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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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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看到顾盼儿已经在岸有些发愣的大黑牛被这声音给震精了去,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赶紧使出吃奶的劲拽着。以为顾盼儿这是吃了亏,要把触手怪给干掉,在它看来主人还是无所不能的,所以死死咬住不放,更加的卖力。

有着大黑牛的卖力,再加上触手怪尖叫完后明显的虚弱,顾盼儿用力一扯,一声大吼,将触手怪半只都扯上了岸。

看着比大黑牛还要大只很多的触手怪,顾盼儿有些傻眼。

而此时触手怪已经缓过劲来,挣扎着要回到水中,顾盼儿与大黑牛竟然被扯着就要往水里拖回,一人一牛的寒毛都立了起来,都在考虑着要不要松手。而此时本来闭上眼睛了的老怪物又突然睁开了眼睛,扯着一根触手破水而出,跃至岸边用力一扯,整只触手怪都被扯离了水面。

当整只触手怪离开水面,顾盼儿只觉得手中一轻,本来力大无穷的触手怪竟然失去了力气。

一身残破的老怪物朝顾盼儿看了一眼,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顾盼儿:“……”

这他娘的该怎么说?

哞哞哞……

显然大黑牛也察觉到触手怪的无力,牛气轰轰地跑了过去,对着触手怪就一个劲地死踹乱蹬,一副要报仇的样子。

顾盼儿迟疑了一下,向老怪物走过去,伸脚踢了踢:“喂,醒醒,醒醒……”

老怪物果然醒了,睁眼一把抓住顾盼儿的脚腕,顾盼儿震精了,悔了。

不过很快,老怪物又闭上眼睛昏死过去,手也松了开来。

顾盼儿收回脚,拍着胸口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去惹这老怪物,只要这老怪物现在不死就行。只是这老怪物是不是有不对劲的地方?顾盼儿没忍住又上前仔细地观察了起来,总觉得老怪物似乎变了许多。

还是那么的白净嫩滑,就是脸上多了点皱纹……呃,皱纹!

顾盼儿这才愕然发现,本来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老怪物,现在变成了中年美大叔,这还是老怪物么?顾盼儿再次震精了。

这是老怪物他爹,而不是老怪物吧?

只是,只是……这装扮,还有其锁骨上的那颗痣,无一不在表明着,这就是老怪物……

痣!?

顾盼儿再将震精,老怪物没在她的面前脱过衣服,她怎么会知道老怪物身上有痣的?怎么会……

这情况太诡异,顾盼儿后退几步,不敢再看。

大黑牛还在踢着触手怪,顾盼儿抽出匕首走过去,围着触手怪转了转,发现触手怪的肚子似乎在动,犹豫了一下,朝其肚子剌了下去。

触手怪腹部被破开,将其胃露了出来,而那蠕动似乎在胃里。

顾盼儿见状略为迟疑,担心又会弄出个什么怪物出来,可又忍不住好奇,犹豫之下还是再次将其胃破开。

一只如同三个月大的物体从胃里掉了下来,骨碌骨碌地滚到大黑牛脚边。

大黑牛停了下来,好奇地盯着此物看,伸出前蹄踢了踢。

谁料此物竟然会动,顺着大黑牛的长腿就爬了上去,大黑牛吓得嘎嘣乱跳,不过蹦了几下就停了下来,好奇地盯着腿上扒腿不放的物体,之后朝顾盼儿满目无辜地哞叫了起来。

叫了几声见顾盼儿没理,赶紧就跑了过来。

此物似乎受到了惊吓,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随着大黑牛的跑动摇摇晃晃的,却一点要掉下来的样子都没有。

顾盼儿也好奇了起来,蹲下来仔细瞧着这东西,其身上沾满了触手怪的胃液,使人就是碰一下都觉得恶心,便对大黑牛道:“你带它到河里头洗洗,这脏兮兮的也忒恶心了。”

大黑牛眨巴眼睛,好一会儿才明白顾盼儿所说,赶紧带着此物向湖水跑去,只是快要进水的时候又缩了回去,并且退后几步,既无辜又害怕地冲顾盼儿叫了几声。

显然大黑牛是怕了,担心还出现触手怪那样的怪物。

不说大黑牛怕了,就是顾盼儿也担心还会出现那么一只,要知道还出现那么一只的话,自己还真是不好去找出路了。

这岛屿对于蛇族的人来说无比熟悉,应该走到哪都不会迷路,可对于自己来说可就是个麻烦,除了每天的那么一天不会迷路,其余的时候都很有可能会迷路,所以让她回到最初出现的地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说是找回去了,就是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所以想要找到最初进来这里的出口,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当初自己是被什么卷进水里,那一瞬间都没有看清楚,只知道落水的瞬间就遇到了漩涡,然后就失去了知觉,醒过来时已经是五天之后。鬼才知道昏迷了多久,更加不知在漩涡里过了多久,自然也不知道那个出口靠不靠谱。

说不定那出口是一次性的,被吸过来这里以后,那出口就消失了。

对于这岛屿上有什么,顾盼儿现在真的没兴趣,就想快点找到出口,等找到出口以后再想回来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哞哞哞……

大黑牛冲着顾盼儿一个劲地叫着,顾盼儿精神晃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回了神,才发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走了神。

“这种怪物有一只都了不起了,再有一只不得打起来啊,你怕个毛,赶紧帮它洗洗!”顾盼儿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头连自己都不相信,这触手怪应该不是什么霸道的东西,有它在的东西应该有同类存在吧?最好就没有。

然而大黑牛傻呼呼地相信了,直接就下了水,那条被抱住的腿就在水里头甩啊甩,一股脏兮兮的东西从那东西的毛上涮了出来,那东西的毛色也越来越清晰,最终显露出了其金灿灿的眼色。

这种金子一般的颜色不正是小相公最喜欢的咩?顾盼儿大步走了过去,将这跟三个月的小狗般大小的家伙给用力扯了下来,先是拎起来瞧了瞧,然后又塞进水里狠狠地搓洗了起来。

又洗了近半柱香的时间,这才将这家伙给洗干净了。

这洗干净以后拎至眼前一看,这家伙长得挺像考拉又挺像浣熊,浑身上下都是金灿灿的,一点杂色都没有,连同眼瞳也是金色的,看到它就感觉到看了一块金子,这种颜色连顾盼儿自己都挺喜欢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顾盼儿瞪着小东西问。

嘤嘤~!

小东西讨好般朝顾盼儿蹭了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起来倒是萌萌哒。顾盼儿有点被戳中萌点,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小东西又蹭了蹭顾盼儿,于是顾盼儿又摸了摸,小东西又蹭了蹭……

大黑牛醋了,也用脑袋蹭了蹭顾盼儿,于是乎……

噗咚!

顾盼儿被蹭进了水里去,而且还是以倒栽葱的方式!

大黑牛立马就知道自己闯了祸,撒丫子就跑,几下就躲到了大石头的后面。顾盼儿从水里爬起来,立马就骂骂咧咧起来:“好你个泼皮货,也不瞧瞧自己啥吨位,学人家小不点卖什么萌,也不嫌丢人……卧了个去了,你这倒是不嫌丢人,就是把你家主人我丢到水里去了,这一天都在湿身,幸好此湿非彼失,否则老娘非宰了你吃肉不可……”

“小盼儿,如果你想要彼失非此湿,本尊可以帮你的哦!”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顾盼儿寒毛瞬间立了起来,二话不说操起小金毛也不挑方向,直接就窜了。

大黑牛也怕这声音,哪里还敢再躲,赶紧追了上去。

老怪物原本以为凭着顾盼儿对自己的憎恨与厌恶,定然会幸灾乐祸,不会出手将自己从触手怪的手中救下,也以为自己的生命就交待在这里。不过尽管如此,老怪物也没有多后悔,毕竟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已经不抱再活下去的希望了。

也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般的清醒,顾盼儿或许真的不是他要找的人,就算是也已经忘了两个人之间的一切,自己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一百多年,现在想想也足够了。

若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没把顾盼儿给吃了。

然而再次醒来,老怪物笑了。

小盼儿,既然你都给了本尊机会,那么本尊要是错过了岂不是很对不起你这份心意?

“本尊的小盼儿,你怎么能跑这么快呢?本尊追不上怎么办?”老怪物一脸微笑地向顾盼儿追去,追了一段路突然皱起眉头停了下来,伸出手指夹了一缕长发至跟前看了看,黑发中夹杂了不少的白发,这一发现使得老怪物面上了笑容尽失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落在眼角那里,摸到了鱼尾纹。

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老怪物再次追了上去。

在顾盼儿看来,老怪物已经受了很重的伤,而且看起来还是寿元将尽的样子,应该不会那么快醒来才是,谁知道自己只是在湖边那里待了一会儿,这人就已经醒来,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在之前就已经醒来。

明明之前那时候还又晕了过去,竟然那么快又醒了。

顾盼儿一个劲地狂奔,大黑牛使尽吃奶的力气在身后狂追,只是追着追着就追不上了,急得大黑牛哞哞直叫。

“你丫的找个地方躲着,没事了我再回来找你!”顾盼儿也急了,这死牛叫那么大声,不是在告诉老怪物自己就在这里?再且这死牛跑路的声音轰轰的,老怪物只要不是耳聋的估计都能听见,那自己还跑个鸟啊。

大黑牛一听,立马就停了下来,扭头就去找地方了。

不过大黑牛并不敢跑太远,怕顾盼儿回来找不到人,在废墟里找了个地方,然后就藏了起来,害怕顾盼儿回来找不到它,时不时伸出脑袋来看一下。

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老怪物的确再次失去了顾盼儿的踪迹,不过大黑牛的那几声哞叫却给了老怪物方向。仅是转眼的功夫就要追上顾盼儿,看到顾盼儿左闪右躲的样子,唇角勾了勾,饥渴地舔了舔唇。

好歹顾盼儿还吃了毒果,老怪物却是除了喝了点水,别的什么都没吃。

这水还是刚才的湖水,所以老怪物现在很饿很饿。

这算不算是死前的美餐?老怪物勾唇。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老怪物似乎又苍老了许多,老怪物时不时摸自己脸一下,又时不时将头发夹起来看一下,面上带着微笑,只是笑容不达眼底。追踪顾盼儿的速度变得更快一些,不过眨眼的时间就追上了顾盼儿。

顾盼儿暗骂一声晦气:“早知道让他死在湖里头得了!”

七拐八弯进了宫殿里面,也不知道该跑哪去,漫无目标地到处乱窜,跑着跑着就迷了路,来到一处诡异的殿堂中,到处都是‘蛇’,条条栩栩如生,正中央还有一条巨大的红蛇,嘴里头含着一块玉,似乎是这殿堂的供奉。

“快瞧,这蛇像你!”顾盼儿扯了扯小红蛇。

小红蛇伸长脖子看了看,然后又缩了回来,一副懒得理的样子。

顾盼儿见状撇撇嘴,又围着那条蛇转了转,这蛇看起来的确与小红蛇相似,不过头顶上却是有两只角的,而小红蛇却没有。这头上虽然有角,却不是龙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蛇样,顾盼儿才说它是蛇,并且对它嘴里头的玉佩起了兴趣。

朝四周看了看,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从蛇身爬了上去。

刚将玉佩拿下,就听到殿堂开门的声音,顾盼儿赶紧滑下来躲到供奉座的后面,将玉佩塞到怀里,又按住小金毛不让它乱动。

老怪物走进来看了看,似乎并没有发现顾盼儿,转身出了殿堂。

顾盼儿从缝隙中看到,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屁股往地上一坐,两条腿一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跑了这么久她也是挺累了的,趁着这老怪物到别的地方寻找,自己先休息一下再说。

不料刚喘了不到三口气,身旁一阵风刮过,眼前一抹红。顾盼儿寒毛瞬间立了起来,连看都不带看一下,抱着小金毛爬起来就跑,只是现在再跑似乎迟了那么一点,后衣领子被拎住了。

“小盼儿,你还想去哪里?”老怪物虽然样子变老了许多,声音却依旧是那么的阴柔,没有了年轻的声线就变得跟老太监似的声音,让人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顾盼儿寒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怀里的小金毛的毛发也炸了起来,一人一兽一副震精了的样子扭头转身,讪讪笑。

“这里我没来过,想逛逛,逛逛而已。”顾盼儿悔了,不该救这老怪物的,就凭着这老怪物的牛掰,那触手怪哪是他的对手啊。

老怪物伸出红舌舔了舔唇,勾唇:“本尊饿了,等本尊饱腹之后,带你看遍这里如何?”

“不如何!”顾盼儿立马反对,等这丫的饱腹,自己早是一副瞪大眼睛死不冥目的尸体了。

老怪物已做出决定,又哪里容得顾盼儿反对,朝顾盼儿伸出了手,却在看到自己枯老的手皱了皱眉头,不过转眼的功夫,又显得苍老了不少。

在顾盼儿的眼皮底下,老怪物由中年美大叔变成了一个老头子,这变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些,也太惊悚了一些。然而最为惊悚的不是这老怪物的变化速度,而是这老怪物要吃人,顾盼儿眼珠子转啊转,想着办法逃脱。

然而越急就越是想不到办法,顾盼儿干脆将小金毛往一边丢去,挥掌迎了上去,想着老怪物又是重伤又要老死的,自己要是用力全力,说不准能挺得住。只是之前在湖里头的时候已经用尽了一身的灵力,现在虽然有所恢复,但想要对付老怪物却是远远不够。

老怪物寿元将近并不表示他功力尽散,哪怕受了重伤,武力值比顾盼儿高上不少的他,对付起顾盼儿来也是轻而易举,不到十招就将顾盼儿抓住,眼见着就要拿顾盼儿开刀。

顾盼儿惊悚了,赶紧嗷道:“你这是快要死了吧?你来这里是要找死亡之花吧?我知道它们在哪里!”顾盼儿边说边瞪着老怪物看,并不知道这死亡之花是否真的是老怪物所需,毕竟两人同时进入这里,她所见到的死亡之花,按理来说老怪物也应该遇到了才是。

事实如顾盼儿所愿,老怪物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顾盼儿:“你说的是真或假?”

“真的真的,一大片呢!”顾盼儿赶紧保证。

“带路!”老怪物眼中喷发出一丝光亮,抓住顾盼儿拖至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盼儿:“倘若是真,暂且不吃你!”

顾盼儿汗,赶紧举手保证:“真的,铁定是真的!”

一旁的小金毛也举起了爪子,也不知道它明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一副吓得炸了毛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再是好笑顾盼儿现在也笑不出来。不真正打起来不知道,老怪物竟然是那般的厉害,都老成这样还受了重伤,竟然都不是自己能够对付得了的,要是全盛的时候又如何?

那片死亡之花是真的,这路也可以让小红蛇带,可将人带到地方了之后呢?

顾盼儿眼睛滴流转,心底下在不断地盘算着,一时间忘了带路的事情,直到感觉到脖子那里一片阴冷,一只白渗渗的手握了上去。

“你松手,我带路,我立马带路!”顾盼儿赶紧就举起了手,内流满面,这不能怪自己太没骨气,主要是敌人太过强大,自己要是太有骨气的话,那可是要玩命的。

老怪物松开了手,却盯着顾盼儿不语,眼神一片黑暗阴冷。

顾盼儿本欲拖延时间,等老怪物老死什么的,可看老怪物那阴森森的样子,顾盼儿立马打消了这种念头。凭着这老怪物的阴毒,临死之前肯定会先将她掐死吃了,这种险可不能冒,玩啥都不能玩命啊。

☆、诡异归来

让你贱,让你贱……这三个字顾盼儿在心底下说上一万次也没有用,因为她已经犯了贱,没事把这老怪物捞起来作甚?让他死了多好啊!

贱这病,没药治!

顾盼儿盯着在花丛中闭眼呼吸的老怪物,眼珠子不安分地转着,抱着同样瞪大眼睛的小金毛,小心亦亦地后退着,打算趁老怪物吸取这些死亡之花的精华时逃离这里。

这一片死亡之花,应该够老怪物吸收很久吧?

就是不知道老怪物会不会破瓶颈,如果打破瓶颈的话,根本就不需要保养什么的就能保持年轻很久,寿元也有可能会多出很多来。真希望不要,这种祸害还是早点死比较好一点,要不然活着多吓人啊。

花丛中老怪物闭眼静静地呼吸着,身边漂浮起来,如同脚尖踩在花朵之上一般,这画面看来是那般的唯美,只不过要把花丛那里的尸骸打上马赛克才行。美男有毒啊,虽不曾为这老怪物的容颜所倾倒,却为被倾倒的那些小姑娘们感到悲哀,估计没一个能有好下场的。

眼瞅着老怪物的脸越来越嫩,顾盼儿心知,倘若再不离开的话就没机会了,赶紧加快了速度后退,在老怪物不曾反应过来的时候,撒丫子狂跑了起来,边跑边无比庆幸地想到,幸好没有被发现。

照情况看来,老怪物至少还要在这片死亡之花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时间,自己最好就是赶紧将出口找出来才是。

却没有看到,她离去的一瞬间,老怪物睁开了眼睛。

不过虽然是睁开了眼睛,并且还看了一眼顾盼儿离去的方向,却没有追上顾盼儿,而是伸出手指夹了一缕头发看了看。头发依旧是雪白一片,里面连一根青丝都没有,下意识摸了摸眼角,上面的皱纹却是淡了许多,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吸收着这些死亡之花的精华。

小盼儿,你是逃不掉的,天崖海角本尊也会找到你。

哈啾!

顾盼儿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将小金毛往后背一放,让它抱着她的脖子,然后继续跑路,回到与大黑牛分开的地方,赶紧就吹了个口哨。

大黑牛闻言冲了出来,用力蹭了蹭顾盼儿,将顾盼儿蹭了个趔趄。

“蹭什么蹭,赶紧地,帮忙找出口。”顾盼儿说着将小金毛扯了下来,一把丢到牛背上,然而小金毛却从大黑牛的背上滑了下来,转而抱住大黑牛的腿,就这么挂在那里,瞧着就感觉挺怪异的。

大黑牛哞了一声,显然不乐意下水,之前差点被淹死的阴影太大。

顾盼儿也没想过大黑牛能帮忙,瞪了大黑牛一眼之后跳下了水,还是赶紧寻找出口比较实在一点,要不然等老怪物醒来,那可就乐大了去了。

小金毛好奇地看了顾盼儿一眼,然后抱着大黑牛的腿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盼儿一直寻找,倒是找到了几条地下河,只不过通向哪里还真的不好说,一时间也没能决定,担心会跑到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去,到时候说不准更加不知归路在何方。

犹犹豫豫地,一拖就拖到了十五,当天湖面上出现了几个漩涡。顾盼儿看得眼皮直跳跳,总觉得这几个漩涡都十分的诡异,又想到自己来这里的情况,不免就有些跃跃欲试。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顾盼儿带着大黑牛匆匆地赶往最初出现的地方,雾气散去一切都看得那么清楚,并没有太艰难就找了回去。

很是诡异,地面上似乎少了许多尸体,却不知何因。

这里的湖面上也有着三个漩涡,顾盼儿盯着这三个漩涡看,却不知哪个漩涡才是自己出现的那个,又或者都不是。

顾盼儿不太敢冒险,要知道这漩涡可是十分的危险。

只是让顾盼儿去面对老怪物,顾盼儿还真的宁愿面对这几个漩涡,盯了挺久的,顾盼儿收回视线,将小金毛扯了下来,让它站在一个地方,自己与大黑牛又各自站了一个地方,之后捡起一颗圆圆的石头,正正抛起让它自由落下。

一人二兽各自代表着一个漩涡,石头落到谁那里,就走哪个漩涡。

石头滚落,滴流转到小金毛的脚边,小金毛捡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地看着顾盼儿,不知顾盼儿是何意。

顾盼儿一咬牙:“行了,就这个,死了就死了!”

先是抓住小金毛丢进去,又将大黑牛一脚踹下去,自己这才咬牙跳了下去。

……

五月十七,距离顾盼儿失踪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个半月,顾清已经从药谷回来,没事就会跑到顾盼儿常去的地方呆一下。这一次跑到了河边,禁河的岸边那里,盯着禁河怔怔出神,郭钰安静地守在其身旁,尽职地保护其安全。

顾清本以为回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肯定就是顾盼儿,可没想到见到最多的是文元飞,直到现在还一直缠着不放。

这还是娘亲活着的消息他不知道的愿因,若是知道娘亲还活着,又不知会是怎么的一副嘴脸。面对着文元飞的热情,顾清显然很不耐烦,特别还是在找不到顾盼儿的情况下,顾清便是能躲就尽量躲了去。

文元飞却不这么想,觉得顾清是因为找不到媳妇的原因才对他冷脸,便想着给顾清重新找一个媳妇,至少比顾盼儿那种粗俗的女人要好,想着顾清也一定会十分欢喜。

“你若跟着我回京城,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又何必为那么一个不安于室的女人而烦恼。”这是文元飞对顾清说的原话,顾清听到之后当场就冷下了脸,京城的美人再多那也不是顾盼儿,再好也没那种想法。

顾清看着禁河忍不住腹诽,却又显得有些无力,毕竟文元飞赶也赶不走。

就在此时,禁河突然间不断地冒泡,紧接着一只小金毛从水里冒了出来,顾清看得愣了愣,之前可没见到有什么动物进水,这只小金毛是从哪里来的?然而不等顾清思考太多,一只黑色庞大的物体先是如同被吐出来一般从水里头浮上来,结果还没有出水又沉了下去。

顾清更加好奇了,瞪大眼睛往那里看,觉得那黑物有些眼熟。

那物刚沉下去没多久又浮了上来,直到破水而出,顾清瞬间被震精了,良久也不曾说出话来。

顾盼儿将大黑牛踹向岸边,这才从水里冒出来,抹了一把脸,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该死的该减肥了,再有下次,老娘管你去死,淹死你得了……咦……小奶猫!”

顾盼儿以为自己是错觉,顾清也以为自己眼花了。

“草,老娘这是跑平南来了?”顾盼儿下意识说道。

“出现幻觉了。”顾清也喃喃道。

大黑牛上到岸边一看,竟然回到了村里,顿时就高兴得蹦跶了起来,单蠢的它并没有人类那般复杂,就算这是幻境它也会以为是真的,捡着一棵树就乐吼吼地打着圈儿转,那样子跟疯了没啥区别。

转了两圈又发现了顾清,顿时就变得更加高兴,围着顾清又转了起来。

顾清这才回神,猛朝顾盼儿扑了过去:“死女人,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顾盼儿张手想要将顾清抱住,没想被顾清给抱了起来,这其实是身高的区别,然后……扔到地上就是一顿胖揍,这屁股上还挨着揍,耳边就传来顾清那骂骂咧咧的话。顾盼儿趴在地上撑着下巴,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起小相公也变得这么粗俗了?这是在平南学的?那安老真的是什么大儒?咋就把小相公教成这个鸟样了。

顾清揍了顾盼儿一会儿,发现顾盼儿竟然撑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压根就没将他的胖揍放在眼里,顿时这脸都黑了下来,干脆也不打了,一屁股坐到顾盼儿的屁股上,盯着顾盼儿的后脑勺看。

“我到平南来了?”顾盼儿根本就没注意周围,只注意到小相公的存在。

顾清道:“你上哪去鬼混了三个多月,让驴把脑袋给踢了?这是咱们村子,你眼瞎了瞅不清楚不成?”

顾盼儿讷讷道:“恐怕不是,我这可能是脑子进水了。”

顾清:“……”

这心里面也实在是担心,顾清有些坐不住赶紧起身蹲着抓住顾盼儿就检查了起来,从头看到脚底,又翻了翻她乱糟糟的头发看她的头皮,确定没有受伤才放心下来,伸手扯住她的耳朵。

“疯婆娘,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不成?让你没事别老干那么危险的事情,你却偏要去做,家里头没吃没喝了不成?要真没了,我天天喝稀的让你吃干的,等我金榜题名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顾清是真的又急又怒了,自打知道顾盼儿失踪,就差点没把他给急疯了,整天团团转就想着去找人,可这天大地大的让他上哪里找去。

就药谷那个地方,他差点就没拿锄头去翻个遍。

顾盼儿没动,就让顾清一直扯着,歪着脑袋对顾清道:“这禁河有古怪咧!”

顾清瞥眼:“有你古怪?”

顾盼儿答非所问,说道:“这禁河竟然也算是一个通道,不过这通道应该挺长的,我跳进漩涡里头被转了个天悬地转,然后就回到了这里。不知在这漩涡里转了多久……对了,今天是几月几了?”

跳进漩涡?顾清瞪眼:“你出息了,竟然还敢跳漩涡里。”

顾盼儿再问:“今天几月几啊?”

顾清没好气道:“五月十七。”

那么就是转了将近两天的时间?顾盼儿盯着禁河一直看着,怀疑这里可能是蛇族圣女口中那男人进入蛇族的入口。转念又看向墓园那边,嘴里头喃喃地说着‘五百年’,面色突然就古怪了起来,族长说五百年前遭遇了变故,曾无比辉煌的顾氏一族变得落魄,不会就是因为去了那岛屿吧?

应该说是蛇岛,虽然那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蛇,可那里的人自称蛇族。

之前来去匆匆,倒没有真正观察过,不知道那些死去的官兵是不是与顾氏一族有关的,下次若是有再机会再去,应该仔细看一下。

又想到老怪物还在里面,顾盼儿犹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得不行了。

而对于药谷,顾盼儿却不怀疑,因为药谷的存在,有史记载的已有数千年,一直都是澹台一族在把守,可能是受药谷的影响,药谷人丁稀薄,到了千殇这一代更是死得只剩下千殇一个。

忽然扭头看向顾清,瞪大了眼睛。

如同才反应过来一般,顾盼儿突然一把抱住顾清,嗷嗷大叫了起来:“他娘的,老娘可算是回来了,吓死宝宝了!”顺便还在地上打了几个几个滚,笑得极为夸张难看。

不止是顾盼儿,就是大黑牛也是一个劲地蹦跶,嘴里发出吼吼声。

小金毛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窜到大黑牛的身上,抱着大黑牛的一条腿,也是嗷嗷大叫着,一副十分兴奋的样子。

疯了疯了!顾清看得眼角直抽,只是心底下也想要蹦跶几下。

一把推开跟疯子似的顾盼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脏了的衣服,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就地打滚,成何体统。”

顾盼儿立马爬起来:“咱不满地打滚,咱回去滚床单!”

“少扯嘴皮子,你这一失踪就是三个多月,家里人有多担心你知道么?还是赶紧回去跟家里人打个招呼,省得他们太过担心。”顾清无语,虽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来,因为顾盼儿出现的方式实在太过特别,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顾盼儿正欲说话,天空突然就下起了大雨,滴滴答答地打在二人身上。

抬头看向天空,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天空已经被乌云遮盖住。

本来还在蹦跶着的大黑牛一顿,抬头看了看天空,也不管顾盼儿会咋滴,撒丫子就跑山门跑去,小金毛抱着它的腿稳稳当当地挂着,虽然摇摇晃晃地,却一点要掉下来的样子都没有。

“走吧,有啥事回去再说!”顾盼儿抓住顾清迅速往山门跑,边跑边道:“这好端端的竟然下起雨来,真是晦气。”

顾清道:“今年的雨水多,几乎每天都要下一场雨。”

顾盼儿道:“雨水多好啊,庄稼肯定长得不赖,到时候一切就恢复正常,你要是想秋天去考试的话,也是可以的了。”

“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山门都是大胡子与千殇公子替你打理,不管是田还是地都打理得挺好的,你该谢谢人家。特别是千殇公子,因为你失踪的事情,他直到现在都还在内疚着。”顾清嘴里头说着,心里头却是有些不舒服,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那千殇公子明明就对这疯婆娘有企图。

顾盼儿闻言怔了一下,想到千殇的伤,不由得问道:“千殇的身体好了?”

顾清瞥眼:“我没感觉他有哪里不好。”

顾盼儿闻言点了点头,既然没有感觉到有哪里不好,就证明千殇应该是没有问题。这样都能挺过去,证明千殇这个人的毅力还是挺强大的,这样的人炼药肯定容易有很大进步。

大黑牛最先冲进山门,守门的弟子一看到大黑牛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赶紧就跑进去跟两大长老报信,等到顾盼儿带着顾清回来的时候,千殇与楚陌已经冲到了门口,哪怕下着大雨也没躲闪的意思。

顾盼儿冒雨回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顿时夸张地叫了起来:“卧槽,老娘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掌门,你的形象呢?

一群门徒咋舌,以往掌门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却是这么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样子,实在让人我有些不敢恭维。

不过尽管顾盼儿是这个形象,并且还一身破烂的,看在楚陌与千殇的眼里却是极好的,至少顾盼儿活着回来了,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确定是顾盼儿之后,千殇就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神经绷了三个多月,现在一放松下来就有种虚脱了的感觉,再加上之前所受到的伤并没有完全好,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眼前一暗,往后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当中。

本来满是喜悦的顾盼儿顿时错愕,检查过千殇的身体之后又有些无语,这王八蛋竟然是劳累过度昏迷的!

“这家伙练了一个月的胸口碎大石不成?竟然劳累过度,我去!”顾盼儿咋舌。

顾清眼神复杂,说道:“从你失踪之后,他一直就没有好好休息,整天把自己关进药房里面,所炼出来的药都够你这山门用三年的了。”

顾盼儿:“……”

这笑话真冷,才一回来就感觉到了低气压,赶紧就打了个呵欠:“不行了,我三个月没睡了,先去睡一觉再说!”顾盼儿说完将千殇交到楚陌手上,扭头就朝自己的窝跑去。

众人还有千言万语要说,最想问的莫过于顾盼儿这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可是人却跑了。

顾清听着不由得皱了皱眉,三个月没睡?这死女人这三个月干什么去了?正欲跟上顾盼儿,又有人来报,说是文将军来找,顾清立马就有些厌烦,这文将军还真是每日必到,连下雨天都没有差的。

本来就不乐意理会,现在顾盼儿回来了,顾清就更加不乐意理会,犹豫了一下说道:“就说我今天有事,改日再见。”

弟子领命退了下去,顾清赶紧追上顾盼儿的脚步。

楚陌下意识追了几步,然而很快就停了下来,默默地盯了顾清离去的被子看一会儿,转身向千殇走了过去。

才想起,那个死女人是有相公了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千言万语,都想知道顾盼儿这三个月经历了什么,又怎么从药谷里消失的,还有那老怪物,一切的一切都迫切地想到知道,可那扇门却关了起来,现在能进去却只有顾清。

本想着顾盼儿休息一天就能出来,谁知道顾盼儿躲在房间里三天都没有出来,连吃饭都是让人把饭菜抬进去的,让等待顾盼儿解释的人有种想要将顾盼儿揪出来毒打一顿的冲动。

千殇这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夜,醒来以后听说顾盼儿与顾清躲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整个人就有点呆呆的,一直斜靠着床柱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陌在山顶喝着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丫种的茶树有九棵存活,现在已经长出不少枝桠,茶叶却没有多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只小金毛,先是挂在洞府门口那棵树上睡觉,醒了就吃茶叶,等那茶叶吃光了以后又跑到山顶这里来。

只是山顶这里的这九棵小茶树还太细小,小金毛试了几次以后都是吃了茶叶,然后又回到洞府门口那棵那里睡。除了开始的那天小金毛吃很多茶叶,现在这两天每天都是吃的五片叶子,看样子等洞府门前那棵茶树的叶子长出来,估计它就不会再吃山顶上的了。

本来看它吃茶叶,四丫是打算要阻止的,不过盯着它看了半柱香的时间,四丫就直接将它当成了透明的。

现在楚陌在山顶上喝着酒,那只小金毛又爬了上来,有些呆呆笨笨地摘了五片叶子,攥在爪子上就跑到泉水那里去洗,洗完了以后甩了甩水,然后就直接放进嘴里面吃,等吃完之后再跑回洞府门口那里挂着睡觉。

楚陌因为无聊,就全程看着,直到小金毛不动了,才转身离开。

这死女人上哪弄了这么一只怪东西回来,除了茶叶,其它的什么都不吃,这死女人也不出来解释一下是什么东西,只说不吃东西就不吃东西,要吃茶叶就吃茶叶。

顾盼儿这三日里是真的过起了猪一样的生活,吃饱了就睡,睡够了再吃,一副要把这三个月的觉都睡回来的样子。除非顾清找她问话,否则她都不带睁眼的,虽然早在睡了一天的时候精神就恢复了。

不过在这三个月里,精神紧绷了那么久,顾盼儿现在就想放松,所以就懒了许多。

当时跳下漩涡的时候,就算好了是九死一生,没想到除了刚跳下漩涡的进候被撕扯了一下,连痛都没来得及痛就进入了一个通道里面,之后不知怎么地就昏迷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禁河的底下,是被水呛醒的。

对于顾盼儿来说,那应该是一瞬间的事情,只是上岸后顾清却是告之已经是第三天。在昏迷后的这三天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顾盼儿一概不知,从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得出来,自己并没有遭罪,脑袋也是一点伤都没有,所以这昏迷过去应该不是受伤昏迷。

这事渐渐地就成了顾盼儿心里头的一个疙瘩,当顾清问起来的时候,顾盼儿就与顾清说起了这件事。

从药谷莫明出现的漩涡开始说起,直到自己莫明出现在顾家村的禁河,从药谷的漩涡流进蛇岛,顾盼儿并觉得有什么,因为进了漩涡之后有一段时间是有记忆的,浑身那般撕裂的痛不是假的,自己与大黑牛不过是仗着皮粗肉厚,这才躲过了死劫,身上的衣服除了蛇皮衣以外,别的都破烂不堪。

感觉是有人救了自己,所以才没有出事,否则很有可能活不成。

自己被救了的时候,似乎也看到了大黑牛,却不知救自己的是否是老怪物,毕竟当时除了自己与大黑牛,似乎就只有老怪物了。

若真是老怪物……

顾盼儿胃里一个劲地抽抽,这可就一点都不好笑了。

“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在漩涡里失去知觉,你那是嫌命长了。”顾清难以想像在跳进漩涡是有多么的危险,虽然未曾见过真正的漩涡,可在野史上有看过海上的漩涡,那是如同龙旋风一般,可以撕碎任何东西的恐怖之物。

这疯婆娘竟敢直接跳下去,光听着就心惊肉跳的。

顾盼儿道:“我那不也是没办法嘛,当时我都没弄清楚是怎么去的那个蛇岛,就是眼睛一睁一闭的事情。要知道我要是不从漩涡回来的话,就真的不知打哪回来了,连那蛇岛是在咱们村子的东南西北都不知道,蛇岛四周环水,水外是深山老林,那一棵棵都是参开大树,四五个人都抱不过。”

在顾盼儿看来,那深山老林子,比起葬神山脉估计也逊色不到哪去。

顾清闻言蹙眉抿唇,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说道:“不管如何,漩涡还是太危险,找不到出路就慢慢找,就是深山老林于你来说也不见得有多危险,漩涡的危险程度真的不可预计,还是得小心为好。”

顾盼儿脑袋凑了过去:“深山老林真的好?”

顾清将顾盼儿的脑袋推开,皱眉:“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顾盼儿道:“我在想,现在你回来了,以后我要是想进山脉里头你肯定得管着,那得多不痛快,你要是真觉得深山老林好的话,那就别管着咱呗!”

顾清:“……”

顾盼儿又道:“多练习练习也是好的,省得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傻了,确实应该走深山老林的。”

顾清道:“这太阳还没打西边出来,你就别做梦了。”

顾盼儿就猜到会是这样,自家小相公就是小家子气,一点危险都不乐意冒,不像个爷们。不过她嘴里虽然说着走深山老林的好,心里却不以为然,相对来说深山老林的确比那些未知的好一些,可不知这蛇岛的方向,谁知道到时候一走就走到哪个国度去?说不准这辈子都走不回顾家村。

事实证明,这一把还是拼对了。

运气爆棚,直接回家了!

“你回来已经三四天了,也该出去跟大伙说说了,之前大伙都挺担心你的,娘也好久没见你了,你抽个时间也去看她一下。”对于安氏还一直住在洞府不出来,顾清不由得蹙了蹙眉,但想起文元飞还是摇头叹了口气。

“先不管他们,说说你自己。”顾盼儿盘腿坐到床上,将顾清也拽了下来,这就问了起来:“听说你亲爹来了,你是怎么看的?”

顾清道:“能怎么看?虽然我身上流着与他相同的血液,可毕竟打小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就认为我的爹已经死了,而且娘也一直在我耳边叨念着大牛爹的好,我心里头就只有大牛爹一个爹。突然间就冒出来这么一个爹,就算是早就知道了,到现在也没能习惯了。”

顾盼儿说道:“他可能还不知道你是他亲儿子咧。”

顾清说道:“不知道最好,我其实不讨厌他,只是觉得他有些烦,而且也一点想要认他的想法都没有。”

顾盼儿闻言若有所思,既然小相公不打算认文元飞,那事情就要好办多了。不过小相公如此,却不知安氏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也不打算认文元飞,如果都是那样的打算,那就最好不过了。

虽不至于把这文元飞给拍飞了,但也不用给好脸色了。

“血缘这玩意也不好说,其实还真的不必太过在意,就跟我奶与我爹似的,好歹我爹还是她十月怀胎痛苦过后生下来的,她都不见得待见我爹。更别说你亲爹那是愉悦过后在你娘身上播下的种子,对他来说就是千百次快乐中的一次,在找到你娘之前绝逼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所以也不见得有多待见你。”顾盼儿虽然分晰得挺好的,可这话说出来就真的不怎么样,听在顾清耳朵里,只觉得荤得不行。

“你都十九了,就不能淑女兼矜持一点?说话总是那么大大咧咧地,也不怕让别人给听见了闹笑话。”顾清无奈,可尽管这疯婆娘还是那么的粗俗,看起来还是比那朱凤顺眼多,也顺服多了。

至少看着这疯婆娘,顾清感觉自己心是鲜活的,怦怦直跳着。

顾盼儿斜眼:“淑女与矜持那是小姑娘,咱都是成了亲的人妻,老娘们了,怕个啥啊!”

噗……

☆、得瑟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在房间里窝了四天的顾盼儿才终于露了头,刚一出现就去了洞府那里,因为顾清说她带回来的那只小金毛一直就抱着茶树不放,并且什么东西都不吃,每天光吃五片茶叶。

顾盼儿到洞府门口的时候,果然就看到小金毛抱着茶树呼呼睡着,似乎感觉到她的到来,只是睁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睡着。

“这小家伙长得挺好看的,是什么来着?”顾清看着在阳光下更显金灿灿的小金毛,内心更是喜欢,脸上露出了笑容。

顾盼儿道:“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来着,从触手怪的肚子里剖出来的,估计是被触手怪吃进肚子的,刚剖出来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洗干净后就是这个颜色,然后就一直跟着不走了。”

事实上却是顾盼儿稀罕,哪怕是逃跑也没撒了手。

顾清看着就很是喜欢,说道:“看着挺好看的。”

顾盼儿道:“可不是嘛,要不好看的话,我能让它跟着?打算送你来着,你给它起个名字?要不然我给它起一个也行。”

顾清闻言眼睛一亮,说道:“送我的?”

顾盼儿点头:“是啊!”

顾清笑了,朝茶树走了过去,一把将小金毛给抱了起来,揉了揉它柔软的毛发,对顾盼儿说道:“那你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顾盼儿道:“看它金灿灿的,就叫它旺财得了。”

顾清蹙眉:“旺财会不会不太好,也不太适合它。”

顾盼儿便问:“那你觉得什么适合一点。”

顾清理所当然地说道:“元宝啊!它这么一副样子,瞧着就像一个金灿灿的金元宝,自然是元宝更为贴切一点。”

顾盼儿点头,朝顾清竖起了大拇指:“你行,你厉害,这名字够贴的。”

……于是乎,小金毛就多了个名字,元宝。

元宝爱吃爱睡,嘴巴还挺刁的,除了茶叶以外,就只有从仙境里带出来的灵植才吃,别的东西连闻一下都算是给了面子了。

抱着元宝,二人一块进了洞府,关上门。

安氏依旧在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听到洞府门响不由得抬头看了过过去,看到是顾盼儿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赶紧就跑了过去,绕着顾盼儿一个劲地打着转儿。

“大丫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这一消失就是三个月,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安氏一看到顾盼儿,刚想的事情立马就抛到了脑后,一心惦记着顾盼儿,担心顾盼儿有没有受伤啥的。

顾盼儿拧眉:“行了,别转了,我没事。”

安氏闻言停了下来,连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盼儿不习惯被人关心,赶紧就岔开了话题,问道:“你刚在发呆?想啥呢?”

安氏怔了一下,略有些不安地说道:“大丫,你说我都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顾盼儿讶然:“你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啊,这还是随你自己怎么想,如果你想出去,现在就能出去。只不过你得想好了,到底以什么面目去面对文将军,要是他非要将你带回京城,你又该如何。”

安氏蹙眉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虽身为他的妾,可也仅仅是个妾,并不能上族谱,连玉碟都未上。而我到顾家村这里来之后,就直接上了这里的户籍,并且还是以顾大牛妻子的名义,并且也补上了玉碟,所以名义上我是顾大牛的妻,而不再是他文元飞的妾,真讲理的话,他不能拿我如何。”

顾盼儿点头:“就怕是个不讲理的。”

安氏闻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年纪时的文元飞虽然骄傲自负,但也是个讲理的。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时过境迁,人也会跟着变,谁也不知道文元飞会变成什么样子。

从前的旖旎,在见到文元飞的一瞬间,似乎就被冲淡了许多。

虽说文元飞与记忆中的那个,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连性子也没有多少变化,可感觉上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哪怕文元飞再好,也回不到从前了。

更何况现在的文元飞……安氏生不出半点的欢喜。

安氏看向顾清,最担心的莫过于顾清的想法,倘若顾清想要认下文元飞这个亲爹,安氏就算再不情愿也不会阻止。其实认下文元飞这个亲爹也是有好处,因为文元飞只有文庆这一个嫡子,而这个嫡子又被废掉,所以顾清若是认祖归宗的话,文家的一切就能够落在顾清的身上,到时候荣华富贵可谓都有了。

安氏虽自认为了解顾清,觉得顾清不会为之所动,可在巨大的利益跟前,很多人都会变,安氏也担心顾清会如此。

“娘不用这样看着我,不管娘做什么,我都支持娘。”顾清道。

安氏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那你呢?就不想认回文元飞这个亲爹?要知道你如果认了他,那么你这一辈子就有了着落,毕竟文元飞除了文庆以外就只有你一个儿子,而文庆已经废了,那么将军府的一切都会自然地落到你的手上,你就不想要?”

顾清愣了一下,脸上也并没有因安氏这话有任何的不高兴,说道:“随手可得的富贵谁不想要,只可惜这富贵是属于文元飞的,我就算是再稀罕也不会要。哪怕你要回到将军府,那富贵我也不要,那样的富贵我若是想要的话,就自己去争取,待他日金榜题名,我也一样能够得到。”

虽然还是将军府更显贵一些,可自己亲手得来的,总比他人施舍的强一些。

对于顾清来说,那就是施舍,而不是给予。

顾盼儿却是面色古怪了起来,自己可是志在江湖,不欲与朝廷扯上关系。可顾清的志向却是金榜题名,这又算什么?虽说江湖儿女也可以与朝廷通婚,可一旦与朝廷扯上了关系,那基本上就是朝廷的人,这可不怎么好。

然而顾盼儿虽然很想阻止顾清,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

哪怕顾清真的在朝廷当了官又如何,她的开山宗不是朝廷的就绝对不是朝廷的,哪怕朝廷施压,江湖讨伐也依旧不改。小相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他的志向如此,倘若让他改转江湖,他估计这辈子都不见得能开心。

顾盼儿不认为顾清这性子能当官,不过人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顾清想要撞这南墙,就让他去撞好了,等他撞得头破血流再说。

安氏似乎也想到了顾盼儿所想到的,欲言又止,终是蹙起眉头:“清哥儿,要不然咱们不考这功名了,咱们一直待在这顾家村不是挺好的吗?这里还有大丫的宗门,自由自在的,不比当官强吗?”

顾清闻言看向顾盼儿,眼内有询问的意思。

顾盼儿耸了耸肩:“照你的想法来,就如我照着我自己的想法去做一样。”

顾清闻言抿唇,一阵沉默,本欲张口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心中的想法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一下,但没多久又坚定了起来。曾答应过这疯婆娘一定要给她弄个官夫人当当,就一定要给她弄个官夫人来当当,哪怕这疯婆娘嘴里头说着不稀罕。

多少人为了当官太太,所以就算再穷再苦也要嫁给读书人,特别是那些已经考上了秀才的,疯婆娘就算是再疯也是个女人,也该有那种想法吧?

顾清也不能确定顾盼儿的真正想法,心里头其实更偏向顾盼儿不稀罕这官夫人的称号,可除了给顾盼儿争取这个,顾清就茫然了,真不知该给顾盼儿点什么。似乎什么都比不上顾盼儿给予自己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顾清依赖的同时也总想为顾盼儿做点什么。

并且顾清也在担心,试问什么都比不上顾盼儿,又如何将顾盼儿的心留住。

“儿子,娘觉得大丫这样就挺好的,你就该多练练武,等你武功有大胡子或者千殇那么高强的时候,你就能跟大丫一起到山脉里面耍耍。”安氏小心亦亦地看了一眼顾盼儿,见顾盼儿没有什么反应,又说道:“而且你们也该生个孩子了,到时候我给你们看孩子,你们小俩口可以随便耍去。”

顾盼儿想到肉呼呼的小包子,不但没有半点萌萌哒的感觉,反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特别是想到自己的肚子会那么大,就各种冷汗。

而安氏这话一说出来,顾清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显然有些心动了。

“而且你们一个是江湖上的宗门掌门,一个是朝廷命官,真的好吗?”这才是重点,也是安氏最为担心的事情,毕竟鱼和熊掌是不能同时兼得的,到时候若是发展成那样,这两人很有可能就会……后面的安氏不敢去想。

然而安氏再是担心,思考过后的顾清还是没有答应,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只有顾清自己才知道。

现在的顾清已经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就连顾盼儿也不能看出顾清的想法,不过说到底,顾盼儿还是有些失望的。虽不觉得小相公有多喜欢当官,可也看得出来,似乎金榜题名成了小相公心中的一种执念,只要一日未成都会惦记着。

一切事情还需等小相公金榜题名后,否则谈也是白谈。

顾盼儿可以确定自己是在乎小相公的,但也确信不会为了小相公而放弃自己这一生所追逐的东西。收心做一个后院的女人,这是顾盼儿死也做不到的,若然必须要那样,宁可放弃小相公。

“没必要担心什么,他做他的,我做我的,只要他不带人抄了我的宗门,我就不掀翻了他所在的朝廷。”心知小相公不会改变想法的顾盼儿就显得洒脱一点,并不为这种事情而烦恼。

顾清瞅了顾盼儿一眼,不由得再次沉默了起来,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顾盼儿还是无比期盼地说道:“我说你就算一心想要金榜题名也该把武功练一下啊,要不然你被发配到某些民众跟土匪似的县城去当官,到时候被老百姓给咔嚓了,可就不好玩了。”

顾清拧眉:“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顾盼儿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可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人人都想像我,可他们也得学得来才行啊!老娘一只手能打倒十头牛,他们行吗?”

顾清:“……”

顾盼儿就在心里头嘀咕了,要是人人都跟她似的,那她还练武干啥?做不了突出的一个,干脆就洗洗躺在床上求保护求临幸得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小俩口就出了洞府,安氏依旧没有出来。

本来安氏是打算出来的,可走到门口又缩了回去,还是无比的胆怯,还未到真正面对的时候就缩了。

顾盼儿也不勉强安氏,安氏这算是逃妾,胆怯也是正常的。

一般人家的逃妾那是可以直接打死的,就算安氏户籍上写明是顾大牛的妻,文元飞若是想要出手,也是有那么点说得过去的。

刚离开洞府就有弟子来报,文元飞进了山门,现在安老正在接待文元飞。

顾盼儿与顾清对望了一眼,这脸色就古怪了起来,不知文元飞‘杀死’安氏以后还能与何种面目去面对安老,安老又是如何看待这个害得他小女儿几次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女婿。

顾清突然就道:“文将军看我的眼神里面没有丝毫的内疚。”

这一点顾清才想起来,这脸色也有些难看,倘若真的有那么在意他这个儿子,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内疚之情,倘若真的有那么的在乎安氏,看到他这张与安氏有七分相似的脸,又怎么可能没有半点伤心悔恨。

或许就如顾盼儿所说,估计连文元飞自己都没有看清自己的感情。

顾盼儿奇怪道:“他凭什么看着你要有内疚感?”

顾清:“……”

是啊,凭什么?

“走吧,去看看。”顾盼儿倒想要看看,那么久不见,这文元飞的脸皮有没有厚一点。“毕竟是你亲爹,咱咋地也得去打个招呼不是?”

顾清瞥了顾盼儿一眼:“没安好心。”

顾盼儿就道:“我本来就没有好心。”

顾清不说话了,说什么这个疯婆娘都有话顶回来,不管好的坏的,只要顶得回来她都说得出口,哪怕把自己扁得一无是处,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说实话,文元飞还真的不太敢见安老,毕竟安思先是失踪,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又死于他的手上。在娶安思的时候,他可是向安老保证过要护安思一生一世,绝不让安思受半点委屈,可事实却打了他一巴掌,让他感觉极为狼狈,没脸去见安老。

可顾清是与安老一块回来的,文元飞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之前顾清之所以不在家是去了安老那里,心里面只想着与顾清好好交流一下,得到顾清的信任与依赖之后,再与安老好好说话,否则又如何交待安思之事?

倘若有顾清帮忙开解一下,安老或许不会为难自己。

其实文元飞觉得自己很冤枉,是真的不想想安思死,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年,可安思在他心里面的位置还是很重,若不然也不会寻找这么多年,一时一刻都没有放弃过。

失手将安思害死是他所不愿的,寻了这么多年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这心里面也是极为难受。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安思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心宜的妻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除非……除非……

“我不希望你再来找清儿,他姓顾,与你没有半点关系,退一万步来讲,他就算不姓顾,也该姓安,与你文元飞无任何关系。”安老本是不欲看见文元飞,虽然安思还好好地活着,在洞府那里还时不时给他做衣服与鞋子这些东西,可到底文元飞还是伤了安思那么多次。

自己首先是作为一个父亲,其次才是一个读书人,所谓的大儒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安老其实在不在乎,只希望妻女都好好的,可是妻子早早去逝,大女儿也死去非命,留下来的两个女儿,也是命不好的。

如此他就是再受人敬仰,又有何用?

文元飞怔住,一脸讪讪地,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虽然安老说顾清与他无关,可他就是觉得顾清应该是他的儿子。特别是打听到顾清念书极好,本来羸弱的身体也变得很好,这让本来就很迫切地需要一个继承人的文元飞产生了念想,觉得顾清肯定是他的儿子。

安老又道:“你已经害了思儿,难不成你还想要害清儿?”

文元飞下意识反驳:“我文家世代承袭将军之位,大楚皇朝除了皇宫以外,最为安全的就是我将军府,又怎可能会害了他!”

安老道:“当时你也是无比自负地对老夫说,‘偌大的一个将军府,又如何护不住一个女子?更何况这还是本将军最心爱的女子’,然而思儿嫁与你不过半年就出事。”

此话一出,文元飞哑口无言,难以反驳。

又再想到了枕边人上官婉,这心里头就无比地迁怒,本以为是端庄美丽,贤淑善良的嫡妻,不曾想竟然与阴冥宫扯上关系。若非受其欺骗陷害,安思又怎么会被害得掉下山崖,颠沛流离,并且还改嫁了一农夫。

一切都是上官婉的错,自己蒙受其欺骗,才会将心爱的女人害死。

“好了,你回去罢,日后莫要再来。”安老摆了摆手,觉得文元飞倘若还要一点脸的话,就不该再来了。

可文元飞还真就把脸给豁出去了,说道:“虽然你是本将军的岳父,可事情并不是你说了就可以,除非清儿他自己说出来。”

“你可以走了,我是不会跟你去京城的,就如姥爷说的,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姓顾,是顾大牛的儿子,与文将军你无任何关系。”顾清与顾盼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人还没进门就先说了出来。

文元飞却是满脸不信,说道:“只要你跟我回京城,对外声称你是我文元飞的亲儿子,等我百年以后,文府的一切都可以由你来承袭,这是你一辈子努力也得不到的,你难道就不心动?”

顾清摇头:“我想要什么东西自有我自己去努力得来,你文府的一切就算再好,那也与我无关。”

文元飞讽刺:“就凭你念书,考状元?”

顾清点头:“是的。”

文元飞冷笑:“区区一个状元算甚?拍马屁也赶不上我文府的百分之一。就算你考上了状元,毫无根基的你又有什么办法在大楚皇朝立足?若然不小心被人挤兑,哪怕你是状元也可能被发往边境小县城去,到那时你能受得住?”

“不管如何,那是我努力得来,并且也与你无关。”顾清很平静地说着。

若不是之前被顾盼儿啐了几句,顾清恐怕现在不会有那么淡定,幸而顾盼儿是个不太爱干正事的,让他事先有了心理准备。

文元飞冷笑连连,可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顾清这个样子可以算得上是文人的高风亮节。有那么一种酸得不能再酸的文人,还真就不愿意接受他人所赠,这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一种侮辱。

武将多数都讨厌文臣,文元飞作为一个武将,也是不太喜欢文人。

文元飞可是看过顾清的身体情况,虽然筋骨细了一点,不过胜在十分结实,若然要练武的话,也是挺适合的。觉得如果顾清肯接受的话,到时候就将顾清带回去好好操练一番,作为一名武将又怎么能不懂武功?要知道顾清可是要承袭将军之位的。

文元飞也不怎么相信,如此大的一块馅饼掉下来,他顾清会一点都不动心,次说道:“倘若你接受,就无需再为科举而烦恼,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动?”

顾清道:“不必再说,那么好的事情,你该留给你的儿子,却不会是我。”

文元飞很想说‘你就是我儿子’,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虽嘴里说着让顾清承袭一切,可倘若顾清真的不是他的儿子的话,文元飞是不可能让顾清承袭的,因为文家的一切不能落到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手里。

并且顾清若与自己没有关系的话,那么自己于顾清来说就是仇人,杀母仇人,文元飞又怎么可能会养一个随时有可能发难的白眼狼在身边。

顾盼儿也不给文元飞说话的机会,不耐烦地直接赶人:“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上次我就跟你说过,让你别来了,你怎么还来?你这脸皮还挺厚的,你娘把你生你的时候把胎盘生你脸上了不成?你对眼前这两个人来说,一有杀女之仇,一有杀母之仇,你与他们对上就不觉得心虚?”

要说顾盼儿说出来的话,文元飞是真的不爱听,甚至极为厌恶,同样对顾盼儿这个人也是极为厌恶,对顾清说道:“倘若你跟我回京城,凭着我文府的底蕴,想要什么女人都有,没必要与这样的将就着过。”

顾清闻言面色古怪,瞥了顾盼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顾盼儿嘴角直抽抽,显然有些无语,翻了翻白眼才道:“是啊,赶紧给他多介绍几个,各种样式都来一个,这样他的人生就不会太寂寞了。”

文元飞噎住,瞪着顾盼儿说不出话来,想不到顾盼儿不但不紧张,反而还调侃了起来,这就不是正常的女子。

“你这女子有病!”文元飞良久才挤出这一句话。

顾盼儿立马就道:“是啊,你有药?”

文元飞不说话了,与这么一个不正常的女子说话,自己迟早也会被气得不正常,又想劝导顾清一番。心底下依旧认为顾清是他的儿子,越看就越觉得顾清长得像他,很想立马就做一个亲子鉴定。

“没药就赶紧回去吧,要不然我这一发起疯来,说不准你这大将军的面子就不好使了。”顾盼儿边说着还边掰了掰手指,把关节掰得咯嘣直响,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余光却在注意着顾清的表情,心底下还是有些担心顾清会在乎文元飞这个亲爹。

事实上顾盼儿是真的多想了,顾清对文元飞产生不了一丝的好感。

文元飞黑了脸,可是没少领教过顾盼儿的厉害,未免恨得咬牙切齿,觉得顾盼儿就应该一直失踪,或者干脆死掉,不应该活着回来。可尽管心中不悦,文元飞也死要面子,语重心长地与顾清说了一句:“你好好考虑一下。”然后扭头转身离去,那样子看起来就十分的生气。

看着文元飞离去,顾清对顾盼儿道:“还是你比较有办法。”

顾盼儿笑眯眯道:“这是拳头大小的问题,要是我拳头没那么大,肯定就拿他没有办法,可谁让我拳头大呢!”

瞧这得瑟的!顾清白了她一眼。

☆、又想进山

文元飞自从到了水县之后就一直住在镇上亭那里,亭长何时接待过这么大的一个官,开始的时候那是受宠若惊,觉得能接待这么大的一位将军是无比的荣幸,可等文元飞住久了以后,这感觉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亭长现在是看到文元飞就头疼,可不敢开口赶文元飞走不成,还得一直低头哈腰地伺候着,这心里头就不得劲了。

也不是说镇上没有旅馆,只是条件太过简陋,加上当初找旅馆时亭长强烈要求,文元飞才住在亭里,这一住就是一个半月的时间,这让当初以为文元飞只是住几天,想攀上点关系的亭长很是郁闷。

这文将军住是住这里,自个也小心伺候着,可每次这文将军回来就不给人好脸色,这感觉就跟犯人似的,谁他娘的乐意伺候啊。

这不,见文元飞回来,亭长立马就迎了上去:“将军回来了,厨房里正为将军准备了膳食,将军是要现在享用,还是歇上一下?”

文元飞冷眼扫了过去:“大楚国四处受灾,老百姓个个食不裹腹,你这里却是铺张浪费,却不知你这是贪了多少老百姓的东西。”

亭长吓得赶紧就跪了下去,连声道:“不敢不敢,小的一直战战兢兢的,哪里就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将军所看到的,是小的这些年的积蓄,绝对没有半点贪到老百姓的。”

文元飞冷哼:“那你的意思是,本将军这一来,就花光了你这半生的积蓄,是不是你这么费劲地讨好本将军,是想在本将军这里得到什么?你觉得本将军是那等好算计的人?”

亭长就想要骂娘,开始的时候的确有这种想法,可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打消了,就想着这有尊大佛什么时候赶紧离开了,要不然自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疯了。

“将军这可是误会了,咱那是对将军仰慕,所以才尽心尽力地……”亭长不得解释一番,这心里面却是各种吐槽,要知道给文元飞一个人吃的一顿,就够他全家八口吃上一顿了。

遇上荒年,这粮食哪是那么好得的,自个是贪了点银子,可遇着荒年有银子也买不着粮食,这文将军再吃下去,自个家这八口子就得喝西北风去了。不给这文将军吃那是更不行,之前可是有过酌情减少的,可才少了那么一点点,这将军就皱起了眉头,这让他这小小的亭长哪里还敢干这事。

担心自家得喝西北风,亭长就想让文元飞赶紧离开。

可文元飞吃饱饭以后就直接回房间里休息,丝毫不提离开的事情,亭长这心里头就跟吃了苦瓜似的,苦啊!

文元飞刚回房间里,之前派去查顾清身份的属下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文元飞瞬间就没有了休息的心思,赶紧就询问了起来。

“如何?打听到了没有?”文元飞急问。

此属下正是当日去到顾家村,与顾来财打听消息的男子,听到文元飞的询问,赶紧回答:“回将军,查清楚了,应无半点遗漏。”

文元飞坐直身体:“快说!”

属下说道:“经过属下数月来的亲自查证,顾公了非顾大牛亲生儿子。顾大牛曾在州城娶过一个妻子,却不是安夫人,而是一个名为潘菊花的女子。当时顾大牛辞去州城帮工一职,在欲带怀有身孕潘菊花回顾家村生产,并打算不再外出。”

“不料半途中遇到山贼,钱财与女人都被劫到了山上,顾大牛翻滚到山下逃过一劫,等到官府将山贼一网打尽。顾大牛领回家的却不是潘菊花而是安夫人,据查探得知,潘菊花是最后一个被抓上山的女子,在此前安夫人就已经在山上。”

“据查实,当时安夫人与潘菊花素不相识,与顾大牛也应该不曾相识。”

……听着属下的一一道来,文元飞已经肯定顾清不是顾大牛的亲儿子,顾大牛的亲儿子应该是那潘菊花所生的那个叫顾旺的小子。

只是这样仍旧不能证明顾清就是他文元飞的儿子,谁知道美丽如安思,在颠沛流离的那一段时日里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当初第一眼见到清纯如同一朵白莲般的安思的时候,文元飞想到的就是将安思的衣服扒掉,狠狠地疼爱一番。

那样的美丽的安思,哪怕穿着再简朴也掩盖不住其风华。

“有没有查到她失踪的那一段日子的所有经历?”显然文元飞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哪怕安思已经‘死’了。

属下摇头:“属下也查不出安夫人那段时日经历了什么,就如同凭空出现在那山贼窝一般,之前的经历半点踪迹都没有。想要知道的话,估计除了安夫人本人以外,恐怕没有任何人能知道。”

文元飞闻言皱起了眉头,心头略为不解,一个弱女子又是如何抹去痕迹的。

属下又犹豫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说道:“据属下所知,顾家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安夫人去逝的消息,而且属下仔细查过,并没有见到安夫人的坟墓。最让人感觉到不对劲的是,顾公子回去以后除了担心其娘子以外,似乎不曾为安夫人而难过,现在其娘子归来,更是看不到顾公子难过,据属下观察,顾公子应是很开心。”

文元飞立马就想到安思可能还活着,只是想到安思的死是自己亲自确认过,不免内心叹了一口气,人死又怎能复生。

“可能是属下多疑,属下觉得,安夫人应该还活着。”属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道。

文元飞并没有生气,而是问道:“你因何如此认为?”或许是这心里头也是希望安思还活着,所以文元飞希望树属下能分晰得对。

属下说道:“今年的清明节是三月份,倘若安夫人已经过世,顾公子应该在三月初就启程才是。可顾公子却是四月才回到顾家村,并且只是给顾大牛以及顾公子的爷奶上坟,却没有安夫人的。按正常来说,安夫人应该比顾大牛他们来得更亲近一些,毕竟他们母子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一直母慈子孝。”

不得不说,此属下分晰得很对,文元飞也起了心思。

不过不等文元飞深思,又一属下匆匆赶到,在文元飞耳边说了些什么,文元飞挥手让第一个属下退了下去,等其退下去之后挥手让后来的属下说话。

后来的属下这才放心地说道:“回将军,京城的的消息,夫人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果真没有在府上,至于去了哪里,属下不得而知。派去探查之人除了云笙以外,其余无一生还,并且云笙虽然生还,但身受重伤至今仍旧昏迷。”

也就是说,除非云笙醒来,否则得不到任何消息。

文元飞闻言皱起了眉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说道:“将云笙秘密送到这里来,正好千殇公子在顾家村,凭着云笙与安老的关系,请千殇公子出手医治。”

属下却是皱眉:“可是将军,云笙不疑移动,否则有可能会加重伤势,使之……使之……”

文元飞冷下脸:“不管如何,将之送来,你立刻去办。”

属下面色依旧迟疑,可见文元飞已经阴沉下脸,话到嘴边终是没有说出来,领命退了下去。

“云笙!”文元飞默默地念了一遍这名字,冷笑。

或许是云笙的运气好了一些,在追踪上官婉的时候,正逢上官婉体内的冰毒发作,必须要右使与其双修才能解掉。在此前上官婉已经解决掉除了云笙以外的所有跟踪者,云笙因为躲藏得好并没有被冰毒发作,急需解毒的上官婉发现,悄悄跟随上官婉而去,亲眼见到上官婉进入了阴阳教的地盘,并且与一相貌丑陋的男人滚到一张床上。

因为太过惊讶,不小心弄出了声音,被二人所发现,结果便是受到阴阳教的追杀,不过那二人并没有追来,云笙虽然好奇,但也疲于应付,在重重追杀之下捡了一条命回来。

虽说云笙已经昏迷,就算清醒着也未必将所看到的说出来,毕竟那在云笙看来太匪夷所思,上官婉就算是红杏出墙也不应饥不择食到那种地步,以云笙的脾性,必定再次确定之后,才会将事情禀报文元飞。

而阴阳教派出那么多人也没有将云笙截杀,这让上官婉大为恼火,并且还将右使给打伤,然而右使虽然被打伤,却是冷笑连连。上官婉也不过是出出气而已,伤得重了还得帮他医治,到时候气的还是上官婉自己。

修炼阴冥之气之人,这一点疼痛对他们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上官婉猜测到可能是文元飞派来的人,并且现在也打听到顾盼儿归来,凭着开山宗现在的底蕴,想要从中伤到顾清难上加难。不过上官婉现在也不急,冷笑连连,文元飞不过是想将顾清带回去,等顾清到了将军府的时候,一切还不是她这个当家主母说的算?

再且,就在眼皮底下,事情定然好办。

如此想着,上官婉也不急了,看了一眼受伤倒地的右使,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比起那个孽种的事情,阴阳教的事情更为重要。

倘若今年还是个灾年,那么一切的事情定然好办,可偏偏今年看起来情况良好,并且因为开山宗开放任务的原因,整个水县都种起了红薯,乃至于辽州城的其他县也不少种起了红薯来。

这个红薯有打听过,的确是产量极高的作物,这对阴阳教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挺过这灾年之后,有着这红薯,哪怕再遇百多年前连续五年的灾难,也难以动摇到大楚国的根基,这绝对不是阴阳教想看到的。

前往议事厅,上官婉问起:“北大荒那边的情况如何?”

一人说道:“情况不太好,由于去年过于干旱,蝗虫缺少食物,至使得到的虫卵并不多,并且不知何原因,蝗虫出现大批量的死亡。再之今年水分充足,就是大荒那里也是一片苍绿,蝗虫很难形成前年的大规模。”

上官婉听着面色难看,事情若真的如此的话,那么就不能等到秋天才发动,最好就在秋收之前发动,否则日后难有机会。

有着这红薯的搅合,事情变得如此糟糕,上官婉心中暗恨。

妙欲门主不满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阴冥宫,不知你们宫主是怎么想的,为了寻找一种不存在的东西,竟然将所有宫人派了出去。难道不知道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阴冥左使,这事你应该与宫主好好谈谈。”

上官婉面色也不好看,说道:“宫主已经失踪有五个月,本使亦不知宫主去了哪里,宫主决定的事情本使也不好说些什么,除非本使想要当宫主的花肥。”

妙欲门主道:“你可是阴冥宫左使,这阴冥宫除了你们宫主以外,权利最大的就是你。既然你们宫主不在,那么这阴冥宫人,你应该也是可以支使的,难道不是?”妙欲门主心里想着,最好阴冥宫主就死在外面,这样阴宫主就落在上官婉的手上,凭着与上官婉的交情,这阴冥宫又怎能不出力?

然而上官婉面色却古怪了起来,她这个左使并不是宫主亲封的,而是上一任左使临死前传给她的,就是右使也是上一任左使选的。阴冥宫主就如同外人一样,对这一切的事情漠不关心,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用到阴冥宫人。

这一切与妙欲门合作,那也是她这个左使的主意,不过是咨询了一下阴冥宫主罢了,一直都是她在主导。

只是当阴冥宫主需要用到阴冥宫人的时候,自己这个左使所分派下去的事情就如同笑话,平日里相当听话的阴冥宫人就变得只听阴冥宫主一人的话。

对此上官婉也是暗恨,可那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杀了阴冥宫主。

这阴冥宫主有多厉害上官婉不知,却是从上一任左使嘴里得知,曾经想要反叛阴冥宫主的人都变成了宫殿中的花肥。其中的武力并不比她这个天才的武力低,她这武力在阴冥宫主手下不堪一击。

不过阴冥宫主的确失踪了五个多月,自传出阴冥宫主替开山宗江湖记名之后,就再也得不到任何关于阴冥宫主的消息。有时候上官婉也在想,阴冥宫主已经活了很长的时间,也该到了该死的时候,说不准已经死在外面。

可也只敢在心里头想想,并不敢真正付诸行动。

“你若是嫌阴冥宫现在帮不上忙,本使与右使大可退出,到时候所有事情就由你妙欲门去完成。”上官婉的私下门人早已在几次截杀顾清中消耗完,倒是右使手下还有一些人手,这些人其实也算不上是阴冥宫人,真正的阴冥宫人却是上官婉现在支配不了的。

正所谓蚊子再小也是肉,况且上官婉还与将军府有着密切的关系,很多事情还要用到上官婉,若是能将将军府也拉上,那是最好不过,妙谷门主自然不愿意放弃,再加上妙欲门主想起阴冥宫主也是一身冷汗,自然不好多说点什么,吭哧几声也就没有了话。

为了使得阴谋成功,一群人深入讨论着,要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本来阴阳教属于江湖教派,不应涉足于朝廷之事,然而阴阳教却不遵守规矩,想方设法参与朝廷之事,并且野心还不小,似乎目标就是推翻大楚皇朝,冲着改朝换代而去。

并且这阴阳教似乎不是才联的盟,而是在很早之前就联盟了,不少力量已经渗入到了朝廷当中。

有了这一次的商议,阴阳教很快就行动行起来,大楚皇朝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

此时的秦丞相与大司农等人变得更加猖獗起来,在楚皇明确地说出不能为难顾家村之时,还依旧要声讨顾家村,并且直接冲着顾盼儿而去。见无法说服这些人,而晗王又示意不用再理会,楚皇也就懒得再理,让这些人折腾去,但想要他的皇印去盖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晗王没有明说是为何,但晗王也明确表示,惹到谁都无关系,但绝对不要惹到顾盼儿。楚皇不知这顾盼儿是何人,这心里头觉得只要听晗王的就可以了。得不到皇印,饶是大司农再不情愿也消停了许多,并没有派人去顾家村折腾。

顾盼儿回到山门还没消停几天,这就想要到仙境采药去,并且还想要捞点食人鱼回来。经过数次的研究,并且亲身感受,顾盼儿几乎肯定这鱼血没有任何副作用,可以用鱼血来强化身体。

千殇经过数日的自我调整,整个人好了不少,又恢复了面带笑容翩翩美公子的样子,耳垂那里换上了由红藤兽心核制成的耳钉。然而看似与过去没有多大区别,可仔细看去,仍旧能发现其眼底下的忧伤。

想得开并不表示能看得开,在心底下告诉自己要把顾盼儿当成妹妹来爱护,可事实上心里面一点都不想将顾盼儿看成妹妹,而是想要当成心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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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来,万事如意!

☆、跟随

转眼就到了七月,今年的雨水特别多,很多地方的稻田都长起了稻飞虱,对此水县很好解决,因为所要的茶粕并不多,而又积累了去年与今年两年的茶籽,别的地方则要困难一些。

不过稻飞虱虽然疯长,但也不至于让老百姓们颗粒无收,经历了两年的灾害,谁都无比宝贝这稻田,起早贪黑地去杀虫。

阴阳教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在民间又活动了起来,使得有不少的人信奉,觉得只要好好地拜祭阴阳神,稻田里的虫子就会自动消失。在阴阳教的传教中,那些虫子就是魔鬼,如此愚昧的话语竟然有不少人相信。

只是刚流传没多久,另一则也传出了流言:信顾家村得富贵长生。

听到这则流言,顾盼儿当场就喷了出来。

然而顾家村的一件件事情都渐渐流传了出去,这是以事实来说话,使得不少人果然信奉了顾家村,并且要到顾家村来寻求庇护。

有着顾家村的横空出世,阴阳教的传教道路就变得艰难了许多,对顾家村恨得咬牙切齿,想要将顾家村连根拔起。只是顾家村的村民虽然好欺负,开山宗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倘若将人力物力都用在了顾家村上面,用到计划上的力量就要打折。

不得已,阴阳教加快速度,快速渗入到朝庭当中。

与此同时,朝廷众臣将皇帝逼得更急,几乎每日上朝都会上简,要求皇帝册封大皇子为太子,并且还是以的大皇子为嫡长子之名。虽然大楚皇朝没有立嫡长子为太子的规定,但向来立太子都以嫡长子为先,朝臣这些理由也算是成立。

只是大皇子虽是秦皇后所生,生为嫡长子,却无德无能,不是皇帝所属意的太子。就是二皇子未曾出事之前,亦不是皇帝所看重的,不过膝下数子,除了二皇子以外,似乎也没有更合适的。

况且二皇子生母早亡,又没有外戚,并不担心二皇子有反叛的能力。

楚皇一心想要替晗王找庇护,倘若是二皇子为皇,再有晗王的支持,在不用担心晗王会篡位的情况下,等坐到皇位之后定然会感谢晗王,至少不会为难晗王。但大皇子不一样,楚皇了解秦皇后,也了解大皇子,一旦让他们成功上位,等待晗王的必然是悲惨的结局。

晗王为楚皇心爱女子所生,连带着对晗王亦是百般宠爱,自然不舍得自己驾崩以后,晗王因失去庇护而被奸人所害。

只是晗王又真的需要庇护么?

楚皇虽自诩疼爱晗王,对晗王却是半点都不了解,又或者是晗王藏得太深。

看似温润中带着丝丝忧伤的晗王,又真的如同楚皇想像中的那般羸弱么?若用顾来儿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个男人表面上一副让人又爱又怜的样子,事实上内腑早就黑得不能再黑,就外壳是白的而已’。

阴阳教的一举一动都在晗王的把握之中,顾家村的一切动静也在晗王的掌握之中,有关于顾盼儿失踪之事晗王也得知,并且派人暗中去查探,只可惜半点消息都没有查到,而顾盼儿也自己回来了。

上翻五百年,晗王从皇室当中翻出禁史,将顾家村的底细基本上翻了出来。在大楚皇朝之前,有一个氏族曾辉煌一时,那氏族正是顾氏。倘若顾氏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有大楚皇朝的存在,只是谁也不知顾氏是因何突然消亡,其间未曾传出过任何有关的事情。

不是战乱,也不是皇室争斗,就这么诡异地消亡。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顾家村仅剩的这些人,是顾氏嫡系传下来的。

这是连顾家村的老祖宗都给查到了,只不过那都是历史了,看着也没有多少意义,晗王将书放了下来,这些都是孤本,只有皇室才能查得到。历来只有皇帝才能看得到,但皇帝因着想要讨好晗王,不管晗王要什么都给拿出来。

若是让顾盼儿看到这本禁史一定会十分惊讶,因为她的猜测*不离十了。

只是当时顾氏先祖是为何要攻打蛇岛却成了谜,倘若先祖只是想要圣蘑,也就是蛇兰,只要再跟蛇族圣女说一下,凭着圣女的单纯,应该会再给先祖一些,不至于一言不发就攻打蛇族。

还有顾家村的墓园,在顾盼儿看来,就显得更加古怪了。

窗外正下着绵绵细雨,这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天,晗王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整整一天。身后管家默默地守候着,整个人十分沉默,却让人难以忽视。

“蓝叔,这天要变了。”晗王突然开口。

“不管它怎么变,只要王爷心里有数,一切就无需担忧。”管家一脸淡漠地回答着,沉默了一下,又说道:“来儿小姐目前在顾家村有着开山宗的庇护十分安全,王爷大可放心下来。”

晗王眉头轻蹙,却是不语,不知想起了什么。

一只苍鹰冒雨飞来,快速向晗王俯冲了过来,晗王不但没有躲闪,反而将手伸了出去,苍鹰快到晗王身前时才缓了下来,落到晗王的胳膊上站好。

晗王逗弄了一下苍鹰,抬胳膊移向管家,苍鹰顺着晗王的胳膊踩到管家的胳膊上,在管家的肩膀上站稳。

管家从苍蝇的羽毛下找出一个小竹筒,从里面抽出张纸条递给晗王。

晗王接过仔细看了看,之后又递回去给管家。

管家这才看了看这纸条,看完之后说道:“果然不出王爷所料,他们正是要在八月节行动。”

晗王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反而蹙起了眉头。

“蓝叔,你说……那时我娘若是嫁给你,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其实这些话根本就不用问出来,凭着蓝管家数十年依旧单身,就可以看得出来,蓝管家其实是一个极为专情之人,可惜命运弄人。

一个被皇帝看中了的女人,又岂能容他人染指。

蓝管家面无表情:“王爷莫要开玩笑,你母后虽然已故,但让有心人听去,依旧会败坏你母后的名声。”

晗王抿唇,又扭头看向窗外细雨,若有所思。

在晗王没有看到的地方,蓝管家眼中闪过一抹忧伤,那个如画般的女子,他第一眼就相中,只是不等他接触,不等他上门提亲,女子就进了宫中,成为了别人的女人,这是他心中一道抹不去的伤。

原以为能很快就忘记,谁料竟是一辈子。

正因为如此,蓝管家才没有反对晗王与顾来儿,毕竟顾来儿出身于青楼,那等身份根本配不上在他眼中极为高贵的晗王。只是因为晗王喜欢,所以蓝管家没有阻止,并且还因此时刻注意着顾来儿的安全问题。

话说回来,安老这一辈子受人敬仰,可生的三个女儿命却不好。

大女儿虽贵为皇后,却为奸人所害,落得难产早逝;二女儿看似极好,实则痛苦,未婚夫君被害;小女儿更是命运多舛,如今生死成谜。

一把油纸伞由远至近,纸伞下一妙龄女子一手撑伞,一手提着裙子蹦蹦跳跳地跑来,人未到声先到:“三哥哥,凝儿来了,快出来接驾!”

晗王先是一怔,然后一脸无奈,宠溺地笑了笑,转动轮椅面向门口。

楚凝儿还没进门口就将伞扔掉,蹦蹦跳跳地进了门,才进门就嘟嚷了起来:“今年这天气真讨厌,动不动就下雨,一天到晚都没得玩的。还是去年那天气好,每天都可以去好多地方玩,要是天天都是晴天,那该有多好。”

晗王无奈:“谁惯了你这么一副不知愁苦的性子?”

楚凝儿嘻嘻一笑,晃了晃晗王的轮子,说道:“还不是三哥哥给惯的?三哥哥,这天老下雨的,凝儿都快被闷死了。”

晗王微笑不语,任由楚凝儿晃着,人稳稳地坐在上面。

蓝管家叹了一口气,说道:“长公主有所不知,这天老下雨的确不好,可若像去年那般总不下雨也不好。长公主可能不知,去年因为天不下雨的原因,大楚国很多地方都颗粒无数,老百姓的日子变得艰难,极为不好过。”

楚凝儿白了一眼:“本公主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事,只是无聊瞎说罢了。说话说回来,蓝叔你也真是老了,变得越来越罗嗦了。”

蓝管家摸了摸鼻子,显然有些无语,无奈地笑了笑。

“来儿让人给你捎了东西来,有鞭子、皮甲、香膏……”晗王的话还没有说话,楚凝儿就嗷地一声叫了起来,直朝里面冲了进去,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晗王所说的东西,顿时那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晗王无奈地笑了笑,又扭头看向窗外,笑容却不达眼底。

这死女人让人捎来如此多的东西,就连蓝管家都有好多样,唯独本王没有,一件都没有!难道本王在这死女人心底下的存在感就那么低?以至于连一点点东西都没有给本王准备的。

该死的女人,你给本王等着。

哈啾!

顾来儿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又绣起手中的衣服来。这是一件男式的衣服,诸如此类的衣服靴子,都有了好几套,可顾来儿时不时地还是做上一些,做好了以后就放到一个箱子里面,并没有拿出来送人什么的。

上次让人捎东西回京城,本来是想让人将这衣物也带回去的,只是到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没让把这衣服带走。

又打了个喷嚏,顾来儿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衣服放下,起身走出去。

询问了一下顾盼儿的去向,顾来儿就顺着山门弟子所指,向顾盼儿所在的方向走了去。

当找到顾盼儿的时候,顾盼儿正在做皮甲,看起来挺不错的。

“大姐,在做皮甲呢?”顾来儿虽与顾盼儿说着话,视线却是落在皮甲上面,眼睛微闪了闪。

顾盼儿伸了伸懒腰,说道:“没办法,挺无聊的,你大姐夫他不让咱进山,不找点事干的话,咱都得憋坏了。”

顾来儿便问:“大姐,这皮甲好不好做?我能帮得上忙不?”

顾盼儿闻言疑惑地看向顾来儿,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找我有啥事?”

顾来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咬牙说道:“这皮甲若是好做的话,大姐就多做一套呗,就跟大姐夫现在的这个身高,稍微再宽松一点的就可以了。”

现在的顾清有差不多一米八的样子,再比顾清胖一点的话……顾盼儿就想到了晗王,这脸色就古怪了起来,问道:“你这是打算给晗王要的吧?”

顾来儿微微有些尴尬,说道:“是啊!他将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我这心里头不放心,就想着能不能帮上点忙。”

顾盼儿也没多抠,想了想,说道:“不就一套皮甲嘛,这个可以有,没问题的,过几天就能给你做好。”

顾来儿点了说了声谢,问顾盼儿有没有要帮忙的,被顾盼儿给拒绝,聊了一会后就离开,不打算再妨碍顾盼儿忙碌。

等到顾来儿离开以后,顾盼儿又再琢磨起皮甲来。

在仙境里得到的兽皮都是好东西,顾盼儿打算给顾清做上一套,虽然顾清不爱练武,不见得会把这套皮甲穿上。现在顾来儿说要给晗王做一套,顾盼儿虽然嫌麻烦,却也没有拒绝,这是顾来儿自归来之后第一次向她提要求。

兽皮也有不少,用来做皮甲也足足够,也不需要太抠了。

三天之后,顾盼儿将皮甲做出来,交给了顾来儿。

顾来儿又将皮甲还有那一箱衣服都交给了暗卫,让暗卫带回去给晗王,至于晗王收到这些东西会是怎么样的表情,顾来儿没好意思去想,心底下未免担心晗王会当成垃圾给扔掉。

皮甲做好了以后,顾盼儿又发起呆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进仙境。

以前顾清不在这里的时候,顾盼儿并不怎么担心,可现在顾清回来了,顾盼儿这心里头就开始担忧了起来。

虽说老怪物现在还有可能被困在蛇岛,可倘若老怪物出了蛇岛呢?凭着自己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抵挡得住更进一步的老怪物,到时候又如何护得了顾清。顾清不爱修炼,那么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不让人欺负了去。

不是顾盼儿自己自恋,而是老怪物太过变态。

倘若自己还是与顾清一块,老怪物说不准会把顾清提去当花肥,这种事情老怪物绝对能做得出来。

未免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救老怪物,让其死了得了。

现在后悔就太迟了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一些,而要变得更强大一些,自然就要多进一下仙境,里面有让自己进步更大的灵植,多吃点里面的怪兽肉也很好……

一直都有些担心的顾盼儿并不知道顾清已经知道了老怪物的事情,为了不拖顾盼儿后腿,不让顾盼儿为难,顾清这才努力练起武功来。虽然在顾盼儿的眼里,那还是用心少了点,可对顾清来说却是极为难得了。

而这一切,都是千殇告之顾清的,不管千殇是出意何意,但对顾清来说,这种事情却是极为重要,倘若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该有多难受。

千殇告之顾清也是有私心在里面,希望顾清听到后会害怕,从而远离顾盼儿,可惜顾清并没有多少害怕,有的都只是担忧。

当顾盼儿再次提出要进山,顾清并没有阻止,但要求跟着一起进去。

顾盼儿虽有些不太赞同,但考虑了一下,还是让顾清一同跟着去,毕竟这一次还是去药田,路线已经基本上固定,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遇到怪兽,想要保护顾清的安危不会有多困难。

顾清也知道自己是个累赘,可不经历风雨又如何见彩虹,顾清不希望自己被保护得太好。既然不想放开这个疯婆娘的手,那么就选择与这疯婆娘一起同甘共苦,这疯婆娘要进山脉,那么自己就跟着去,反正这疯婆娘也没有反对不是?反正遇到危险还有这疯婆娘不是?倘若连野兽都对付不了,又如何对付得了那个阴冥宫主。

顾清的内心是复杂的,不止一次觉得自己配不上顾盼儿,又觉得自己其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可不管如何,哪怕真的金榜题名,顾清也不愿意放弃科举这条道路,这一切或许是顾盼儿纵容的结果。

倘若让顾清在科举与顾盼儿之间选择,顾清最终还是会选择顾盼儿。

科举虽是执念,可再执念也比不过顾盼儿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用破罐子破摔来形容,反正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就算是科举不成,有这软饭可吃,身旁还有这疯婆娘的保护,这人生又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因着顾盼儿的纵容,顾清依旧坚持着心中的执念,不言放弃。

顾盼儿不知顾清心中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因着不想浪费兽肉原因,忙着准备进山要用的东西,并且还从山门中挑了几个弟子,让他们跟着一块去。

七月一过,八月初一那天,一行人就进了山脉。

------题外话------

过年很忙啊,好累啊!

☆、光幕一

因为带着山门弟子还有顾清,所以这一路并不能像与楚陌还有千殇一起走得快,再加上一路上还要将路线从地图上画出来,速度就变得更加缓慢。有关于仙境,顾盼儿并不担心他人知道后会跟她抢。

不论是药田还是猴儿酒这些,都不是寻常人能得到的,如果他人有能耐那就去取呗,反正这仙境那么大,又不是她顾盼儿一个能够取完的,说不准仙境外还有仙境呢!

别的不说,就是那光幕,要是有人能打破,那最好不过了。

想到光幕,顾盼儿这脸色就古怪起来,本来顾盼儿是想着得不到就得不到,反正药田里的东西也够她慢慢修炼的,可自从遇上了老怪物以后,顾盼儿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颠覆了,被人从云端拍到了地上。

本以为这片大陆人不会炼体,就只会盘腿修炼内力,在*无法支撑强大的内力之时,*就会崩溃掉,这种情况下内力上到十层已经是极点。而内力十层巅峰期则相当于玄阶初期,再加上*的脆弱,是绝对比不上自己这种炼体的玄阶初期,现在的自己又是玄阶中期境,按理来说应该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可偏偏就出了老怪物这个异类。

顾盼儿心想,老怪物应该突破了十层这个瓶颈,至于达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虽说老怪物现在被困在蛇岛,可谁能保证他什么时候就出来?

在此之前,顾盼儿希望自己能再强大一点,至少能与老怪物有一战之力,否则自己的王霸之气非变成王八之气不可。

说实话,一路上看到山门弟子出手,顾清的内心是惊讶的,这七名弟子随便一个的能力都比自己强,四丫更是厉害。在这一行十一人里面,自己是最为差劲的一个,饶是顾清再淡定,此刻却是忍不住思考了起来。

山门弟子心里面是怎么看待自己的,顾清暂时没有看出来,可山门前那些江湖人事看自己的眼神却是充满了鄙夷,这让顾清心里面很是不舒服。不过从一开始顾盼儿就是很厉害,自己则是一个病弱得连走几步都喘得厉害的,所以顾清从一开始就接受了顾盼儿比自己强大的事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可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在他人眼里却不一样,特别是江湖之人。

江湖之人以强者为尊,就是武林盟主也是靠比武得来的,顾盼儿的武力那么高强,作为顾盼儿的相公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话,在江湖上应该称得上一个笑话。

或许自己真的该好好休炼,顾清心里头琢磨着。

不说别的,就是自己修炼了星月之力以后,感觉精神好上许多,看书的时候已经基本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这一点无疑有助于他念书。

之所以对这一次的州试有把握,也是因为这一点原因。

顾清心想,自己已经十六岁了,再拖下去就要错过练武的年龄。不怕有别的男人来与自己抢顾盼儿,就怕顾盼儿嫌弃他武力值太低,从而喜欢上他人。不为别的,就为了顾盼儿,自己也是要努力修炼才是。

就如娘亲所说,志同道合总比志不同道合的好,既然顾盼儿不愿意改变,那自己就去改变。

四丫一直盯着顾清看,不过不是盯着脸看,而是盯着后脑勺。

估计顾清的武功炼得不是很好,挺久都没有察觉,还是顾盼儿察觉到不对劲,这才扭头看向四丫。

“小留儿,你一直看着你姐夫作甚?”顾盼儿对四丫这种眼神实在太熟悉了,可惜再熟悉也分不清悲喜好坏。

四丫继续盯着,好一会儿才吐言:“大气运!”

顾盼儿闻言眼睛一亮:“此言当真?”

四丫道:“鸿运当头,不过其中一丝黑线,不宜太过冒险。”

顾盼儿面色就古怪了起来,说道:“你那天眼的修炼,不会是大功告成之后就变成神棍了吧?不过这个职业也挺吃香的,嘴皮子说说就能赚钱。”

四丫幽幽地瞥向顾盼儿,说道:“大姐多心了,运用一次天眼,需要等待半个月的时间,这次因为大姐夫武力低,所以给用上了。”

顾盼儿饶有兴致:“那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用的,给谁用了?”

四丫说道:“上一次在半年前,用在了大姐身上,并且用的是大术法,大姐三年内运气都不好,可谓霉运当头。”

顾盼儿:“……”

四丫又道:“不过否极泰来,大姐可能倒霉的同时,也有好事等着。”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说道:“甭说了,你这神棍还需再练练,你大姐我天生运气极佳,紫气加身,各种好事滚滚而来,那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四丫就道:“原本大姐好像是的,不过自打老鬼出现之后,大姐就倒霉了。”

顾盼儿闻言心里头别提有多讴了,你道活人为啥不乐意与死人打交道,像当仵作、卖棺材等活计都挺赚钱的,可做这一行的却是少之又少,几乎一点竞争力都没有,那是因为跟死人打交道会沾上晦气,晦气一多人就会倒霉。

老妖怪倒不倒霉顾盼儿不知,但是自己变得倒霉了。

“我说小留儿,你算得准不准?”顾盼儿走在前面又退了回来。

四丫一脸木然:“不准。”

顾盼儿:“……”

这丫头一点都不可爱,顾盼儿撇了撇嘴,又走上前去,将四丫撇在了后头。

四丫又扭头看向郭钰,其实之前四丫一直有用天眼去看郭钰,只是每次都失败,一连用了五次都失败,白白浪费了五次的机会,这让四丫很是不忿。可是都失败了五次,四丫也不想再浪费在郭钰身上。

郭钰现年已经十四,比起当初要高了不少,看着也俊俏了不少。

被四丫如此看着,郭钰傻愣愣地抹了一把脸,没发现脸上有什么东西,不免就有些疑惑,四丫一脸木然地收回视线。

一行人最先去的是参地,虽然这片参地已经被三眼毒兽给祸害掉,可顾盼儿发现那一片地方十分适合种参与其它的药材,甚至在之前金参的地方有发现那里又长出了金参的参苗子,那是真正的金参。

也因为如此,顾盼儿把自己培植的金参都移种了过来,让人将这一片适合种药材的地方给圈了起来,并且立上了牌子,证明这一块地方是开山宗所有。

蜂皇离开之时并没有将所有的蜂都带走,并且在走之前也已经筑了王台,剩余的马蜂与刚出生的蜂皇依旧将这一片地方占领,也依旧认识顾盼儿,但对其他人就不是那么的友好,所以守着参地的就只有两个人,轮着来守,除了那两个人以外,其他人都以靠近。

这时成为山门在山脉的一个药田,相对于山门后面的那一大片药田来说,这里又要好上许多。

近两年时间不归家,顾清发现很多东西都变了。

就说这参地,就连马蜂都换了一批,这参地里的参竟也全都没有了。

这没有了人参,以后小白蛇吃什么?顾清摸着小白蛇一脸担忧,然而小红蛇瞅着也很是郁闷的小白蛇,满眼的鄙夷。

仙境里的药田有整片的血参,有些都变成了灵参,谁还稀罕这老山参?

顾盼儿不知顾清心中所想,看完参地之后,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再带人向深山里面继续前行。虽说顾清早有心理准备,可一行人行了整整五天的时候才到仙境,这中间的艰辛自然不必说,毕竟一路上不长眼的野兽可是只多不少。

一行人是第五天傍晚才到仙境前的那条河岸边的,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顾盼儿就让人原地休息,打算天亮以后再安排人进仙境。

因为天色暗沉的原因,顾清并没有看清对岸仙境的情况。

正欲到河里洗个手,一直抱着大黑牛腿的元宝突然就从牛腿上掉了下来,一脸好奇地向河里头走去,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与其同时,小鹰也从牛背上跳了下来,指挥着大黑牛,就要大黑牛给它弄鱼吃。

顾盼儿知道大黑牛与小鹰这两货的品质,自然不太担心,可这元宝看起来萌萌哒,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样子,顾盼儿担心它会被鱼给咬死,边拦住元宝边说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条河,里面可是有极为恐怖的食人鱼,就是我也不敢靠近,你们千万要记住,不可贸然靠近它……呃……”

说话间元宝却挣脱了顾盼儿的禁锢,迅速朝河里跳了进去,顾盼儿就是想要阻止也来不及,心中暗道:这下坏菜了。

顾清很喜欢元宝,看到元宝直接跳下水,这心里头也是一凉。

然而很快大家就一脸错愕了起来,元宝的表现等于是打了顾盼儿一巴掌,本来威武又凶狠的食人鱼,在元宝跳下去的一瞬间,竟然就僵了一下,然后就四处逃散了起来,很多却被元宝抓住扔到了岸上,同时它的嘴巴也在不停地吃着。

小鹰叽叽直叫,显然开心得不行,吃得无比欢畅。

顾盼儿见它们那么爱吃,着着好处又多多的样子,也想让大黑牛也吃上一点,可惜大黑牛它真的不吃荤,这事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不过大黑牛的问题暂且放到一边不管,顾盼儿盯着河里头正高兴地游着的元宝一直看着,这眉头拧得能夹死只苍蝇。

这元宝到底是什么品种来着,竟然除了吃茶叶以外还吃鱼,并且还是食人鱼。最重要的是,这一向猖獗的食人鱼见着元宝就跟见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一个劲地躲着,就是躲不过了咬上元宝一口也没见把元宝咬成什么样来,而且看元宝那样,似乎连挠痒都嫌力气小了一点。

想起这元宝是从触手怪的肚子里剖出来的,顾盼儿这眉头就拧得更深。

倘若没将触手怪杀死,倘若没剖开触手怪,这元宝会不会死于触手怪的腹中?这是一个很值得去思考的事情。

“你不是说这河里头的鱼很厉害?我怎么觉得不怎么样?”顾清一脸茫然地盯着元宝看,并不是不相信顾盼儿的话,并且也看出了这些鱼的不寻常,可是元宝的那个样子,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鱼有多么厉害。

顾盼儿不多做解释,却砍了一棵树丢到了离元宝远一些的河中,一群食人鱼立马就翻滚着啃了上来,手臂粗的一棵树很快就被啃了个精光,让一直盯着的弟子吓得满头大汗起来,个个都在心中庆幸着。

元宝看到那边的鱼突然增多,这眼睛就亮了起来,迅速游了过去。

尽管元宝的速度已经很快,可等元宝游过去以后,那些食人鱼还是一哄而散,元宝游过去也没抓着几条,不过倒是让它运气很好地抓到了一条有大象腿那么粗的一条,这才高高兴兴地拖着上了岸,然后在岸边十分愉快地吃着。

顾清看着不免郁闷:“看它那样子,好像我一直没给它吃的,把它给饿成现在这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顾盼儿道:“这些鱼可能对野兽有好处,要不然那只小鹰与元宝不会贪吃成这个样子。我都想泼皮牛也能吃一点,可这货从不吃荤。”

有了元宝给小鹰抓鱼,大黑牛就不用帮忙,却贼兮兮地盯着元宝看。

过河对元宝来说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甚至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可对于大黑牛还有其他人来说,恐怕就是一件十分头疼艰难的的事情。可惜大黑牛就算是再聪明,那也是头脑简单四脚发达的那一种,所以想不出来什么,只得颠颠颠地跑到顾盼儿那里,蹭了蹭顾盼儿,请顾盼儿出主意。

“我有个鸟办法,除非这家伙变得比你还要大只,那说不定就能带着你过河,否则你甭想过河玩去。”其实让大黑牛过河的话,顾盼儿最担心的就是这相对于仙境外的野兽来说是个恐怖的存大的大黑牛,进了仙境就跟脆皮儿似的,用不了几下就能被里面的怪兽给撂倒了。

可大黑牛却没那么复杂的情绪,盯着元宝一直看着,想着怎样才能让元宝变得更大一点。

顾盼儿没再理大黑牛,原地休息了起来,弟子们去打了猎回来。

千殇下意识为顾盼儿烤肉,可是刚拿到手就发现顾清已经替顾盼儿烤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多出来的那一份,薄唇紧抿了一下,默默地放了回去,手中只剩下自己的与楚陌的。

扭头看了一眼楚陌,只见他跟个大老爷似的,在那里老神等着。

千殇不免苦笑,本想将楚陌的也放回去的,可见楚陌还是与过去一样,就等着吃现成的,千殇就是想不帮忙也不好不帮忙了。

边烤着肉心边看了顾盼儿那边一眼,心中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晚了。在自己认识她之前,她就已经是他人的妻子,只不过一直以来都被自己忽略,天真的以为她不会喜欢上那么一个没有任何武力的书生。

可事实上真应了那么一句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顾盼儿明显是在意顾清的。

除了放弃以外,又能如何?

有那么一瞬间,千殇想要离开山门,远离这个有顾盼儿存在的地方。可念头才刚一生起就被千殇否决,离开了山门之后自己又能够做什么?留在山门,除了心中之人在山门以外,还有自己所喜欢的炼药一事,倘若离开就什么都没有了。

炼药是顾盼儿所授,倘若离开之后还用,千殇觉得自己没这个脸。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已经答应顾盼儿要留在山门当长老,千殇并不想因为得不到而对顾盼儿食言。

在山门也好,这样能天天看到她,只要她幸福即可。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千殇就想了这么多,而在千殇对面的顾盼儿却是丝毫不知情,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顾清的服侍,边吃着烤肉边看着水里头翻滚着的元宝,看着看着就发现,元宝似乎大了一点,而且也肥了一点。

这一发现,顾盼儿错愕,这水里的鱼有那么有用。

不由得看向小鹰,现在的小鹰已经长出不少翎羽来,只要再长长就能自己飞起来,相信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带人飞过去。

不过顾盼儿虽惊讶于元宝长大,却也没有多惊讶,毕竟有小鹰在先,并且因为现在的元宝并没有多大,所以不曾想过元宝能带人过河。

简单地吃了些烤肉之后,一行人就地打坐休息了起来,等待着天亮的到来。

在一行人注意不到的地方,三眼毒兽已经差不多挖到了光幕那里,只要再往前往上一点,三眼毒兽就能活动自如,然而经过长时间的挖掘,现在的三眼毒兽已经筋疲力尽,若非洞壁上有草让它服食,估计现在早就动弹不了了。

眼瞅着胜利在即,三眼毒兽吃过草之后,仅是休息了一下,又开始挖了起来。

那个人类的气味已经完全消失,这让三眼毒兽十分懊恼,灵液对它来说是极好的东西,因为它能完全吸收掉这灵液,不浪费一丝一毫,对它的身体也极有用处,能与万毒相媲美。

☆、元宝一

那些灵植对三眼毒兽来说不过是果腹,并不能让它变得更强大,但灵液却是可以,这也是它为什么一直紧追着顾盼儿不放的原因。三眼毒兽这种生物也的确睚眦必报,可倘若顾盼儿能把灵液给它,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可惜顾盼儿不知道,也不了解三眼毒兽这种生物,只从只言片语中得知三眼毒兽睚眦必报,而且特别记仇。

天微微亮了起来,经过一夜的休整,大家的精力都算是可以。

本来顾盼儿是打算带人过去的,可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安全,倘若遇到危险,比如是遇到大力金刚猿这样的,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山门弟子都是才练功的菜鸟,就是会轻功也很慢,过河就等于是喂鱼。

盯着这条河看了又看,又伸手比划了一下,扭头对千殇道:“你说若是在这河的上方弄一根绳索,让人从其中划过去,得多高这些鱼才会咬不到人?”

对于顾盼儿的突然问话,千殇显然有些惊讶,本以为有顾清的存在,顾盼儿有了要商量的事情,也应该是与顾清,没想到还是与过去一样。只是惊讶过后就不知该是喜还是伤了,将所有情绪都藏于眼底,上前一同研究了起来。

楚陌眼睛微闪,看了一眼河,之后扭头看向树林。

“若要安全,至少要三丈以上,否则绳索很有可能会被食人鱼咬断。”千殇根据以外的经验分析。

顾盼儿比划了一下,觉得十米的高度应该是差不多的,再高的话也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来支撑。像柱子这样的东西,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受力了,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会断掉,而且还要考虑到不让仙境里的生物从绳索中过来,虽然它们不一定会离开自己的地盘。

既然如此想到,顾盼儿也就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千殇闻言又考虑了一下。

二人一至觉得,这绳索是不能一直挂着的,每次离开之后要将之辙下来,否则里面的生物很有可能会跑出来。

“现在先搭一个简易的,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咱们总不能手把手地把这些弟子送过去,倘若遇到危险,咱们自己都是自身难保,更别说能顾得到他们,总该让他们有个逃生的办法。”这几个都是山门中的最为出色的弟子,倘若有所耗损,那对山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直不言的楚陌开口:“那棵树不错,可以移植过来。”

顺着楚陌所指,顾盼儿看到一棵十丈高的树,一眼就看出是一棵铁梨木,并且在其附近都是铁梨木,整整一大片那么多,几乎都是十丈高左右。不免就有些惊讶,走了这里那么多次,虽然有见过这片树林,可正所谓用不上就不会去注意,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些又直又高的树竟然是铁梨木。

楚陌又道:“反正这些弟子现在进不去,让他们将这树连根挖起来移种到河边这里来,至于河那边,正好有一棵树,虽然差点不到三丈高,但也勉强能用。”

顾盼儿再扭头看去,那棵树就在自己上次刻字的那棵歪脖子树,虽然是歪脖子树,可有一分枝倒是长得挺直的,一直延伸有差不多三丈那么高,然而瞅着挺高的,可是那树干却不怎么粗,到了两丈多那里的时候就只有胳膊那么粗点,怎么看都觉得不安全。

“那棵树不行。”顾盼儿直接否决。

楚陌又看向里面点的那一棵树,那棵树可不止十丈高,看着有十五丈那么高,并且有着七八人抱那么粗,不是那种很直的树,分枝特别的高,中间的树干虽然也不直,但看起来挺粗实的,在上面挂绳子自然不怕它会断掉。

“这棵树看着还行,只不过会不会太远了点。之间若是没有支撑点,恐怕到了中间的时候会垂到水里头去。”顾盼儿又皱起了眉头。

楚陌也皱起了眉头:“女人真麻烦!”

(⊙o⊙)…

这是事实好吗?怎么就扯到女人身上来了?顾盼儿怒:“要不然你想个办法?”

楚陌面无表情:“仙境里本就危险,倘若没有那个能力自己过河,最好还是不要过去的好,否则去多少死多少。”

不得不说楚陌说得有道理,虽然顾盼儿很想让弟子过去,可倘若过去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真的与送死没有任何区别了。

“既然如此就下次再说吧。”顾盼儿不情愿地说道。

顾清蹙眉戳了戳顾盼儿的背脊,吐言:“我要过去!”

顾盼儿:“……”

楚陌瞥眼,吐言:“拖后腿!”

顾清:“……”

顾盼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胳膊肘顶了顶顾清,道:“你白长那么高个子了,还不如以前那小个,那样咱带你过去还能少点重量。”

顾清恼:“小个你不嫌弃?”

顾盼儿笑眯眯道:“不嫌弃不嫌弃,不都说浓缩的才是精华么?”

众听者:“……”

顾清气恼,伸手拧了顾盼儿的腰一把,挺使劲的。

顾盼儿笑容一僵,扯了扯嘴角:“喂,君子动口不动手!”

顾清扭头看向蓝河,如同没有听到顾盼儿的话一样,又再用力拧了一把,这疯婆娘尽会装,皮那么硬那么厚,连拧都不好拧。平日里掉皮流血都不见她皱一下眉头,才这么拧一下就疼了?哼!

顾盼儿试图将自己腰间的肉从顾清的手里头夺回来,可是扯了几把也没扯回来,这才讪讪地说道:“不就是过河嘛?我带你过,我带你过还不行嘛?不过过去以后你得跟紧我了,要不然磕着碰着可就不好了。”

顾清瞥向顾盼儿的左脸:“放心,不会跟你那么鲁莽。”

顾盼儿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脸,上面还是有些坑坑洼洼的,尽管用了去疤痕的东西,可这真不是疤痕,而是坑坑洼洼来着,这都需要时间才能养得好。之前一直就没提起过这件事,也因着顾清并没有提起来,所以顾盼儿也下意识忘了这件事,直到顾清这一眼,顾盼儿才想起来。

就问:“我这破相了,你就嫌弃了?”

顾清道:“还是丑点好,安全!”

顾盼儿:“……”

这是报应啊!

“那啥,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进去了。”顾盼儿摸了摸鼻子,决定不跟顾清说这件事情,扭头看向几位弟子,说道:“你们跟着大黑在附近活动,记得不要跑远了,注意要将附近的地形等记住,一切要小心,这山脉深处不安全。”

“是,掌门。”

见弟子们都那么乖,顾盼儿欣慰地点了点头,下意识看向顾清。

顾清两眼一瞪,顾盼儿立马就蔫了。

长了双大眼睛了不起啊,老娘的眼睛也很大!

顾盼儿撇了撇鼻子,撸袖取下一块兽皮,扔给了顾清,说道:“喏,拿这个把自己裹紧一点,这河里头的鱼可是凶狠得很,连玄铁都能咬了吃进肚子里,就别说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瘦干子了。”

正在长个子的顾清光长个子不长肉,跟干柴似的,看起来的确挺瘦的。

顾清看了一眼被元宝撵得不见了踪影的鱼,眉头轻蹙了一下,虽然不认为这些鱼有多厉害,但还是将兽皮披到了身上,省得顾盼儿又说些什么。况且这眼看的虽然如此,顾盼儿也很少在安全的问题上开玩笑,所以顾清还是有些相信顾盼儿的。

顾盼儿本来是想着自己带顾清过河的,但想了想还是扭头看向千殇:“要不然你带他过去,我这飞不起来的,怕是有点危险。”

千殇微笑点头:“没问题。”

顾清蹙眉:“你飞不过去?会有危险?”

顾盼儿就说道:“我飞不过去,是靠走过去的,一个人的话还算安全,带上你的话就不太清楚了。”事实上顾盼儿带人与自己过去都差不多,但也如顾盼儿说的,虽然速度很快,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反应快的鱼赶到了前头,自己皮粗肉厚不怕咬,可顾清却不一样。

为了顾清的安全着想,顾盼儿还是觉得他跟千殇比较安全一点。

顾清闻言沉默了一下,说道:“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我不进去了。”

顾清想要进去,那是在顾盼儿能够保护自己的同时能兼顾于他,而不是需要用到他人的时候。不是顾清矫情,而是觉得过小小的一条河,顾盼儿都遇到了困难,那么到里面又会如何?

虽说很想跟着进去,但若真的危险,顾清也不是非要进去拖后退。

顾盼儿闻言愣了一下,绕着顾清转了两圈,又再转了两圈,之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顿时就喃喃道:“这天上的太阳还是打东边出来的啊!”

顾清脑袋凑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顾盼儿,咬牙:“你还能不正经一点么?”

顾盼儿嘻嘻一笑,说道:“既然你不乐意让别人带,那我就带你过去好了。不过你得做好心里准备,咱这跑得低的,随时有可能会被咬着。”

顾清瞥眼不语,心中无比清楚,眼前这个疯婆娘就是宁着自己被咬了,也不会让他受到丝毫的伤。退一步来讲,要是是他真的被咬了,那么咬他的那条鱼定然会被她拆了吃进肚子里。

“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其实顾清还是挺膈应自己是个累赘的。

顾盼儿保证:“这条路早就打通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要去的话就去药田那里,蜂皇可是迁到这里来了。你要是看到肯定会很惊讶,它们都变成了七彩的颜色,没以前那么丑了。”

跟这蜂皇也算是老熟人了,这不说还好,一说顾清就有点惦记了。

于是顾清点了点头:“反正你看着办,要觉得不麻烦的话就带我去,要是麻烦就算了,我之前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是之前顾盼儿与千殇商量事情,又与楚陌商量对策,却唯独将他这个相公排除在外,这让顾清心里头感觉不踏实,未免就想要寻找存在感。

“走吧走吧,甭啰嗦了,再啰嗦下去天都要黑了。”顾盼儿说着又扭头看向千殇与楚陌,说道:“东西就麻烦你们多带点过去了。”

这一次来,他们都带了不少东西,就算现在用不上也可以放到山洞那里,以后肯定能够用得上,有多的总比缺的好。

千殇与楚陌表示没意见,收拾起东西,将大多的东西都带在身上。

顾盼儿只带了自己需要用到的东西,蛇皮背包也只自然是要背上的,又检查了一下顾清身上的东西,带上千殇与楚陌拿剩下的东西,这才带着顾清凝聚起灵力朝河对岸行去,不过一息的时间就已过了河,可能是元宝刚游过的原因,河面上十分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要不要我回去帮忙?”因为二人的东西实在多了点,顾盼儿有些担心。

二人表示不用,将比身体还要大好几倍的包袱稳了稳,之后朝顾盼儿这头飞跃过来。楚陌在前,千殇在后。楚陌过河的时候,河水有所波动,不过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是等到千殇过的时候,食人鱼却如同疯了似的飞跃了起来,数量虽然比以前少了许多,可数量依旧十分可观。

对此三人都没有什么好奇的,顾清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错愕。

“喂,回神了。”顾盼儿伸出爪子在顾清跟前晃了晃,好笑道:“很惊讶是不是?这还算少了呢,之前我们过河的时候,那跳起来的鱼可是比这要多上许多。可惜这些鱼的肉太少,不管是怎么做都没几口肉吃,要不然老娘定然逮上一些来做了吃了。”

顾清回神,白眼:“你可以啃骨头的!”

顾盼儿:“……”

这小相公从平南回来就变成呛口大辣椒了,顾盼儿撇了撇嘴,余光瞥见一条跟着千殇身后跳上岸来的鱼,一脚就将它给踩住,用药锄敲了敲其满口的獠牙,对顾清道:“看到没有,要是被这一口钢牙给咬了,可是无比*的。”说着还看了楚陌一眼,要知道楚陌就被咬过,并且咬的还是屁股。

楚陌面无表情地瞥了顾盼儿一眼,背着东西就朝仙境里面走去。

千殇朝二人微微一笑,背着东西跟在楚陌的后面。

顾盼儿眨巴眼睛,一脸无辜,也颠了颠自己身上的东西,对顾清道:“你跟上他们,我殿后。”

顾清点了点头,这一点不跟顾盼儿抢,在危险的地方,只有自己安全了才是给顾盼儿最大的帮忙,否则就是个实实在在的累赘。

走进仙境,景色太美,顾清恍了眼。

然而一柱香以后,顾清再也不恍眼了,因为前面突然冲出来一头野猪怪,有村长家那牛黄牛那么大,乍一看到就傻了眼。

顾盼儿看向楚陌,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这猪队友。

费了老大的劲才将这头野猪怪拿下,顾盼儿这就受不了了,心里头可是相当的担心,因为才进去没多久就冲出来这一头野猪怪,要是再让楚陌带路的话,会不会冲进来一群野猪怪,到时候可就乐大了去了。

“千殇,你带路呗!”顾盼儿担心再让这猪队友带路又会遇到什么不好的,现在楚陌身上带着的东西全给了顾盼儿拿,而楚陌自己则扛着野猪怪走,却依旧是走在前面,似乎一无所觉的样子。

楚陌扭头看了一眼顾清,又瞥了顾盼儿一眼,面部可疑地抽了抽,默默地退居第二。

千殇无奈地笑笑,走在了前面。

那一眼看得顾清有些尴尬,以为楚陌是在嫌弃他是累赘,也以为他们以前都是这样走的,不曾知道楚陌是猪队友这上面去。不过顾清又不是傻的,看着眼前这情况,未免就有些莫名,这千殇与楚陌二人,谁人走在前面会有区别么?

不过有没有区别,顾清也想得到,他们之所以换位,肯定是自己的原因。

“我给你们带来麻烦了。”顾清小声对顾盼儿说道。

顾盼儿说道:“与你没有多大关系,主要是他那个人运气不太好。”

楚陌再次扭头,幽幽地瞥了顾盼儿一眼,眼中幽怨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反正顾盼儿与顾清都没有看到。

顾清抿唇,并没有因为顾盼儿的安慰而放下心,更加担心起来。

怀里抱着的元宝突然就伸出爪子,不过把利甲缩了回去,用肉垫拍了拍顾清的脸。顾清愣了一下,抓住元宝的肉垫捏了捏,元宝用脑袋蹭了蹭顾清的胸口,抬头看顾清一眼,又蹭了蹭,看起来萌萌哒。

顾清这心情立马就好了起来,用元宝自己的爪子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将它放到了地上。

元宝高兴地围着顾清的身边转了转,然后就自顾自地玩了起来,不过玩归玩,并没有跑多远,只要超过百米它自己就会很快跑回来。

又走了两柱香的时间,顾盼儿盯着元宝,脸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自从顾清将元宝放下来以后,一行人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一只怪兽,一路上变得安安静静的。最诡异的是,之前明明有看到一条蛇朝这边游了过来,却在三百米的时候顿了一下,瞬间扭头跑掉,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元宝二

顾盼儿心里头其实有点猜测,只是还未能确定,一切都需要验证才能知道。

元宝边玩着还边采集东西,采集到的东西多了就向顾清要袋子,顾清就给了它一个袋子让它自己玩去。元宝虽然玩得十分高兴,但也没有掉离队伍,有时候摘到东西还会跑到顾清那里邀功。

顾清曾拿元宝摘的一个浆果问顾盼儿,那是什么东西来着。顾盼儿看了一眼,见并不是什么灵果便没有在意,随口说了是调料,便没有再多理会。

然而顾清听是调料,就将元宝摘的其它东西也拿给顾盼儿看,顾盼儿并不是所有都能认全,只认得其中的三分之一,并且都是调料,也将此跟顾清说了一下。

顾清得知后就自顾自地尝了起来,顾盼儿看着皱了皱眉,不过到底是没有阻拦,毕竟顾清是百毒不侵之体,他若是乐意尝就让他尝去。要是遇到剧毒的,大不了就是昏迷几天,怎么地也不会将人给毒死了。

顾清将顾盼儿说不出来的其它都尝了个遍,又琢磨了一下,对顾盼儿说:“这些好像都是调料,与家里的那些味道挺相似的,不过感觉上比那些要好许多,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它们长得也挺像的。”

顾盼儿愣了一下,将袋子拿过来翻了翻,然后递回去给眼巴巴地瞅着的元宝,说道:“的确挺像的,可能是这里面的灵气足,所以长得跟外头的不一样,到时候弄点来烤肉吃,看味道如何。”

这一点顾盼儿、顾清还有千殇其实都不太在意,有自然是最好。可楚陌就不一样了,听到是不错的调料,又听到是调料,这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可是看到肩上的野猪怪,楚陌这眉头又拧了起来,难道除了猪以外别的东西就没有了吗?

在众人没有看到的地方,元宝眼睛滴流一转,张口一口咬住袋子,顺着顾清的腿就爬了上去,趴在顾清的怀里一动不动地,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顾清以为元宝是玩累了,并没有在意,顾盼儿疑惑地看了元宝一眼,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元宝是玩累了,总觉得这元宝怪怪的。

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四人忽然停了下来,前面趴了一头怪兽,看起来似豹非豹。顾盼儿看着皱起了眉头,这种怪兽之前有打过,速度极快,三人与之较量的时候吃了大亏,身上都挂了彩才将之拿下,现在又遇到这样的怪兽,并且看起来比之前的还要厉害的点,顾盼儿就想要绕道而行。

可是楚陌看到这怪兽眼睛就亮了起来,一把将野猪怪丢到了地上,将剑抽了出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顾盼儿这脸就黑了下来,让顾清抱着元宝退后,也抽出了武器。

这不抽出来武器也不行,楚陌扔野猪的动作太大,已经惊动了那头怪兽。明明这头怪兽就只是打这里经过,不过是伏在那里休息一下,只要绕过去或者等它走了就行,可偏偏楚陌这二货惊动了它。

这怪兽被惊动,立马就扭头看了过来,身体也随起站了起来。

“那里有块石头,你藏在那后面,小心一点,不要出来,这怪兽奸猾得很。”顾盼儿这脸色不好,自己与千殇也就罢了,可是顾清却是没有多少武力,普通的野兽都不一定对付得了,更别说这些怪兽了。

顾盼儿敢肯定,因为这里面灵力充足灵植又多的原因,这里面的兽类都产生了变异。一代代传下来,就变得哪怕是刚出生的小兽也会很厉害,绝对不是顾清这种三脚猫功夫能对付得了的。

“我先上,你们跟上。”楚陌与怪兽对峙了一会儿,不待怪兽发动就率先运起轻功挥剑刺了过去。

顾盼儿低咒一声,也紧追了上去,心里头将楚陌骂了个半死。

千殇亦是苦笑,可除了挥剑而上又能如何?

三人一怪兽瞬间就打了起来,这一打起来可谓惊天动地,附近的小动物都吓得跑老远,唯一没跑的自然就是小鹰与元宝了,不过小鹰也不知为何,一改过往那种二的本色,老老实实地待在篓子里,脑袋往翅膀底下一扎,当起鸵鸟来。

顾清满脸吃惊地瞪大眼睛,虽见那豹型怪兽很是特别,可也没想到这随便遇上的的一只怪兽就有那么的厉害,感觉比大黑牛要厉害得多,与之比较起来,大黑牛可谓什么都不是,而且这怪兽车显得很是聪明,根本就是普通野兽可比的。

当看三人兵刃落在怪兽身上,而怪兽却没有因此受多大的伤,顾清这冷汗就冒了出来,无比担忧顾盼儿的处境。

元宝就如一只松鼠般坐着,眼睛骨碌转着盯着看。

相比起三人的吃力,怪兽也不好过,感觉不到这三人身上发出来的兽威,还以为这三人并不难对付,谁曾想这一对上,就发现这三人就是块难啃的骨头,久了之后就萌生了退意。

而就在此时,怪兽看到了在大石那里的顾清,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用尽全身的力气瞬间将三人打退打伤,之后猛向顾清扑了过去。

那一爪顾盼儿也受了伤,倒飞出去摔倒在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正欲谩骂一声,却眦目欲裂地发现怪兽朝顾清扑了过去,想也不想地追了过去,可惜因为摔到在地的原因,已经迟了一步,这心跳瞬间就漏了一啪。

“小心!”顾盼儿惊叫一声。

与此同时,楚陌与千殇也叫了出来,根本没有想到怪兽竟然这么奸滑,明看着打不过竟然挑顾清这个软的下手。尽管三人发现了情况,可想要上前去救人却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怪兽向顾清扑去。

这一瞬间,顾盼儿无比的后悔,早知不该让顾清进来。

现在这种情况顾盼儿也不求什么,只求怪兽的准头不是那么的好,顶多就将顾清重伤,还留下一条命来。

然而下一个瞬间,顾盼儿石化当场。

不止是顾盼儿,就是楚陌与千殇也是一脸的错愕,整个人僵化了。

只见怪兽跑到顾清的跟前,冲着顾清就是一利爪划下去,却在离顾清仅十公分的时候被一只金灿灿的爪子给抓住,另一只金灿灿的爪子抬起,照着怪兽的脑门就是一爪子。

那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可如同大虫身巨大的怪兽却轰然倒下。

那一瞬间,顾清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心里头不知是何种滋味,可谁能想到竟然峰回路转,死的不是自己而是偷袭而来的怪兽。

元宝轻轻的一爪子,怪兽脑门凹了下去,头骨尽碎。

“尼玛,这是什么怪物?”顾盼儿瞪眼,跑过去盯着元宝一个劲地瞅了又瞅,心怦怦直跳尚有余悸。

元宝用它湿辘辘的眼睛看着顾盼儿,一脸萌萌哒,好可爱的样子。

顾盼儿心中再次暗骂,就是这么一个萌货,看起来那般的无害,武力值却不容忽视,怪不得把河里的鱼撵得不要不要的。

将自己的爪子在怪兽那凹下去的脑门比了一下,又再次低骂一声:“亏老娘自诩力大无穷,比起这一爪来说,那根本就连根指头都比不上。”

楚陌与千殇回过神来,也是无语得很,盯着元宝的眼神也十分怪异。

元宝在这眼神下似乎十分害怕一般,一个劲地往顾清的怀里钻,看着那双刚拍死了怪兽的爪子在顾清的怀里不断地找着地方,顾盼儿这眼角就一个劲地抽搐着,记得前不久顾清还捏了捏那肉垫子,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样子。

尽管想过元宝很不平凡,可从来没有想到它竟然这般威武。

“你这气运果然不错,失个踪还能弄回来这么个宝贝。”楚陌盯着元宝说道。

顾盼儿本来还在纳闷,听到楚陌这么一说,立马就斜眼:“这种运气是你羡慕不来的,所以你还是别羡慕的好。不过你这运气也不错,这仙境里的野猪怪不错,你说不准能弄头野猪座骑来耍耍。”

楚陌瞥眼,将剑收了回去,踢了踢怪兽,对千殇道:“这头你扛上。”

千殇无语,难道这厮就没看见他身上已经背了两个大包,不背都显得累赘,又如何加得上这头足有四百斤的怪兽呢?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楚陌又加了一句:“这肉好吃。”

顾盼儿与千殇突然就想起上一次遇到了与这只怪兽差不多的一只怪兽,当时将之抬了回去,弄了点肉来烤着吃,味道的确挺不错的。这么想着,顾盼儿这面色就古怪了起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楚陌才奋不顾身地冲向这只怪兽吧?

尼大爷的,要是没有元宝,顾清岂不是……

这么想着,顾盼儿就瞪了楚陌一眼,可楚陌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面无表情地说道:“多下来的东西让这女人拿就是了。”

顾盼儿抽搐,突然就无比怀念有大黑牛帮忙的日子,倘若有大黑牛帮忙的话,自己又何至于要背那么多东西,虽然对自己来说算不上有多重,可东西多了就显得累赘了。

“也行,我来吧!”好在这里离山洞没多远了,否则顾盼儿还真不乐意,转身又看了一眼元宝,顾盼儿眉头皱了皱,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将东西拿起来继续赶路。

顾清劫后余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皱起了眉头。

或许自己真的该好好练武了,否则就如娘亲说的一样,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倘若自己与疯婆娘的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很有可能就会导致分离。现在能陪在疯婆娘身边的,就只有楚阳与千殇,而自己仅仅是个累赘而已。

其实最应该陪在疯婆娘身边的,应该是自己不是吗?

不知疯婆娘的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嫌弃他的无能,一旦与他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会不会日久生情,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顾清抿唇,心跳仿佛都要停止跳动了一般。

虽然不是走在最后,可仍旧能看到三人间的默契,这是自己现在所插足不进去的,开始的进候还感觉不到有什么,可时间一长了,这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真的该练武的,谁让自己娶了这么一个媳妇,既然不是夫唱妇随,那么就换成妇唱夫随得了。

又看向怀里一副‘我很无辜’的元宝,顾清这眼神就复杂了起来,算起来顾盼儿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救了他的命。虽说这一次是元宝出的爪子,可若不是顾盼儿将元宝带回来,自己又如何能有元宝的帮忙。

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山洞,山洞如同往常一般,依旧没有什么生物发现,更没有闯进去的。待进到山洞以后,顾盼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不用担心顾清的安全。

虽然有着元宝这怪东西,可在外头却是不比在山洞里面让人放松一些,将带过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放在山洞里面,此时的山洞已经放了许多东西,都是过去来的时候带过来的,并且没有一样是无用的。

顾清看到这么多东西明显有些惊讶,明白这三人不止一次进入这里,想来早已经不知来了多少次。

“趁着现在还早,咱们去一趟药田?弄点蜂蜜回来烧肉吃。”顾盼儿又检查了一下元宝采集到的调料,心中无比好奇元宝是为什么要采集这些东西,难不成元宝还懂得弄人类的东西吃不成?

本想将还趴在顾清怀里的元宝拎下来的,但想到元宝那一爪的威武,顾盼儿伸到一半的爪子就缩了回去,这事还是等到以后再来考究得了。

楚陌表示赞同,带上一个大瓷瓶子就要出去,顾盼儿见状嘴角一抽,不过到底是没有说些什么,并未像楚陌般带瓷瓶子,嫌它比较易碎,而是带了一个有腰身那么粗的木罐子,跟在楚陌的后头出了去。

还没到洞口,突然扭头:“小奶猫,你先休息一下,这一次你就别去了。千殇你也甭去了呗,留在这里守着山洞。”顾盼儿没好意思说出让千殇保护顾清的话,找了别的借口。

千殇哪里不知道顾盼儿的意思,点头:“放心去吧,我会看好这里。”

顾清原本也想跟去,但听到顾盼儿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去,愣愣地坐在山洞里面,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千殇看了顾清一眼,也没有说些什么,将袖子挽了起来,开始解剖那两头怪物。一个翩翩美公子做起这样的事情来,竟然也不显得太过别扭,虽然与他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顾清愣愣地看了一下,将元宝放了下去,也拿出匕首上前帮忙。

不过扒皮这样的事情顾清是做不出来的,只有等千殇将皮扒了下来以后,这才有些费劲地将肉分解成一条条。这一次带了不少的盐来,而且又有元宝给采的调料,顾清一直都记得顾盼儿之前说可惜,打了那么多的怪兽,那些肉可都是宝贝,却没有时间也没有空弄回来。

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她,干脆就帮她把这些肉给做出来,多做上一点,好歹让她下次来的时候有现成的可吃。

而且这些兽肉她既然说不错,应该就是不错,浪费了也不好。

此时就是顾盼儿不用顾清忙活,顾清也舍不得不忙活,这小家子气的本质又露了出来。不说这些都是好肉,就是仙境外的的野兽,顾清也会舍不得丢掉,能带走的肯定会尽量带走,特别是在现在很多地方都只能吃野菜的时候。

就是自己不吃,也可以带去给别人吃,顾清是这么想的。

千殇本来是想着自己烤肉的,可见顾清已经忙活了起来,并且将肉分得如此均匀,不由得就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活被别人给抢了。可对方是顾清,千殇反而显得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一时间有些沉默。

也因着千殇的沉默,顾清也沉默了下来,二人始终都没有说话。

元宝被顾清放到地上之后就在山洞里到处乱转了起来,当转到灵液那里的时候眼睛一亮,有些笨拙地爬了上去。只可惜在盛放灵液的器皿是空的,只有钟乳石那里还有一滴灵液在挂着,一副要落不落的样子。元宝跳起来舔进嘴巴以后,那钟乳石就再也不见灵液出现,元宝原地打转了好一会儿,这才不得不放弃,从上面跳了下来,跑去找顾清去了。

见到顾清在分解肉,元宝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跑去把自己袋子给拿了过来,把里面的调料给掏了出来。只是掏出来以后又呆了呆,没多久又颠颠颠地跑到三人带来的一堆东西那里,在那里翻找了起来,也不知它在找些什么东西。

顾清看了它一眼,暂时也没空理它,见它没有祸害东西也就没管它,继续将肉分解出来,毕竟这些肉与普通野兽不一样,再是锋利的匕首也不太好用,顾清分解起来显得有些吃力。

元宝去找了一圈,找到一个小木盆子,将之抱了过来,然后将调料全扔了进去,之后抱着就要出山洞。

顾清余光不经意瞥见,吓了一跳,赶紧就去拦下。

☆、元宝三

被拦下来的元宝一脸无辜地看着顾清,又看了看盆子,眨巴眨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之后又要朝洞口走出。

顾清一把将元宝连同盆子一起抱了起来,说道:“外面太危险,你不要出去。”

先不说元宝是怎么想的,千殇听着面色却是古怪了起来,说道:“它可能是想要去洗东西吧。”

顾清闻言愣了一下,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将这些调料,不说这仙境里的东西看起来不脏,就是在仙境外摘的东西,也不一定要洗了才吃。平日里谁不是摘了果子随便擦一下就吃的,更何况这些调料有些看起来根本就不适合洗。

正所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只要不是有洁癖的人,一般都不会多在意。

“这附近没有水源,最近的地方就是药田那里,不用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到。”千殇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元宝,总觉得这元宝在哪里见过,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觉得眼熟。

顾清张了张口,想说不用洗的,只是这些东西做出来千殇也有一份,倘若千殇嫌脏,那必然是要洗的。

不过顾清还是面色有些怪异地看了元宝一眼,很多东西元宝都要先洗一下才吃,而且还要它自己洗了才行,别人给它洗的它似乎不放心一样,还要再洗一遍才吃。

虽然不是什么东西都会洗,可也是大多数了。

千殇倒是没想太多,只不过是因为元宝喜欢洗东西,所以才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倘若顾清想要去的话,自己是可以陪着去,而且这山洞里的水也不多了,若是顾清要去,自己正好去打点水回来。

这一路上应该也不危险,因为顾盼儿与楚陌刚去没多久,就算是有危险也该清理了。

又见顾清犹豫,就以为顾清自己一个人不敢去,而且也不认识路,千殇就提起了两个水桶边往外走边说道:“走吧,我给你带路。”

见到千殇已经提了两个桶起来,顾清想了想也抱了一个木罐子,说道:“那就一起去吧。”

这些木桶都挺大的,顾清自认为没有那个力气去提,也不死要面子地一定要提,以元宝这脾气肯定要多用水,这一点顾清不打算麻烦别人,是以用坛子来一趟比较合适。

二人一兽走出山洞,却忘了篓子里还有某只一直装着鸵鸟的小鹰,等人都走了以后,小鹰从篓子里跳了出来,先是兴奋地蹦哒了一下,然后就冲到洞门,想要出去来着,可才把脑袋伸出去,立马又缩了回来。

外面有只长得跟狗似的怪兽,正到处嗅着找东西,小鹰是很二,但不表示它傻,那怪兽正在找吃的,虽然它自己现在的能力已经挺强的,可还是没有办法飞起来,这到底是差不少,要是跟这怪兽打起来可是要吃大亏。

小鹰是二,可是从来不乐意吃亏,只想赚便宜。

可惜野狗就是追着顾盼儿等人的气味而来的,显然没有感觉到从顾盼儿等人残留的气息中的威胁,下意识认为是比较好对付的。

小鹰等了一会儿,感觉到不对,又将脑袋伸了出去,这一伸出去立马就对上了一对狗眼。小鹰下意识将脑袋缩回,可已经晚了。

怪兽‘汪汪’嗷了两声,兴奋地朝小鹰扑了过来,它能感觉到从小鹰身上散发出的血脉的威胁,但也能看出小鹰还在幼生期,对它的威胁就不算太大,然而只要能把小鹰给吃了,那么它的能力就会因此变得更强大。

小鹰一看怪兽冲过来,顿时就喳喳喳地叫了起来,先是往里面冲进去,想要以此逃过野狗的追击。

只是小鹰想得是挺美的,现实却是挺郁闷的,这怪兽紧追进了山洞。

喳喳喳……

小鹰边跑边怪叫,似乎在骂怪兽,怪兽却是充耳不闻,继续追着小鹰。

小鹰这一跑,没多久就跑到了山洞的尽头,这一下直接就是无路可逃,眼见着就要撞壁上,小鹰急停了下来,转过来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怪兽,大有怪兽再冲上来它就拼了的意思。

怪兽终于追上小鹰,正无比兴奋,哪里将小鹰的威胁放在眼里,张口就冲了上去。

喳!

小鹰尖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躲过怪兽的口,并且落到怪兽身上。

紧接着就是一阵子鸡飞狗跳,仅是两兽相争,山洞就变得热门起来,二者武力不分上下,谁都有谁的优点,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论到狠的话,这怪兽是比不过小鹰,有时候小鹰能为了口吃的连命都不要,可见这小鹰是有多么的彪。被这怪兽惹火了的小鹰根本就不顾自己会受伤,又或者冒着会受伤的危险,也要将怪兽给拿下。

这个时候就是怪兽想要跑也是不可能,二兽打得天昏……还是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得比较贴切。

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现在都在药田里面。

顾清才一到药田就被顾盼儿看到,听到顾清说元宝要洗东西,顾盼儿就忍不住抽了抽,显得十分无语。真不知这元宝是什么来历,有着考拉的习惯,也有着浣熊还有别的一些生物的习性,那金灿灿的样子看起来讨人喜欢的,可想到它轻描淡定的一爪子就能将怪兽拍死,就半点也不觉得这家伙萌了。

看到药田,元宝眼睛就是一亮,把盆子一放就到处乱跑了起来。

顾清下意识去追,顾盼儿皱了皱眉头,也跟了上去。

元宝似乎很高兴,这棵灵植摸了摸,那棵灵植摸一摸,跑着跑着就跑到了蜂巢那里,嘴角一缕可疑的液体流下,傻呼呼地就要往里面跑。

顾盼儿看着眼皮一跳,赶紧上前将元宝拎住,说道:“这蜂巢里可没有多少蜜,可别捣乱。”顾盼儿没有忽悠元宝的意思,这蜂巢里面的确没有多少的蜂蜜,除了自己之前弄回了半桶,剩下的都让蜂皇发展蜂群使用了。

直到现在才开始产蜜,也没有多少。

元宝闻言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顾盼儿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将顾清怀里的罐子拿了过来,塞到它的怀里,说道:“瞧见那边没有,那边可是有不少的蜂巢,那里的蜂蜜可比这里的好多了,你想吃的话就去那边偷去。”

至于元宝会不会被蛰,这就不是顾盼儿所担心的了。

然而顾盼儿不担心,顾清却担心,说道:“这里的黄蜂那么厉害,元宝它会不会有事?”

说着话的时候,元宝已经听话地抱着比它身体还要大的罐子向那边的蜂巢跑去,转眼间就没了影子。

顾盼儿愣了愣,说道:“连河里的鱼都奈何不了它,区区几窝蜂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你见过偷吃蜂蜜的熊会怕被蛰的么?”

顾清纳了闷:“可它瞅着也不多像熊啊,咋就想着吃蜂蜜了?”

顾盼儿:“……”

这个问题她可没有想到,现在听到顾清这么一说,顾盼儿这脸色就古怪了起来,这元宝不会是个杂种吧?可要是杂种能有这么纯这么亮的毛色?金灿灿的,一根杂毛都没有,看着一点都不像是杂种啊。

“这会也不知道它跑到哪去了,会不会有危险,刚还要洗东西呢,这会却是把东西给落下了。”顾清手里还拿着小盆子,里面装了满满的一盆子调料,其中浆果比较多一些。

顾盼儿看了一下,说道:“那就甭洗了。”

顾清翻着看了一下,摇头:“我还是洗一下吧,反正都来了,水在哪里?”

顾盼儿点了点头,既然顾清要去洗她也不拦着,指着离蜂巢没多远的一处说道:“那里有个涌泉,你到那里洗一下就行。”只是说完顾盼儿犹豫了一下,又再说道:“我跟你一块去吧,正好歇息一下。”

其实顾盼儿不累,只是担心这些黄蜂还认不认识顾清,要是把顾清给忘记了的话,顾清一个不小心惹着了它们,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清本想说不用的,可听到顾盼儿说累了,就点了点头。

到了涌泉那里,顾盼儿没有看顾清洗东西,而是朝元宝离开的方向看着,对于元宝会不会被蜂给蛰了,顾盼儿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元宝肯定会被蜂蛰,只不过皮粗肉厚得连食人鱼都拿之没有任何办法的元宝会被蛰成什么样子,其实可想而知的。

估计会一点事情都没有,就算有事也是蜂巢有事。

不多时,顾清也将东西洗完,有些担心地看着元宝离开的方向。第一眼看到元宝的时候顾清就喜欢上,无比担心元宝会出事。

在俩人都没有看到的地方,元宝抱着比它身体还要大的罐子直朝蜂巢奔了过去,似乎一点都不怕被蜂蛰,到了蜂巢那里就钻了进去,闭着眼睛靠着鼻子去嗅,准确地找到了蜂蜜存放的位置,先是一脸兴奋地吃了个够,然后才往罐子里装,等到罐子满了才心满意足地从蜂巢里走出来。

由始至终元宝都没有睁开眼睛,却能准备地找到出口。

顾盼儿与顾清二人都在等着,本来以为要等上好久才行,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元宝离去的方向一片黑压压地,朝这边移了过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一片云,然而顾盼儿却是知道,那是蜂群。

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说道:“元宝回来了。”

顾清翘首而待,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天空一片乌云飘来,不由得愣了一下:“好怪的黑云。”

顾盼儿道:“那是蜂群,元宝把人家的蜂巢给掏了,捅黄蜂窝了。”

顾清:“……”

不过这蜂群越近就越散,等到能看向元宝的时候,蜂群已经基本散去,显然蜂群也不笨,知道奈何不了元宝,便自觉地散了去。终于,元宝出现在视线当中,正慢悠悠地走回,两只爪子抱着一个大罐子,罐子大到挡住了它的身子,还露出来的两只脚也被植坯给挡住,只能看到罐子在移动。

“这速度还真快,不愧是偷蜂蜜的好手。”顾盼儿说道。

顾清呆呆地问道:“它这不是第一次?”

顾盼儿耸了耸肩:“是不是第一次我不知道,反正它这一次挺快的,看它那样还是吃饱了才装回来的。”

顾清:“……”

现在天色看起来也不早了,见到元宝回来,顾盼儿就打算回山洞去。此时的千殇早就打好了水,就等着大家一起回去,楚陌属于没有多少事情那种,灵植他只会采那几样好采的,就是那种随便怎么采都可以的那种,楚陌会比较在行一点。

直到元宝回来,顾清才有心思去看这片药田,发现就是药田,景色也是无比的优美。只是现在太阳已经西斜,没有多少时间去看,便也只是粗略地看了几眼,便在顾盼儿的催促下向山洞走回。

四人刚回到山洞那里,一只怪兽从山洞里冲了出来,恰好被四人给堵住。

这只怪兽如没有看到他们一样,直直就冲了出来,四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抽出武器对付这只怪兽。只是武器还没有抽出来,就听到喳喳喳的叫声,紧接着小鹰冲了出来,跳到怪兽身上一个劲地狠抓猛啄。

一刻钟后,怪兽一声惨叫,最终不敌小鹰阵亡。

小鹰踏在怪兽身上,雄赳赳地嗷了起来,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

只是它的样子看起来真是挺狼狈的,掉没掉毛不知,可身上的皮肉却是不少处受伤的,就连脑袋也被挠了好几道,身上多处血肉模糊。

楚陌看着它的这个样子,不免眼角直抽,显然是无语了。

千殇微微惊讶,这才想起山洞里还有这只鸟的存在,只是之前为何没有半点动静,难不成睡着了?

元宝还抱着它的罐子,听到声音停了下来,侧着身子扭头看了小鹰一眼,小鹰顿时一僵,整个从怪兽身上掉了下来,一副受伤极重的样子。

楚陌见状吓了一跳,赶紧将小鹰拎起来看了看。

顾盼儿看着也抽搐了,这楚陌倒是关心小鹰,只是倘若小鹰真的是受伤极重,这样拎着真的好吗?会不会伤上加伤,然后直接翘辫子?不过好在,小鹰没事,受的都是皮外伤,楚陌检查清楚之后就直接将小鹰丢到了地上。

小鹰依旧装死,一副活不成了的样子。

四人都知道小鹰是什么德行,都懒得理它,跨过它的身子继续进山洞,至于那只怪兽,楚陌虽然嫌弃,但还是拎了回去。

既然是小鹰打下的,就烤烤给它自己吃得了。

不是说这怪兽的肉不好吃,而是这怪兽浑身上下被抓得没一块好皮,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样子,看到这个样子就觉得恶心,哪里还能吃得下。

走最后的是元宝,元宝抱着罐子绕着小鹰转了两圈,伸出脚踢了踢小鹰,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将罐子放到了原本放置这罐子的地方,然后就抱着罐子睡觉去了。

等到元宝,小鹰这才睁开一只眼睛,贱兮兮地转了转,这才从地上蹦了起来,快速朝楚陌冲了过去。

楚陌眉头一挑,挡住了小鹰,要不然被这家伙扑过来,自己这套衣服再黑也显得脏了。毕竟小鹰身上极为狼狈,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喳喳喳……

小鹰又开骂了,跳上怪兽身上踩着,冲着楚陌开骂。

虽然听不懂骂的是什么,但想想就知道没好话,楚陌面无表情地转身,盯着顾清与千殇忙活着弄吃的,懒得理小鹰。

楚陌与顾盼儿都是只会吃不会做,向来等现成的,而且也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起来这两个人还真的是挺像的。

耳边依旧传来喳喳声,楚陌充耳不闻。

顾盼儿却不耐烦:“管好你的鸟,要不然把它给宰了小鸡炖蘑菇。”

楚陌顿了一下,瞥了顾盼儿一眼,扭头看向小鹰:“别叫了,这破玩意谁也不要你的,都是你的。”

小鹰顿了一下,又喳喳地叫了起来,似乎更加生气。

楚陌盯着小鹰看了一会儿,又皱眉想了一下,再次说道:“你这破玩意我又不吃,凭什么要帮你清理,你自己清理去。”

小鹰这叫声更大了,这会连大伙都听懂了,显然是在骂楚陌小气。

顾盼儿未免有些好笑,好笑道:“你傻啊,让他帮你清理帮你烤,你就不怕他弄不好把你给药着了?”然后扭头看向顾清,说道:“这怪兽是它在这里面打到的第一只猎物,要是不嫌弃太难看,就帮它烤了吧。”

顾清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交给我就可以了。”

小鹰眨巴眼睛,从怪兽身上跳下来,向顾盼儿冲了过去,发出叽叽的声音,声音中充满了濡慕之情,并且还想用脑袋去蹭蹭小鹰。

顾盼儿伸手挡住小鹰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一盒药递了过去,说道:“这个给你,让你家坑货给你擦擦药。”一个坑货一个二货,其实也挺般配的。

小鹰眼睛闪亮,用喙叼起药盒子跑到楚陌那里,放到地上后就冲着楚陌喳喳喳地叫了起来,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元宝四

同人不同命,明明自己对这小鹰比顾盼儿对这小鹰还要好,并且自己还是这小鹰的主人。可是这小鹰从来就不给他好脸色,求他办事也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简直就是……

楚陌最想做就是掐住小鹰这长长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拧,不过那也只是在心里头想想罢了。要真让他把这小鹰给掐死,他还真的舍不得,先不说这小鹰有没有用,养不养得熟,单是养了那么久,怎么也有了感情在里面,不到万不得的时候又怎么舍得要它的性命。

况且这么聪明的鹰,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说过,掐死多可惜。

看到楚陌将药捡起来,小鹰立马就脑袋一伸,显然是让楚陌先给它的脑袋上药。不过伸着脑袋的时候又瞅了一眼元宝,见元宝没有任何动静,这气势一点都不变,就如楚陌是它的奴才一样。

楚陌给小鹰上药,边上药边道:“只道养了个宠物,不想养了个祖宗。”

顾盼儿就笑了,道:“放心,它绝逼不是你的祖宗,顶多是你大爷。”

楚陌瞥眼,不过是比喻的意思,这女人真能捡话头,盯着顾盼儿看了一会儿,启唇吐言:“你大爷!”

这反应倒是挺快,就是不知道怎么到了小鹰面前就跟个孙子似的。

顾清看到这血肉模糊的怪兽也是有点膈应,不过听到这是小鹰在这里面打的第一个猎物,顾清就忍住恶心给清理了起来。这里面的怪兽有多厉害,顾清之前可算是见识过了,小鹰竟然这么厉害能打到一只怪兽。

想到连小鹰都能这么厉害,自己却连一只普通野兽都打不了,顾清这心里头就更不是滋味,迫切地想要自己变得更强一点。

顾盼儿看到顾清在清理这只血肉模糊的怪兽也不打算帮忙,整理起自己刚采回来的灵植。不是不想帮忙,只是这样的情况还会经常遇到,倘若遇到怪兽,顾清很有可能连小鹰都比不上。

虽然没有改变顾清的打算,可也要顾清适应这样的生活才行,否则俩人只会越走越远。

此时的顾盼儿没有发现,自己离初忠越来越远,当初刚到这片大陆,发现自己是个新嫁娘的时候,顾盼儿想到的是暂且停留在这个地方,而小相公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是,顶多就看在这身份的份上,好好养着他,并没有将二人的姻缘当成一回事。而现在想着的是,让小相公如何适应她的生活,而没有想过要与小相公和离之类的事情。

顾清的确有些不适应,这血肉模糊的怪兽让他感觉到恶心,实在有些无从下手,忍了又忍才勉强地清理起来。

没有千殇的帮忙,顾清扒起皮来十分困难,不过顾清并没有找人帮忙,而是自己咬牙坚持着,几乎精疲力竭才将兽皮扒下来。兽皮扒下来之后的怪兽反而没有那么的恶心,顾清清理完后就给小鹰烤了起来,同时也替顾盼儿烤了几块肉,这让本来下意识要替顾盼儿烤肉的千殇再次怔了一下,将多余的肉再次放了回去。

肉烤好以后,顾清却没有什么胃口,被那只怪兽恶心到了。

顾盼儿见顾清食欲不好,也没有说些什么,去给顾清沏了一杯蜂蜜水,而这蜂蜜则是从元宝抱着的罐子里月舀的。

元宝只是看了顾盼儿一眼,又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闲下来以后,顾盼儿又看向那被堵住的洞口,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很多次,尽管之前也问了很多次,千殇仍旧问了出来:“怎么了?有问题?”

顾盼儿道:“的确有。”

千殇便问:“什么问题?”

顾盼儿道:“我在犹豫要不要把洞口再开了。”

千殇闻言愣了一下,看着洞口若有所思,一时间并没有回答。

然而千殇没有回答,楚陌却是冷嗤了一声:“蛇精病,要填的是你,要开的还是你。”

“你知道蛇精病是什么意思吗?”顾盼儿斜眼。

楚陌面无表情:“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的意思。”

顾盼儿:“……”

顾盼儿突然就想起,好像很久没找楚陌练过了,不由得盯着楚陌眼睛滴流转了转,考虑着要不要现在就找楚陌练上一练,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楚陌被顾盼儿盯得寒毛都立了起来,可仍旧装作一副若无其实的样子,心底下却是暗骂,这死女人肯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只要细猜一下,便猜得*不理十,除了武力以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可怕的。

死女人,你给本殿下等着,等本殿下神功大成,必虐你千百遍。

顾清愣愣地看着这两人,疑惑地开口:“为什么要把这里给打开?”

顾盼儿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打开呢,所以一时间并没有回答顾清的话,正皱着眉头沉思着。

千殇见顾盼儿没有回答,就说道:“这原本是一个通道口,通向仙境的另一头,至于那一头在哪里,盼儿她估计也不太清楚,之前她与我们失散,就是钻进这个通道才找回来的。”

顾清闻言总算是清楚,只是不明白,问顾盼儿道:“既然是个通道口,你为什么要堵住它?留着它不是很好?”

顾盼儿抽搐:“这通道很窄,进去靠爬,你说呢?”

顾清却觉得就算是靠爬也是留着比较好一些,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会用上,而且也与千殇一个想法,要堵也堵住通道的另一头,而不是这里。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出来,道:“就算是如此,也不该把这里堵住,要堵也是另一头。”

“你们不懂。”顾盼儿幽幽地说了一句,心道:你们哪里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另一头的问题,而是光幕问题。

顾盼儿自己打不开光幕,自然也不想其他人打开,这仙境里又有那么多的怪兽,就是没有人进来,怪兽也有可能会进来,看到光幕说不准也会想要破开,如果正好有那么一只怪兽将之破开,那么里面的东西肯定就给祸害了。

听到顾盼儿那四个字,三人都翻了个白眼,都懒得理顾盼儿了。

不过顾盼儿还真是把顾清的话听了进去,又琢磨了一会儿,也没跟三人说些什么,拿起工具就去挖那洞口。这大晚上的顾盼儿是不打算睡觉了,挖起这洞口来,也没叫人帮忙什么的,自己一个人忙活着。

顾清看了一会儿,自觉地上前帮忙,不过并不是帮忙挖洞,而是帮顾盼儿把挖出来的泥石给清理掉,省得堆积在那里。

这又堵又挖的,顾盼儿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干脆就将洞口挖大了一点,自己进去的时候刚刚好不用低头,但爷们进去就得低着头走那样。不过也没有挖多少,挖到填充物的尽头就停了下来。

顾盼儿可没有全挖的打算,想要进去那还是用爬的才行。

这一挖就用了大半个夜的时间,开始的时候只是顾清去帮忙,后来千殇与楚陌也去帮忙。四人都在忙活着,谁也没有注意到小鹰偷偷地跑了出去。吃了那只它自己打的怪兽之后,小鹰信心十足,再加上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又有顾盼儿的药给敷了一下,已经好得差不多,所以就大胆地跑了出去。

本来小鹰也只是打算在洞口外面溜达一下的,只是溜着溜着就听到了狼叫的声音,这一下子就好奇了起来。

这狼也是犬科动物,在小鹰看来与之前的野狗怪没什么区别,这就大胆地跑了过去,然而跑近了之后小鹰就不敢乱来了,眼前的不是一只狼,而是一大群狼,只只都跟只普通野猪那么大只,并且个子比野猪要高多了。

这是一百多只狼啊,饶是小鹰再大胆也害怕了。

正等要后退潜走的时候,小鹰突然就停了下来,猛吸了一口气,顿时这眼睛就亮了起来,小心亦亦地伸长脖子到处找看了起来。

这一找看,就在一个棵三丈高并且干枯了的树上发现七朵奇怪的花,香味就是从那朵花那里散发出来。小鹰又伸长脖子仔细地瞧了起来,并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这哈喇里就留了出来。

每朵花朵里面都有一颗几乎要红透了的果子,小鹰觉得那香味就是从果子那里散发出来,它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却能感觉到这果子对它有极大的好处,吧嗒吧嗒嘴,觉得有必要将果子给拿下。

本想回去找帮手的,可又怕回去以后这果子就没有了。

小鹰急得直瞪眼,眼见着果子就要成熟这脑子就不会思考了,直接就冲了过去,在狼群的眼皮底下用它锋利的爪子连蹦带抓地爬到了树顶上,顾不下底下的狼群在它出现以后有什么反应,先是叼了一颗已经熟了的果子吞下,伸长脖子咽下,差点没给噎死了,却回味地吧嗒吧嗒嘴。

忽然听到狼群骚动物,低下头去一看,顿时吓得毛都炸了起来。

这些狼跟疯了似的,竟然迅速叠起罗汉来,并且朝小鹰发出阵阵狼吼声,一副要将小鹰撕碎了的样子。

小鹰一看,这还得了?

虽然感觉自己吃了一颗果子就已经足够,可小鹰是个贪的,自然是舍不得这剩下的六个果子,眼珠子一转,一颗颗果子叨了过来,放在自己翅膀底下夹着,这时狼群的罗汉已经差不多叠到小鹰那里,小鹰猛地跳了下来,落在最上面的一头狼的脑袋顶上,爪子使劲地挠了几下,然后顺着一头头狼的狼背跳了下来,在狼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山洞那边冲了回去。

守了那么久的果子,眼看着已经成熟,就等着掉落下来,却被一只不会飞的鸟给摘了去,群狼跟疯了似的齐吼,反应过来后立马就追了过去。

小鹰的速度很快,可再快也快不过狼群,眼看着狼群追了上来,就算是先跑出去挺远也不可能撇得开这群狼,小鹰想也不想地朝山洞飞奔了回去,不多时就跑到了山洞里,哧溜钻了进去。

本想学着那几人一样,将洞口给堵住,可试一下发现自己没那个能耐,小鹰扭头就继续往里面冲。

此时四人正好将洞口清理出来,都才出山洞,还没察觉出是什么事情,就见到小鹰从外面冲了进来,先是跑到放置玉盒子那里,用爪子迅速打开玉盒,放了几颗东西进去之后,盒子一盖,然后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冲进了刚挖开的山洞。

在小鹰看来,这个新挖出来的洞应该是很安全的,自己先躲在里面,等四人将那群狼消灭掉以后再出去。

就在小鹰冲进通道的一瞬间,除顾清以外的三人脸色瞬变,赶紧退离通道口那里,退离的时候顾盼儿顺便将顾清也拽上,靠在洞壁那里躲藏起来。

不到三息的时间,洞口传来狼吼声,紧接着一群狼冲了进来,也不知是不是没有现在四人,又或者没有将四人放在眼里,直接就跳上了通道口,就这么钻了进去,一头接着一头。

直到狼群全部消失,四人无比错愕地发现,追进去的狼有一百多头,头头体型如同野猪那么大,又比野猪高上一倍,威武而又雄壮。

“小鹰在里面。”楚陌皱起了眉头。

“我也看到了。”顾盼儿抽搐,有些无语地说道:“不知它是怎么惹到这群狼的,看这群狼似乎一副要疯了的样子,明显地它犯了事。”

可楚陌担心不是小鹰犯了什么事,而是小鹰的安全,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我进去看一下。”说完不等顾盼儿反应就直接钻了进去。

顾盼儿原本还想看看小鹰藏了什么东西到玉盒子里,见到楚陌直接就钻进通道,顿时就惊呆了。尼玛,那通道里可是有一百多头狼呢,而且狼一看就是变异了的,就是一头也不太好对付,更别说是一百多头,这不是去送死么?

眼见着楚陌去送死顾盼儿又哪里忍心,好歹这猪队友也搭档了那么久,一咬牙对千殇说道:“你替我照顾一下小奶猫,我进去看看。”

这东西也顾不上看了,先把人给看住了再说。

千殇原本也想要追进去看看的,可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追上去的脚步就停了下来,扭头看向顾清,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再追上去,默默地退守在顾清的旁边。

顾清不免有些着急,说道:“你不用管我,快进去看看他们。”

千殇还是想要进去的,却没有听顾清的话,而是沉默地守在一边。

顾清见千殇不动,又继续催促了起来:“你快进去啊,还是你不敢进去,那里那么多狼,就他们两个人多危险。”

千殇面无表情地说道:“盼儿让我照顾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顾清噎住,顾盼儿入通道前的那一句话他听得清楚,只是下意识忽略,想要千殇去帮助顾盼儿。可被千殇提起来,顾清这心里头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反正挺不好受的,咬唇盯着通道口不再言语。

元宝突然醒了过来,鼻子不断地嗅啊嗅,不多时就嗅到玉盒子那里,用爪子将盒子打了开来,看到六颗红彤彤的果子。先是怔愣了一下,之后招呼也不打,抓起一颗就丢进自己的嘴巴里,剩下的又合了起来。

摇摇晃晃地又要回去睡觉,只是刚路过通道口的时候又倒了回去,往通道那里盯着看了一下,扭头朝顾清‘嗷呜’了一声,然后笨拙地爬了进去。

顾清先是一愣,之后眼睛一闪,也朝通道口那里跑了过去。

千殇上前拦住,说道:“你不能进去,否则我没办法与盼儿交待。”

顾清咬唇:“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

千殇面无表情,说道:“你如何我不管,但是盼儿吩咐的事情,我必须要做到。”要死也要等顾盼儿出来再说,在此之前还是老老实实地比较好一些,千殇又何曾愿意保护顾清,在千殇看来顾清就是个大拖累,倘若没有顾清在,自己早就进去帮顾盼儿的忙了。

顾清听着这话不免有些难受,可再难受又如何?谁让自己就是个累赘。

“没有关系的,你忘记元宝的本事了?”顾清也不能确定元宝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毕竟元宝这个样子看着一点都不像厉害的,可之前元宝是真的很厉害。“有元宝在我会没事的,而且要是有元宝的帮忙,说不定娘子她会轻松一点。”

千殇这才想起元宝的厉害之处,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你先等一下,我需要将洞口给封住,否则可能还会有怪兽进来。待我将洞口堵住,再与你一同进去。”

顾清虽然着急,但听千殇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

千殇便快速去将洞口堵住,心里想着的是,等这洞口堵住,自己就先行进通道,让顾清最后一个进去,就算是有危险也是自己先扛下,这也算是给顾盼儿一个交待了。

谁料这洞口刚堵上,顾清就迫不及待地钻进去,根本不等千殇先行。

☆、冲击一

千殇见状眉头一皱,赶紧跟在身后钻了进去,然而千殇虽然不多时就追上了顾清,可是由于通道狭隘只能一个人通过的原因,就算是追上了也不能挡在前面,只能跟在顾清后面进去,并且因为通道口不大的原因,还不能站起来走,只能用跪爬的方式进去。

这个时候的千殇明显地有些恼火,觉得顾清实在不知好歹,就差这么一点的时间就不能再等等?元宝就算有那个本事又如何?又不是他顾清有本事,是个累赘主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千殇也不否认,这是担心顾盼儿怪罪到自己身上。

事实上若是在其他没有自己的地方,并且自己也不知情的情况下,千殇是很希望顾清去死,这样自己才有可能与顾盼儿成为伴侣。

可自己知情的情况下又不一样,千殇不希望顾盼儿一丁点的责怪自己。

在千殇看来,在这种感情里面,顾盼儿是一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倘若知道他千殇见死不救,就算不责怪也不会与他成为伴侣。

这种事情哪怕只有一丁点,千殇也不愿意发生。

或者说千殇自己对于感情也是有那么一点洁癖,宁愿就这么一直作为伙伴陪伴在顾盼儿旁边,也不愿意顾盼儿对自己存有任何的芥蒂。

顾盼儿再次光顾这个通道的时候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好的心态了,再次跟狗似的爬着,顾盼儿这心里头就无限怨念,追上前面的楚陌就没让楚陌好过,边追着爬边用不离手的小药锄戳楚陌的屁股。

“喂,我说能不能不进去了,这么多的狼你就不怕被咬?”顾盼儿边戳边对着楚陌嚷嚷:“我说回去呗,不就是只不会飞的二鸟?再整一只呗。”

楚陌的脸是黑的,时不时扭头瞪顾盼儿一眼,速度却是更加的快,冷冷地说道:“再戳了下我杀了你!”

顾盼儿挑眉,继续戳:“我就戳了,咋滴?我戳戳戳……”

楚陌面色黑沉得滴水,速度越来越快,丝毫不理会底下的石子会不会把自己铬着,等到顾盼儿戳够了,停顿好一会儿,才说道:“小鹰对你如此儒慕,你竟这么狠心,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顾盼儿白眼一翻,又戳了戳:“不许放屁!”

楚陌要疯了,狠不得转身一把掐死顾盼儿,可身在这通道里面,转身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估计还没转完就被这死女人给捅回去。

“你给我等着。”楚陌咬牙切齿。

顾盼儿说道:“甭等了,你他娘的难道不知道前面有一百多只狼?你我能否活着出去都是个大问题了。”

楚陌黑沉着脸道:“怕死你可以回去。”

顾盼儿道:“别介,你都说二鸟那么稀罕我,我不稀罕它也说不过去是不是?死活不论,咱也得去瞧瞧不是?”

楚陌:“……”

顾盼儿又说道:“而且我戳的是你屁股不是你脑袋吧?你说你咋就那么傻咧?不会是脑袋长屁股上了吧?这通道那么窄,这些狼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围攻咱啊,咱再倒霉也只要对上一只狼,凭着咱的手段,又有你在前面垫背,咱怕个鸟啊!”

楚陌不说话了,这速度变得更快一些,怕再听到顾盼儿的话会被气死。

不过这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狼这种习惯用四条腿走路的,爬了足足两柱香的时间也没有碰到任何一头狼,只隐约听到前面传来狼吼声。

顾盼儿见楚陌不说话,只一个劲地往里面爬,就耐不住寂寞继续跟上使坏,可不管顾盼儿怎么使坏楚陌就是不理她,渐渐地顾盼儿也没有了兴致,老老实实地跟在身后追上。

要说顾盼儿还真的没那么好心去救小鹰,虽然觉得小鹰死了非常可惜,可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小鹰再是濡慕她,她也没有多少的感触。

可顾盼儿在意里面的光幕啊,光幕里可是有着顾盼儿无比垂涎的东西。

顾盼儿也不是觉得这些狼就能进光幕里面,毕竟这光幕要是怪兽能进人类不能进的话,之前追的那只兔子就进去了。

不过这光幕却是有些特殊,从里面渗出不少的灵气,倘若这些狼有人类的智慧的话,说不准会知难而退,可就算它们是怪兽,并且开了些许的灵智,那点智商也会不够用,说不准就会因着这灵气的原因而攻击这光幕。

顾盼儿想啊,要是这狼群攻击这光幕,自己就在悄悄等着。

光幕若是打开,自己就进去分杯羹,打不开自己也不亏。就如之前所说的,这通道那么小,不管是顾盼儿自己还是狼都不好施展招数,因此顾盼儿反而占了便宜,毕竟顾盼儿的力气大,所以对上这一百多只狼有着这通道也不足为惧。

“大胡子,咱告诉你个秘密咋样?”顾盼儿又忍不住戳了戳楚陌。

楚陌黑着脸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动手。”

顾盼儿道:“那啥,我放屁就行了,你别放!”

楚陌:“……”

来个宽敞点的地方,本殿下要掐死这女人。

“真的,我告诉你个秘密。”顾盼儿又道。

这一次楚陌没应声,不过顾盼儿也没想楚陌应声,直接说道:“这里面可是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就是因为这秘密,所以才把洞口封住的,可封住了又觉得不得劲,就想着将它打开,等打开以后再告诉你们的,可还没等咱说呢,就出了这事,还真是天意咧!”

楚陌这下忍不住好奇了,问道:“什么秘密?”

顾盼儿道:“这通道应该是之前那穿山甲整出来的,不过整出来之前它估计也不知道里面有那玩意,然并卵,它就算是知道了那玩意,它应该也拿那玩意没办法,所以在之前的时候它就把洞口给封住,打算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再去看看。”

“你知道那是什么玩意么?”顾盼儿卖了个关子才说道:“那是一光幕来着,就是一个透明的罩子,在罩子里面有无数的灵植。特别是灵果,一树又一树的,看着咱就眼馋得不行,可惜……”

“可惜什么?”楚陌急问。

顾盼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也拿那光幕没有任何办法,用捶的用砸的用踹的用咬的……各种办法我都试过了,都没用。”

楚陌:“……”

连顾盼儿都没有办法的事情,那自己估计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突然就觉得顾盼儿将洞口封住是对的,不然任谁看到宝物就在跟前,却隔着一层罩子得不到,那得多讴人。

就如之前自己采龙血滕的时候,明明就在悬崖边上,可偏偏就是采不到,勉强去采却是掉下悬崖,险险地捡回来一条命。

倘若让顾盼儿知道楚陌心中所想,定然会给楚陌竖起一个中指来。

顾盼儿得不到楚陌应声,又使锄子戳了戳,问道:“你说这些狼要是发现了光幕,会不会齐心合力去攻击?这光幕会不会被打破?”

因着这光幕的事情,楚陌这贪念又起了,一时间也不在意顾盼儿的粗鲁了,想了想说道:“我又没见过那光幕,如何得知?一切还等见过后才知道。”

顾盼儿想了想,说道:“这倒也是,老娘就算是白问了。”

却听楚陌突然说道:“狼叫声越来越近了。”

顾盼儿算了算时间,从进来到现在差不多四柱香的时间了,也就是说快要到光幕那里了,立马就打起精神来,对楚陌说道:“快了,用不到半柱香时间就该到光幕那里了,你且小心。”

此时的顾盼儿并不知三眼毒兽也在那里,不过就算三眼毒兽在那里,现在也是呈无力状,所有的灵草都让三眼毒兽给吃光,却仍旧补充不了它力量的消耗,再加上无力再挖掘,又停留在光幕前的原因,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

小鹰才一冲进来就发现了三眼毒兽的存在,吓得扭头就想跑,可后头传来了狼吼声,小鹰可谓无路可逃,这一直接就直挠墙……

还别说,真让它给挠对了。

挠着挠着它就爬到了洞壁上方,爪子抓着一根草藤子,就这么跟只蝙蝠似的,倒在在那里。

狼群冲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三眼毒兽,如受了惊吓般想要退后,可不等冲在前面的狼退后,后面的狼就挤了上来,之后就是一头顶着一头,全给顶挤在了本就不是很宽敞的洞穴之中,转眼间就发现了光幕的存在。

头狼这注意力就被光幕给吸引了去,挤到光幕那里盯着看。

地上的三眼毒兽虽然看起来奄奄一息,狼群却仍旧不敢去惹,哪怕这里面已经很挤很挤,甚至角落里还是狼踩着狼的状况,三眼毒兽那里还是空出来一块地方,没有一头狼敢靠近。

而三眼毒兽的上方,小鹰老老实实地倒挂在那里。

因着三眼毒兽在的原因,狼群就算是想叠罗汉把小鹰拿下也不能,不少狼冲着小鹰低吼,一边低吼着又一边小心亦亦地看三眼毒兽一眼,生怕会把三眼毒兽给惹着,不多时这狭隘的洞穴里就形成了这么一番诡异的场面。

不过这种诡异的局面也没有形成多久,头狼传来了嗷呜声,群狼通通扭头看了过去,这一看所有的狼都发现了光幕的存在。

嗷呜……

不知头狼说了些什么,群狼都往光幕那里挤了过去。

野兽可以说是对大自然最为敏感的存在,靠近光幕时,它们能明显地感觉到从里面溢出来的灵气对它们有好处,然而这些对它们有好处的东西却被一个透明的东西给挡住,单纯的它们就想着将这透明的东西给打破。

头狼一声令下,角落上的狼群叠起了罗汉,空出来一片地方。

十七头雄壮无比的狼向光幕发起攻击,每一次撞击,抓挠都能感觉到从里面溢出来的灵气更甚,这让群狼更加疯狂起来,特别是看到里面有不少的果子,其中看起来比之前它们守护的,似乎还要好许多,群狼就不再小鹰放在眼里。

并不是它们知道这里面的是什么果子,而是下意识认为,在灵气这么充足的地方生长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小鹰也看到了光幕,很想用它的利喙去啄一下,却不敢下来。

下面的三眼毒兽依旧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可在顾盼儿靠近这里的时候,三眼毒兽突然就睁开了眼睛,艰难地爬向顾盼儿将要出现的洞口。

小鹰本来看着光幕还有些急眼,突然发现三眼毒兽移了位置,并且自己又被其中的一头狼给盯了一下,瞬间就炸了毛,赶紧倒立着跟着三眼毒兽的位置走。

可见三眼毒兽要进通道,小鹰顿时就傻了眼。

要进通道的话,就得从壁上下来,可下来的话多危险啊!

在顾盼儿就要到来的时候,三眼毒兽又闻到了灵液的味道,眼中喷发出希望来,只要有一滴的灵液,它就能继续活下去。

顾盼儿却不知道三眼毒兽的存在,眼看着就要到洞穴那里,顾盼儿就叫住了楚陌,说道:“快到了,你退后,让我在前面。”

通道很挤,两人想要换位置有些艰难,不过顾盼儿有锄在身却是不怕。

楚陌犹豫了一下,没有呈能地应了下来,觉得对付这些狼的话,顾盼儿比自己更有力量一点,再说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顾盼儿之所以与楚陌换位,那是因为顾盼儿觉得在这狭隘的通道里,自己对付起狼来应该没有多少压力,更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才乐意与楚陌换,要是有危险的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刚与楚陌换了位置,爬行了不到三十米,离洞口还有三米时,顾盼儿就后悔了。

就在能看到群狼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就堵住了洞口。

起先顾盼儿还以为是狼,不怕死地往前再爬了去,打算停在离通道口一米半处,然而等顾盼儿对上那一双鸡蛋大的眼睛时,顾盼儿二话不说立马就想要退后,后面的楚陌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脑袋就顶上了顾盼儿的屁股。

这一瞬间,楚陌这脸又红又黑的,再次咬牙:“死女人,你这是在做甚?”

顾盼儿却是受了惊:“尼玛,三眼毒兽怎么跑这里来了!”

楚陌:“……”

从缝隙往前面一看,瞬间就原谅了顾盼儿,因为他也看到了是三眼毒兽,并且发现三眼毒兽的眼睛一直盯着顾盼儿看。

死道友不死贫道,无量那个天尊,本殿下先辙了!

顾盼儿听到身后楚陌辙离,自己却没有动,盯着三眼毒兽一直看着,三眼毒兽的速度何其之快,特别在这刚好能容三眼毒兽行走的山洞,自己与楚陌的行动受阻,定然跑不过三眼毒兽。

或许楚陌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退后了十来米,又默默地爬了回去,用剑柄戳了戳顾盼儿,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顾盼儿小声道:“先观察一下。”

在顾盼儿的了解当中,三眼毒兽在看到自己这个‘仇人’以后,肯定会冲上来,因为在顾盼儿的认知中,三眼毒兽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

然而这三眼毒兽的眼神却很奇怪,有恼怒、有渴望、有委屈……总之这眼神复杂得很,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暂时三眼毒兽应该不会伤害自己。虽然这么想着,顾盼儿却仍旧不敢靠近,又仔细地盯着看了看。

三眼毒兽见顾盼儿不过来,眼神更加的委屈,干脆就自己爬过去。

这一动作又把顾盼儿吓了一跳,下意识再次退后……又撞上了楚陌,好在楚陌有所防备,用剑柄挡了挡。

屁股被硬物戳中,顾盼儿脸有点黑,可这会也顾不上。

原本没有这么一戳,顾盼儿可能还会继续后退,可被这么一戳顾盼儿反而停了下来,整个人也冷静了不少,犹豫了一下,向前爬了一步。

仅一步,顾盼儿就发现了三眼毒兽眼中的欣喜,犹豫了一下继续上前。

上前再上前……不多时,顾盼儿已经到了三眼毒兽跟前,这个时候的顾盼儿已经差不多能确认,三眼毒兽暂时不会伤害自己,但以后就不知道了。

见到顾盼儿靠近,三眼毒兽就趴了下去,毕竟三眼毒兽现在这种状态根本支持不了它站多久,不过趴下去以后依旧眼巴巴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这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三眼毒兽会变得这么温顺,难不成传说有误?

这只三眼毒兽是个冒牌的?盯着其看的顾盼儿觉得很有可能。

然并卵,这三眼毒兽是真的!

若不是真的,那群狼怎么会让着这三眼毒兽。顾盼儿又不是瞎子,明明洞穴就挤得不行,角上还有叠着罗汉的,却给三眼毒兽空出一大块地方来。换成是一般的野兽,狼群早就将之撕了,哪里还会这么小心亦亦的。

因此顾盼儿无比确定,这肯定是三眼毒兽,并且还从三眼毒兽那无比渴望的眼神中看出,这三眼毒兽应该是想向她讨要东西。

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吸引三眼毒兽的,让它做出这么一副姿态来?

☆、冲击二

顾盼儿面色古怪,虽然三眼毒兽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样子,可想要将自己弄死还是挥爪之间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突然又想到,要是自己身上有三眼毒兽要的东西,那是不是能够将三眼毒兽收服。想到收服三眼毒兽,顾盼儿又想到蛇岛,上面有万毒,必然是三眼毒兽喜爱的,可不可以以此来收服三眼毒兽,就算是没有办法收服,与之做个朋友应该可以吧?

倘若有三眼毒兽在,自己还需要害怕老怪物么?

不过这念头一起,顾盼儿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拍飞。

三眼毒兽再厉害它也仅仅是只兽,就算比老怪物厉害又如何,终究是没有办法跟老怪物似的飞檐走壁,在这一点上可是亏多了。

见三眼毒兽一直盯着自己身上某处,顾盼儿下意识顺着它的视线看了下去,除了挎包以外,腰间那里还带了不少的东西。为了方便,顾盼儿进山脉时穿的衣服都是带有很多口袋的,腰带也是特制的,能挂不少的东西。

入视线的是挎包、灵液、疗伤药等东西,这些东西挎包里也有,不过顾盼儿不习惯把所有的蛋都放到一个窝里,腰带上总会有一些备用的。也因着腰间的东西比较多,顾盼儿一时间也不知道三眼毒兽要的是什么。

不过见三眼毒兽一副虚弱的样子,顾盼儿猜测它是需要补充的东西。

既然是要补充,那么疗伤药这一类的,应该不会要。

稍微再猜测了一下,顾盼儿想它是要猴儿酒,或者是灵液。猴儿酒顾盼儿有些舍不得,因为这是不可再生资源,往后再想要也是不可能了。灵液的产量虽然少,可它就在山洞里面,想要的话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这么一想,顾盼儿将灵液取了出来,打开盖子,里面一共有十四五滴那样。

见顾盼儿取下灵液并打开盖子,三眼毒兽鼻子嗅了嗅,眼睛立马一亮,里面充满了渴望,眼巴巴地瞅着顾盼儿。

于是顾盼儿知道三眼毒兽要的就是灵液,不过顾盼儿仍旧不敢太靠近三眼毒兽,将盖子盖好以后连着瓶子一起扔了过去。

三眼毒兽一口咬住瓶子,之后顾盼儿就错愕了。

这厮竟然连瓶子一起吞下去了!

顾盼儿欲言又止,这表情甚是精彩,不过见三眼毒兽一脸兴奋,眼中有感激,顾盼儿就默默地闭上了嘴,人家肠胃功能好,连玉都能吸收不成吗?擦,这是玉石又不是灵石,吸收个屁。

然并卵,顾盼儿等了一下也没有等到三眼毒兽把瓶子吐出来,倒是等到摇摇晃晃地从通道走来的元宝。

这就是个小的好处,这通道对于元宝来说,一点都不显得挤。

元宝摇摇晃晃而来,直接从楚陌的身边挤了过来,然后就凑到顾盼儿跟前,一把将顾盼儿的前臂给抱住,似乎就要挂在那里了。

顾盼儿怔愣了一下,没料到元宝竟然会出现,并且出现后还是这种状态。

不过这种状态没有保持多久,元宝看到了三眼毒兽,憨厚的脸上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松开了顾盼儿的胳膊,朝三眼毒兽走了过去。

“元宝不要!”顾盼儿认不得元宝是什么生物,可认得三眼毒兽啊,担心这个顾清很喜欢的金灿灿的宠物会被三眼毒兽给一口咬了。

然而顾盼儿的担心似乎多余,三眼毒兽先是有些抗拒元宝的靠近,不过也仅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抗拒,很快就接受,并且还让元宝抱住了它的前腿。

顾盼儿未免就有些傻眼,这元宝咋谁的大腿都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