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8
只要自己不说,谁也拿自己没办法。
“赔不起就坐牢!”三丫阴恻恻地说道。
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不过大门并没有拴住,这急促敲门声过后,来人就不请自入,竟然是十来个村民,有爷们也有妇人。
“大河你们家这是咋了?族老让咱把你跟你媳妇请过去……”这跑第一个的话还没有说话,就看到张氏捂着脑袋坐在地上,瞧那样子还有点懵懵的,顿时这都快说完的话愣是哽在了嗓子眼那里。
跟着来的妇人就嚷嚷了起来:“哟,这是咋回事?咋把人给打成这样了?”
再看这屋子四处看了看,不免就有些傻眼,那些做好了的家具啥的还好一点,足够结实想要弄坏不容易,可那些做到一半的可就全毁了。
“这是土匪进村了还是咋滴?”有人下意识说道。
可立马又觉得不对了,这哪来的土匪,刚来的可是全福家人,这会都让官兵给抓了。虽然人都在祠堂里头,可要是没能解决的话,还得送到官府里头去。
看到村里头来了人,还是族老来请的,三丫就知道这事可能被拦住了。
“哟,你们瞧的是这院子里头,这要是往屋子里瞅瞅,那才叫厉害呢!连人家闺女的闺房都连砸了个稀烂,这可是比土匪还要土匪呢!好歹人家土匪是抢了东西就走,这可是连抢带砸的,还把人给打成那个样子,哪是一般的土匪啊!”大富立马就夸张地叫了起来。
这大富村里人可认得,是这司家的奴才,啥大世面没见过,估摸着应该不会说假话。不过说的是人家闺女的闺房,爷们自然不好进去看,只往大厅那里瞧了几眼,可就是这几眼也是瞪大了眼睛。
虽然闺房瞅不着,可是地上可是不少破坏了的东西。
妇人们就不一样了,听着闺房都砸了,赶紧就跑进去瞅了一下。
这一瞅,顿时嘴巴张老大了。
☆、写下欠条
打砸抢啊这是?
这帐子多好看啊,这被子还是上等细绵呢,还有这些衣服,这笔墨纸砚……这些妇人认不得这软烟罗,可这上等细棉还是认得的,丝绸也是认得的,眼瞅着这老好的东西竟然都给毁了,就算不是她们自个的,都肉疼得不行了。
“遭天瘟了这是,这老好的东西也舍得毁了。”妇人们议论纷纷。
有人将软烟罗捡了起来,这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叫道:“这啥料子啊,摸得挺舒服的,就是薄了点。咱还真没见过这种布,不止瞧着挺好看的,摸起来也挺得的!要是不那么薄的话,做衣服穿着肯定好看。”
谁都知道这布做衣服好看,可就是嫌太薄了一点。
当初张氏瞅着这软烟罗也挺喜欢的,可就是忒薄了一点,在不知道这价格的情况下,愣是把这布拿来做帐子了。
这做完了以后,张氏瞅着还挺满意的,说是挺好看的。
那是张氏不知道价格,若是知道价值几何的话,张氏说不定得疯了。
就是三丫从顾盼儿家回来之后,看到这软烟罗做成了帐子,也是胃抽了好几天,好在是别人给送的,要是自家买的,还不得肉疼死。
这闺房也看了,大伙便不打算再多待,赶紧催促去祠堂呢。
毕竟族老们还有官兵都在等着,大伙就算这心里头再替顾大河叫屈,这会也不是时候,还是先到祠堂里再说罢。
顾大河本来想自个去的,并且要求三丫去给张氏请个大夫,可三丫却摇头拒绝,要求几个妇人将张氏给抬到祠堂那里去。之后再让人去请大夫,到时候直接到祠堂那里去给看伤。
倒要看看这众目睽睽之下,周氏要如何说话,自个爹又要如何说话。
别以为她没有看到,听到族老把官兵们请到了祠堂,自家爹立马就松了一口气。说到底还真是关心周氏,却没有看到自个媳妇被打成什么样子吗?这难不成就是伤的不是自己,所以才感觉不到疼?
三丫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瞥向司南,眼神冷飕飕的。
过去三丫曾想过早早地把自己嫁出去,不过那只是为了脱离全福家那个没有任何人情味的家,如今三丫比当时大了一岁,想到的东西也自然多了起来。倘若要嫁人,还得看对方的人品如何,家中是否和睦,否则宁愿去当姑子也不嫁。
在三丫看来,自家爹原本在村里的风评虽然挺好的,可那只是对外对周氏而言。对自己这个小家来说,那简直就要不得。一个连自己媳妇自己儿女都没有办法照顾好,却非要腆着脸去看那些对你根本就不顾一屑的人的脸色,便是如大姐所说,贱骨头!
又瞥向司南,这也是根贱骨头。
明明自己就懒得理他,还非得凑上来,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越瞧越贱。
司南被瞪得莫明,不明白这好好地,自己为什么又会遭白眼。
这想不清楚,司南就将一切不对扣在了全福家头上,心里头琢磨着要不要再弄几个到衙门里关上,是要打断胳膊还是打断腿……又或者都打断了?哎,这怎么瞪完人就走了,等等人啊喂!
“你跟着做什么?顾氏祠堂是你能进的?”三丫回头瞪了司南一眼。
司南摸了摸鼻子不语,可等三丫转身走不到两步,又立马跟了上去。
三丫见状翻了个白眼,干脆就懒得理了。
四丫悄无声色地跟上,木然地看了司南一眼,突然呲了呲牙,张口无声。
可司南却从其嘴型看到三个字:贱骨头!
擦,这熊孩子!
好歹本姐夫对你那么好,还让人给你整理小闺房呢,你就这样对你姐夫的?没良心的黑眼珠子……呃,好吧!你还是走你的路吧,别瞪着本姐夫了。
对上四丫那一双黝黑的眼珠子,司南立马就悚了下来。
走到半路,四丫突然说道:“赵月儿要嫁给大姐夫,二丫也想嫁给大姐夫,他们说大姐不能生,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不能占着位置。”
三丫脚下一踉跄,差点没一头栽下去,无比错愕地看着四丫。
四丫表情依旧木木地,十分淡定的样子,接着说道:“他们让娘跟大姐说,娘不肯,还骂了她们,然后就打了起来。”
原来还有这事啊,司南立马眼睛一亮,一副有好戏看的样子。
三丫也是无语,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可惜大姐在闭关,若不然大姐也会乐,很好玩。”四丫一脸木然的样子,吐出这么一段雷死人不尝命话。
三丫沉着脸思考了一下,也是直抽抽,自家大姐貌似还真是这样的。
司南就不解了,说道:“这自家男人被人惦记了还能好玩?”
三丫阴恻恻道:“被人惦记很正常,证明大姐夫他人好,大姐没有嫁亏了,不过被人惦记不表示大姐夫就会有回应,这自然好玩。不过倘若回应了还接受了,那么这个男人也不能要,又有何不对?”
司南:“……”
四丫木然地看着司南,吐出两个字:“白痴!”
司南:“……”
顾大河与张氏在前,三丫与四丫在后,很快就到了祠堂门口。司南自然被拦了下来,哪怕司南再不乐意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人家顾氏宗族的事情,自己还是个外人呢,自然不好进人家祠堂里面。
就连赵丰年都给拦了下来,司南瞅着就平衡多了。
本来吧,这些族老还在一个劲地讨论着,都说这顾大河不像话啥的,可等他们看到这俩口子,一个虽然走着进来,可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一个则是被抬着进来的,连脑瓜子都被打破了,族老们就没了话了。
“这,这谁打的?”族老们想了想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下。
不等顾大河俩口子说话,那群官兵就吆喝了起来,笑嘻嘻道:“这还用得着问吗?咱们就能给做证了,毕竟咱们进去抓人的时候,他们都还在打着。这是把人往死里头打呢,要不是咱去得早一点,说不准这会人都被打没了。”
族老们这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这事还被官兵们逮了个正着,就是大伙想帮忙说说话,说只是普通的一件事,那也不好说了。
你说你这是打完了还好说,可打成这样了还在打,可不就是要人命么?
这得有多大的仇才把人打成这样?
“请大夫了没有?”族老们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个,毕竟这人都被打得站不起来了,还不请大夫来看的话,要是出了啥事那可咋整?
要是没出人命还好说,要是真了人命,那就不好说了。
顾大河讷讷道:“请,请了。”
这边说着话呢,那边被捆到一堆的周氏与顾大花还在声嗷着,对着旁边人一个劲地哭诉着顾大河如何不孝,张氏又是如何的刁蛮啥的。可能是背对着这边的原因,估计都没有看到顾大河跟张氏俩,只顾着嘴里巴啦巴啦地说着。
族老们还想说点啥来着,听着周氏一个劲地胡说,这脸都黑了下来。
一个族老实在听不下去,直接一棍子扔了过去,正好砸中了顾大花的后背,尾端还敲了一下周氏的后脑勺子,这俩的哭喊声立马就停了下来。
族老就指着俩人骂了起来:“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原先因为你是个妇道人家,老夫不便与你说些什么,再不好也有全福看着。可这会老夫实在看不下去,你这还骂骂咧咧地,你有啥资格骂人家大河?他们家跟你有关系?你不是早把他给卖了么?”
周氏立马反驳:“卖了又咋地?卖了他就不是从咱肠子里爬出来的?他就是不孝……”
这回不等族长们说话,那边官兵们就调笑了起来:“哟喝?咱还以为这真是家事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要不要咱把律法拿来给你们瞧瞧?不过瞧你们这样子,估计也不识字!律法上可是说了,这被卖出去的儿女那就是泼出去的水,是死是活,为奴为婢都是别人家的事情,跟原来那家可半点关系都没有。”
“咱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卖出去的还得回头孝顺原来爹娘的。要是能这样的话,咱也多生点娃去,都卖给别人,咱就可以享福去了!”
“对啊,咱们也多生几个娃了卖掉,还怕没人养老?”
“女娃子最值钱了,多生几个女娃子。”
“你傻啊,还是男娃子好!这女娃子要是嫁人了,可不没银子了。”
“也是,还是男娃子好,卖的银子是少点,可还有孝顺钱呢!”
……官兵们个个起哄,笑笑闹闹地,言语间却尽是讥讽。
族老们越听这脸色就越是难看,这要不是活不下去,谁家也不会把娃子给卖了,就算是女娃子那也是舍不得,更别说是男娃子了。这大楚国可是有规定的,哪能你说是从你肠子里爬出来的,就得听你的,要真这样可就乱了套了。
就跟这群官兵说的,不如大伙舍都甭干了,养着身体一个劲地生娃子得了。
周氏破口大骂,可这骂声再大也被大伙的议论声,还有官兵们的笑闹声给盖过了,周氏骂了半天也没人理,干脆又指着顾大河与张氏的鼻子骂了起来。
顾大河低着脑袋装孙子,就当没有听到周氏的骂声一样,大伙虽然说着周氏,可这言语里头也是没少笑话自个,这让顾大河很是不好受。
至于张氏,虽然是缓过劲来了,可浑身都疼得不行,哪有心思去管周氏骂的什么。
那些去顾大河家请人的人也大声地说了起来,说全福家的这些人到了顾大河家还不止打人,还砸了不少东西,瞅着值不少银子。而说起这个,官兵们也接了几句话,说是这伙人还抢了东西,要不是正好逮着,说不准东西都拿回家去了。
这是到别人家打砸抢啊!跟强盗有啥区别?
这大伙议论着就分成了两种不同的声音:
一伙赞同把周氏这些人关进牢里头,毕竟谁家都不是富裕的,就算是富裕的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这一家子人,大冬天的也没歇着,顶着寒风天天卖菜去,这才把家底给赚出来的,换成是别人,就算是有银子,也不一定能干得了这事,说不准吹两天冷天就得生病了。
再说这顾大河这一家跟全福家可没关系了,全福家这纯属是强盗行为。
另一伙人则认为,这全福家过份是过份了点,可毕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更何况这还是的的确确的亲娘,真要送进牢里头的话,就算顾大河再是有理,让人瞅着也觉得心寒,不如就让全福家的赔银子得了。
这砸坏多少东西就赔多少银子,这医药费自然也得赔才行。
族老们越听就越是头大,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氏几个被抓进了牢里,这心里面自然就赞同第二种说法,按价赔银子得了。
正议论着呢,这大夫就来了,大伙赶紧给大夫给让开了路。
司南却趁着这会功夫,跟在大夫的身后钻了进来,见三丫还好好地站在那里,这才松了一口气,悄悄地挪到了三丫后面去,然后戳了戳三丫的后背,朝三丫眨了眨眼睛。
三丫先是一愣,白了他一眼,之后看向张氏那里。
这大夫不检查还好,大伙都以为张氏受伤最重的是脑瓜子,毕竟破了个口子,还流了不少血。可这一检查,得出来的结果,却让大伙直乍舌。
肋骨断了一根,手指头折了四根,右边胳膊脱臼了,小腿骨可能也折了。
这是咋打的?不就俩娘们打一个娘们?咋还能打出这么重的伤来呢?
老大夫是越检查这脸色就越难看,毕竟对方是一妇道人家,自个不可能下手去摸,只能从一问一答中得出个大概,然后再去碰触伤口之处,并且这还得隔着衣服。就是这样还检查出不少伤来,除了这些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伤呢!
“这咋把人打成这样?这是犯了啥错了这是?”老大夫还以为是张氏犯了错,然后弄到祠堂里惩罚来了。
官兵头头道:“人家可没犯错,是让婆婆跟大姑子给打的!”
老大夫一听,更不高兴了,绷着脸道:“这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得打人,这肋骨打断可不是什么小事,要是一不小心扎到心口那里,人可就没了!”其实这肋骨断的是右边的一根,再扎也扎不到心口那里,可老大夫瞧着张氏可怜,干脆就说得严重一点。
大伙听着又议论纷纷起来,时不时指一下周氏与顾大花俩人。
顺着大伙所指,老大夫看到了周氏与顾大花,俩人虽然被绑了起来,可看起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并且还一脸的凶狠,瞅着就不像什么良善的。
老大夫看过之后,族老让老大夫估算一下药钱要多少,老大夫就说这药钱至少得五两银子才行,要想把人给养好了,至少也得花上十两银子。族长们一听到这个价钱,眉头就拧了起来,面色更难看了。
这打人的时候挺爽呢吧?花十两银子爽不爽?要不是为了族里头的名声,族老们还真不乐意管这事了。
“大河你瞧着中不中?让你……那啥,让他们赔你们家药费,再把你们家砸坏了的东西也折算银子赔上,这事就这么得了,你看中不?”族老们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毕竟只要顾大河不追究,这几个人就没多大事,也不会被关进牢里面。
周氏听说要赔银子,哪里就能乐意了,立马就想要骂人。
“要么赔银子,要么去坐牢,你们自个看着办!”这事族老们也只能帮到这,并且还声明:“这也是咱最后一次管你们家这破事,再有一次就算你们再被官兵给抓走了,咱也不会去管了!”
周氏听着讷讷地住了口,自个都一大把年纪了,真要去坐牢那还能活着回来?心里头就悚了起来,见顾大河一声不吭,一句话也不替自个这个亲娘说,周氏这心里头自然是恨得不行,可也更加地惊惧。
在心里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也就打坏了一点做到一半的家具而已,那里面值不了几个钱。顶多赔个三百文得了,至于这张氏……那可不是自个一个人打的,大闺女也是有份,反正女婿就在这里,让女婿赔得了。
“赔?就怕他们赔不起!”三丫冷笑着开口。
这会顾大花可终于挺直了腰:“赔就赔,不就五两银子?赔就赔了!”顾大花算了算,这打人的可不止自己一个,这五两银子加上那些家具,顶天了也就六两银子,到时候自个只要赔上三两银子就行。
三两银子虽然不少,可自家还是拿得出来,总比进去坐牢的强。
“五两银子?”三丫冷哼一声:“做梦呢?恐怕五百两银子还不够呢!”
“五百两?”顾大花与周氏同时尖叫起来。
三丫阴恻恻地说道:“听说过软烟罗没有?你们进我跟四丫的闺房里头打砸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里面的东西有多贵重?如果这软烟罗你们没有听说过,可以去打听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又值多少银子!”
大伙面面相觑,都没有听过这软烟罗,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来着。
倒是村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这软烟罗应该是一种布料,听说挺贵的!一匹就要一千两银子,一般人可是用不起这玩意。听说只有那些有钱家才会拿来做外衫,披在外头瞅着十分飘逸的样子,宫里头的娘娘们则喜欢拿它来做帐子。”
说完发现司南竟然就在这里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开口问:“司公子家是做丝绸的,想必这软烟罗也是丝绸的一种吧?”
司南被点名,摸了摸鼻子,点头道:“的确,村长说得对极了。”
大伙可都是认得司南的,虽然不喜司南进来族里的祠堂,可是这官兵都进来了,再多个外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而听得司南肯定,村民直接哗然一片,千两银子一匹,那得多贵啊!
这时偏生那几个妇人还嗷了起来,一拍大腿,个个十分肉疼的样子。
不多时就将两帐子都被扯烂了的事情给说出来,并且还把两闺女房间里被砸坏的东西一一说了出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补充着。
大伙虽然都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可司南知道啊,时不时地补充一句,这么一算下来,这五百两的银子还真不够赔的!
周氏与顾大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觉得这群人肯定在在说谎。
毕竟自个娘俩就光在院子里头打人了,连屋子都没有进去过,哪就能把人家闺女的房间给打砸了。
顾大花突然就想起陈氏母女没在院子里头,似乎是进了屋子里头,立马就指着陈氏母女大声道:“是她们,这是她们干的,跟咱没有半点关系!咱一直就在院子里头,连屋子都没进,咋可能干出这事来!”就是五百两银子自家也赔不起啊,到时候自家男人还不得把自个给休了!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周氏也叫了起来:“不关咱的事,咱没有进这俩赔钱货的房间,她们的东西坏了,跟咱没半点关系!”
于是大伙立马看向陈氏母女,纷纷指责了起来。
陈氏浑身一抖,自己的确是砸了那俩闺女的门,不过只是想在里面翻找东西。毕竟在张氏的房间里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便想着东西可能在俩赔钱货的房间里头,这才去砸门的。
“门,门是咱砸的,可咱只是想找老参给儿子治病,顶多把东西给弄乱了些,可并没有把东西弄坏啊!”陈氏一脸茫然,也不知道自己匆忙间有没有弄坏东西,似乎记忆中并没有,可又不能确定。
可越是不肯定,陈氏这心里头就越是没底,手脚冰凉一片。
顾二丫突然叫了起来:“不关我娘的事,是赵月儿,一定是赵月儿!我跟我娘只是在房间找老参,想拿老参来给我俩兄弟治病,仅仅是把东西翻乱了而已!赵月儿是跟在我们后头进去的,东西一定是她弄坏的!”
“赵月儿?这又是谁?”族老们皱起了眉头。
陈氏忙指着顾大花道:“是她闺女,长得跟天仙似的,心肠可毒了!”
顾大花傻眼:“这跟咱闺女有啥关系?”
顾二丫大声说道:“怎么没有关系,那些东西可都是赵月儿一个人毁的!”
顾大花立马反驳:“你有看到不成?”
这个还真没看到,陈氏与顾二丫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不用看到人,直接从脚印上看就知道是谁了。”三丫冷冷地说道,然后对那几个妇人说道:“你们藏起来的软烟罗都拿出来吧,上面的脚印可是相当的清晰,只要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面色都有些讪讪地,很是不自然地将布块给拿了出来。摊开来一看,上面果然有不少脚印,瞅着挺秀气的。
再瞧陈与顾二丫的脚,绝对踩不出这么秀气的来。
这不是本村人干的就行了,族长们也懒得多说些什么,让人把赵月儿给叫进来,谁料这赵月儿竟然不在,明明大伙刚才就见到人在的。
三丫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事情既然是她干的,自然就由她的爹娘来承担。”
顾大花结结巴巴道:“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家们月儿做的。”
三丫说道:“要证据很简单,直接让衙门的人来查,相信官老爷会给咱们一个公道,你觉得呢?”
顾大花一看到这脚印就知道是赵月儿的,哪里敢让衙门来查,这要是不查还能瞎咧扯说不是赵月儿的,可这一查了不止要赔银子,人还得被带回衙门里头,那还得了?
于是顾大花吱吱唔唔地,也不说话了,一脸着急。
外面赵丰年听到这消息哪里还等得住,硬是闯了进来,又将事情问了一遍,也看到了那软烟罗上的脚印,自然就想去确认一下。
可一瞅顾大花那样子,得了,不用确认了,还真是月儿干的。
这结果赵丰年看着差点没晕过去,感觉脑袋一阵充血,有种要中风了感觉。
“都是你教的好闺女!”赵丰年指着顾大花数落。
顾大花缩着脑袋道:“这,这又不一定是咱闺女做的。”
这明显的狡辩赵丰年哪里听不出来,可也因为这样,赵丰年才想起还有陈氏母女,对族老说道:“这事是咱没教好闺女,咱认了,可这事也不是咱闺女一个人能干得了的,至少砸门这事咱闺女就不行,不能让咱全担了!”
陈氏不干了,赶紧说道:“咱就想拿点老参给儿子治病而已,除了那锁以外,可没弄坏别的东西,要赔的话咱就赔锁的钱!”
那锁才几个钱?赵丰年自然不能答应,直接就跟陈氏吵了起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的族老们一个劲地头疼,骂到:“要没法解决就去衙门里头解决得了!”
赵丰年还真想不管这事了,毕竟这可是得赔不少银子,可也总不能让闺女坐牢去吧!
心想着等到这事结了,非得把这闺女嫁出去不可,要不然再整这么一出那还得了?
也不管对方啥情况,只要出得起银子就行了!
本来赵丰年以为将陈氏母女拉上就能少赔一半,可没想到根本就少不了多少。
为了确认到底坏了多少东西,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顾大河家,开始清点起破坏了的东西。
毕竟这是关于银子的事,陈氏这脑子渐渐的就清醒了起来,将自己不小心碰坏的东西给说了出来,最贵的不过是四丫房间里的几个瓷瓶子,所有东西加起来也不过才八十九两多点的影子,陈氏咬牙签下了九十两的欠条。
可轮到赵丰年的时候,赵丰年就手颤了,哪怕是众目睽睽之下,也想要不理这一摊子事了。这算下来,自家竟然要赔上五百二十两银子,而且这还是有不少东西没计算到里面,要算计了,估计六百两银子。
签吧,自家哪来那么多银子,不签吧,众目睽睽之下就不管闺女了?
“都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赵丰年也是后悔得不行,那会闺女离开的时候自个应该看一下的,要是早点发现这事,就不会让闺女干出这事了。
这会闺女这事都让这村里看着了,还想把闺女嫁到这村里是不可能了,并且这事要是传到自个镇上,闺女也是甭想嫁了。
赵丰年这就想起了魏延,虽然这魏延家里头不少妻妾,可挡不住人家有钱啊,要是拿得出来五百二十两聘礼,就把闺女嫁了得了。
这么一想,赵丰年才终于淡定下来,却还是黑着张脸,签下了欠条。
之后又轮到了周氏,族老商议过,让周氏跟顾大花一人赔五两银子,顾大花欠的银子自然在赵丰年的那张欠条上,而周氏的则要她自己签,要么直接将银子交出来。
周氏从来就只有银子进她的口袋,哪有把银子从口袋里掏出来的,说什么也不乐意给银子,也不肯按手印啥的。最后被坐大牢三字给吓到了,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却不肯自己签,非让陈氏去按手印。
陈氏想着老不死的还得靠着大房过日子,大房欠下的这些银子也得靠周氏去还,便不情不愿地给按了手印。
都打了欠条,说好了三月内还清,这事才算是了了。
一向嚣张的周氏也只是恨恨得瞪了顾大河一眼,什么话也不说,更别说是骂人了。并且看到官兵还是有些发悚,拨开人群赶紧就跑了,也不知道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以后会不会吸取教训。
尽管没有将周氏送进牢里,三丫对这个结果还是挺满意的,将顾大河拿在手上的欠条给夺了过来,看了几眼后满意地贴身收藏了起来。
顾大河结结巴巴道:“丫头,这,这会不会多了一点?”
三丫冷笑:“怎么,你想把欠条还回去?”
顾大河一脸呐呐地,对上三丫这么一副表情,还真是啥也说不出来。
三丫就说了,道:“你想把欠条还给他们也行,前提是你把这些东西都还给我,而且必须是三个月!”说着面色一沉:“不要以为你是我爹,你就想说什么就什么!我又不是从你肠子里爬出来的,打小到大你也没养过我,我凭啥要听你的!总之不是你还就是他们还!”
说完后三丫就转头,进房间里看张氏去了。
留下原地脸色极为难看的顾大河,绝对没有想到三丫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从肠子里爬出来这句话可谓周氏的口头禅,听多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这句话从三丫嘴里头说出来,却是让顾大河有种被打了一巴掌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满心不是滋味。
司南可不敢看未来岳父的笑话,赶紧跟着三丫进了屋子,边跟上边道:“你放心,我让人去把田大夫给请来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你娘一定会煤没事的。”
三丫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关于此事还是挺感谢司南的,虽然有时候觉得这家伙很讨厌很烦人,可不得不说倘若没有司南的话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很好地解决。
司南受宠若惊,连声说应该的,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
张氏躺在乱七八糟的炕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并不是自己被打的事情,而是:“望儿,你跟四丫那帐子真是那什么软烟罗?”
三丫点头:“如假包换!”
张氏突然就嗷了一声,却不是身上疼的,而是心里头肉疼的,哆嗦着说道:“咱咋就那么愣呢?那么贵的东西竟然没瞅出来,拿来做帐子了,要是拿来做衣服……”做衣服那得多薄,都是透的,多不好!
你说那么贵的布咋就薄透成这样呢,做衣服也不合适,就做帐子还合适,真不知那些有钱人是咋想的,专门弄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那可是一千两银子一匹的啊,贵死了!
“还好都还剩下半匹,要是用完了,咱这想死的心都有了!”张氏下意识想拍拍胸口压压惊,突然想起自己胸口肋骨断了一根,这会就是呼吸都觉得疼得不行,不由得讪讪的放下了手。
可还是忍不住又说道:“那砚台真有那么贵?咱看着跟那五百文一个的也没啥区别啊!”
三丫道:“自然不一样的,磨出来的墨都不一样,读书人一般都看得出来。要不然你以为赵丰年为什么会认下?银子多得没地方放不成?”
张氏闻言面色讪讪的,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摸了摸包好也上了药的脑袋,还心有余悸。本来还好好的说着话,突然间就动起手来,而且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
当时明显感觉到周氏的恨意,开始的时候还好一点,可越到后面就越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恶意,似乎打人已经不是目的,打死人才是最真实的想法与目的。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挨了打的原因,张氏感觉自己有点糊涂,脑子不太清醒的样子。
“你爹咋样?他也挨打了好像。”自己的情况搞清楚了,张氏又担心起顾大河来,不再乐意提那软烟罗的事,担心自己会心疼死。
提起顾大河,三丫这脸就冷了下来,说道:“你放心,他比你好多了,能蹦能跳的,除了脸上有几块紫以外,就没有半点问题。”
张氏听后才放心下来,浑身就感觉痛得不行,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苍蝇。
三丫幽幽道:“真不知你在担心点什么,明明每一次挨打的时候,你自己都是受伤最重的,可每一次都傻兮兮地先去关心别人,你脑子里都是咋想的?”三丫便说着边收拾炕,并不期待顾大河会进来收拾,毕竟顾大河从来就不干这事,乱了就乱了,照样能躺下去。
现在张氏又没办法收拾,难道就让乱着?只能自己帮忙了。
张氏听着三丫的话一脸呆滞,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一想起来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又想到自己受伤以后顾大河却没有怎么关心自己,只有闺女关心着,张氏这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今天这事本来自己是不乐意跟老屋那边谈的,可顾大河说了,还怕被吃了不成,回家聊聊得了,毕竟在田里头不太方便。男人都这么说了,自己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就跟着回来了。
可谁想到呢,一言不合直接就打了起来。
“行了,你自己歇会,头都破了就甭想忒多,省得头疼,一会田大夫就到了,到时候再给你好好瞧瞧。”三丫见张氏一脸呆滞样,也怕张氏脑袋被打狠了会变傻,赶紧让张氏好好休息。
张氏这会真晕乎着,也就没强撑着,点头闭眼休息了。
三丫见张氏休息便转身出了房间,到四丫的房间里替四丫收拾起来,这一收拾三丫的脸色就难看起来,还真破坏得彻底,一样好的都没有,就连衣柜里的衣服也被一件件剪过。
这赵月儿有病不成?又没招她惹她,脑子被门挤了。
等收拾完了去自己房间,东西比四丫的还要破,简直就……三丫觉得自己那点墨水根本无法形容,除了骂赵月儿有病以外,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合适。
而此刻被三丫骂得狗血淋头的赵月儿正一脸惊慌地往县城里头奔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赵月儿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以为无人得知是自己做的,可没想到会留下证据,想到那些东西的价值,赵月儿没骨气地跑了。
下意识以为自己会被抓去坐牢,并且家中并没有那么多银子赔,到时候爹一定会打死自己的!就是爹爹不动手,哥嫂他们也会动手的,赵月儿打死也不敢回去。
这肠子都悔绿了,要知道那些东西那么值钱,自己哪敢动手啊!也只有这种时候赵月儿才想起魏延来,匆忙跑进县城,就是想找魏延帮忙。
☆、赵月儿婚事
为了赵月儿所说的让顾盼儿身败名裂,无颜见人,魏延可谓是费劲了苦心,差点没将顾盼儿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可得出来的一个结论是,这个妇人的脸皮本来就很厚,能让一般女人羞愧之死的事情,这妇人顶多就翻个白眼。
这个妇人天生神力,一千多斤的大熊都不是这女人的对手,想找几个男人去侮辱她也是不可能,听说还曾一人干掉了六个强盗,并且表示毫无压力。
谣言无用,武力对抗不了,那么下药呢?
经打探这妇人还懂医术,只是不知道这医术到什么程度,一般的药身为医者通常一眼就看得出来,所以最好是无色无味的。
可谁去下药?又怎么下药?这是难题。
魏延表示药已经到手,而且是无色无味的春药,可该如何下手魏延还没有想出法子来。此妇人说是离经叛道,却极少吃外面的东西,哪怕是送夫君去考场,也是自备了肉干,水亦是如此。
其家中一丈高墙,上面还有瓷片,想要半夜翻墙亦是不易。
听说其家中有一头大黑牛看家,平日里都是撒开,并非是拴着的。若是让那大黑牛发现,不止下药一事会被查出,甚至自己还会受到牵连。
魏延正头痛地琢磨着,店铺外家丁就传话,说是赵月儿寻来,魏延眉头一皱,心想莫不成是来催促事情的?这么一想,不免有些烦躁。
可佳人既已寻来,魏延又岂能不见?
赵月儿急切地等在外面,见到魏延出来,立马就扑了上去,一脸惊慌地含泪说道:“魏大哥你救救月儿,月儿……月儿不是故意的,可是他们要月儿赔,怎么办?”
陪?还是赔?魏延皱起眉头:“你先冷静,将话说清楚。”
赵月儿含着泪哽咽道:“今日月儿到三舅家做客,因看到俩个表妹房间格外别致,心里头不免有些羡慕,遂观察了一下。可月儿不曾想自己手笨,不小心打破了两方珍贵砚台,情急之下又将帐子毁掉,之后月儿整个人都懵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魏延安慰道:“莫急,那些东西也值不了多少银子,魏大哥替你还了便是。现在魏大哥就陪你一块去,莫要再哭了,瞧你这哭得魏大哥的心都疼了。”
赵月儿想着既然魏延答应出银子,那么这事情也算是了结了,不过赵月儿并不想魏延跟着一块去,而是想把银子拿到手,自己还去。这样的话就没人知道自己的银子是怎么来的,之后趁着魏延还未找来之前,先与顾清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顾清会不帮她把银子还给魏延。
出来之前赵月儿不是没有找过顾清,可顾清似乎没有在家,无人开门。
可赵月儿哪里知道,顾清不是不在家,而是司家家丁告之是赵月儿,顾清才懒得开门让进。而且经过这么一件小事之后,顾清觉得有必要安排个看门的,到时候若是不想见的人,干脆就懒得开门。
这看门的没必要年纪太大,会看人就行了。
把这事跟安氏提了一下,安氏便说道让郭磊去看门,平日闲来无事他可以玩耍,但有人来敲门的话就需要看一下,若是遇到不认识的则先询问一下。
郭磊虽然人小,但也懂得不少事情,知道自己是买来的仆人,就要干活,不能光吃不干,可是到了主人家以后,自己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就没有别的事情,这让郭磊很是忐忑,就连郭钰也很不放心。
郭钰虽然心疼弟弟,可更怕弟弟会被卖掉,所以宁愿弟弟有点活干。
被安氏安排了看门的事情以后,郭钰这吊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最为高兴的莫过于郭磊。这个活计是他最喜欢的,因为他总忍不住每天守在门口那里等郭钰从外头干活回来,可又担心自己在门口待久了会被主人家骂。
这下有了光明证大的理由,郭磊自然高兴得蹦了起来,保证自己一定会把门看好。
顾清本来还觉得让这么小的孩子守门不好,可见郭磊如此高兴,便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顾盼儿依旧闭关未出,顾清心里面更加的担忧,便没有胃口吃饭,早晨还勉强吃了一点,到了中午的时候便是一口都不吃了,时不时到药房门外转悠一下。若不是守门的人说里面还有人气,并且十分旺盛,让顾清不必担忧,顾清说不准就破门而入了。
这练的什么鬼武功,八天不吃不喝,把人给饿坏渴坏了咋办?
可惜顾清的焦急顾盼儿看不到,盘腿坐进了药鼎里面,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身上的火苗已经消失不见,唯有烧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证明她曾经被火烧过。而乱七八糟得像个鸟窝一样的脑瓜顶上,还盘了一小红色小蛇,正呼呼地睡着觉。
鼎外的石桌上,玉罐旁边也躺了条小蛇,正迷迷糊糊地睡着。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祥,那么的寂静。
可外面却没有那么平静,顾大河家气氛变得十分诡异,顾大河再次被妻儿孤立,整个人显得彷徨与无助。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点什么,老屋那边来人说有事商量,自己只是觉得在田里头不好说话,就想着把人请到家里面谈话。
谁想到老屋竟然打起了女婿的主意,自个自然是不答应,可这话才说完呢老屋那边的人就动起手来,这事也不是自己乐意看到的啊。媳妇挨打这事,自己是没做好,毕竟自己要是注意一点,就能发现媳妇被打得那么厉害,可这不也是没有想到么?
以前又不是没有被打过,养上几天就跟没事的人似的,哪想到会打得这么狠啊!
媳妇被打成这样,自个也心疼不是?
可那再怎么着也是自个亲娘,哪怕没有了关系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亲娘被关进牢里啊!就算是因为别的事情,自认为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更何况这还是因为自家的事情。
再说了,这不是已经解决了么?
老屋那边可是要赔九十五两银子的,这数目可是不少。
顾大河怎么想都不得劲,一个劲地在张氏或者三丫面前刷存在感,可这俩人却将他当成了透明的。不说是这俩,就是宝哥儿回到家来,也只是看看张氏,别的什么事情都不管,甚至见了他这个爹也仅是翻个白眼罢了。
至于四丫……顾大河表示,被那黝黑的眼睛看着,还不如别看呢。
这边是诡异的安静,全家福却是无比热闹起来,顾大花逮着顾二丫不放,操着棍子就要打顾二丫,说如果顾二丫没有把赵月儿供出来的话,自家就不用赔上这么多银子。
陈氏死死护住顾二丫,骂顾大花不要脸,生出个狠毒的闺女来。
这家里被弄得乱七八遭的,胡氏直接带着闺女回了娘家,来个眼不见为净。况且自家婆婆欠了别人九十五两银子这事,胡氏觉得还是回娘家说说的比较好,在胡氏看来,周氏虽然有几个银子,可不一定会把银子拿出来还。
要不然就五两的银子,还能让自家婆婆给摁大印了?
顾大湖俩口子一直就在柳氏娘家那里没回,连东西都搬了不少过去,估计是打算长住在那边了。
这二房的也没回,家里头就剩下大房这一房,还有周氏老俩口。
周氏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到上房里头,不知道一个人在琢磨点什么事情。
外面正闹得起劲呢,赵丰年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看了有那么两刻钟的时间就忍不住站了起来,随手抓起放在一旁的痒痒挠,对着顾大花就狠狠地抽了下去。
顾大花嗷地一声叫了起来,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都快没了,哪里还顾得上去打二丫,赶紧就躲了起来,嘴里嚷嚷着:“当家的,你打咱干啥?这事又不关咱的事,都怪这娘俩,要不是这娘俩多嘴,咱能赔……哎呦……”
赵丰年又不是什么事非不分之人,虽然也恨陈氏母女把赵月儿给供出来,可这事想想也没觉得对方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换作是自己,就算事情是自己干的,也得死劲把事情给推了,况且这事还不是她们干的,而是自家闺女干出来的。
“你还说,还抵赖!要不是你把闺女教成这个样子,咱能赔这些银子?整天嚷嚷着别人家闺女是个赔钱货,咋没想你自个教出来个赔钱货来?你就给老子等着吧,要是这银子还不上,老子非把你休了不可!”赵丰年将顾大花狠狠地打了一顿,这气才稍微消了一点。
可一想到还欠着五百二十两银子,赵丰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又瞪了顾大花一眼,赵丰年这才把痒痒挠给扔掉,转身背着手走了出去。
这口气顺不下来,赵丰年就想到了镇上的潘菊花,打算到潘菊花那里解解闷。想到潘菊花的妩媚与柔情,再看到顾大花那糟蹋样,赵丰年就倒尽了胃口,若不是看在是发妻的份上,赵丰年真想将顾大花给打死了算了。
等到赵丰年出去,顾大花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气一松下来就忍不住咧了咧嘴,这可不是乐的,而是疼的。可是被那痒痒挠打了好多下,差点就以为被打骨折了都,这疼的……哎呦……这死男人下手还真重!
顾大花边埋怨着边敲开了上房的门,这是找周氏给擦药呢。
这擦着药,母女俩又嘀咕了起来,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
这会老爷子没在上房里头,一大早就牵着牛出去吃草了,还不知道家里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正琢磨着今年的田还是请人来耕,毕竟这黄牛还小,别说是犁了,就是耙子也不一定能够拉得动。
想到村里头的那些头黑牛,老爷子看着自家的黄牛,半点喜感都没有。
牛小的时候还没感觉有啥,可这牛越是长大,差别就越大。
都是一样的水土养着,那些黑牛愣是比自家的黄牛大了一半,别说是拉个耙子了,就是拉犁子也能拉得动了。特别是小铁头家的那头公牛,长得可是老壮实了,拉着犁跑得老快,瞅着一点吃力的样子都没有。
不过老爷子也感觉到了不对,因为这会村里人已经陆续下田,可每个人瞅着他的目光都有不对,个个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老爷子琢磨了一会儿以后,便没有心思放牛了。况且这放了大半个早上的牛,草就算是再短,这牛也吃得挺饱了,就想着回家去看看。
这才一回到村里头,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再回到家里头一看一打听,差点就没给气晕过去了。
仅仅一个上午,竟然就惹出这么多事来,还把官兵给引来了。
饶是老爷子疼了周氏大半辈子,这会也忍不住几个耳光抽了下去,打得周氏眼冒星星,差点就没被打晕过去。顾大花忍不住开口替周氏说了几句话,老爷子一看到顾大花更是气不过,也不管这是出嫁了的闺女,也几巴掌抽了过去。
这一下顾大花也老实了,跟周氏抱在一块,缩在那里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周氏挨了打,越想就越觉得委屈,突然间就嚎啕大哭起来:“老娘跟着你过了大半辈子,啥福都没有享过,这到老了还得挨打,老娘不活了……”紧接着就开始撒起泼来,又是扔又是砸的,把整个上房给弄得乱七八糟的。
老爷子本就头疼,这一下子瞅着更加头疼了。
可让老爷子去哄周氏,老爷子这心里头还气着呢,哪里就能干这事,干脆一甩门,扭头又跑了出去。
等老爷子出去以后,顾大花又与周氏嘀咕了起来。
那边魏延带着赵月儿坐着马车就往顾家村这边来,本来魏延以为不过一乡下农户,再赔也不过二三十两银子的事,没想到根本就不是二三十两银子的事,而是得好几百两银子。
可这都已经上了马车走到了半道,魏延就算是想拒绝也不知道该咋拒绝了,让他在喜欢的人面前做出丢面子的事,魏延也丢不起这个人,只得硬着头皮一块去了。
并且魏延还在庆幸,说不定那不是什么软烟罗,那砚台是个地摊货呢?
魏延家中虽然有银子,可是五百多两银子也不少,得赚上大半年的时间才能赚到,那还是生意好的情况下,如果生意不够好的话,说不定得花上一年的时间才可以。
饶是魏延再是心疼赵月儿,这五百多两银子也足够魏延心疼好久。
一路上车走得并不快,到了下午的时候才来到泗水镇,本来打算直接到顾家村去的,没想到正好遇到从胡同里出来的赵丰年。
魏延眼睛微闪了闪,告诉赵月儿遇到赵丰年的事情。
赵月儿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因为赵丰年并不赞成她与魏延在一起,赵月儿也不好向赵丰年解释自己对魏延没有兴趣,所以并不敢让赵丰年知道自己就在魏延的马车上。
魏延见状心中一冷,直接打开了车帘,对正朝顾家村踱回的赵丰年叫了一声:“赵伯父上车罢,正好月儿也在。”
赵月儿浑身一僵,慌忙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赵丰年先是一愣,紧接着是愤怒,之后却是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终是上了马车,上车后狠狠地剐了赵月儿一眼,却终究是没有说些什么。
比起看到赵月儿与魏延一起,赵丰年更在乎的是那欠下的五百二十两银子。
以前自家闺女被夸,做生意的时候也没少人问起,不少人都有与自家结为亲家的意思,赵丰年是无比得意,这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可是现在赵丰年头都大了,不怪乎于很多人都说闺女是赔钱货,自家养这闺女可是赔大发了。
魏延见赵丰年啥也没说,虽然这脸色并不好,可也上了马车,这心里就不禁冷笑起来。若非欠下了银子,恐怕这人不但不肯上马车,反而还要撒泼打人呢!之前去其赵家,就是被打骂出来的。
赵月儿见赵丰年竟没有发作,低着脑袋眼睛微闪了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顾家村,看到顾家村后那一大片密林,魏延立马就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这个地方别说是住下了,就是看着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唯一让人感觉到安全的,只有那一丈高的围墙,可惜那是别人家的地方。
而且魏延不用去询问也知道,那就是那名妇人所住的地方。
之前为了满足赵月儿去设计那妇人,可是将这妇人很多事情都打听了,包括其中家的情况,所以这一丈高墙魏延亦是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真正看到还是有些震撼。
一般人家的围墙也就半丈高,再高也就一人高一点点。
里面不知是什么情况,魏延也就远远地看了一眼,毕竟那高墙是在靠南的村边,要去那里并不顺路。
现在的魏延打算直接到赵月儿的姥姥家,先将事情给问清楚了。这要自己帮他们把银子赔了未尝不可,可前提是他们必须答应将赵月儿嫁给自己,若是不答应的话,自己又何必浪费这个银子。
马车到了全福家就停了下来,赵丰年黑着脸将魏延给迎了进去,然后敲响了上房的门口,让顾大花出来招呼客人。
周氏听顾大花说魏延是个有银子的,也是眼睛一亮,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跑了出来。她那肿了一边的脸看着,实在是怪异了一些。
赵月儿被撵出堂屋,让其跟顾二丫待在一块,并不让赵月儿听下去。
剩下的四个人就开始商量起事情来,自然是关于赔钱与赵月儿的问题。
魏延的到来让顾二丫看到,不知为何,顾二丫反而觉得魏延比顾清还要适合自己,可能是自己比较胖的原因,顾二丫就喜欢看到胖一点的人。可这个人却是冲着赵月儿来的,这让顾二丫很是不忿,酸溜溜地说了赵月儿一句。
“都有了男人了,还跟咱抢男人,不要脸!”
赵月儿美目瞥了顾二丫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你还不知道魏大哥是来做什么的吧?要不要我告诉你,魏大哥可是来替我还银子的。就算我欠下了几百两银子又如何,赶着上来替我还银子的大有人在,而你呢……”
说着将顾二丫由下至上打量了一番,更是讽刺:“就算是倒贴出去也没人要,更别说是有人替你还银子了!”
顾二丫闻言又是嫉妒又是气恼,说道:“你还不知道呢吧,就你毁的那些东西,可是值五百二十两银子呢!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你自己卖几个银子!”
赵月儿闻言惊讶,没想到竟然猜得这么准,之前听到不好赶紧就跑了。之后坐马车到县里的一路上,赵月儿也算了个账。毕竟她自己所毁的东西,自己心里头也是有个大概的数,除了那软烟罗与砚台开始并不知道价格以外,其余的都是知道的。
后来知道价格了,也就能大概估摸出来了。
算起来至少要五百两银子!
于是赵月儿跟魏延说的也是五百多两银子,没想到真跟自己所猜测的没有多大差别。可就是那样又如何,回来的时候可是从赵丰年嘴里头得知,陈氏那一房也足足欠了九十五两银子。
“我把自己卖了好歹能值不少银子,可你呢?倒贴都没人要。”赵月儿讽刺地冷哼了一声,算是跟顾二丫彻底翻了脸。
以前顾二丫还以为赵月儿是个好的,可越是越相处顾二丫就越发现赵月儿表里不一,现在更是完形毕露了。看得顾二丫心头火气大得不行,真想一把撕了赵月儿的这张脸。
不过到底是没动手,也哼了一声,坐到一旁不吭声了。
堂屋里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商量的,最后四个人都走了出来,顾大花与周氏皆是眉开眼笑的样子,赵丰年虽然还是一脸不高兴,不过明显眉间已经放松了下来。
看到赵月儿迎上来,赵丰年也只是哼了一声,到底是没给甩脸。
“这软烟罗我倒是识得,是不是软烟罗还得去看一下,至于这砚台也略有研究,还是先看看东西为好。若东西真值那个银子,那赔便是,倘若不值那个银子,咱们也不当那个冤大头。”这件事是在里面就已经说好的,不过魏延看到赵月儿迎了上来,还是再次提了一次。
顾大花连连称是,就要带魏延去看。
可是赵丰年已经领教过这母女俩的不可理喻,可不敢再让这母女俩去顾大河家,担心还会整出什么事情来,赶紧就提出自己带人过去,让顾大花好好待在娘家里头,不要再出去惹什么事情。
顾大花听着只得瘪瘪嘴,也没敢反驳点什么。
周氏倒是安慰了一句:“甭去也好,省得看到不乐意看的人。”
这嘴里头不乐意看到的人,自然是顾大河那一家子。想到啥好处都没有得到,反而还得倒贴不少出去,并且还挨了打,周氏这心里头就恨死了。
虽然签了欠条,可周氏并不打算还这银子,谁要还谁还去。
赵丰年与赵月儿一起带着魏延上门,说是还想看看那些毁坏了的东西,三丫疑惑地看了一眼魏延,又见其身后只是跟了一个小厮,并没有阻止他们进来,将门口让了开来。
房间已经清理了出来,毁坏了的东西正堆放在一起,三丫将他们带到了那堆东西那里,让他们自己瞧个清楚。
有赵月儿在,自然会认得这些东西,三丫也就懒得伺候,直接转身离开。
三丫觉得蛇精病脑子被驴踢了,房间才刚清理好,这厮就让人送来一大堆的东西,看着比自己以前用的还要好无数倍。而帐子看得出来,还是新赶制出来的,与自己之前的帐子颜色一样,不过料子似乎要更好一点。
“看看怎么样?合适不?不合适我再让人做去!”司南看到三丫转身回来立马眼睛一亮,催促着三丫赶紧看看,胸口里的心脏却是怦怦跳个不停,因为被子什么的可都是自己的东西,自己算是与三丫共同一床被子,枕头……
三丫一脸沉默,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事实上三丫看着也是欢喜,可是无功不受碌,难以接受这些东西。
如果对方是个女的还好,可对方偏偏是个男的。
于是乎这些东西再好,三丫心里头再是喜欢,也没有动手将它们搬到自己的房间里头,而是一直放在大厅这里,显然还在犹豫着。
司南虽然心里头着急,却不能强迫三丫马上接受了。
毕竟司南自己也是相当的明白,自己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对三丫有企图的男人送东西给三丫,三丫自然是要考虑一下的。更何况这还不是别的东西,都是闺房里用得上的东西。而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连四丫的也一同给准备了。
这边三丫还在考虑着,那边魏延就已经将所有的东西给看了一遍,看得出来这五百二十两银子并没有要多,并且还可能少了一点。
本来以为这家人不好,是在讹人,可看过之后就改了观。
不过这毕竟已经到了别人家,不好看完就直接走人,魏延想了想还是向屋子走了过去,打算与这家主人打个招呼什么的。
赵丰年与赵月儿自然跟上,与魏延一同进了屋子。
这才刚进屋子,赵月儿两眸就喷起火来。
又是软烟罗,除了一套厚的上等细棉被子,以外还有一套微薄的用上好绸缎做成的凉被,上等的竹席子,两套文房四宝比之前看的还要更好……一样一样数过去,赵月儿嫉妒得差点忍不住再次冲上去撕毁。
小贱人,小小年纪就勾得有钱公子腆着脸送东西!
而自己呢?赵月儿越想越是嫉妒,那是牺牲了多少笑脸,赔了多少的眼泪才换来一个又胖又丑的老男人怜惜。
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赵月儿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就比不上三丫了,为什么这司公子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却对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丫头各种献媚。
看了看司南,又看了看魏延,赵月儿倒尽了胃口。
就算是再有钱又如何?有钱得过司公子?这五官虽然看不上是丑,可胖胖的看着就不顺眼,连人家司公子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而且这魏延已经三十多岁,人家司公子才二十一,正是大好年华,简直就俊逸无双。
若非如此,自己不会第一眼看到,就暗许了终身。
可自己芳心暗许,对方却是不屑一顾。
四丫本就坐在大厅那里,只是一直不说话如同透明人一样,不过自打赵月儿进来以后,就一直木木地看着赵月儿。直接赵月儿一副快要受不到抓狂的时候,四丫才突然站了起来,将赵月儿盯着的粉色帐子给抱了起来,转身就进了房间。
赵月儿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抢,伸到一半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赶紧将手缩了回来,可饶是如此,也感觉浑身一寒,如同坠入冰窖一般。
装作不经意地抬眼,发现屋内人都盯着她看,顿时冷汗就冒了出来。
粉色正是赵月儿最喜爱的颜色,之前看到那粉色的帐子,整整齐齐地叠在那里,赵月儿下意识地就想要占为己有,更何况还知道这就是软烟罗。差点就忘记这不是自己的东西,自己只是陪魏延来确认东西是否真实。
如今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赵月儿赶紧低下头,一脸的尴尬。
尴尬过后就是愤恨,觉得四丫肯定是故意的!
魏延并不知道司南就在这里,此刻看着司南正有些疑惑,因为看着十分的眼善,一时间又有些不确定,不知道自己猜测得是否正确。
倘若真的猜对,那可不得了。
这些东西就是出于此人的家族,自己却还怀疑这东西真假,若是让对方知道……魏延光想着就浑身冒冷汗。虽然自己是做陶瓷生意,可是对方想要将自己整垮了的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正想着如何与此人打招呼呢,这边赵月儿就要生事,魏延这脸色可不好。
赵丰年脸色也是难看,觉得这闺女白疼了,不识大体。
三丫冷嗤一声,本不欲接受这一套东西的,可见到赵月儿一脸嫉妒的样子,这心里头就感觉无比的痛快,瞥了一眼无比期待的司南一眼,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弯身一把将东西抱起,大大方方地朝自己房间里走了回去。
之后姐妹俩来回了几次,将东西全都搬回了房间里,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而是在房间里头整理着。
赵月儿不时地往三丫房间里看,眼内的嫉妒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魏延犹豫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公子是不是姓司?”
司南并不拿正眼看魏延,并且因为魏延的突然开口而不耐烦,将之交给大富去应付,自己则眼睛一直随着三丫身影动着。
三丫本来是想打算把门关上的,可因为有赵月儿在看着,三丫干脆就没有关上门,就这么让赵月儿一直瞅着。
至于司南?
三丫瞥了一眼,这蛇精病,果然脑子有点问题。
傻啦吧唧的!
大富高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魏延,哼声道:“我家公子自然是姓司,不过我们家公子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也能打扰的,你要是没事就赶紧滚蛋,少在这里碍我家公子的眼。”
这狗奴才!赵月儿闻言眸中喷火。
却见魏延赶紧抹了把汗,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那样子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看得赵月儿这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赵丰年也是个懂脸色的,赶紧就把赵月儿给拉了出来。
之前赵丰年没觉得有什么,可见连魏延都是如此,赵丰年自然也不敢多留,赶紧就将一脸不忿的赵月儿给拉了出来,生怕赵月儿又会生出什么事情来。
出到门口以后,魏延又抹了把汗,这才拂袖离去。
赵丰年本来在魏延面前还能撑着面子,可这会看魏延这个样子,也是担心了起来,心想这魏延要是不帮忙把银子给还了,自家哪来那么多银子,就算是把闺女给卖了,也卖不到这五百多两银子啊!
魏延还真是被吓了一跳,要知道自己刚才可差点就把司大公子给得罪了。
传言这司公子长得貌如天仙,很少出现在人前,可手段却是了得,将整个司家都打理得十分好不说,还让生意更上一层楼。还传言其人脾气古怪,得罪其人无一不被整得很惨很惨。
相对这司公子来说自己只是个小角色,随便一句话就能将自己整得很惨很惨,魏延哪里敢吭一声,甚至还担心自己装孙子装得不够。
至于在这父女面前丢脸之事,比起自家生意来说,根本就不足一提。
“来之前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司公子就在他们家?”魏延越想越气,不由得质问可起来。
赵丰年一脸讪讪之色,之前虽然也看到那司公子,却没想过会是什么大人物,谁想到来头会这么大,连有点鼻孔朝天的魏延也不得不低头哈腰的。而且还只是一个奴才说话,主人都没有吭声呢。
不自然地又瞥了一眼赵月儿,暗骂这闺女没出息,人家一个半大的丫头都能把这公子给勾到手,这死丫头白长这么好看,半点出息都没有。
笨成这样,也怪不得只能给别人当妾,就是当妾也只有魏延这冤大头愿意接着,换了一个人就是一百两银子也不见得乐意出了。
这么想着,赵丰年觉得把赵月儿给魏延做妾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情了。
回到全福家以后,赵丰年又把赵月儿留在了外面,几个人在堂屋里谈起了赵月儿与魏延的亲事,虽然只是当妾,但赵丰年还是希望能办酒席,并且是将马车打扮得喜庆一点来接。
说到底就是希望能跟娶妻一样的来,并且还希望是个贵妾。
这一点魏延倒是没有意见,毕竟这再多得银子都出了,也不差这么一点了。
并且魏延还保证,如果赵月儿能生下孩子,不管是丫头小子,都给抬为平妻,可见魏延也是真心喜欢赵月儿。
不过魏延这子嗣的确也是艰难了一点,除了正妻生下一个闺女以外,就其他的几房小妾都没有生育,魏延这心里头自然焦急。
同时因为赵月儿是自己喜欢的,自然希望赵月儿能生下孩子,如果是儿子自是最好不过了。
赵丰年本来还担心着,没想到魏延竟然是这么个情况,顿时这心里头就起了心思,更乐意让闺女嫁过去了。
还在外面与顾二丫相互瞪眼的赵月儿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卖给了魏延,心里头正在想着一会去找顾清呢?虽然这司南勾搭不到,但这顾清心思单纯,自己若想动什么手脚,想必也不会多困难。
这么想着,赵月儿就有点坐不住,直接就站了起来,又瞧了一眼堂屋那里,见他们还没有出来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就跑了出去。
顾二丫见赵月儿跑出去,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就跟了上去,不过并没有让赵月儿发现,远远地吊在其身后。
只见赵月儿一路跑到了顾清家院门口,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呼吸了几口气,换上一副娇柔的样子,这才敲了敲门。
顾二丫远远地看着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然后又撇了撇鼻子,虽然很好奇赵月儿想要做什么,却是不敢靠近,瞅了有那么一会儿,见赵月儿已经进去,便转身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头,又看了一眼堂屋那里,忍不住就跑过去偷听起来。
这一听顾二丫就忍不住再次撇了撇鼻子,这群人竟然在商量赵月儿的亲事,而且还是将赵月儿嫁给这看起来挺胖挺有福气的有钱爷。妾,贵妾?要是生了那娃子还直接抬为平妻?这赵月儿运气还真好。
可是这位有钱爷的运气却不太好,这会赵月儿说不准正在勾引顾清呢。
别人不知道这赵月儿,自个可是知道,原本是一心想要嫁给司公子的。可人家司公子瞧不上她,现在又是一心想要嫁给顾清,估计打从心里头就没当这位有钱爷一回事。
☆、出关
院大门被敲响,小郭磊告诉顾清:“东家,又是上午那个姐姐,要不要开门?”
顾清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用管她。”
可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这门一刻钟不开,门外的敲门声就一直在响着,就连小郭磊也是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清:“这姐姐敲了那么久,手会不会敲疼啊!”
顾清蹙眉若有所思,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小郭磊把门给开了。
小郭磊在门缝里看到这姐姐挺温柔的样子,可没有想到门一开,这姐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之后才又换作一副柔弱的样子,迈着莲步小跑了进去,直直扑向坐在院子里盯着着药房发呆的顾清。
顾清差点一个没觉意被扑着,吓得赶紧从凳子上滚了下来,瞬间就离远了几分,拧眉看着赵月儿,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本以为这赵月儿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这么着急又锲而不舍地敲门,谁知道这赵月儿作为一个女子,竟然如此的孟浪,直接就往男人身上扑。
赵月儿扑了个空,刚站稳又想要扑上去,心想到只要自己与顾清抱到了一块去,让别人给看到了,这顾清自然要对自己负责。
可顾清哪里会乖乖地站在原地让她扑,赶紧就离赵月儿远远的。
“你要是不能好好说话,就请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顾清的脸已经黑得能滴下水来,饶是他再小心躲闪,也好几次差点被扑中。
赵月儿含泪:“表姐夫,你救救月儿!”
顾清看赵月儿好好的,根本不像是要死的样子,哪里需要去救。况且也是打心底下讨厌这赵月儿,就是这赵月儿真出了什么事情,顾清也真心不想去管。可这赵月儿话刚说完又扑了上来,瞧那样子似乎非要把人扑到不可,顾清这冷汗就冒了出来。
不该开这门的,就如疯婆娘说的,手贱没治。
虽然门是小郭磊开的,可开这口的却是自己。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过来把她给抓住!”顾清一边头大地躲着赵月儿,一边冲着一旁看戏的几个司家家丁喊了起来,可人家家丁正看戏看得爽快呢,哪里就乐意上前打破这场好戏,自然就你推我我推你的,个个不乐意上前干这事。
赵月儿本来还担心的,见这些家丁都没有听顾清的,顿时就放心下来不少,再想到这些家丁都是司家的,赵月儿就更是放心了。
想着这毕竟是司家的家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指使得动的。
顾清一看这情况,顿时就气绿了脸,哪里顾得上斯文什么的,直接就对身后追来的赵月儿骂了起来:“好你个不知羞耻的女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追着咱不放,还要不要脸了!滚,别靠近咱……”
可惜赵月儿就是一副含泪的样子,继续追着,仿佛顾清就是那负心汉。
顾清才受过伤,身体还没有好全,开始的时候还好一点,可这跑久了就无力以继,速度渐渐地就慢了下来,一个不小心被一块凸起绊了一下,整个人就扑倒在地上,担心会伤到右肩,倒下去的时候赶紧用左手死死撑住。
因为一只手的原因,这一撑整只手又痛又麻的,一时间也爬不起来。
赵月儿见状眼睛一亮,直接就扑了上去,顺带还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家丁们见势不好,顿时冷汗都冒了出来,这看戏归看戏,却不能让这小相公给出事了,要真出点什么事情,里面那个要是出来,铁定得削人!
这一惊吓,哪里还有看戏的心思,赶紧就七手八脚地想要去拉人。
而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道暴怒声:“你们在做什么?”
顾清右肩本就没好全,被赵月儿这么一压,顿时冷汗都冒了出来,心里头又给司家家丁们记了一笔。同时也更加厌恶这赵月儿,事到如今要是还没有看出来点什么,自己就算是白活了。
魏延与赵丰年等人商量好事情以后就出门,没想到一拉开门一个人就滚了进来,正是偷听的二丫,这脸色就有些难看。不是说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隐秘,而是是个正常人都会讨厌说话时被人偷听,对偷听之人更是厌恶不已。
对此顾二丫虽然心里头不舒服,却还是撇了撇鼻子:“哟,这还有心思生咱的气呢!你那成亲对像这会说不准正在我大堂姐家勾引我大堂姐她相公呢!要知道你那月儿妹妹可是稀罕我那大堂姐夫好久了的。就是今天这事,还是你那月儿妹妹想嫁给我那大堂姐夫才整出来的,不信可……”
“住口,谁让你胡说的!”顾大花起先也是愣了一下,要不然也不能让顾二丫跟个连珠炮似的,眨眼的功夫就说了这么多了。虽然已经说了不少,可顾大花还是赶紧扑了上去,伸手就要给顾二丫一巴掌。
顾二丫哪里会站着挨打,扭头就跑回了上房,还做了个鬼脸才把门紧紧拴上。
这门都拴上了,顾大花也没辙,赶紧转过身来想要跟魏延解释。
可魏延这会脸都黑了下来,哪里乐意听顾大花解释了,气冲冲地就跑了出去。若非亲眼看到这一切,魏延还真不怎么相信二丫说的,可这刚进门就见到顾清倒在地上,而赵月儿则扯松了自己的衣服扑上去。
正跟着自己议婚的女人躺到了别人怀里,这是魏延怎么也接受不了的,当些就暴怒了起来,直直冲了过去,对着赵月儿就是一巴掌。
啪!
好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赵月儿被打偏了出去,直接摔到了地上。
家丁们立马就回了神,赶紧七手八脚地把顾清给扶了起来,却见顾清一脸煞白,左手捂着右边的肩膀。家丁们才想起顾清的右肩是受过伤的,听说还脱臼了,不知道这会是不是又给伤到了。
完蛋了完蛋了,早知道不看戏了!
魏延打了赵月儿之后,这口气还没有消,下意识就认为一个巴掌打不响,就要去揍顾清,毕竟换成是谁,看到自己的快要跟自己成亲的女子跟别人搅合到一块,都会觉得脑袋绿油油的,这男的自然也逃不了这责任。
可是刚靠近顾清就被拦了下来,连顾清的衣角都沾不到。
赵月儿捂着脸看着,见状眼睛微闪了一下,又想朝顾清扑过去。
这会家丁们哪里还敢看戏,赶紧就将顾清护了起来,不让赵月儿靠近顾清半步。
魏延打不到人,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臭小子,竟然敢碰老子的女人!”
顾清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就听到这么一段话,顿时这脸色就沉了下来,说道:“这是你的女人,不知道还以为哪里来的不检点的女人,见到男人就往上扑,我这还生着病,肩膀上还有伤,就是想躲也躲不掉。”
赵月儿面色一沉,任何一个女子被说不检点,这心里面都难以接受。
哪怕是真不检点之人,也难以接受被人说出来。
更何况赵月儿本来就很在意自己的形象,被顾清这么说着自然难受。虽然自己是有那么点急切,可自己再怎么样长得也比大表姐好,顾清娶了自己的话绝对不会亏,至少也比大表姐这个不下蛋的鸡好一些。
又想到刚才的事情,赵月儿瞬间就落了泪:“表姐夫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我们刚才就……你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如何见人。”
顾清冷哼:“见不得人就死了得了!”
魏延这脸已经黑得都不行了,特别是听到赵月儿要顾清负责的话,虽然之前的事实没有看到全部,可是顾清这脸色苍白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很显然这小男人并没有说谎,真的是生病没好,并且捂着右肩的样子,还真像是受了伤。
可若不是这小男人勾引自个的女人,难道是自个女人发浪扑别的男人。
又听顾清说道:“你那么喜欢扑人,干脆跑到大街上扑去,扑到谁算谁,说不定别人都愿意给你负责!至于老子,你想都别想,老子还得让你赔老子医药钱呢!”顾清不止毒舌起来,甚至连粗话都说了出来,可见有多么的生气。
这说完以后又狠狠地瞪了这群家丁一眼,心想等疯婆娘出来以后,就把这群干吃饭不干活的家丁们都撵走,以后宁愿自家再多请一点人,也不要这些不属于自己家,不听话的家丁到自个家逛。
家丁们被盯得汗滴滴,就是里头这个女的没出来,要是让自家公子给知道这事,说不定大伙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到底是哪个混蛋建议看戏的,给老子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赵月儿咬咬牙,又换用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说道:“表姐夫,你真不打算对月儿负责吗?真的想要月儿去死你才甘心吗?”
不等顾清说话,家丁们赶紧就嚷嚷了起来:“要不你来抱咱一下,咱对你负责好了!可别祸害人家清公子,人家清公子那是躲闪不及被你给扑上了。要每个女人都对咱清公子那样,那咱清公子岂不是要娶一堆媳妇回来?”就算是这样,那也得问一下人家黑妇愿不愿意不是?
说不准一个不愉快,狗腿通通打断了!
“就是就是,咱清公子长得俊,又有才华,看中咱清公子的可是排队排老长了,要是人人学会你这一招,咱清公子也应付不过来啊!”
“对对对,要不你扑咱算了,咱还没娶媳妇呢!”
“去去去,瞧你长那样,还是扑咱好了,咱也挺俊的。”
“你那是中看不中用,扑咱就对了!”
……家丁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你推我我推你,一下子热闹得不行。可是在一旁听着的赵月儿,脸色越是十分难看起来,余光瞥向院中的池塘,转身就奔了过去,看那样子还真有自杀的架势力。
小郭磊惊叫:“不要靠近池塘,那里可是养着一群有毒的蛤蟆,被咬中的话会全身溃烂死的!”
赵月儿正欲跳进池塘,闻言瞬间就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池塘。
她之所以选择跳池塘,那是因为旁边有人,就算自己跳下去也会有人来救,可要真跟这小娃子说的,里面有有毒蛤蟆,那跳下去的话还真就得要命了。
赵月儿还没活够呢,才没那么傻真去找死。
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池塘,正以为这小孩子在说谎,就见到一条超大超长的舌头突然从一片莲叶上伸了出来,一下子就卷到水里头一条三四斤重的鱼,然后又缩了回去。
这鱼看起来个头不小,就算这蛤蟆不大,也不可能把这鱼全吞下去,可是这鱼到了这蛤蟆的嘴里时,就瞬间化成了血水,连鱼骨头都不剩。
赵月儿吓了一跳,连连倒退了好几步,不敢再靠近这池塘。
顾清看得冷笑连连,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还真以为大家没瞧出来不成?真想死的话直接就跳下去了,毕竟这样死得更快,哪里会吓成这个样子。
魏延却是当了真,被吓了一跳,正要拦住赵月儿,就见赵月儿自己退了回来。这会看到赵月儿这表情,就是魏延再傻也能猜得到赵月儿是在装的,顿时就来了气,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贱女人,你爹娘都把你许配给本大爷了,还不安份地想要勾引别的男人,真当本大爷的眼睛是瞎的不成?”魏延是真的气得不成,打完赵月儿以后,又瞪向跟在身后追过来的赵丰年俩口子,冷声道:“想办酒席?想让本大爷花车接人?这下门都没有,限你们三天之内把人给送到本大爷府上,要是三天内见不着人,这银子就凭想本大爷替你们还,你们自个想办法去。”
魏延说完还一把将赵月儿扯了过来,抓住赵月儿的手,就将那只金镯子给撸了下来,也不管大伙怎么看,直接将镯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呸,本大爷那是稀罕你,那才一直惯着你!本大爷要是不稀罕你,你啥都不是!”魏延这心里头膈应着呢,就算顾清与赵月儿之间没什么事,可赵月儿刚才那个样子着实是膈应人。
赵月儿下意识就想要抢回镯子,可镯子已经被魏延给塞到怀里去了,这想抢也抢不回来了。又听到魏延这么一说,赵月儿当场就有点懵,爹娘把自己许配给魏延了?爹不是不同意自己跟魏延一块么?娘不是说要自己想办法勾引表姐夫,然后嫁到这里来吗?
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赵月儿反应不过来。
听到魏延的话,赵月儿就知道自己跟魏延闹掰了,除非真正嫁给魏延,否则别想在魏延那里再得到半点好处。可尽管是这样,赵月儿也还是不想跟魏延重修于好,仍忍不住看向顾清,最想得到的莫过于是顾清的回应。
之前赵月儿是挺喜欢司南的,可现在赵月儿喜欢顾清多一些。
比起高高在上的司南,赵月儿觉得顾清更有人情味一些,而是性格也单纯,握在手上的话会比较好控制一些,而所谓的大表姐则直接忽略不计。
可是从顾清脸上看到的,除了厌恶以外就没有别的表情。
赵月儿不免大失所望,整个人如同遭受了特大打击,一副就要晕过去的样子。
魏延抬手又想一巴掌打过去,可抬到半道还是放了下来,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带着小厮出去了。
这口气魏延咽不下,也不乐意再在这里瞅着,反正话已经放出去了。
赵丰年见魏延被气走了,顿时这心里面就害怕了起来,真担心这魏延真的撂挑子不管这事了!要真这样的话,自家哪里去要这五百二十两银子,又见顾大花还一脸琢磨的样子,直接就一巴掌打了过去。
“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把闺女给拉回来,你个败家娘们,丁点事也办不好,老子把你娶回来有啥用?”赵丰年也是气得不行了。
顾大花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墨迹了,赶紧就去把赵月儿给拽了回来。
“赶紧回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的。”赵丰年见顾大花把人给拉了回来,没好气在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拂袖离开。
顾清指着顾丰年一家三口,对小郭磊说道:“看到没有?他们三个,以后再来的话,坚决不能让他们进门,记住了没有?”
小郭磊一脸认真道:“记住了,东家!”
刚踏出门口的赵丰年顿了一下,似乎更气了,又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然后愤然离去,由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一下。
赵月儿这次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以为顾清一个熟读圣贤书之人,自己与他抱到了一块,他就会对自己负责。要不然自己也不会那么拼,追了老半天把人给扑倒。
可没想到顾清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赵月儿失望的同时更是心生恨意。
自己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司公子是如此,表姐夫也是如此?再联想到魏延,赵月儿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满脸的恨意。
赵丰年看了赵月儿一眼,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没皮没脸的东西,老子还以为你中意的是那魏延呢,没想到老子跟你娘正跟魏延商量着你的亲事呢,你就跑去勾搭那顾清去了。”
这人要是勾搭到了还好说,可明显人家就不吃这一套,还被说得那老难听的,这脸色都丢尽了。
“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就把你送到魏家去。之前都说得好好的,从家里头嫁出去,还得用大喜花车来接,咱家里头也摆酒席啥的,这一切都让你自个毁了。这说好的贵妾到时也还不知道人家给不给你呢!而且之前人家魏公子也说了,只要你生下孩子,不管是丫头还是小子,都把你抬成平妻,这会你整出这么个没皮没脸的事来,也不知道这事还算不算……”赵丰年越说越气,一拂袖走得更快了,也懒得管后面的赵月儿有没有跟上。
赵月儿整个人惊呆住,之前爹明明就是不同意自己跟魏延一块的,这才一天的功夫,就连嫁妆什么的就已经谈好了?
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三天……
赵月儿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脚步,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逃开,坚决不要嫁给魏延那个胖子。
可是天大地大,哪里有自己容身的地方?
之前就是坐马车的时候,那个车夫见自己一个人,还想图谋不轨,若不是自己说有人看到自己上马车,并且县城里还有人等着,说不定真得出点什么事情。
可若是不逃的话,真要嫁给魏延吗?
就如爹说的,若是之前还好一点,可是自己都已经做出来这样的事情,魏延还会对自己好吗?
越想赵月儿心中就越是怨恨,对顾清对顾盼儿的怨恨,同时还有司南。
恨顾盼儿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位置不撒手,恨顾清与司南有眼无珠,放着自己这么个美人不要,一个看上丑八怪,一个看上半大的毛丫头。
“哟,挺高兴的吧?你这一卖就是五百多两银呢!不过咱就没这个福气了,都说宁为穷人妻莫为富人妾,好在咱不值钱,要不然也得被卖了。”顾二丫本就躲在一旁,这会见周围只剩下赵月儿,立马就跳了出来,一脸讽刺地看着赵月儿。
赵月儿看着顾二丫这副嘴脸,真恨不得将它给撕了。
不想让顾二丫看笑话,赵月儿装作没事的人似的,冷哼了一声朝全福家那边走回。
顾二丫撇了撇嘴,骂了一句:“活该!”
却不知在不久的将来,顾二丫自己也沦为了小妾,被陈氏五十两银子给卖了。虽然这五十两银子也不少了,可相比起赵月儿的五百多两银子来说,可是差了不少,也因为这件事让顾二丫耿耿于怀了好久。
……
到了晚饭的时候顾清仍旧是一肚子气,看到饭桌上的饭菜也没心思吃,干脆又不吃了,拿了张小板凳直接就坐在药房门口,大有顾盼儿不出来他就一直等在这里的样子。
并且除了早上吃了点,他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一副光是气也气饱了的样子。
平常都爱看书的,现在也不看书了,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
说不准是画圈圈诅咒成功了,天就要黑的时候顾盼儿才终于睁开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从鼎子里头爬了出来。
刚低下头来,一团东西从她脑瓜顶上啪地掉了下来,很快那东西又咻地一声蹦回她的脑瓜顶上。
顾盼儿愣了一下,伸手将那东西给抓了下来,捏了捏,又扯了扯,然后转手就丢了出去。
刚丢出去,那玩意又蹦了回来,还是落在她的头顶之上。
顾盼儿眼角一抽,再次将其抓了下来,本欲扔出去的,可手抬到一半还是缩了回来,拧眉看了一会儿,将之往手腕上卷了卷,正好一手镯的样子,瞅着还挺好看的。
想到手镯,顾盼儿顿时瞪大了眼睛浑身找了起来,可是都木有找到自己的那个金手镯,于是乎往鼎里面瞅了一眼。
一坨金色的东西正凝固在鼎里头,顾盼儿看得眉头直打结,将之挖了起来,圆圆的一小坨,像一块小饼干,还金光闪闪的。
“卧槽,怎么变成这样了?”顾盼儿忍不住爆粗。
坐在门口的顾清眼睛一亮,赶紧就去推门,可门从里面锁上,顾清推了推没有推开,顿时眉头就竖了起来:“死疯婆娘,还没死就赶紧滚出来!”
顾盼儿一愣,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冲着门口说道:“奶猫子,给咱拿套衣服呗,咱身上的不能见人了!”
何止是不能见人,简直就是成了灰了,不禁又摸了摸脑袋,头发也被烧了不少。虽然随着修炼,发质也变好许多,可终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还能留下一半已经算是挺好的了。
伸手抓了又抓,还是没能抓顺下来,估计这会跟鸟窝似得。
顾清在在听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冲着门里头骂了一句,这才扭头找衣服去了。
虽然很是不爽,可回到屋子后还是吩咐人去做吃的,并且还担心做得不够多,还说了要多做一点,比平时要多一倍,这才放心去找衣服。
本来只是拿了外衣的,可是到了门口又缩了回去,心里头嘀咕了一下,又把亵衣啥的也全都拿上了,不过这脸色却是怪异得很,耳根也微微有些发红。
不过用布块包上以后这脸色就好多了,心里头难免又嘀咕,要是这疯婆娘不需要这个怎么办?
可要是需要呢?再跑一次?摔!
最终顾清还是全拿上,用布块包上以后就冲下了楼,往药房那边跑了过去。
“疯婆娘,衣服给你拿来了!”
药房门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白皙的胳膊,扬了扬,示意把衣服交过去。
顾清看到这胳膊不由得一愣:“疯婆娘?”
“少废话,衣服拿来!”
还真是……顾清默默地将衣服递了过去。
那只手捞着衣服瞬间就缩了回去,然后门一关,不到一息,里面传来一声:“我去,还以为你傻了吧唧的不会拿内衣呢,还好没傻透!”
顾清:“……”咱能不能不要嚷嚷出来?
不多时顾盼儿终于把衣服穿好,这扇一直紧关着的门也终于打了开来,将里面的一切都先露出来。
顾清伸脑袋一看,顿时错愕:“我说疯婆娘,你不过八天没晒太阳,咋就变成这么个鬼样子,不会是得了病吧?还是饿的?”本来露够瘦的了,这会看着更瘦了,虽然人变白了许多,可瞅着愣是没以前瞅着顺眼,特别是这头发……
“鬼样子?”顾盼儿下意识摸了摸脑瓜子,讪讪道:“不小心被火烧的。”然后又将金灿灿的‘饼干’给拿了出来,努了努嘴道:“那啥,不小心弄成饼干了,你给我再弄一个去呗!”
“饼干?什么玩意?”顾清结过金饼子,却是一头雾水。
顾盼儿道:“你给我做的手镯,成这样了!”
顾清:“……”
下意识就看向顾盼儿的手腕,却看到一个红玉镯子,伸出手指头戳了戳。
镯子反射性张口咬去,顾盼儿伸手一挡,镯子咬中了顾盼儿的手指头。大眼瞪小眼,镯子乖乖地缩了回去,继续装死去了。
白蛇一直偷偷地看着,见状眼睛一亮,咻地飞了过来,往顾清手上一挂,也变成了镯子。
“小心,这蛇狠着呢!”顾盼儿可是尝试过被白蛇咬的滋味,下意识就去拽白蛇,可是怎么拽也拽不下来反而把顾清的手腕给拽红了,这是闹哪样(⊙o⊙)…
顾清也吓了一跳,不过他能感觉到这白蛇似乎没有恶意,犹豫了一下,说到:“它好像并不打算咬我咱,不过它跑咱手上是为啥?”
顾盼儿也不知道啊,狐疑地瞥了一眼这白蛇,要说红蛇有这举动没什么奇怪的,毕竟自己把火莲给吃了,还服用了一大坨火髓,可小相公是个普通人啊。
试图再去扯了扯,红蛇也跟着耀武扬威起来,顾盼儿余光瞥见,一巴掌拍了下去,然后红蛇老实了。可顾盼儿却看到白蛇得意了,顿时就有些恍悟,之后嘴角一抽,无语朝天翻了个白眼。
“戴着吧,这家伙精着呢!”顾盼儿说道。
顾清看了看,道:“倒是挺好看的,可凉嗖嗖的不说,还娘兮兮的!”
顾盼儿白眼:“你本来也没多爷们!”
顾清道:“少废话,能取掉么?要真镯子就拉倒了,可这毕竟是一条蛇,咱戴着感觉怪怪的,心里头发悚!”
顾盼儿看了看白蛇,见白蛇一副还怕被抛弃的样子,沉思了一下,说道:“估计不能,它可能认你为主了,虽然你这主子没啥出息。况且这要是真镯子的话,你一个爷们戴着干啥,是蛇戴着还好呢,正好能保护你的安全。”
之后捏了捏白蛇,阴阴地说到:“好好护主,要不然老娘把你给剁了喂蛤蟆!”
池塘里那两只丑蛤蟆吗?白蛇抖了抖,喂蛤蟆好可怕!
顾清道:“这蛇能听得懂?”
顾盼儿迟疑了一下,说道:“虽然它们长了蛇样,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它们就是蛇,说不定是某种精灵,不过我也不懂,只知道它们挺聪明的,应该能听得懂咱们说话。”
顾清又看了看手腕,虽然有点嫌弃,但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便勉强接受了。若这蛇真有用,那么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谁让自己无能呢?唉!
又看了一眼这蛇,终是将袖子放了下来,然后才去看周为的一切,发现不少东西被烧没了。不由得再看了看顾盼儿的脑袋,忍不住就想发笑,肩膀都抖了起来。
“想笑就笑,小心憋死你!”顾盼儿又摸了摸头顶,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把头发给理顺了,总不能一直顶着个鸡窝头。
顾清果然大笑了起来,不过才刚笑没几声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笑声戛然而止,摸了摸肚子问道:“你都好多天没吃饭了,饿了没有?”
虽然开始的时候很是不高兴,心情简直坏透了,可这会却是莫名的好了起来。这心情一好,顾清就感觉肚子饿得不行,有种一顿能吃下一头牛的感觉。
正说着话,一个牛头伸了进来,贼兮兮地瞅着。
大黑牛自个浑身没啥劲,自然不敢往山上跑,可不往山上跑就没有好吃的。之前顾盼儿没闭关的时候每天还给它一点好吃的,可自顾盼儿闭关以后,大黑牛已经八天没吃上好吃的了。
这不瞅着自家主人冒泡了,就贼兮兮地跑过来了。
顾盼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大黑牛,然后进到药房里间,取出一棵近万年的人参,朝大黑牛扔了过去,可这才扔出去,手腕上红蛇突然窜了出去,一口将人参叼了回来。
大黑牛正张嘴等着呢,见状傻了眼。
顾盼儿皱眉,将人参夺了回来,瞅了瞅,发现被咬了一口。之后再看向红蛇,只见它如老僧入定一般,不再动弹一下,可却有一块鼓包从它的喉咙一直滑向肚子那里。
又看了看顾清手上的,见它满目渴望,犹豫了一下,把老参递了过去,白蛇立马伸长脖子咬了一口,也是一般大小口,以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家里多了两个抢食的,大黑牛要哭了!
顾盼儿愣了好一会儿以后,才把老参递给大黑牛:“你就吃剩下的吧!”
这待遇……
顾清捂额:“又多了俩吃货!”
顾盼儿也抽搐,可还是安慰道:“没事,它们个小,吃的少。”
顾清无比肉痛地想到,也只能是如此安慰自己了,要不然还能咋地?情绪不太好地说道:“走吧咱也得吃饭了,总不能喂饱这几个吃货,把咱自己给饿着了!”
顾盼儿点了点头,又伸手理了理头发,这才门口走了出去。可这头发卷成这个样子,还真不是随便理一下就能顺的,所以顾盼儿出去的时候还是顶着个鸟窝。
虽然顾盼儿突然变得很白净,可有那一头无比闪眼的头发,大家都自觉忽略了她的白,而是无比错愕地看着她那一头鸟窝似的头发。
大家怪异得眼神顾盼儿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疑惑地看着顾清,问道:“你肩膀还很疼?按理来说应该不怎么疼了才对啊?”
顾清闻言嘴角一抽,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没好气道:“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顾盼儿皱眉:“从楼梯上滚下来了不成?”
顾清咬牙:“差不多!”
哪是楼梯滚下来,明明就摔到了地上,本来好好地护主右肩了的,却被女人给压了个正着,没被再次压脱臼了已经算好了,大伙心里头嘀咕着,可谁也没敢说出来。
这事要说出来,那纯粹找抽啊!
“一会吃完饭我再给你看看!”顾盼儿又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松了下来,现在自己已经是玄阶巅峰期,现在就是那老道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能很轻易地将就将那老道给抓住。
那老道最好别出现在自己面前,否则非得逮住把胡子给全拔了。
不过境界上升到这么快,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任何可靠的捷径,一切都要循序渐进,否则真的很容易就玩完了。想起自己之前所经历的,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被焚成了灰烬。
药房之所以没有被烧毁多少,那是因为自己躲进了药鼎里面,并且还是靠着药鼎,才勉强将火髓炼化了。
在这之前,也仅仅是听说过服用火髓能让人增加修为,并且修炼出体火。可这等东西在那个古武横行的古武界中,可谓是凤毛麟角的东西,千百年来也难以找到一滴,更何况还是一盆子那么多。
而自己傻兮兮地就灌了一大碗那么多,没死还真是奇迹了。
也幸亏之前服用了火莲,让身体适应了一下,否则还真是玩火*了。
又看了看四周,这些人还有完没完了,没见过爆炸头,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发型不成,还看还看……
“再看,老娘就帮你们全成弄这样的头发,上面打上标号:顾家出品!”顾盼儿环视一周阴恻恻地说道。
咻咻咻……大伙的视线立马就收了回去。
顾清看了看顾盼儿的头发,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话说回来,你这头发还真是挺怪的,难道你就让它这个样子?”
顾盼儿摸了摸头发道:“我感觉还好啊!”
顾清抽搐,无语了。
不过顾盼儿还真是没有说假话,要是换成是普通的头发,早就被烧得光光的,你说是顶了个爆炸头好还是光着脑袋好?
摸了摸眉毛,眉毛没有了,不过睫毛还在。
眉毛倒是没啥,很快就能长出来了。
“到时候胡乱扎了下,再用头巾一包,也挺好的!”顾盼儿想了想说道。
顾清盯着顾盼儿看了一会儿,终于无语地抽抽了几下,自己替她担心个屁。这疯婆娘自己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自己替她愁来何用。糟蹋一点也好,省得整天惦记着桃花。
☆、发现山洞
之后赵月儿怎么样,全福家那边并没有传来消息,不过那件事过后的第三天,那五百二十两银子就送到了顾大河手上。
顾大河拿着五百两额的银票只觉得无比烫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是转眼间银票被三丫夺走了以后,顾大河又极度不舍了起来,可对上三丫那阴沉的眼神,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耸下肩来什么也不敢吭。
手里头还剩下二十两银子,要是换成过去,二十两银子也能让顾大河乐上好久,可拿过了五百两,再拿着二十两银子,还真不是滋味。
也是直到现在,顾盼儿才得知顾清被扑倒的事情,果然就咧嘴笑了起来:“被美女扑倒的感觉如何?爽不爽?美女香不香?”
顾清面无表情地示意顾盼儿将脑袋伸过来,等顾盼儿伸过来之后,顾清一把掐住顾盼儿的耳朵,用力拧了起来,嘴里冷哼道:“爽不爽?香不香?死女人,老子是你相公,不吃醋也就罢了,还敢幸灾乐祸,有你这么当别人媳妇的吗?”
“呃呃呃……”顾盼儿被拧疼得呲牙咧嘴,讪讪道:“不是说好媳妇就要在相公找女人回来之后问相公累不累,相公想娶小妾的话,好媳妇就要尽心张罗……”
“好媳妇还会缝衣做饭,你会吗?”
“呃,咱好像不会!”
“那你是个屁好媳妇,少给咱来那一套,你这哪是做好媳妇的料!分明就是幸灾乐祸,估计还遗憾没有看到好戏!”
“亲,你太了解咱了,好感动!”
“滚!”
顾盼儿果然滚了,并且撒丫子跑得很快,因为刚田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那里半山腰上发现一个山洞,是一个天然的石壁山洞,不过没人敢进去,顾盼儿正打算过去看一下。
“你给我回啦!”顾清在身后气呼呼地叫了起来。
顾盼儿回了一句:“滚远了,回不来了!”
顾清这脸色就臭了起来,瞪了顾盼儿一眼,只得自己去办事了。
刚旧房子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房子已经建好,之前上梁的时候是让顾旺去上的,毕竟这房子建了以后是顾旺他们去住,不过现在完工了,自己我应该去看一下才是。
本想拉着顾盼儿一块的,谁知道顾盼儿跑得那么快。
到了旧房子这边,一眼就看到耸立起的新房子,与一般人家高的围墙,里面除了三间房外还有一个厨房,不跟以前似的,厨房算在三间房内,另外还有一个牲口棚,一个简陋的柴房,看着挺好的。
新房子建成,顾旺也很是高兴,见到顾清来,立马就打了声招呼,显然对这房子也很是满意。
可顾旺满意不表示潘菊花会满意,虽然这房子比起在镇上租住的好得多,可潘菊花就是嫌弃房子建在乡下,要是建在镇上该多好。
到这会潘菊花又后悔了起来,特别是与赵丰年搅和在一起以后,就更是嫌弃乡下。
再说了,有了顾盼儿家那好房子在前,哪里就能看上这个房子了。边看着房子,嘴里头还边无比嫌弃得唠叨着,那样子看起来是真嫌弃了。
顾清这脸色就难看了下来,不过是看在顾旺的面子上才给建的房子,若不是有这顾旺,就算潘菊花去睡大街也没人管,又有什么资格去嫌弃?
“嫌弃你就甭住,自个找地儿住去!”别看顾旺一脸老实样,可脾气起来以后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况且因为这养父的事情,顾旺打从心底下怨这当娘的。
当初还以为是亲爹不要娘亲,或者是做了啥对不起娘亲的事,直到回到这里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是娘嫌亲爹穷跟人跑了的。
有这么个没皮没脸的娘亲,顾旺也嫌丢人。
潘菊花白了顾旺一眼:“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儿子,跟你那死鬼爹一个德行,这乡下有什么好的?买点东西都不方便。再说了,这离那山那老近的,要是从山里头跑出来一群野兽啥的,那得多吓人?”
顾旺怒:“那你就不该带我回来找爹!”
这句话一出,潘菊花吧嗒嘴,也不说话了。
其实潘菊花也没觉得自己有说错,之前那是没有办法才找到这里来的,想着这顾大牛再穷也应该管自个母子俩一口吃的,这有吃有住总比饿死的好可谁想到这顾大牛竟然早死了。
还好虽然早死了,还留下捡回来的俩母子,这母子现在可是有钱的主,不趁机要点银子岂不是亏大了去?再说了,要不是顾大牛,这俩母子能过得跟现在这么好?顾大牛可是旺子的亲爹!
潘菊花越想就越觉得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与愧疚。
当初不跟顾大牛回来,那是因为顾大牛实在太穷了,不过好歹还给把儿子生下来了不是?这儿子都给生了,自然就是顾大牛的恩人,而顾大牛则是这母子二人的恩人,那么自己这个恩人自然要受这母子的恩才是。
反正不能怪自个,要怪就怪顾大牛,都是顾大牛的错。
潘菊花现在虽然榜上了赵丰年,可潘菊花也知道赵丰年不怎么富有,本来以为那马车是赵丰年家的,没想到竟然是租来的。而且这赵丰年家里头还有个媳妇,自然不会为自个花多少银子,这几天瞅着这赵丰年就算是给自己买点首饰都肉疼得不行,潘菊花也算是看清了去。
不过尽管赵丰年没几个钱,潘菊花还是不愿意放弃了,毕竟这赵丰年是住在镇上的,家里头也开了两个铺子,比起自己原来那死鬼相公也差不了哪去。
可惜就是有了两儿子,要不然自己还能把儿子也带过去享福。
而且这里离二水镇也挺远的,要不然自个就住在这里,反正这房子瞅着也不是很差劲,可惜就是远了一点。到现在潘菊花都还在考虑着要不要跟着赵丰年回二水镇上去,这事赵丰年虽然没说,可是潘菊花心里头可是盘算着呢。
最重要的是,潘菊花打从心里头就想把人家的原配给挤下来,自己好名正言顺地住进赵家,到时候不但能住在镇上,还有吃有喝有得花的。
也正因为这样,潘菊花才使劲地伺候赵丰年。
顾旺也懒得理潘菊花在想些什么,直到现在顾旺都觉得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娘亲,反正弄不明白也就懒得去理了,转头跟顾清谈起了这房子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顾大牛的事情,俩人相处起来跟兄弟似的,还算挺亲的。
顾清见这房子已经建好,就提出将三亩田过户的事情,毕竟这三亩田现在是顾清自己的名字,这老房子都还回去了,这三亩田还回去也没什么。反正这还了以后,自家还有一百亩田。今年这田可能是瘦了一点,可种上几年以后,这田慢慢地就肥起来了。
况且那田里的草长得那么旺盛,应该也瘦不到哪儿去。
不说别的,野禽的粪便啥的,就有不少。
顾旺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有拒绝,毕竟自己要在这里落户的话,还是得有田地才行。况且这房子都接受了,这田本身就是自个亲爹的,再接受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不过顾旺也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将这情记在了心里头。
“既然房子都建好了,那就找个日子燎锅底,你们这毕竟也刚回村子里头,这燎锅底也不能做得太随便了。不过你放心,这事交给咱办就行了。等燎锅底完了,你们也就能安心在这里落户了。至于落户的事情,咱替你们跟村长说一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顾清说道。
顾旺也知道自己没这个能耐,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可也不得不承认顾清说得对,的确不能做得忒寒碜了,毕竟自己初到村子里。
从州城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身无分文,顾旺又能说些什么?
“只能是麻烦你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反正这不该接受的我都接受了,这燎锅底一事,我也就腆着脸接受了。”顾旺尴尬地说道。
顾清道:“咱们是兄弟,你不必跟我客气这个。”
听到顾清这一说,潘菊花就叫了起来:“既然是兄弟,总不能你吃肉看着兄弟喝汤吧?整点实在点的,百八十两银子就行了。”
顾旺一听,这脸顿时就黑了下来,瞪了潘菊花一眼,对顾清道:“你甭管我娘说啥,她这人脑子不清醒,整天就只知道做梦。”
顾清却是若有所思,之前安氏就提过,把房子建好以后,再给顾旺一点银子当本钱。不管顾旺是想做生意,还是想在村里头种田,前期的时候能帮就尽量帮一下,至于往后的事情,就得看这顾旺自己上不上进了。
既然娘亲都这么说了,给点银子倒也无妨,不过……
瞥了一眼潘菊花,顾清觉得,就算是给银子也不能让潘菊花给知道。
不过自己手头上虽然有不少银子,可都是自家疯婆娘赚的,要动用的话还是得跟疯婆娘商量一下。自己卖菜也赚不少,不过就算赚了不少,顾清还是觉得要跟自家疯婆娘商量一下才放心,要不然用着觉得不好意思。
对了,疯婆娘竟然把金镯子变成了‘饼干’,还要给她重新弄一个。
不过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中白色的,顾清又有点犹豫,这都已经戴了一个镯子了,再戴一个会不会麻烦一点,要不然弄成别的东西?
其实那饼干也挺好看的,既光滑又饱满,看着挺顺眼的。
这一想起顾盼儿,顾清就没心思在这里待下去,与顾旺道了声别就回去了。
等顾清走后,潘菊花才朝顾清离去的方向呶呶嘴,一脸不爽地说道:“你这傻的还当人家是兄弟,人家可根本就不当你一回事。要不然凭着他们家,这百八十两银子拿出来也不见得多难,可你瞅瞅,人家刚才根本就不吭声。”
顾旺黑下脸:“百八十两?你当人家是开钱庄的不成?你也知道这是乡下,乡下人赚一百两银子容易?就咱家以前,赚个十年八年的,也不见得能存下来一百两银子。”更何况还有你这整天作钱的在!
潘菊花道:“谁说的,要咱说,他们家不定就能有。”
顾旺冷笑:“有就要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当初可不是我亲爹把你给抛弃的,而是你自己嫌贫爱富,自己跑掉的。要是这会亲爹还活着,说不准把我给接收了,却得打断你的腿,要不然就把你给撵走了!”
潘菊花可没有想过这茬,当初带着儿子来这里的时候,可是觉得理所当然的。
现在听儿子这么一说,潘菊花觉得特别没有面子。
“行了,你少惦记别人家的,先不说人家有没有这个银子,就算是有那也不是你的!人家这给建了房子,又把原来的三亩田还给了咱,这对咱已经很好了,你别整天不知道满足。要知道就算他们家不管咱们,咱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说理去。”顾旺虽然年纪还小,可毕竟是在州成那个地方长大的,并且养父做生意的时候也时常带上他,这人情世故也是懂得不少。
潘菊花含糊地应了一声,可这心里头还是惦记着,半点也没有放弃的打算。
……
顾盼儿一路飞奔,眨眼间就到了山泉这边,拎住一个工人就问山洞的所在。因为是把房子建在山上,连整座山都包围了进去,这一项工程就显得大了一些,而且还还要请十分有经验的人才能做得了,所以这一次建房不但人多,而且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熟手来着。
这工人被拎起来,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指向山腰那里:“在那里呢!”
好在大伙都认得顾盼儿这一头标志性的爆炸头,要不然顾盼儿这么粗鲁,还真不会有人理她,说不定还得骂人。
来这里干活之前,上面就特别警告过,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这名妇人,否则被打死打残一概不负责。
开始的时候大伙也不以为然,可亲眼看过这妇人的彪悍以后,大伙就老实了。
大爷的,能扛得动千斤石头的妇人,谁敢惹?
顾盼儿闻言将工人松开,朝其所指方向飞奔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不过乍一眼看过去,还真的难以发现这个山洞,洞口不大的说,还藏在一片藤蔓里头,若是不是洞口有人守着,估计还得找上一会儿。
“您来了,这就是那山洞!”守洞口的人见顾盼儿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就将洞口指给顾盼儿看,然后立马告辞:“没事咱就忙去了!”
说完不等顾盼儿反应,赶紧撒丫子跑了。
不止是站在洞口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还因为来人是顾盼儿的原因,这守洞的人可担心顾盼儿会把他抓进洞里头。
谁知道那洞里有什么东西,看着挺阴森,怪吓人的。
顾盼儿古怪地看了一眼那人,之后扒开藤蔓钻了进去。洞口不大,只能容两个人同时进入,不过进了洞口这后就宽阔了起来,就是一辆马车也能行驶自如。
这洞来没有半点人工雕凿的痕迹,不过不管是地面上,还是洞壁上,看着都挺平顺的。不过洞里头挺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顾盼儿便将从小童那里抢过来的夜明珠给拿了出来,就着光往洞里头走。
可能是没有人住的原因,不少地方长了青苔,不过因为是石壁的原因,倒没有长出别的植物。时不时有轻风拂过,起先顾盼儿以为还有别的出口,不过很快就发现这些风是从一些洞壁上的缝隙刮来的。
这山洞竟天然通风,就算把洞口堵上了,也憋不死人。
不过可能缝隙迂回太多,未能传进来一丝光亮。
走了约么一刻钟的时间,顾盼儿听到水声,愣了愣后加快了脚步。果然在山洞的尽头看到一口泉水,正汨汨地冒着泉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湖,直径有五米左右,虽然壁上的泉口一直在冒着泉水,可小湖却不见满,水不知道流向了何方。
看到这小湖,顾盼儿眼睛一亮,顿时就欢喜了起来。
正犹豫着要把剩下的火髓还有火莲放到哪里去呢,现在看到这小湖,顾盼儿瞬间就有了目标。不过把东西放过来之前,还是先得再检查一下这个山洞,之后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得在门口那里做一道结实点的门。
什么门最结实?那自然是石门无疑了。
要不然东西让人给偷走,自己得多肉疼啊!
至于州成那阳潭,顾盼儿是不想再下一次了,就算现在自己变得更厉害了一些,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下面有岩浆生物。上次还是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遇上岩浆生物,自己说不定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渣渣。
见好就收,这一点顾盼儿好歹还是懂的。
走近泉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出水口,估计水是从泉地的石缝中渗走的,却不知是渗向何方,缝隙不少,把手放到上面试了试,发现吸力并不大,把火髓放到这里面的话,应该不会被吸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顾盼儿打算把火髓放在泉口那里,毕竟那里没有缝隙,并不怕火髓会被吸走。
况且那里还有一个天然的拦截,让整个泉水看起来如同一张大嘴,那些水就是从嘴里头吐出来的一般。
至于这张嘴像什么嘴,顾盼儿表示它只是个四不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又朝洞外四处检查了一下,可能是有这口泉水的原因,洞内显得有些潮湿,不过因为通风好,并没有什么异味。若然打理一下的话,也可以当成是长期居住的地方,并且顾盼儿能感觉到,这里面灵气十足,很适合修炼。
这可能有一条灵脉,不过周围都是石头,顾盼儿自认为没那个能力去寻找。
况且这有灵脉也是一件好事,只要不破坏掉的话,在这里开宗立派,定然能够长存下去。背靠葬神山脉,易守难攻不说,往后弟子历练什么的也十分的方便,里面药材丰富,只要本事足够,进一次山脉就能有大丰收。
可想到开山立派,顾盼儿眉头拧得能夹死只苍蝇,到如今她也只是发现了郭钰一个算得上是天才的,其余的还真不怎么样,就连四丫也不是什么天才,不过是中上等罢了。
村里头倒是有几个中下等资质的,可顾盼儿还真有些看不上。
算了,此事等房子啥的建立好再说,现在还是先放一边。
检查了足足两柱香的时间,顾盼儿才将山洞给检查完毕,确定了没有任何存在的危险,这洞除了一些虫蛇与一些小型动物光顾以外,便没有其它,到时候往洞里头洒点防虫蚁蛇这些东西的药,再把石门一做,就十分安全了。
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地盘,除了自己以处,谁也不能进来。
唔,当然,小相公要来也是可以的。
不过除了小相公以外,别人就甭想进来了。
检查完以后顾盼儿就出了山洞,站在洞口那里量了量洞口的大小,打算根据洞口的大小做扇石门出来。
“进去看了没有?里面怎么样?”司南竟然等在洞口这里。
“里面有口泉水,四周都是石壁,看着挺不错的。”顾盼儿斜了司南一眼说道,然后又量了量洞口,想了想问道:“你那有没有会做石门的,或者是懂得机关的,给做个牢固的门出来,起码能挡得住十个老娘的攻击的那种。”
司南闻言嘴角一抽:“照你说的那样,就是石头门都不顶住,得用钢铁塑造的才可以,最好便是玄铁,毕竟这玄铁不长锈,还十分的坚硬结实。”
顾盼儿点头:“那就玄铁吧!”
司南抽搐:“你说得简单,可知这玄铁多难寻?整个大楚国,也就上得台面的将领才能人手一把玄铁剑。就是千夫长,也不一定能有,百夫长更加不可能。你让本公子上哪给你找那么多玄铁。”况且还是用来做门,要不要太浪费了点。
顾盼儿斜眼:“少废话,我知道你一定能弄得出来。”
“……”
司南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玄铁自己的确能够弄到不少,可那得搭上多少的人情,还得小心亦亦地不让那些将领们知道了,要是让他们给知道了,那还能得了?
“弄倒是能勉强弄得到,不过这玄铁不好打造,只有军中才有打造玄铁的师傅在,况且你还是要这么大一扇门,本公子是真没法帮你找人打造。这事还得偷偷摸摸地来,若是让那群将领知道咱们拿玄铁来打门,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司南就算是军中有人,那最多也就让人打造几把玄铁剑罢了,打造门的话……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顾盼儿想到自己炼化了火髓,灵力化出来的火温度要比普通的凡火要高上许多,打铁的话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这工具自己却是没有。
“到时候你给我弄一套工具,我自己做就行了。”顾盼儿说道。
司南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嘴角一抽,点头:“行,这工具不是什么难事,包在本公子身上。”这还是不是女人了,上山能打野兽下水能摸鱼,现在还能打铁,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简直就比爷们还要爷们。
还好三丫不像这黑大姐,否则自己得羞愧至死!
顾盼儿也点了点头:“尽量快点,这山洞我有用,得早点做好它!”
司南抽搐着应了下来,又看了一眼那山洞,真不知这黑漆漆的山洞有什么用。
“对了,这样的夜明珠,也给我弄十颗八颗来。”顾盼儿想到这夜明珠是小童的嫁妆,虽然很想占为己有,但自己都当了那么久的好人,突然间当坏人貌似有点不好。
先看看这蛇精病能不能弄到,不能弄到再抢也不迟。
司南眼角直抽抽:“你干脆去抢好了,这是夜明珠又不是鱼眼珠子,还十颗八颗的,整个大楚国都不一定能找出十颗八颗的来!”
顾盼儿讶然:“这么稀有?”
司南翻了个白眼:“废话,要不然怎么说一颗夜明珠价值连城呢?这东西是从海里头捞上来的,却不跟珍珠似的那么好找,多杀点蚌就能有。这夜明珠只有在海水比较深的地方才有可能发现,这深海哪是那么好去的。哪怕是内力高强的人,也不见得敢下去,里面可是有相当凶恶的鱼类,比一间房子还要大。”
这些顾盼儿倒是知道,只是不免有些失望,这夜明珠竟然是大海产的,还以为是挖矿石挖出来的呢!
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却是一点腥味都没闻到,反而有种异香。
若是这里靠近海边的话,顾盼儿说不定也会到海里去找找,不过这里离海实在是远了一点,顾盼儿自然没这个心思去找。毕竟为了这不能吃又不能喝,除了照明以外就没有别的用处的夜明珠跑一趟海,实在是不划算了一点。
再说了,这玩意肯定不是下了海就能找到的,要不然现在都泛滥了。
说不准自己下一百次海也捞不着一个,所以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罢。
“你可以看一下谁那里有的,咱可以拿东西来换,比如续骨膏,哪怕骨头碎烈了,只要能把一次骨头装回去,再把这续骨膏给用上,这骨头都能长得完好如初。又比如这解毒丸,可以解开任何的毒,不过如同阴寒之气这种不是毒的毒,就没有办法解开了。”这些东西对顾盼儿来说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过对别人来说可能非常有用,所以盼儿就无耻了起来。
司南闻言皱眉想了想,道:“本公子记得晗王倒是有两颗夜明珠,倘若你这药对他的腿有用的话,他应该会拿出来一颗与你交换。”
晗王?顾盼儿怔了一下,想起了顾来儿。
“他的腿是什么个情况?”顾盼儿不由得开口问道,如果可以的话,与对方交好一下,到时候想要见顾来儿应该不会太困难,省得自己还要打进府里。
况且这晗王再怎么样也是顾来儿的救命恩人,自己还是不要过份的好。
司南道:“听说是两条腿的骨头全部碎裂,虽然被千殇公子给救了回来,也用秘法将骨头沾连到了一块,不过却一点劲都不能用,否则还会碎裂掉。”
顾盼儿惊讶:“这都三年了,难道骨头还没长一块?”
司南摇头:“因为用的是秘法,所以骨头无法生长,自然没有办法长到一块去,可倘若不用秘法的话,这骨头就会恢复原状,除了截肢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听说晗王宁愿不能动弹一下,也不要没有双腿。”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那是心里头还有那么一丝奢望吧?”
不过顾盼儿很是好奇,这千殇公子用的是什么秘法,听起来感觉怪怪的,不会是用寒冰掌什么的给冻上,然后每天冻上一次……
想来就算不是,那应该也差不到哪去,要不然怎么可能长不好。
“应该有用吧!反正只要骨头没有坏死,应该都是能用的!”顾盼儿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是晗王的话,咱就大方一点,一颗夜明珠咱能给他足够的续骨膏,至少够他把两条腿都治好了。”
司南眨巴眼睛:“那本公子呢?你要给本公子什么东西?”
顾盼儿问:“你家也有夜明珠?”
司南道:“不多,有那么两三颗!”
顾盼儿道:“给拿过来,老娘保证不打死你!”
司南抽搐:“那还不如不拿。”
顾盼儿阴恻恻道:“不拿就直接打死!”
司南:“……”
这待遇还真是差老远了,虽然自己承了黑大姐的不少人情,可这人情挥霍多了也会淡的好不好?你老这么一直敲诈本公子真的好吗?
好吧,看在三丫的份上,本公子继续让你敲诈好了。
“脸色不要那么难看,老娘可是听说你想要学武功,老娘教你肿么样?虽然你现在筋骨是老了点,不过修炼老娘的功法应该勉强能行!”顾盼儿斜了司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司南虽然很想学武,可看着顾盼儿这笑容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连自己老爹都说没办法,这黑大姐真有办法?
“你可以怀疑,不过机会可是只有一次!”顾盼儿阴恻恻地笑道。
司南不免犹豫了起来,其实自己从小筋骨就很是不错的,不过这些年被药物荼毒了太久,就连体质都变得十分的差,更别说是练武什么的了。
顾盼儿自言自语道:“我家三丫天生丽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日后必定是要找一个牛掰的夫君,不说武力要多高强能称霸武林啥的,好歹能保护她,而不是什么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软蛋……”
“本公子学了!”司南咬牙,死就死,本公子认了。
顾盼儿伸出爪子抓了抓:“记得夜明珠!”
司南咬牙:“先一颗,本公子要是真学会了一招半式,就再给你一颗!”
顾盼儿收回爪子,笑眯眯道:“也行!”
两颗加上晗王那里一颗,那就是三颗,虽然是少了一点,不过将就着用吧!
等以后教出好徒弟来,让徒弟下海给捞去!
将这事给定下来以后,顾盼儿便往山顶爬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切,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勉勉强强看得过去!”
司南跟在身后也爬了上去,不过速度并没有顾盼儿那么快,直到顾盼儿将周围一切都看了一遍这才爬到山顶上。才刚爬到顶上就听到顾盼儿这么一句话,脚底下滑,差点没从山顶上滚下去,整个人无语了。
“我说黑大姐,你就别勉勉强强了!要知道这些工匠都是大楚国出了名的,为了将他们请过来,都是花了大价钱的,而且这些材料没一样是便宜的。为了你这所谓的门派,本公子可是费了不少的心血!这你还嫌弃的话,本公子也是没办法了。”司南还真没有说假话,为了给顾盼儿把这所谓的门派给建好,真的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
顾盼儿道:“顶好的工匠才这个样子,那差的还真没眼看了。”
司南翻了个白眼:“你就一光棍掌门,其实要再好也没用。”
顾盼儿道:“谁说老娘光棍一个,你不就是记名徒弟?”
司南:“……”
反正这已经看完了,顾盼儿又往田那边看了看,几个长工正勤快地耙着草呢!又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好看的,便直接跑下山去了。
司南这才刚上来,连气都没有喘过来,就见到顾盼儿下了去,顿时这脸就黑了下来。整张俊脸抽啊抽地,暗骂自己傻缺,没事跟着这黑大姐跑个屁!闲来无事去找三丫多好,非得找虐爬什么山,累得跟狗似的。
顾盼儿刚跑下山就见到从家那边过来的顾清,不由得就停下了脚步原地等着,好奇顾清到这里来做什么。
“疯婆娘跑那么快,发现什么宝贝了?”顾清走近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顾盼儿摇头:“木有宝贝,不过那山洞挺不错,收拾收拾能住人!”
顾清闻言翻了个白眼,然后绕过顾盼儿向田那边走了过去,既然已经到了田这里,就看一下现在这田弄成什么样子了。
要是杂草不怎么长了,就该撒稻种了。
虽然现在才是四月,可是这一百多亩田,还是早一些种上的比较好。
应该要分成十批,每天种上一批,这样到了收割的时不用赶太急。
“这几个长工倒是挺勤快的,这田里头看着一点草都没有,挺好的!”顾盼儿见顾清不说话,便找话题说了起来。
顾清道:“我看这田已经伺弄得不错,你说咱要不要现在就把稻子种下去?”
顾盼儿道:“可以呀,反正这块田早就返暖了。”
顾清又问道:“你做的那个播种的东西能用?”
顾盼儿拍着胸口保证:“肯定能用,咱都试过好多次了,绝对没问题!而且用那玩意种的话,比你一点一点的洒要好得多,稻子也会长得整齐很多,到时候收割的时候更是方便!”
顾清点头:“那到时候就用那玩意吧!”
之后顾清又跟顾盼儿说起老屋那边房子燎锅底的事情,并且还说了自己想给顾旺一点银子,问顾盼儿有什么好建议还有银子的事情。
虽然顾清将此事揽在身上,顾盼儿却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安氏的主意。
“银子给点就给点吧,不过不要给多了!这顾旺我瞧着还算是个好的,不过他那个娘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要是真给多了,说不准有一就有二,到时候天天跑咱家里头要银子来。”顾盼儿说道。
顾清也皱着眉头说道:“今天我到那边去,遇到那潘菊花,竟然要咱给她百八十两的。这人的脸皮还真是挺厚的,而且青砖红瓦的房子,她竟然还嫌弃不够好,看那意思还想咱给在镇上弄个房子呢,咱又不欠她的!”
顾盼儿先是一愣,道:“甭管她,要是老实的话,啥都好说,要是不老实,老娘做了她!”
“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你是女人,斯文点!”
“不然怎么办?”
“看着办!”
这话说了就跟没说似的,顾盼儿翻了个白眼,然后又朝长工那边看了过去,田里头除了长工以外,还有一个半大的小子也在那里,挺勤快的样子。
这半大的小子就是郭钰,经过这些天的观察,这小子还是挺老实勤快的。
再观察几天,若然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让他学功夫了。
又瞥了一眼顾清,心想小相公虽然说了要学武功,可是顾盼儿觉得,小相公说不准是嘴里头这么说着,到时想练起来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况且小相公之前还说了,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参加县试。
现在每天晚上都是挑灯读书到很晚才肯睡觉,这肩膀明明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还是以伤没好为借口,练功练着练着就看书去了。
想到安氏说的,顾盼儿不免犹豫,到底该不该阻止咧?
☆、千殇到来
阻止以后又能坚持多久?难道小相公不去参加所谓的科举,一切就能如现在这般平静?那些人就不会找来,就这么逃避一辈子?
顾盼儿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觉得如此逃避下去不是办法。
更何况小相公一心想要科考,这种强烈的心思并非一直以来就有,而是从家里被袭击开始才有的,这说明了什么?
安氏的想法似乎太简单了一点,还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突然要面对危险,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也可以说是逃避。
顾盼儿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直接进到葬神山里面,等实力足够以后再杀出来,有些如此简单粗暴的办法,还去动什么脑子?
小相公想科举就科举呗,反正他今年也顶多考个秀才回来,若想要考举人应该有些困难吧?
只是……顾盼儿突然皱眉,要是小相公考过了秀才,再咬牙再去考举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小相公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可大多时候都是看两三遍就能够倒背如流,这脑子也不是白长的。
可是除了一心读书以外就没怎么想过别的事情,比如说练武什么的,仅是把功法记住就丢在了一边。
算了罢,反正考举人也还在州城里,只有考上了举人才能上京赶考,离那里少则一年半的时间,多则四年半,还久着,现在担心又有何用?不如想办法让小相公学两招,又或者给他找个保镖。
保镖……貌似小相公缺个书童!
顾盼儿将目光放在郭钰身上,突然觉得要是让郭钰当书童也是挺合适的,不过当书童之前还需折腾折腾,狠狠地磋磨一番才行。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一脸阴森森的!”顾清蹙眉看着顾盼儿,实在太了解顾盼儿这个表情了,通常顾盼儿露出来这种表情就会有人倒霉,只不过倒霉的是谁就不太好说了。
顺着顾盼儿的视线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郭钰,顾清眉头一挑,心里头还在好奇这疯婆娘把这两兄弟买回来作甚,难不成就是为了干活?现在见到疯婆娘这表情,不由得替这郭钰默哀了一下,被疯婆娘惦记上可不是件什么好事。
“那家伙挺适合磋磨的!”顾盼儿阴险地笑道。
顾清了然,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正在田间忙碌着的郭钰无端打了个冷颤,不免有些疑惑,抬袖擦了把汗,朝四周看了起来,一切与平常无异。这田里头虽然还是有那么点凉,可是这一干起活来,这点凉意却是正好,不至于太热出太多的汗。
这一看便看到了顾清两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又忙活起来,生怕主人家会嫌自己太懒了。
“倒是挺勤快,不过才十二岁罢了。”顾清看着心中微酸,虽然自己也过了不少年的穷苦日子,却没吃过多少苦头,因为体弱的原因,就连挖野菜这活都很少做。
顾盼儿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顾清闻言若有所思,疯婆娘虽然很少冒出这么有内涵的话来,可每冒一次都让自己有所领会,或者是茅塞顿开的感觉。
“你要不要把他叫过来?”顾清问道。
“不用,等他晚上收工回去再叫也不迟,况且你不是想早点把稻子种上?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气!”顾盼儿理所当然地说道。
顾清瞥眼:“多你一个的话,能多好多分力气!”
顾盼儿道:“别总把我不当人!”
顾清:“你也不像个女人!”
顾盼儿认命:“好吧,像个男人好歹也是个人!”
顾清又看了一眼自家的田,之后又看了几眼新建的房子,白了顾盼儿一眼后转身往家中走:“回去罢,我得看书了,若是能考上秀才,你就是秀才夫人了!”
“秀才夫人有什么好的?”顾盼儿撇了撇嘴,不以为然:“有本事给老娘考个状元回来!”
“你当状元是大白菜?想考就考?”
“白菜好歹能吃,状元能吃么?”
“当官以后有俸禄!”
“我说的是人!”
“……滚!”
滚字一落,顾盼儿果然滚了,而且滚得十分愉快,瞬间就没了人影,顾清原地抽搐了许久,这才咬牙切齿地往家里跑回,嘴里头一个劲地嘀咕不停。
“死疯婆娘,有本事真用滚的,有本事真滚远了不回来,晚上不给你饭吃,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滚,不让你上床睡觉,看你还有没有精力滚……”
顾盼儿这是跑到温泉看茶油树去了,毕竟现在都已经是四月中旬,按去年来估计,这会茶籽应该是成熟了。
到了温泉一看,茶籽果然成熟了,不过因为移栽的原因,茶籽果结得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一点,看着勉强够村里用。
不过顾盼儿之所以来看,不是为了这十棵树,而是为了山脉里头的那一大片。去年坏掉了半不止,今年早些采集的话应该能收获不少,家里头有长工,到时候把长工带进去就行,若是长工不乐意的话,那就还是去年那几个人。
这么想着就看了看天色,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便打算回家吃饭去。不过走到河边那里的时候还是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就把外衣一脱,直接跳进了水里头。
千觞公子刚好到顾家村,这会正躺在河边的树上休息,打算入夜以后再到那所谓的女神医家中看探访一下,不料这刚躺到树上就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跳河。
这人瘦成这个样子八成是受了虐待,这会可能是想不开要跳河自杀呢。
自己要不要救一下?要是换成是以前的话,千觞公子只会当作没有看到继续睡自己的觉。可现在初来乍到,对村里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若是有个人给自己指点一下也是不错。
这么想着吧,千觞公子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往河边走了过去,打算先看看这女人大概沉到哪里。正看着,水里头传来动静,立马就扭头看了过去。
一条三十多斤重的大鱼从水中飞射而出,千觞公子下意识抬手拍去,将大鱼拍回水里头去,未等查看是怎么一回事,水里传来一道怒骂之声。
“你他娘的有病吧?老娘好不容易逮着的鱼,你丫的就这么给老娘拍了回来!擦,你赔老娘鱼来!”
千觞公子定睛一看,顿时错愕,这不是那要自杀的女人?
不对,这女人不是要自杀,而是为了抓鱼!
千觞公子面色瞬间尴尬了起来,未等解释点什么,哗啦一声水响,顿时浪高的河水迎面泼来,千觞公子赶紧凝聚内力挥袖挡开。
顾盼儿咦了一声,再次将河水打向千觞公子,却见千觞公子虽然第一次比较狼狈,后来几次都很轻松地挡开。顾盼儿当即起了兴致,从河中一跃而起,冲着千觞公子挥掌而去。
千觞公子脸都绿了,这哪是受尽虐待想不开要跳河的女子,明明就是一头母暴龙,不过打落她的一条鱼,就要大打出手,没有比这更扯的事情了。
还有……资料上不是说这顾家村是个贫困的山村?哪来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女疯子!
不止千觞公子惊讶,就是顾盼儿也惊讶不已,本以为长青老道已经很是厉害却没想随便出来一个如此年轻的公子也这般牛掰,那那些老古董岂不是更厉害?这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要是随便一个人都这么厉害,自己还怎么称霸武林,还怎么装逼?别刚一嘚瑟就让人给拍扁了去(⊙o⊙)…
十招,百招,千招……
“擦,你这是打哪来的变态,老娘不跟你玩了!”顾盼儿气喘吁吁地喊停。
千觞公子一听,顿时也松了口气,赶紧停了下来,不料……
明明喊停了的人却突然飞起一脚,千觞公子一时不察,被直接踢进了水里头。
顿怒:“不是说不打了?”
顾盼儿叉着腰喘气,边喘边道:“老娘是说不打了,可没说不让你赔老娘的鱼,丢一赔十!赶紧给老娘抓鱼去,三十来斤一条的,十条!少一条老娘就跟你继续打下去,看是谁的耐力比较好一点!”
老娘就算灵力没有了还有体力,拖也拖死你丫的!
千觞公子嘴角一抽,额角数道黑线滑下,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到底打哪来的奇葩,架打完了都还惦记着鱼,还十条……
本大神医凭啥给抓?千觞公子直接从水里头跃出。
顾盼儿一石头砸了过去,千觞公子下意识去挡,然后人又掉回水里面。
“该死的,你这女人有病不成?”千觞公子开口即骂。
顾盼儿又抛了抛手中的另一块石头,脚上还踢了一块,冷笑道:“你管我有没有病,不给老娘把鱼抓了,你甭想上岸来!”
千觞公子倒想很有骨气地拒绝,可这是什么破河岸,怎么到处都是石头,拳头大的还是小事,可那些脑袋大的,比脑袋还要大的却是比比皆是,并且不少还是扎堆的,根本就不用去找。
“不就鱼而已,本……公子抓便是!”千觞公子抽搐着钻进了水底,这不下深处不知道,下了才知道里面有不少大鱼。
本以为抓十条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一抓……千觞公子脸又绿了。
这是什么破鱼,好难抓!
好不容易才抓到一条二十来斤的,这疯女人竟然还一脸嫌弃,说鱼小了刺忒多!
顾盼儿又等了一会儿,见天都已经黑了下来,这这鱼却还没有抓上来,便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再次将鞋子踢掉,扑通一声跳到了水里头,打算自己亲手抓去。
“喂,你不是说要我赔你鱼?”千觞公子挑眉。
顾盼儿理所当然道:“你自然是要赔我鱼,不过你抓得太慢了点,等你抓到了,这晚饭也吃完了,所以我打算将你抓得鱼当明天的午餐,所以你继续抓吧!”
千觞公子:“……”切,本神医倒要看你怎么抓!
事实上顾盼儿还真的会抓鱼,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就抓到了四条大鱼,之后上岸穿鞋拿衣服,拎着四条大鱼毫无压力地往家里回,留下千觞公子原地不停地抽搐着。
“喂,我要是抓到了鱼,往哪送给你?”千觞公子本想上岸直接走人,看到岸边那条自己抓得二十来斤的鱼,却突然就开了口。
“村里房子最大的那家就是我家,你太慢了,十条变二十条,抓不到别来找老娘!”
千觞公子:“……”
这女人的肠子肯定是黑的!
顾盼儿也只是一说罢了,认为千觞公子肯定转身就没了人影。
毕竟谁也不认识谁,欠了又咋的?
踩着月色回家,刚进门就迎来顾清的怒吼:“你又跑哪疯去了?不想吃饭了不成?”
顾盼儿讪讪道:“今个儿十五,月色不错,咱赏月去了!”
顾清瞥向顾盼儿手中的鱼:“河里头赏月?”
“可不是嘛,河里赏月可是能见到两个月亮,老大老圆的了!”
“还顺便能抓鱼?”
“对,你真聪明!”
“滚,晚饭你别吃了,光吃鱼吧你!”
“也行。”
“……”
结果是饭菜一上桌,顾盼儿就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抱着大大饭碗子,抄起大勺子就往自己碗里舀了三勺子的肉,之后埋头苦吃了起来,那个样子无比凶狠与粗鲁,怎么都不像个女人。
饶是同为吃货的楚陌也为之侧目,又瞥了瞥顾清,一个男人粗鲁成这个样子都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一个女人,真不知这顾清是怎么受的了的。
顾清那是已经习惯了,反正说了一整年也没用,这疯婆娘死性不改,斯文早就见鬼去了。
“一会把那些鱼全做成鱼丸,大胡子去敲肉去,做出来的鱼丸匀点给几个长工。咱瞧了瞧,虽然有给这些长工足够的粮食,不过他们似乎习惯了清水煮白菜,肉都拿去晒干去了,估摸着存着以后吃呢!”顾盼儿便边吃边说道。
顾清闻言顿了一下,可不认为长工们把肉做成肉干是为了以后吃,估计是想留着过年回家带回家去给家里头吃。
若不是日子不好过,一般人都不乐意出来当长工,毕竟这些长工家里头都有妻儿,一年才能见一次,这心里头不定得多想家,就想把好的往家里头带。
就是那些粮食,要不是每天干活量大,吃的东西就得多,估计他们也想省下来一点带回家去。
“行罢,那就多做一点!”至于之前生气啥的,顾清早就丢到一边去了,还真能不让这疯婆娘不吃饭了?不过是气她太晚回来,也不说一下去了哪里,让人好生担心罢了。
楚陌顿了一下,默默地跟顾盼儿抢肉吃,这头野猪是他打回来的,这小俩口一声谢都没有。现在又连询问他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给他安排了事情,本人都还没有同意呢!
小豆芽小声对小童说道:“我告诉你哦,鱼丸很好吃的!”
小童眼睛一亮:“真的吗?我要吃!”
楚陌再次一顿,斜了一眼小童,一块肥肉丢了过去,心道:有那么多肉吃都塞不住你的嘴!
小童夹起肥肉一看,顿时拧眉:“叔叔,我要吃鱼丸,不要吃肥肉,好难吃的!”说完还是塞进了嘴里,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挑食。
楚陌蹙眉:难吃还吃?
小童:有毒的都吃了,这肉又没毒,不能浪费!
楚陌默然,继续抢肉吃,速度很快。
放了这么多好药材的炖肉,不多吃点对不起自己,毕竟每一次吃完以后都感觉内力涨了一点,再配上修炼,简直就是事半功倍,所以就算是撑死了也要多吃一点!
顾清默默地看着,心里头嘀咕:一群吃货!
晚饭过后,顾盼儿将郭钰招了过来,也不说是什么事情,把郭钰给紧张得满头大汗,深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更担心主人家会把自己卖掉。
虽然每天到田里头干活很累,可比起自己听到的那些被人买去吃不饱睡不好,天天干重活还得挨打打的人好多了。
况且在这里,弟弟也不用干重活,每天都能吃得很饱。
“听说你们家以前是靠打猎为生的,你有没有想过学武功?”顾盼儿观察了郭钰一会儿才说道。
郭钰先是一愣,然后道:“武功?是那种一只手能打到一头野猪的武功吗?”
顾盼儿道:“也可以这么说。”
郭钰立马眼睛一亮:“奴才以前爹说过,这世上有一种功夫,练会了以后就能一只手打到一头野猪,上山打猎什么都不带就能打到很多猎物……”可是山崩了,爹娘都给埋住了,挖出来以后都没了气。
当猎人的一般都希望有一身好武艺,对于郭钰的想法,顾盼儿倒没觉得有什么,而是继续问道:“那你想不想学?”
郭钰不知顾盼儿这是什么意思,有些忐忑地回道:“奴才想学。”
“学武很累,比起种田来要累得多。”
“奴才不怕累。”
“那好,明天一早你不用下田了,天快要亮的时候你到药房门口等我。”
“奴才明白!”
“去掉奴才二字,既然跟我学武,就算得上是我的半个徒弟,至于要怎么自称,你自己去想。现在很晚了,你回去休息罢!”
“是,奴……郭钰明白!”
“……”
顾盼儿斜了郭钰一眼,只觉得这家伙很是好笑,一时间想不出来怎么自称,干脆连名带姓自称了。
郭钰转身回去,整个人就跟做梦似得,感觉不太真实,看到小郭磊,赶紧让小郭磊掐自己一把,想要试试看疼不疼。
小郭磊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一时间没空,犹豫了一下,张口一口咬了下去……
“痛,痛死了,快松开!”
……
第二天一早郭钰就等在了药房那里,这时月亮刚刚下去,太阳还没有出来,四处都黑得不行,而且这个时候的气温很低,一个人缩在那里会感觉很冷很冷。
其实平常这个时候郭钰也已经起来,与其他长工一样,这个时候都要尽量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做完,饭也要趁这个时候做了,并且要连中午的一起做好,然后天亮了就要下地干活。
虽然主家从来没管过这中种事情,就算是出去得晚一些主家也不会骂人,可长工们还是很自觉,毕竟这么和气的主家不好找,而且伙食也很好,每天都有肉。
郭钰跟着长工们住一块,也很自觉地跟着长工一起作息,从来就不敢偷懒,所以这个时候起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平常这个时候自己都在帮忙做饭,洗昨天的衣服,扫地什么的。所有事情都是大家一起做,不过今天郭钰一个人把地给扫了,却是没做饭,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长工们也没说什么,毕竟是主家找,自然也不差这点活,昨晚主家那边给送来了一大盆鱼丸,大伙正高兴着,可惜这鱼丸不能放久了,要不然晒干了拿回家挺好。
顾盼儿习惯于每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就起来练功夫,这是长久以来的习惯,只要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都不会改变。
还以为郭钰会天微微亮才来,没想到竟然来得那么早,这会正缩在那里躲暖。顾盼儿也才发现这小少年身上衣服单薄,似乎穿来穿去都是那两件破烂衣服,想了想似乎小郭磊也是如此。
不过小郭磊的衣服稍微厚点,这郭钰的就薄了点。
“来得挺早,先跟着练一下五禽戏,等你身体协调性好了以后再教你武功。对了,每天上午的时候练功,那么下午的时候你就扎马步。”顾盼儿说完又看了看天色,觉得四丫也差不多要来了,便进药房里头先把药给熬上。
等火生生上以后,对郭钰说道:“你来考着火,等一会你……呃……五师姑过来,你跟着她一起练,至于能不能练得好,那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郭钰挺起胸脯认真道:“师傅,郭钰一定会努力的!”
顾盼儿:“我不喜欢听空话,好好干活罢!”
“是,师傅!”
至少以后多了个药童不是?顾盼儿看着认真烧火的郭钰如是想到,今日自己还要进山一趟,到时候把这小子带上。作为古武修炼者,药修也是其中必修之一,不为日后行医救人,只为辅助于修行。
倘若有好的天材地宝,却认不出来,当成普通草践踏而过,可是会遭报应滴!
又过了一刻钟,四丫过来了,此事顾盼儿早已经开始练武,四丫则习惯性地到药房里看看火,柴火不够的话会添上一把。
到了药房后却见到郭钰在那烧火,不由得一愣,停下脚步一脸沉默。
“五师姑好!”郭钰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四丫却是眉头一蹙,沉思了一下,向外走出去,朝顾盼儿走了过去,木然地看着顾盼儿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顾盼儿道:“那是我新收的徒弟,以后先跟着你学,他的资质比你好一点,以后说不定很快就超过你。”
四丫扭头看向围墙,那意思有那么点明显,似乎是要求不高,只要能飞过墙头,飞檐走壁就行了。
“志气别那么低,既然都学了,就往厉害里学!对了,既然你都来了,今天就开始带他一起练吧!”顾盼儿说完又全心全意地练了起来。
四丫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转身就进了药房,抱去一大堆木柴塞进药鼎底下,然后木然地对郭钰说了两个字:“出来!”
郭钰原本见四丫的动作有些愣住,不过听到四丫说话,赶紧就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应了声:“是!”然后赶紧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四丫也没多说,还是两个字:“开始!”然后就自顾自地练了起来。
郭钰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四丫已经练了好几个动作,赶紧就跟着练了起来,丝毫不敢放松。
顾盼儿抽空用余光瞥了一眼,不免有些好笑,让这小子跟着四丫学,非得把这小子给急得不行,而且还会很郁闷。
不过学武就是这样,没有人会真正尽心尽力地教你,除非关系非同一般,又或者你是绝世天才。四丫这样还算好的,毕竟四丫每天都会练,只要不太笨都能跟得上。
太阳出来没多久顾盼儿与四丫就收工,各自去泡药澡去了,留下郭钰原地无比凌乱着。
五禽戏的时候勉强能够跟上,可是打基本拳的时候郭钰就凌乱了,傻眼了,一招都没有跟好,到最后只能停下来瞪眼看着,然后就看到了现在。
人都走了,自己又要做什么?
没人告诉郭钰要做什么,郭钰只能原地无比忐忑地站着,这太阳照在身上不但没有感觉到温暖,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咕咕~
肚子在叫嚣着,好饿好饿,早饭没有吃……
顾盼儿泡澡速度比四丫要快一些,不多时就从药房里出来,不过还是没理郭钰,伸伸胳膊伸伸腿,感觉无比的神清气爽,之后扭头就去了厨房。
不多时四丫也泡好了,本打算跟以往一样倒水的,可想了一下,直接穿衣服就出来了。
“去倒水,有出水口!然后吃饭!”对郭钰说了这么一句,头也不回地也进了厨房。
郭钰:“……”这个师姑有点冷!
不过郭钰什么也不敢多说,赶紧就进去倒洗澡水,看到水里面浮着的珍贵药材,眼睛立马就瞪老大。不过并不敢耽搁,赶紧倒了洗澡水,又将浴桶洗了一下,放到通风处凉着,这才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早饭早饭……
回到住的地方,发现长工们还给留了早饭,里面还有不少的鱼丸,顿时就有些感动,还以为他们会把饭菜吃完自己想要吃的话还得动手再去做一点。
厨房里头顾盼儿正与四丫一块吃着饭,吃到一半了也没见郭钰来,顾盼儿不免疑惑:“你么有告诉那小子来吃饭?”
四丫木然道:“说了吃饭!”
顾盼儿咬着筷子想了想,可能是四丫没有说清楚,所以那小子跑回下人房那边去吃了。下次还是自己跟那小子说一下好了,要不然就四丫惜字如金那样,估计那小子还得回去吃,到时候弄个营养不良,身体亏空了就不好了。
不过这些吃的喝的,还得这小子自己攒出来,至于怎么攒?葬神山脉呗!
四丫听到顾盼儿要带郭钰进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要进山!”
顾盼儿道:“你去来干嘛?多危险!”
四丫:“不吃白饭!”
顾盼儿:“反正你又没打算修炼到多厉害,花不了多少,没必要进山。”
四丫木然:“我要进山,不吃白饭!”
顾盼儿:“……”
下意识地顾盼儿不想带四丫进山去,毕竟四丫比较沉默,就算是遇到危险也不一定会吭一声,这样的脾气让人很是担忧与无奈,自己也不能总守在她的旁边,所以顾盼儿宁愿带小豆芽去都不乐意带四丫。
“我会保护好自己!”四丫依旧木然。
顾盼儿抽搐,就你这么一副木然的样子,谁敢放心?
四丫又道:“小徒弟看着我。”
顾盼儿(⊙o⊙)…
这个貌似可以有……既然四丫想去,那就去吧!这学会了武功的话,总不能只为翻墙用,又不当梁上君子,偶尔进进山也是挺好的,当作是历练了。
饭后俩人一块出去,果然又见到郭钰等在药房那里。
顾盼儿问:“你吃早饭了?”
郭钰赶紧道:“吃了!”
四丫吐了两字:“白痴!”
郭钰:“……”
顾盼儿好笑道:“以后到厨房里领饭,就不要跟长工们一块吃了!”
郭钰惶恐:“这,这不太好,徒儿还是……”
顾盼儿打断:“少废话,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就行了。现在将背篓背上,我们现在要去后山采药,眼睛放亮一点,有些东西我可能只教一遍,能不能学好,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毕竟这也关于你日后的修炼,现在说你可能不明白,等你要用到时就知道了。”
郭钰连忙答道:“是的,师傅!”之后赶紧跑去把篓子背上。
篓子就放在大黑牛所在的棚子外面,见到顾盼儿拿篓子赶紧就跑了出来,可怜兮兮地看着顾盼儿,一副也要跟着去的样子。
前几次顾盼儿都没让大黑牛去,嫌大黑牛身体没好,不过现在看大黑牛,虽然还是挺虚弱的,不过进山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东西挂在了大黑牛的身上。
大黑牛顿时眼睛一亮,嘴角立马就咧了开来。
“行了,走吧!”顾盼儿没好气地瞪了大黑牛一眼,这家伙身体没好全,到时候也不能让它驮什么东西,基本上就是让它进去耍耍,干活什么的就算了。
顾清知道顾盼儿一大早就要进山,所以吃早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顾盼儿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倒是楚陌盯着棚子外剩下的一个篓子眉头拧得死紧,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童突然开口:“叔叔,你别想着去采药了,好歹给人家剩下一个备用的篓子,要知道你前些天又浪费了不少的篓子,大姐姐说过篓子也是要钱买的!”
楚陌收回视线,瞥向小童,又一块肥肉丢了过去。
“叔叔,我还没到练武的年龄,吃太多肥肉不好……昂呜……”小童嘴里说着吃肥肉不好,可还是将肥肉吃进了嘴里,边吃边说道:“叔叔你采药不行,打猎也不行,人家大姐姐打到的都是好猎物,就你老爱打野猪,好肥!”
楚陌又一次顿住,默默地瞥了小童一眼,又一块肥肉扔了过去,心道这么多肥肉也塞不住你这张嘴!
安氏见状蹙眉:“孩子太小,吃太多肥肉不好。”
楚陌:“……”
小童得意了,说道:“就是,叔叔就该多打点好的猎物回来,比如那老虎、那牛、那羊、那熊……明明山里头就有好多猎物,叔叔就只会打野猪,野猪身上全是肥肉,一点都不好吃,叔叔太笨了!”
楚陌默默地夹起一块肥肉塞到自己嘴巴里,塞不住这臭小子的嘴巴,难不成还塞不住自己的嘴巴?
至于老虎与熊?那是那么好打的吗?
还有牛羊,上哪找去?宰别人家的?活腻那是。
野鸡兔子又嫌吃腻,真难伺候,就该跟以前一样,时不时烤上一条毒蛇。
早饭顾清与安氏都不喜欢吃肉,特别是安氏,大多时候都吃得比较清淡,厨房里做出来的肉菜大多数都是顾盼儿几个姐弟吃的。就是顾清也只有在锻炼以后才会吃,不过这些天都没有锻炼,一直在努力看书,所以看着肉也嫌腻。
“下次把肥肉都熬油,吃瘦的。”顾清说道。
楚陌再次沉默,这家里肉类消耗大,一头野猪就算连肥的也吃不了几天,这要是熬了油的话,那就更少了。
果然是要打点别的猎物么?
又瞥了一眼小童,下意识又想丢一块肥肉过去,不过肥肉夹起来以后还是默默地放进了自己的碗里,又默默地塞进嘴里。
果然好腻,不好吃!
早饭过后,楚陌就默默地向那篓子走了过去,备用什么的直接抛向脑后。既然都要上山,自然是要背上篓子,说不定这一次能采到好药材呢?
小童吃完早饭以后就坐在院子里愉快地扒着鹌鹑蛋,扒一个吃一个。
楚陌走到小童跟前,一把将小童面前的那盘鹌鹑蛋倒进一个小布袋里面,然后挂在腰间那里向后门那里走去,却没有开门,而是直接翻墙出去。
小童看着空了的盘子,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摸了摸肚子。
其实已经好饱好饱了!
算了,不吃了,去找小郭磊玩。
刚走到院门口那里,院门就传来敲门声,小童好奇地跑去看了看,从缝隙那里看出去,入眼的是一条条大鱼,用一根棍子穿着了两排,每一排都有十条。小童又仔细地看了看,这才从两排鱼的中间看到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可是看到这美男子,小童惊得差点头发都立了起来,扭头就跑回了屋子。
先是回到房间,将东西胡乱收拾了一下,然后就拿着两套衣服朝厨房那里奔了过去,扒拉了一大包肉干,这才对满是好奇的安氏说道:“门外的是千殇公子,他认得我跟叔叔,我要到棚子里躲起来,不能让他看到我。”
千殇公子?安氏蹙眉,这一号人物是近几年出来的,自己并没有听见过,想来也应该不认识自己。
不过安氏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跑到门口那里看了一下。
见到门外果然站了一个陌生人,小郭磊正尽心尽责地问着话,安氏蹙眉想了一下,让小郭磊将门打开。
门打开,先是两排鱼进了门,然后这人才进来。
“有个很干很瘦的疯女人,让本……公子给送来二十条鱼,请问那个疯女人在哪里?让她出来接鱼。”千殇公子看到安氏先是一愣,不知为何,觉得安氏有几分面善,不过能肯定第一次见到安氏,心中猜测可能是与某些人相似,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平生阅人无数,偶而有相似,倒也是正常,千殇公子愣过后很快回神。
又干又瘦的疯女人?安氏拧起眉头,不会是说的大丫吧?
只是大丫再疯又如何,此公子不过一外人,到了主人家却如此说话,实在是太没理貌,安氏心生不喜,道:“我家儿媳妇倒是又干又瘦的,却不是你口中的疯女人,她聪明又能干,比你要正常。”
千殇公子眉头一挑,这能不能干不知,可是能打却是真的。
“唔,这头发挺特别的,像……鸟巢!”千殇公子又说道。
安氏闻言嘴角微抽,这下不用否认了,说的就是顾盼儿了,对千殇公子道:“既然是我家儿媳让你来送鱼的,那你就将鱼送进来罢。”说完安氏便转身进了屋子,也不管千殇公子如何。
毕竟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这接待客人的事情,还是让儿子来好了。
回到屋以后,安氏跟正在看书的顾清说了一声,然后就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头。
顾清听说有陌生人带鱼来找顾盼儿,而是这鱼还是顾盼儿要求的,不免皱了皱眉,将书放了下来,向屋外走了出去。
☆、耳垂被咬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门外一个拿着两排鱼的男子要进屋,顾清赶紧开口:“既然是我家娘子让你来送鱼的,你就把鱼放到厨房里去吧,那里有合适的东西装。”
这就是那疯女人的相公?看起来好弱的样子。
而且看着年纪也好小,那女人还真是奇怪,竟然找这么一个弱小的相公。
“那感情好!”千殇公子并没有拒绝,在顾清的指引之下将鱼送到了厨房,之后又跟着顾清回到了客厅那里,一点儿要走的样子都没有。
顾清眉头轻蹙,这个人很是眼生,似乎从来就没有见过。
疯婆娘上哪认识的这么一个人,竟然还给送鱼过来,而且看这人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个乡下人,虽然看起来有那么点狼狈,不过估计是抓鱼弄的。
不止顾清在打量,千殇公子也在打量着对方,心里头也在嘀咕着。
千殇公子到顾家村来就是为了找所谓的顾神医,听说这顾神医家住最大的房子,还是个非常年轻的女的。这房子就是村里头最大的,而刚才那女子自己看这,虽然也十分的年轻,可与得来的资料上面所说的十七岁还是差了挺远,只有那个疯女人比较合适一些。
而且那个疯女人的武功很高强,并且与其对掌还火辣辣地疼,感觉手放在烙铁上一般,真不知那疯女人炼的是什么掌法。铁砂掌都没有那么厉害,而且铁砂掌练成以后,那双手看起来十分的怪异,那女人的手可是跟人一样,瘦得跟鸡爪似的。
顾清不知该与这个男子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起身去沏茶去了。不过放的只是一般的野菊花,并没有加蜂蜜,连糖都没有给加。
至于那些茶叶什么的,家里还真没有,毕竟都不好那些。
千殇公子看到菊花茶微讶,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端起茶水惬意地喝了一口,之后就半眯上了眼睛,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这人是来找自家疯婆娘的,顾清就算看其不顺眼,也不能真将对方赶出去。可是这心里头未免有些不舒服,因为这男子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一点,甚至比起司南还要更胜一分,并且比起病弱的司南来说,更添一丝魅惑。而司南那蛇精病是男生女相,而这个男子虽然好看却不显得娘,很是俊逸。
这疯婆娘不过才变白了点,人还是跟猴子那么瘦,就招来了桃花?
顾清原本也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外貌,可自从顾盼儿说要桃花片片开以后,就时不时照一下镜子,只有确认自己一天比一天长得好看,才会将心放下来。可随便来一个人就比自己长得好,顾清对自己有就些不满意起来。
恨不得马上就及冠,成为一个真正的爷们。
而不是像现在,要个子没个子,脸还是张娃娃脸,用疯婆娘的话来说,就是婴儿肥,跟个小孩子似的。
难不成疯婆娘看中这男子的成熟?死疯婆娘敢,桃花树全砍了。
千殇公子心想,这小子真是那疯女人的相公?看起来就是个小孩子,而且还是童子之身,莫不成未被那疯女人看上?啧啧!
两个相互打量着的人各有心思,都在思量着,打心底下算计着。
千觞公子的到来顾盼儿并不知道,此刻她正带着两个小的进山,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事先给郭钰先吃下了解毒丸,毕竟这山脉里头的毒物多不胜数。
四丫的沉默果然要不得,刚进深山没多久四丫就让攻击性很强,并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毒蛇给咬住了,可尽管被咬住,四丫还是一脸沉默,只是伸手扯了扯那条蛇。
这种蛇很怪,除非猎物死了,否则它死也不松口,结果便是一直缠着四丫。
等到郭钰发现的时候,四丫脸色都沉得要滴水了。
“啊,五师姑你被蛇咬了,怎么不说啊!”郭钰吓了一跳,因为这蛇正紧紧地缠着四丫的胳膊,而四丫正扯着蛇头试图将蛇扯开,胳膊上都流了不少的血。
郭钰跑过来,直接下刀将蛇脑袋砍了下来,然后才去掰掉蛇头,等蛇头掰掉后一看,本来两个不大的牙印愣是被四丫扯大了,还流着血呢。郭钰又赶紧拿出药来替四丫敷上,边敷药嘴里头边唠叨着。
“被蛇咬了要说,要不然也要先把蛇给杀了,有些蛇虽然不是很毒,可是性子很怪,像你遇到的这条蛇就是其中之一,咬中猎物以后它能一直缠到猎物死了以后才松口。”
四丫默默地看了自己腰间的短刀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聒噪!”
郭钰浑身一僵,面色讪讪,自己貌似作死了,竟敢教训师姑!
顾盼儿一直看着,无语朝天翻了个白眼,这才进山呢,就出现了情况,一会要是到了里面那还得了?
“郭钰,你看着她点,遇到小蛇什么的是小事,要是遇上大虫还一声不吭,那纯粹就是作死。”顾盼儿说道。
郭钰立马道:“是,师傅!”
心底下想,师姑的这个脾气的确很让人担心,自己就算是挨骂也要看好一点,要不然师姑出了什么事不说师傅会惩罚自己这个徒弟,就是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四丫木然地看了顾盼儿一眼,又幽幽地瞥了一眼郭钰,默默地低下头,抬脚一脚踩了过去,然后用力碾了碾,之后才边顾盼儿快速跟了上去。
留下原地无比凌乱的郭钰,浑身都抖了抖。
五师姑好凶残,这条蛇都跟脑袋分家了,竟然还把它踩得血肉模糊。
不过郭钰可不敢说些什么,也赶紧跟了上去,师傅可是说过了,有些东西只教一遍自己要是没学好的话可就白瞎了。
于是郭钰边学习着,边小心地看着四丫,生怕四丫会出现什么事情。
果然没多久四丫又被蛇咬了,不过这一次四丫好像学精了,拿刀直接将蛇给宰了。虽然这蛇是那种咬完就跑的,可还是倒霉地让四丫拿来泄愤了。
等杀了蛇抬头一看,四丫突然开口:“大姐,这棵树好香。”
顾盼儿抬眼看去,顿时一惊,忙道:“别碰那树!”
可惜说慢了一点,四丫已经伸手去碰了。
四丫手刚碰触到香树,香树蒲扇大的叶子就迅速卷了过来,将四丫整个人给卷了起来。叶子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倒刺,扎进了四丫裸露的皮肤上,一阵阵小刺疼使得四丫皱起了眉头。
“五师姑别怕,郭钰来救你!”郭钰赶紧冲了过去。
“哎,别去!”顾盼儿开口,却来不及阻止,然后……
然后郭钰也步了四丫的后尘,不小心碰到另一棵这样的树,也被卷了起来,看着比四丫还要惨一些。好歹四丫还护住了脸,这家伙却被叶子捂住了脸,差点没被憋死了。
顾盼儿看向这一片子香树,有些无语的抽搐了几下,这些树长得跟香蕉树很像,不过叶子是椭圆形的,比香蕉叶要小一点。看着倒是挺好看的,还很香,可这树却很凶残,喜欢用血肉当粪肥。
倒刺上有麻醉效果,并且麻醉时间很长,足够拖死一个普通的猎物。
不过也有个缺点,就是树身不能受刺激,受到刺激就会把叶子给收回去。顾盼儿将刀抽了出来,先是往四丫那棵树的树身扎了下去,然后才去扎郭钰的那棵树。两个人都得到解放都软了下来,愣愣地靠在树身那里,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盼儿道:“还不离开的话,等它一会反应过来,又把你们两个卷上,到时候可就好玩了。”
郭钰闻言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出,可跑出来以后却发现四丫没有动,而是一直盯着这树看,顿时就吓了一跳,赶紧又爬了回去,想要将四丫拽回来。
“五师姑,咱们快点离开这里!”
四丫却指着树上的果子说道:“我要那个!”
郭钰抬头看了看,发现是一串红果子,顿时咬牙:“你先到安全的地方去,我帮你采。”
四丫闻言点头,然后迅速爬离,坐在远点的地方瞅着。
郭钰:“……”
五师姑太现实了,郭钰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这会身上都还有点麻呢,要是去采那果子会不会又被缠上,可是不采的话……好像很对不起五师姑满脸的信任。
顾盼儿却是好奇,问四丫:“你要那果子干嘛?除了香了点,可没别的用处。”
四丫道:“种家里,防贼防盗防……”沉默了一下,突然诡异地笑道:“防奶他们!”
顾盼儿:“……”
这种香树倒是长挺快的,弄点种子回去种也未尝不可……顾盼儿听着也起了心思,不由得琢磨了起来,要不自家也弄回去一点?
也不要种忒多了,就靠围墙那些地方种上一圈就行,这围墙挡不住的地方有着这香树的话也能挡着点。不过顾盼儿更稀罕的是往新建的门派那边种上一点。
这边顾盼儿正思考着呢,那边郭钰已经咬牙去采果子了。可果子还真不是那么好采的,郭钰刚要爬上去,整个人又被卷了起来,只来得急喊一声:“师傅救命。”
顾盼儿(⊙o⊙)…
貌似这也不失为一个采果子的办法,于是顾盼儿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了过去,边走边道:“你先忍着点,等我把这果子给采了!刚我还在想着要不要把树给砍了再采的,你就给师傅想了个好办法,你小子聪明啊!”
郭钰无语了,好像自己干了件傻事。
四丫却是眼睛微闪了闪,唇角微微勾起,之后一脸木然地看向别的树,寻找果子最多的。
顾盼儿很快就将果子采完,这才将郭钰给放了下来,看着手中这一串只有半个拇指大的红果子,只觉得甚是喜人,而且闻起来很香,很好闻的感觉。
如果在院子里种上这些树,定然满院子飘香,有种不错的感觉。
郭钰才松一口气,就见自家五师姑走了过来,顿时满脸感动,心想师姑人其实人挺好的,就是沉默了点。
可是……
四丫伸出脚踢了踢郭钰,手指一棵结了很多果子的树:“你去那棵树那里!”
郭钰:“……”
四丫:“快点!”
郭钰哭丧了脸,心底下无比担心师傅给吃的那颗药丸能不能抵得住这麻麻的感觉,总之被树缠上的时候他是没有力气去挣脱的,只有等树松开以后他才有力气动弹。
那种感觉可谓毛骨悚然,可是五师姑她……
好吧,郭钰认命了,垂头丧气地向那棵树走了过去,然后把脸给护住让树把自己卷了上去,之后一脸哭丧地看着自家五师姑爬到树上去采果子。
顾盼儿愣了愣,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坐到一边吃起肉干来。现在已经是中午,也到了吃饭的时间,反正也要在这里采一会香果,不如就让两个小的折腾去,自己吃点东西。
而家中千觞公子等到了中午也没见顾盼儿回来,不免就有些好奇:“这位小哥,你家娘子不回来吃午饭吗?”
顾清瞥了其一眼:“你不是与我家娘子相识?难道不知道她今天要上山采药?至少要下午才会回来,晚些的话就要等到天黑去。”
千觞公子心想,本神医怎么可能跟那个疯女人相识,不过是打了一架,欠下二十条鱼罢了,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当然若是与查到的一般,那疯女人的确是那医者的话,那名字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不曾想到,这疯女人竟然是怜儿的大姐,要是被这疯女人得知怜儿被晗王想方设法留在府上,不知道这疯女人会不会提着大刀到晗王府去算账。
听说前不久还有一批人马在寻怜儿,到司家打听之后,估计是这疯女人没错了。
这疯女人就是自己都打不过,更别说是晗王府的那一群守卫了。看来资料上说的还并不完全啊,这女人不止是天生神力,而且还身怀武功,只是不知出于何人门下,竟然如此了得。
顾清见千觞公子不说话,又道:“后山上可是有许多珍贵药材,你若是有意的话也可以去采集一下,我家的药材可都是从山上采来的。”
千觞公子来了兴致:“有什么药材?”
顾清道:“这些我都不懂,不过我家娘子说山上百年老参随处可见,千年以上不在少数,千年灵芝,龙血藤,冰莲……唔,我也数不过来,这些应该都是药材吧?”
“冰莲?”千觞公子倒是对这个起兴致。
这时饭菜正好端上来,顾清从莲藕炖骨头那里舀了一块莲藕放进千觞公子的碗里说道:“对啊,冰莲,不过莲子没有了,就只有这莲藕,你可以尝尝。”
千觞公子尝了一块,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意味不明地瞥向顾清。
顾清如没有看到一般,自言自语:“可惜这莲藕就剩下最后一节了,不知道娘子什么时候有空,再去山脉里头挖一点回来。”
这玩意还有?千觞公子微呀,对于葬神山早就有所耳闻,也试图进入过,不过很可惜都没有得到多少收入就狼狈地逃出来。
山里头毒物众多,饶是自小泡在药罐子里,服过各种珍贵药材,养成了百毒不侵之体,也难以抵挡山中千奇百怪的毒物,若非足够谨慎,早就折损在山脉里头。
不过这后山,听这小子这么一说,千觞公子还真起了兴致。
那疯女人都进的去,难不成自己一大神医还进不去?
少扯,本神医怎么可能输给那疯女人!
顾清巴不得这个人赶紧离开,因为天天跟顾盼儿在一起的原因,顾清对药味有些敏感,靠近这个人就闻到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很自然的药味,凭此可以猜测的到,这个人应该常与药物打交道,这才将后山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至于危险一事,顾清绝口不提,天下哪有那么便宜之事,那么多好药材毫无危险地等你去采集?那样的话葬神山早就被踏平了。
午饭的时候楚陌没有回来,千觞公子用过到以后就离开了,顾清猜测千觞公子可能到后山去碰碰运气了。
待千觞公子离开以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楚陌才推开后门踉跄地走了回来,肩上扛了一头鹿,不过这鹿身上有被撕咬过的痕迹,估计是从别的野兽嘴里夺过来的。
再看其腋下夹着的那一头野豹子,顾清觉得自己真相了。
豹子口上夺食,也是挺牛掰的了!
不过这家伙看起来的确是惨了一点,才让厨娘给做的衣服,现在又被撕得不成样子,浑身上下都是爪印。不是号称轻功无人能比,整天只知道翻墙不知道走门?咋还能被豹子挠成这样,扯淡么不是?
顾清瞥了一眼,转身拿药去了,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一般。
小童听到动静,从棚子里伸出小半个脑瓜子,朝楚陌瞅了过去。
“这次没有肥肉!”楚陌沉着脸道。
小童道:“叔叔,我看到千觞公子了,他竟然来了这里。”
楚陌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到你了?”
小童摇头:“没有,我藏起来了。不过我们要不要告诉大姐姐他们?”
楚陌道:“千觞公子向来喜怒无常,不能轻易得罪,只是不知他到这里来所为何事。”
小童道:“他说他是送鱼的,送了二十条鱼过来。”
楚陌道:“这破借口你信?”
小童摇头:“傻子才信,不过叔叔,鱼丸好吃,鱼火锅也好吃,水煮鱼也挺不错,要不然酸菜鱼,红烧鱼,清蒸鱼……”
楚陌面色阴沉,打断:“鹿肉大补!”
之后楚陌想了想,说道:“千觞公子与晗王交好,凭着我与晗王的交情,还不至于会出卖于我。”
小童却哭丧了脸:“那我呢,爹生前可是跟晗叔叔闹掰了,他要是见了我会不会把我抓回去给晗叔叔处理了啊?”
楚陌幽幽地看了一眼小童:“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四岁的臭小子懂个屁!”
小童默默地画了个圈圈,的确是不懂,明明一切就好好的,突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自己还的跟着叔叔流浪,时刻提防着有人陷害,这样的日子一点都不好玩。
楚陌犹豫着是要避开千觞公子,还是与之碰面,还有此事要不要与顾清说一下。正想着,就见顾清拿着药走了出来,不用想就知道这药是给自己拿的。
“给,每次都这么不小心,就不觉得疼?”顾清白了楚陌一眼,心道好在疯婆娘不是这个样子,否则自己就算不被吓死也得被吓坏了去。
楚陌接过药,沉默了一下说道:“听说今天来了个陌生人?”
顾清瞅了一眼小童,点头:“嗯。”
楚陌道:“子轩说,那是千觞公子。”
顾清蹙眉:“千觞公子?”
显然顾清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毕竟顾家村的消息比较落后,很多事情都不会流传到这里。说书先生倒会常讲这些事情,可是顾清打小身体就不太好,所以仅是远远地瞧过,并没有听过。
楚陌皱眉:“你没有听说过?”
顾清点了点头,并不否认这个事实。
楚陌吐言:“土鳖!”
顾清瞥眼:“你不土,还是一小王爷呢,可是怎么着?被人天天喊打喊杀的,出去连个脸都不敢露。”
好吧,揭人短的确不好,楚陌认错。
“千觞公子是江湖上的神医,就连朝廷也要给他三分面子,而千觞公子与晗王交好,一直以来就住在晗王府,此次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楚陌考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顾清愣了一下,皱眉:“我家又没人有病!”
楚陌意有所指道:“可有个很厉害的大夫。”
顾清知楚陌说的是顾盼儿,可顾盼儿并不认为自己是医者,顾清也不愿意顾盼儿去当大夫,不是顾盼儿所认为的麻烦,而是他本身觉得顾盼儿作为一个女子,给人看病不合适,特别是男人,要是不小心被人占了便宜就不好了。
而且就她那个脾气,谁要是敢占她的便宜,那是找死。
到时候可不是医人,而是杀人了!
“她不是大夫,只是略懂而已。”顾清沉下脸。
“不管她是不是,只要在某些人的眼中,她医术高明就可以,这样的人不管是在江湖还是朝廷,都是被拉拢的对象。”相对起来,楚陌想的就要复杂得多。
顾清眉头皱得更深,一直生活在顾家村这个偏远的山区,十多年来的生活既单纯又低调,上次刺杀一事已经难以接受,现在又出现一个千觞公子,突然就觉得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
一时间难以接受,有种要抓狂的感觉。
楚陌不再说话,抓着药瓶子去洗澡上药去了,对于顾清之前说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若是在过去,楚陌可能还会小心一点不让自己受伤,可自从在顾盼儿那里得了不少药以后就肆无忌惮起来。
只要不死,那不是人的女人都能把自己救回来,并且还发现每次这么拼死拼活的,内力长进得很快,吃下去的东西也能很好地吸收。
持续这么下去,等自己内力再高一些,就不用再那么担心那些追杀自己的人。
顾清目送着楚陌离去,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两头猎物,嘴里头嘀咕:“一瓶好药才换两头猎物,亏大了!”
之后看向小童,幽幽道:“小孩子不能吃太多鹿肉,容易流鼻血!”就是自己也不能吃多,这些大补的东西只有他们这些练武的人才吃得起,普通人吃了还真容易流鼻血。
小童闻言垮下了脸,一脸苦逼样。
“等你再大一点,可以练武了,这些东西你就能吃了!”顾清补充了一句,然后又将小童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心里头不免嘀咕,这娃子从哪里看得出来是个天才的?
现在才养出来那么点肉,初见是可是跟难民似得,面黄肌瘦,一副随时都能断气的样子。
小童掰着手指头算:“叔叔说我明年就能气聚丹田学习内功心法。大姐姐说至少要等我长到八岁,才能修炼古武,到底谁说的对呐?”
顾清道:“你觉得谁比较厉害?”
“大姐姐!”
“谁比较聪明?”
“大姐姐!”
“那你觉得应该听谁的?”
“大姐姐!”
“那不就行了?”
“……”
顾清虽然不知别的内功是什么样子的,可顾清下意识觉得顾盼儿修炼的功法会比较厉害一些。要不然那些从小修炼到大的,为啥就比不过疯婆娘呢?
楚陌就是很好的例子,司淮山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尽管很是厉害,顾清还是比较喜欢念书,希望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有能力解决娘亲之事,不用再像现在似得每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娘亲虽然嘴里不说,可能看得出来,娘亲在担心,眼下常常有阴影,那是没睡好造成的。
并且自己若是能金榜题名,疯婆娘也会轻松一点。
唉,看书罢!还有不到两月就要考试了,倘若连秀才都考不上,又如何谈其他?
安氏静悄悄地走了过来,又静悄悄地缩了回去,黛眉紧紧蹙起,儿子太过聪明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仅靠着自学就能考上童生,并且这秀才对其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倘若轻而易举地中举,往后便要赶赴京城。
京城那个地方,安氏此生都不想踏足,如果可以的话,宁愿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山村里。
那个人……太过自我以及自私,哪怕有一天真相呈现在他的面前,他亦不会低头认错。更何况自己根本斗不过那个人,倘若让那个人知道儿子的存在,儿子会很危险。
儿子只是个文弱书生,如何自己保护自己?
又想起远在平南的父亲,安氏眼中含泪,十多年未见,如何能够不想?可是半点不敢与父亲联系,怕给父亲带去危险,毕竟那个人是那么的残忍手段是那般的高明。
好在楚陌说,父亲现在一切安好,只是变得比较沉默。
顾盼儿等俩小的采足了香果,这才朝别的地方去,不过并没有再深入里面,毕竟现在的时间已经不足以再往里面去。而且因为带徒弟的原因,顾盼儿采集速度变得缓慢一些,每每见到修炼所需的药材都会讲解一下。
对于四丫,顾盼儿并不担心,因为四丫的情况比较特殊一点,很多话她可能不理解,但是能原封不动地记下来,以后再慢慢理解也是可以。
可对于郭钰,顾盼儿却是不太了解,不知这小子能记住多少。
再遇到同样的药材,顾盼儿也会考一下这俩小的,四丫是每一样都给记住,不曾出过一次差错,不过郭钰就稍微差了一点,只记住了一大半,还有不少要重新再教一次的。
尽管有些不耐烦,但顾盼儿还是会再说一次,但再有下次顾盼儿可没这个耐心去教,第三次问的时候再是不知道的话,顾盼儿也不会再说些什么。
大黑牛早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等到快要回去的时候,才带着满身的草毛子跑回来,瞅它这一脸满足的样子,就知道它今天的收获不错。不过走路的样子有点踉跄,估计是累得不行了。
果然刚回到身边,就四脚一软,侧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顾盼儿没好气地一巴掌拍了过去:“要吃不要命的家伙,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遇到一群野狗,也能把你给啃了。”
大黑牛连哞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呼啦呼啦地喘着气,不说听不懂顾盼儿话,就算是听懂了,估计也不会往心里头去。
顾盼儿懒得理它,瞅了瞅天色,见已经不早了,便打算原地休息一下,半柱香后就启程回家。
郭钰嘴里头一直在嘀咕着顾盼儿说过的话,手里头也没停地翻着药篓里面的药材,那样子倒是十分的认真。四丫在一旁看着,郭钰说错的时候会说一声白痴,然后再将正确的说出来,然后郭钰便是一脸的感激。
瞧这俩人这样,顾盼儿也是无语,本来是想着郭钰看着点四丫的,没想到受到最大帮助的不是四丫,而是郭钰。
尽管之前被折腾得够呛,可因有着四丫的帮忙,郭钰能学习得更好。
“咦,龙血藤的汁液!”顾盼儿无意间瞥见大黑牛的嘴角有一丝血红色,还以为这货累到吐血了呢,认真看了看,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血,而是龙血滕的汁液,看来这家伙是跑去吃龙血滕了。
“你倒是会吃,这玩意挺适合你补血的。”顾盼儿揪了揪牛耳朵,犹豫着要不要也去采点龙血藤,这玩意倒是挺有用的,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可不放心这俩小的待在这里,若是带着去的话,要花费的时间太多,还不如下次再去采点。
对了,上次楚陌就说过发现一片龙血藤,不过那家伙倒霉,采点龙血藤还能摔下悬崖。
不知是不是那一片,又瞅了瞅大黑牛,若是的话,那就真搞笑了。
半柱香之后,顾盼儿就宣布回程,四丫面无表情地跟上,倒是郭钰有些不舍,不过也没敢反驳些什么,赶紧背着篓子跟上。
这边走着,嘴里头还在嘀咕着药材,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这丛林里的猎物多,顾盼儿随手打了头野山羊扛在肩膀着带着回去,最近吃野猪肉也真是吃够了。那楚陌什么本事都没有,打野猪的本事却越来越见长,估计这山林里头的野猪都恨死他了。
大黑牛看了看那头山羊,又看了看自己的后背,眨巴眨巴大眼睛,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把东西放在自己背上。
又走了一段路,大黑牛终于忍不住伸出脑袋拱了拱顾盼儿。
顾盼儿反手就一巴掌打了过去,骂道:“丫的抽风不成?差点把老娘给拱躺了!”
原来大黑牛拱的时候,顾盼儿正要下坡,坡边那里还有个坑,大黑牛这一拱顾盼儿差点没掉坑里去。
被打了一巴掌的的大黑牛老实了,蔫巴巴地跟在后面。
四丫幽幽地瞥了一眼大黑牛,面上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平静下来。
千殇公子本就知道这葬神山脉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地方,却不曾想这一片山脉里头竟然有这么多的毒蛇,饶是自己百毒不侵,可是时不时被蛇咬到是一件多么让人郁闷的事情,并且这蛇还防不胜防的,根本不知它是从哪里窜出来的。
不免有些后悔没有带防蛇药,如果有带的话,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不过这山上的确挺多好药材,不过进入内围就采到了不少,一些从前难寻觅的药材,在这里也能轻易找得到。不知那疯女人的收获如何,是否也与自己这般狼狈。
正这么想着,里面突然传来动静,千殇公子警惕地看了过去。
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头大黑牛,这头大黑牛的个头实在大得有些吓人,而且这牛并非寻路出山,而是直接横冲直撞,哪里遇到荆棘丛也直接踏过,正朝自己这边走来,千殇公子浑身一紧,立马就防备起来。
可当大黑牛靠近时,千殇公子不免错愕,这大黑牛似乎家养。
正这么想着,便看到大黑牛身后跟着的三个人,一大两小,都背着个篓子,看他们的样子要多轻松就有多轻松,并且大的个还扛着一头野山羊。
大黑牛突然停了下来,朝前面哞了一声。
顾盼儿抬脚便一脚踹了过去:“又起什么夭蛾子!”不过踹的力气很小,只让大黑牛颤了一下,并没有真正将大黑牛踹动,之后顺着大黑牛的视线看了过去。
不由得怔了一下,好眼善的样子!
千殇公子也怔了一下,竟然是这疯女人,为毛看着如此轻松的样子。
沉默地对视了大约三息的时间,顾盼儿突然看向千殇公子旁边的树枝,正欲开口提醒些什么,可是刚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就顿住,转变为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那树枝上有一条蛇,正张口一口咬在千殇公子的耳朵上。
不过小拇指大的小蛇,可是速度却是飞快,咬了人就窜了回去。
千殇公子只觉得耳垂一疼,伸手摸了过去,再缩回来看时,手上有两滴鲜血,余光瞥见逃跑的小蛇,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挺好的,耳垂多了两个洞,正好可以戴两个好看的耳钉。”顾盼儿似笑非笑地说道,也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
不就是河边拍飞她的鱼,又跟她打了一架的家伙么?
千殇公子嘴角一抽,满额黑线:“这山林里头如此多的蛇,我就不信你一次都没有被咬过……”
正说话间,便见顾盼儿伸出手指一弹,一条飞扑过来的蛇被弹飞了出去。
顾盼儿收回手,吹了吹手指头,微微一笑:“还真没有!”
千殇公子:“……”
不再管一脸呆滞的千殇公子,顾盼儿带着两小的,又踢了踢大黑牛,然后三人一牛从千殇公子身旁一米外经过,轻轻松松地向山外走去。
经过千殇公子旁边时,四丫突然开口:“红色耳钉合适你。”
其实四丫说这一句话时,纯粹是因为千殇公子刚才耳垂上的两滴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下,妖艳欲滴,的确是挺好看的。
郭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赶路继续嘀咕着药材的名字与药性。
顾盼儿略为赞同地点头:“的确是红色比较合适,并且还是那种妖艳的红色,你回去以后记得找两颗戴上,要不然这耳洞就白打了!”
千殇公子:“……”
本神医是男的,戴什么耳钉!?
遥望前方被踏出来的路,又回望与自己越来越远的三人一牛,最为刺眼的莫过于满满三大篓子的药材,与自己手上小药篓子相比……真恨不得将自己手上的丢掉,省得看得丢人。
不过终究没舍得,又看了一看前方的路,终是扭头跟上三人一牛。
顾盼儿回头看了千殇公子一眼,只是翻了个白眼,却是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这人要出林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况且这还有一条刚被踏出来的路,换作是自己也会跟着出来,才不管对方会不会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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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闹分家
直至回到家中,顾盼儿都不曾知道千殇公子的名字,除了有点警惕对方武功高强以外,就没有过多的在意,根本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会大摇大摆地跟着自己回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好歹给你送了二十条鱼,就不请我进去喝口茶?”千殇公子绝口不提自己不但在顾盼儿家喝过了茶,还吃过一顿饭,那莲藕的滋味到现在都还回味无穷。
顾盼儿还是皱眉,二十条鱼很多咩?想要的话河里大把的。
“你都已经进来了,还用得着老娘请?”其实顾盼儿真正皱眉的是这个,这个人也太随意了一点,长得帅武功高就很了不起咩?
顾盼儿绝逼不承认,当初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差点就被这家伙给迷了眼睛,不同于司南的男生女相,这家伙虽然俊美的不像话,可看起来却是男人味十足,一点娘娘腔的感觉都没有。
因着再次到来,千殇再次踏入这个院子,感觉熟悉多了。
这一熟悉便不由得开始四处打量起来,最吸引他的莫过于池塘那里,竟然圈养了一群野禽,池塘中央的霸王莲也很是奇怪,按理来说现在天气刚回暖没有多久,这霸王莲不应该长得这么快才是。
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过去,似乎那里有什么吸引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