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8
楚陌将剑抽了出来,伸进水里面,瞬间就有几条鱼跑了上来,连将剑给咬住,楚陌连忙将剑抽了回来,带出一条比巴掌还要大些的鱼,鱼一蹦两三米高,眼见着就要蹦回水里,楚陌下意识一剑劈了过去。
‘当’一声,如同金属碰撞般的响声。
鱼未能落回水里,却如同没有受伤一般,依旧凶猛无比,直接朝大黑牛蹦了过去,吓得大黑牛跟狗似的夹着尾巴跑。
顾盼儿一拳将鱼打了下来,然后迅速出脚踩住,这才认真看了起来。
“这鱼的牙齿好锋利!”楚陌将剑举了过来,尾处有一个豁口,应该是食人鱼给咬的。
顾盼儿错愕,这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剑,可也是玄铁打造的,轻易不会断了才是,却被这鱼一口就咬出了个豁口?这鱼要不要太牛掰了点?再低头看向这鱼,顿时就头皮发麻起来。
这浑身是剑,没有剑的地方也如金属般的家伙真的是鱼?
下意识地,顾盼儿就对着这鱼烤了起来,鱼一开始挣扎得很可是剧烈,然而很快就没有了声色,顾盼儿这才将熟了的鱼给捡了起来,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这还是鱼么?一点肉都没有,感觉浑身都是骨头。”顾盼儿声音里有些郁闷,然后又对楚陌道:“这鱼的弹跳力很大,要么你别过去了,说不定你刚漂到一半,就被它们全拖下了水。”
楚陌看了看自己的剑,也是嘴角一抽,自己虽然会轻功,可所谓的轻功也不是在天上飞,不可能离地面太高,而这鱼的弹跳力实在厉害,以自己的能力说不定真会被咬着。
不过拖下水的话,应该还不至于。
那赤灵果的诱惑实在太大,楚陌也根本就不想放弃,所以犹豫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将剑握紧然后走到了河岸边。
水位很高,离岸边只有二三十公分的样子,水看着也很干净,让人心生喜爱。
可就在楚陌站在岸边离河很近的地方时,水就开始翻滚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刚才连续有东西下水的原因,这些鱼都潜在水里头看着,就等着猎物送上门来,眼瞅着有猎物靠近,自然就激动了起来。
顾盼儿靠近仔细看了看,惊讶道:“这鱼抓起来的时候明明是银色的,可在水里头看着却是蓝色的,跟水的颜色极为相似,不注意看根本就不会发现,而且数量看起来很庞大,怪不得河水很清,却看不到底。”
楚陌也蹙眉看了一下,若不是这些鱼动作大了一点,还真的不好发现。
“我现在就过去,你在这边小心。”楚陌依然打算过去。
顾盼儿惊讶:“你不要命了不成?”
楚陌道:“富贵险中求,你不也一样?”
顾盼儿心想,若只有那一棵树话,自然要好好考虑一下,可那边如仙境般的地方,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就算楚陌不过去,自己也会想办法过去的。
不过也没说假话,单凭她的缩地成寸是根本无法过去的,之前想得造竹排子也成了浮云,直接跳过去?二十米还能考虑一下,超了就准备下水喂鱼吧,显然这条河宽于二十米。
不过这鱼怕货火,可以从这方面考虑一下。
“那你小心,要是不小心掉水里,可别怪我不把你捞起来。”顾盼儿道。
这要是掉了水里,估计连块布都捞不起来,楚陌如是想到,神情便更加地凝重,退后了十米左右,一个快速的助跑到岸边时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整个人洋洋洒洒地向对面落去。
这招挺帅,顾盼儿赞叹不已,可是转眼间……
咻咻咻……
一条条食人鱼从水里头飞射而出,追着楚陌的身后而去,那速度比起楚陌的速度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顿时就惊得顾盼儿满身冷汗。幸好只有二十多米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也幸好前面没有跳出来的,这眨眼的功夫楚陌就道到了对岸,所以还算是……
没那么悲惨!
不过洋洋洒洒没了,随之而来的是狼狈地跳脚,瞬间就跳理了落脚的地方,剑也不停地挥舞起来……可是大胡子……你的屁股不疼咩?上面挂着四五条鱼呢,晃晃悠悠地好看是好看,就是怪异了点。
哞哞哞……
大黑牛瞅着莫名烦躁起来,前蹄子刨着土,冲着对面一个劲地叫着。
顾盼儿斜眼:“你想过去?”
哞!
大黑牛眼睛贼亮,用力点了点头。
顾盼儿一巴掌拍了过去:“做梦吧,你家主人我都过不去咧!”
大黑牛瞬间就蔫了,眼巴巴地瞅着对面。
楚陌将追上来的鱼基本都打回水中以后,这才松了口气,可马上又觉得不对,屁股上好疼,而且似乎有东西挂着,扭头回去一看,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握剑的手反手挥了回去。
只听到当当当的碰撞声,鱼却没有松开口,反而是他的屁股更加受伤,血都流了出来。
又试了几次,鱼依旧没有松口,尤记起顾盼儿用火烤鱼,鱼迅速死掉,楚陌将火折子拿了出来,擦着了以后回身去烫鱼,鱼果然松开了口,楚陌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看向自己的衣服,各种破烂,就是那蛇皮衣也没能防住那尖利的牙齿,不过也好在有这身蛇皮衣,否则不可能只屁股受伤了。
就是遇到鹰蛇大战,也不至于如此狼狈,不过一群鱼,却让人狼狈至此,真叫人无奈。
不过看到那一棵满是果子的树,楚陌这心情总算是好上不少,赶紧就走过去,先是摘了一颗尝尝,刚吃完立马就盘起腿来,那女人果然没有骗人,才吃一颗就感觉到一股浑厚的力量在体内暴走,赶紧就转化了起来,生怕会浪费一点点。
“这王八蛋,晚点吃会屎啊!”顾盼儿在河岸这边看得无语,要是旁边有板砖的话一定会捡起来砸过去。
过了足足两柱香的时间,楚陌才将那股力量炼化掉,从腰间取出一个袋子,小心翼翼将果子一个一个地摘下来,全都摘完以后,才舒了一口气,将袋子口捆好,然后看向顾盼儿。
河岸那边,大黑牛躺在地上,正打着呼噜睡觉,顾盼儿靠在大黑牛身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也是一副要睡着了的样子。
楚陌本欲直接将袋子扔过去,但想了想还是缩了回来,找了找没找到石头,然后直接用剑挑出一土快,弯身捡起来后直接变朝顾盼儿砸了过去。
顾盼儿感觉不对,下意识伸手一挡,泥土碎飞得到处都是,立马就清醒过来,顺着泥土飞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楚陌扬了扬手中的袋子,然后朝顾盼儿扔了过来,顾盼儿下意识伸手一接,打开来看了看,满满一袋子的赤灵果,瞅着还挺不错的。
“呸,你丫的有事不会喊一声啊,扔什么土块啊!”顾盼儿将狗尾巴草吐掉,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果子,往身上蹭了蹭,然后直接就吃了起来。
大黑牛闻香睡梦中就将脑袋伸了过来,顾盼儿用肘格挡开来,没好气道:“你的那份回家再给你,你现在吃得再多也没用。”
闻声大黑牛立马醒了过来,看到顾盼儿手中的果子立马就流口水,脑袋再次伸了过来。
顾盼儿没拿果子的手一巴掌拍了过去,骂到:“一边去,再闹回去也不给你吃!”
大黑牛顿住,想起自己梦中听到的,顿时就蔫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瞅着顾盼儿。
可惜它再瞅也没用,顾盼儿不给吃!
河岸那边楚陌见顾盼儿没有浪费在牛身上,瞬间就舒了一口气,开始用剑挖起赤灵果树来,每一下都特别的小心,生怕会弄坏一点点根,然后使得树没有办法养活。
而在他将树挖起来的时候,顾盼儿已经将一颗果子的能量吸收。再吃也只是过过嘴瘾,没别的劲,顾盼儿也就不吃了,盘腿坐在那里等着。
楚陌挖好以后,用布袋将泥土包裹着的树根再次包裹住,然后看向顾盼儿,见顾盼儿已经准备好,就小心翼翼地用内力将果树抛了过去。
顾盼儿轻松接住,然后小心放到了一旁,正想忽悠楚陌到仙境里面看看,就见小鹰突然从楚陌的怀里跳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回来!”楚陌底呼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顾盼儿摸摸鼻子,古怪地笑了笑,这下不用她忽悠了。
坐等消息!
哞!
大黑牛流着哈喇子,还是想吃。
“老娘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馋货,别人养的都是狐狸、猫、狗这些据说很可爱非常招人喜欢的宠物,偏偏老娘养的是你这重量级的,简直就是……算了,不提了,反正你也听不懂!忍着,回去给你个更好的东西吃,等吃了以后再吃这果子。”顾盼儿翻了个白眼,再次将牛头推开。
更好的?这次大黑牛听懂了,眼睛亮了起来。
可惜只能回去吃,大黑牛还是有点蔫。
顾盼儿却是懒得再理它,扭头盯着楚陌离开的方向看去,很是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楚陌此番冲进去又会发现点什么。
过了约么半柱香的时间,那边终于传出来动静,却是……
楚陌一手提着断剑一手拎着小鹰从里面冲了出来,整个人似乎被蹂躏了似的,衣衫破烂到衣不蔽体的地步,头发也变得乱七八糟,一副被鬼追了的样子,到了河岸边后丝毫不敢停顿,直接用轻功飞了过来。
在楚陌飞过来的瞬间,那边山林跑出来一群猿,一直追到河岸边才停下来,冲着河这边吼叫了几声,然后才转身回去,不多时就消失在林子里。
“你这是捅了猿窝了?”顾盼儿眨巴眼睛,只觉得这一群猿很是熟悉。
楚陌好不容易才将身上的鱼给解决掉,直接将小鹰给扔了出去,看了手上的剑一眼后也扔了出去,阴沉着脸说道:“那不是普通的猿,我的剑是玄铁打造的,它们轻易一掰就断了。”
顾盼儿:“……”
楚陌又道:“它们皮厚力气大,一只我都对付不了。这傻鸟冲进去后就往它们那里跑,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吸引到它,我开始以为是一群普通的猿,并没有放在眼里,可……”楚陌指了指自己现在的样子,抽搐道:“仅是一只才出生没多久的幼猿就把我弄成这样。”
顾盼儿:“……”
小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楚陌就叽叽地叫了起来,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
“那小猿手上有张叶子,叶子上面好像有酒,这傻鸟好像就是奔着那酒去的,”楚陌黑着脸说道。
“酒?”顾盼儿愣了愣,问道:“那群猿是不是栖息在一棵很大的树上,那树应该结有不少果子……唔,也可能没果子了。”
楚陌点头:“的确都在一棵树上,那果子有梨子那么大,我本想摘一颗,可惜连只小猿都打不过。”
顾盼儿吧嗒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遇到了大力金刚猿了。那棵树应该是大力树,上面结的是大力果,那小猿喝的应该是猴儿酒,用大力果酿出来的大力果酒,这玩意竟然真的存在啊!”
前世曾听说过,不过那时候大力金刚猿已经绝种,大力树也因为没有大力金刚猿的伴生,也渐渐地消失掉,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
“传说就是刚出生的大力金刚猿都有千斤之力,所以……你的运气还是挺好的,没被一巴掌拍成肉泥!不过大力金刚猿记仇,你没把人家小猿怎么样吧?”顾盼儿又吧嗒嘴,那猴儿酒要是能尝上一口就好了。
楚陌抿唇,沉默了一会儿道:“把它的酒给弄倒了,胸口上的毛给刮掉一些,算不算怎么样?”
(⊙o⊙)…
顾盼儿抽搐:“你完蛋了,下次别想进去了,要让那群猿知道你进去,肯定会找你算账,绝逼会一巴掌把你拍成肉泥。”
楚陌斜眼,还有下次?打死也不进去,才进去就遇到这么一群恐怖的,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更可怕的,别是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顾盼儿看到楚陌这么一副表情恍悟,这家伙怕了。
不过话说回来,顾盼儿虽然馋着猴儿酒,也馋这大力果,现在却是不敢进去。不说是楚陌,就是自己这会进去,凭着自身的能耐,一样会被拍成肉泥了。
不过现在进不去,不表示以后进不去,虽然她有可能一辈子都打不过一只打开金刚猿,可等她更强大一些……有句话叫打不过就跑,练好这一招,还怕到时候弄不到好东西?
忍不住又吧嗒嘴,大力果酿成的猴儿酒可是好东西啊!
不说几斤,有半两都足够了!
“你不会是想要那猴儿酒吧?”楚陌疑惑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道:“你还不知道吧,这大力果可是个好东西,吃一颗就能涨一百斤的力气,而且还是可以叠加无上限的,你说这由大力果酿成的猴儿酒能不好吗?”
叠加无上限?楚陌这才想到不对的地方,拧眉问道:“赤灵果的效果能否叠加?”
顾盼儿道:“不能啊,一个人一辈子就吃第一颗赤灵果有用,之后就只能当养颜的水果来吃了。”
好想杀人!楚陌目光幽幽地瞥着顾盼儿,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楚陌现在很想杀人,很想很想!
顾盼儿斜眼:“别这么看着我,我虽然没有说清楚,可也没有说假话,难道你没有得到一年的内力?且说了,就算我把话说清楚了,你就会不过去了?人呐,不要辣么贪心,知足常乐呐!”
楚陌蹙眉想了想,的确就是知道只有一年自己也会过去,不过却顶多把果子全摘了,绝逼不会想要移植果树,总而言之自己被坑了。
顾盼儿又道:“真正的好东西哪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就如血果一般,虽然轻易得到了,却不是人类能吃的。又如这猴儿酒,这群大力金刚猿绝逼有不少的存货,可咱连半两都弄不到,这才算是正常,懂么。整天想着天掉馅饼哪有那么多的好事等着你。”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可楚陌不免失落,刚那小猿捧着的酒可不止半两呢!要早知道是好东西,就绝逼不打掉在地上,而是直接抢过来喝了,可惜现在就是悔到肠子都绿了也没有办法。
又斜了一眼小鹰,怪不得冲那么快,原来是发现有好东西了。
见小鹰还在叽叽叫个不停,楚陌未免有些烦躁,一把将小鹰拎起来塞到怀里,道:“走吧,再看也没有用,毕竟你连河都过不了。”
顾盼儿吧嗒嘴:“要是有法子过去,就是被鱼咬上几口咱也乐意啊!”
“你可以试着游过去。”
“那还是算了吧!”
“看来你也不是那般的厉害。”
“哪有你厉害,屁股多了几条尾巴都不知道。”
“……”
最终顾盼儿还是没想到可以过去的办法,并且她的目标是那猴儿酒,倘若不能迅速过去再迅速回来,自己也没有那个胆量去惹那大力金刚猿,之前跟楚陌说的可不是假的,饶她骨头再硬,被大力金刚猿一拍,也会变成一坨肉泥。
所以想归想,这个险顾盼儿暂时还是不敢冒,只能等待时机。
看了看手上的小红蛇,就是这家伙,顾盼儿也不敢保证遇上大力金刚猿会不会出事。
“唉,回去吧,咱们出来都已经五天,再不回去家里得急了。”顾盼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步三回头地望向那边的仙境,发誓若有机会一定要到河那边去看看,说不定除了那猴儿酒还有别的好东西。
楚陌看着大黑牛身上的东西,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得到那所谓的大力果还有猴儿酒,可这一趟的收获亦是极为丰富,并且还有短时间的感悟和增加了一年的修为,这比起物质来说更为重要。
沿着来时做的记号,俩人都带着一些遗憾归家,却不知此刻村里起了变化,乃至于整个镇,整个县城都是沸沸扬扬的。
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顾家村彻底暴露在人前,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背靠葬神山脉的古怪村子,村里有个古怪的女人,懂医术,还能畅通无阻地进入山脉,这让无数人心生向往。
于是乎来顾家村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是想把顾盼儿请回去镇村,有些是来与顾盼儿请教本事……
这一切的一切顾盼儿都不知道,否则会在谣言传播之初,就将传播谣言的人给拎出来毒打一顿,再恶狠狠地警告一番,若是不听就直接弄死……
可惜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早知道,等顾盼儿出林子以后知道这事都晚了。而且两人也挺倒霉的,刚出林子就遇到了刚从县城里回来的陈氏。
这陈氏立马就夸张地叫了起来:“还说没有奸情,这都出双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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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月底最后一天了,票票再不投就真浪费了。
☆、有新发现
陈氏的离开与归来,包括村里面发生的事情顾盼儿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现在累死累活的,就想回家好好休息,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来,现在很不爽,很想要踹人,敢不敢靠近一点说?
相比起顾盼儿的懒得动,楚陌可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了,哪怕现在也累得跟狗似的,也快速上前照着陈氏的肚子就是一脚。
“平生最恨人乱嚼舌根!”楚陌踹完以后酷酷地来了这么一句。
顾盼儿冲着楚陌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带着满身的疲惫继续往家里走,边走边嘀咕:“一群脑残,老娘真要找也找小白脸,咋可能找个大胡子!再说了,谁特么的那么有种,跑到山脉里发展奸情!”
这些天山脉里头因为鹰与蛇大战,动物们都暴动了,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晚上就连挖个山洞进去睡觉,睡到一半也有可能会闯进来只野兽,所以晚上基本上是打坐过的,并且还得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之前的说法不对,虽然没有了毒蛇的威胁,可野兽暴动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陈氏说话的时候也是有人听见,这个时候山上还不少的野菜,大伙种的白菜都打算留着过冬吃,所以这个时候要是闲着就会挖点野菜,这也是娃子们喜欢干的活计,所以山上有不少的娃子。
娃子们心眼直,直接就将顾盼儿的嘀咕听成顾盼儿要找小白脸不要大胡子,在山上就嚷嚷了起来。
顾盼儿听着翻了个白眼,这群熊孩子真欠收拾。
被收拾了的陈氏可不老实,就想给顾盼儿坐实了这奸情,等顾盼儿与楚陌走远之后,就对着这群娃子直嚷嚷。
“你们这群瓜娃子懂个屁,那傻大丫说的是反话呢,要没奸情她咋不跟别人进山,就跟那大胡子进山,别人怕这山脉她可不怕……”陈氏嘴里头噼里啪啦一顿说,连野菜都懒得挖了。
这刚回到村子里就被请到祠堂里好生教训了一顿,还好王家人被撵走了,这死不承认村里也没辙。不过陈氏可不敢在成年人跟前瞎咧咧的,只能在娃子们跟前说说。
这大丫也够厚脸皮的,都被说成这样了,竟然还好意思留在村里……不行,还得加把劲,要不然那五十两银子可拿不到手。
之前让他们给讹九十五两银子,这回怎么也得赚回来才行。
娃子们很多还分不清这事情的好赖,只当成好玩的来听,听了以后就到处嚷嚷。有些孩子懂,就不出去到处瞎说,只回去告诉自家爹娘,娃子爹娘听了以后就骂陈氏又瞎咧咧,不过也好奇这顾盼儿跟楚陌进山干了什么。
娃子们就说了,牛身上有蛇皮、羽毛、药材、大型猎物……东西多到令人咋舌。
这都八月初了,八月十五也快到了,大伙就想着是不是能在顾盼儿那里买点便宜的猎物,好过节的时候吃上一顿。
往常的时候也是这样,到过节的时候,村民就可以限量在顾盼儿家里买点,这次过节大伙理所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可到了顾盼儿家询问,大伙就傻了眼,这个八月节不卖肉,让大伙去镇上买去。
顾盼儿原本也没多在意这谣言的,可一回到家里就对上了司南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边喝着茶边听司南道来,直接就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浇了司南身后的大富一胸脯子。
司南暗自庆幸自己躲得快,要不然挨喷的就是自己。
本来屁大点的事情被说得风风火火的,连整个水县都知道……村里人想把自己撵出村?然后外村想把自己请过去镇村?有村子想迁移到这里来?又有人想跟自己学本事?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的都好说,这竟然要把人给撵出村子,那可不是什么可以好好说得事情了。管你这事是真是假,老娘不伺候了,反正小相公不在家,没人能管得了自己,这群村民谁爱伺候谁伺候去,自己是不管了。
想买肉?镇上大把的,镇上买呗!
至于想送娃子来学本事的,顾盼儿表示,可以先把娃子送过来,瞅着合适就收,不合适就不收了。而且也声明了,这学了本事是要进山的,所以不管是学本事之前还是之后,又或者是学的时候,若是出什么事,或者是死了都是各自的事情。
还有就是如果看中是可以拜师滴,这拜师学武会发生点什么事情也是不可估计滴,让大伙慎重再慎重,之后……似乎没人来了。
而其它的事情顾盼儿则一件都不想理,权当啥也没听见。
不过对于这散播谣言的陈氏,顾盼儿表示,这白眼狼它就是白眼狼,永远也别想它能变成一条听话的狗。现在顾盼儿是懒得去收拾人,可要是以后这陈氏再有什么求到自己的头上来,绝逼不管了。
这话顾盼儿也放了出去,不过陈氏觉得有银子就行。只要有银子,自己半点不用求顾盼儿。
其实顾盼儿指的是银财兄弟俩还有顾大江,估计除了千殇以外,就只有自己能替他们治治那毛病了。可惜陈氏根本没想到这一茬,显得顾盼儿有些自大了点。
谣言还在继续,陈氏自认为只是瞎扯一下不会有什么事情,并且半真半假地,官府也拿自己没办法,等拿到了银子大不了就不住村子直接住镇上去,大儿子不也是这样?
反正离镇上不远,抽空回来看看田就行。
可没想转眼间就被关进了村里祠堂,要罚她跪三天三夜,要不然就请祖宗,族里头替顾大江把她这多嘴媳妇给休了。
顾大江不休也行,后果就是从族谱上除名。
陈氏当即傻了眼,按理来说被赶走的应该是顾盼儿,罚跪祠堂的也改是顾盼儿才对,怎么就变成自己了。
当陈氏拿出顾盼儿种种恶行来说话时,族老们就冷笑了。查过族谱,村里几乎百年左右就要遭一次难,或大或小地,总有人伤亡。这一次狼群说不定就是必然,就算没有狼群也会有别的野兽,因为顾盼儿在才把伤亡降到了最低。
这镇村大神可是活了一百多岁的长青老道算出来的,还能有假不成?
抛开别的不说,这大丫就是个有本事的,这活到老的都是人精,跟那些一头热的年轻人自然不同,考虑的自然也要多很多,村里要是有个有本事的人在,这村子迟早发达起来。
这才一年多的时间,村里头的变化就大了起来,那么大的飞虫灾也能把稻子救回来,而且村里头还多了牛。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那几家穷得过不下去的,人家跟着大丫家好好干,这会日子就过起来了。
总之种种现象证明,这大丫是村里的福星,有大丫在,这日子迟早地好起来。
就拿这八月节来说吧,要是大丫真不把肉卖给村里,这个八月节有几家吃得起肉?
一群蠢货,尽看到眼前的,却不管以后了。
陈氏被罚进了祠堂,村里又安静了下来,不过时不时还是有别村的村长来访,意思都是差不多,特别是那些村子离葬神山脉不远的,就想把顾盼儿给请回去了。
这外人消停了,可自己人却不消停了。
顾大河这些日子天天往老爷子那里跑,有时候干脆就睡在老爷子那里,时不时将自己的烦心事与老爷子说说,得到老爷子的认可比捡了银子还要兴奋,一天天下来,看着自家媳妇与孩子,就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不好了。
特别是这次谣言的事情,顾大河这个当爹的反应开始是怪那些人胡说,可听着听着又觉得很有道理,这大男人思想一发作,就觉得大闺女应该老实待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整出那么多事来。
这养家是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女儿家管那么多也不嫌丢人,而且做事还跟个大老爷们似得,没半点女儿家的样子,怪不得人家胡说了。
顾大河也不乐意被赶出村子了,觉得被赶出去忒丢人,想着要不是大闺女整出这老些事来,自个出门哪里会遭人指指点点的。把这事跟老爷子一吐槽,老爷子也认同顾大河的想法,说自古以来这养家糊口都是男人的事情,这女人就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
这事顾大河怎么想都不得劲,就回去找张氏商量,想让张氏去劝劝顾盼儿,同时也拿起一副当爹的样子,不允许四丫再去顾盼儿家学武。
可四丫是谁?
就这么盯着顾大河看,一对眼神就把顾大河给盯得落荒而逃,这事就只能说说,没能真拦了四丫,不过却是将三丫与四丫在家里头打的梅花桩给一根一根地弄掉了。
三丫气得不行,差点没撸袖跟亲爹打上一架。
张氏也不高兴,打心底下厌恶起了顾大河,这男人就是日子好过起来,忘记当初连口吃的都没有的时候日子是咋过的,要是没有大丫能有现在的好日子?最重要的是……唯一的儿子还能跟现在似得活蹦乱跳?
“行,你说得对,这养家的事情应该由男人来,别的先甭说,你先给咱们弄出个房子拉屎,咱们老住在大丫给建的房子也不是个事。不就是相夫教子吗?咱也懂。以后这田里的活计咱就不管了,你一个人管去,咱就看好家里带好娃子,等今年的田收了庄稼,你也把田给还大丫去。”张氏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事。
而这仅仅是摆在明面上的一点点事情而已,张氏心里头明白得很,平日里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这日子里头大闺女渗入得太多,一旦少了大闺女的帮忙,这家里变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
顾大河听罢傻眼,要把房子还了自己住哪?把田还了家里头哪来的固定收入?这娘们要是不下田干活,自个又是田地活又是木匠活哪里忙得过来?这不是……这不是……
“咋说的是大丫,你咋扯咱身上来了呢?大丫他们家有家底,咱才说大丫不该管那么多,让人净说闲话,女婿现在不是在求学嘛?等他回来说不准就考上了这举人,再好一点就是进士啥的,哪里还用得着她忙活。”顾大河觉得不对劲,立马就扯到了顾清的身上。
张氏冷笑不语,转身离去,心底下打定主意,从今个儿开始,自家不再收大闺女家送来的任何东西,想喝酒吃肉自家买去。而且也不用三丫四丫的银子,就朝这自以为是的爷们要。
话说这些天顾大河挺大手大脚的,从鬼节到现在也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花了十多两银子,身上就剩下四十两不到,不过尽管银子缩水得厉害,顾大河仍旧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觉得之后省点就行了。
普通人家三两银子够花一年了,自个剩这些,怎么也够花十年了。
除了不能把田跟房子还给顾盼儿,顾大河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这么一想又拎着酒去了老爷子家,打算再跟老爷子喝上几杯。这阵子瞧老爷子脸色红润了不少,顾大河这心里可高兴得不行,就想着老爷子还能再胖点就好了。
这样的话,老爷子一走出去,谁还说他顾大河不孝顺?
待顾大河离开,三丫就说道:“爹这是着了魔了,以后咱家别弄好吃的了。大姐送过来东西也不能要了,以后想吃肉就冲爹要银子去,咱是没关系,不过宝哥儿跟留儿还是得在大姐那里吃饭,等吃饱了再回家做个样子。”
小豆芽立马反对:“不行,咱也要在家里吃,瘦的跟豆芽似的让爹看!反正咱身体也好了,瘦点容易长个子!”
张氏不太乐意,想起小豆芽那时候虚弱的样子,到现在还觉得恐惧,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没有了儿子会怎么样,闺女是她手心里的宝,可儿子却是她的命,觉得儿子只有在大闺女家才能养得好。
四丫没有异议,并不打算为顾大河改变些什么,在她的心里面还是三丫最为重要,其次是顾盼儿,然后才是张氏与小豆芽,至于对顾大河的感觉,还没有顾招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二姐情深厚。
况且练武消耗本身就大,大姐曾说过,没必要为了所谓的颜面去折腾自己的身体,人不要脸才能天下无敌。
小豆芽很是坚持,张氏说不过小豆芽,只得把顾大河给恨上了。
第二天,四丫去了顾盼儿家,立马就跟顾盼儿说了这事。
顾盼儿还想着等猎物都做成肉干以后就往娘家送点,八月节的时候再去盘地弄些牛羊回来,可听四丫这么一说,立马就打消了念头,弄够自家吃的就行,要不然弄成肉干也是好的。
从一开始顾盼儿就知道顾大河不是个意志坚定之人,很容易就被一些事情左右。而且看似被伤透了心,却很容易就被时间治愈,这种人若是生活在一个和睦的家庭里,应该能过得不错,可全福家那种环境的话,就拉倒了。
这事周氏还没有回来,全福老爷子又是个死要脸面的,要不然顾大河能跟现在似的那么自在?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顾盼儿自己知道,自然不会为了顾大河这么一番话去改变点什么。就这个便宜爹也不过时看在原主的份上,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关照一下,说到感情有多深,还真没多少。
自己一个半路出来的冒牌货,甚至连顾招儿样的都比不上。
人家夺舍的,为了不暴露身份,能将所有认识原主的人都杀掉,自己不但没有杀人,还对他们辣么好……顾盼儿觉得自己受了小相公的影响,变得忒善良了一点,成了个大好人了。
“行啊,这件事包在咱身上,你好好练你的武,该吃的还是得吃,咱们家里别的没有,肉却多得是,多吃点补充消耗,等你大功告成,就不用天天这么食补了。”顾盼儿说着又补充到:“让咱们娘甭担心,小豆芽现在好着呢,比一般人还要健康,就是吃糠咽菜一年,身体也差不了。”
四丫幽幽地看着顾盼儿,在她看来顾盼儿已经很厉害,可吃饭还是要用到盆子,那所谓的大功告成又是什么时候?
其实四丫不知道,顾盼儿其实现在不用再吃那么多,自从体质达到先天以后食量就可以与正常人一样,可顾盼儿平生也没有多少爱好,这吃的就是其中之一,那种吃得香又饱的感觉,就没有想过要戒掉。
其实很多练武之人很多都是如此,哪怕十天十夜不吃不喝也不会虚弱到哪去,可就是喜欢大口大口地吃肉喝酒。
别的不说,楚陌就是其中之一。
四丫看了顾盼儿一会儿后,又幽幽地看向一直在重复练着五禽戏的司南,连一个一顿吃一两肉就能吃坏肚子的娘娘腔都能变成一个一顿能吃两斤肉的爷们,可见武功它真是个邪物,能将一个人从头改到脚。
心想要么练到大功告成,要么得找个养得是起自己的婆家。
什么是婆家?四丫表示不是很懂,只记得三丫说过,就是及笄后要去的人家,对方会供给吃喝拉撒,自己则要看人脸色而活还要生娃子。
而四丫想来想去,觉得扯淡,大姐就不是那样。所以最好能变成大姐这样的,自然就不愁吃喝了。
顾家村因为谣言之事彻底出了名,谣言的主角顾盼儿更是出名。
先是从傻子变成正常人,莫名地学会医术,出入葬神山脉如同逛自家园子,提出用茶粕杀虫,战群狼,与官兵较量等等事情,都不是一个普通之人能够做到的,况且之前还是个傻子。
关于顾盼儿的故事,编成了无数个版本,越流传越广。
起先南风以为是阴阳教的又一次阴谋,推迟了回京的日期,下令去彻查此事,没想查出来的与阴阳教没有半点关系,纯属是个人恩怨。
同时南风也很是无语,都说宁得罪小人也莫要得罪女人,此事还真是如此。为了弄臭顾盼儿的名声,那女子还真是想尽了办法了,买通了不少的说书先生,并且还收买了顾家村人,就为了抹黑顾盼儿。
并且南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兰竟然也跟那赵月儿凑到一块去,抹黑顾盼儿这事,秦兰可是出了不少的银子。
顾盼儿如何南风并不担心,担心的是安氏会不会暴露。
要是还有那傻头丸,南风真想再给秦兰再喂上一颗。
两次莫名变成傻子,秦兰就警惕了起来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虽然赵月儿有提醒过顾盼儿很会炼药,可秦兰找大夫检查过,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药物的残留,所以应该不是药物所致。
不过不管是不是,秦兰都没有打算放过顾盼儿,就算打不过也要恶心死对方才行,于是当赵月儿提出对付顾盼儿的时候,秦兰毫不犹豫就拿出了五百两银子,让赵月儿尽管去做。
而秦兰给了银票之后依旧终日不能安,生怕自己又会莫名变傻,要求南风赶紧回京城,找太医给看看,彻底将请神医之事抛之脑后。
南风原本也打算回京了,却不曾想被此事耽搁了,并且文将军还飞鸽传书,让弄清楚此事,南风才不得已留了下来。眼看着八月节要到,却没有办法回去与妻子团聚,南风难免有些失落。
听说顾盼儿终于露面,南风猜测顾盼儿从山脉中回,便有些好奇顾盼儿此番去山脉近十天的时间,到底弄到什么回来,又有什么奇闻。可秦兰不知从哪里得到自己要去顾家村的消息,吵着闹着要一起去,南风不由得打消了去的念头。
可秦兰哪是那么好对付的,直接就撒了泼,说不带她去她就自己去,说完后还一脸的得意。
这傻头丸还真是好东西,再多一点就好了!南风心想。
南风不得已答应了秦兰,不过在去之前让人给司南带了信。
司南收到信以后,将之转告了顾盼儿。
顾盼儿正打算将血果拿出来给大黑牛吃,担心时间长了药效不好,楚陌也一直虎视眈眈,目标自然是血果,很是坚定地要为小鹰讨上一口吃的,小鹰也是找到机会就往顾盼儿那里冲,不过是不是为了血果就不知道了。
听到司南说那个恶心的女人要来,顾盼儿这这脸色就不好看了,楚陌的脸色也很难看。
顾盼儿是讨厌,楚陌那是有仇,很想杀人。
大黑牛也一脸的嫌恶,明明就要吃上好吃的,偏偏有人要来,还不知道主人给不给吃呢!要是不给的话,老牛也要发飙!
“就说咱不在,今个儿不接客!”顾盼儿想了想,不打算因为那恶心的女人而耽误自己的事情,领着大黑牛直接就进了棚子里,将准备好的万年老参,赤灵果,冰莲子等东西都一一拿了出来,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用的。
楚陌盯着看了一会儿,唇启:“败家!”
顾盼儿这才想起楚陌跟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想要将楚陌撵出去,可楚陌面无表情,就是打死不乐意出去,并且还将小鹰偷偷放了出来。
死皮赖脸就是为了给小鹰要口吃的,楚陌老脸都豁了出去。
顾盼儿盯着楚陌看了一会儿,觉得大黑牛嘴巴大,一颗血果不过一口的事,楚陌都离了三米远,又打不过自己,应该没有事才对。于是就把血果拿了出来,迅速塞到了大黑牛的嘴里,却不知小鹰什么时候到了脚边,见到血果直接就冲了过去。
大黑牛嘴巴一张一合,小鹰半个身子就进了牛嘴。
大黑牛:“……”
顾盼儿:“……”
楚陌眉头一挑,眼睛微亮了起来,唇启:“成功了!”
大黑牛知道那是好东西,不乐意张嘴,可怜兮兮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黑这脸将小鹰从大黑牛的嘴里拽了出来,这家伙已经晕了过去,不过嘴巴还叼了一口果肉,为了口吃的连命都不要了。
大黑牛见小鹰被拽了出来,立马伸长脖子一咽,半点都不嚼,深怕不小心又被抢了。
顾盼儿叹了一口气,这血果光吃一口用处不大,变为灵兽的几率太低,必须要吃完整整一颗才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要不然她能这么抠咩?可这小家伙也忒凶猛了点,竟然嘴巴里抢食,要吃的不要命啊!
伸指一弹,再弹……小家伙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将口中的果子咽下去,然后又朝大黑牛奔了过去。
大眼瞪小眼,大黑牛一个响鼻,某小家伙直接被喷了回来。
小鹰被喷翻了几个跟斗,爬起来又冲了过去,不过这次没有傻傻地凑到鼻子跟前,而是围着大黑牛的脑袋一个劲地转着,似乎……在找地方进去大黑牛的嘴巴里。
顾盼儿瞅着这一幕也是醉了,一把将小鹰拎了起来,往楚陌那里一扔:“好好看着吧,不到半刻它就不会这么活奔乱跳了。瞧你乐的,光吃一口没用,顶多体质好点,还得难受一阵,说不准还挺不过去呢!”
楚陌接过小鹰,觉得好歹弄了口吃的,这家伙日后肯定不错,至于挺不挺得过,楚陌没担心过这问题。
不到半刻钟,大黑牛先翻滚了起来,显然十分的痛苦。
这是一种蜕变,撑得过就是灵兽,撑不过就是死,运气好也能捡回条命,不过这辈子别想成为灵兽了。
顾盼儿也没奢望大黑牛能真变成灵兽,能变成半灵兽就挺好的,那样自己就不用对牛弹琴,说出去的话这牛能听懂大半,自己能省很多事情。
见大黑牛疼得厉害,顾盼儿先给塞了两根捣碎了的人参,然后又给灌了点肉灵芝水,就这么一直看着等着,时不时给塞上一点大补的东西,就撒怕着这家伙身体挺不住,然后直接奔溃了。
在大黑牛开始难受没多久以后,小鹰也开始叽叽叫了起来,这声音听着挺凄惨的,顾盼儿犹豫了一下,给送了一根人参,至于冰莲,楚陌自己有,要是舍不得拿出来,那就怪小鹰没跟个好主人。
小鹰不傻,早就看到顾盼儿喂大黑牛人参,所以人参刚递过来,就被它狠狠地啄了一口。
不愧是未来的鹰王,嘴巴还挺厉害的,大黑牛都疼得不能动了,它却还能分得出好歹,愣是不等楚陌把参分解,自己就啄了吃,不多时一根参就全进了肚子。
顾盼儿饶有兴致道:“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上这家伙了。”
楚陌默默地将小鹰藏于背后,幽幽道:“它是我用命带回来的,只能属于我!”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对于楚陌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来,直接就竖起了中指:凸!
不过是觉得养一个吃货就够,不想再多养一个吃货罢了,否则顾盼儿一定会将这小鹰给抢过来,哪里就会让楚陌这么便宜地就得到,真当人家是傻子,不知道这小鹰王的本事不成?
正忙着照顾这两家伙,院门突然传来敲门声,似乎是南风到来,自然那恶心的女人也应该来了。
二人对望一眼,楚陌突然把小鹰扔了过来:“替我照顾它,我去打猎!”
顾盼儿刚接住小鹰,楚陌就没了影,顾盼儿这脸色就黑了下来,这混蛋走之前竟然没有把冰莲留下!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这抠门的家伙,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认识他!
叽叽!
小鹰有气无力,浑身都渗出了血,眼瞅着就要挺不过去……顾盼儿的脸色变得更黑,难道自己要眼睁睁地瞅着一代鹰王在自己面前惨兮兮地死去?真的要这样?似乎不太好……
最终顾盼儿还是黑着脸黑给小鹰喂了颗莲子,又忍痛拿出一株灵芝,这才将小鹰丢到一边去。
生死有命,死了拉倒!
要知道倘若没有帮助,野兽吞下这血果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硬挺过去,不死是好事,死了也就拉倒了。你道那些鹰蛇明明自己能吃,却为什么非要让新诞生的王去吃?还不是因为新诞生的王体内的血脉比较纯正,活下去的几率大。
不过这血果百年长一次,估计千百年来没有一个挺过来的,要不然哪里还有鹰蛇斗啊!
正忙着呢,秦兰那声音就穿透棚子,传进顾盼儿的耳朵里。
“好你个粗鄙的村妇,还不出来接见,活腻了不成我乃当今皇后的亲妹妹,小心得罪了我,我让你全家都活不成……”
顾盼儿如没有听到一般,将赤灵果拿了出来,塞进了大黑牛的嘴巴里,到了这个时候大黑牛才好了一点,有气无力地躺在那里消化着赤灵果。
小鹰也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可怜兮兮地趴在那里看着顾盼儿,显然也很想吃赤灵果,可惜……顾盼儿掏出一大把莲子,却只给了它一颗,其余的全塞给了大黑牛,这才一脸同情地看着小鹰。
“不是舍不得给你吃,而是你的*主人已经给你吃过一个了,你再吃也是没用,纯属浪费。还有就是,你家主人可是有不少莲子的,他都舍不得给你吃,我要是多给你吃那也成了*了!乖吧,谁让你跟了这么个主人呢!”顾盼儿戳了戳小鹰脑袋,确定它不会死掉,就丢下它不管,去看大黑牛去了。
院子里秦兰还在嗷着,听着声音就烦人。
确定大黑牛也无事,又看了一眼小鹰,知道这两家伙正在蜕变,至于蜕变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这过程可能要三天,也可能要整整一个月,时间越长,蜕变得却多,成为灵兽的可能性就越大。
“哪来的蛤蟆,吵死了!”顾盼儿推门走了出去,顺带挖了挖耳朵,不耐烦道:“比我家池塘里的呱呱还要吵!”
池塘里的呱呱?秦兰了可没注意顾盼儿家的池塘,不过南风却是知道,当即脸色就古怪了起来。
“好你个粗鄙的村妇,本小姐都喊了这老半天,你现在才出来接见,你活得不耐烦……不对,你居然说我是蛤蟆,你死定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秦兰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就尖叫了起来。
顾盼儿真为这秦兰的智商捉急,难不成那事情做多了真会精虫上脑,然后变得那么笨?斜眼看向南风,怪不得这家伙不要这女人,要知道这秦兰是真不丑,而且又很年轻,老男人应该都喜欢才是。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只守着一个媳妇过日子的,那只有乡下这个地方才会有。有点钱的男人都想要左拥右抱,更何况这有钱又有权的……
唔,小相公亲爹就是如此!
明明就有个青梅,感情辣么的深厚,却非要把小相公的娘给强娶了。
要说这里面有多少真爱,顾盼儿是打死都不信的。
幸好自己不是安氏,小相公要敢给她找姐妹,先把腿给打折了再说。当然她也不是非小相公不可,腿打折了再找春天与桃花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为毛心里头会有些不舒服咧?怪哉怪哉!
算了,没发生的事情想那么多干啥?无聊蛋疼的!
“接下来你是不是又想说你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然后要灭我全家啊?”顾盼儿看着秦兰真心不耐烦,扭头看向南风:“你说我要是把她丢到山脉里头,跟别人说是她自己进去的,会不会有事?”
南风抿唇,这事他也想干,可惜……
“皇后对她极为宠爱,你觉得呢?”南风说话也不避讳秦兰,使得秦兰更加得意起来。
“听到没有?你最好不要得罪我……不对你已经得罪我了!”秦兰叉腰嚣张而又得意地说道:“你现在马上跪下来像本小姐道歉,先磕一百个响头,再掌自己一百个巴掌,本小姐说不定会放过你全家。”
顾盼儿盯着秦兰看了一会儿,其实要不是身后还有不少人,此刻的秦兰早已是一具尸体。
这秦兰死在半路上肯定查不到她这里来,可要是死在顾家村,或者是死在水县,顾家村都很有可能会受到牵连,毕竟之前就死了好几批人,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她得罪咱了,咱不过是一乡下粗鄙妇人,找不到要放过她的理由,你说咋办?”顾盼儿阴恻恻地说道。
南风警告秦兰:“你该闭嘴了,否则我可保不住你。”
秦兰跟在南风身后四个多月的时间都没有将南风拿下,早就对南风失去了耐心,想着回去以后让皇后姐姐想办法,到时候强硬拿下得了,所以对南风也没有那么的百依百顺了,直接就大声说道:“本小姐凭什么闭嘴?本小姐乃当今皇后的亲妹妹,得罪了本小姐……”
“……让你们全家都活不下去!”打从秦兰一开口,顾盼儿就很正确地接了下去,跟秦兰说得一模一样,说完还翻了个白眼,然后不等秦兰吭声,直接一脚就踹了上去,之后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救命啊!风哥哥救我……我乃当今……”眨眼间人就晕了过去。
顾盼儿感觉好没劲,这女人太弱了点,连打人都要控制力度,以免把人给打死了。不过打着打着顾盼儿就感觉不对,瞬间将秦兰拎了起来,伸手握住其手脉灵力探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探了个一清二楚,然后将昏迷了的秦兰扔了出去,扭头对南风说道:“你该庆幸你对这个女人无意,否则你这把老骨头不够她吸的!”
南风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盼儿看了一眼秦兰,又伸脚踢了几下,可惜秦兰昏死过去,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便说道:“这女人看似弱得不行,事实上却没有那么的弱,其内力不在你之下,只不过为何不使用就不得而知了。”
南风下意识道:“不可能,她根本就没有内力!”
顾盼儿指着秦兰道:“你看她虽然昏迷了过去,可身上的伤却在快速恢复,这就是内力高强的表现,有自主修复身体的意识。”
南风仔细观察了一下,眉头渐渐拧了起来,说道:“可从她平日的表现看来,不像个会内力的。”
顾盼儿耸了耸肩,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你跟她比较熟一点,连你都不知道的话还能有谁知道?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她练的是一种吸阳的功法,准确来说是吸取男人精元。”
南风:“!”
☆、望儿要走
这消息让南风大吃一惊,与当初听到上官婉会阴冥掌一样的惊讶。一个在自己看来毫无用处,只靠着家里扬武耀威的女人,内力比自己要强大不说,竟然修炼的还是吸精元的功法。
精元是什么?南风脸色难看了起来,如同吃了苍蝇般恶心。
怪不得这个女人一天没有男人就一副要疯了的样子,从京城到这里的一路上,就没少因为这女人把别的男人给睡了引起的,这女人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事实上一路上知道这事的,可不止自己一个人,只是没有戳破罢了。
南风这一辈子战战兢兢,从来就不敢过于冒头,秉着能不得罪就尽量不要得罪小心翼翼过日子,可自从这秦兰出现以后,自己似乎再小心也容易得罪人,特别是秦家……
倘若是过去,南风还会以为秦兰虽然生活不检点,但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若不然不会不顾脸面死缠烂打,可是现在……
南风觉得这世界充满了恶意,这秦兰对自己未必是喜欢,而是埋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而且说到这种功法,南风就想到了妙欲门,又看了一眼还躺着不动的秦兰,对顾盼儿说道:“你能确定她若修炼的功法就是吸取精元的功法吗?”
顾盼儿道:“趁着她现在昏迷,你可以探一下她的丹田,如此斑驳又充满淫秽之色的丹田,除了吸取精元我想不到别的。也有可能是双修,不过我从未见过如此斑驳的就是了。”
用内力去探他人丹田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情。一般人就算是昏迷也有自我保护的意识,一旦丹田受到入侵就会自我反击,可南风顾不了这么多,直接按顾盼儿所说,将内力探了进去。
只一瞬间南风退了出来,面色徒然煞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捂着胸口眉头紧皱。
“真逊,这样就受内伤了!”顾盼儿在挎包里摸了摸,找出一瓶药来,扔过去道:“一天一颗,不出三天就能好了。”
南风这是受到了重创,为了以防万一,自然不会跟顾盼儿客气,将药接过以后就到了一颗服下,不过数息就感觉好多了。不免赞叹,这顾娘子的药挺好的,比人品好多了去了。
“果真如你所说的一样,这事看来不会那么简单,需要保密。我本是来随便看看,并无大事,如今看来并不适合再在水县久留,明日便启程回京。”又看了一眼秦兰,皱眉道:“这个女人可不是好相处的,日后你要多加防范,说不定会派什么人来骚扰。”
“刺杀就刺杀呗,说什么骚扰。”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要走就赶紧走,特别是这女人,带得越远越好,毕竟连你都看不出她是装的还是真一无所知,再跟个脑残到我这来撒泼,我怕我到时候真忍不住要了她的小命。”
这种明明就讨厌至极,却不能杀人的感觉,实在让人抓狂。
突然就怀念以前孤家寡人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会有现在这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感觉。可若真过回以前的日子……不免皱了皱眉,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留恋现在。
担心秦兰醒来会听到点什么,重要的事情南风没敢在这里说,示意顾盼儿进屋去说。
顾盼儿没有拒绝,毕竟连安氏都不防着这个人,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妥才是。
而秦兰就那么可怜兮兮地躺在那里,鼻青脸肿地。
南风给顾盼儿带来的信息量很大,都是关于阴阳教的,不过关于阴阳教的大概事情,之前千殇有跟她说过一次,所以听着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只是觉得这朝廷是越来越古怪了,似乎要发生点什么似的。
同时顾盼儿也想起阴阳教的预言,不免沉思起来,地龙大翻身才过十一年,按理说不会再有那么剧烈的地龙翻身才对。况且就是地龙翻身,也不可能波及到整个大楚国,毕竟大楚国的国土面积还是不小的。
阴阳教到底凭什么下次言论?
今年看着风调雨顺,连虫害都比往年少,应该不是干旱或者水灾。
难不成仅仅是哗然取众?希望如此。
南风离开之前又见了安氏一面,不知与安氏说了些什么,之后又与司南说了一会话,才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秦兰离去。
其实秦兰刚醒来就要发作,并不愿意离开,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提着剑就想找顾盼儿算账,那样子就跟疯了似得。
可南风一句‘你打不过她’愣是让秦兰冷静了下来,不情不愿地离开。
早知道来这里会挨顿打的话,秦兰是打死也不乐意来的,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脸被打成什么样子,会不会破相,胸口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可这不是秦兰要的,走路一抖一抖地,疼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而且屁股也是如此。
这卑鄙无耻的粗俗农妇,竟然挑那样的地方来打,简直太无耻了。
可疼着疼着,又有另一种感觉,让人忍不住想……
该死的!
哈啾!
顾盼儿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瞥眼司南:“看什么看,动作快一点,你这练的是飞鸟还是鸵鸟?不对,这瞅着连野鸡都不如,顶多就像家养的那种胖得走不动却死活不下蛋的母鸡!”
砰!
司南从桩子上掉了下来,嘴角一个劲地抽搐着,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事实上司南觉得自己已经练的很不错了,不但没再从桩子上掉下来,动作也很标准,最重要的是速度也快了许多,可每一次都能被这所谓的师傅批判得一无是处,简直没有比这更打击人的了。
司南郁闷得都快要怀疑人生了,难道自己真不是学武的料?
“连桩子都站不稳,废物!”顾盼儿拧眉,心想要不还是让这家伙练扎马步?等练个半年再开练?不过这家伙本身骨龄就大,对于他来说浪费半年就等于是浪费五年到十年那样,代价实在大了点。
司南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谁说本公子站不稳,明明就是你说的话太难听,把本公子给惊到,这才不小心掉下来的。”
顾盼儿斜眼:“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你给惊摔了,那你也够可以的了。”
司南:“……”
“十天之内,动作要还是不标准,一天还是达不到一百次,你就先甭练了,直接扎马步去,扎半年!”顾盼儿说完之后直接转身离开,边走边嘀咕:“到底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半点苦也吃不了。”
虽然是嘀咕声,可还是传到了司南的耳朵里,不免若有所思。
司南并不傻,之前一直就以为自己十分努力了,可是挺顾盼儿这么一嘀咕,突然就有种幡然醒悟的感觉。
多年以来的习惯,累了就歇着,从未试过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怪不得每次四丫练完功后都会木然地瞥他一眼,说一句‘浪费药材’,虽然自己也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可司南知道自己并没有四丫消耗得大,而且每次药汤也吸收不了多少,却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扎马步?这事司南做过,累且不说,保持一个动作直到筋疲力尽,很简单。
可那样太枯燥乏味,会让人寂寞死!
不就是突破极限吗?本公子也可以!司南咬牙跳上木桩,更加用心地练了起来。黑心黑肺的黑大姐,不就是爷们不在了么?至于每天都像别人欠了你钱似的,每日寻着法子折腾人么?本公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
砰!
用力过度,一个不小心,再次摔了下来。
一声‘废物’悠悠扬扬地传了过来,司南黑着脸继续跳回桩子上,咬牙:“这失误,绝对的失误!”明明之前就没有掉下桩了的,肯定是失误。
可一道不屑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不是失误,而是必然,你之前只顾着要站好桩子,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脚底下,却忘了最重要的是要把五禽戏给练好,如今你想要练好,却又顾不上脚下,这不摔你个废物摔谁?”
司南再次怔住……似乎……好像真是如此,在自己沾沾自喜的时候,却从来就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
“要么先练好站桩,要么先练五禽戏,两者一起估计你这废物不行。”顾盼儿明明就隔得老远,却能准确地将话传入司南耳中。
司南咬牙:“我再试试,就不信不行了!”
一旦认真起来,司南的动作虽然像点样了,可是从桩上掉下来的次数却明显地增多,才刚养好的脸又开始青一块紫一块起来。可一向注重外表的司南却顾不上了,咬牙继续坚持着,誓要在十内达到顾盼儿的标准。
顾盼儿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出门去了。
山门那边已经基本完工,等各个房间的门窗装好,就能完工。围墙下的香树也长高了许多,已经会猎一些虫蚁耗子等小动物,顾盼儿转了一圈后满意地向山上走去,进入山洞看了看,火莲长得挺好洞内的灵气更足了一些,也不知是否与种植了火莲有关。
从山洞出来以后,又爬到了山顶上。
放眼望去,村前的田野一片翠绿,风轻轻吹过,稻秧轻摇,怎么看都长得很好很好。再看自家的,稻秧长得更高更好,如今都已经开始灌浆,快的话不用一个月就能收割,若是小相公看到,一定会非常欣喜。
想起小相公,顾盼儿蹙起眉头,今年八月节少了小相公,谁来给做月饼?吃那硬邦邦的能拿来当暗器的月饼?谁牙好谁吃去!
不过大富大贵应该会做,今天都是初五了,也差不多该做了,一会找他们俩去!
将自家的田看了个遍,顾盼儿就打算回家去了,刚到家门口就停了下来,扭头去了娘家,听说最近包子爹折腾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折腾法。
到了门口,发现院门是关着的,顾盼儿也懒得敲门,直接就翻墙进去。
张氏正在喂猪,看到顾盼儿翻墙进来,先是一愣,然后道:“你之前不是都从那个墙头进来的吗?今天咋在门墙那里进来了?早知道你来,咱刚才就不关门了。”
顾盼儿莫名:“刚才?谁出去了?”
张氏道:“除了你爹还能有谁,每天吃饱了就往外面跑,要么干脆连饭都不吃。这不,刚刚做了个猪槽子就坐不住了,又往外跑了。”
顾盼儿看了一眼厨房,三丫正在做饭呢,不由道:“正做着饭呢,一会不得要吃了?外面能有啥事不等着吃饭再去?”
张氏用舀子把那爱抢食的猪打了好几次,那猪却是记吃不记打半点没当回事,又气的打了好几下,这才说道:“去了就不回来吃饭了呗,反正这些天你爹他除了早饭是在家里吃的,其余时间可都在老爷子那边吃。”
顾盼儿疑惑:“老头子做饭好吃?”
张氏闻言翻了个白眼:“俩大老爷们哪里会做饭,还不是到镇上买回来的!”
顾盼儿道:“行啊这是!”有钱啊这是!
张氏道:“镇上饭馆的菜可不便宜,一个菜不得二三十,四五十那样啊!一天两顿饭,也不知道他买几个菜。咱瞧着老爷子最近胖了不少,这菜铁定差不到哪去,没准都是荤的。”
顾盼儿笑道:“你要不高兴,也让买点。”
张氏翻了个白眼:“还馆子菜咧,可拉倒吧,今个儿咱跟他说家里头没肉了,让他买点肉回来,你猜他怎么说的?”
顾盼儿摇头,表示猜不到,事实上懒得猜,铁定没好话。
张氏本身就有些憋不住,见顾盼儿摇头赶紧就说道:“早晨咱说家里头没肉了,让他去给买点,他直接给咱来一句,一年到头天天吃肉也不嫌腻,以前也不见这么能吃,没有就先甭吃,等过节的时候再买点。”
顾盼儿瞧着张氏脸色难看,不由得笑道:“你也是的,没事跟他怄啥气,明知道他就这个脾气,这辈子估计就惦记着那边的能对他好些,这会好不容易被认可了,自然就腆着脸往上凑了。要咱说,你就甭管他,自个爱吃啥就吃啥,让他自个作去。”
要实在不行就分了过,少了个男人还过不下去了不成?
四丫现在是个有点本事的了,就算不能好打猎,这采药材的本事可不差,随便勤快一些也饿不着。三丫也不错,不管什么菜到了手里都能学很快,开个饭馆子不怕没了客人。小豆芽差点,不过念书不赖,多熬几年考个秀才回来绝对不是问题。
要顾盼儿说,张氏就算跟顾大河掰了,这辈子有这些儿女,咋滴也不可能饿死了。
至于自己,顾盼儿则没算进去,始终没身为他人子女的觉悟。要说没半点感情自然也不可能,毕竟在一起生活也一年多了。说得不好听一点,就算是养条狗,那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这身体里还流淌着相同的血脉了。
张氏却倔强了起来:“不行,咱得跟他耗着,就得看看他那心是咋长的。老爷子没吃的,他屁颠屁颠到馆子里买去,家里头没吃的他却是连瞅都不瞅一下,这哪里像个当家的!”
顾盼儿闻言知道张氏的倔脾气上来了,就不打算再劝点什么,总不能开口让这对包子分了各过各的。也不能去把包子爹给拎回来,这种人耳根子软,况且又是惦记了一辈子的事情,哪是三两句就能劝回来的。
有时候都怀疑,要是周氏与全福老爷子对顾大河好一点,顾大河是不是激动得连休妻弃子这种事实也干得出来。
爹娘和睦相处啥的,顾盼儿可从来就买没想过这个问题,反正又不是亲的,哪来那么大的闲心管那么多。反而觉得要是过不下去就赶紧分了,老这么拧着也没意思,包子爹乐意跟老屋那边过,就让他跟那边过,犯不着生这个气。
不过关于儿女孝顺这事,感觉就是个死循环,周氏俩口子对顾大河不好,顾大河却腆着脸上去孝顺,以后是不是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小豆芽该孝顺他顾大河,任他顾大河索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乐大了去了。
而此时顾大河已经从镇上买了馆子菜回来,甚至连馒头都是馆子里头买的,正跟老爷子坐到一块吃呢。
这吃着吃着,顾大河就说道:“这张氏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把娃子一个个教得跟野孩子似的。这会连见着人都不叫了,直接板着张脸就走开了,这也不知道谁才是老子。”
老爷子一口酒一口菜地,惬意得很,闻言道:“丫头片子迟早都要嫁人,到时候就是别人家的了,瞎操心个啥?把儿子管好就是了,反正到老了也只望不上丫头片子管,都指望着儿孙呢!”
顾大河道:“宝哥儿现在瞅着是个好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也被教坏了。要真教坏了,到时候哪里还指望得上。咱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到时候不孝顺,这到老了就可怜了。”
老爷子道:“宝哥儿可是个读书人,不能干那种不孝的事情,就算你这当老子的再不好,他还能真不管你不成?甭担心,他不能不管了。”
顾大河心里头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自己这是瞎操心了。这读书人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能不管父母,要不然可是会有污点的。所以自己后半辈子也是有着落了,不过想想仍旧是有遗憾。
“要是咱得儿子再多一点就好了,宝哥儿那时候弱得就跟只猫那么点大,咱一直就以为养不大,都绝了望了。要是多个儿子的话,就算出点啥事,咱也不用担心点啥了。”这是顾大河心底下最真实的想法,不过因为张氏不能再生了,所以一直就没敢去想这个问题。
老爷子道:“那时候你不是说给四丫找个上门的?”
顾大河苦笑道:“那时候是有这么想过,可这上门女婿哪比得上亲儿子,您说是不是?”
老爷子点头:“是这么个理,所以那时候你娘才老说要你把张氏给休了,好娶个能生儿子的,可你也打死不听啊!后来这张氏倒是给生了个儿子,可这瞅着也不像个能养活的。可把你娘给愁的,就怕你这一房绝了户了。”
提起周氏,顾大河顿了顿,埋头啃了一大口馒头,也不说话了。
老爷子瞅着眼睛微闪,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你娘哪是那么不讲理的,还不是你不听话在先给闹的?当初你要是听话把那春桃给娶了,你娘也不至于生你气。再说了,你娘的脾气难道你不知道?怎么说你刚成亲那会,你娘也没把你俩口子咋了,你媳妇生下来个傻丫头,这才把你娘气到的。”
顾大河保持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哪个当娘的不希望儿子好的,你娘就是觉得那春桃好,能生小子才让你娶的,可你说你后来做了点啥。你娘又不是什么大方的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小气。能不跟你急么?唉……”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一口闷酒和了下去。
顾大河也喝了一口酒,可这心却是乱了起来,老爷子这番话可是彻底将他的心给打乱了,现在都拧成了一团,分不清谁是谁非,谁好谁赖了。
又猛灌了一碗酒,拿了两个馒头,顾大河就告辞离开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起来送的意思,顾大河自个走了出去。
桌上面的菜还剩下大半没有吃,老爷子拿起馒头来看了看,然后放到了一边,曼斯条理地喝着酒吃着菜,那样子比之前还要惬意许多。
“可惜老婆子不在,要是在的话,看到这桌子好菜,肯定也高兴了。”这日子好过起来,老爷子就开始惦记起周氏来,总觉得这好酒好菜的,有老伴一块的话会更好一些。
不过老爷子也知道顾大河这心里有疙瘩,所以才一点一点地开导,想着等到时候周氏回来自个再说说,然后以前的事就算是揭过了。
顾大河回到家里的时候顾盼儿已经离开,张氏与三丫正好将饭菜摆好,俩人都没有叫顾大河吃饭,只有小豆芽叫了顾大河一声。顾大河这心里头就不高兴了,这媳妇跟丫头也忒不像话了,连吃饭都不叫一声。
走近往饭桌上一看,顿时就愣了愣,桌面上就一盘青菜,里面一块肉都没有不说,油水也少得可怜。
平日里做菜就算没多少肉,可再赖也会有点打牙祭的,哪里会是这个样子的。
眼瞅着小豆芽很乖巧地上桌吃饭,一点嫌弃的样子都没有,顾大河这心里头就疼了起来,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哪能吃这样的,要是饿坏了咋办?
“你这是咋做的饭?肉呢?你就让咱宝哥儿吃这样的?”顾大河冲着张氏发脾气。
张氏把碗一撂,脸色难看道:“你问咱肉,咱还问你呢!早晨咱让你买肉,你是咋说的?你自个好好想想。”
顾大河被问住,才想起来有那么一回事,可当时没想那么多,以为张氏怄气呢!毕竟家里头啥时候短过肉吃了?虽然没有多到吃不完的程度,可也绝对少不了,哪里会想到家里头没肉啊。
余光瞥见三丫正跟没事的人似得,缓缓地吃着饭,顾大河这火气就上来了,道:“没肉你自个不会去买?好歹你自个还认识字咧,出去也不怕别人把你骗了,家里头又不是没银子。”
张氏反问:“银子不都在你那?咱哪来的银子?”
顾大河指着三丫道:“这孩子身上不是有银子?她一个丫头片子拿好几百两银子能干啥?要咱说丫头片子就不该藏那老些银子。”迟早也是要嫁人的,还不如把银子给交出来了。
张氏冷笑:“瞧你这话说的,孩子身上的银子是你赚的?孩子自个的银子,她要是乐意拿出来就拿出来,不乐意咱也管不着。况且她一个姑娘家,迟早要嫁人,你还能指望她给你养老不成?”
张氏可是猜到顾大河想说什么,才如此说出来的,说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三丫,担心三丫会不高兴。
顾大河下意识道:“嫁人之前先把银子拿出来了。”
这些天来顾大河可没少花银子,眼瞅着银子越花越少,顾大河就急了起来,忍不住就打起三丫手里头银子的主意。
三丫这才顿了一下,将碗筷放下,抬起头来看向顾大河,一脸阴沉:“爹的意思是咱必须把银子交出来,咱别的不说,就问爹一句,凭啥让咱这赔钱货把银子交出来,爹养咱这赔钱货赔了钱了没有?”
顾大河一下子就被问住了,可这脸色也难看了起来,觉得自个这当爹的威严被挑衅了。有哪家闺女出嫁之前不是听爹的?爹说啥就得听啥,哪有这样顶嘴的,况且这孩子还真想带着那几百两银子出嫁不成?
“三岁之前咱吃的是娘的奶,和娘嘴里头省下来的,爹可从来就没给过咱一口吃的。三岁以后咱是靠着自个打猪草换来一口吃的,吃不饱连草都能塞进嘴里,也没见爹瞅着可怜赏点吃的。现在咱自个有了银子,凭啥要给爹拿出来,爹跟咱好好说说,咱就是个野的,可不懂这事。”三丫脸色阴沉得能滴水,没有想到顾大河竟然会惦记起她手中的银子来。
若是张氏开口,三丫二话不说能拿出来一点,可换成是顾大河,绝对不可以。
顾大河脸色难看,三丫这是完全否认他这个当爹的功劳,可是他这个当爹的却完全没有反驳的理由,虽然这一年多来他这当爹的试图对几个孩子好,孩子们做的比他这个当爹的更多。
可事情能这么算的吗?这是一家人,又不是陌生人,哪能计较那么多,顾大河更加觉得三丫不像话。
可这些话顾大河没脸大声说出来,只小声嘀咕:“一家人哪能计较这么多,这是不当自个是这个家的呢,果然丫头是个赔钱货,还没嫁人呢,这心里头就没这个家了。”
张氏在旁边听了个一清二楚,猛地瞪向顾大河,这辈子可恨死了赔钱货这三个字,对顾大河可是失望透顶了,别人说自个闺女是赔钱货也就罢了,连当爹的也这么说,张氏就有种想要扑向顾大河,跟顾大河子架的冲动。
事实上张氏也扑过去了,一下子就给了顾大河两耳光子:“顾大河你真不是个东西,别人这么看闺女也就罢了,连你这个当爹的也这说,你就不配当他们爹,还想要银子,我呸……”
顾大河这辈子就没跟张氏这么红眼过,在他心里头张氏应该是个温柔善良的,就算是那两次跟陈氏打架,那也是逼不得已,可从来就没有想过张氏会对自己动手,就想到了老爷子说的话。
老三啊,你娘有四个儿媳妇,为啥就独独针对你媳妇,你咋就不想一下咧?
现在看着张氏,顾大河再想到那番话,就觉得张氏表里不一,指不定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这婆娘不知咋折腾呢,那温柔善良不定就是装出来给自己看的,下意识就抬起手,两巴掌就打了过去。
张氏是个女人,哪里就是顾大河这个爷们的对手了,两下就被打了出去。
过去的一切顾大河似乎都看不到,想到的都是老爷子最近说的话,并且越来越觉得有道理。自己就不该惯着这心术不正的娘儿几个,要不然以后这个家还不得翻了天?
张氏被打懵了去,坐在地上怔怔出神,其实成亲以后自己也挨过打,并且每次都是因为周氏,渐渐地张氏才小心注意,并且变得乖巧起来……隔了那么多年又挨了打,不知道为什么,张氏总觉得这一次还是因为周氏才挨打。
顾大河打了人,这嘴里头就没忍住骂了起来:“你这臭娘们还敢动手了,老子到这会才知道你不是个好的,亏得老子还对你那么好。藏得还真够深的,要老子说,不定那时候宝哥儿早产,也是你自己摔的,生不出儿子来故意把自己的身子摔坏,好让咱没话可说。”
这话一出,有如雷劈一般打在张氏与三丫的身上,从来就不曾想到顾大河会这么想。
“这个爹咱不认了!”三丫面无表情地盯着顾大河,心底下已经失望透顶,当初张氏被周氏打,她与四丫就躲在门边看着,直到张氏倒在血泊中周氏才收手,不过却没有给张氏请大夫。
可以说当时要不是自己与四丫叫来村里人,张氏哪里可能活到现在,若非张氏还活着,自己姐弟几个的命运还会更加的悲惨。
别的不说,顾大河一定会另娶,肯定是周氏挑的人。
三丫对周氏从来就只有防备,试想如果没有了张氏,自己姐弟几个除了被卖掉的命运,还能有什么?所以三丫庆幸张氏还活着。
一年多前分家的时候,三丫就一直以为顾大河这个爹是好的,可自从家分了以后,这个爹的本性就渐渐露了出来,试问这才是这个爹的真正本性吧?还真是可笑,估计就连大姐也没能猜测得到吧。
顾大河听到三丫的话,心底下没来由一慌,却大声道:“咱是你亲爹,你敢不认?”
三丫就这么冷冷地看着顾大河,也不说话,那意思很明显不过,就是不认他这个爹。
顾大河顿时就急了,直接就动起手来,照着三丫的稚嫩的脸就是一巴掌,而且这一巴掌使足了力气:“打死你这个不孝顺的野丫头,看你还敢不敢……”
三丫没有躲闪,换做是过去,这么重的一巴掌,不管是谁打的,三丫都会躲开,才不会乖乖的站着挨打,可这一巴掌是顾大河给的,三丫选择站在原地挨打。
仅一巴掌就感觉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连嘴角都破了,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三丫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鲜血,先是蹙了蹙眉,之后如同无事的人一般,掏出手帕擦了擦,待擦得差不多的时候,把另一边脸转了过来,阴森森地说道:“还有一边呢,要不要再来一巴掌?”
顾大河下意识退后一步,这样的三丫让他感觉发悚,可马上顾大河又觉得要退的不是自己这个当爹的,鬼使神差地由上前一大步,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可打完以后顾大河就后悔了。
嘴里却道:“你该打!”
三丫再次挨了打,并没有觉得意外,耳朵嗡嗡直响,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听觉,不过三丫依旧很是淡定地擦着嘴角流出来的血,仿若脸上的伤一点都不疼一般。
小豆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对顾大河也是失望透顶,一直以来小豆芽都认为顾大河是高大的,只是被迷了心,很快就能醒悟过来,可事实却是顾大河既打了张氏又打了三丫,并且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三丫擦了一会儿,见不管怎么擦血都还流着,干脆就不擦了,抬头冷冷地看着顾大河:“两巴掌,还了你生育之恩,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爹。”说话间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顾大河听着心中恼怒,却没勇气再次动手,实在是三丫这个样子太过吓人。
三丫又看了一眼似乎被打傻了的张氏,转身直接进了屋子,这个家现在已经没有了待下去的必要,京城的馆子蛇精病已经给准备好,自己是时候到京城去了。
只是有些可惜,自己本来打算过完八月节再去的,如今只能提前去了。
回到房间以后,三丫放眼看去,大多数的东西都是蛇精病给弄的,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而且用起来也十分的舒适,如果可以的话三丫想全部带走,可惜这样不太现实。
不过被席等大件的自己不能带走,这帐子自己却可以带走,将帐子拆下,又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收拾到一块。不知是否该感谢赵月儿的手贱,该收拾的衣服并不多,只有夏季的,秋季的还没来得及做。
所有东西收拾完了以后,也不过一大包袱与一小包袱。
小豆芽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正扒着门框咬唇看着。
三丫忙完以后正欲背上包袱离去,却突然看到了门口的小豆芽,顿时一愣,站在了原地。
小豆芽难过道:“望儿姐要提前走了吗?不是说了要过完八月节才走的吗?果酒才酿下没多久,望儿姐不打算尝尝自己亲手酿的果酒吗?表弟表妹的满月酒你也不打算去了吗?”
三丫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突然笑道:“迟早都要分,我不过是提前了罢了。一个八月节而已,不过也罢。至于其他,走都走了,自然就顾不上那么多。倒是你,一定要好好念书,我就在京城等着你,希望有看到你上京赶考的一天。”
小豆芽垮下脸:“望儿姐会给我写信吗?”
三丫道:“会!”
小豆芽不舍地将门口让了出来,并且乖巧地帮三丫拿起另一个包袱。里面是文房四宝,显得有些沉,可再沉也比不过小豆芽心中的沉重。
出到门口的时候,顾大河还站在那里,张氏也还坐在地上,不过看张氏的样子,似乎已经回过神来。
看到姐弟俩大包小包的样子,张氏骇然:“你姐弟俩这是?”
小豆芽哭丧了脸:“娘,望儿姐她要走了!”
“走?”张氏一个哆嗦,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住三丫的包袱:“你要去哪里?你不能走,你走了娘咋办?”张氏说着眼泪就哗啦流了下来,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三丫并没有扯开张氏的手,而是凑近张氏耳边道:“咱不是说过了要去京城开馆子的吗?三姐就在京城里,顾大河他不惦记着三姐,难道娘不惦记吗?等咱在京城站稳了脚,就给娘来信,告诉娘亲三姐的情况。或者到时候娘想去看,只要咱在那里站稳了脚,也不是什么难事。”
提到顾来儿,张氏浑身一僵,渐渐地松开了三丫的包袱,唇瓣抖了抖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担忧地看着三丫。
☆、做家务
“娘放心,这么晚了咱自然不走,到大姐家先待一晚上,明日才做司家的马车走。而且咱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上京,有司家的人陪着呢。”三丫在张氏耳边平静地说道。
听到有司家人陪着,张氏这心总算放心了许多,可是眼泪却啪啪地往下掉。
三丫却不再说些什么,转身直接朝院大门走去,连看都不曾看顾大河一眼。
顾大河傻眼,这是咋的回事?不就打了两下而已?这就离家出走了?这张氏是咋的回事?没看到闺女要走么?这天都黑了,咋也不拦一下。顾大河有心想上去拦住人,可是想到刚才三丫的眼神,还有那气死人的话,又觉得没面子,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上前拦人。
等到三丫完全走出了院大门,顾大河才如同刚反应过来一般,狠狠地扯了一把:“你这婆娘是咋地回事,没看到闺女离家出走了?你咋也不如拦一下?这么大点的闺女要是在外头出点啥事可咋办?”
张氏定定地看了一眼顾大河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约么过了有十息那样,直接一把甩开顾大河的手,转身进了房间里头。
没过多久张氏就走了出来,手里头抱着自己的东西,直接就进了三丫的房间里头。
顾大河见状大步走了过去,拦住张氏:“我说你这婆娘咋回事?没听懂咱的话不成?”
张氏木木地看了顾大河一眼:“不是你说的,闺女是赔钱货,迟早都是别人家的?那现在走了就走了,拦来作甚?”
顾大河语塞:“这,这不还不是别人家的嘛?”
张氏突然冷冷地笑道:“你是担心孩子把银子全带走了吧?”
是这样吗?顾大河叩心自问,好像是这样的,可好像又不是这样的,心乱成了一团。
想到这天都黑了,三丫一个姑娘家在外头,顾大河立马就顾不得别的,将张氏抱在手上的东西全都丢在一边,将张氏拽向门口:“你这婆娘就少啰嗦了,赶紧看看去,要是闺女出点啥事,咱看是你着急还是咱比较着急,赶紧的,先去把人给找回来了。”
张氏冷冷一笑,顺着顾大河的力度出去了。
孩子估计明天就会走,自个这个当娘的却是什么都没有准备,之前孩子说过这件事也没当真,这会再急也没用了。张氏现在是啥也不想,既然顾大河让自己去找人,那就去找人得了,正好再陪陪孩子,毕竟这一去京城,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连大丫都支持去京城开馆子,又有司家照料着,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张氏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却在担心着,毕竟三丫只是个姑娘,这千里迢迢的,那就能真放心了。
顾大河见张氏出去,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看见桌面上凉了的菜饭却是一愣。突然就有些茫然,就因为这一桌饭菜,自己先是打了媳妇,然后又打了闺女,闺女才会想离家出走……
一气之下,顾大河掀了桌,然后坐在那里生闷气。
小豆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送三丫到了顾盼儿家以后,担心家中爹娘会打骂起来,赶紧就往回走,门口遇到了心事重重的张氏。张氏却没有注意到他,直接就出了门,小豆芽本欲跟上,不过走了几步又倒了回来。
进家事因为有些不放心顾大河,却发现顾大河比想象中要好许多,竟然还有心思发脾气。
小豆芽一时间不知心里面是何种滋味,连与顾大河说一句话的*都没有,所以在顾大河还没有发现之前赶紧转身离开了。
顾盼儿是知道三丫要去京城的事情的,不过也认为三丫会过完八月节才走,万万没有想到三丫现在要走,也是知道三丫要八月节过后走,自己才狠狠地磋磨司南,想让司南早日修炼出属于他自己的内劲。
可现在看来,似乎还是有些赶不及。
再看三丫的脸,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时辰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之前只有一点点婴儿肥的脸现在瞅着大了几个型号,成了标准的包子脸了。
“大姐,我明天就上京!”一看三丫这个样子
就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顾盼儿的确有点可惜司南功夫未成,可也没有非要三丫等到八月节后再走。之前顾清还不是一样,没过鬼节就走了,也是与三丫一样,明明就决定节后再走,却突然提前离开。
“说说原因。”不过顾盼儿却是想知道为什么。
三丫道:“家不像家,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顾盼儿正要说些什么,就见张氏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看到三丫才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顾盼儿瞧着她的脸也是肿的,顿时就由愣了一下,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挨打了?”顾盼儿语气是肯定的。
三丫摸了脸上一把,疼得嘴角直抽搐,张氏也不自觉地摸了脸一把,也疼得直抽抽。
顾盼儿看着这母女俩的样子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可不会认为这对母女是自己打的自己,也不会认为她们是相互对打弄出来的伤,所以唯一解释就是顾大河打的。
想起来也好些天没有见着顾大河了,没想到别的本事没涨,这打人的本事却是涨了。
从一开始顾盼儿就认为顾大河是个软脾气,没想到竟然还会打媳妇打孩子,看来自己是估算村错了,这顾大河是个什么脾气还得从新估算一下。自己对这包子爹好是有条件的,而这条件自然是他们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如果老爱出幺蛾子,谁爱理谁理去。
三丫再是坚强也有软弱的时候,谁家闺女不想被捧在手里里疼着,要是换做是没有分家之前,三丫那是一点都不敢奢望,可分家以后顾大河立马就对孩子挺好的,这让三丫产生了极大的渴望,谁料到头来一场空,这种失落感让人难以接受,就是三丫也想哭了。
不过三丫并没有哭,而是一脸平静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完后还给顾盼儿忠告:“大姐,如果没有必要的话,爹那个人你真的不用去管,他就跟咱们亲奶一样,一切到了他的眼中都是理所当然,他心里头根本不会有你这个闺女。”
顾盼儿知道,三丫这事被伤透了心,俗话说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三丫就是再坚强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也想要有父母疼爱,可现实却给了她几个巴掌,换成是一般的小姑娘,说不定就想不开了。
“你呢?又是怎么想的?”顾盼儿扭头问向张氏。
张氏一脸茫然,自己还能怎么办?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了这么一个男人,自然就要受着,除非这男人把自己给休了。
顾盼儿一看张氏这个样子,就知道张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年头从来就没有过不下去就分的道理,女人就是再难受也得忍着,有些泼一点的倒是回娘家去了,可不是每个娘家都能接受出嫁了的闺女再回来的,多数都是才回去没多久就把人给送回来。
这是女人的悲哀,这时代如此,顾盼儿也没有想去改变些什么,可看到张氏这个样子,顾盼儿还是打算给张氏出出主意。
“表弟表妹的也要摆满月酒了,到时候到姥姥家以后你就先住上一段时间,顺便帮忙带带孩子也好,想来姥姥跟舅舅不会嫌弃你回去。”顾盼儿丝毫不觉得拆散包子爹娘有什么不对,接着又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姥姥家嫌弃了,也还有我这,家里头别的不多,就吃的最多,差不了你这一口饭。”
张氏抖了抖唇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眼泪啪啪啪地往下掉。
三丫面无表情地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鞋底,直接递给张氏:“里面有三百两银票,拿着它够你吃香喝辣好久了。”
顾盼儿看到这毫无特色的鞋底,嘴角一抽,谁想到这毫不起眼的鞋底里头会藏有三百两银票?这丫头还真会藏钱。
张氏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咱不能要这钱,你出门在外不容易,身上分带够钱了,娘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不怪娘就好了。”
三丫想了想,可能是想到自己出门在外的确要用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鞋底收了回去,却掏出来一个香袋递过来:“这里面的银子不多,就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这你就收下吧,咱身上还带了五百多两,也足够了。”
张氏不乐意收下,担心三丫在外钱不够花,却熬不过三丫的坚决,最终还是将银票给收了。
这身上有了银子,张氏也有了底气,打算明天三丫走了以后就回娘家去。
“今晚就在这边住下吧。”顾盼儿见到三丫大包小包大,自然就知道三丫的打算,不等三丫开口就直接说了出来,反正家里头也宽敞,多住几个都没有问题,又道:“至于爹那边,我让人去说说。”
顾盼儿知道就算不说,顾大河也会找上门来,毕竟这一大一小都不见了,以顾大河的脾气,肯定是会找上门来的。
不过现在顾盼儿还真有些不待见顾大河,也就懒得自己去说这事,正好花娘收拾好厨房出来,顾盼儿就将花娘叫住,让她去找个残兵去顾大河那里给说说。
花娘原本想说自己去的,可想想又觉得不妥,毕竟顾大河再怎么也是个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自己也不过才四十出头,要是让人看到了,不定就会编排点啥,便点头应下,去找那几个还赖在这里的残兵去了。
之所以说这几个人赖着,也不是花娘小心眼,只是觉得主家不过时个种田的,家里头不见得多富裕,就算要找下人也得手脚健全的,这几个残兵不是断手就是断腿的,没有一个是利索的,干活再勤快也比不上手脚好的,跟吃白饭有啥区别。
不过主家乐意让那几个人留下,花娘自然也不会给脸色看,到了那几个人那里嘱咐了一下,也不管他们谁去,就直接回去了。
这几个人都怕被赶走,这有事情干,自然不敢推脱,更不敢怠慢。
也不用商量点啥,这跑腿的事情自然就让腿利索的人去。
顾大河得知人都在顾盼儿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刚松完脾气又上来了。觉得这三丫不像话,不过是到隔壁去住几天而已,就背了两个包袱过去,吓得还真以为是离家出走了。
这孩子就是欠收拾,看来那两巴掌还是打少了。
又想这事张氏肯定知道,可就是不说,这事等着看他笑话呢。
顾大河这心一宽,才天黑就有些犯困,直接就回炕上睡觉去了。
三丫要到京城去的事情,顾盼儿让人去跟顾招儿说了一下,顾招儿得知消息立马就赶了过来。
自打回到这个村子那么久,顾招儿还是头一次与张氏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话,张氏激动地同时,又难过三丫明天就要离开,明知道三丫要好好休息才行,可还是忍不住拉着三丫一个劲地说着。
顾招儿最关心的莫过于顾来儿的消息,让三丫见到顾来儿或者得到顾来儿的消息一定要写信回来,三丫也答应了。
期间四丫一直安静地盘腿坐着,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直木木地看着三丫。
娘四个就这么聊了一个晚上,差不多到天亮才安静下来,至于有没有睡着觉,那就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
顾盼儿与司南也是一夜无眠,各自准备着三丫路上要用到的东西,相比起顾盼儿那种漫不经心,司南可谓是绞尽了脑汁,如果可以司南真想跟三丫一起到京城,可是这事刚跟顾盼儿说,就被顾盼儿否定了。
顾盼儿不允许司南练功半途而废,至少要等五禽戏练到达到她要求才可以。司南也不想半途而废,可真不放心三丫一个人上路,尽管跟着司家商队,一路上有武功高强之人护航。
自己喜欢的姑娘,还是在眼皮底下才会放心。
可是黑大姐说得对,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拖后腿的,倘若真发生点什么事情,自己也在里面的话,三丫反而会更危险。
司南纠结了许久也是认了命,操心起给三丫路上要带的东西。之前顾清远行时的那好些东西,司南也是看到了,也想给三丫好好准备一下。
可真到了要准备的时候,司南就头大了。
自己家虽然十分富裕,可也十分的穷,像样的东西自然能拿得出来,却显得不太实用,用不能给装上一车的布吧?所以其实也很穷,穷到只剩下钱才是路上最为实用的东西。
相比起司南的无比头疼,顾盼儿却是不紧不慢地,先是取来一个用蛇皮做的背包,然后慢吞吞的去了药房,如同没有看到身后眼巴巴地跟着的司南一般,视线从药架上一排排扫过,将认为可能要用到的药都装上一些,确定没有遗漏以后,又拿了一根老参装上,这才转身出药房。
司南不知在药房里抓了什么,赶紧追了上来,想将东西塞进包里,却发现这包古怪得很,塞了几次也没有塞离去,顿时就急了:“这个这个,把这个也装上。”
顾盼儿看了一眼,见是灵芝倒是没有拒绝,将背包打开,让司南顺利地装了进去。
司南见顾盼儿没有生气,立马得寸进尺地说道:“还有灵芝酒、蜂皇蜜、肉干……”
顾盼儿打断:“灵芝酒与肉干也就罢了,你确定在京城吃蜂皇蜜不会出事?”
司南蹙眉,蜂皇蜜虽然是好东西,可若没有那个本事去拥有,那么再好也是一种祸害。一边心疼三丫去到那边以后就不能食用蜂皇蜜,一边又担心被有心人发现然后告密,引来无法抗拒的力量。
与安全比起来,口福什么的,还真的屁都不是。
“那不要蜂蜜了吧,多几坛好酒,比如虎骨酒,老参酒,蛇酒这些。”司南退而求次,却基本是照着顾清带走的东西来要求。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一个十二岁的丫头片子,你还想她喝多少酒?脑子没病吧你?”
司南嘀咕:“那些都是好酒,万金不换的好东西,喝点也无妨,反正本公子不嫌弃。”
顾盼儿的确有不少的好酒,不过很多侵泡的时间都不够,见司南是真为三丫打算,倒是好心解释了一下,最后也只答应下人参酒与灵芝酒各两坛,司南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顾盼儿看得好笑,瞧这家伙的样子,似乎自己欠了他的似得。换做平日铁定揍他一顿,不过看在三丫要走,这家伙又是真心替三丫着想,到底是先放过这家伙,等到三丫离开以后,就有这家伙好看的了。
至于司南说得肉干,顾盼儿自然不会少了三丫的,毕竟家里头可是有不少,并且种类很多。
司南见顾盼儿去拿肉干,立马又跟了过去:“三丫喜欢牛肉干、羊肉干、腊肠……”
顾盼儿顿了一下,斜眼司南:“要不你来装?”
司南眼睛一亮,立马道:“行,就交给本公子吧!”
顾盼儿闻言嘴角直抽,却也没有说些什么,将袋子交给了司南。
瞧这家伙在肉干里挑挑捡捡,好的才拿,差点的都不要,一副极为认真的样子,顾盼儿就满头黑线!这家伙真把这里当成他们家的仓库了,自己不给好好准备东西,反而跑到这里来监督和挑拣,这瞅着真是醉了。
至于衣物什么的,顾盼儿没打算给三丫准备了,毕竟这东西只要有银子就能买到,况且还有司南这个卖布的在,根本不用担心点什么。
至于蜂皇蜜,顾盼儿还是挺犹豫的,家里多得是,自然不差这一点,只是怕有心人发现,到时候说不准会惹来什么麻烦。
不过想到晗王府,顾盼儿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朝密室走了去。一桶那么多的话,顾盼儿自然不敢出手,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装上十几二十斤,分成两三个玉罐子装,还是可以的。
到时候让三丫拿着到晗王府送礼,也倍有面子。
至于留着自己食用,就似乎艰难了一些。
顾盼儿不免叹了一口气,这么小的一个姑娘跑到京城那样的地方,想起来还是挺不放心的。不过幸好司家在京城还说得上话,好歹有司家做为靠山,实在不行就拜托一下千殇,那家伙应该不会拒绝了。
正装着蜂蜜大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万年金参,整个人怔了一下,然后又低头继续装着蜂蜜。在金参取回来的时候就打算服下,利用金参进阶,却鬼使神差地将其留了下来。
在听到小相公说要练武的时候,就有将金参拿出来给小相公用的冲动,可小相公就是个光说不练的,结果这金参还是没有用上,一直放到了现在。
服用的话,还是有莫大的好处,再升一阶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
顾盼儿觉得自己有病,而且病的不轻,明明小相公就不喜欢练武,还是想把它留给小相公。
将蜂蜜装好以后,顾盼儿顺便将这桶少了的蜂蜜扛了出去,家里头的蜂蜜也吃完了,这扛出来正好能吃上。
别的不说,就这蛇精病就惦记了许久,反正还有不少,没必要太抠了。
司南挑肉干可是挑了很长时间,足足挑了两百多斤,每样都有五十斤那样,其中牛肉干是三丫最喜欢的,所以多了一点。司南自己一个人提不了那么多,让大富大贵帮忙提着。
“这是什么?”司南好奇地看着两个密封着的玉罐子。
顾盼儿淡淡道:“蜂蜜。”
司南眉头立马就拧了起来:“不是说危险,所以啊让带吗?”
顾盼儿道:“是危险,所以没让她自己吃,让她拿去送人的。”
司南嘴角一抽,不用猜就能知道这是要送给谁了。不过看到四坛密封着的酒,司南还是很高兴,打着哈欠让同样也打着哈欠的大富大贵赶紧把东西给打包好了。
相比起顾清所带走的东西,三丫的东西显得少了许多,司南怎么看都不得劲,觉得顾盼儿这是偏心眼,只对自个男人好,对亲妹子却那么的吝啬,可瞅来瞅去也没觉得还缺了什么东西,就连水葫芦都给准备了四个,真是不差了。
心里头不得劲,司南可不敢表现出来,也没那个脸,毕竟自己什么都没给准备,也想不出来自己还能给准备点什么。
衣服?首饰?胭脂水粉?扯淡,三丫肯定会撇掉,因为占地方!
不过等三丫到了京城以后再给送的话,就不会被嫌弃了,所以司南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看着顾盼儿给准备的东西,又屁颠屁颠地准备了起来,犹记得三丫喜欢自家的糕点,司南又让人连夜将消息带回去,让多做点三丫喜欢吃的糕点,带着路上吃。
除了银子以外,这糕点似乎是司南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提到糕点,顾盼儿突然就想起月饼来,对司南道:“去年那种月饼,你两个奴才应该还记得,让他们给做点,要么教别人做也行,到时给我送三百个过来就行了。”
司南愣了一下,蹙眉道:“要不今晚就让人做点吧,三丫这一去,八月节肯定在路上过,有月饼吃也是好的,至少没那么难过。”
顾盼儿回了一声:“随你。”
司南越想越觉得应该现在就做,立马就吩咐了下去,大富大贵虽然困得不行,可没有什么乐意的,赶紧就去琢磨做月饼的事情了,毕竟事过一年,记得也不是十分清楚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似乎很快就过去,匆匆忙忙中给三丫准备的东西倒也挺齐全,这一路上就算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不怕鬼会有什么不方便的。
最后送三丫离开的时候,顾盼儿还送个给三丫一把毒牙做的短刃,并且将短刃的来源与其用处说了一遍,让三丫谨慎使用。
直到三丫出镇子,顾大河都不知道三丫离开的事情,还跟个大老爷们似得等着张氏与三丫回去做早饭,可惜等到早饭时间过了也没有等到母女俩回去,家里头空荡荡地就他一个人。
不过顾大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平日里这个时候小豆芽在村里学堂,四丫在练武。家里也就只有张氏与三丫会在家里,而今又觉得三丫在闹脾气,自然没觉得有什么。
因为三丫要离开,小豆芽今天并没有去学堂,在顾盼儿家吃完早饭就回了家,觉得应该把三丫离开还有娘亲去姥姥家的事情说一下。
可回到家里,看到顾大河跟个大老爷似的坐在客厅那里,并且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小豆芽这眉头就蹙了起来,外面牲口饿得嗷嗷直叫,爹难道就没有听到吗?
难道三姐跟娘不在,这些牲口就要饿死?
小豆芽伸进去的脚又缓缓的群缩了回来,扭头朝稻草房走去,牛是最好喂的,只要给抱点稻草就可以了。
“宝哥儿?你不是要上学堂?咋地没去?”顾大河眼尖看到小豆芽,立马就叫了起来。
小豆芽道:“今天请假了。”
顾大河没什么意外,只要不是逃学就好,见小豆芽抱稻草立马就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干啥?”
小豆芽幽幽道:“爹看不见吗?我这在喂牲口。”
顾大河不满道:“这种事情哪用得着你这读书人来干?回头你娘自己就喂去了。”
小豆芽道:“表弟表妹要请满月酒,娘提前去了,说要住上些时日,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
顾大河一听,觉得张氏不像话,回了娘家也不说一下,哪有这样给人当媳妇的,简直就是欠收拾。
小豆芽喂了牛以后又去拌鸡鸭食,学着平日里三丫的样子去做,可毕竟是第一次做,做得不好,鸡鸭都不爱吃,不过好歹也饿不坏。
顾大河在一边瞧着也不帮忙,而且继续说道:“你娘不在家不还有你望儿姐吗?她就在你大姐家呢,一会把她叫回来就行。”
小豆芽正愁着这五头猪要怎么喂,听到顾大河的话,立马就垮了脸:“爹难道不知道吗?望儿姐走了,一大早就坐马车离开了,以后都很难见上面了。”
顾大河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你忽悠谁呢?昨晚你大姐才让人来说,你三姐就在她家呢。”
小豆芽点头:“昨晚望儿姐的确在大姐那里,可是一大早就走了,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可能好多年都不能见面。我不想望儿姐走,可望儿姐说家不像家,不想待下去了。”
顾大河闻言彻底愣住,一点也不乐意相信这是真的,没多犹豫就扭头转身,朝顾盼儿家奔去了估计是去确认这事。
小豆芽蹙眉看着,直到顾大河消失不见,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瞅着那饿得嗷嗷直叫的五头肥猪直发愁,这么能吃的猪要怎么喂?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好难做。
算了,还是等爹回来再喂吧!
至于找四丫回来帮忙,小豆芽一点都没有想过,觉得四丫比他还要不会做这种事情,并且也在担心,四丫少了三丫以后要怎么办。
在小豆芽的记忆里,大多时候四丫都是跟着三丫,倘若没有三丫在身旁的话,四丫可能会照顾不好自己。
的确,此时的四丫正蹲在地上画圈圈,一副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的样子。
平常这个时候吃完早饭,就会回家去找三丫,然后看着三丫干活,自己偶尔帮一下忙。
可是现在……没得人跟了!
正满心怨念的时候,见到顾大河冲了进来,怨念立马转移到顾大河的身上,都怪这个人,要不是这个人望儿姐就不会那么早离开,不那么匆匆忙忙地,说不定就会把自己给带上,都怪他,都怪他……
顾大河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就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感觉,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视线转了一圈后对上四丫那仿若黑洞般的眼神,顿时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越来越感觉四丫古怪,不像个正常的娃子。
“你大姐呢?”尽管这心里头发悚,顾大河还是端起了当爹的架子。
可四丫只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画着圈圈,如同没有听到顾大河的话一般。
这孩子肯定有病!顾大河心里头琢磨着,本想再问一下的,可想到四丫刚才那眼神,顾大河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直接就朝屋子走了去,觉得顾盼儿可能在屋子里。
顾大河倒是猜得挺对的,顾盼儿的确在屋子里头,桌面上放一壶加了蜂蜜的菊花茶,还有一盘十个月饼,摆放得挺好看的,顾盼儿盯着月饼看了许久,拿起来一个正要吃,就见顾大河快步走了过来。
顾盼儿叹了一口气,将月饼放了下来,这事肯定是小豆芽跟顾大河说了,要不然顾大河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大丫你说说这事咋回事?宝哥儿说三丫走了,这是不是真的?”顾大河人才刚踏进来立马就开口问了起来。
顾盼儿道:“小豆芽他从来就不说谎,至于这是咋回事,那就得问你自个了,咱们从昨晚劝到今天早晨,也没能把人给劝住了,这是真走了。”
顾大河顿时就急了,骂到:“你们娘儿几个脑子有病不成?三丫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你们就让她这么离开?也不怕她会出点啥事?”
顾盼儿道:“那爹呢?听说望儿她背着包袱出来的时候,爹可是拦都不曾拦一下的,难道爹就不担心。”
顾大河语塞,当时自个正在生着气呢,哪里就拉的下脸去拦人了,以为张氏会把人给拉回来的,没想到人是拉回来了,可也只是住了一个晚上而已。
顾大河不想提这个,而且转了话题:“你说她一个姑娘家能去哪里?这孩子的脾气咋就那么拧呢?要是在外头出点啥事那可咋办才好,你娘不知事,你这当姐姐的咋就不拦一下……”
顾盼儿听着顾大河碎碎念,却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三丫去京城这件事也懒得跟顾大河说。直到现在顾盼儿才发现了顾大河变了许多,又或者这才是顾大河的本性?还真不受人待见啊!
“爹若不放心自个找去。”顾盼儿转身就走,懒得多说点什么,甚至觉得治好顾大河的腿就是个错,应该让他一直瘸着,这样他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优越感,认为自己才是最牛掰最对的。
顾大河听着有点傻眼,下意识道:“你是她姐姐,你不找谁找去?咱又不知道她上哪去了。”
顾盼儿扭头微微一笑:“咱一个女儿家,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这外出找人的事情,咱哪管得了。”
顾大河:“……”
是的,在此之前顾大河都是这么认为的,女儿家就该老老实实待家里,省得别人说闲话。可这不是三丫不见了么?你说你一个当姐姐的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顾大河下意识就想要教训顾盼儿。
可是顾盼儿已经离开翻晒药材去了,顾大河也不知该不该跟上去,原地犹豫了许久。
这时小豆芽跑了过来,叫到:“爹快回去喂猪,再不喂那五头猪都要饿疯了!”
喂猪?这不都是娘们干的活?顾大河下意识就不想干。
可小豆芽又嚷嚷道:“爹你咋还不快点,要是把猪饿瘦了,咱们过年就赚不了几个钱,还剩不了多少猪肉吃了。”
顾大河还是没有去喂猪的觉悟,觉得这事应该是张氏干的,可这死娘们竟然回了娘家,连吱都不带吱一声的。
小豆芽垮了脸:“爹难道还想等大姐过节给咱们送肉吗?大姐说过鉴于最近的谣言忒不好,反思再反思,觉得应该做个贤良淑德的人,所以以后都不打猎了。大姐要是不打猎,咱们家哪里还能蹭光啊?只能自己养自己买了。”
顾大河觉得作为女儿家不上山打猎就对了,至于肉啥的,顾大河直接就忽略了。
小豆芽一副要哭的样子:“爹啊,这几天没肉吃,咱都瘦了。”
顾大河立马道:“宝哥儿想吃肉了?走,咱们家去,爹给你宰只鸡!”
小豆芽瘪瘪嘴:“爹都不喂牲口,就算家里头的够宰很久了,可也得有人喂才行啊!”
顾大河直抽抽,咬牙道:“甭担心,爹给喂着。”
于是乎小豆芽立马就淡定了,上前拽着顾大河的衣袖就往家里拽,边拽边说:“那爹快回去喂猪,喂完猪给咱杀鸡做中午饭。记得喂猪之前要打猪草的,平常娘亲砍的话都是用挑的,说家里头的猪能吃,鸡鸭也都要吃一点,爹记得砍多一点,猪草还得剁了煮煮……”
小豆芽边拽着人边噼里啪啦一顿说,顾大河听着头都大了,不是没喂过猪,也知道这喂猪的步骤,不过喂的时候通常都是煮好了的,哪有这些事情。
不过应该不难,顾大河也没多烦恼了。
“对了爹,娘去打猪草的时候还会把牛牵上,说是给吃点新鲜的,容易长个子。”小豆芽说着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不就是放牛?这有啥难的,顾大河直接就应了下来。
小豆芽噼里啪啦地说着张氏怎么做怎么做的,却从来就不提三丫和四丫是怎么做的。要是顾大河知道割猪草四丫也会去,铁定会把四丫也叫上,可惜顾大河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茬。
可就算是想到了也叫了,四丫就会去了?
事实上在顾大河看起来十分轻松的事情,做起来虽然不太累,可也繁琐得让人受不了。
这砍了猪草还得洗过才行,洗的时候得留一部分不洗带回家给鸡鸭吃,洗完了以后回家还得切一下,然后就是生火搁锅里混着稻糠一块熬,这熬完了还得去喂。这猪也不是听话的,愣是把舀子给打坏了,这猪也不把猪槽子给让出来,就要挤在那里等着,有一头猪更是站在了猪槽里面。
顾大河骂骂咧咧了老半天,又换了个舀子,才勉强把猪给喂了。
这才喂完猪,扭头就看到小豆芽抱着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爹,咱肚子饿了。”
顾大河想到做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赶紧道:“走,跟爹到镇上买点,一会带你到你爷那里吃去。”
☆、狼狈归来
小豆芽并没有表现出不乐意,似乎顾大河说什么就是什么,见顾大河套上牛车,就乖巧地爬上牛车,看着顾大河买东西就在一边等着,瞧着样子就是一个乖孩子。
不过这乖巧的表面下却在算计着顾大河这一顿饭要花多少银子,两个菜一壶酒,加上七个馒头,就是一百文多点。
本以为就这些够了,却见顾大河又去买了些炒好的杏仁,一包就花去二十多文钱。
算起来就是一百二十九文钱,一天两顿的话应该是二百五十八文钱。
小豆芽心想,顾大河手上的银子还能花挺长时间的。
回去以后就直接去了老屋,老爷子看到小豆芽先是一愣,很快就笑眯眯的招待小豆芽坐下。小豆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总觉得老爷子似乎不太高兴,下意识看了老爷子好几次,不过什么也没看出来。
顾大河一坐下来就解释了一下:“孩子他娘回娘家去了,说是喝满月酒去,三丫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咱就把宝哥儿带过来,省得在家里没得吃的。”
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早该把孩子带过来了,咱都老久没见过宝哥儿了,瞅着长高也长胖了,不错不错。”
这一回小豆芽真见着了,老爷子脸是笑的,却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眼睛里也没有笑意。
这就是小胡子说的表里不一?
顾大河高兴道:“往后几天都会把宝哥儿带过来,孩子他娘也不知道会在娘家住几天。”
顾大河这话一落,小豆芽感觉就更加明显,老爷子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小豆芽当即心底下冷哼一声,你不喜欢咱咱还不喜欢你咧!不过小豆芽还是决定要跟着顾大河,顿顿都来膈应一下这亲爷爷。
同时小豆芽也很恼火,这两人说话可是直接把三丫给忽略,在小豆芽看来,老爷子当没有听到也就罢了,可顾大河呢,转眼间就跟老爷子有说有笑的,哪有一点担心的样子。
小豆芽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失踪了,顾大河也不会着急。
说不准没了他这儿子,立马就去再找一个能生儿子的回来,然后娘亲也会被休掉。这事不想还好,一想就越觉得会这样,顿时这心里头就不舒服起来,这一不舒服就埋头狠吃了起来。
七岁的娃子也是挺能吃的,一会的功夫这菜就少了不少,老爷子瞅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才两个菜,量又不多,本来两个人吃正好,这多了个娃子就显得不够了。
顾大河没注意到老爷子的不悦,倒是看到小豆芽狼吞虎咽,轻轻拍了拍小豆芽的脑袋,笑骂:“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然后又扭头对老爷子道:“平常这娃子挺斯文的,今个儿可能没吃早饭,这会饿坏了。”
老爷子微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该多吃点。”
虚伪!小豆芽翻了个白眼,刚才明明脸色就不好。这么明显的事情,连七岁娃子都看出来了,也不知道爹是有多傻,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不过既然爹都这么说了,自己还客气点啥?一个馒头吃完又逮了一个馒头,不过没有吃,而是猛吃了几口菜,直到撑不下了,这才哪拿着馒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爹你们吃,咱玩会去!”
顾大河笑了笑:“这孩子请了一天假就野了,没吃饱就玩上了。”
老爷子道:“娃子不都这样么?正常。”
看着眨眼功夫就少了不止三分之一的菜,老爷子脸上虽然依旧笑着,可心里头却不痛快起来。再瞅那杏仁,直接就少了一半,这屁大点的瓜娃子还真能吃,怪不得才一年多的时间就胖成这样,感情是吃胖的。
顾大河一个大老粗,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还吵边喝酒边乐呵呵地跟老爷子说着话。
这一高兴,顾大河就彻底将三丫的事情给忘记了。
其实顾大河心里头想着,一个丫头片子能上哪去,估计用不着两天就自己回来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担心,毕竟这丫头片子身上带了不少银子,要是被人给骗了就不好了。
小豆芽一路跑到一个小伙伴的家里,小伙伴这会儿正下了课,在家里吃着中午饭。
这小伙伴家里条件不好,中午饭就是一大盘野菜,然后一碗面条汤,满满的一碗汤,里面半筷子的面条都没有,尽管如此,还是只有这小伙伴才吃得上,连大人都没舍得吃,怕孩子上学饿着才给做的。
“请你吃的!”小豆芽将馒头从怀里拿了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到小伙伴的旁边。
小伙伴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拒绝:“不,这咱不能要,白面馒头忒贵了,咱要是收了,爹会打断咱腿的。”
小豆芽拿出来就没打算收回去,将馒头推回去以后,直接就掏出一把杏仁吃了起来,说道:“就一个馒头而已,又不是天天给拿,你快趁热吃了,这可是我从我亲爷那里拿的,不吃白不吃!”
小伙伴一听小豆芽说是亲爷那里拿的,立马就犹豫了起来,要是小豆芽自己家里拿的可不敢要,亲爷那里拿的好像就不太一样了。
正好小伙伴的娘从外面回来,先是看到小豆芽,立马就笑着打了声招呼:“宝哥儿来了?吃饭了没有?要不要跟……咦,这哪来的馒头?”说着话才看到桌面上的馒头。
小伙伴道:“这是宝哥儿拿来的,说是从他亲爷那里拿的,要给咱吃……”说着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瞅着自个娘亲。
小伙伴他娘不好意思:“宝哥儿这,这不好吧,这馒头你还是拿回去吧!”
小豆芽眨巴眼睛:“这馒头不好吗?为什么你们都不要?刚我都吃了整整两个了,觉得好吃才给拿的,你们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不好吃吗?。”其实是一个馒头,可吃了好多菜啊!
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得母子俩眼角直抽,不过到底还是将馒头收了下来。
小伙伴的娘将馒头掰成四块,给了小伙伴一块,然后小声说道:“剩下的娘给你放着,每顿吃一块。”
小伙伴偷偷看了一眼小豆芽,只见小豆芽欢快地吃着杏仁,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赶紧就点了点头,拿起那四分之一的馒头十分香甜地吃了起来。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再加上前段时间来了一群跟强盗似的官兵,就是富裕点的人家也没多少粮食,就眼巴巴地瞅着稻子,想着秋收下来就会好起来。像这样一大盘青菜一碗稀汤的人家比比皆是,甚至还有连稀汤都喝不上的。
小豆芽本来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可是到过几个小伙伴家里玩以后,小豆芽这心里头就不舒服了,想着村里人都能吃上馒头或者大白米饭就好了。
不过小豆芽虽然那样希望着,却没有傻愣到拿自己家里的东西来补贴,只偶尔才会给小伙伴们拿些吃的,这偶尔自然就是过节什么的这些节日,而且拿的也不多。
心里头可是牢牢记着顾盼儿的话,想要富裕起来那得靠自个,这施舍倒是无所谓,可就怕越是施舍就越是懒得去努力,整天就等着别人施舍了。
要是施舍会让人不思进取,还不如不施舍了,小豆芽这么想着。
“你先吃着,我去别的地方玩,我今天请了假,不用上课。”小豆芽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冲着小伙伴摆了摆手。
小伙伴一脸羡慕:“要是咱念书有你那么厉害就好了!”
小豆芽安慰道:“我大姐说了,十根手指都有长有短的,更何况是人。你不用羡慕我,只要好好念,努力多认点字比啥都强。比如我家留儿姐吧,她针线活跟做饭那是一点都不行,可学别的却不慢,武功学的好,药材也是只说一遍就记得。”
提到四丫,小伙伴眼睛一亮,崇拜道:“留儿姐好厉害的,咱要抓鱼还得下河,她一棍子就能敲晕一条!”
小豆芽:“……”留儿姐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豆芽眼睛都亮了起来,小大人装不下去了,把手里头剩下的杏仁往往兜里一揣,立马就跑了出去:“我先回家一趟,你慢慢吃哈!”
小伙伴一脸羡慕:“宝哥儿真好,念书好,家里好,人也很好。”
这话正好让亲爹给听着了,冲着脑瓜子就是一巴掌,骂到:“人家念书好是人家够勤快,你看你傻愣愣的,还懒得要命,百字文都没学会咧!”
“爹,咱说了很多次了,那叫千字文!”
“……呃,是吗?那你就是一千个字都没学会。”
“……”
小伙伴老实了下来,可当老子的却不太淡定了,想着要不要到顾盼儿家找点活干,瞅着他们家的稻子都开始灌浆了,说不定得请人帮忙,他们家向来给的工钱不少,要是能赚点,就能援解一下饥荒了。
这么想着就直接出了门,到顾盼儿家询问去了。
虽然月底稻子就要收割,可顾盼儿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要是小相公在家里的话,这种事情肯定要留给小相公自个琢磨去,可现在小相公不在家,问题就丢给了自己去琢磨了。
来人是想找活的,顾盼儿没有一口回绝,就说等过完八月节再来一趟,到时候要不要人就差不多知道了。
等人走了以后,顾盼儿就去找安氏,说起了这稻子的事。
安氏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咱就没种过田,哪里懂这个啊!”
顾盼儿白眼:“白在乡下活了十五年了你!”
安氏含泪:“才十四年多点。”
顾盼儿:“……”
看安氏那个样子就知道没有成算了,顾盼儿就自个琢磨去,反正小相公今年不在,自己就懒得干活了,那一百亩的稻子直接请人给割了。
不知道为嘛,也有可能是因为阴阳教散播的谣言的原因,顾盼儿总感觉有点不踏实,觉得这稻子还是早点收上来比较好。反正自家不缺银子,到时候多请点人,早点把稻子收了得了。
村里不少人今年招了官兵难,现在连稀汤都喝不起,给他们找点事干也行,省得个个饿得慌,水喝多了以后净瞎扯。不过也得瞅好了,说坏话的一概不接受,就要那些不多话的人家。
至于到时候他们是要粮食还是要银子,就到时候再看看了。
要是顾清知道顾盼儿这么‘浪费’,不知道会是怎么个表情了。
顾大河倒不是个懒的,吃完饭后就开始做木匠活,可做着做着总有些不得劲,家里头忒安静了了点,平常这个时候张氏总会在家里头的菜园子转转,牲口棚里清理一下,捡捡蛋啥的,可是今个儿却没了人。
要是下田去了也就罢了,可人却是在娘家,而且去了也不吭一声,什么都没交代……越想就越不得劲,手里头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心里头在琢磨着,瞅大丫也不急,莫不成三丫跟着张氏一块去的?
要真是这样,自己操个啥心?
越想就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最后直接就认定了,剩下的那一点担心也没有了。
可耽误的时间也挺长的,眼瞅着天色又不早了,就打算到镇上买饭去。本来这要是在家里做饭得话会划算很多,可顾大河实在是懒得做,嫌麻烦事忒多,这收了工以后就把小豆芽给叫上,打算带着小豆芽一块到镇上去。
小豆芽却垮了脸:“爹老到镇上买饭,家里头的鸡鸭吃啥啊?一点泔水都没有,猪也不好喂啊!”
顾大河愣住,以前哪里需要他操心这事,可是现在……要真到镇上买饭的话,这牲口还真的没得吃了,想到晚上还得喂一顿,顾大河头都大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不过犹豫了一阵,顾大河还是决定:“走,咱们先去买饭,牲口的事情等吃完饭再说。”得过且过,顾大河直接就将事情先放到一边。
小豆芽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爬上了牛车,上车后才说:“爹说好了给咱炖鸡吃的,结果到现在都没有炖,买的哪有自家的便宜。”
顾大河道:“要不爹一会给你买一只?这买的可是比家里自个做的好吃。”
小豆芽:“爹撒谎,买的根本就没有家里的好吃!每次望儿姐都弄得香喷喷的。闻着口水都要流下来,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顾大河:“……”
又听小豆芽说道:“可是望儿姐走了,都不知道该还会不会回来。”
顾大河赶紧道:“放心吧,你望儿姐去你姥姥家了,待着些天就会回来。”
小豆芽微滞:“爹,你听谁说望儿姐去了姥姥家的?”
顾大河得意道:“你娘都去了你姥姥家,你望儿姐一姑娘家能去哪里?肯定是跟你娘去你姥姥家了。”
小豆芽的脸色就古怪了起来,虽然很不情愿看到爹娘分开,可大姐说了这事大人的事情,他一个娃子只要好好吃饭好好念书就行。还说娘就算是跟爹老死不相往来也不会不要他这个儿子,要知道娘为了生他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不过大姐却没有说爹,小豆芽心微沉了沉:“望儿姐没有去姥姥家,娘是在望儿姐离开以后才去姥姥家的。”
顾大河得意的表情僵住:“你看错了吧?”
小豆芽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看错,而且望儿姐把包袱全都带走了。”
顾大河:“……”
小豆芽又扭头看向顾大河:“娘走的时候也是拿着包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爹你说,娘会不会也不回来了。”
顾大河急忙道:“当然了,你娘就是去你姥姥家几天而已,很快就会回来了。”
小豆芽幽幽地看着顾大河,显然不太相信。
顾大河立马保证:“放心吧,八月节之前,你娘肯定回来。”可是这三丫……真的离家出走了?顾大河觉得媳妇回娘家而已,就算是生气,哄哄也就回来了,可这三丫上哪找去?
“你望儿姐有没有说上哪去?”顾大河问道。
小豆芽只是垮着脸看着顾大河,并没有将三丫的去向说出来,这是大家一致商量好的,绝对不能告诉顾大河三丫的去向。而小豆芽眼瞅着顾大河这个样子,就算没有商量好,小豆芽也不乐意说,总觉得顾大河心里头只有老屋那边。
这么想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哎,你甭哭了,不知道就不知道罢!你望儿姐是个不知好歹的,不见就不见了,咱不问你了。快把眼泪擦擦,这作为爷们,就算是血流干了也不能流眼泪……”小豆芽一哭顾大河就急了起来,赶紧就哄了起来。
小豆芽听到顾大河说不见了就不见了更加的难过,不过到底是没掉眼泪了,想着要是有天自己也离家出走,顾大河是不是也会是这么说这么想的。
说不准就跟大姐说得,爹还年轻,再找个媳妇也能生十个八个的,不差咱们几个。
不过自己是个爷们,是个爷们就不能哭。
大姐说了,狼崽子们都是断了奶后就差不多自力更生了,自己是人,不能连头畜生都不如。所以一定要好好念书,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都自己做,不能光指望着爹娘。
哈啾!
顾盼儿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里头嘀咕,今天为了哄住小豆芽可是没少忽悠,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上当。
本想留他在家里吃饭的,可这小子非得去膈应老爷子。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小豆芽是不是真看准了,要真跟小豆芽说的那样,这老爷子也够可以的了,一个七岁的娃子能吃多少东西,这就不高兴了,咋也不想想这饭菜是人家爹买回来的。
虽然心里头有些放心不下小豆芽,可顾盼儿也懒得管这些破事,毕竟自己身上的破事都还没有解决掉,直到现在都还有不少人登门,可都是因为谣言而来的。
以前顾盼儿不在意别人怎么说,那是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自己当没有听到,就啥事都没有。可这次不一样,这谣言已经给自己带来麻烦,就算想要忽略都做不到了。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这赵月儿就算是嫁人了也不消停,要不是南风来说,还真不知道赵月儿竟然这么有本事跟秦兰整到一块去了。而且还从秦兰那里得了不少银子,就为了把她的名声整臭了,然后没脸待下去。
只能送她们这个:凸!
不知道老娘的脸皮堪比城墙那般厚么?啧啧!
莫不成这赵月儿还惦记着顾清?又或者连司南也一并惦记着,魏延知不知道他头顶上的帽子有要绿了的趋势。
只可惜赵月儿的算盘打错了,这脸皮厚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在这吃不饱的年头,也只有那些富家之人才会在意女儿家的行为举止,穷人那是巴不得女儿家能干,顶得起一男人最好不过。
在乡下那些弱不禁风的姑娘可不好嫁,再漂亮也不如那些腰膀粗的姑娘好嫁。
在家里闲着没事,离吃饭时间也还差一点,顾盼儿就打算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再遇上点说自己闲话的,瞅瞅有几个版本,自个知道这事,还是司南幸灾乐祸说出来的,也挺没劲的。
听说陈氏被罚祠堂跪三天,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天天。依陈氏那性子,要是还有钱赚,让她再跪上三天,也乐意去干。
到村子里转了一圈,大多数人还是挺友好的,不但没有说闲话,还一个劲地安慰,生怕她会想不开似的。可是有些人却不是那么的友好,远远地就听着他们在说闲话,虽然走近了以后就立马闭嘴,可还没走多远呢,又说了起来。
顾盼儿扭头盯着看了一会儿,将这些人的嘴脸给记了下来,以后要是有啥好事,绝对不找这些人。
被顾盼儿这么盯着,这些人心里头发悚,总觉得那眼神吓人。胆小一点的哪里还敢说闲话,都嘀咕说顾盼儿耳朵好使,说不定都听见了。
这么一说,大伙都悚着,赶紧就散了。
这散是散了,可顾盼儿却冷笑了起来,现在知道怕了?迟了都!小相公可是不在家里头,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就算把全村子人都得罪了也不怕,更何况大多数人都是挺好的,就那么十几二十个不是东西而已。
想到现在正是青黄不接,村里头又遭了官兵祸害,现在大多数人家都吃不饱,顾盼儿就冷笑了起来,转身变朝村长家走了去。
到了村长家,发现这老头正在装病呢,瞧着有人敲门,本还坐在桌旁的立马就跑回床上躺着去了。
要不是黄氏嚷嚷着是来得不是外人,估计这老头还在床上挺着呢。
“米个死丫头可算是来了,这件事你要不赶紧搞定了,咱这副老骨头非得折腾坏了不行。”村长老头一看到是顾盼儿,立马就将脑门上的帕子给拿了下来,啪地一声甩到桌面上。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这事咱还没跟你算账咧,你倒跟咱急眼了。咱可没那么大本事让人闭嘴,大不了咱搬走呗!”
村长老头顿时就急了眼:“谁允许你搬走了,就算你想搬,族里头也不会同意。这事你甭管了咱想办法给你平息了,还真不相信这群家伙不管不顾了。”
顾盼儿道:“少扯别的,今个儿来找你可是有事,咱们村里遭官兵以后,大伙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为这事村里头没少怨言。咱想着要不就给村里人找点活干,好歹能管换点粮食,你说咋样?”
村长老头愣愣道:“村里头近三十户人,有差不多三百个人呢,这会短工一点都不好找,要有的话,一天就是给两个馒头,村里人也去了,你上哪给找过活干啊?”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咱又没打算给全找了,不过除了咱们两家,就二十九户人,每户两个人就差不多了。”
村长老头道:“那也有近六十个人咧,哪里有活让他们干啊?”
顾盼儿道:“你也知道,我们家的田暖得早,所以爱比村里头的早上一个月,这个月底就差不多能收割了,再晚也晚不到哪里去。我们长工就那几个,说忙大话也不是忙不过来,就是要的时间长一点,就想着在村里找人帮忙。”
村长老头知道顾盼儿这事在关照村里人,要不然也不会要这老些人,不免就有些感激,毕竟出了这些事情一般人气都还来不及,哪里会惦记着村里头的生计了。
不过顾盼儿事先声明了一下:“有几家人咱可是用不起,毕竟他们可是瞧不上咱,半路上还堵着说咱坏话呢!你这老头可别给他们说情,要不然咱宁愿一个也不请。”
将这几家说出来以后顾盼儿就打算离开了,不过离开前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工钱咱有两种支付法,一种是给银子,只要不偷奸耍猾,一天八个铜板,偷奸耍滑的另说;另一种则是给粮食,要粗面的一天二斤半,要陈米就两斤,乐意拿啥的,到时候就登记一下。”
这要是出除去那几家,可就剩下五十个人左右了。
村长老头算了算,这个月村民们可能还有点粮食,到了下个月以后,估计就真的揭不开锅了。要是顾盼儿那里招人的话,还真能解一下燃眉之急,便琢磨了起来。
不过村长也替那几家人可惜,你说你们闲着没事老说人家闲话干啥呢?难不成真就笨得认为村里头遭的这些事跟人家有关?恐怕不是这么认为的吧,十有*是嫉妒人家过得好,不折腾一下心里头不舒服呢吧!
这下好了,好好的活计给作没了看你们咋过着日子。
村长老头虽然心里头同情,却不打算管这事,毕竟这事换做是谁,谁也高兴不起来,不算账就已经很好了。
顾盼儿回去以后就开始琢磨起这到底要买多少粮食,其实对她来说直接给银子最为方便,还可以把这事丢给安氏头疼去。可见村民们日子实在难过,顾盼儿就稍微好心一点,拿粮食的话自然会划算一点。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粮食就会涨价,八个铜板还真买不来那些,就是平常也买不到那些,不过也没有多多少,顾盼儿没打算当大好人。只是觉得自家吃好喝好,同一村里里头却有人饿死,怎么想都会有些不得劲。
况且要是小相公在的话,估计也会这么做。
“老娘还真变成好人了!”顾盼儿不免嘀咕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顾盼儿就赶着了牛车,带着两个长工到了镇上。
这镇上也没什么好逛的,况且少了小相公以后,顾盼儿一点逛街的*都没有,带着长工直奔粮食铺。这买粮食的人不少,不过大量买的很少,几斤几斤的买的倒是挺多的,
顾盼儿看了看粮食,倒也可以,不比平时的差不过价钱倒是贵了一些。顾盼儿虽然不会讲价,可带来的长工会,也没费多大的劲,就把价钱讲到平常时的价格。
这陈米看起来不太好,不过也不是很差,应该是四五年的陈米,多洗几次就好了。好点的自然就是去年的新米,可是要贵上一文钱,顾盼儿没那么好心把陈米换成去年的新米。
至于这面粉,倒是没有买霉面,实在是这霉面太赖了,瞅着就长了不少虫子。
也没算大概要多少,陈米买了两千斤,粗面则买了三千斤,然后顾盼儿又买了一千斤的白面自家用,家里人多,这一千斤瞅着挺多,可也不禁吃的。这大米没打算买,毕竟家里还有大米,而且今年的也快下来了。
合着六千斤的东西,全部都装到牛车上,顾盼儿虽然力气大,却没去搬,都让两个长工搬着,自己则靠着大黑牛四处张望着。
倒是听说自己不但在村里出名,连整个水县都出名了,可没真正看到还真的没啥感觉。现在看到了,顾盼儿还真不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不过有一点很明确,感觉自己跟猴子似的,被人观赏了。
要说这些人应该也不认识自己才是,不过这大黑牛了可是个大标志,这些人就是看到大黑牛才看到的,顾盼儿可是听到他们在议论了。
不过也挺搞笑的,这些人虽然告诉虽然好奇,却没一个敢上来的。
等长工们干完活,顾盼儿也就懒得待在这里被人当猴子看,直接赶着牛车回家了。
不过车上的粮食却让不少人起了疑心,听说这顾盼儿是个有本事的,家里人虽多可也吃不了这么多粮食,说不定是要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才买了那么多粮食,再加上阴阳教的传言,大伙这心里头就没了底,觉得不管有事没事,还是跟着买点比较好,反正这是粮食,咋的也浪费不了。
顾盼儿可不知道自己买粮食这一举动在泗水镇掀起了一股买粮食的热潮,甚至于其它镇上,乃至整个水县的很多百姓都在储备粮食。
而这个时候粮食虽然有上涨,却也没有涨多少,很多老百姓还是能够买得起粮食。不过相对来说,霉面还是比较受欢迎一些,毕竟霉面的价格没有涨,虽然难吃了一些,可真要发生点什么,这有的吃比没得吃好。
十一年前的那场灾难,老百姓们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一时之间,那些让无数粮铺发愁的霉面被买了个精光,不管是粮铺老板还是买了粮食的老百姓都很满意,开开心心的等着过八月节。
顾盼儿可不知道这个,买了粮食后的第二天就带着两个小的还有顾招儿夫妇,一块去姥姥家喝表弟表妹的满月酒。顾盼儿不懂要准备点什么,就带了几块布还有一些吃的喝的,不过安氏倒是挺积极的,给做了不少的小衣服,让顾盼儿给带去。
本来安氏也想去的,可思考再三,到底是没出门了。
至于顾大河去不去,顾盼儿表示没问过。
顾大河是到了大中午才知道人已经去了张家村的,当场就泛起了嘀咕,这去喝满月酒也不告诉他一声,这会就算是去也显得晚了。而且家里的牲口没人管呢,顾大河就是想去也不放心,可这心里头就是不舒服。
这心里头不舒服,顾大河就想着等张氏回来再算这笔想,可第二天顾盼儿带着人回来了,里面却没有张氏,问了之后才知道张氏还在那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顾大河本就做不来这些繁杂的家务活,听到张氏还没有回来的意思,顿时头又大了起来,偏偏小豆芽还老一个劲地说牲口都瘦了,又怪不打扫,臭哄哄的,整天忙这些事都忙不过来,别说是做木匠活了。
不过顾大河暂时还看得开,想着八月节张氏就回啦来了,再忍忍就过去了。
可谁知道张氏没有等回来,却等回来了周氏与顾大花,两个人就跟饿死鬼投胎似得。顾大河刚把买回来的两个菜还有馒头摆上桌,转眼就被消灭了个精光,这吃完以后还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让顾大河不满的是,这饿就饿了,上桌吃不就得了?竟然还把老老实实坐着的宝哥儿给推倒了,要不是眼疾手快扶住了,不得摔地上啊。
老爷子瞅着也直皱眉头,不过不是因为这母女俩粗鲁,把人给推倒了,而是这母女俩瞅着忒狼狈了一点,特别是顾大花,一副被人打过的样子,别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这两个人是突然跑进来的,小豆芽可是吓了一跳,要不然也不会傻愣愣地坐在那里任顾大花推了,肯定是一跳三丈远,绝对避的远远的。毕竟这两个人可不比老爷子,老爷子虽然表里不一,可也是个要面子的,这两个人可是不要脸的。
周氏就跟三天没吃饭似的,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没咽完就嚷嚷了起来:“才这点饭菜那里够吃,赶紧再去做点。”这说完了才注意到顾大河与小豆芽,三角眼立马就竖了起来,破口骂到:“你们俩畜生怎么在这里?不要脸地想在这蹭饭不成?滚,赶紧滚,要不然老娘可是要拿扫把赶人了。”
小豆芽瞪了周氏一下,挣脱顾大河扶着的手,直接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小兔崽子,吃了喝了还想跑,你给我回来……”顾大花觉得这父子俩占了便宜,下意识就要抓住小豆芽,可惜小豆芽跑得快,一下子没抓着,就想要追出去。
“你给我站住!”老爷子脸都黑了下来,虽然他也不喜欢小豆芽来这里蹭饭,可谁让这饭菜是顾大河买回来的呢,人家每天带着儿子来吃饭,自己还能表现出不高兴,然后把人赶走不成?
顾大花下意识就停了下来,吧嗒嘴道:“爹你咋能那么糊涂,这老三一家跟咱们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了,你就算一个人过得再没没劲,也不能把他们领会家里啊!就刚才那两盘菜,可是值不少钱咧,让他们吃了多浪费。”
老爷子黑着脸,这会顾大河还在呢,有些话老爷子自然不好开口,便对顾大河说道:“你先回去,这事咱得跟她们俩好好说说。宝哥儿一会还得上学,你赶紧再给他弄点吃的,省得饿着了。”
顾大河这心里头不痛快,可老爷子说得对,还是先给娃子弄口吃的才是正事。
又瞅了一眼周氏与顾大花,顾大河转身走了出去。
等顾大河走了出去,老爷子才没好气地瞪了这母女一眼,道:“虽说这二水镇离这挺远的,可也不至于把你们俩饿成这样,这事出了啥事?说吧。”
周氏盯着顾大河离开的方向一直看着,不知心里头在想啥,根本就没有听老爷子在说点啥。顾大花自然是听到了,可在老爷子的瞪视下愣是不知道该说些啥才好,整个人支支吾吾地,就是没说个明白来。
倒是周氏忍不住了,问道:“老头子,那白眼狼来干啥?不会真是蹭吃喝的吧?”
顾大花见转移了话题,立马应和:“对对对,这都断了关系了,他们还来干啥?”
☆、羽扇
老爷子这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你们娘俩瞎咧咧点啥呢?也不瞧瞧那两菜跟馒头是啥样的,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来?这都老三到镇上买回来的,咱不过就蹭口吃的。你们俩倒好,这才进门就霸着桌子,一口气就吃了个精光。”
周氏愣住:“他顾大河有那么好心?”
老爷子冷笑:“他没那么好心你就有那么好心?把咱丢在在家里头,就留了那么点粮食,也就咱不做饭,天天吃老三带来的现成的,要不然咱非得饿死了不可。”
周氏心虚,大声嚷嚷:“那可是有三十斤粮食咧,哪里少了?”
老爷子面色更冷:“三十斤粮食,三个月,咱喝汤都不够。”
周氏自知理亏,可瞅着老爷子啥事都没有,这嘴里头就乏了嘀咕:“这咱不也没想过会去那么久嘛?再说了,咱瞅你现在都过得挺好的,脸色挺好的,又胖了不少……”
瞧着这两人说着说着就跑偏了,顾大花可是急了起来:“爹你还没说呢,这老三是咋个回事,按理来说他不会那么好心的啊?”
“对对对,说得就是。”周氏立马应和。
老爷子冷哼:“老三没那好心你有?你嫁到二水镇这老些年,可没见你往家里扒拉东西,就见你往外拿东西了。老三再咋样也是个孝顺的,只要不把人给惹急了,啥都比你强。”
顾大花被说得一脸尴尬,讪讪的也不说话了。
可周氏这眼睛就亮了起来,赶紧道:“那么说来,这老三回心转意了,知道自己错了?决定要好好孝顺咱了?”
老爷子冷笑:“你想得美哪你,咱都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可到现在老三心里头还膈应着呢。你少打老三主意,这老老实实的,说不准老三就不恨你了,还能孝顺你点,要是你还跟以前似得使劲作,看他理不理你。”
周氏听着就不乐意了,嚷嚷道:“咋的他不是从咱肠子里爬出来的不成,咋就能光孝敬你,不管咱呢?这可是没了天理了。再说了,他要是孝顺的话,咱能作吗?还不是因为他不孝顺才作的。”
周氏想到刚才那家菜,不由得吧嗒嘴,心里头暗骂,还以为这死老头子过不下去呢。又是来了狼又是闹官兵的,可没想到这死老头子还过得挺好,人都胖了老大一圈了。
明明这老三是从自个肠子里爬出来的,凭啥只孝敬这死老头子。
“你也别愣着了,赶紧给咱做点吃的去,你俩吃饱了,咱可是没吃。”老爷子说着话肚子就饿了,瞧着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一说到做饭,周氏立马就打起了哈欠:“花儿做去,咱今个儿起的早,这会正困着,得眯一会。”
顾大花也不乐意去做,可周氏不做自己不做,让老爷子自个做去?那老爷子还不得发飙了。顾大花就算不乐意也慢吞吞地去做了。
这锅啥的长时间不用,又没洗干净,味道可不好闻,把顾大花给熏得差点没吐了。刷了老半天这才把饭给做上,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敢偷奸耍滑了。
周氏的确是有些累了,毕竟二水镇到这里可是老长一段路,两人天还没亮就开始走,一直走到现在才到家。
不过饶是再累,这听到顾大河的消息,周氏还是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要说现在周氏就算再不情愿也是信了顾大河有那个富贵命,这从指缝里头流出来一点就不少了。
不过周氏是个贪的,指缝那一点不可能满足得了她。瞅着老爷子这日子过得,周氏这笨脑子也想通了一件事,就是这顾大河吃软不吃硬,得软着来,跟那潘菊花似的,明明就不是个好的,可这一软,所有人都向着她了。
要说这两三个月在二水镇,周氏也算是学到了点东西,这有些人就是吃软不吃硬,放低了身段说一句话,可比又打又骂的强多了。
要不然自个娘俩都折腾了那么久,还能被撵走了?
顾大河追着小豆芽回到家里,就看到小豆芽坐在屋子门口那里发呆,人走近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都没有反应。
“你先待会,爹给你做饭去。”顾大河也没有多在意,直接就进了厨房里面,这几天没做饭,厨房里面就积了一层灰,顾大河也不管,随便洗了洗锅就将米放进锅里头,加了谁水烧了起来。
等火着了以后就到园子摘了把青菜,回到厨房的时候又绕道小豆芽那里:“这会来不及到镇上买肉了,天中午咱就别吃肉了,吃点青菜吧?”
因为学堂就在村里,所以午饭都是各自回家吃的,又一柱半香的时间,现在已经去了大半柱香的时间。
小豆芽目光幽幽地瞥了顾大河一眼,直接起身跑了出去,这是打算到顾盼儿家蹭饭去了。
“你上哪去?”顾大河急急叫住小豆芽。
“大姐家!”小豆芽回了一句。
顾大河瞅了瞅手中的青菜,不免嘀咕:“这孩子真是……不就少吃一顿肉么?这就不干了,以前一顿饭能吃饱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挑挑捡捡的。瞧被那娘们给惯的,连大白米饭都瞧不上了。”
顾大河完全忘了那天是为何生气,三丫又是为了什么离家出走,这眼瞅着后天就八月节了,张氏也没有回来,还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不妥。虽然到了镇上的时候也会打听一下三丫的消息,可瞅着却没有多认真。
不知道是还怀着侥幸心理,还是根本就不在意三丫这个闺女。
顾招儿每天都看着顾大河出入全福家,开始的时候还冷笑几下,可到了后面的时候,根本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了。怪不得自己当初会被卖掉,有这么一个爹,就算大房没有将自己拐走,只要周氏开了口,顾大河恐怕也会照做的。
所以这一切都不能怪别人,顾大河当初副样子,不过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如今肯定是想开了,又觉得全福家那边好了,今天那周氏可是回来了,倒要看看这顾大河要怎么做。
还别说,自打见到周氏,顾大河这心就乱了。老爷子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回放,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周氏了。想到周氏既然都已经回来了,那么老爷子的一日三餐就不用自己去犯愁了,就想着这些日子先不过去,毕竟自己身上也没多少银子了。平日里午饭稍微简单一点,晚饭则要丰富一点,所以一天下来也要花上至少三百文钱,要再买点别的,花费的就更多。
顾大河算了算现在身上的银子,不免有些骇然,就只剩下二十七两银子了。
还好周氏回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这银子能花多久。这不过去老屋那边的话,顾大河就不打算再到镇上买吃的,家里有就在家里随便做点吃的。
反正后天就是八月节,婆娘也该回来了。
这想到银子,顾大河就想到三丫,然后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么个姑娘家能上哪去了?身上还带了那么银子,也不怕被人给抢了。
尽管小豆芽一再强调三丫不在张家村,可顾大河仍然怀疑三丫就在张家村,想到张氏没少给娘家吃的用的,并且还给不少银子,顾大河这心里头就起了疙瘩。
就这一年来给的,就比自个这一辈子给老屋那边的眼要多得多。
开始的时候因为觉得亏欠良多,所以顾大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这次数多了。顾大河就觉得不对味起来,特别是听老爷子说的‘你想想你这老些年给家里点啥了……’就越觉得愧疚。
这不算起来没觉得有啥,一算起来,还真就没啥,这些年自个就只会埋头种田,这种出来的粮食再多自家可是好几口人呢,也差不多都自个家吃了,留给俩老的,还真就没啥玩意。
顾大河自个纠结着事情,那边张氏在娘家待了这老些天渐渐地也就习惯了。每天给看看孩子做做饭,闲着没事就做点衣服啥的,日子渐渐地也就过习惯了,没有开始那几天那么焦虑了。
不是不担心家里头的牲口,可张氏也想通了,就顾大河现在这个样子,迟早都会跟老屋那边亲起来。就周氏那样的,到时候自己把牲口养得再好,还不是等于给老屋那边养的,
而张氏最担心的莫过于,那老俩口会直接就住到家里来,要真那样的话,张氏是打死也不乐意回去了。
反正四丫现在跟着顾盼儿过,张氏不担心顾盼儿会对四丫不好,毕竟对这买来的小子都能那么好,对自个亲妹子还能差得了。就是宝哥儿也不用操心,顾大河再混也不至于饿着这唯一的儿子。
且宝哥儿也不是个傻的,顾大河不管他,他不会去他大姐家吃?!
“你就真打算不回去了?”何氏也不是想要撵张氏走,只是担心张氏放不下,然后那头顾大河又娶了别人当媳妇,到时候可就得不尝失了。
张氏道:“娘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俩老是啥性子,大河他现在天天跟老爷子待到一块去。早些时候还好,后来就越看咱越顺眼,咱回来的前一天不止把咱给打了,还打了望儿。咱瞅着这人是不想好好过了,既然不想好好过,咱就没必要回去受那气。”
“可要是大河他找了别的女人,你又咋办?以前你那婆婆可没少琢磨这事。”
“找就找吧,不过他休想带回家去,要带就带到他爹娘那边去。咱那房子可是大丫建给宝哥儿的,可不是给他的。”
“咱也不管你这个,你能想得通就行,反正这家里头也不缺你这口吃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也甭担心你弟俩口子,他们绝对不敢嫌弃你点啥。”
“谢谢娘。”
……这家里头和睦就是不一样,按理说张氏回到娘家应该感觉到拘束的,可日子却过得很是轻松,感觉多少年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何氏比张氏更看不惯周氏那群人,只不过闺女都嫁了过去,那时候还认死理,不管咋地都要跟着顾大河,也不懂得反抗点啥,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个这当娘的看着就是再着急也没用。
再说那时候张氏一年生一个,要真的不管不顾了,那么小的孩子要咋办?
现在好了,大丫是个有本事的,一个人就能扛起一个家,就算张氏真跟顾大河掰了,也不怕下面几个小的过得不好。
这正惦记着顾盼儿呢,顾盼儿就骑着牛奔到了。
“开门咧!”
顾盼儿是来送月饼的,本来是要求司南给做三百个月饼的,结果司南给送来了五百个,顾盼儿就给家里头的长工每人发了十五个月饼,那几个残兵也每人发了十个,都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们回家一趟,秋收之前回来干活。
几个长工还好一点,不是本县的就是隔壁县的,近的半天路程,远的也不会超过两天,个个都满心欢喜地回了家。
倒是那几个残兵,有心想要回去,可看到自个这样子,也不敢回家去。最终这残兵也只是回去了三个,另外四个没动。除了一个是家里太远,半个月不够来回以外,剩下的三个都是不敢回去的。
不过虽然没有回去,却把月饼送到驿站,托人送回去了。
顾盼儿原本也想给小相公送点月饼去的,可想到小相公自己会做,也就歇了这个心思,不过准备了几坛好酒叫司南找人送去。司家商队不少,不过去平南的话,三月才有一次,所以要送到平南的话也差不多年底了。
算算时间,似乎也正好,顾盼儿倒没啥意见。
刚喊完没多久,这门就开了。
“大丫来了。”开门的是张氏。
顾盼儿从牛身上跳了下来,直接就走了进去,大黑牛虽然没被牵着走,可也老老实实地跟在后头,见到远院子里头的母黑牛立马就凑了上去,顾盼儿扭头一巴掌拍了过去。
“丫的,要过去也得等老娘把东西给拿了。”这牛跟色,顾盼儿一直就知道,不过也没有不高兴啥的,毕竟雄性动物都差不多如此,刚何况这还是一头正天各种大补的牛王。
大黑牛不舍地看了一眼母黑牛,这才挪了挪身子靠向顾盼儿。
顾盼儿从牛身上解下一堆东西,让张氏帮忙提上一些,然后进了屋子。刚刚孩子正好哭起来,何氏正忙着哄孩子,江氏也手忙脚乱地哄着另一个孩子。
张氏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大黑牛,总觉得顾盼儿不把牛拴着不太好。
事实证明张氏的担心是对的,这不才进去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母黑牛的一声惨叫声。不过说起是惨叫其实又不太像,张氏赶紧就跑了出去,边走边道:“咱去看看这牛咋了。”
顾盼儿脸色古怪,这泼皮牛的速度还挺快的,不过这母牛不过才长了一年半。个子瞅着是挺大个了,可是……会不会小了点?
“这这这……”张氏一出到院子就呆滞住,回过神来就臊红了脸,啐了一口后赶紧就进了屋。
何氏抱着孩子问道:“牛咋了?没事吧?”
张氏瞪了顾盼儿一眼,对何氏道:“没事,甭担心。”
顾盼儿嘿嘿一笑,自然是没事,就是可能明年这个时候可能会多头小牛犊。不过这可能性也不大,毕竟这牛还小了点,又不是发一情期。
张氏看到顾盼儿还在笑,立马就拧了顾盼儿一把:“你还笑,也不管管这大黑牛,每次见到母牛就这样,要是在外头让别人给瞅着了,那得多不好,凭白让人笑话你。”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现在外头说咱得还少?虱子多了不怕痒,咱担心那么多干啥!”说着斜眼张氏,哼唧道:“连亲爹都不待见咱,外人咋可能待见,谁爱说就说去呗。”
若是以前,张氏还会替顾大河辩解一下,可现在却不了,白了顾盼儿一眼:“你少来,咱就没见你啥时候在意过你爹的想法了。”
顾盼儿仔细地瞧了一眼张氏,确定张氏虽然不开心,却也不见得有多难过,可见张氏是真的恼了顾大河。
“我那亲奶回来了。”顾盼儿突然想起这件事,面色古怪地说道:“听小豆芽说,我那亲奶是跟顾大花一块回来的,刚到家就跟三天没吃过东西似的,把盘子也舔的干干净净的。”
张氏先是一愣,眉头一皱:“这会都回来了,你爹不定就被哄回去了。”
顾盼儿想说的可不是这个,道:“依咱看,她们俩指不定在二水镇闹出什么事来,要不然能饿成这样回来,听说这俩人的样子可狼狈了。”
张氏道:“这大姑子家里有钱,哪能啊!”
顾盼儿嘿嘿笑道:“说不定就有这个可能咧,听说赵丰年可是在外头有了相好,本来是不打算带回去的可不知道咋地让周氏给知道了,跟顾大花说了说,然后就闹了起来,赵丰年一气之下就把人给领回家去了。”
张氏呸了一声:“这赵丰年也不是个好的。”
顾盼儿面色古怪,就顾大花那脾气,一般人可是手不了,赵丰年到这个年纪才找女人,其实也挺不错了,毕竟人家有钱又生在这年代。
何氏抱着刚吃饱了的女娃子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后来咋样?”
顾盼儿笑眯眯道:“顾大花自然不乐意,又有周氏在旁给打气啥的,就跟那女人打了起来,周氏瞅着肯定也上去帮忙,谁知道这一打起来,那女人就小产了。本来这小产就小产了,偏偏这事还挺凑巧的,这一算日子,那女人怀上的时候家里头生意好的不得了,小产那天开始,生意就差得不行,赵丰年就怪到顾大花跟周氏身上了。”
何氏幸灾乐祸:“这巧得妙啊!”
顾盼儿又补充道:“顾大花去找赵月儿帮忙,谁曾想赵月儿日子也不好过,自然没管了。回到家以后,就是两儿子对顾大花也有怨言,对赵丰年养小的,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这也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至于现在是咋个回事,咱也不知道。”
这一个多月顾盼儿可没那个心思去打听这些事情,不过是看张氏担心,这才说出来分享一下,要是换做平常,她哪是那么多话的人,特别是道人长短,这根本就不是顾盼儿会干的事情。
张氏猜测道:“说不定是周氏忒能祸祸,所以给赶回来了。”
那边喂完娃子的江氏突然插话道:“说不定是被休了,要知道他们做生意的可是特别信这个,把生意都给祸祸了,自然就会往那方面去想,想多了就越看越不顺眼,况且还有个相好的在里头,这把人给休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顾盼儿挑眉:“回去我就人打听去,到时候把消息告诉你们。”
张氏与何氏听到江氏这一番话都蒙了,哪里还听着着顾盼儿说什么,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
这东西送到了,顾盼儿也不打算多待,看了看俩胖得跟小猪似的小家伙,就起身告辞要回。
大伙起身送顾盼儿出门,到了院子的时候个个都呆滞了,这里头自然要除掉顾盼儿。不过顾盼儿也给黑了脸,这都快两柱香的时间了,这泼皮货还在造小牛,果然是精力太旺盛了,就不该给它吃那血果,给冰蟾王吃都行。
上前对着大黑牛的屁股就是一脚,就要破口大骂,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哞哞哞……
顾盼儿摸了摸鼻子,这回见她都不好意思了,大黑牛似乎刚想下来,却被自己一脚给踹的更那啥了。
“回去了,再不下来,非把你阉了不可!”余光瞥见大伙都臊了脸,不免尴尬了起来,赶紧招呼大黑牛下来回去。
大黑牛愣是磨蹭了一会才下来,雄赳赳地走在顾盼儿前面,顾盼儿没好气地一脚踹了过去。大黑牛抖了抖,依旧雄风不减,身后母黑牛却是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咱先回去了,不送不送哈!”顾盼儿快速溜了出去。
留下原地无比凌乱的几人,心想:这小母牛不会有事吧?
鉴于大黑牛精力太过旺盛,顾盼儿打算在三水镇上买上五千斤东西,让大黑牛驮着回去。至于买什么呢?顾盼儿觉得自己要想一下,正考虑着身边路上传来说话声,顾盼儿立马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咋买这老些粮食,发达了不成?”
“你没听说?有传言今年可能会是个大灾年,得多存点粮食,要不然以后粮食贵了,你有银子都买不着多少。”
“有这事,不会是粮铺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吧?”
“应该不会,这霉面都卖光了,陈米也没剩下多少,粮铺不至于还传着消息。”
“那咱也买一点。”
“买了好反正也得吃,浪费不了。”
……这对话还在继续,顾盼儿却是越走越远,最后啥也听不着了。不过仅是听到这么一点,也够顾盼儿心中惊骇了,这阴阳教还真是牛掰,竟然让大伙都相信了。
若是让阴阳教知道顾盼儿的想法,定然会翻白眼:跟咱没关系,这是你挑出来的。
可惜顾盼儿并不知道这事因自己而起,正摸着下巴犹豫要不要也存点粮食,毕竟家里人可是不少,要是真出点啥事,就算自己把稻子全留下自家也吃,也不一定能够了。
况且光吃米饭也不好,得来点面粉。
又瞅了一眼大黑牛,见它正看着一头黄牛流哈拉,顿时就冷笑了起来,精力很旺盛是吗?老娘这就给你找点事干,看你还能旺盛到哪里去。
快到镇口的时候,顾盼儿又拐了回去,直接就到了粮铺那里,买了三千斤粗面,又要了两千斤白面,直接就压在了大黑牛身上,然后自己也跳上了牛背。
五千多斤的东西压在身上,大黑牛终于老实了。
(⊙o⊙)…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顾盼儿想了想,并没有将粮食带回家里,而是直接去了山门那边,将粮食放进了山洞里面。
五千斤的粮食听起来不少,可看着却不多。
顾盼儿想到自己听到的,觉得有空的话,还是得再买一点回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顾盼儿总觉得粮食存多一点准没错。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厨房里还温着饭菜,顾盼儿饿得不行,直接就狼吞虎咽起来,刚吃到一半,对面坐了个人。
“你刚才去山门那了,似乎弄了不少东西进去。”对面的是楚陌,此刻正无比好奇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听外面人老说今年大灾,咱想着有备无患,就买了点粮食回来。你都看到了,难道就没发现是粮食。”
楚陌:“浪费表情!”
顾盼儿:“……”
楚陌又道:“明日进山?”
顾盼儿道:“后天就是八月节,就算进去不进里面去。”
楚陌:“不过节了。”
顾盼儿白眼:“你不想过了可以自己去,我可是要过,没兴趣跟你疯。”
楚陌:“……”
最后楚陌丢下一句‘女人就是麻烦’转身离去。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回了一句‘贱人就是矫情’,然后继续低头继续吃饭,丝毫不受楚陌影响。
可那一句话却使得楚陌受了影响,差点就被门槛给绊倒,回首瞥了一眼顾盼儿,眼内恼意明显,可惜某人只顾着吃,根本没有在意这犹如实质般的眼神。
不是人!楚陌终于放弃,冷着脸走了。
“叔叔,你是不是喜欢大姐姐?你要是喜欢大姐姐,这个样子可是不可以的,至少你要把大胡子给刮掉,不然跟个猴子派来的逗比似得,大姐姐是不会喜欢的。”小童一脸认真地看着楚陌。
楚陌伸出手指一弹:“不许学那等粗鄙之言,要知你可是平南王小世子。”
“猴子派来的逗比么?”小童摸着被弹脑袋,不认同地反驳:“我觉得这话一点都不粗鄙,而且还非常有内涵。”
“四岁小儿,懂甚?”
“你懂?你要懂的话就不是逗比了!”
“……”
孩子早熟果然不好,看着还不如乡下孩子可爱,瞧人家小郭磊多可爱,小豆芽也可爱,明哥儿亦不差……
“叔叔,八月节我要吃烤肉,而且是羊肉的,家里人多,叔叔要加油!”
“……我是逗比,不会抓羊。”
“我跟大姐姐说去,就说你是逗比不会抓羊,大姐姐一定会给我抓羊去的。”
“……楚子轩,你若敢,我带你去流浪。”
“不怕,有解毒丸,百毒不侵!”
“……我去抓羊!”
“叔叔真好!”
“……”
有得吃就不是逗比了?楚陌斜眼小童,转身离开,打算去准备准备,明日进山猎羊。没有那女人的帮忙,几头羊可是不好弄回来,可倘若只弄一两头的话,人那么多真不够吃。
又瞥了一眼大黑牛那边,可惜这死牛只听顾盼儿的。
这牛不过十天就醒来了,简直就浪费好东西,再看小鹰,已经十一天了,还趴着睡得很香,估计天塌下来都不知道。
正想着,小鹰如同乌鸦叫般‘喳’地一声,从窝里头跳起来,直接撒丫子就跑。
楚陌一把将小鹰抓住,拎至跟前,这才将之放下。
小鹰先是愣了一下,之后迅速跳到楚陌头顶上,爪子狠狠地挠了一翻,嘴里头还喳喳叫个不停,不等楚陌伸手来抓,迅速跳了下来,朝门口狂奔而去,待楚陌反应过来时已经没了影。
顾盼儿刚吃完饭,正要出去,却见小鹰奔了过来,先是一愣,然后不免有些失望,这不过比大黑牛晚一天醒来,变成灵兽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这未必,反正这俩家伙的血脉已经激活,能不能变成灵兽,就看它们各自的机遇。
毕竟两兽的兽齡都很小,在老死之前都很有可能发生变化,倘若直到老死都不能的话,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叽叽叽……小鹰一见到顾盼儿就如见到娘一般,立马就叽叽叫了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顾盼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问道:“饿了?”
叽叽……小鹰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顾盼儿将剩下的肉倒到一个碗里,推到小鹰跟前,这小家伙立马扑了过去,伸长脖子吃了起来。
顾盼儿叹了一口气,这家伙虽然才破壳没多久,可似乎十分聪明,至少比大黑牛聪明多了。就是丑了点,本来就没有几根毛,吃了血果以后毛就全掉了,现在光秃秃的,要吃了它的话都不用拔毛的。
又过了一会儿,楚陌冲了进来,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看到桌面上炸了起来的小鹰,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顾盼儿发现,此人脑袋成了鸟窝,不免好笑。
喳喳喳……
小鹰一见到楚陌立马就变成了乌鸦叫,楚陌的脸色瞬间就黑沉了下来。
顾盼儿却好奇,伸出手指戳了戳小鹰光秃秃的脑袋:“咋还乌鸦叫了呢,不会是基因突变,成了乌鸦了吧?”
楚陌的脸色更黑,伸手就要将小鹰抓走,小鹰哪里乐意,三两下就跳开了,躲在顾盼儿身后冲着楚陌喳喳直叫,可对着顾盼儿叫时却是叽叽声。
喳喳声很刺耳,叽叽声很亲切!
顾盼儿的脸色古怪起来,楚陌的脸色却是更黑了,哪怕有着胡子的遮掩,也能清楚的看出来。
“咳咳,它估计是饿了,所以不肯走,你让它先吃饱。”顾盼儿忍笑替小鹰说话。
楚陌黑着脸道:“它是鹰!”
顾盼儿眨眼:“知道啊,毕竟就算基因突变也不可能是乌鸦!”
楚陌脸更黑:“我是说它该是翱翔的鹰,不是家养的鸡鸭,所以该吃生肉,而不是熟肉!”
顾盼儿看了一眼连毛都没有半根的小鹰,直接就翻了个白眼:“现在连毛都没有,翱翔个屁呀,等长毛以后再讨论生熟肉的问题,没见它现在不待见你么?你就该多跟它亲热一下,别老逼着它做不喜欢做的事情,省得到时候养不熟。”
说道养不熟这个问题,楚陌立马就皱起了眉头,这小家伙瞧着还真是养不熟的样子,才醒来就跟见着仇人似得,可见着这女人就如见着娘一般,不由得瞥了一眼那碗肉,眼角直抽抽。
不会是因为这肉炖得好的原因吧?
盯着小鹰看了好一会儿,楚陌才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见到楚陌离开,小鹰立马就跳上了桌子,一阵狂吃。
顾盼儿伸出手指戳了戳它光秃秃的身子,心道这家伙倒是长得挺快,就是不长毛。记得那两只巨鹰的毛色斑驳,一只黑金色,一只白金色,这小家伙长大以后不会是白金黑吧?要真这样的话,倒不像是乌鸦了,却像鹦鹉!
而想到毛色,顾盼儿这才想起那一堆羽毛,之前就打算将之做成扇子,可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看了一眼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的小鹰,也懒得陪它,直接就走了出去,打算把羽毛拿出来看一下。等小鹰吃完的时候,顾盼儿已经拿到了羽毛,正坐在院子里就着月光思考着。
这两只巨鹰不愧是王,长羽如同铁片那般锋利,又比铁片锋利,不但可以当成防具,甚至可以当成武器来使用。其中金羽尤为坚韧一些,顾盼儿将其先分了出来,打算留到最后再慢慢整,将白羽先拣了出来,然后开始慢慢研究起来。
楚陌不知何时又飘了过来,幽幽道:“黑羽,我的。”
顾盼儿顿了一下,视线渐渐斜了过去:“鹰羽没你份,鸭羽要的话给你拔一车。”
“教你做羽扇的办法!”
“不需要。”
“……”
顾盼儿烦恼的不过于羽骨太粗,需要在不伤害到羽骨的前提下将羽骨压扁,否则筷子那么粗的羽骨根本就穿不了几个就会变得很粗。要不然就将羽骨剪下,可是顾盼儿舍不得,只得尝试一下高温是否能使羽骨变形。
记得火烧过的羽骨是很脆的,不知道高温下的又如何。
其实楚陌所说的办法并非顾盼儿所需,因为楚陌的方法很粗鲁,做成折扇的话要么剪掉羽骨,要么直接压扁装在金属扇骨中,偏偏都不是顾盼儿想要的,毕竟这羽骨很粗很坚硬。
这羽骨确实很坚硬,哪怕在高温下压迫也不曾变形,顾盼儿不得不用上了灵力,并且动用上打铁的工具,整了许久才把一根羽翎给炼好。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做扇子了,而是炼!
顾盼儿从未见过别人怎么炼器,不过想来这也算是一种十分简单的炼器方法。不过就算是简单,如刚才那般稍有不对,这根羽毛就很有可能会废掉,不过幸好成功了。
又有了一根成功的在前,后面的也就比较好炼了。
楚陌本等着看好戏打的,结果却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顿时心中暗骂:不是人!
小鹰吃完肉以后,把汤也喝得干干净净,这才从里面冲了出来,看都不看楚陌一眼,就要往顾盼儿身上去,可刚靠近就发现顾盼儿那里温度很高,犹豫了一会儿扭头钻进了金羽堆里,闭眼呼呼睡了起来。
楚陌恼火地瞥了一眼小鹰,一把将之倒拎了起来,心里头琢磨着怎么惩治这小家伙。
小鹰睁眼一看,下意识就啄了过去。
吸!
楚陌倒吸一口凉气,松开小鹰,手背上多了一窟窿,鲜血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可见这伤口有多深。
“行呀这家伙,毛都没长,就已经那么大力气了,要是长大以后,那还得了?”顾盼儿伸手将小鹰捉了过来,方法是跟楚陌一样的,翻看了一下小鹰的嘴巴。
小鹰老老实实的,一点要造反的意思都没有,楚陌的脸色再次黑了下来。
“可惜这家伙不吃你那套,真不知你养得熟它不。”顾盼儿说着风凉话,看完以后将小鹰丢到一边,然后又忙了起来。
楚陌看了看受伤的手,又看了看顾盼儿,道:“它喜欢你。”
顾盼儿闻言瞥了一眼又往金羽里钻的小鹰,蹙眉想了想,然后道:“别想老娘给你养鸟,自己的鸟自己养,老娘家里头的鸟已经够多了。”
楚陌斜眼,鹌鹑能跟鹰王比吗?
☆、八月节
楚陌原本没多在意,可听到顾盼儿的一番话后就陷入了沉思,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以后才做的决定,沉声道:“草原上有一种驯鹰的办法,叫做熬鹰。”
这个办法顾盼儿倒是听过,虽然不觉得对这小鹰有用,但也没有说了出来,对小鹰抱以同情。
“那就祝你成功了。”顾盼儿说完继续忙碌起来。
楚陌再次将小鹰抓住,在小鹰要啄人之前,迅速将鹰嘴捏住,然后斜了顾盼儿一眼,又瞅了一眼那黑羽翎,转身大步离去。这再困难也要成功了,否则自己冒这么大的险将小鹰抓回来不就等于是白抓了?
替他人做嫁衣可不是本殿下的作风!
实在不行……斜眼小鹰,小鹰炖蘑菇!
本还在挣扎的小鹰打了个冷颤,眼睛咕噜转,悄悄地打量着楚陌。可面瘫就是面瘫,就算有表情也通常一闪而过,小鹰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莫名地有些发寒,并且这跟没毛没有半点关系。
顾盼儿一直忙到半夜才将一把白羽扇给炼出来,因为全用的羽翎的原因,扇子虽然有些大,不过并不沉,看起来也挺好看的。
顾盼儿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觉得挺满意的,不过白色并不是她喜欢的颜色,看了一会儿以后往后腰上一插,继续忙碌了起来。
其实顾盼儿比较喜欢黑,不过自打收了个金镯子以后,对金色也喜欢了起来,加上这金羽比别的都强,顾盼儿打算就用金羽。为了制作金羽时更加熟练一点,顾盼儿还是没有动金羽,先炼起剩下的白羽,然后是黑羽,最后才是金羽,全炼化以后才开始组装。
忙碌的时间眨眼就过,很快就到了天亮。
顾盼儿很是专注,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却是被疯了似的大黑牛给吵醒的。这家伙似乎有毛病,天才微亮就满院子狂奔,时不时蹦跳一下,嘴里也哞哞直叫,一副打了鸡血似的样子。
顾盼儿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待大黑牛跑身边过时,顺手抄起一板凳砸了过去:“一大清早叫春啊你!”
砰!
大黑牛牛角一挡,板凳四分五裂落了一地,大黑牛却没有半点损伤。
顾盼儿错愕,大黑牛却老实了下来,冲着顾盼儿哞哞直叫,一副难受的样子。
“血气太旺了?”顾盼儿皱起了眉头。
正好此时楚陌走了出来,将一篓子背上,一副要外出的样子,顾盼儿赶紧叫住:“大胡子,你要进山?”
楚陌扭头:“八月节烤羊,我去狩猎。”
顾盼儿闻言眼睛一亮,指着大黑牛道:“把这家伙带上,省得它有力没地方出。”
大黑牛也想进山,却拿鼻孔对着楚陌,显然不待见楚陌。
顾盼儿一巴掌拍了过去:“想进山就老实点,给我多驮几头猎物回来,要不然这八月节你也甭过了!”
大黑牛立马老实下来,可眼睛却咕噜转,不知在打着什么歪主意。
楚陌没有拒绝,毕竟想要多点猎物,光凭他自己弄不回来那么多,有大黑牛帮忙的话,会轻松很多。不过楚陌也知道,这女人叫这牛泼皮货叫得没错,这牛就是个泼皮的,只有在顾盼儿与顾清面前才会老实。
因为有大黑牛的原因,楚陌犹豫了一下,将篓子放了下来,在顾盼儿的帮助下,将需要用到的工具架到牛身上。
顾盼儿知道大黑牛不是个老实的,离开前还给了大黑牛两巴掌,让大黑牛老实点。
待楚陌与大黑牛离开以后,顾盼儿又开始忙碌起做扇子,连每日的修炼都省去了。不过太阳出来的一瞬间,顾盼儿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将那缕紫气收纳于体内,并不比以往的少,可能是灵力耗损不少的原因。
忙碌起来的顾盼儿连饭都没有吃,一直忙碌到太阳快要下山才忙碌完,除了那把白色扇子以外,又多了四把折扇和一把圆扇。
圆扇用的都是小羽翎,瞅着有不少的样子,顾盼儿就没舍得扔了,利用蛇骨穿连在一起,看起来还挺好看的,就是颜色斑驳了点,没有纯色看起来好看,不过总算是没有浪费。
将每把扇子都看了一遍,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肚子传来咕咕叫声,把扇子一抱打算放好了就吃饭,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了晚饭的时间。
这个时候楚陌都还没有回来,顾盼儿也并没有注意到。
安氏正要下楼溜达一下,看到顾盼儿手中的圆扇‘咦’了一声,伸手拿了过去,笑弯了眉:“这羽毛扇真好看,给我做的吗?”
顾盼儿愣了一下,道:“随便做的,你要就拿去。”
安氏点了点头,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越看就越是满意,也不下去溜达了,直接转身回了房。
顾盼儿没在意,反正这圆扇她没想好要给谁,安氏要去正好,不过安氏估计当成普通扇子了,得找个时间跟她说一下才行。
虽不至于比得上真正的盾牌,可一般的刀剑还是能挡一下的,却不知道安氏很快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一般大羽扇都很柔软,并且搓一下就乱七八糟的,可当安氏发现这羽毛很是好看,禁不住摸了一下的时候,就发现这羽毛似乎与普通的羽毛很是不同,手感是另一方面,重要的是这扇子的做法,都尽量地避免裁剪任何一根羽毛,羽骨尽头处全都融在一起,除非断掉,否则不会掉一根。
以安氏对顾盼儿的了解,敢肯定不是好东西的话顾盼儿不会费这么大劲去弄,所以又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这一观察,错愕地发现这扇子竟然无比的坚韧,能防住普通的刀剑。
虽然知道了这扇子的不凡,不过安氏并没有将扇子还给顾盼儿的打算,顾盼儿手中还有五把扇子安氏可是看到的。并且一顾盼儿的性子,这圆扇根本就用不上,那么自己拿了也应该无所谓咯。
安氏实在是喜欢这扇子,到了吃饭点的时候,都没舍得把扇子放下来,直接拿着下楼。
顾盼儿看着又是一愣,提醒道:“这扇子用的是鹰翎,那两只巨鹰死之前跟七条蛇王打架,羽毛上可能沾有毒液,而且扇骨用的也是蛇骨,所以你自己用没事,不过得小心点别让普通人碰到了。”
安氏一愣,下意识想要丢掉,鹰翎可是好东西,可是蛇骨……还有剧毒,想想就毛骨悚然,不过手抖了抖还是没有丢出去,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一副郁闷的样子。
“蛇骨应该是没有毒,这个你不用担心,不过若是担心鹰翎上有毒,你可以用解毒丸泡水洗一下。”顾盼儿翻了个白眼,一看就知道安氏是不喜了。
安氏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蹙起眉头,道:“要不还是这样吧,有毒也好。”
顾盼儿道了声:“矫情!吃饭!”
安氏朝四周看了看,问道:“大胡子和小胡子呢?其他人呢?”
顾盼儿道:“大胡子进山还没回来,三个小的跟着四丫去洗手了,蛇精病说还要练一遍才吃饭。”边说着就边开始吃了起来,忙活了斤一天一夜,顾盼儿可是饿得不行,哪里有心思等这些人。
而安氏听到楚陌进山还没有回来,不免蹙起眉头,这楚陌就不是个省心的,每次进山都要弄得满身是伤,要有那天没受伤,那才是怪事。如今天都快黑了,安氏不免有些担心。
顾盼儿虽然有些奇怪这一人一牛还不回来,却没有多担心,毕竟仅是到盆地那里的话不会有多大的危险,一般的野兽看到大黑牛都会躲开。现在就是有熊出没,遇上大黑牛也只有躲的份,所以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事实上,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可自打大黑牛进了牛群以后就跟疯了似的,浑身有使不尽的精力一般,楚陌老早就抓到了八头羊,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大黑牛回来,就打算四处逛逛,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等到太阳开始偏斜才回来,可不管他怎么吹口哨,大黑牛都跟没听到似的,又或者说是听到了,却当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自顾自地玩着,哪怕离开了牛群也没理楚陌的四处寻觅了起来。
楚陌知道这牛是故意的,眼瞅着用不了多久太阳就会落山,楚陌便不打算再跟大黑牛耗下去。好在来的时候有所防备,还带了个轮子,只要随便砍几根粗棍子弄成独轮车,不至于能带走八头羊,但头羊还是勉强可以。
于是乎楚陌忙碌了起来,没多久就把独轮车做好,挑了四头羊架上去,然后就直接回去了。
直到天边出现了红霞,大黑牛才好奇地跑了回来,因为好久没听到哨声,而且就算不会看时间,现在天色都成了这样,大黑牛也知道急了,因为天黑前肯定会不了家了。
可是走近楚陌歇着的那棵树下,却发现没有了楚陌的踪迹,剩下的四头羊也被野兽啃得七零八落,还有几头野狗还在撕扯着。
大黑牛顿时傻了眼,这人咧?猎物不要了咩?
哞哞哞……
连续喊了好多声,也没见有回应,大黑牛又急了眼,四处找了起来。主人可是说了,要打足够的猎物,什么叫足够大黑牛不知道,却知道自己若是驮得很重很重的话,就肯定足够了。
可这会人呢?那人跑哪去了呢?
大黑牛找了好久,直到天黑下来才灰溜溜地回到原地,那群野狗已经吃饱离开,一只夜猫正在吃着剩下的肉沫,见到大黑牛吓了一跳,瞬间就爬到了树上。
砰砰砰……
大黑牛烦躁地踢了踢地上残留的骨头,然后扭头朝盆地冲了下去,冲到一半又垂头丧气地跑了回来,沿着回家的路小跑着回去。
本来是想撞死几只羊然后带回去的,可是有那个能耐打猎,却没那个能耐把猎物弄到背上,所以打多少都是白搭。不过大黑牛没想过不回家,哪怕天黑了也不停地往家跑。
楚陌带着四只羊,一路上走得很是艰难,不过还是赶在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出了林子,好不容易才回到家里。
此时家里头早就吃完饭,顾盼儿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一般情况下楚陌只要不是受了重伤,这个时候都应该回到家里了,可此刻却不见人,莫不成遇到强敌,比如大力金刚猿那样的,然后受了重伤。
正担心着,后面敲响,没多久楚陌推着独轮车进来,车上有四只活羊。人瞅着虽然有些狼狈,却不似受了伤的样子,瞧了眼他的身后,不见大黑牛的踪影,眉目就蹙了起来。
楚陌黑着脸道:“莫找了,说不定这个时候还在林子里转悠玩耍呢!”
听楚陌这满含怨气一说,顾盼儿立马就猜出什么原因来,眉头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泼皮货,你死定了!
才跑了一会儿路的大黑牛打了个冷颤,朝四周看了看,不知咋地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哪里还敢慢慢跑,在月光的照亮下,撒丫子狂奔了起来。
其实四只羊也足够了,不过楚陌想要一次弄多几只,毕竟有大黑牛帮忙,毕竟月底要开工收稻子,可以庆祝一下。可惜想法太美好,事实却是个坑,白瞎了四头羊。
楚陌决定,下一次进林子的时候就猎一头牛!
“厨房里还给你留着饭呢,你赶紧洗洗吃去吧!”顾盼儿可不想听楚陌吐槽,饶是满脸的胡子也遮不住那一脸的怨气,估计因为大黑牛的事情生老大的气呢,这个时候还是少惹他的好。
楚陌也真是饿了,冷冷地瞥了顾盼儿一眼,直接就进了厨房,只是洗手和脸就直接吃上了。
顾盼儿盘腿坐在院子里一直等着,直到月上中天,大黑牛才偷偷摸摸地回来,自以为走后门没人发现,殊不知那是顾盼儿让人留的门,否则早就锁上了。
大黑牛才进门,顾盼儿就发现了,面色冷了下来,
还以为这家伙至少不会比楚陌晚多少,可没想到竟然晚了两柱香的时间,并且从其身上乱七八糟的刮痕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是一路狂奔回来的。那么就是说这家伙天黑了才知道回家,将她的警告完全抛之脑后了。
顾盼儿早有准备,悄悄将后门关好,就直接朝大黑牛冲了过去,先是一脚踹倒,然后就一顿狂揍:“好你个泼皮货,把老娘的话当耳边风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白给你吃那老些好东西了,以后弄到大力果,一口都不让你吃……”
大黑牛被突然而来的狂揍给揍懵了,第一反应是那个王八蛋告状了,第二反应则是惨了!
哞哞哞……
楚陌刚洗完澡,靠在门框冷冷地看着,不过心底下却没那么冷,相反还十分的火热,因为他听到顾盼儿说大力果了,这证明顾盼儿惦记着那片仙境,自打从那片仙境回来,楚陌就一直惦记着,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一次。
并且为了更好地在仙境来回,发狠似的练起了轻功,那股拼劲跟现在的司南有得一拼。
司南自打三丫离开以后,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拼命地修炼了起来,那疯狂的样子使得顾盼儿一度担心他身体会不会受不住。可事实证明,这蛇精病就是个欠虐的,这种程度的修炼竟然越练越精神,打了鸡血都没这么厉害的。
并且顾盼儿还给他检查了一下,筋骨不但没有慢慢变回原样,还变得越来越好,更加适合练武,照这么下去三十岁成为高手不是什么难事,倘若早日感觉到气机,还能更早一些。
大黑牛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这身骨头可是硬得不行,顾盼儿不使用灵力的话,要用到八成的力气才能把这家伙给揍伤了。
这一顿打,顾盼儿打得全身舒爽,好久没这种淋漓尽致的感觉,打了半柱香时间才收手。
打完收工,回去修炼!
大黑牛被打得满头包,眼中含泪,有种离家出走的冲动,低着脑袋颤颤巍巍地走向后门,却发现后门锁上了。
至于前门,大黑牛没去,瞬间就原谅顾盼儿了。
毕竟是俺老牛的错,看在以后有好东西吃的份上,老牛就原谅你了。
哞,好疼!
楚陌冷笑一声,也转身进了屋子。
这死牛明明就很笨,可不但坏心眼还很色,才打成这样实在太便宜它了,要是自己有那个本事,绝对打得这死牛满地找牙。
那血果给这牛吃了简直就是浪费,若全给小鹰吃,说不定就成了灵兽了。
这死女人也是,养什么当宠物不好,非得养一头牛,简直没有比她更变态的了。
次日便是八月节,因为遭了难的原因,这个八月节村里头并不怎么热闹,娃子们都吵着闹着要吃月饼,可月饼都要留着晚上祭月,哪里就能现在拿出来吃了,这要是吃了晚上可就没有了。
这还是买的起月饼的人家,买不起的就和了面粉,有糖就加点糖,没糖就直接蒸熟了拿去烤,这样一个月饼就出来了,也仅仅是一个罢了。
这要不到月饼吃,大点的孩子还好,小点的就直接哭闹起来了,村里头随处可听见哭声。
顾盼儿家的人多了不少,可顾盼儿却感觉不到热闹,小相公不在很无聊,三丫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四丫瞅着也是蔫巴巴的,安氏躲在房间里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着几个孩子你追我赶,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顾盼儿喝起了闷酒来。
楚陌突然坐了过来,也拿起酒壶倒酒慢慢地喝了起来,却是一言不发。
顾盼儿瞥了楚陌一眼,突然就来了兴致:“喂,你刘海那么长,不怕走路的时候遮住眼,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么?”
楚陌沉默地喝着酒,不言也不语。
顾盼儿又道:“你胡子那么长,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沾上点,你不觉得脏,不觉得麻烦么?”
楚陌动作顿了顿,眼睛微闪了闪,睫毛微微低垂,很快就将眼内的情绪完全遮住。
顾盼儿:“你每次进山都那么眼瞎,是被头发遮住的原因吧?”
回答顾盼儿的还是无声,可顾盼儿似乎说上了瘾。
“你每次回来都衣衫不整,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比如人兽恋?”
“……”
“你那么喜欢穿黑色衣服,是因为你长得白,所以想要黑白分明一点么?”
“……”
“听说你以前风流多话,现在却是沉默寡言,是被自己的癖好打击到了么?”
“……”
“虽然你每次都很受伤,不过你不用担心,咱有药,每次都能给你治好,保证不留疤痕。”
“……”
“话说回来,你每次都找什么兽?”
“……”
“不会是熊一类的吧?那可是相当凶狠的,你这小身板能行?对了,你没有看上大力金刚猿吧?最好不要,不然你就完蛋了。”
“……”
“哎,你别不信,就算公猿不找你算账,那母猿也不是你能受得住的,非得把你玩残了不可。咱虽然壮阳药,可那也在你那东西还在的情况下才有用……”
楚陌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受不住,拿起一块月饼快速塞向顾盼儿的嘴巴,恼道:“死女人,胡思乱想是种病,得治!”
顾盼儿眨巴眼,无辜道:“咱这不是胡思乱想,是分析,分析懂么?”
楚陌黑着脸道:“要是嫌吃多了就少吃点,别撑着!”
顾盼儿:“……”
其实顾盼儿真的是开玩笑而已,谁让这家伙过来喝酒却一声不吭,一个人喝的是闷酒,两个人喝的还是闷酒,简直没有比这更无聊的事情了。
“好吧,其实你就是一个倒霉催的,整个人就是一团移动的美味,以至于林子里的野兽见着你就两眼放光,追着你不放,想要将你拆之入腹。”顾盼儿觉得实话才是最打击人的,事实也是特别悲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