一点光幕,它们都能感觉到光幕中流动着的灵气,可也与顾盼儿一样,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却无法吸收为己用,不免就有些不高兴。

与此同时,小鹰也是感觉到了灵气,亦是一样无法吸收。

不过小鹰并没有它们那么好耐性,这吸收不了就认为是光幕的原因,一来气就下喙去啄,用鹰爪去划。

不得不说,小鹰的能力虽然不怎么样,这爪子还有喙却十分利害,这一啄一划连狼群都难以动摇的光幕竟然如同水面波动,一道道水纹散了开来。

顾盼儿余光瞥见,不由得错愕,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犹豫了一下,上前就是一拳,光幕也晃了一下,效果与小鹰的差不到哪去。

楚陌见状也上前,一剑刺了下去,结果却是连小鹰都不如。

千殇同样上前,也是一剑,效果也比不上小鹰,不过也差不了多少,比楚陌则是要好上一些。

顾清见只剩下自己一个没碰,再加上心里面也好奇,也凝聚起体内少得可怜的星月之力,一掌打了下去,结果却是一头栽了下去,与顾盼儿三人不同,他仅仅是觉得自己碰触到一层柔软的膜,然后就栽进了光幕里面。

这一变故让光幕外三人大惊,顾盼儿发现到不妥想要伸手时已经来不及,顾清已经落入光幕的另一头,这一幕落在三人的眼中,以为光幕能打开,可再次碰触依旧是那么的坚韧,半点要开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顾盼儿瞪大了眼睛,未免担心光幕那头的顾清。

顾清也吓了一跳,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进到了光幕里面,浑身的毛孔都有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可这心里面却是毛毛的,爬起来后就伸手去碰触光幕,试图从光幕中出去。

然而顾清这一次碰触到的却不是软绵绵的,而是十分坚韧,用力推了推也没有动弹一下,这一发现让顾清无比错愕,自己不会被关在里面吧。

能感觉到外面三人在说话,自己却一点点声音都听不到,同样顾盼儿三人也听不到顾清的声音。

顾盼儿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眉头就皱了起来,神色不定地盯着光幕。

为什么顾清能进去,而自己与楚陌还有千殇却不能进去?小鹰也不能,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不止顾盼儿在考虑,里头的顾清折腾了半柱香的时间以后也安静了下来,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来。顾清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进来的,然而不管顾清怎么想,哪怕连每一步都回想得清楚,也没有几件事。

至于那步伐是怎么样的,顾清想得不太清楚,唯一清楚的就是使用了星月之力。顾清未免就有些怀疑,可也没抱多少希望,毕竟自身的星月之力太少,而且在顾清看来,那也是内力,顾盼儿那么高的武功都没用,自己这点星月之力又有什么用?

不过心里面虽然这样想的,顾清却忍不住一试,尽管这里面有无数的灵植,可顾清宁愿什么都不要也要出去。

出手意料地,顾清手掌凝聚起星月之力去碰触光幕,竟就如碰触到水一样,十分的轻柔,手掌直接就穿了过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讶了,满脸的错愕地盯着顾清这只手看着。

无人注意下,元宝突然就蹦了起来,一把抱住顾清伸出来的手,顾清的手突然被抱,下意识就收了回去,连同元宝一同拉了进去。

这一下众人沉默,盯着对面的顾清,面色古怪。

而面对这种情况的顾清显然在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将元宝扒下来之后,又伸手碰了碰。在没有凝聚起星月之力的时候,依旧无法穿过光幕,可等他凝聚起星月之力时,手又顺利地穿了过去。

试验之下,顾清更加茫然,不知所措地缩回手。

小鹰见元宝也进了去,顿时就喳喳喳直叫了起来,可惜晚了一步,想要抓住顾清的手时顾清已经缩了回去,气得伸出爪子使劲地挠着光幕,就连三眼毒兽也忍不住伸爪子去挠光幕。三眼毒兽可不像小鹰,在它的挠动之下,光幕大幅度晃动起来。

里面的元宝也使爪子挠了几下,光幕更加晃动,似有坚持不住的趋势。

顾盼儿见状眼皮一跳,心想若是三眼毒兽与元宝合伙,会不会将光幕打破。

结果是十分有可能的,只是出了顾清一个变数。

“为什么他能进去?”楚陌最先提起疑惑,伸手碰触了一下光幕,依旧是十分坚韧的触感。

顾盼儿瞪眼:“你问我?我比你还想知道呢!”

千殇盯着元宝若有所思,说道:“不知元宝是自己进去的,还是被带进去的。”

顾盼儿闻言眼睛就是一亮,朝顾清挥了挥手,示意顾清将手伸出来。顾清怔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顾盼儿的意思,赶紧凝聚起星月之力将后伸了出去。顾盼儿一把抓起小鹰,将之倒吊着塞到顾清的手上。

原本小鹰是要挣扎的,却见被顾盼儿塞到顾清手上,从倒映中看到光幕中那么多的东西,顿时哈喇子一流,立马就老实不动了。

顾清迟疑了一下,将手缩了回去,果然连小鹰一并抓了进去。

这一下顾盼儿三人的眼睛都亮了,顾清却是一脸惊讶,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又见顾盼儿招手,顾清下意识又将手伸了出去。

顾盼儿一把抓住顾清的手,在抓住顾清的手的一瞬间,顾盼儿明显感觉到了上面的星月之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顾清在抓到顾盼儿后就想要将顾盼儿拉进来,可似乎顾盼儿的体积大了些,顾清发现自己竟然拉不进来,不免就有些着急。

顾盼儿也看出了不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就犹豫着是不要放开手。

顾清有想到可能是因为星月之力的问题,所以见拉不到顾盼儿进来,赶紧就凝聚起更多的星月之力,几乎将顾盼儿全身都包围住,这一下很轻易地就将顾盼儿拉了进来。

在被星月之力包围的一瞬间,顾盼儿也感觉到了,然而没等顾盼儿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人就被拉了进去。在顾盼儿被拉进去的一瞬间,三眼毒兽咬住了顾盼儿的下摆,想要以此一起跟着进去,然而顾盼儿是进去了,三眼毒兽却被弹了出来。

这一现象令人错愕,除了顾清以外,谁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清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犹犹豫豫地说道:“我好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顾盼儿也有些猜测,只是不能确定,听到顾清这么一说,立马问道:“什么原因?”

顾清道:“可能是与我修炼的功法有关,似乎运用起星月之力时候能轻易穿过去,用星月之力包裹着东西,也能将东西带进来。”

顾盼儿指着外面两人,说道:“你再试试。”

顾清点了点头,又伸光幕伸出了手。

见到顾清的手又再伸出来,楚陌立马抢先抓了过去,一股星月之力将他包围,然后就是一扯,将之扯了进来,之后又是千殇。

这两次足以证明,利用星月之力可以直接穿过光幕,不需要打破才可以。

这人齐了,兽也齐了,并且大家也没想出个所以来,就打算到里面看看去。然而还没走呢,元宝就顺着顾清的腿爬了上去,用脑袋蹭了蹭顾清的脸,伸出爪子指了指光幕外面。

顺着元宝所指,外面三眼毒兽正可怜兮兮地瞅着,一逼被抛弃了的样子。

顾盼儿看着眼角就是一抽,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与三眼毒兽作伴,可若然不将它带进来,把它给惹生气了,到时候出去会不会遭到它的报复?

回身看了一下那一片的灵植,顾盼儿朝顾清点了点头:“让它也进来吧。”

虽然这三眼毒兽能吃,可这里面有不少的灵植,它再能吃估计也吃不完……只是想到消失的参地,这心里头还是有些担心。

在顾盼儿担心之间,顾清已经将三眼毒兽给移了进来。

因为顾清的帮忙,三眼毒兽似乎喜欢上了顾清,亲热地蹭了蹭顾清,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顾清看得心里头一软,觉得三眼毒兽没有顾盼儿说得那么可怕,相反还挺温顺可爱的。

顾盼儿盯着三眼毒兽,突然就想起蛇岛,说道:“这里面的灵植神药什么的,你尽量不要动,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很多带毒的植物,等出了仙境回到顾家村,我带你去那个地方,包你满意。”

三眼毒兽愣愣地看了顾盼儿一眼,却没有任何表态,扭头看向这一片片的灵植。

顾盼儿觉得三眼毒兽可能不信,又或者是舍不得这里面的灵植。

其实这里面真的有很多的灵植,三眼毒兽吃很久都吃不完,可这要是不吃不是更好吗?

“真的,那也可是说是万毒山,里面的毒物是我见过的最毒的,而且都是植物来的,用不着像你上次吃蛇头那么恶心。”顾盼儿说着就有些后悔让顾清将之弄进来,要是三眼毒兽把这里面的灵植给祸害了,那得多郁闷。

三眼毒兽又愣愣地看了顾盼儿一眼,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顾清看着却是眼睛一亮:“它能听懂你说话?”

顾盼儿点了点头:“传说三眼毒兽很聪明,听得懂很正常。”又扭头看向元宝,说道:“它不也一样能听得懂吗?”

顾清愣愣道:“它们真的挺聪明的,大黑牛都是学了好久才听得懂的,而且到现在也不是全部都能听懂。”

“先甭管这些,到里面去看看。”顾盼儿懒得讨论那泼皮货的事情,两眼冒光地盯着里面的东西看。

灵果树一树又一树地,让人看着甚是眼馋,忍不住就飞奔了过去。

“我去,这是天灵果,这是雪颜果,这是……”顾盼儿一边摘着果子一边嗷嗷直叫,就如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边摘着还边往嘴里面塞,直到体内灵气快要暴动,这才盘腿坐下去运功吸收,等吸收完了以后又继续摘着。

这些灵果都十分好吃,顾盼儿一时嘴馋吃了不少。

比起顾盼儿,其余人就没这个胆了,特别是顾清,仅是吃了一个果子就不得不盘腿修炼起来,可见这里灵果所饱含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不过这灵果真的太好吃了,要不是身体坚持不住,定然还要多吃一点。

顾盼儿是一直吃到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才停下来,再吃下去的话她就有可能会爆体而亡,所以不得不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盘腿坐下吸收的三人还有小鹰,顾盼儿决定四处看看去,跟元宝商量了一下,元宝答应留下来照看,顾盼儿就离开去寻找好东西去了。

三眼毒兽因着顾盼儿的话,并没有多吃这里面的东西,不过吃得也不少,至少比起顾盼儿来说,多了十倍不止。

这里面真的挺大的,不过也不似外面的药田无边无际那么大,这里面大也是有限,占地几千亩,尽数笼罩在光幕里面。顾盼儿一路上小心亦亦的,并且认真注意着痕迹,并没有发现任何生物的足迹,这一片就如真的是天然形成的一样。

走着走着,顾盼儿突然发现了一株灵植,上面长了一颗桃红色果实。

看到这颗果实,顾盼儿心脏怦怦直跳,差点就跳了出来。

寿元果!竟然是寿元果!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寿元果。

一人一生只能一颗,一颗能增长人两百年的寿命。

寿元果,顾名思义,就是增加寿元的果实。

这寿元果至今都只是一个传说,不想却在这里看到。看着这寿元果,首先想到的就是顾清,因为顾清不爱练武,寿命或许就不会有么长,倘若让顾清吃下,那么就能多活两百年……

☆、寿元果二

顾盼儿的运气很好,这寿元果一株,上面也只长了一棵果实,现在正好到了成熟的时候。这寿元果是多年少开花多少年结果的顾盼儿并不知道,单从寿元果上面的细纹看出它能增长多少寿命。

曾经见过一株寿元果,那颗寿元果只能增长人五十年的寿命,就那样的都要五千年开花,五千年结果,再过五千年才能成熟。而这个可以增长二百年的,所需要的时间与条件,就可想而知了。

如此这个地方到底存在了多久?真不敢想像。

小心亦亦地将寿元果摘下,放置到玉盒子里盖好,并且还不放心地上了一层蜡,这才放到挎包里,心脏怦怦直跳,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听起来二百年似乎不太多,可寿元这种东西本就是天生注定的,一个人无痛无病也不过是百年的寿元,像如此能增加二百年的,简直就是逆天。

这是修炼到天阶境界,才有可能多出来的寿元。

天阶有多遥远?顾盼儿自己得到了那么多的天材地宝,现在也不过才玄阶中期,虽然现在境界已经有松动的迹象,可就算是突破了也只是玄阶后期。极品资质,加上无数的天材地宝,花了三年的时间,看似速度已经很快。

可换成了资质上好的,让之也得到那么多的天材地宝,到达顾盼儿自己这个程度,没有五年以上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十年也是挺快的速度了。

而尽管顾盼儿现在是玄阶中期的修为,寿元却没有增加多少,只比普通人稍微长上一点,只有到达了地阶,寿命才有明显的增多。

寿元果摘下的瞬间,顾盼儿很想立马就吃进肚子,以防被人抢夺。

若换成是过去,顾盼儿肯定会这么做,毕竟像老怪物那种寿元将尽的人不少,寿元果对之的意义非凡。

可摘下来之后下意识就装到了玉盒里面,心里面想到的是顾清,这时候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虽然坚信自己能达到天阶,甚至能突破天阶修炼出内府来,可寿元果的诱惑依旧是致命的,那是二百年啊!

手按在挎包上,顾盼儿再也没有逛下去的心思,赶紧就往回返。

好东西自然要早点服下,倘若久了这寿元果失去效用,那才是最郁闷人的。

回到原地,几个人还在打坐吸收,包括顾清也是。

不过显然顾清吃得不多,而体内吸收得却很快,没过多久就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顾盼儿那双复杂莫明的眼睛,不由得怔愣住。

顾盼儿心里头各种复杂,可终究是一咬牙将顾清拉了出来,远离了正在打坐的二人,见到元宝与三眼毒兽要跟来,还把它们也撵跑了。

朝四周扫视了一下,又感知了一下,确定安全了以后,才从垮包里掏出玉盒子,小心亦亦地将盖子掀开,说道:“快吃了,久了这药效就散了。”

顾清见到这一颗长得跟寿桃很像的果子先是一愣,然后问道:“这是什么,你吃了吗?”顾清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不好的东西,相反觉得这是好东西,要不然顾盼儿不会这么神神秘秘的,还只把自己一个人拉出来。

顾盼儿道:“吃了,你快吃!”

顾清听到顾盼儿说吃了,便也不客气,拿起来就赶紧吃了起来。见顾盼儿如此小心亦亦,便知这果子非凡,担心咬破后药效流失,吃的速度特别的快。然而这果子也挺奇怪的,抓到手的时候并没感觉到有多软,可咬破以后就感觉汁液特别的多,吸了几口以后果子就干瘪了,只剩下一块皮。

看着手中的皮,顾清不免有些愣神,这果子好奇怪。

顾盼儿将顾清的手抓起来往他自己嘴边凑,急切道:“连皮也吃了,快。”

顾清闻言下意识就将皮也塞进嘴巴里面,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这才莫名地看着顾盼儿,还想要顾盼儿的解释。

本以为这果子是个长内劲的好东西,可吃下去以后没有感觉到半点灵气的存在,只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着,然而是什么东西,顾清自己又说不清楚,只得茫然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见顾清全吃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心底下未免又有些失落。

那是二百年的寿元啊,就这么送出去了!

“这是什么果子?”顾清见顾盼儿一脸肉痛,却没有解释,不由得问了起来。

顾盼儿不爽地说道:“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顾清见顾盼儿似乎有些不高兴,并且那样子还十分的肉疼,猜测到是果子的原因。再联想到顾盼儿的脾气,未免有些感动。虽不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也猜测得到应该是好东西,要不然顾盼儿不可能会这么肉疼,并且这东西还可能只有一个,顾盼儿自己没有吃,却给了他。

顾盼儿不知顾清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想了那么多,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到处都是灵植,就算是一棵草也有了灵气。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这里面的灵气也是那般的浓郁,都已经形成了雾状,想到离这里不远的山洞,那里钟乳石滴下的灵液,说不准就是从这里面来的。

会不会有灵泉什么的?顾盼儿竖起耳朵来听了听,可惜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里面的灵植真的很多很多,能直接服用的灵果更是多不胜数,要是换成以后,顾盼儿铁定高兴得直打滚,可这寿元果给了顾清以后,顾盼儿就算是看到再多的灵果,这会也没啥心情,到现在还一直肉疼着。

心里头告诉自己,就当没有摘过,可那可是二百年啊,怎么催眠?

肉疼!

“回去吧,看他们怎么样了。”顾盼儿蔫巴巴地说道。

顾清欲言又止,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抿唇点了点头。见到顾盼儿这个样子,有些后悔自己没有问清楚就吃了,倘若知道顾盼儿会如此肉疼的话,不管顾盼儿怎么催促,都不会吃下去。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与其说废话还不如不说了。

这心里面更是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果子,心里头暗暗将果子的样子记在心里头,想着下次要是见着一定要给顾盼儿摘到。

顾盼儿回来的时候,千殇与楚陌刚好先后睁开眼睛,眼内都有着惊喜,看样子应该有着不小的收获。

“这果子真不错,好吃不说,还能增长灵力。”千殇有些激动地说道。

顾盼儿点了点头,向四周看了看,这里面哪怕是一棵草都有着不少的灵气,并且能感觉到灵气是从地底下散发出来的,顾盼儿便猜测下面有着一条极大的灵脉,倘若不破坏的话,这个地方会一直存在。

心里头不免庆幸,幸好元宝与三眼毒兽没有打破,否则少了这天然的屏障,灵脉虽然不会有损,这里面的灵气却会大打折扣。

并且这屏障一旦打破,灵气泄露出去以后,定然会引来无数的野兽,到时候自己等人那是连根草都不好找到了。

出去的时候打一把草,给大黑牛带去,顾盼儿心想。

看向吃撑了正肚子朝天躺着睡着了的小鹰,顾盼儿就有些郁闷,要是大黑牛也是这么小个的话,自己肯定就能将它带进来,到时候还用得着自己给它带?它自己吃就可以了。

楚陌眼中也闪过一丝兴奋,也有着一丝失落,说道:“若是里面的灵气能全部吸收,那该有多好。”

一颗果子的灵气有不少,可能真正吸收掉的,顶多就只有三成,剩下的七成根本来不及吸收就散发掉。

顾盼儿的情况比他们的要好许多,毕竟灵气转为灵力比较容易一些,况且她的筋肉也自主吸收灵气,想了想说道:“你们可以试着让筋肉也去吸收一下,光转化为内力的话,肯定要慢上许多。”

楚陌闻言眼睛一闪,伸手摘了一颗灵气又吃了起来,刚吃完就盘腿闭眼坐了下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睁开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对千殇说道:“这个办法可行,你可以试试。”

千殇闻言看向顾盼儿,那眼内抱含着的意思顾盼儿一眼就看懂。

“你试试吧,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一会附近看看。”有了这么一点时间的缓冲,顾盼儿总算是没有那么的肉疼了,也就有了那么一点兴趣四周再看看了,相信这里面除了寿元果以外,应该还有别的好东西。

这个地方存在多久,真的难以猜测,也没必要去猜测,只要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极品,修炼的资源应有尽就有可以了。

千殇闻言点了点头,也吃下一颗果子,然后盘腿修炼起来。

一颗果子吸收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千殇就睁开了眼睛,冲着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全身去吸收的话,至少能吸收到五成,总算不太浪费了。”

顾盼儿说道:“浪费也无所谓,反正这里面有得是。”

如果可以,顾盼儿真想住在这里面,只是看了一眼顾清,顾盼儿却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也是有家的人了,哪能老想着干这种孤家寡人干的事情。

“再多也得省着点,你忘记了还有山门了?”千殇说道。

顾盼儿心里想到,就是有山门也用不了那么多,不过听千殇提起山门,顾盼儿却是眼睛一亮。正愁着怎么迅速提升弟子们的修为,现在有了这么多的灵果,还担心弟子们的修为上不去么?

说起来,这些弟子们可是比她幸运多了,起点就是如此多的灵果。

想当初自己为了得到一株金参何其的艰难,要不是有大黑牛帮忙,说不准就葬身蛇腹了。

瞧这里不远处就有一株金参,看起来都要成精了的样子,其旁边的子参也有着十几万年的参龄。越看这里面,顾盼儿就越是心动,恨不得就住在这里面不走了。

“他娘的,不想出去了都。”顾盼儿两眼冒光,舔着唇说道:“要是一辈子住在这里面,也挺不错的。”

顾清闻言怔了一下,朝四周看了看,一片云雾萦绕,加之景色的优美,有种身处仙境的感觉,让人流连忘返,有那么一瞬间,顾清也不想要离开,如同顾盼儿一样的想法,就住在这里面好了。

只是心中的执念……

“你想来的话,以后我陪你。”顾清眼神有些躲闪。

顾盼儿这才想起来,这个地方想要进出的话,还需要依靠顾清才可以。

抬头看了看天,实在有些不明白,这光幕为什么需要星月之力才能进来,自己已经修炼到了玄阶,是循规蹈矩修炼方式。不可能将之抛弃而去修炼所谓的星月之力,而且顾盼儿也是小气自私的,自己不去修炼也不想让千殇等人去修炼。

心里面也在偷乐,这个地方只有顾清一人有办法进,那么这个地方就是等于是属于自己的,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事实顾盼儿也多想了,千殇与楚陌都想到了问题所在,可让他们抛弃自身的修为去重新修炼的话,他们也是绝对不愿意的。况且他们不认为顾盼儿会小气到不分给他们这里面的东西,毕竟这里面就如顾盼儿所说的,东西那么多,随便怎么糟蹋都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啥也甭说了,先摘个几麻袋的灵果再说,好歹给弟子们也弄点回去。”顾盼儿舔着唇说道。

又朝四周看了看,再次说道:“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蜂巢,要是没有的话,咱就把七彩蜂皇也带进来,它最近好像在筑王台吧?不知道新出的王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要还是那么友好的话,就带进来一窝,到时候还能有灵蜂蜜可吃。”

千殇说道:“应该没有,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活物。”

顾盼儿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算着,最后还是吧嗒嘴:“要是能住在这里面多好,猛吸一口气,咱都觉得能多活好久。”

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勾唇:“我不走了。”

顾盼儿:“……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就不害怕?”

楚陌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顾盼儿斜眼:“你倒是爽快了,就不担心小胡子在外头不好?”

楚陌闻言先是一怔,之后感激道:“多亏你提醒,否则我还忘了这件事,应该把轩儿也带进来,这样就更加安全,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追杀。”

顾盼儿:“……”

下意识就看了一眼顾清,心里头是希望顾清能与自己一起留下来的,可事实上顾清似乎没有这个意思。现在又听到楚陌这么一说,顾盼儿这心里头另提多么讴了,很想揍楚陌一顿,看他还要不要这么气人。

突然想起了老怪物,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小奶猫也留下来,千殇跟我回去。到时候我俩再带一些人过来,这里就算是没有这些灵植也着实是个好地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顾清皱起了眉头,显然不太乐意,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盼儿便说道:“你放心,你的书我会给你带过来,等到你要州试的时候,我再送你去州试。回去以后,我会看看谁乐意到这里来,到时候谁乐意来的就带他们来。”

到了这里面除了修炼以外,估计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生活肯定会变得枯燥,能坚持下去的人估计没有多少,况且这里面还挺危险的。

暂时除了几个信得过的弟子,还有自家人,顾盼儿不想带其人来。

顾清闻言依旧皱着眉头,可这里面却只有自己一个人有办法进出,倘若楚陌要留在这里,还有别的人也过来,自己暂时是无法离开这里,再加上顾盼儿说过会带他回去州试,顾清虽然心里面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而此时楚陌又道:“暂且还是算了吧,毕竟不熟悉,等熟悉以后再决定要不要留下。”

顾盼儿就斜了眼:“胆怯了?”

楚陌点头,一脸认真:“是!”

顾盼儿:“……”

朝楚陌翻了个白眼之后顾盼儿又四周看了起来,心里头依旧琢磨着,必须找机会在这里面住下,修炼之人寻到如此好的地方,又怎么能轻易放弃。并且躲在这里面的话,还能躲过老怪物的眼线。

谁知道老怪物还会不会回来,要是回来的话,自己又得憋屈地过日子了。

而且老怪物若是回来的话,顾清的安全问题可不好说了。

关于老怪物的问题,顾盼儿一点都不想跟顾清说,可若不跟顾清说,顾清却是不能知道这里面的利害,着实让顾盼儿好生为难。

“不管如何,小奶猫还是留在这里,不为别的,就为这个地方只有小奶猫自己有办法进来。”顾盼儿说道。

顾清用胳膊肘顶了顶顾盼儿:“能不能不要老叫我小奶猫,我都这么大了。”

顾盼儿看了看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顾清,耸耸肩:“习惯了。”

楚陌听顾盼儿说要把顾清留下,想了想又说道:“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没有危险,所以我也决定留下了。”

顾盼儿白眼:“你有病,得治!”

☆、武林大会一

到底是谁都没有留下来,顾盼儿虽然嘴里头说着让顾清留下来,可是说完以后就觉得不妥当,这里面现在没有发现有危险并不表示就没有危险,让顾清一个人留在这里,顾盼儿一点也不放心。

这里面的灵果一树又一树的,并且很多都已经成熟,再不摘的话就会掉到地上,然后浪费掉,顾盼儿想了想就决定将这些灵果摘了酿酒。不过现在并没有可拿来酿酒的东西,打算回去拿了坛子来再摘来酿酒。

这些灵果要是酿成酒,应该能有不少。

以这灵果的数量,还得带多点人进来摘才行,要不然很多没摘就会掉到地上烂掉。别的不说,就现在地上都有不少熟透了掉下的,顾盼儿看着就觉得肉疼,以前别说是这么多的灵果,就是一个都很难得的。

离开的时候,各人还是摘一袋灵果,山洞里就有坛子,可以先酿上一点。

不过坛子并不多,想多酿也不可以。

将灵果酿上以后,四人就出了仙境,元宝还是那么的嚣张,不过这一次不是它自己游过去,而是踩在三眼毒兽的身上,三眼毒兽游过去,它则时不时抓几条鱼来吃,游过的鱼都避得远远的。

弟子们都还挺好,有两个受了点伤,打野兽得来的。

顾盼儿给大黑牛还有几个弟子都带了点灵果,先是给了大黑牛,之后才分发到弟子手上。

吃了灵果的弟子们武力有着明显的提高,个个都激动不已。

顾盼儿没将弟子们的感激放在眼里,整理了一下东西便启程回去,心里头还想着事情,她将光幕里的世界称之为秘境,有了这仙境还有这仙境里的秘境,顾盼儿迫切地想要将在仙境的对岸那里再修建一个山门,并且要比顾家村那里的山门更大一点,将这仙境与秘境占为己有。

“你说我要是在那块铁梨木中间再建个山门,要花多少时间,要请多少人才可以?”顾盼儿心里头琢磨着,却发现自己对这些事情根本就没多少数,之前无论是自个家里还是山门那里,都是在司南的帮助下完成,也可以说是全包给了司南。

千殇想了想,道:“那就得看你需要建多大的了,那片铁梨木林可是占了四五个山头那么大的地方,你需要其中的多少?”

顾盼儿道:“我瞧它占的这五座山都挺好的,想五座山都要呢!”

楚陌瞥眼,冷哼:“皇宫占地才不过千亩,这五个山头就是五千多亩,你还想建比皇宫还要大五倍的不成?”

顾盼儿道:“那必须的啊!”

楚陌就道:“那就建到你孙子死了,估计就建完了。”

一个皇宫的建成,那需要花多少年?而皇宫的建成,可以用到无数的人,可一个山门的建造却不能与皇宫相比,可以用到的人,说不准连十分之一的人都没有,那么要经历的时间自然长久。

顾盼儿听着嘴角一抽,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可这理想是有多么的大啊,就想着把山门建大一点,以后招收个几十万的弟子。只是这理想现在看来实在是太遥远了一点,有个几千人估计就差不多了。

“那就在河岸那里建一个,将河岸全部占据,并且挖一条绕着宗门流动的河,将宗门护在其中。”顾盼儿觉得这三十米的河岸还是窄了一点,一般人只要轻功利害一点,差不多都能活着过河,想要将仙境占为己有,就该把河岸全部占了。

楚陌冷笑:“你做梦了吧?先不说这河好不好挖,就说这河岸,从这边的峭壁到那边的峭壁,总长就有一万多米,你觉得你能全占了?”

顾盼儿横眉瞪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楚陌鄙夷:“说好听的让你继续做梦?”

千殇想了想,说道:“你可在铁梨木林里建一个坚不可摧的城堡,再圈上一片地方,设有如同山门外的坊市。而秘境那里,则将之挖通,但不向外开放,并且将秘密保守,也可以将之当成一个根据地。”

顾盼儿听着,觉得有道理,随着山门的深入,外人不可能会干看着,这仙境迟早会有人发现,但如此秘境那样的地方,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顾清一路听着这三人说着话,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心里头未免就有些不舒服,听着他们说着如何利用那山洞,顾清就深思了起来。

“为什么不将那山洞挖成一个如同山门那里那个山洞一般的洞府?比之大上一些不就行了?”顾清忍不住就插了话。

三人如同现在才发现顾清一样,听到顾清的话就愣了一下。

顾盼儿愣过后想了想,说道:“挖成洞府也未成不可,那座山也挺大的,将洞府挖出来以后,可以将整座山占为开山宗所有。”

千殇点了点头:“这个建议好。”

顾清听着心里头有些雀跃,觉得自己也算是帮上了顾盼儿的忙,不由得看了一眼顾盼儿,见顾盼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免就有些失落。

就着山门护展这个问题,四人讨论了一路,基本上讨论得差不多。

然而快出山脉的时候,楚陌就来了一句:“你们想得那么多,那么远,有没有想过这城堡由谁来建,这洞府由谁来挖?”

听到这一段话,顾盼儿满心的算计立马就卡了带,整个愣了神了。

倘若是在顾家村的话,这请人来帮忙干活自然是好找,可这宫殿在山脉里在,洞府更是在仙境里面,这又如何是好?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干活?这年头谁不怕死啊?除非再来个灾年,要不然哪来的人。

今年看起来可是一帆风顺,自家的稻子都快要丰收了。

不说这稻子,就是种下的果子也都结了果,红薯更是长得挺好的。

自家都能这么好,别人家又能差到哪里去。

“况且就山门那点人,你建了城堡又如何?谁来住?”楚陌又道。

顾盼儿就不爽了,说道:“你这是来打击我呢吧?嫌那一群弟子不够你操练的?不够我再给你多招收一点。”

楚陌面无表情:“资质上等,再多也不嫌多。”

顾盼儿嘴角一抽,资质上等的哪是那么好找的?平均十个人有一个人能修练,而一万个能修炼的人当中,却只有一个是资质上等的,所以说想要找到质上等的,可就是十万里挑一了。

“你也做梦去吧!”顾盼儿翻了个白眼。

看到这两人又互掐了起来,千殇无奈地笑笑,一副早已经习惯了的样子。然而顾清却没有习惯,看了看顾盼儿又看了看楚陌,下意识就抓住顾盼儿的手,将之放在自己的手里,紧紧地握着。

这是宣告主权?

千殇与楚陌一顿,相互看了一眼,眼内都有复杂。

自从顾清加入这个队伍,他们就感觉到各种不习惯,甚至还感觉到十分的别扭,就连说话都没有以前那般的愉快了。

顾盼儿没有那般的敏感,手被抓住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别扭的,反而将顾清的手抓起来看了看。这看的正好是左手,看的是手纹,可惜顾盼儿对这个不怎么懂,只大概知道什么是什么,最为注意的莫过于那条生命线。

见生命线挺长挺深的,又伸手摸了摸其耳垂,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耳垂比以前厚了不少,加上这手纹,应该是长命又有福,挺不赖的,就是不知道这玩意靠不靠谱。

想到给顾清吃的那颗寿元果,顾盼儿还是十分肉疼,不免叹了一口气。

“你在看什么?”顾清好奇地问道。

顾盼儿道:“给你算命呀!”

顾清一听,顿时有就些无语,不太相信顾盼儿有这个能耐。

顾盼儿看了一眼三眼毒兽,也觉得自己没这个能耐,要是有这个能耐的话,当时怎么就没给自己算一卦吉凶?当时要是算着的话,自己不就早跟三眼毒兽哥俩好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说到三眼毒兽,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进了秘境这个好地方,大家都十分高兴,包括元宝也是那样,唯独三眼毒兽有些闷闷不乐,似乎诺大的一个秘境里,却没有三眼毒兽想要的东西。

顾盼儿知道三眼毒兽嘴巴刁,最喜欢的就是毒物,其次才是灵液等东西。

一想到毒物就想到蛇岛,那里的万毒山。

或许自己应该带三眼毒兽去的,可是想到那里的老怪物,顾盼儿又打起了退堂鼓。不知道老怪物有没有活下来,也实在是不想看到老怪物,心里头盼着老怪物就死在里面,而三眼毒兽蔫巴就蔫巴它的去吧。

有了秘境里的灵果,这灵液全让给它吃也未尝不可,到时候还可以让它在那里守着入口,灵液就在那里,它应该不会拒绝。

楚陌又插话:“算人不如算你自己。”

顾盼儿嬉嬉一笑:“老娘命好,不用算。”

楚陌冷冷地瞥了顾盼儿一眼,吐言:“阴冥老鬼!”

提到这老怪物,顾盼儿这表情就是一僵,极度不自然起来。同时又更加地担忧顾清的安危,就千殇那样的都被虐了不少遍,换成是顾清的话,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不是顾盼儿自恋,而是老怪物太过变态了。

倘若可以的话,顾盼儿真的不想长得像老怪物的谁谁谁,可从老怪物那眼神可以看得出来,还真就长得像谁谁谁了。

而那个谁,可能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

刚入山门,顾盼儿心中突然一悸,眼皮一跳,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蛇岛上,一身褴褛的老怪物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地从半空中落到地上,身上破损的红衣无风自动,面上的容颜已经恢复了许多。虽然不再如从前那般看上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年华,但看上去也不过才二十五的样子,俊美中有着一种成熟的诱惑。

而尽管看起来年岁稍大了些,可比起过往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从前的老怪物美则美矣,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现在的老怪物看起来倒是顺眼了不少。

落到地上的第一时间,老怪物先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上面的光滑无半点皱纹,这才微微一笑,露出一抹倾城般的笑容。

“小盼儿,你送本尊这么好的一份礼物,本尊该怎么感觉你才好?”老怪物柔柔地笑着,缓缓地朝宫殿中走去,所路过之处死亡之花皆变成飞灰,花丛中的尸骨也变成尘土,过后变得犹为平常。

若然不是亲眼看到,不会知道那里曾经有着成堆成堆的尸体,还有一簇簇的死亡之花,而不是现在的这般平坦。

原以为只是老怪物路过的地方才会这样,不料老怪物踏出花海一的瞬间,花海瞬间变成虚无,下面的尸骨也同样变成了尘土。整整一片好看中带着诡异的花海,就这么突然间消失,一点踪迹都没有。

一次无意中得知药谷中的湖泊里有个通道,那个通道通向一片死亡之海,里面有着许许多多死亡之花。只是通道有着神兽把守,所以难以通过去,为了找到那个通道,老怪物与那神兽大战了几天几夜,精疲力竭也未能伤到神兽分毫,甚至连神兽长成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

老怪物的寿元将尽,为了活下去,只能去冒险一拼。

当漩涡出现的一瞬间,老怪物好不犹豫就跳了下去,只是到达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以后,发现尸体虽然挺多,可死亡之花却始终没有找到。本以为人至将死,下意识救了一直很想吃的人,不曾想表面上救的是她,实际上救的却是自己。

倘若当时小盼儿死了,自己又会如何?老怪物低低地笑着。

没有抹尸油的老怪物看起来虽然还是那般的阴柔,却少了几分阴森森的感觉,若是顾盼儿看到的话,一定会觉得现在的老怪物也不是那般的恶心。

入宫殿中,老怪物直接走到顾盼儿当初藏身的地方,视线落在中间的那条蛇上,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

如果情报没有错,那蛇嘴里应该有一块玉佩,上面有一个很大的仙字。

据说那块仙佩里有秘密,至于是何种秘密,却无人得知。

老怪物并不知道那块玉佩被顾盼儿拿去,并且早就送给了顾清,以为玉佩是随着蛇族的消失而消失的,却没有想到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顾盼儿竟然还有心思爬上去把玉佩给摸走。

顾盼儿得到玉佩之后发现那玉佩的材质与安氏送给她的镯子的材质是一样的,自己既然已经有了镯子,觉得给顾清最好不过,并且早在去仙境的时候,顾清就一直带在身上,显然很喜欢这些玉佩。

而顾盼儿的镯子却没有带在身上,一直以来就放在盒子里面。

老怪物得已解决身体上的问题,便也不急着离开,就在岛上慢慢地看着,顾盼儿之前所遇到的万毒山与花海老怪物并没有遇到,他遇到的先是尸海,接着是沙滩,之后是蛇群,与顾盼儿是截然不同的一条路。

之前因为身体的原因,十分的匆忙,现在看起来发现这个岛挺大的。

虽然一个活人都没有,可毒蛇泛滥,除了之前遇到的蛇群,其余地方也常见到蛇的存在。最为厉害的是万毒山,遇到蛇群都能全身而退的老怪物,在遭遇万毒山之后,就不敢再靠近万毒山,原因是差点就被毒倒。

由此可见,这万毒山有多么的恐怖,就是老怪物这样的还能被毒到。

这样的地方是三眼毒兽的最爱,因为三眼毒兽不怕毒,并且还要越毒越好,有这万毒山的存在,它想要进阶也不是什么难事。

老怪物仔细地看着,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并且现在也无法离开。

对于离开一事,老怪物还是有些疑惑,不知该怎么离开。

穿越山林?似乎可行。

老怪物神功大成之事,顾盼儿可谓一概不知,只是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心悸,眼皮跳了几跳。

一行人回到山门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中旬,次日就是八月节,这个八节一过,田里头的稻子就差不多要割了。因为雨水足的原因,顾盼儿今年的农田稻子看着沉甸甸的,产量肯定不会少了。

这时候人们就算是断了粮,咬咬牙也能坚持下去,哪怕顿顿都是野菜。

水县的雨水多,而且山多地多,野菜可谓到处都有,倒也禁采。

到了八月节这天,顾盼儿正与顾清商量着祭月的事情,就有人拿着贴子上门。顾盼儿打开贴子一看,这是武林盟主发来的请贴,说是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在海城举行,请顾盼儿务必带着弟子去参加。

顾盼儿看着这封贴子,神色莫辨,内有挣扎与犹豫之色。

按理来说,这武林大会顾盼儿是要参架的,并且还可以带着弟子们去见见世界,可糟就糟在这武林大会设在九月末,正是顾清州试的时候。顾盼儿很想去武林大会见识一下,又放心不顾清,现在满心的复杂。

然而有人似乎知道顾盼儿会有烦恼一般,很快就送上了门来。

☆、武林大会二

今年的八月节对于顾家村来说是个好日子,因为他们的日子比往年要好过许多,然而也就顾家村的日子好过许多,对于大楚皇朝来说,今年这中秋一点都不好过,去年这个时候好歹还能有一点粮食,今年除了野菜以外基本就没有别的了。

而且就是这野菜,也有很多地方吃不上。

就在八月节的这天,阴阳教又蹦跶了起来,竟然大方到给老百姓人发月饼,虽然这月饼只有鸡蛋那么大一点,可也够老百姓们泪盈满眶的了。

一些本来膈应阴阳教的地方,对阴阳教也有了一点改观。

顾盼儿家中的仆人因为好奇,跑去领了一个月饼回来,并向顾盼儿说明了情况,顾盼儿对这种*的月饼没兴趣,对阴阳教除了厌恶也没有别的。

不过现在最厌恶的莫过于文元飞,不知文元飞从哪里打听到安氏没有死的消息,也有八成肯定顾清是他的种,整天没完没了地往山门跑。

看到文元飞,顾盼儿就有种将顾清拐进山脉的冲动,眼不见为净。

因着有文元飞在的原因,安氏也不能放心出来,依旧躲在洞府那里。这人要是不要脸的话,还真的是挺厉害的,至少如同安老这样的大儒,不管怎么说文元飞,文元飞都当没有听到一般,天天前来找麻烦。

这个八月节更堪,竟想要与顾清一起过,脸真大。

原本顾盼儿是不欲理会文元飞的,可文元飞却提出了一件事,要求顾盼儿或者千殇救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做云笙,并且还说这人是其手下。

顾盼儿听着冷笑连连,正欲嘲讽一下,却不料被安老开口打断。

“你说受伤的人是谁?云笙?”安老眉头皱了起来。

文元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点头说道:“如岳父所想,就是曾经的平南第一公子,云笙。”

曾经的第一公子是那么的惊才绝艳,后来却不知为何销声匿迹,现在从文元飞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并且还从文元悄的眼中看到一丝得意,安老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云笙在何处?”安老沉着脸问道。

本来还得意的文元飞见到安老听闻云笙后的反应,这脸色就沉了下去,不过为了能与顾清过上一个八月节,就是再不高兴也咬牙说道:“现在就在顾家村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大夫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听闻千殇公子与顾娘子医术高明,所以特来请教。”

安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扭头看向顾盼儿,眼中有着几分恳求。

顾盼儿嘴角一抽,耸耸肩:“千殇最近研究了一味药,听说挺不错的,可以用那劳什子云笙来试药。”

千殇沉默不言,心中却是无奈笑笑,本神医何时研究药了?

食人鱼么?那又不治重伤!

“去,将云笙抬进来。”文元飞盯着安老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似的冷笑,挥手让手下去抬人。

没过多久,人抬被抬了进来,才入门口就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

顾盼儿只一眼就看出这人只吊了一口气,按理来说应该早就死了,却不知为何就是咽不下那一口气。不说顾盼儿有些嫌弃其太臭,就是不嫌弃也不会上前去看,毕竟之前已经将事情踢给了千殇。

千殇就如没有闻到臭味一样,上前检查了一下云笙的身上的伤,发现此人身上多处有伤,体内还中有阴寒之气,内腑受到重创并且移位。

如此重伤,早该死了!

安老也如同没有闻到味道一般,眼睛复杂地盯着云笙看了许久,沙哑着声音说了两个字:“救他。”

顾盼儿愣了一下,未免就有些好奇,这云笙是什么人,竟然让一朝大儒如此失态。不过既然安老都开口了,顾盼儿要是再没有什么表示,似乎也不太好,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不情愿地从腰间那里取出一个瓶子,朝千殇扔了过去。

“给他喂一颗定生丸,之后再给他来几颗大力丸、血丹这些补充性的东西,之后再替他清理伤口。”顾盼儿就跟个大爷似的吩咐着,没有想过自己去动手,也不怀疑千殇会不会听话。

千殇却是点了点头,照着顾盼儿所说去做。

见到千殇如此听顾盼儿的话,而顾盼儿又吩咐得理所当然,顾清觉得自己不在这里的一年多的时间,似乎错过了很多东西,并且很多东西也已经变了。

突然就有些茫然,自己一直坚持的,是否就真的是自己想要的。

没有答案,一片迷茫。

千殇依顾盼儿所说,将药喂给云笙,只剩下一口气的云笙连吞咽都不会,药喂下去以后还得灌点水,用内力替其推到其胃里,之后才让人将云笙抬至药房,替其处理外伤。

文元飞趁机留了下来,并且向顾清打听安氏的消息:“清儿,你告诉爹,你娘是不是还活着?”

城里人没有乡下人的习惯,叫人的时候加‘哥儿’二字,为了表示亲密,文元飞不知什么时候起叫顾清为清儿,并且以爹自居。

顾清一阵沉默,不欲欺骗文元飞,也不想说真话。

文元飞又看向安老,说道:“岳父大人,安思她还活着是不是?你让安思出来见我。以前是我不对,我保证安思如果跟我回去,我一定会让她当正妻。”

顾盼儿就好奇了,问道:“那你的好青梅咧?”

提到上官婉儿,文元飞这脸色就有些难看,觉得被一个女人蒙骗如此多年,实在太过丢人,让人难以启龄,偏偏顾盼儿又三番四次提起,这让文元飞更加厌恶顾盼儿,为顾清重新选个妻子之事更加放在心头之上。

“你让我家婆婆当正妻,那你的正妻好青梅咋办?让她当小咩?你就不怕她会一掌把你给打残了?退一步来说,她就算不揍你这个好竹马,还能放过我家婆婆?”顾盼儿这话说得漏洞百出,从中透露出安思还活着的消息,不过顾盼儿并没有多在意,毕竟安思还活着的消息瞒不了多久。

文元飞沉下脸:“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顾盼儿闻声就乐了,说道:“整个山门都是我的,这里的人也都是我的,我为什么就没有说话的资格?你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文元飞冷冷地瞥着顾盼儿,说道:“就凭本将军是你公公。”

噗!

顾盼儿一口清茶喷了出来,差点就喷了顾清一脸,完后就笑了起来。

至于笑什么,顾清估计很是清楚。

顾清这脸色虽说不上有多难看,但绝对也不好,瞥了顾盼儿一眼,这才对文元飞说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又想要怎么做,那与我无关,我顾清姓顾,也只姓顾,我从小就生活在顾家村,我的爹只有顾大牛一个。你是谁与我无关,也不可能是我的爹,所以你不要以我爹的身份自居。我的爹,他现在正躺在坟墓里面,等着我每逢节日去拜祭。”

文元飞黑了脸,正欲开口训斥‘大逆不道’的顾清,门中弟子求见。

不等文元飞说些什么,顾盼儿就开口让弟子进来,文元飞不得已住了口,脸色极为难看。

却见弟子带着一人前来,此人顾盼儿没有见过。

来人不卑不亢,拱了拱手,说道:“顾掌门,在下奉之命前来,与顾掌门有事相商。”说完看了一眼周围,视线落在文元飞身上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移开。

“很隐秘?”顾盼儿问。

来人看了一眼文元飞,回道:“不算,只是此事知道的人少些比较好。”

顾盼儿点了点头,对顾清以及安老等人告辞,带着来人去了偏厅,挥退下偏厅中所有的仆人,只留下来人与自己。

“顾掌门,在下奉王爷之命前来,护顾公子前往州城考试。”来人恭敬说道。

顾盼儿先是惊讶了一下,之后沉默了下来。

之前自己还在考虑这件事情,现在就有便宜送上门来,实在是太凑巧了一点。

来人又说道:“王爷让在下与顾掌门说,顾掌门新创开山宗,恰逢武林大会,必然要参加。然而顾掌门若然去参加武林大会,顾公子的安危就无人照料,为了不使顾掌门为难,顾公子的安危就交给王爷去承担。”

顾盼儿就问:“你们王爷是谁?”

来人道:“晗王。”

顾盼儿点了点头,心里头也猜测是晗王,不过晗王这算不算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虽然自己很是心动。

“王爷还让在下与掌门说,让掌门无需感谢,并让在下给掌门带一句话。”来人又道。

顾盼儿愣问:“什么话?”

来人:“本王不过看在来儿的份上才帮这个忙,莫得寸进尺。”

这若是无关的话,又什么才是有关?顾盼儿抽搐。

“王爷还说了,倘若顾公子中举,来年入京赶考一事,包在王爷身上。”来人似乎才想起来一般,补弃了一下。

顾盼儿有些嫌弃他说话这般不干脆,白了一眼:“还有什么,赶紧说。”

来人掏出令牌:“还请顾掌门确认一下在下的身份。”

顾盼儿就道:“你家王爷是死瘸子。”

来人抽搐着嘴角说道:“我家王爷不瘸了。”

顾盼儿点了点头:“不错,这暗号对上了。”

这暗号可不是顾盼儿自己想的,而是顾来儿想的,顾盼儿只是极度支持了一下,之后就有了这么一个暗号。

之后来人就去找顾来儿去了,顾盼儿回了正厅那里。

文元飞脸色依旧是那么的难看,并且在见到顾盼儿之后变得更加难看,这让顾盼儿好奇自己离开的那一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点什么。只是文元飞根本不给顾盼儿机会去刁难,狠狠地一拂袖子,瞪了顾盼儿一眼,这才恨恨离去。

顾盼儿就纳了闷:“我得罪他了?”

顾清闷闷不乐地说道:“不知他从哪里得知娘还活着的消息,竟是那般的肯定娘还活着。”

顾盼儿就说道:“这事件本身就很值得怀疑,虽然人是他确认过的。可这不见坟墓又不见尸身,怎么也说不过去,一般人都会去怀疑。你这亲爹也是个生性多疑的,除非让他亲眼看向尸体的腐烂,否则他不会相信的。”

尸体腐烂?顾清面色难看:“我娘她还活着呢!”

顾盼儿愣道:“我也没说她死了啊!况且她能活着,还是我拼了半条命得来的灵药救活的,这事我能不知道?”

不等顾清说话,就好奇地看向安老,问道:“那云笙是谁?”

说起云笙这个名字安老就一阵地沉默,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最重要的便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欲言又止了许久,终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顾盼儿见安老不愿说些什么,也没打算再去询问,心里头想着的是等云笙醒来,再去问云笙就好了。

可是还没过多久,就又有弟子来报,说药房闹起来了。

药房可是重地,一般人是不能踏足的,谁竟然大声喧哗?

飞速到了药房,本以为是有外人捣乱,却不想闹起来的竟然是文元飞,顿时就抚了抚额,一脸的无奈。

打听到是因为何事以后,顾盼儿对文元飞这个人是彻底厌恶到了极点。

从其手下中得知,云笙身上的伤已经有一个月,都只是普通处理了一下,本就重伤不能移,然而文元飞不顾云笙不能移动,偏让人将云笙转移了过来,并且送到山门中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文元飞是有多么关心这个手下,却不知文元飞打心底下厌恶云笙,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心要给云笙找神医。在文元飞看来,云笙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能让他进山门的工具。

只要进了山门就能接近顾清,并且迟早也能查清安思之事。

现在文元飞的意思是要将云笙带走,并且言明下次再带着云笙来。

本来顾盼儿是懒得管这种事情的,毕竟这云笙是文元飞的手下,文元飞自己都不稀罕的话,自己一个外人又稀罕点啥?只是这云笙有些奇怪,竟让安老替其开口求情,并且还有着几分担忧。

既然是安老所在意的,顾盼儿自然不会让文元飞得逞,强行将云笙留下。

文元飞的小算盘被打破了一个,又惦记起另外一个算盘来。

在文元飞看来,只要云笙还在这里,自己就有借口进山门这里来。

顾盼儿一眼就看出文元飞的小算盘,不免冷笑了起来,这人若是进了山门,又岂是你想来看就能看得到的?没有她顾盼儿的允许,哪怕这云笙是你孙子,你也甭想看一眼。

文元飞一副愤然的样子离去,这一次是真的出了山门。

顾盼儿留在药房里观看着云笙的情况,见其身上的伤口基本腐烂,就连脸上也有一道流着脓的伤痕,这眉头就皱了起来,问道:“这人的情况如何?”

千殇道:“这从仙境里取出来的灵植确实不错,之前喂下的药在发挥作用,这人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只是他身上的城门腐肉必须剔掉,否则伤口很难愈合,并且就算是好了,脸上那道伤估计很有可能会留下痕迹。”

这有没有痕迹顾盼儿不在乎,自己不也是半边脸坑坑洼洼的?在乎自己都来及,干啥在乎人家的去。

“那就剔掉呗!”顾盼盯着云笙说道。

千殇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又说道:“之前我给他检查身上的伤的时候,发现他脑子里有一团东西,却不知是什么。毕竟是脑子那个地方,我没敢仔细去瞧,你需不需要看一下?”

脑子里有东西?顾盼儿好奇了起来,伸手凝聚起极为柔和的灵力朝云笙按了下去,大致检查了一下云笙身上的情况,之后将灵力转移到云笙的头上。

果然在其大脑里发现一块东西,应该是淤血,不过淤血里面似乎还隐藏着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顾盼儿却是难以深入去看。

“这人果然脑子有问题。”顾盼儿点了点头。

好奇之下,顾盼儿一次又一次地研究着云笙脑子里的东西,每次都小心亦亦地,并没有忘记安老当时那一闪而过的关心。

安老是关心这个名为云笙的人,这应该是无用置疑的。

而等顾盼儿离去之后,安老就匆匆忙忙地去找安思,顾清欲与安老一同前去,却被安老打发去采茶叶。

不知安老找到安思之后说了些什么,之后安思就变得更加沉默了起来。

顾盼儿回到洞府,所看到的就是安思一副沉默又蔫巴巴的样子,看起来就很可怜,这一眼顾盼儿感觉洞里的气氛都变了。

“大丫,笙……云笙他怎么样?”安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顾盼儿好奇地看了安思一点,觉得这样的安思有点怪怪的,又想起安老的样子,就觉得这父女俩有事瞒着,至于是什么事情就只有他们这对父女才知道了。

只是没过几天,安思就从洞府出来,并且一副不再回去的架势。

而安老找了个机会与清醒了的云笙见了一面,却发现云笙竟然不再认识,将安老当成了陌生人。

☆、造反一

曾经的第一公子惊采绝艳,人人称赞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总是一副雍容自若的样子,可摆在面前的这个人,却是冷凝如冰的一个面瘫子,在他的脸上除了冰冷以外,看不到任何的笑容。

这个人不是云笙,安老曾一度怀疑自己眼花,又或者这世界真有长得那么像云笙的人。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的确是云笙不错,云笙头皮上有一颗痣,眼角一颗痣,锁骨上也有一颗痣,就算这天下真有长得那么像的人,也不应该会那么凑巧长出三颗同样的痣来。

“他曾经惊采绝艳,是一个文采不逊于老夫之人。”安老突然开口说道。

顾盼儿微微一愣,看向一脸冰冷的云笙,不解:“就他?”

安老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他,只是不知为何,他竟然不认识老夫。”

顾盼儿又问:“他是你学生?”

安老摇头,眼神有些复杂,说道:“不是,他拜在秦守门下,也就是当今丞相。”

顾盼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竟然是拜在禽兽的门下,怪不得脑子里会有东西,据说那禽兽这个八月节叛变了,这离京城大老远的,一下子也很难得到消息,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这禽兽叛变一事,还是晗王来人说的,要不然也不知道。

却说八月节的时候,皇帝因看到从各地传上来的简上看到,大楚皇朝今年一派丰收迹象,只要这个秋天雨水少一点,那么丰收绝对不是问题。这一旦丰收,大楚皇朝的饥荒问题能立马就解决掉,皇帝一高兴当即就要在八月节祭天。

只是皇帝没想到,正当他领着百官一齐祭天的时候,以秦丞相为首的近半官臣都叛变了,率领叛兵将祭台团团围住,而祭台上的站在首位的是皇帝,其身后则是几位皇子,连同晗王也在上面。

秦守这是打算将这一群皇族嫡系血脉一网打尽,所以当看到高台上被团团围住的皇帝等人,这就得意地笑了出来。

而应该在场的皇后此时却没在场,而是在深宫当中,其面上流露出极为阴险的笑容,一直盯着眼前不堪入眼的靡靡一幕。此时的秦兰正十分努力地从男人身上吸取精华,这些男人都被下了药,并点清醒的意识都没有,只知道一味地耕耘着,却不知生命将到了尽头。

皇后的目光中充满着贪婪,就这么一直盯着秦兰看。

可秦兰却毫无所觉,只以为她的皇后姐姐这是期待的眼神,觉得要更加努力才能回报皇后姐姐,同时也觉得自己神功将要大成,到时候可以天下无敌,南风再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眼看着神功将要大成,秦兰越来越兴奋,而皇后比她更兴奋。

就在秦兰冲破屏障的一瞬间,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一脸开心地说道:“妹妹可算是神功大成了?感觉如何?”

秦兰也十分的开心,虽然一直折腾了一天一夜,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感觉十分的疲惫,但是那种体内充满力量的感觉还是让她感觉到十分的兴奋,说道:“皇后姐姐,妹妹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就是有点困,浑身上下也挺酸疼的,不过没关系,休息一下应该就会好了。”

皇后笑咪咪地说道:“没关系,这里太乱了,姐姐扶你到隔壁去休息一下。”

现在的秦兰真的很累,再加上无比的信任皇后,丝毫不设防地点了点头。

皇后一副好姐姐的样子,温柔地将秦兰扶起向隔壁走去,秦兰依靠在皇后身上,丝毫没有看到皇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虽然感觉到十分的疲惫,可仍旧十分的兴奋,叽叽喳喳地说过不停。

“姐姐,你以前说过等神功大成后就会天下无敌,这是不是真的?”秦兰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再次确认。

皇后温柔地说道:“姐姐又怎么可能骗你呢,这叫妙欲功,等到神功大成以后,就算不是天下无敌,能与之匹敌的也是一个手掌能数得过来。若不是如此,姐姐又怎么可能会让你修炼这种功夫呢?要知道修炼这种功夫多累啊,姐姐又哪里舍得你呢。”

秦兰面上一片嫣红,娇羞道:“其实姐姐,修炼这功夫并不累,而且还挺舒服的。”

皇后娘娘温柔地将秦兰扶至床上,关心地问道:“是吗?”

秦兰点了点头,躺到床上后更感到疲惫,就想要睡去。

这时皇后给她递过来一杯水,柔声道:“先喝一杯水再睡,你看你现在唇都干了,女人若是缺水了,可就不好看了。”

秦兰一脸娇羞地点点头,将水接过来一饮而尽,之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兰儿,兰儿?”皇后在一刻钟后尝试着叫了秦兰几声,又伸手去推了推,床上的秦兰毫无反应,皇后直起身子,冷冷地笑了起来:“这妙欲功大成的确很厉害,虽不至于天下无敌,但能与之匹敌的也不见得会超过一掌之数,这一点本宫可是没有骗你,不过……”

皇后冷冷地笑着:“你这一身功力,只能为本宫所有!”

躺在床上的秦兰无半点声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砰’一声,门被关上,皇后一把将躺在床上的秦兰拖了出来,打开密室的开关,就这么拖着秦兰走了进去。

待人进去之后,密室自动关了起来。

本来皇后估计是在八月节的前几天完成吸功之事,却不曾想秦兰竟然来了葵水,这一拖就拖了三天,直到现在才可以。想到这,皇后恨恨地瞪了秦兰一眼,担心会不会耽误大事。

虽说叛军在数量上超过了皇宫禁卫队,可没有本事之人是难以进入禁卫队,所以禁卫队有多厉害可想而知。倒是想方设法给禁卫军下了迷药,可量不敢下太大,怕被当场发现,毒药则更不可能下得了,禁卫军的饮食相当严谨,所以因为量小的原因,禁卫军真正昏倒的估计没有多少,但战斗力的影响肯定是有的。

可饶是如此也不够,皇帝的身边,就是太监也是个高手,叛军这一方必须要有足够的高手坐阵,否则一样会输。

情况也的确如皇后担心的一样,虽说叛军已经将禁卫军死死压制住,却一时间拿皇帝没有办法。皇帝的身边不止有太监高手,还有影卫,一时间竟拿不下皇帝,这时间越长对叛军来越就越不利。

看到这情况,秦丞相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在心腹耳边说了些什么。

心腹领命快速退下,向深宫潜去。

大皇子虽然长得仪表堂堂,实则一酒囊饭袋,见到皇帝已经被团团围了起来,就以为皇帝胜劵在握,顿时就得意了起来,大笑道:“父皇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儿臣一定让你死得体面一点,可倘若父皇再挣扎下去,这后果儿臣可就不知道会如何了。”

皇帝怒瞪大皇子:“孽障,朕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得逞。”

大皇子得意地笑道:“父皇您就得了吧,您要是死了,这江山还不照样落到儿臣手里?况且这江山你不给儿臣,又能给谁?你的儿子又不多,二弟瘸了不说还毁容,三弟双腿残废,四弟是个傻子,五弟自幼体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六弟是个哑巴,七弟还在吃奶。父皇你自己说,这皇位除了儿臣,又还有谁能够胜任?”

随着大皇子一一道出,皇帝这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从来就没有想过七个儿子的事情,现在被大皇子一一道出,并且事实又如大皇子所说一般,皇帝这脸色哪里能好。

皇帝自认为还年轻,可再年轻也不见得十八年后还依旧年轻,现在儿子中除了老七以外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而这老七还在吃奶,往后如何也是个未知,倘若不是个好的,又该如何?

想到这江山会落到大皇子这种酒囊饭袋的手上,皇帝的脸色就从未有过的难看,不由得看向晗王,却见晗王一副雍容自若似乎不曾发现眼前这状况一般,心里头不免就难受了起来,倘若晗儿的腿没有受伤,这江山必然是晗儿的。

大皇子见皇帝看向晗王,顿时就愤恨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怎么,父皇还想要将皇位传给三弟吗?难道父皇不知道三弟他是个双腿不能用的残废?要不要儿臣替父皇看看?”说着不等皇帝反应,一挥手:“你们还愣着干啥?赶紧上,本殿下的三弟活得太辛苦,赶紧替他解脱了。”

听到大皇子的命令,叛军扭头看向秦丞相,秦丞相认为胜券在握,并不介意先将晗王给除了,点了点头,让叛军听大皇子的。

皇帝眼见原本将苗头放在自己身上的叛军转后就冲向了晗王,顿时怒火中烧:“孽畜敢尔!”又赶紧朝保护自己的人命令:“快,保护晗儿!”

原本护在皇帝身边的人,分出了三分之一的人去帮助晗王。

本来就久攻不下,这时分心去攻击晗王,主攻皇帝那里的力量就少了许多,秦丞相不断地往外看,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皇后此时正用邪法吸收着秦兰身上的功力,正到了紧要关头,再给她半刻钟的时间就要完成,面上的喜色越来越甚。

与之相反的是秦兰的脸色,已经苍白得毫无血色。

自醒来之后,秦兰就发现自己被锁链捆绑起来,并且倒吊着,而她口中的好姐姐此刻正顶着她的头。开始的时候秦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被体内筋脉的一阵阵疼痛给痛醒的,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倒吊着,体内有一股力量正被往头顶那里抽取着,感觉浑身无处不在疼着,想要开口说话却一个字难以说出来。

秦兰痛苦并茫然着,丝毫不知到底发现了什么事情,满目惊恐。

感觉到体内积蓄着的力量一点点流失,秦兰又如何不惊恐,艰难地叫着:“姐姐救救兰儿……”一字一顿,声音无比的虚弱。

“本宫的好妹妹,姐姐在呢!”

打死秦兰也没有料到,皇后的声音会从她头顶方向传来,当听到这个声音秦兰先是一喜,接着是茫然,之后惊疑不定,面上更加惊惧。

“姐?姐姐?”

“本宫的好妹妹,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浑身有种万蚁啃食的感觉?”皇后阴森森的声音自秦兰的头顶响起,阴笑着说道:“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你说本宫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替本宫攒了这么一身的功力,等本宫完全吸收以后,说不准以后就天下无敌了,你说好不好?”

秦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挣扎着想要下来,却丝毫也动弹不了。

不不不……应该天下第一的是我!秦兰这才惊恐地发现,自身体里流失的是自己往日后努力积蓄着的功力,一旦被尽数抽取掉,那自己岂不是白白修炼了那么久?这怎么可以?秦兰用尽全力挣扎着。

秦兰虽觉得练功不是一件辛苦事,并且还极为享受那过程,可让秦兰一切从头来过,秦兰是绝对不愿意的。

虽然对此时的处境还是有些茫然,但这不妨秦兰心生恨意。

却从未想过,一旦功力被尽数抽取以后,皇后还能留下她的命?当体内最后一丝力量被抽取干净,身体上那种噬骨之痛终于渐渐减退,可随之生起的是一种无力感,感觉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没有半点力气去动弹一下。

皇后虽然已经将秦兰的功夫全部吸取,可暂时还没有转化为己用,需要再炼化一下。

叮叮,叮叮,叮叮……

可就在此时,密室突然传来声音,皇后猛地睁开眼睛,朝声音发出来的方向走去。

声音十分有节奏,皇后听了一会儿,小心打开一个格子。

格子移开后,外面传来声音:“主子,主公让属下前来请主子出马,时间紧迫,不容再耽搁。”

皇后皱眉:“阴冥左使在做甚?”

声音道:“阴冥左使突然寒毒发作,不知去了哪里,连同阴冥右使也一同失去踪影。”

皇后这脸就沉了下来,扭头看了还吊在那里的秦兰一眼,本欲一掌将秦兰拍死的,可想到情况危急,便先将秦兰放到一边,打开密室门走了出去。

那人见到皇后,立马低头:“主子。”

皇后挥了挥手,一言不发,将衣服换上,向皇帝所在走去。一身帝后盛装,雍容华贵,端庄无比,向祭台迈去,身后跟了一群宫女。

可这群宫女却甚是面生,并且个个直视高台,没有半点宫女的矜持。

皇后的到来使得正在打斗着的双方让开一条道来,而没有觉意到,不曾让道的,则让皇后身旁的宫女‘清理’掉。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包括高台上打斗着的众人,都停下手下看向皇后。

之前不曾露面的皇后露面了,却是在这血雨腥风当中,这一幕未免就有些诡异。

有人在晗王耳边说了些什么,晗王点了点头,之后朝皇后看了过去。

“凤儿来了,快将那狗皇帝拿下,这江山就是我们秦家的了!”秦守哈哈一笑,面上尽显得意,觉得皇帝今日必死无疑。

皇后微微一笑,对皇帝说道:“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虽无情无义,可毕竟你我夫妻一场,便不为难于你。你若自裁,必将留你全尸,葬入皇陵,且将你膝下皇子与你陪葬,包括你最心疼的儿子,晗王。”

说起晗王时,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并且有着深深的忌恨。

“贱人,尔敢!”皇帝怒目圆瞪。

皇后广袖一挥:“本宫予你一刻钟的时间去考虑。”

随着皇后的到来,战况似乎已经一边倒,之前还站在皇帝那一边的,现在不少已经开始犹豫。他们虽然忠心耿耿,可毕竟身后还有一家老小,自己死了倒是无所谓,可一家老小又该如何是好?

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一旦站错了队,那么赔上的是整整一家人。

于是官臣们犹豫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后说完后就闭上了眼睛,看似在等待,却是在炼化刚吸收来的功力,一刻钟后睁开了眼睛,冷冷地说道:“一刻钟过去了,既然皇上做不了决定,那么本宫就替皇上做决定。”

刚吸收来的功力还来不及试试效果如何,皇后凝聚起三成的力量朝皇帝打了下去,却被一影卫给挡住,皇后提起五成的功力想将之拿下,才不过一招半式,突然一阵阵策马身由远而近,一群骑兵将叛军团团围住。

这是怎么一回事?皇后一心二用,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南风迅速从马上跳了下来,向晗王走过去,单膝跪下抱拳:“王爷,幸不辱使命。”

晗王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外围的骑兵,微微一笑。

皇后眸孔一缩,感觉到情况不对劲,此时秦丞相大叫一声‘擒贼先擒王,快将那狗皇帝还有晗王抓住,一切便迎刃而解’,皇后闻言下意识朝皇帝抓了过去,剩余的人则向晗王扑了过去。

☆、造反二

南风见状赶紧挡在了皇帝的前面,挡住皇后抓过来的手,不曾想皇后竟然有那么大的功力,只一掌就被打飞了出去。好在有影卫的阻挡,一时间皇后拿不下皇帝,并且没有打多久皇后就感觉到了不对。

属于秦兰的那部份斑驳的功力尚未转化,不用内力还好,这一用内力,体内两种不同的力量在争斗着,瞬间就有了走火入魔的迹象。皇后暗恨,若非秦兰来葵水不肯练功,自己又怎么可能现在才吸功,以至于功力还没有转化完就出来。

久攻不下,两股力量又趋于失控,皇后就没了耐心。

这里头皇后最恨的莫过于晗王,见连晗王也没有被拿下,皇后扭头就朝晗王攻了过去。

本以为很轻易就能将晗王拿下,谁料晗王竟连同轮椅一起飞了起来。

“你以为你懂得一点武功就能逃得了吗?你武功再高也不过一个残废,又有何用!”皇后冷哼一声,运起轻功向晗王抓了过去。

皇帝眸孔顿缩:“晗儿小心。”

皇后是冲着轮椅而去的,打算打破轮椅,让晗王狼狈落地再抓住,谁料又一次抓了个空。

晗王一拍轮椅,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皇后一掌拍中轮椅,轮椅破碎开来,却没有如意料中的一样,晗王轻盈飘落地上,稳稳地落在皇后的对面。

看到晗王竟然站了起来,皇后眸孔就是一缩,不敢置信:“你的腿竟然好了?”

晗王微微一笑:“是的。”

与皇后受到惊吓般相反,皇帝无比惊喜,朝晗王奔了过去:“晗儿!”

皇后一咬牙,扭头朝皇帝攻了过去,晗王在没有残废之前就是惊采绝艳的一个人,更是一个练武奇才,就算这几年荒废了练习,武功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皇后心知自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不太妙,倘若是将吸收来的力量炼化完,那么就有信心将晗王拿下,可事实上却是不能。

只要将皇帝拿下,那一切便皆有可能,同时心中暗恨,这个贱人生下来的贱种,怎么就好了呢!

皇帝见皇后又再向自己攻来,顿时就怒骂一声:“贱人!”

晗王犹豫了一下,挡在了皇帝面前,皇后见状狠狠地一掌打了下去,晗王没有犹豫地与皇后对了一掌。

内力不如皇后深厚的晗王被击得后退了数步,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皇帝心中一惊,急声:“晗儿,你怎么样?”

晗王推开皇帝的搀扶,看向皇后,挥掌迎了上去,又要与之相斗。皇后本就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对了一掌之后落到秦守旁边,隐约有控制不住的迹象,低声与秦守说明了情况。

秦守闻言一惊,赶紧道:“你先恢复一下,爹先拦着他们!”

当秦守迎上来的时候,所有人才知道,丞相秦守竟也是会武功的。

蓝管家突然踏了出来,落到了晗王的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守,做出了一个迎战的状态。

“报,尚书陆府攻陷,拿下一百七十三人。”

“报,大司农陈府攻陷,拿下一百八十八人。”

“报,大学士丁府攻陷,拿下一百三十六人。”

“报……”

正在紧要关头,一个士兵接着一个士兵来报,所攻陷的皆是跟着丞相造反的大臣之府,听到这一个又一个被攻陷的府邸,那些本跟在丞相身后的大臣,个个吓得腿软,不少干脆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并且随着报告声响起,一队又一队的士兵出现在祭台下面,将叛军团团围住,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将叛军全部拿下。

看起来似乎只是眨的工夫,蓝管家与秦守甚至还没有打起来。

皇后见势不好,趁着众人没有察觉,悄悄向后宫潜去。

大势已去,秦守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明明之前就胜券在握,可转眼间却一败涂地,这种落差使得秦守如疯了一般,不想方设法去逃,反而朝皇帝那里攻打了过去。

蓝管家虽然恨皇帝,却不能让皇帝就这么被杀了,面无表情地迎上秦守,与之对打了起来。

秦守的武功很厉害,蓝管家没能与之过上多少招就被打落下来,晗王接住蓝管家,避免其摔到地上,之后挥掌迎上了秦守,与之打了起来。

“小心,小心……”皇帝看着一个劲的担心,嘴里时不时叨上一句。

蓝管家看不起这样的皇帝,朝场中看了一下,见没有皇后的踪影,沉思了一下,挥手带上一队人马向后宫方向策马而去。

皇后回到寝宫后就要进入密室,不经意间发现秦兰竟不见了,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放眼四下看了起来。当看到一个木箱子时,视线停了下来,走过去正要打开来看看,不料密室外传来声音,皇后动作一顿,赶紧侧身躲了起来。

刚躲好密室门就被打开,皇后心中一惊,挥掌打了过去。

蓝管家早有所料,挥手挡住,与之打了起来。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皇后败下阵来,体内一阵翻滚,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是走火入魔了,轰然倒地。

“绑起来!”蓝管家面无表情地吩咐,之后朝密室扫了一眼。

视线很快就落到箱子那里,眉头一蹙,走了过去,用剑将盖挑了开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这跟我没有关系……”秦兰满脸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浑身瑟瑟发抖。

蓝管家眉头一皱,挥袖转首离去,面无表情:“带上!”

管家认得秦兰,虽不然秦兰是个什么情况,但既然在密室里面,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更别说秦兰姓秦,是个秦家人。

那边晗王也拼着受伤,将秦守拿下,自此一干叛党皆被拿下。

而所有人拿下之后,晗王就将一切交给皇帝,自己则等到蓝管家回来,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晗儿你先等等。”皇帝急忙唤住晗王。

晗王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皇上还有许多事要忙,儿臣就不便打扰了。”说完直接离去。

皇帝下意识想要追去,可就如晗王所说,他现在真的有很多事要做。

扭头看向大皇子,被抓起来的大皇子脖子一缩,哭丧了脸:“父皇你饶了儿臣吧,儿臣是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外公与母后出的主意,儿臣冤枉啊!”

想起大皇子之前说的话,皇帝这心都是凉的,哪就能被说动了。

就算是虎毒不食子,大皇子也别想好过。

皇帝可没有多少仁慈之心,否则老百姓受灾之时,又怎么会舍不得将国库打开?可见皇帝也是个心硬心狠的,看着这一干正在求饶的臣子,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三日后所有造反的臣子尽数被诛,并且祸及一家老小,无一幸免。罪魁祸首秦守秦丞相诛连九族,那日京城刑场血流成河,直淌过了整条大街,人人闻之色变。

大皇子连坐,砍去双腿,关至宗人府。皇后走火入魔疯掉,自己刺了自己六十七刀,失血而死。

那日后,皇帝宣晗王入宫,半日后晗王离去。

皇帝将自己关在书房两日两夜,到了第三日时,将六皇子楚洛宣去。

半月后,宣称六皇子哑病治好,将六皇子六为太子,遣送于前太子太傅安老教导,即日启程,由晗王亲自护送。

这一切都是在文元飞不在的情况下发生,待文元飞收到信息的时候,朝廷已经稳定下来。没有参与到其中去,这让文元飞很是懊恼,同时更加厌恶起顾盼儿来,觉得如若不是顾盼儿在其中教唆,顾清肯定就已经跟他回京城。

倘若参与其中去,那么自己现在说话的份量更大,到时候若想给顾清谋一官半职也是轻而易举。

同时心中暗恨的还有上官婉,正在关键时刻竟然毒性发作,否则有着自己与右使在,这胜败可是未定。不过上官婉心中也在庆幸,幸好这毒性发作,否则当时站出去,说不定难以脱身,到时候很有可能轮为叛军的殉葬品。

其实上官婉也明白,就算有她在,叛军也是要失败的。

在秦丞相一干人马落马之后,阴阳教似乎消停了下来,特别是妙欲门,直接就销声匿迹,不见任何踪影。

传说妙欲门被人灭门,也不知是真是假。

随着京城的事情落幕,顾盼儿家的稻子也要丰收了,顾盼儿倒是不用忙活,一切请人帮工再加上山门中的杂役便可。不过这稻子丰收,也就于预示着顾清将要去州城考试,而顾盼儿自己则要去海城参加武林大会。

平南那边来了信,楚陌也要带着楚子轩回去,留守山门的就只剩下千殇。至于长青老道与南无和尚,那二人就如透明的一般,这尘世丝毫不管,别想让他们帮忙看守山门。

顾盼儿骑着牛,带上七名内门弟子,送顾清出门之后便朝海城出发,一东一北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千殇目送着顾盼儿出门,久久无言,转身将自己关入了药房。

本来顾盼儿是打算将郭钰也带去见见世面的,可郭钰作为顾清的书童兼护卫,理应跟随在顾清的身旁,所以这一次并没有带郭钰。

七名弟子,其中年纪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不过才十一岁。

只有一个女弟子,其余均为男弟子,女弟子十一岁。

在顾盼儿离开没有多久,晗王护送着太子楚洛于十月初一到了州城,并在州成停顿了下来,意为等待顾清考完试,之后一同前往顾家村。

太子楚洛不过九岁,聪明乖巧,生母明妃三年前过世。

而太子楚洛似乎是明妃过世时突然变哑,不知与之有没有关系。

顾清出了考场以后见到晗王先是一惊,之后在晗王的示意之下沉默了下来,坐上晗王的马车,一同回了顾家村。

而文元飞本是想要接顾清的,不想被晗王截了去,这面色可就不太好看。

到了顾家村那么久,死磨硬泡也未得到顾清的松口,送进山门的云笙也如石沉大海一般,丝毫得不到云笙的消息,这让文元飞一度认为云笙已经死了。本来文元飞是打算离去的,毕竟楚皇之前已经下了两次令,让他速回京城。

可文元飞却打听到了安氏还活着的消息,因不知是真是假,就想要打听清楚再走。

然而当楚皇第三次令下时,文元飞不得不回京城中去了。

楚皇刚经历造反一事,文元飞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此时也不敢忤逆于楚皇。

看着顾清上了晗王的马车,文元飞一咬牙,掉转马头,朝京城方向飞奔而回。既然顾清有心科举,那么必然要去京城,等到时京城再见便是。已有八成肯定,顾清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认祖归宗也是必然的事情,文元飞从未想过顾清会拒绝此事。

就连安思,文元飞也认为,只要给予正妻之位,其一定会欣喜若狂。

马车缓缓行驶了三天,终于到了顾家村。

如今的顾家村一片繁华,在顾盼儿有意无意的帮助下,村民们在村子里开起了客栈、酒家、马厩等,生活变得富裕起来。山门前的摊位也有了规划的地方,每日的流动人口都很多,看起十分的热闹却不显得脏乱。

晗王乍一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地方,怔了许久。

从一开始晗王就没有看轻顾盼儿,认为顾盼儿是个不好惹的,可也没有想到顾盼儿的本事竟然如此之大,轻易地就让顾家村一个封闭落后的小村庄,变得比州城还要热闹无数倍。

并且这热闹还是与之完全不同的热闹,单从这五花八门,所卖东西又许多都十分怪异中可以看得出来,这顾家村将会走向另外一个不同的方向。

不仅如此,晗王似乎还从中看出,大楚皇朝可能会因为这顾家村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不止大楚皇朝,应该是整片大陆。

现在的顾家村,仅仅只是个开头而已。

正怔神间,余光瞥见一抹鹅黄色身影,扭头看了过去。

顾来儿扭扭捏捏,咬唇看着晗王,不知该不该过去。分开之时,顾来儿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思念这个男人。初思念之时,顾来儿也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思念应该会慢慢变淡,谁料却是渐渐变深,最后变得日夜思念起来。

就是再蠢再笨,顾来儿也明白,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三妻四妾,又或者三千后宫,自己都有可能会飞蛾扑火。

晗王看到顾来儿也是一怔,看着顾来儿怔怔出神,良久良久,晗王回过神来,勾唇微微一笑,唇轻启:“来儿。”

顾来儿咬了咬唇,扶着裙下摆跑了过去,在晗王的面前停了下来。

最想要的是扑进晗王的怀里,可在最后的一瞬间,顾来儿还记得要矜持,倔强地盯着晗王,不言不语。

晗王微笑着,伸手将顾来儿搂入怀里,轻声:“来儿,本王想你了。”

顾来儿不语,也没有挣扎,默默地依偎在晗王怀中。

自己选中的女人,自然知道其性子,晗王并不期待能得到顾来儿的回应,轻轻地揉了揉顾来儿的头发,说道:“一切困难都基本消除了,你我也该成婚了。”

顾来儿依旧不语,不答应也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却是有些怔神。

“那些女人都遣散了,我楚晗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也只要你一个。”楚晗曾无数次在想,倘若自己的母亲嫁的是蓝叔的话,会怎样的一个结果。

哪怕蓝叔再不好,也只会有母亲一个女人,就不会有争斗,母亲就不会死。

或许父皇也没有错,虽然他是个皇帝,可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可就算皇帝是身不由己,楚晗也没有办法去原谅皇帝,也不愿意步皇帝的后尘。一朝皇帝,却连自己心爱的女儿与儿子都保护不了,那当这皇帝又有何意思?

在江山与美人之间,楚晗选择了美人。

楚晗不想等自己坐在那个位置的时候,却不得不往后宫充人,将心爱之人深陷于深宫之中,所以宁可抛弃那个位置,这是楚晗以前从未想到过的。

将顾来儿搂入怀中,楚晗的心,从未有过的安宁。

顾来儿推开楚晗,神色复杂:“那么多的美人,不分秋色,个个都长得比我好看,你就舍得?”

楚晗勾唇,指着自己的脸:“若要好看,本王照镜子便可。”

还真是有够自恋的,顾来儿翻了个白眼,转身就朝山门走,边走边得意地说道:“想要娶我?可以呀,等你过了我大姐那一关再说。”

楚晗问:“这一关如何?”

顾来儿回眸一笑:“打得过我大姐就算过关咯!”

楚晗嘴角一抽,想起顾盼儿那彪悍的劲儿,心中的涟漪都少了不少。

“换一个关卡!”楚晗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真的打不过顾盼儿,无奈地说道:“倘若必须要这一关的话,本王这辈子可就得打光棍子。”

顾来儿闻言一愣,顿时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招展。

“那就比吃,什么时候你比我大姐能吃,你我之间的事情再谈。”

“!”

☆、熟悉的死人一

楚晗先是怔愣了一会儿,之后勾唇浅浅一笑,运起轻功追了上去,一把将顾来儿抱住,朝山顶上飞掠而上。

顾来儿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在了凉亭那里。

“这里的风水不错,本王决定在这里落脚了。”晗王笑着说道。

“再也不走了?”顾来儿惊讶。

晗王道:“再也不走了。”

顾来儿问道:“你舍得京城那里的富贵与权利?”

晗王道:“富贵本王有,至于权利……你觉得如何才算大?坐上那个位置么?”

顾来儿打了个哈哈:“不知道,别问我!”

晗王笑了笑,将顾来儿抱入怀里,从来就没有想过当初捡了一个人,却把自己的心给丢了。

看到顾盼儿还有千殇的自在,晗王从冷眼看着到渐渐羡慕。

从前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将秦丞相等人踩在脚下,却他们肖想的江山踩在脚下。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追求就变了起来,想与心爱之人在一起,也想要自身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这一切只要在顾家村就可以。

似乎很简单,做起来一点都不难,于是晗王来了。

对于顾来儿所说的两个条件,晗王只是笑了笑,倘若能做到,他一定会做到,可倘若做不到也不会勉强,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只能是他楚晗的,想要逃?没门!

自家那大姨子那就不是个人,更不是个女人,是个变态!

对,就是个变态!晗王微微一笑。

哈啾,哈啾……

顾盼儿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不知小奶猫现在怎么样,应该是考完试了,就是不知道会考成什么样子。”

抬头看了看天,很蓝很蓝,思绪飘远。

据说大楚皇朝现在经历了一次血洗,不知还剩下几个,这种情况下文元飞这白痴应该回京了才是。这文元飞一走,小相公应该会消停不少,也不知安氏与云笙是个什么情况,也没人出来解释一下。

直到顾盼儿离开,云笙也依旧不认识安老的样子,只是每每看到安氏就会头痛,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并且有数次,云笙想要离去,被顾盼儿用玄铁链拴了起来。

对此云笙似乎心生怒意,顾盼儿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毕竟这是安老要求的,让顾盼儿想办法将云笙留下。顾盼儿懒得动脑子去说服这么一个冰冷的人,直接用最简单又最为粗暴的办法,感觉比什么都好用。

自那之后安氏不再回洞府,每天都会隔着老远看一眼云笙,这情况着实怪异。

问安老又或者问安氏自己,却不肯道出半分原委。

见此顾盼儿也懒得去猜测,心里头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切只要等到云笙脑子里的东西解决以后,就会真相大白。

顾盼儿与千殇都确定云笙的脑子里有东西,可一时之间也无法确定那是什么,最让人感觉到诡异的是,那里面的东西似乎有生命。顾盼儿离开之时,只是用灵力将那东西封锁住,让其在半年内不会动弹。想要将之取出,还需等顾盼儿参加完武林大会回去才可以。

顾盼儿一路上也在思考着,云笙脑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感觉它是活着的。之前感觉到云笙的脑子里有东西的时候,与千殇一样,都以为是云笙曾脑袋受到重创,以至于里面有淤血阻滞,所以才会失去记忆。

可事实是那里面的确有东西,却是淤血那么般简单。

或许文元飞知道其中的情况,可无论如何问文元飞,都只问出一个‘本将军不知’。

想到文元飞此人,顾盼儿眉头直皱,真心喜欢不起来。

小相公怎么会有这么样的一个爹,穿上铠甲时看着一副威风凛凛又英姿飒爽的样子,内里却不怎么样。

……正怔怔出神间,山间的风带来一阵浓浓的腥臭味,顾盼儿扭头看了过去,臭味似乎是从右前方的村庄飘来。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西下,是时候找个地方落脚,这个村庄似乎正适合落脚。

“走,到那个村子看看。”顾盼儿从大黑年的背上翻身起来。

“是,掌门!”

七名弟子都是来自于贫苦人家,其中三个还遭受到了亲人的抛弃,其余的就算没有被抛弃,也差不多是被放弃了的那种,所以他们都十分的努力,证明给自己看,又或者是证明给他们的亲人看。

从前的名字都有些上不得台面,顾盼儿给他们一首诗,让他们从其中挑选一个词作为自己的道号,这首诗名为《锦瑟》。

从年长的开始挑起,十五岁的沧海与十弦,十四岁的思华,十三岁的蓝田与玉生,十二岁的惘然,还有最小的十一岁的蝴蝶。都是之前从不曾念过书的人,他们所认识的字都是从山门中学来,自入内门之后,顾盼儿就让他们给自己起道号。

可是他们自己哪会起什么道号,都是铁根、富贵等这一类的名字,顾盼儿自然看不起,便随意给了一首自己想得起来的诗。

至于他们是根据词还选,还是找看顺眼的字,顾盼儿却不管那么多。

不多会就走至村口,众人停了下来,顾盼儿感觉到不对劲,便道:“沧海你去看一下,这里为何会那般安静。”

“是,掌门。”沧海领命前去检查。

沧海最为努力,又是最为年长的一个,虽然武力不如几人中最厉害的思华,但比起其他人来说更胜一筹,再加上性子比较沉稳,所以这一路上来顾盼儿比较喜欢支使沧海去做事,这是典型的欺负老实人。

不等沧海回来,一泥腿子打扮的人从村外的路上经过,见到顾盼儿一行人停在村口那里,犹犹豫豫地往这边看了几眼,走几步又停下来看几下,那样子看起来似乎是有什么要说。

顾盼儿早就察觉有人,不过起先没有注意,这才注意到不对劲,朝那人看了过去。

那人见顾盼儿看了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打哪来?要进村不成?”那人问道。

顾盼儿点头:“我等自远处而来,已经赶了整整一天的路,打算在这村里歇脚,不知有何不妥。”

那人闻言一惊,赶紧道:“不妥,一点都不妥!要信咱的,就千万不要在这村里过夜,这个村叫黑山村,闹鬼闹得厉害,整条村的人都让鬼给害死了。之前有人不信这个邪,也跟你们似的想在这村里歇脚,结果进了村子就没有出来。”

眼瞅着天色就要黑下来,那人似乎很害怕,说完就赶紧离开。

顾盼儿原本想要再多问一点的,那人却不欲多说,只告诉顾盼儿等人不要在这村里休息,便匆匆离去,神色看着极为害怕。

本来顾盼儿想要将人留下也不是难事,只是看此人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顾盼儿也就懒得揪住人不放。

不过沧海进去已有半柱香的时间,按理来说应该要出来了。

“你们是留在原地,还是与我一同进去?”顾盼儿好奇这个村子到底闹什么鬼,想要进去看一下,却有些不太放心这些弟子。

六个弟子面面相觑了一下,齐声道:“回掌门,弟子们愿意随掌门一同进去。”

顾盼儿点了点头,不希望自己教了来的徒弟是个胆小鬼,见这六个弟子都一副不会退缩的样子,顾盼儿这心里头挺满意的。

“跟紧我,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能够护得了你们。”顾盼儿对弟子们说完后就直接踏进了村子。

夕阳西下,村庄蒙上一层诡异之色,一股黑气若有若无地飘着。

刚踏入村子没多久,就见沧海从村的另一头走了回来,见到顾盼儿后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就来到了顾盼儿的面前。

“掌门,各户人家弟子都已去粗略看了一下,发现这个村子里一个活人都没有,不过祠堂的门弟子无法打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沧海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好去强行破开人家的祠堂去看,所以见祠堂是打不开的,沧海就直接退了回来。

顾盼儿放开五识感知了一下,果然是没有感知到任何的生命,不过祠堂那扇门似乎有些诡异,竟然隔绝了她的感知,使得她感知不到祠堂的情况。

虽说感知不到祠堂,顾盼儿也没有怀疑什么,想着里面可能停着死尸。而这些死尸应该是这村里头的人,也有可能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是因为这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所以才锁了起来。

不管这祠堂是怎么一回事,顾盼儿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就懒得再理会,选了这里一家最大的房子,然后带着弟子们住了进去。

见到顾盼儿带着大家住在这里,最小的蝴蝶害怕起来,害怕真如那路过之人所说,这里面有鬼,惊惧道:“掌,掌门,要不咱还是不要住在这里吧?这里有鬼。”

顾盼儿没有因为蝴蝶还小就有所怜惜,说道:“练武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又何惧妖魔鬼怪,至多不过是一死。这死之一字,你们难道就不曾经历过?葬神山脉的历练,都忘记了不成?”

这面对野兽与面对鬼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能一样吗?这是看不到的恐怖。

蝴蝶并没有因为顾盼儿的话而有所改变,依旧胆怯地四周看着,生怕会突然间蹦出来一只鬼。

顾盼儿见状也懒得再理会,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了人家就会听得进去,而且也不是他们想要相信,就能完全控制住自己去相信。

还是经历得太少,顾盼儿这么想着。

夜幕降下,沧海与十弦去打水,大家简单地做些吃食。

顾盼儿等人并不知,之前想要在这个村里头落脚的人都选择住在了这间大房子里面,也都全部没有活着出去。

谁也不敢进这个村子,哪怕脖子被用刀架着也没有人敢,以至于那些人死了之后尸体如何,一个没有任何人想要进的村子,谁给他们收拾的尸体。

或许这里有人来给他们收拾了然后才离开?

也有可能是官兵来过,一切都不过是猜测,并没有多少意识,毕竟只打算在这里落脚一个晚上,等明日一早就会离开。

沧海与十弦打了水回来,顾盼儿正欲洗一下手,可手刚要伸到水就缩了回来,盯着这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掌门。”沧海疑惑。

顾盼儿问:“这水你们是从哪里打回来的?”

沧海说道:“从后院的一口井里打回来的。”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你带我去看看。”

沧海虽心有疑惑,但还是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掌门请跟随弟子而来,那口井就在这个院子里面……”

顾盼儿先是对几名弟子说了一句:“先别碰这水。”之后与沧海一道向后院走去。

不多时就走到一口井那里,顾盼儿盯着井看了看,将水桶扔了下去,打起一桶水来看了看,这眉头拧得更紧,扭头对沧海道:“除了这口井以外,这村里应该还有井,你去看看,将水打回来给我看看,记得尽量不要碰触到水。”

沧海猜测到可能是水出了问题,想到十弦之前用水洗了洗脸,不免有就有些担心,不过顾盼儿吩咐下来的事情他不敢不完成,赶紧就打水去,并且将顾盼儿的话记在心上,不要接触到水。

没过多久,沧海就打了水回来,对顾盼儿说道:“如果弟子没有看错的话,这个村子里只两口井,一口是这后院里的,一口则是村里头共用的井,这是从那口共用的井里打出来的水。”

顾盼儿接过来看了看,这眉头就皱得更加利害起来。

不止这口井,就是外面的那口井里也是一样,都充满了死气。

只是顾盼儿不能肯定,这死气是自村里人死了之后才有的,还是在村子出事之前就有。

视线落在祠堂方向,有那么一瞬间,顾盼儿觉得自己被觊觎了。

祠堂门隔绝了感知的探查,顾盼儿皱起了眉头,走回众人身旁边,说道:“这村子里的东西尽量不要去动,那水更是能喝其一口,明日一早大家便一起离开这里。”

蝴蝶一脸害怕地问道:“掌门,是不是发现到有什么不好的?”

顾盼儿道:“这井水里有毒,这毒连本掌门都避之不及,所以才让你们加倍小心。”

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几人顿时就吓了一大跳。

倘若不是顾盼儿说出来,他们都不会知道,毕竟这水看起来是多么的清澈,谁又能想到它竟然有毒呢。

然而也有弟子好奇:“掌门,你说这村子里的人,是不是被水毒死的?”

顾盼儿说道:“一切皆有可能。”

顾盼儿还说着话呢就朝祠堂那边看了过去,眉头皱得更深。已经基本上确定祠堂里有人,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顾盼儿并没有打算去祠堂看上一看,只待天明就离开。

然而顾盼儿打算好井水不犯河水,祠堂那人却是蹦了出来,直接就伸手抓向脸色看上起来极为苍白的十弦。这十弦之前用井水洗脸了,面上有种诡异的苍白,而那人首要的目标就是十弦。

十弦虽然有武功在身,可此刻却是半点劲也使不上。

一道黑影自祠堂那里飞奔而出,直接抓向半点劲也使不上的十弦,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似乎更本没有办法顾盼儿等人放在眼里。

被人忽略的感觉可不是太好,这几个弟子在顾盼儿的面前倒是挺乖的,可对上似乎不将他人放在眼里的黑影,几个弟子可不是那么好说话。抽出腰间别着的剑就冲了上去,与之打了起来。

顾盼儿一直冷眼看着,可以看得出来,虽然自己徒子比不上这黑影,但黑影想脱身也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不知这黑影是不是眼瞎了,竟然敢向顾盼儿扑了过来,被顾盼儿一巴掌拍到了墙壁那里,真心是抠都很难抠出来。

“阴阳教的?”顾盼儿盯着黑衣人看着。

黑衣人面无表情,就要咬破嘴里含着的毒药。顾盼儿一巴掌打了过去,将黑衣人嘴巴里连同那一颗牙齿也拍掉了。“你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到一点,你用的是阴冥掌,就算你不是阴阴教人,也一之脱不了多少干系。”顾盼儿冷冷地笑着。

黑衣人顿了一下,想死不能,干脆一副沉默的样子。

像这种被洗了脑的,任务一旦失败就要自杀,估计阴阳教有大把的。

“我很好奇,这井水为什么就充满了死气,你往里面扔了什么东西?”顾盼儿又再开口问,只是依旧得不到任何回答。

既然得不到答案,顾盼儿懒得再问,带着几个弟子拖着黑衣人,向祠堂那里走过去。

祠堂门看着似乎依旧是拴上的,四周并没有可透大气的地方,所以想要进去这祠堂只能从这门口进去。

盯着这门看一会儿,感觉到时面传了来的阵阵死气,顾盼儿眉头就拧了起来。

“去一个人,将门给打开!”

☆、熟悉的死人二

沧海依旧下意识前去,顾盼儿眉头一皱,将沧海叫住:“沧海你退下,让……”顾盼儿将剩下的六人看了一遍,最后将视线落在最小的蝴蝶身上:“蝴蝶你去!”

在点名的一瞬间,顾盼儿似乎看到蝴蝶的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连同头发似也竖了一下,眸孔极度放大,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掌,掌门……”蝴蝶结结巴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顾盼儿面色冷了下来:“让你去你就去,怕死?”

蝴蝶神情一僵:“死倒是没多可怕,就是有鬼太可怕了点。”

顾盼儿嘴角一抽,心想这姑娘性子也忒直了点,竟然就直接说出来了。

当初蝴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走到顾盼儿家的时候已经饿得只剩下一口气,后来才知道蝴蝶是被后娘给赶出家门的,在出门之前就已经两天没吃饭,走到顾盼儿家的时候已经是四天四夜一口饭都没吃到,而且还天寒地冻,差点没活下来。

那时蝴蝶以为自己要死了,也没想过能活下去,之后也不再怕死。

有些人死过一次以后就变得十分怕死,有些人就变得敢拼不怕死,蝴蝶是后者,所以进入历练的时候,蝴蝶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姑娘,表现得相当出色。

“鬼再可怕也没人可怕,赶紧去!”顾盼儿沉着脸道。

话虽是这么说,但蝴蝶还是觉得鬼可怕一点,这人太可怕还是能看得着摸得着,不高兴还能与之打上一架。可这鬼怎么打?听说鬼可是能穿墙会上身,你想打这鬼也打不到,还摸不着的,多可怕啊!

可掌门现在这个样子也好可怕,蝴蝶内流满面,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顾盼儿,一边不情不情地朝祠堂那里走去。

不过十米的路,蝴蝶愣是走了一刻钟才到,并且还不敢伸手。

顾盼儿盯着蝴蝶一直看着,直到蝴蝶无比胆怯地伸着手时,才喝了一声:“还不快点,磨蹭个啥?”

蝴蝶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去推门,门发出哗啦一声响……没开。

这门是从外锁的着,想要进去,必须将锁给打开。

可饶是这么呼啦一声,也把蝴蝶吓得尖叫起来,下意识就往顾盼儿这边跑,顾盼儿直接一脚踢了过去,将蝴蝶踢了回去,冷声道:“开门,就这么屁大点事就能吓成这个样子,若然以后让你去挖别人家祖坟,你还能行?”

挖人家祖坟?七弟子嘴角皆是一抽,觉得掌门是在开玩笑。

看向蝴蝶的目光中充满同情,要知道掌门可不是个好商量的,他们就算是想要帮她也是爱莫能助,掌门不会允许他们帮忙的。

思华忍不住对蝴蝶说道:“蝴蝶师妹别怕,师兄们都在呢,你不用进去,只要将锁打开,再把门推开就可以了。”

顾盼儿冷笑:“谁说不用进去的?”

七弟子:“!”

却顾盼儿视线冷冷地将思华由头看到脚,面色古怪地说道:“蝴蝶不进去也可以,等蝴蝶把门打开以后,你进去!”

思华:“!”

顾盼儿扭头笑眯眯地对蝴蝶道:“小蝴蝶,本掌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你把门打开让你的思华师兄进去,二是你思华师兄将门打开你进去。你选哪个?”

蝴蝶可怜兮兮:“掌门,可不可以都不选?”

顾盼儿微笑:“你说呢?”

自然是不能咯!蝴蝶耸拉下脑袋,一咬牙:“弟子选择开门!”

这有了比较与选择以后,似乎打开门也不是多可怕的事情,蝴蝶一咬牙,提剑将锁给劈开,本欲用手推开门的,可咬牙想了想,用抓着剑的手提了提裙摆,一脚踹了过去,踹完也不看门里面是什么情况,转身就朝顾盼儿奔了过来。

轰地一声,祠堂门打开。

看到里面的一幕,众人纷纷倒退了几步,就连顾盼儿也倒退了两步。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尸体僵而不腐化,并且具具为裸尸,皮肤皆呈灰青色。最诡异的并非如此,而是所有尸体的身上都长出了植物,仔细瞧去会发现那都是尸参。

这让顾盼儿想到了老怪物,脸色很是难看,除了老怪物的阴冥宫以外,还有谁会需要这尸花?

原以为这村里人的死可能是一场意外,又有可能是没有流出去的瘟疫,谁曾想会在井里头发现有死气,村里的祠堂更是堆满了尸体。不大的祠堂摆放着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尸体,并且都长出了尸参,这绝对是人为。

怪不得进来的人都死了,喝了充满死气的水能好好地活着?就算是喝了死不了,那守在这里的人又能放过那些闯进村来的?

为了种这些破尸参,竟要了一整村子的人来陪葬,也够狠的。

蝴蝶从六人眼中看到了恐怖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回头去看。

思华僵硬地扭头看向顾盼儿,问道:“掌,掌门,这还要弟子去看吗?”

顾盼儿点头:“要啊,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活人,记得小心一些,说不定整出这事来的人还在里面,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思华再次僵住,扯了扯嘴角想要替自己说些什么,可见顾盼儿一脸认真的样子,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道不出来。

看就看,一个爷们还怕鬼不成?有鬼也照砍!

思华咬牙向祠堂走去,小心亦亦地避开高架子,向祠堂里面挪了进去,边进边四下打量了起来,一具具裸尸呈现在眼前,其中还包括了女尸。起先思华有些不好意思看,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快速扫上一眼,将里面的情况大置看上一下。

顾盼儿不等思华出来就直接带人走了进去,同时一起进去的还有蝴蝶这个一副要吓坏了似的小姑娘。

这远观还不如近看,顾盼儿一具又一具尸体看了过去,尸体堆积到架上,看上进心来整整齐齐的,并且男女老少都分了开来。仔细看了看,不止是如此,就连美丑都被区分开来。

不过尽管如此,顾盼儿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不太像是老怪物的风格。

顾盼儿也不是觉得自己有多了解老怪物,只是觉得像老怪物那种人,就算是喜欢尸体也是喜欢那种美美的,再将之削去半边脸。并且从幻境中看到的,那些都是女子,男与老少都没有,可这里的却是男女老少都有。

思华走着走着,突然发现有几具还穿着衣服的尸体,赶紧转身叫道:“掌门,这里有……”话未说完感觉身后不对,有些愣愣地回头看去,却不作任何防备,当看清身后的情况时瞪大了眼睛,差点就晕了过去。

一具本来还躺在那里的尸体突然立了起来,一把掐住思华的脖子拽了过去。

顾盼儿毫无意外地看着,对着其余六个受了惊吓的弟子说道:“看吧,这就是粗心的后果。倘若他够细心一些,就会发现这几个还穿着衣服的不对劲,如果警惕一些,就会发现这几个不对劲的其中之一还有着呼吸。作为一个武者,要时刻警惕着,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不让任何人与事有机可乘。”

“可是你们看思华这傻子,明明就感觉到身后不对劲,却没有任何惊醒,还是那么傻愣愣的。正真的武者,下意识的动作应该是躲闪,并且直接将剑抽出来,可你们看他,那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当靶子啊!”

顾盼儿指着思华教导余下六人,这六个弟子看到思华被抓住,还没有感觉思华有什么不对,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六人立马就觉得十分有道理,认真地记在了心头之上。

可是这六人是长记性了,思华却是苦逼了,吓得魂都快没了。

抓住自己的是人是鬼,思华根本就无法去思考,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脖子被一只冰凉的掐住不说,胸口那里还有一把匕首在那里抵住。从来只知道野兽可怕,哪晓得这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也是那么的可怕。

“掌门救命!”思华哆嗦地叫了一声,吓得声音都沙哑了。

顾盼儿看向思华,冷冷一笑:“本掌门怎么觉得你感觉良好,有恃无恐呢?你继续啊!”

思华一哆嗦,哭丧了脸,快要吓坏了。

顾盼儿这才看向那抓着思华的人,说道:“我说你也抓得够久了,该反我家这傻弟子给放了。”

那人面无表情,面色一片青灰,如同死人一般的脸色,闻言声是不语。

不说思华没有认出来,就是顾盼儿一开始也没有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那人已经朝思华出手,那一瞬间顾盼儿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出手也嫌晚了点。

不过这也不能怪顾盼儿,毕竟顾盼儿才进门,一眼扫过去,先注意到的是前面这些裸尸,之后才发现藏在后头的几具有衣服的尸体上面,然而视线才转移过去就发现其抓向思华,这得反应多快才能阻止得住。

顾盼儿眉头一皱:“别以为你装成死人就是死人了,没死就应声。”

那人这才看向顾盼儿,阴恻恻道:“打扰本君者,死!”

顾盼儿眉头一皱,袖子撸了起来:“要死很简单,你先把那孩子放了,老娘跟你打,你要是能打得过老娘,老娘亲自躺在这里给你当肥料。像老娘这么肥美的肥料你没有吧?还不赶紧滴!”

那人却看了顾盼儿左脸一眼,眼中分明写着嫌弃,不为所动。

顾盼儿看懂那眼神,嘴角就是一抽,下意识摸了自己左脸一把,明显的已经好了许多,可这坑洼真心难好。

“那你想怎么着?”顾盼儿就不耐烦了。

那人掐住思华脖子的手紧了紧,说道:“你们退出去,否则他死。”

顾盼儿就古怪地对思华说道:“思华啊,不是掌门我不救你,实在是你这脖子被掐着,胸口还顶着刀,咱想救你也没法救啊!明年今日,掌门给你烧点纸钱得了,你看行不?”

思华差点吓哭了,恐惧道:“掌门不要,救命啊!”

顾盼儿抹了一把存在的眼泪:“你这徒儿就是乖,那本掌门就不要救命了啊!”话说顾盼儿面色突然一变,冷下了脸来,下令:“给本掌门一把火烧了这里!”

六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顾盼儿竟真的放弃了思华,一时间犹豫不定。

顾盼儿冷下脸,沉声道:“怎么,本掌门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

六人极度不忍地看了思华一眼,终是领命去抱柴火放火。原本极为惊惧的思华突然就冷静了下来,或许是想到自己快要死的原因,竟然变得不恐惧了。就如掌门所说的那样,连死都不怕,那还什么好可怕的?

顾盼儿冷冷地看着,似乎半点也不可惜思华一样。

那人面色终变,极为难看地再次紧了紧手,说道:“你这弟子的命,你不要了?”

顾盼儿道:“我宗门里弟子一百来人,以后还会更多,这一个两个的我都要心疼的话,我心疼得过来么?早在出门的时候我就过说,这一路上不会安生,提醒过各安天命。我虽然带着他们出来,却不能保证将他们全部活着带回去,这点他们应该会明白。”

那人盯着顾盼儿看了一会儿,发现哪怕是手中的这个男娃子快要断气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脸色也丝毫不变,这就惊疑不定了。

不能确定顾盼儿是否不在意,一时间矛盾起来。

然而就在那人分神的一瞬间,顾盼儿冲了过去,先是一刀削断那只抓住思华的手,再是抓住那只用匕首抵住思华的手,并且将思华撞了出去。

本欲将此人生擒,可就在思华脱离的一瞬间,那人自知不敌,竟咬破了藏在牙齿中的毒药,刚被擒拿下就七孔流血,眼看已经活不成了。

顾盼儿见状皱了皱眉,将人一把丢开,嫌弃地擦了擦手。

感觉不过十数息的时间,那人就没有了声息,可见那毒是有多么的毒。

转身向里面走进去,停在了那几具还穿着衣服的尸体前面,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还穿着衣服的尸体有八具之多。若仅是如此的话,顾盼儿并不会皱一下眉头,可眼前这八具尸体却是那般的熟悉。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八人应该是李师长的属下,还在她家吃过饭,却是死在这里,令人费解。

里面倒是没有李师长,不知李师长知不知此事。

顾盼儿又再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扭头转身走出来,发现被撞出去摔倒在地上的思华,直到现在都还是愣愣的躺在那里,一副反应示过来的样子,而此时其余六个弟子已经将柴火抱了回来。

顾盼儿没理思华,让他们将柴火放入祠堂里面。之前所说也不是假的,顾盼儿是真打算将这里烧了。若非那人将思华抓住,顾盼儿就是发现了这样的地方也不会理,毕竟这种邪术也算是修炼的一种方法。

在顾盼儿看来,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注定会被强者欺负。

倘若遇到时,这些人都是活着的人,顾盼儿还会阻止一下,可遇到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死了。顾盼儿虽不算是个坏人了,可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这些人既然已经死了,那自己就没必要再管。

可谁让那人抓了思华还不乐意放呢,这不就是得罪了她么。

六个弟子本还在琢磨着怎样才能让掌门将思华救下,不曾想转眼间的功夫,那个阴森森的人就已经死掉,而思华则愣愣地坐在地上,脖子上还挂着一只断手,那断手依旧掐着思华的脖子,看起来还挺紧的。

六人虽然也算过死人了,可是断肢还是第一次看到,顿时就吓得不轻。

不过尽管吓得不轻,他们还是赶紧跑了过去,帮助思华将断手拿开,将思华扶了起来,走到顾盼儿的前面,欲言又止。

谁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却知道肯定是顾盼儿将人给救了。

顾盼儿面无表情地看了思华一眼,说道:“这点挫折都受不住,又如何当得了一名武者,不管是内门还是外门,都不需要这样的弟子。你可以去当杂役,那样你这一辈子估计都不用经历这样的事情。”

思华这才回神:“掌门,是你救了弟子?”

顾盼儿懒得看思华一眼,看到几名弟子已经将柴火堆放好,抬手几团灵火扔了进去,看到柴火烧起来后就直接转身出去。

六人弟子面面相觑,赶紧就跟了上去,并将思华也一同扶上。

火光冲天,将整个村子都照亮。

担心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顾盼儿等人并没有停留在村子里面,而是收拾了一下继续上路,在离开之前,几个弟子偷偷摸摸地将那两口井给填了。

这一切虽是背着顾盼儿做的,可顾盼儿却是清楚得很,却是没有说些什么。

顾盼儿却是有些矛盾的,看到弟子们如此善良,顾盼儿有时候感觉挺好的,可有时候也感觉不太好,总觉得做人就要做坏人,毕竟好人不长命,人太善良容易被欺负。

☆、偶遇一

可又下意识觉得做人就该善良一点,若是这些弟子都是恶人的话,这心里头未免也会不得劲。这人吧,还是得跟小相公那样的,才显得可爱一点,要都像自己这样的……顾盼儿想想嘴角就一抽,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就真的太可怕了。

人总是那么的矛盾,顾盼儿也懒得去琢磨,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修炼与做人,通常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只要不损害宗门的利益,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甭管那么多了。

大火一直燃烧到大半夜都没有熄灭,一身影由远至近,发现了被烧毁的祠堂,顿时又惊又怒,大吼:“是谁,是谁毁了本座的尸藏!别让本座知道你是谁,否则本座杀了你!”

啊啾!

顾盼儿揉了揉鼻子,这山林里的毛草太多,这毛毛都跑到鼻孔里面去,害得她这么威武雄壮的一个人也打了一个喷嚏。

而且打喷嚏的还只有自己一个,忙碌着的弟子们却没有打喷嚏。

弟子们忙上忙下的,顾盼儿自个却嘴叼着狗尾巴草,靠着大黑牛翘着二郎腿在那里等着,反正这肉烤好了以后,第一块肉肯定是送到自己手上的,这些弟子也不敢有意见。

都过去了半个夜的时间,思华依旧没回过神来,整个人都还是愣愣的,脑子一直在被放弃与被救中徘徊着,似乎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之前思华真的感觉自己被放弃了,并且已经完全搭进鬼门关了。那感觉就是自己踏进了鬼门关里面,正要跟着鬼差往里面走,却突然伸进来一个威武的爪子,一把将自己从鬼门关里拽了出来。

这种感觉,*得让人受不了。

当时脖子被掐住,胸口也顶着匕首,感觉那人冰冷得不像人,思华真的觉得自己没救了,也觉得就算是掌门出手,也救不了自己。

可事实上却是……掌门轻易地就把自己给救下了。

好凌乱的感觉,思华不由自主地看着顾盼儿,整个人愣愣地。

顾盼儿将思华的视线视若无睹,心底下却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被吓傻了。

到底是从山旮旯里面出来的,没见过世面,也没遇到过多危险的事情,乍遇着这样的事情,可是被吓坏了。

这些弟子还是历练太少,作为内门弟子,着实差得太远。

这进山脉虽然也是历练,可这猎兽与杀人却是两码事,还需多遇遇这样的事情才行。于是顾盼儿盼望着这一路上不要太平静,否则这些弟子就过得太安逸了一点,那样多不好玩啊!

昂呜!

咬了一口弟子孝敬的烤兔子,顾盼儿眯起了眼睛,感觉味道还不错。

“掌门,是不是山门的师兄弟妹多了以后,你就真的不稀罕了?”思华终于是回过神来,忍不住就问了出来,心里面一阵惶恐。

顾盼儿顿了一下,扭头道:“我稀罕啊,可我稀罕得过来么?”

这亲儿子要是生多了,也稀罕不过来啊,更何况这招的还是陌生的人,又辣么的多!瞧这七个弟子都眼巴巴地瞅着自己,个个一副要奶吃的样子,顾盼儿就翻了个白眼。

谁都希望自己是心中孺慕的那个人手心里的宝,这些人也不例外,都希望自己是顾盼儿眼中特别重视的,而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放弃的。

可顾盼儿所说又有道理,一时间都矛盾不已,个个一脸纠结。

顾盼儿依旧一脸享受地啃着烤肉,余光瞥向几个弟子都那般纠结,一副想不开的样子,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这都是在想啥呢?想要得到他人的重视,不是光想着就行了,得你们自己有那个本事才行。对比起山门里的其他人,你们觉得掌门我重不重视你们?而重视又是因为什么?”

这重视当然是因为咱们七个坚持到最后,并且武力也是最高强的……

内门就只有七个弟子,而这七个被顾盼儿通通带了出来,其他人就算是想跟着一起来,顾盼儿也没让,这又是为什么?七个弟子在思考着。

都不是笨的,没想多久就豁然开朗,懂得了顾盼儿意思。

可如此这心情也未免复杂了起来,这七人都不是来自于多幸福的家庭,都有那么点不幸的事情,多数都有点缺爱,所以听到顾盼儿如此现实的话语,这心里面难免会有所失望。

失望的同时又有些希冀,暗暗决定要更加努力。

或许掌门是口是心非,之前还不是说要放弃思华,可转眼间就将思华救了回来,并且还是毫发无损地救回,可见掌门也没有如其所说的那般不在乎。或许只是恨铁不成钢,只要自己更加努力,掌门一定会十分欣慰高兴。

这七个弟子的心理活动顾盼儿不知,靠着大黑牛闭目运行周天。

最近感觉瓶颈要松了,随时都有可能会进入玄阶后期,所以只要是没事顾盼儿都会选择修炼,现在也是如此。虽然依旧翘着二郎腿,可事实上却已经在修炼,山林间的灵气朝顾盼儿身边汇聚。

沐浴于灵气中的大黑牛也感觉分外的舒服,让它有种想要尖叫的感觉。

也因为如此,这一路上只要顾盼儿躺在它的身上,或者靠着它,它都会挺老实的。也是这个原因,大黑牛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要被打破,凭着它天生的直觉,这东西若是被打开,对它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可大黑牛无比茫然,这要打开的是什么东西,它一点都不知道,所以无从下手。

开始的时候大黑牛还有点焦躁,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黑牛就淡定了下来,只要待在主人旁边,吸收了那些不知名的东西,自己总有一天能将那东西打破,所以没必要去着急点什么。

越接近天亮的时候,顾盼儿身边环绕着的灵气就越充足,不止沐浴在其中的大黑牛感觉到,就是对面休息着的七名弟子也感觉到,本在睡觉的他们惊讶地睁开了眼睛,面面相觑了一眼,下意识都盘腿坐了下来,进入了修炼状态。

如此被吸引来的灵气更多,七名弟子的且不说,顾盼儿的头顶上却是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若无意外的话,顾盼儿就此便能进入玄阶后期境界。

动物们都是敏感的,这周围灵气的突然增多,将附近的小动物都吸引了过来。或许是因为灵气的原因,这些小动物都没有感觉到害怕,安安静静地待在了离顾盼儿一丈远的地方。

灵气越聚越多,顾盼儿隐约有了一丝变化,连带着大黑牛也有了一丝变化,七个弟子似乎也有着不同。

就在灵气浓郁得要聚成水滴时,顾盼儿似乎听到咔嚓一声响,体内的屏障被打破,有惊无险地顺利进入了玄阶后期,与此同时也感觉到身后大黑牛传来了波动,只是顾盼儿此时根本顾不上大黑牛,体内丹田突然急转,将周围的灵气瞬间掠夺大半,这才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未免就有些愣神,这些小动物都吃了豹子胆了?

兔子、野鸡、小鸟等小动物排排坐,只只都那么的乖巧,这是肿么了?身后突然传来波动,顾盼儿顾不上去想这些小动物是肿么了,赶紧扭头看向大黑牛,这一看顿时无比错愕。

这泼皮货变异了?

看起来似乎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可顾盼儿却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大黑牛身上的灵力波动,这是变成灵兽的征兆。

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大黑牛毛色也在变化着。

不敢打扰大黑牛,便在旁边替他护法,余光不经意瞥向七个弟子,又是一愣,这几个弟子貌似功力见长,隐约也有了要晋阶的样子。

空气中的灵气极为浓郁,顾盼儿深吸了一口,可谓馋得不行。

可顾盼儿也就只敢吸这么一口,之后呼吸就放轻了许多,担心多吸了会影响大黑牛变异,也担心会影响到七个弟子。

这一等就是许久,直到日上中天,七个弟子才陆续醒来。

只有惘然一个人晋了级,其余境界虽然有所松动,却还是差了一点火候。不过饶是如此也很不错了,毕竟修炼并不容易,这一番际遇也算是奇遇了。

大黑牛还是没有醒来,身上的灵力波动更大,似有什么正在转变着。

顾盼儿一刻也不敢离开大黑牛旁边,担心大黑牛变异被打断,到时候再想要得到这种机会就会十分的渺茫了。

而随着七名弟子的醒来,周围的灵气虽然只多不少,可小动物却依旧受到了惊吓,不少吓得离去。也有一些舍不得离开的,依旧没有离去,不过却是离人群远远的,挨大黑牛比较近一些。

顾盼儿看着这些小动物若有所思,也没有将它们驱赶开来,只要它们不靠大黑牛太近就可以。

又等到了下午,大黑牛依旧没有清醒,众人只好继续逗留原地。

直到天又再蒙蒙亮的时候,大黑牛的气息瞬间一变,周围的气场都有所改变,在太阳出来的一瞬间,大黑牛猛地睁开眼睛,朝天吼了一声。

哞!

气势倒是不错!

这一声吼,将所有的小动物都惊醒,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顾盼儿心中一喜,顿时就一巴掌拍了过去……

大黑牛‘嗷’地一声窜出去老高,把顾盼儿都吓了一跳,更别说那七个弟子了。

回过神来顾盼儿就撸袖开骂:“好你个泼皮货,这会长能耐了!”

大黑牛一眼顾盼儿撸袖,这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现在的它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使不尽的力气,本就想找个家伙跟自己打上一架,这见到顾盼儿撸袖,立马就起了劲,前腿狠狠地刨了刨地上的泥,嗷地一声朝顾盼儿冲了过去。

七个弟子吓了一跳:“掌门,大黑牛是不是中邪了啊?”

顾盼儿也吓了一跳,不过看到大黑牛那兴奋的眼神,作为这货的主人哪里不晓得,这货是觉得自己长能耐了,想跟她这个主人比划一下。

朝弟子们挥了挥手:“你们闪开,它不是中邪了,而是要疯了!”

要疯了?七弟子心中一惊,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惊慌地看着。

大黑牛可是很厉害的,他们七个合起来也打不过它,掌门会不会有事啊?!

不等他们去想太多,大黑牛就冲到了顾盼儿的跟前,两只牛角朝顾盼儿一顶,顾盼儿哼冷一声,瞬间就抓住两只牛角,与之拼起力气来。

与预料中的一样,这死牛的力气果然很大,尽管顾盼儿使出了遁地法,也抵不住大黑牛的力气,地上被踩出两条深深的沟来。而且看大黑牛这个样子,还没有使出全身的劲来,毕竟还有力气兴奋得嗷嗷直叫,这证明大黑牛顶多就用了五成的力气。

顾盼儿眉头一挑,这家伙可是力气长了好几倍啊!

之前自己虽然也顶不过这死牛,可不见得会这么被顶着跑,好歹还拉锯了一下才显出败象来。

不过这也只是比较力量,要比力气的话,自己自然是难以抵得过这大黑牛,毕竟这货天生就力气大,比自己这种天生力气大的要强好几倍。顾盼儿现在*的力量能达到五千斤左右,也就是不用灵力的话,能将大黑牛给举起来。

见大黑牛如此兴奋,顾盼儿也有意试一下自己的力气,于是紧紧抓住牛角就是用力一举,将大黑牛整个举了起来。

大黑牛吓了一跳,四只蹄子在空中划拉了好几下,顿时就蔫巴了。

哞哞哞……

把俺老牛放下来呗!

“你他娘的,好像又沉了!”顾盼儿举着大黑牛颠了颠,觉得大黑牛比之前要沉一点,明明她的力气就比之前要大上不少,可举着大黑牛却觉得比之前要费劲,将快要吓尿了的大黑牛放下,骂骂咧咧道:“要你这家伙减肥是不能了,等有机会找个东西给你磅一下,看你丫的到底有多沉了。”

这年头的称顶多就一千斤,想要称出大黑牛多重,还得自己弄个称才行。

大黑牛终于四肢着地,顿时就有种内流满面的感觉,自家主人才是牛吧?要不然咋力气那么大咧,老牛都没把主人给顶起来,主人就的把俺老牛给举起来了。

七名弟子却是傻了眼,虽不清楚大黑牛到底有多重,可明显地大黑牛比一般的牛要大上数倍,就是村里头的黑牛也没有大黑牛一半大,可想这大黑牛有多重,少不了五千斤就是了。

可掌门咋滴?一举就举起来了。

这还是个女的吗?这还是个人吗?七人摇了摇头,心中腹诽,不太像。

呃,怎么能腹诽掌门呢!

这样的掌门多厉害啊,大家都应该很崇拜才是,于是个个眼冒红星地盯着顾盼儿看。

“掌门力气好大!”

“掌门,是不是弟子们努力修炼的话,也能跟掌门那么大的力气?”

“掌门好厉害,要是弟子能有掌门一半就好了!”

……七个弟子七嘴八舌地说着,个个都是一脸的崇拜样。

顾盼儿看着就有些臭屁了,撇了一下鼻子嘿嘿地笑了起来:“努力修炼,只要你们勤奋一点,何止是跟本掌门一样,一只手打倒十头牛也不是什么难事!”

七弟子眼睛一亮,唰唰唰地看向大黑牛。

大黑牛眼神就古怪起来,打倒十头牛?俺老牛这样的?大黑牛大嘴一咧,朝这七人呲了呲牙,再练个百八十年也打不过俺老牛一个!

对于大黑牛如此人性化的表情,七弟子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谁家的牲口会这么聪明?比一个半大小子都不相上下,这要跟之比起来,觉得自个简直就枉为人了。

大黑牛打了几个响鼻,颠颠颠地跑到顾盼儿那里,用大脑袋蹭了蹭顾盼儿,跟顾盼儿邀功呢。

顾盼儿一巴掌打了过去,笑骂道:“你丫的趁老娘突破的时候吸收了老娘的灵气完成变异了还想咋滴?这对你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奖励了,别的……呃,行了行了,别蹭了,再蹭老娘就得掉沟里去了。”

有这种吨位的宠物,顾盼儿表示无奈,从大黑牛身上解下一个木桶子,让弟子去打一桶水回来,然后又取出一个瓶子与一个小木坛子,等弟子打了水回来,便将瓶子盖打开,滴了五滴猴儿酒下去,又将木坛子打开,倒了近一斤的蜂皇蜜进去。

还不等和一下,大牛头就伸了过来,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顾盼儿也不管,反正和也没和开也是这货的,它爱怎么喝就怎么喝。

七名弟子看着不免羡慕,这蜂蜜他们仅是被奖励了三斤,这猴儿酒更是只有三滴。蜂蜜他们还能时不时尝上一点,这猴儿酒就没舍得,都拿去放到酿好的果酒里面,三滴就放了整整十斤的酒,这还打算留着慢慢喝。

要知道掌门可是说过了,这猴儿酒十分难得,就连掌门自己也没有多少。

这是吃一点就少一点,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就是十斤酒,他们喝上一口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而这大黑牛一次就喝了五滴,好浪费的感觉。

☆、偶遇二

“不要太羡慕,你们要是也晋级了,本掌门也给你们奖励好东西。虽说没有这猴儿酒,可灵果一类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顾盼儿说着看向那两个突破了弟子,说道:“你们的那一份,本掌门给你们记住了,回到宗门就给你们奖励。”

听到说有奖励,两人高兴得差点就蹦了起来,一点稳当的劲儿都没有。

到底是出身低微的,好东西见过的太少,还需多历练一下才是。

顾盼儿倒没有歧视他们,相反这样的弟子比较朴实一点,比起那些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人好管教一点。

这不,这几个弟子就挺高兴的,一副要努力的样子。

顾盼儿看了看天色,这会也还不到中午,既然大黑牛已经变异完成,趁着还早还是继续赶路的好,便吩咐弟子赶紧整理一下。

弟子领命,赶紧收拾起自个来,然后骑上马继续赶路。

一连再走了三天,已经依稀可以看到海城的轮廓,风中带着腥咸的味道,以此可以基本确认前面的就是海城无误,几人一路风尘仆仆,此刻看到海城都很是兴奋,这证明他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顾盼儿虽然面不改色,可眼中也有着惊喜,虽说目标很是明确,但毕竟是第一次到海城这个地方,一路上可是走了不少的冤枉路,并且也不知道哪里有地方歇脚,很多时候都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大多时候都是不得已歇在了山林间。

这还不算,虽然一路上都都有问路,可毕竟山路十八弯,走错路也是常有的事情。

顾盼儿倒是挺淡定,可架不住花的时间要长,还没能有好地方歇脚。

山林间休息也不是说有危险,就是蚊子忒多了点。

眼看着海城就在眼前,都能闻到海风的味道了,顾盼儿自然惊喜,立马下令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海城。

谁料这越是着急就越容易遇到事儿,正赶着路,前方一棵大树上突然就掉下来个人,直接就躺在了几人的必经之路上。

顾盼儿倒是想要绕道,可这也得有道绕才行。

“把他搬来,咱们继续赶路!”虽然那人身上全是刀伤,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顾盼儿也没有替他看的意思。

只是弟子们未免太善良了一点,让他们去搬走,他们竟然还有心思去检查这人的伤势,顾盼儿看着就翻了个白眼,还想不想早点进城了。

显然在弟子们的眼中,还是人命比较重要一些。

“掌门,此人身中十七刀,伤口中泛着黑气,可能是中毒了。”十弦沉着脸色对顾盼儿说到。

顾盼儿正欲说甭多管闲事,不经意间发现那人有点眼善,不由得仔细看了一眼,仔细看过后这嘴角就是一抽,瞬间无语了。

“先给他解毒,然后直接抬上走人,不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耽误行程。”顾盼儿是真的觉得这人是无关重要之人,倘若是陌生人的话,顾盼儿会直接就不管了,可偏偏这个人还有那么点眼熟,是之前甭记起过一次的李师长。

这货怎么就躺在这了,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偏偏遇上了不说,还正好这个时候从树上掉下来。再晚一点,等大家都走过再掉下来的话也行啊,那样绝逼不会回头去看。

可这会看着了,也认出来了,不管一下总有些不得劲,这李师长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

十弦给李师长喂了药,却惊讶地发现这解毒丸对李师长身上的‘毒’毫无作用,不得已赶紧与顾盼儿说:“掌门,不知此人身中何毒,解毒丸似乎对他无用。”

顾盼儿闻言也好奇了起来,看向李师长身上的伤口,这一看顿时嘴角一抽,这特么的竟然是尸毒,名字里虽然也有一个毒字,可这哪是一般解毒丸能解得了的。

这尸毒解起来说它麻烦它又不太麻烦,说它不太麻烦,它又挺麻烦的,反正对于现在的顾盼儿来说就是挺麻烦的,因为这需要用到糯米。

这会老百姓的庄稼都还没有收,粮铺又都没开,也没得来,自个上哪去找糯米去。

这李师长也够倒霉的,伤他之人肯定是往刀剑上抹尸毒了。

这尸毒只是碰到皮肤没多大的事,可碰到伤口上问题就大了。想到之前被老怪物抹了一脸的尸油,顾盼儿现在看李师长也不顺眼了,想将他丢下不管了。

“这是尸毒,得用糯米才行,这会老百姓连野菜都吃不上,这糯米就更别想了,上哪去要糯米去?这家伙估计没救了。”顾盼儿说这话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虽说这人是自己认识的李师长,可到底也没在意这人,所以说这李师长就算是立马死了,顾盼儿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倒是会把他给埋了,省得他暴尸荒野。

这顾盼儿没有犯难,弟子们却是犯了难,又想要救人又不知该上哪去找糯米。

“这人看着像个好人,应该不是坏人吧?”

“不像坏人,要不然咱们也不能救他!”

“要不咱们去找找看?往前走应该会有村子,到时候到村里头去问问。”

“也行,要是实在没有,咱们就赶紧进城,到城里去找糯米。”

……几个弟子你一言我一句地商量了起来,虽然都有些犯难,但看起来也没有要放弃李师长的意思。顾盼儿看着听着翻了个白眼,这是不是好人还能从皮囊那里看得出来?说不准皮囊是好的,馅却是坏的呢。

本来是想要快些进城的,可见弟子们如此,顾盼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番出来,顾盼儿是带着他们出来历练,所以对他们的想法与做法都没有多加阻拦,只要不祸及生命都基本上懒得去理。

反正一路来也风餐露宿了十天八天的,也不差这么一天。

弟子们商量好了以后,就将李师长抬到了马上面,整个人趴在马背那里,为了防止马跑得太快把人给颠着,由沧海牵着马走着,而十弦则在前面带路,剩下的五人都护在了马的旁边。

从一开始顾盼儿就走在最后,由着弟子们自己寻着路走。

现在依旧是如此,顾盼儿躺在大黑牛宽厚的背上,面色古怪地盯着七个弟子看,觉得这七个弟子还是太傻太天真了一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他们不但不设防,还保护起来,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可能会是个坏人?

真不知若是他们救了个坏人,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会不会跟吃屎一样?

而事实上这七个弟子的运气都是挺好的,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多少事,除了在那个死亡之村遇到了那屁大点挫折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

太过顺利,顾盼儿反而有些不爽,又有些无奈。

就是这李师长也是个好人来着,他们要救这李师长应该不会有任何危险,相反还可能会有好处,毕竟这李师长再赖也是个官。

没走多久就遇到了一个村子,七个弟子眼睛一亮,赶紧就进了村子。

顾盼儿原以为这糯米没那么好找到,可谁知这几名弟子的运气竟然那么好,又或者说李师长的运气好,这村子虽然也穷得揭不开锅,可偏就村长家里还有一碗糯米,打算留着等丰收的时候吃。

弟子们把身上带的肉干拿去与村长换了这碗糯米,正好够李师长一个人使用。

也是李师长运气好,要是没有这糯米,说不准就得死翘翘了。

也不是说没有糯米就救不活,只要顾盼儿出手,不用糯米也能救回来,就是麻烦了许多,顾盼儿不乐意做罢了。

等到给李师长将糯米全捂到伤口上之后,这天色也黑了下来,这个时候的海城也不知还有没有开城门,几人只能在这个村子里住下来,要不然赶到城门那里却被堵在门口,到时候还得歇息在山林之间。

虽然风尘仆仆了一路,顾盼儿却因为一直躺在牛背上的原因,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累,所以闲下来的时候就到村里头逛了逛。

不料走到哪里就跟瘟神似的,谁见着都会躲起来,开始的时候顾盼儿还以为是大黑牛长得太大只的原因,可慢慢地顾盼儿就感觉到了不对,这些人明显怕自己多过于怕大黑牛,不免就好奇了起来。

本想要逮住一个人问一下的,可见这些人都一副惊惧的样子,顾盼儿还是打消了念头,打算到村长家里头去问一下。

到了村长家找了找,发现村长一家子挤在一个窄小的房子里,而好房间都让出来给自己这一行人。起先的时候顾盼儿并没有注意到,就是七名弟子也没有发现,估计以为他们还有地方可住。

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朝村长勾了勾手指头:“兀那老头,你过来一下。”

村长面色一僵,瞬间就变得有些苍白,一脸的害怕。

其身后的家人更是后悔了起来,早知道就不要这些人的肉干了,这一碗糯米虽然无比珍贵,可再珍贵也贵不过自家人的性命。原来他们以为顾盼儿将村长叫过去,是不满意之前的兑换,担心顾盼儿翻脸。

顾盼儿却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对于普通人,顾盼儿还不屑于去压迫,仅是好奇村里人为何见了她就如同见了瘟神一般。

“这村里人是怎么一回事,还是这里有什么风俗习惯我等是不知道的,他们为何见了我就躲起来?”顾盼儿直接问了出来。

村长闻言有些迟疑,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说,面上有害怕之色流露。

顾盼儿疑惑:“怎么,这还不能说不成?”

村长吓了一哆嗦,赶紧道:“女侠饶命,求女侠饶过俺们这村子里的人,他们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害怕,所以,所以……”

顾盼儿就纳闷了,问道:“你这是在干啥?我好像没碰你吧?不就是问了你点话,用得着吓着这样?还是你们这里的人都这样?再说了,我这点虽然是坑洼多了点,但也不至于能把人给吓着吧,咋还就害怕起来了呢?”

村长哆嗦地说着:“女侠饶命……”

顾盼儿嘴角一抽:“停,说人话!”

村长又一哆嗦,再道:“女侠饶命!”

“我说你胆子这么小,是怎么做到这村长的位置的?你们村里的人就服你?”顾盼儿这就纳了闷了,感觉自己说话已经相当的温柔,咋就还能把这村长给吓成这个样子。

村长见顾盼儿似乎不高兴了,吓得又一个哆嗦,一咬牙就将事情说了出来:“女侠有所不知,因为这武林大会在海城举行,最近来了不少的外地人,基本上个个都有着一身的武艺。他们……他们……”

“他们太可怕了,所以你们害怕?”顾盼儿歪了歪脑袋。

村长苍白着脸说道:“起先的时候,俺们村子里都挺崇拜这些人的,感觉他们都好厉害,好多还能飞檐走壁,觉得他们就跟神仙似的。可事实上他们哪是神仙哦,简直就是一群恶鬼,到了村子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啊!”

这说着村长就嗷地一声坐到地上,拍碰上大腿哭了起来,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俺那大小儿子就是被那群人给杀了,儿媳妇也被他们给祸害完就杀了啊!”

顾盼儿嘴角一抽:“这你可放心,我是女的,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村长却伤心地说道:“前不久来了个女的,俺们也以为女的肯定不是什么恶人,可没曾想她把村里头的壮汉都祸害了,这会个个都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顾盼儿抽搐道:“你在我面前这么说,就不怕我也是那样的?”

村长抹泪道:“俺们也不怕了,还怕啥啊!前不久来了个武功高强的黑瘦老头子,跟俺们说了,让俺们在村子里挑十对不超过十岁的童男童女送过去给他练功用,要不然就杀了我们村子所有人。俺们村子哪有这么些娃子啊,就算是有也舍不得送去啊,这会是死定了啊!”

说着村长这眼里还充满了恨意,这是对练武之人的恨意。

顾盼儿立马就知道,自个等人是撞在枪眼上了,竟然遇到了这等事情。

本来顾盼儿是个路过的,这村子里的人就算是死光了,那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又不是没见过被屠了村的,前几天就遇上了。

不过这要是别的事情就罢了,听到这童男童女,顾盼儿这心里头就不舒服了起来,想到了被卖去炼药的顾来儿与顾招儿。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恶心的存在,狗尚且不吃狗肉,这些人竟然还丧心病狂到吃人肉,这可是连狗都不如。

“老头,你这会倒是可以放心,我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不做出什么危害到我等利益的事情,我等都不会伤害你们,相反只要我们在村子里一天,都会护住你们一天。”顾盼儿举三根手指头发誓,绝逼不是可怜这群村民,而是恶心那吃人肉的。

村长疑惑地看着顾盼儿,说实话这心里头是不信的,最近村里头来了不少人,可没一个是好相处的。最好的一个也把一个村民给揍了,并且还揍得不轻,腿都打折了。

并且还有一件事,村长也瞒着顾盼儿,暂时还不敢说出来。

顾盼儿也不管村长信不信,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村子里的人也是怕了,若不然也不会如此的胆小。

“好了,我就懒得跟你说了,信不信随你,不过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等,我那几个弟子可是热心肠来着。”其实顾盼儿最想要的是让这几个弟子吃点亏,受点委屈啥的,省得他们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村长巴不得顾盼儿等人赶紧离开,可这心里头又希望顾盼儿等人是好的,这样的话村里说不定就有救了。

而村长之所以有这种想法,完全是因为看到李师长的原因,而这种原因是顾盼儿完全没有想到的。就是那碗糯米,也是因为看到李师长的原因,才愿意拿出来与顾盼儿等人换,否则很有可能会装作没有糯米的样子。

这个村子离海城已经不远,有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够到达海城,听村长说今年海城来了不少的外地人,顾盼儿猜测都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又听说城里面很有可能没有了可住的地方,顾盼儿就有意住在这个村子里。

第二天一早,顾盼儿派了个弟子去打听消息,弟子去了大半天后回来,告诉顾盼儿海城里面人山人海。不说是客栈住满,就是客栈的屋檐下,也汇集了不少人,都在那里风餐露宿着。

听到这么一个情况,顾盼儿就打算留在这个村里,虽然这村子远了一点。

本以为那个讨要童男童女的要好几天才会来,没想到在住在去的第二天傍晚,一个长相猥琐的老头子就出现在村里,身上还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道袍,开口就讨要这童男童女,否则杀了全村。

顾盼儿看到这人,立马就精神了起来,满眼精光。

☆、好苗子

“老道要的童男童女在何处?”这猥琐老道正说着话就发现了顾盼儿的存在,看到顾盼儿的时候眼睛立马就是一亮,可当猥琐老道看清顾盼儿左边脸的时候,就有些嫌恶起来。

不过嫌恶归嫌恶,猥琐老道还是打量起顾盼儿来,见顾盼儿左脸虽然有坑洼,可这右脸着实好看,要是把左脸给盖起来的话,怎么看都是个美人,这胸部虽然是小了点,可这处子之身的向来胸部没多大。

最重要的是这气质,猥琐老道眼中淫光闪闪,嘿嘿笑着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娇羞一笑,朝猥琐老道抛了个媚眼。

“哟,老道这骨头都要酥了!”猥琐老道这眼睛就是一亮,淫光大盛,立马就想要将眼前这女人放倒狠狠地蹂躏,可想到自个还有正事,猥琐老道还是忍了忍,对顾盼儿说道:“美人儿,你且在这里等着老道,等老道将这童男童女领上,一定将你带走好好滋润一下如何?”

顾盼儿一脸娇羞,问道:“你是道长吗?你会算命吗?”

猥琐老道立马拍着胸口说道:“本道长自然是个道长,也自然会算命,怎么?你想要本道长给你算命?”

顾盼儿羞答答地点头:“嗯。”

猥琐老道眼中满是淫光:“没问题,等老道这事办完了,一定好好给你算算,你记得洗干净等着老道。”

顾盼儿又朝猥琐老道抛了个媚眼,一脸娇羞地点了点头。

这猥琐老道摸了一把稀疏的胡子,又将顾盼儿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那左脸不太满意以外,别的都挺满意的。不舍的目光在顾盼儿的右脸流连了一番,转身朝村长家走去,还没走几步又回头看了顾盼儿一眼。

顾盼儿立马就抛了个媚眼,作一脸娇羞样。

猥琐老道嘿嘿一笑,再次扭头向村长家走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嘀咕了起来:“这小村姑还真够味,明明就还是个处子,却跟勾栏院里的老鸨似的那么骚,整得老道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

这嘀咕声虽小,却依旧让顾盼儿给听了个正着,这脸就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若不是这日子忒无聊,武林大会又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开始,顾盼儿哪里有心思跟这猥琐老道玩,直接两巴掌抽飞了。

顾盼儿可是好奇,这猥琐老道要这十对童男童女做什么,老老实实地等在了原地。

这村子虽然也不算小,可想要集齐十对童男童女还是十分困难,最后连还在襁褓中的三个婴儿也带上,这才勉强凑够了十对童男童女。这三个婴儿还是让三个十岁的娃子抱住的,这些娃子个个都是一脸的恐惧,其家人一路哭着跟在后头。

村长夫妻俩也跟在后头,这里头还有他们唯一的一对孙子孙女,儿子媳妇都死了,就剩下这两根苗子,如今都送了出去,他们有种天都塌下来的感觉,同时也在心里头希冀着,这猥琐老道要童男童女并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

可事实上他们心里头也明白,这些孩子估计都活不成了。

离这里不远的几个村子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孩子们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有人偷偷摸摸跑到猥琐老道所居住的山洞去看,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一个孩子,里面只有一个大大的鼎炉。

猥琐老道笑眯眯地走在前面,看到顾盼儿果然等在前面,这眼睛就亮了起来,这身体立马就起了反应。

对这方面的要求猥琐老道其没那么需要,就算有需要也没必要对一个脸有缺陷的人动心,可猥琐老道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是看上眼前这个脸上有缺陷的女子,并且还觉得那就是一种缺陷美,稀罕得不行。

“走,老道带你去吃香喝辣的!”猥琐老道笑眯眯地就要上前去搂顾盼儿的腰,丝毫不觉得众目睽睽之下有什么不妥。

顾盼儿躲了开来,一脸的不好意思,那意思也最明显不过。

这里人那么多,人家害羞!

猥琐老道摸了一把胡子,嘿嘿一笑,瞪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村民,眼神充满了阴狠:“你们跟着老道作甚?一个个活逆了不成?”

这一句话放出来,就如施了定身咒一样,村民们都停了下来。

可娃子们却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不敢跟上去了,扭头就要去找自家爹娘。

这时猥琐老道阴险的笑声又再响起:“要是这些娃子担搁了老道的大事,老道非要你们全村人陪葬不可!”

虽说这二十个娃子村民都舍不得,哭得要生要死的,可除了这十娃子,村里头还有别的更多的人。再舍不得也不能为了这二十个娃子而置全村的人而不顾啊,而那些没有献出娃子的人家也更急了,没忍住就挡住了那些娃子,让他们跟着猥琐老道走。

在生命的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群孩子里面没有他们家人,他们自然无比庆幸,虽然也很可怜这些孩子,对猥琐老道也很是怨恨。可比起自家人的安全来说,这一切都不足为道,一时间不少人充当了帮手。

顾盼儿装作无知的样子,看着这一切,那样子看着单纯又天真。

这个样子看在猥琐老道的眼里更是欢喜,有种疯态般的疯狂,想要将顾盼儿压到身底下,肆意地撕毁这一份纯真。

村长本是一脸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视线不经意间看到顾盼儿,顿时就是一愣,眼泪鼻涕都进了嘴也无所察觉。

顾盼儿察觉到村长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眨了眨眼睛后又恢复一副纯真的样子。

村长这心里就生起了疑惑,明明白日见到这个女子时,这个女子都是一副高傲不好相处的样子。现在却如同一个单纯的小姑娘般,就像……就像当初以为这些武功高强的人都是仙人一般的存在,所以都是一脸的崇拜。那时村里的姑娘们也是如此,觉得若是能嫁给这些人,一定会十分幸福。

结果却是被狠狠地摧残,生不如死!

村长下意识就想要劝顾盼儿不要执迷不悟,跟着这猥琐老道可是会痛苦一辈子,可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这姑娘明显被猥琐老道看上了,自个就算是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而且要是有用的话,自己能把孙子孙女送出去?

想到这,村长又泪流满面,一脸痛苦,很想就这么死了算了,可心中依旧有着希冀,所以再痛苦也挺着,同情地看了顾盼儿一眼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孙子孙女。

然而不管村长再怎么舍不得也不能再跟着了,与其他村民一起,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们被带走。

顾盼儿看着就好奇了,这些江湖邪术之人为何会如此肆无忌惮,难道就不怕得罪了官府?你江湖之人偶而伤一两个普通之人,官府估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前这情况却不是一两个了,却没有官府出来管,这也忒不合理了点。

说到官府,顾盼儿也好奇了。

这儿已经进入了海城的地界,自打进入海城的地界以后,顾盼儿就没有见过一个官兵,更别说是官府什么的了。

开始的时候顾盼儿以为在海城里才有官兵,现在想想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如此想着,顾盼儿打算解决了这猥琐老道的事情,然后再进城看看。

由几个壮汉护着,一群孩子跟在了猥琐老道的身后,不多时就到了一个山洞,等到孩子们都进了山洞,这几个壮汉才带着不忍与痛苦离去。

而顾盼儿则好奇地打量起这个山洞来,外头看着并不大,不曾想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比起她的洞府还要大上不少。

“那里有个水池子,你们都到水里头洗干净了,不许穿衣服!”猥琐老道吩咐完这些孩子,就满脸淫光地看向顾盼儿。

“美人儿,*一刻值千金,还等什么呢?”说着就朝顾盼儿扑了过来。

顾盼儿没有躲闪,任由老道扑了过来,却巧妙地用手挡住了老道的身体,好奇地问道:“仙人,你要那些孩子做什么?”

猥琐老道见顾盼儿一脸好奇,而又天生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事老道悄悄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老道不经意发现了这个山洞,发现了那个大炉鼎,还找到一本残缺的长生术。老道研究了一番,确定只要集齐了一百零八个童男童女,将之炼成药服下,就能增加一甲子的寿命!”

“一百零八个孩子才换一甲子的寿命,会不会太少了点?”顾盼儿依旧一脸纯真的样子。

猥琐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嘿嘿地笑道:“那可是一甲子,不短了!传说这修炼内功若是能突破十层大关,就不会那么可怜地只能活到六十年左右,并且听说还可以增长寿命。要是老道能多这一甲子的寿命,说不准就能突破这十层,就不怕过不了几年就死了,再说了……”

猥琐老道淫光将顾盼儿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嘿嘿笑道:“老道也不能那么早死,要不然谁满足你这个小*呢!”

顾盼儿嘴角一抽,差点就要破功,忍了忍问道:“那你集齐了多少童男童女了?”

猥琐老道说道:“齐了,就差这二十个,等他们洗干净后立马就开炼!”

顾盼儿眨巴眼睛,朝四周看了看,茫然道:“齐了吗?可我怎么没看到别的孩子?”

猥琐老道嘿嘿一笑:“你自然看不到了,因为他们都在炉鼎里了,就等着这二十个一起了!怎么?心动了吧?你放心,等老道把长生丹炼出来,要是有多的话,就给你吃一颗,要知道这长生丹也只是吃一颗才有用,多了啥用处都没有。”

或许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利用童男童女炼出可以让人长寿的丹药出来,但那绝对不容易,并且这也是一种有伤天和的邪恶之事。

一百零八童男童女才换得一甲子的生命,代价何其之大。

猥琐老道已经忍不住伸手去撕顾盼儿的衣服,却被顾盼儿一把抓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去扯回都没有扯动,猥琐老道这才感觉到不对劲,这表情顿时就僵了起来,眼神惊恐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直接就将猥琐老道的手腕给捏断,之后将猥琐老道扔到地上,一边踩着一边喃喃自语:“他娘的,老娘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见过恶心的就没被这么恶心过。还真被你说对了,老娘可不是一般的心动,就想狠狠地将你蹂躏一番,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噬骨的感觉……”

耳边传来杀猪般尖叫声,顾盼儿却充耳不闻,将猥琐老道的骨头一根一根地踩断。连十层内力的人都没有,又如何能是顾盼儿的对手,顾盼儿甚至连半招都没出,猥琐老道就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见到猥琐老道奄奄一息,顾盼儿就后悔得不行。

“他娘的,早知道你这么没用,老娘还跟你玩个啥,直接把你给打残废了再问不就行了,端得是把自己给恶心着了。”顾盼儿低头看向猥琐老道,一脸嫌弃,若不是还有事情没有确认,真想一脚踩这猥琐老道的脑袋给踩爆了。

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老道,顾盼儿这收才回脚,朝里面走了进去。

之前听到猥琐老道杀猪般的叫声,不少孩子偷偷跑出来看,当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时,都吓得面色苍白,全都抱在了一团。

顾盼儿看向其中的一对孩子,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

那对孩子对望了一眼,眼中尽是恐惧,可又不敢违背顾盼儿的命令,手拉着手颤抖地走过来,低着头不敢去看顾盼儿。

顾盼儿之所以叫他们,那是因为她记得他们是村长家的,将这俩孩子打量了一下,突然就‘咦’了一声,一把将两人提了起来,手在二人身上摸索了一下,这眼睛就亮了起来,笑得一脸猥琐。

“小朋友,跟阿姨回家怎么样?”顾盼儿就差哈喇子没流下来了。

他娘的,千挑万挑也没挑着好苗子,随手救下来的竟然有两个上等资质的!幸好啊幸好,要不是遇上李师长就不会到这个村子,不到这个村子就不会遇到这猥琐老道,就不会救下这两个孩子,自然就不会发现这俩孩子是个好苗子。

这俩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都一脸恐惧地看着顾盼儿。

在他们看来,虽然顾盼儿是个女的,并且比猥琐老道要好看很多,并且也仙很多。可他们却感觉顾盼儿也不像是个好人,甚至有可能也是一个恶人,并且这个恶人还杀死了猥琐老道,说不定是比猥琐老道更恶的恶人。

越想就越是害怕,八岁的弟弟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坏人,你是坏人!你走开,你走开,不要吃我……”

顾盼儿的笑容立马就僵在了脸上,嘴角狠狠一抽,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老娘长得就这么像坏人?”

十岁的姐姐也哭了,抽泣道:“呜呜……太奶奶说过,脸上有很多疤痕的都是坏人!坏人你不要杀我弟弟,你杀了我好了!我们家还要靠弟弟延续香火,要是没有了弟弟,这香火就断了。”

“草,老娘这么一个大好青年,就差脸上没贴上个好字,咋到了你们的眼里就成了坏人了!”顾盼儿直瞪眼,伸出两根手指头狠狠地戳着这两娃子的脑门子,说道:“瞧到地个那个没有?那个才是要吃你们的人,打算把你们洗干净了全扔那炉子里炖呢!这是被老娘给发现了,然后把你们给救了!”

说到炉子,顾盼儿突然就想起猥琐老道说过之前的孩子都进了炉子里面,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这炉子看起来挺大的,可要装上八十八个孩子还是挤了一点,得人压着人才行。

想到这,顾盼儿暗道不好,顾不上这姐弟俩,赶紧向炉子走了去。

走到炉子那里,发现这个炉子比她还要高上不少,炉盖是开着的。顾盼儿毫不犹豫地跃了上去,朝炉子里看了下去,这一看满脸骇然。

果然是人压着人,并且一点动静都没有,倘若不是看到最面上的孩子胸口还有起伏,还以为这些孩子都死了。

顾盼儿没有犹豫,两手抓住炉子的边沿,用尽全力狠狠一撕。

青铜做的炉鼎被顾盼儿撕了开来,直接就变成了两半,咣当两声倒在地上,里面堆积着的孩子哗啦流了出来。除了孩子以外还有着不少的药材,都一同流了出来,散落在地上。

“该死的,你竟然将老道的炉鼎给毁了!”

顾盼儿刚想要上前去检查这八十八个孩子的情况,身后却传来了猥琐老头那气极败坏的声音,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

猥琐老道被顾盼儿一看,顿时心中就是一惊,一把将村长家的那对姐弟抓在手中,威胁道:“你不要过来,你要是敢过来的话,我就要了他们的命!”

擦,老娘的好苗子!

☆、叶青叶蓝

姐弟俩一脸惊恐,这才感觉出站在顾盼儿的身边要比这猥琐老道身边要安全得多,至少刚才顾盼儿没有伤害他们,只是在他们身上摸来摸去了一会,可这猥琐老道却是勒着他们的脖子,使得他们无法呼吸。

“草,你敢伤他们试试?”顾盼儿这脸就黑了下来,骂道:“这俩可是老娘的亲传弟子,你丫要是敢动他们一根寒毛,老娘就把你塞锅里煮了,让你也试试被煮的滋味。”

这把别人给炖了,猥琐老道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半点负罪感都没有,江湖上向来强者为尊。

这些普通人的性命,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

可反过来自己要被煮了的话,猥琐老道光想着就感觉到无比的恐惧,并且从顾盼儿的眼中看得出来,顾盼儿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倘若他真敢伤害这对娃子,顾盼儿十有*会把他给煮了。

在这一瞬间,猥琐老道无比后悔起来,早知道醒来时候赶紧跑了。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现在得罪了这姑奶奶,还能有活路不?

“老娘数到三,你给老娘把人给放了,否则休怪老娘不客气。”顾盼儿瞪着猥琐老道,满目残忍之色:“一、二……”

猥琐老道满心害怕,可也担心将人放开之后,性命更加不保。看着满目残忍的顾盼儿,如受了惊吓一般,下意识就退后了几步,不料身后有块石头,顿时就被绊了一下,踉跄了一下。

顾盼儿低骂一声‘艹’,瞬间移了过去,一把抓住猥琐老道的双肩,直接将的双臂给卸了下来,救下姐弟二人,紧接着将猥琐老道踩在地上。

“丫的这手腕都被捏断了,竟然还能拿人质威胁,这手肘也甭要了。”顾盼儿将猥琐老道踩在地上,在其手肘上用力一碾,听得‘咔嚓’几声,只觉得无比的动作,冷冷地笑了起来。

耳边是猥琐老道杀般的惨叫声,求饶声,还有诅咒声,顾盼儿继续踩着,之前这老道身上的骨头还是断得太少了点。这一次,顾盼儿丝毫不留情,将猥琐老道身上二百多根骨头尽数踩断,直到确认没有好骨头多后才收回脚。

此时的猥琐老道出的气比进的多,脸色也渐渐变得灰白,显然是活不成了。

顾盼儿冷冷地看了猥琐老道一眼,转眼看向姐弟俩却瞬间就变了脸,换作一脸笑眯眯的样子,问道:“怎么样,老娘替你们报了仇,你们这会该信老娘了吧。”

可惜顾盼儿浪费表情了,看到顾盼儿杀人的样子,姐弟俩又吓着了。

姐弟俩抱作一团,浑身颤抖着,满目惊恐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暗骂一声没出息,扭头看向那群从鼎炉里掉出来的孩子,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在这里歇一会,我去看看他们去,还不知死了多少个呢!记得别乱跑,一会我带你们回去。”

顾盼儿说完就赶紧向那群孩子走去,对上这群娃子,顾盼儿到底是有那么点心软,不忍心看他们就这么死去。估计这猥琐老道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这群孩子死去,毕竟这要是凑不够数可就不好办了。

现在这天气这么热,这人一死肉就不新鲜了不是?

肉不新鲜?顾盼儿老脸一抽,有些泛恶心。

真不知这些邪修是怎么想的,连狗都不吃同类,这作为有高智商的人类,竟然也会恶心到吃人。

姐弟二人看到顾盼儿去检查那群孩子,对望了一眼,既是害怕又是期待。

从那群娃子从订炉里掉出来,姐弟俩就看出来,那个猥琐老道绝对是个坏人,旁边还堆着那么多的柴火,想想就知道那个猥琐老道是要把人给煮了。是眼前这个可怕的大姐姐将人从鼎炉里弄出来的,还把那个猥琐老道给杀了。

那么这个可怕的大姐姐,是坏人还是好人呢?

早在顾盼儿将人从鼎炉里放出来,后进来的这一群孩子就跑了出来,因为这都是在附近的几个村子,孩子们互相都有那么几个认识的,所以这群孩子见顾盼儿没有进来,一边十分害怕地去找人,一边还小心看着顾盼儿。

见到顾盼儿走过来,不管找没找到人的孩子都作鸟兽般散开,躲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顾盼儿先是将这些孩子一个个丢到平地上,以免他们一个压一个把下面的给憋着,等丢完了以后,再一个个地检查了起来。发现这些孩子都被灌了药,至于是被灌了什么药,顾盼儿一时之间也琢磨不出来,不过很明显地,他们个个都呈有中毒的迹象,所以顾盼儿边看边喂他们吃药。

大点的孩子都没有事情,可遗憾的是那些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估计还在鼎炉里面就已经死了,浑身都已经僵硬。从迹像中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被药死的。

顾盼儿虽然可惜也没有办法,毕竟她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将死了的婴儿放到一块,一共有九个婴儿,除了婴儿以外还有四个不到三岁的幼儿,合起来死了十三个。对于这十三个娃子,顾盼儿也没有任何办法,不免就有些可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扭头看向其余还站着的二十个人(加上襁褓中的那几个婴儿),说道:“这十三个是活不成了,其他的还活着,你们这些幸运的,村子离这里也不远,七岁以上的自己赶紧回家,通知村里面的大人,让村里的大人也跟这些孩子的村里说说,让他们来接人。”

其中还有抱着婴儿的,顾盼儿让他们把婴儿放下,赶紧回去。

起先这些孩子都不敢动,而那姐弟到底是村长家的,胆子也比这些孩子要大一点,既害怕又犹豫地看了顾盼儿一会儿,小心亦亦地一个又一个地将那些稍微大点的孩子推了推,推完了以后就领着头小心亦亦地避过顾盼儿,向山洞口那里挪去。

等快到洞口的时候,终于有孩子忍不住跑了出去。

这一跑就是一个接着一个,个个都跟后面有鬼追似的,跑得飞快。

顾盼儿看着翻了个白眼,老娘又不会吃人,用得着吓成这个样子么?回头看见剩下的七八个孩子边哄着婴儿,边眼泪哗哗地瞅着自个,顾盼儿这老脸就是一抽,摸了自己的左脸一把,心想有那么可怕么?

不就是坑洼了一点?这显得多威武啊!

将这几个孩子一个个地打量了起来,发现这些孩子个个都养得挺好的,估计是最近日子过得不好,所以才显得脸色有些蜡黄。

想到那上等资质的姐弟俩,顾盼儿就来了精力,袖子撸了起来。

“来来来,都让阿姨摸摸,看你们的筋骨如何。”顾盼儿笑眯眯地朝这群娃子招手,谁料这招手没能把他们给招过来,反而把他们吓得抱成了一团,把怀里头勉强抱着的婴儿挤得哇哇直哭。

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再这么挤下去,那襁褓里的婴儿还不得被憋死?沉着脸说道:“把那几个小的小心放下,瞧你们豆丁点大,要是抱……”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到一个五岁左右的,勉强把婴儿抱住的小姑娘手一抖,那婴儿就朝地上落下去。

顾盼儿低咒了一声,赶紧冲了过去,将就要落到地上的婴儿给接住。

这还没来得及说啥呢,那小姑娘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伸过手来就要抢婴儿:“弟弟,你把我弟弟还给我,你要吃的话就把我吃了,不要吃我弟弟……”

顾盼儿嘴角一抽,避开小姑娘的爪子,说道:“放心,你弟弟肉太酸,我不吃!”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的肉更酸,我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