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部分

《二爷传奇》》 · 造山运动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你的要求太高了,我就是有几辈子时间也实现不了啊。”

“培养人啊。我们这一辈子只要做好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保护好已有的科技成就,就是保护好掌握这些科技成就的载体,就是保护人;二是培养人,我们要做的就是创造条件和将他们向正确的方向引导。我们不能事事亲身亲为,一个人无论本事多大,一辈子的时间是做不了多少事情的。诸葛亮事必躬亲,结果是食少事繁,焉能久活。”

“嗯,有道理。迩冶,你那么忙,就为这事来找我吗?”

“不是的,还有更重要的事,也是急迫的事情。”

“什么事?有重大军情吗?你知道的,我在军事方面没有天赋。你那帮参谋和将领倒是很有才能的。迩冶,你是怎样发现那些人的才能的?”

“人的天赋可能有一定差异,各人才能的发展有不同的趋向。但更重要的是实践,在实践中增长才干。你没有注意到吗?现在的高级将领和参谋部的人员都是庄园的子弟,还有就是跟随你的侍卫官,他们的本家小兄弟也在重点培养。中级军官除了庄园子弟,还有就是朝廷帮助招募的士兵中涌现的佼佼者,那些士兵最低的都担任班长了。你一定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你是说忠心的问题吗?”

“可以这样说,更确切的说法是思想建设问题。跟随我们时间越长的人员,对我们爱什么,恨什么,行事的准则就了解的越多。这样才能在同心同德这个问题上有所保障。但我们是要发展的,随着部队的扩张,地盘的扩大,我们不可能总是亲身亲为所有的事情,不能亲自带出、培养出更多的军官和其他方面的主官。也不能永远只任用过去就跟随我们的人员,其原因一是这些人的数量总是有限的,更重要的是在各方面涌现出来的新人如果不予重用,就会失去很多人才,失去亲和力和吸引力。比如军队吧,以后军队一定要扩张的,需要大量的军官,表现突出的战士和下级军官如果因为不是我们过去的人就不予提拔,那是很危险的。如果我们不能任用有才能的人,不提拔有功劳的人,我们的事业就不会有什么前途。”

“你的意思是说要搞思想建设和组织建设这样的事情?”

“是这样。志薄,你看你能不能在这方面承担起责任?”

“要我具体做什么呢?做这方面的事恐怕就没有时间搞发明了。”

“我希望搞发明的事不要丢掉,因为现在没有人能替代你做这方面的事情。志薄,我有一个想法,我打算建立一个军政学校,作为我们培养军官和地方官员的摇篮。项飞任副校长,你做正校长。等我们发展壮大了,你得担负任免地方官员的责任。将来军队的领导机构除了参谋部之外,还得有政治部、组织部、装备部和后勤部,我们现在就要储备大量领导人才,以后还要不断培养更多的人才。”

“你的计划很庞大,现在先做什么?”

“办学,培养军官和打下胶东后的地方官员。在我们的根据地里,地方官员的主体必须是我们自己培养的人才。”

“你打算让地方官员掌握军权吗?”

“不。军队和政府必须分开,不能使用没有打仗经验的文官指挥军队,但在各地要有一个军队和地方共管的准军事组织作为地方治安的力量和兵员的储备。将来司法和民政也要分开。”

“呵呵,这样的话你是在搞建立政权的基础了,而且和现在大宋的政治体制完全不同。迩冶,我们现在能公开的建立政权吗?”

“恐怕还不能。但我们在敌占区抢到地盘建立根据地后就必须建设地方政权。而我们建设起来的地方政权应当有先进之处。军和政这两方面都必须有完整的组织机构,否则就是乌合之众了,而乌合之众是不可能有多大的作为的,也经不起风浪。”

“迩冶,是不是要搞个政党,这样才能有共同的政治纲领和奋斗目标。”

“我想也是有个政党比较好,但现在能不能得到人们的认同很难说。这事以后让安全也过来一趟,我们在一起议一议这事,看究竟怎样搞较妥当。”

“对,应当让安全也过来商量这事。迩冶,你看能不能将那些你办学校培养出的年轻人多调来一些,作为各方面官员的储备人才。”

“哦,这个想法很好。不过将他们调过来最快也要四五个月以后了。而我们很快就要打下胶州以东地区,建立根据地,急需大量的官员啊。”

“是啊,看来办军政学校是紧迫的事情。”

“正是这样。明天一早你到参谋部来讨论成立军政学校的事情,几位团长和副团长,还有几个辅助部队的正副主官也都出席会议。另外我会在会议后宣布成立胶东根据地的地方政府,你担任第一任根据地政府首脑,暂时就叫安抚使吧。”

“迩冶,这个职务应当是你担任比较合适。”

“不。我考虑过了,我有先皇的密旨,拥有在敌占区任免地方军政官员的权利。而你是先皇的亲信之人,由我任命你做根据地的首脑正合适,对此朝廷方面没有反对的理由。还有,你得做好准备,将来在军队里要建立组织和政治部门,形式可以搞成政治监军,其作用除了搞鼓舞士气的工作,权利还包括司法方面和军官的政治审查。还有,没有政治监军的同意,军队的军事主官不能调动军队活动。”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二)

3—2

军政大学的成立和各部队派来的第一批学员入校开学这件事使灵山岛九千多人的队伍增添了新的活力,贾迩冶全力投入这方面的工作,组织力量边教学边搞军事和政治的教学大纲。时间飞快地过去了,贾迩冶虽然忙的很,但没有忘记派出去的侦察部队。在焦急的等待中,九月中旬即将结束时终于盼回了三支精锐的侦察小分队。

杨无过、冷冰和寒霜带领的三支侦察分队在一个多月的侦察活动中时聚时分,聚在一起是这支侦察部队本身就有很强的战斗力。侦察行动得来的情报使贾迩冶悚然心惊。上个月元军统帅丞相伯颜从大都返回前线,亲自视察了沂州、十字路和郯城的军事重垒,然后亲帅四万五千余人南下,现在元军在这三处军事重地的兵力各留五千人。山东的元军和邳州聚集的元军在淮安附近集结,共计八万五千兵力,他们分兵占领了海州和涟州,还攻破了淮安的南城堡,但是没有攻打淮安大城、宝应和高邮,而是继续南下。敌军的动态表明元军的近期主要目标是扬州一带的宋军主力,还有一个重要目的是增强江南的元军。这说明元军有南下苏南和浙江的企图。

参谋部研究了情报之后,决定按计划在本月底发动攻占胶州的行动,到那时又可以增加三个连的钢弩装备,手枪储备达到二百六十把。

九月底,作战部队登上四艘战舰和五艘武装商船向胶州湾进发,十六条小帆船随行。灵山岛的作战部队只有警卫连和一艘战舰以及九条小帆船。舰队刚进入胶州湾就遇见了元军隶属胶州的水军十条战船,开路的沙河号和茅山号都在三千多米的距离开了一炮。虽然没有击中敌船,但两千五百多米的射程和炮弹的威力使敌船立即掉头逃跑。舰队尾随其后,不急不慢地将敌船向大沽河口赶去。

到达大沽河口后指挥舰传出命令,各作战部队立即登陆,连夜包围驻扎营房的元军水军部队,各船加强警戒,不能让堵在河口里的元军船只漏网。在牛山号指挥舰的指挥大堂里贾迩冶和吴公公、杨无过及舰长郑放等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古丽、郑芙和郑蓉做出的美味佳肴让众人赞不绝口。

冷冰多饮了几杯烈酒,不由地感慨到,“好酒,好菜啊。不过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喝的最好的日子是在湖州的一天一夜。”

吴公公说道,“哦,我看迩冶这几位红颜的手艺不比皇宫的御厨差。冷大侠在湖州也享受过这般美味佳肴吗?是在湖州的哪家酒楼啊?以后洒家也要去尝尝。”

冷冰呵呵地笑了起来,“公公啊,那地方的好滋味你恐怕没有机会去尝尝的了。”

吴公公说道,“怎么没有机会,江南仍然在我大宋控制之下,到湖州自然没有问题的。难道不是酒楼的菜肴让冷大侠念念不忘?那是什么地方?”

旁边的饭桌上传了一声冷哼,是甘钗发出的声音,“不是酒楼,是青楼。让他念念不忘的恐怕不是美酒美食,而是美色。”

两桌人都忍不主偷笑,吴公公不知事出有因,继续问道,“真的吗?难道冷大侠渔色还被甘女侠发现了?”

冷冰大窘,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是渔色,不是渔色,是执行任务。特殊的任务,免不了要做些牺牲。”

吴公公似乎恍然大悟,“哦,是牺牲色相吗?”

众人大乐,忍不住都大笑起来。冷冰急道,“不是牺牲色相,是情况特殊。唉。”冷冰做作地叹了一口气。“为事业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可是至今也不被谅解。做人难啊,做好人更难。”

吴公公继续调侃,“冷大侠,执行任务也要作出那种牺牲吗?不会是假公济私吧?”

“不是,不是。不是假公济私。那地方确实情况特殊,公公不信就问问杨大侠和宝兄弟好了。”

杨无过说道,“我证明,确实是执行任务时不得已之举。不是为济私而济私。”

贾迩冶也说道,“我也证明冷大哥是不得已之举。冷大哥,我敬你一杯。将来一定要将你作出的重大牺牲写进历史里。”

贾迩冶和冷冰碰杯喝酒,这时萧德江进来在贾迩冶耳边说了一些话。贾迩冶听后对萧德江说道,“知道了,给岸上发信号,一切都由行动指挥部决定。”

萧德江去传令发信号后,吴公公问道,“迩冶,有什么情况?”

“项飞报告说各团的骑兵先头部队赶往营房之前,敌军派出一百人放火烧他们自己的船。部队救出的战船不足五十条,原来敌人有一百多条战船的。”

吴公公叹道,“敌军指挥官很有头脑啊,是个人才,等抓住了我得看看是个什么人。可惜那些战船了。”

贾迩冶笑道,“也没什么。我们不会用那些小战船在海上作战的,只是少了一些内河的运输船而已。”

“迩冶,放火的敌人被消灭了吗?”

“部队赶到时敌兵已经往胶州城方向逃远了,部队急于救火,权且放过他们。”

“那胶州城里的敌人肯定知道我军登陆了。”

“敌军指挥这样有头脑,应当已经派人向胶州城驻军报告了。这些放火的敌兵去不去都一样。”

“现在将营房的敌军包围起来了吗?”

“两个团将他们包围了,待炮兵部队到位后就连夜解决营房之敌。还有一个团正向胶州方向运动。”

“部队行动很快啊,战士们应当休息吃饭,明早再打也不迟。”

“项飞报告说部队在船上休息充分,而且下船前开过饭了。因此决定连夜攻打营房,然后全军将胶州包围起来。”

“哦,这项飞行事慎密,遇事果断,真一个是将才啊。”

“呵呵,将才何止一个,是一帮年轻的将才啊。待以时日,我军发展到十万大军时,这帮人必将震动寰宇。”

晚饭后男人这一桌除了郑放回到自己的岗位,其余人仍然在此饮酒不愿离去。女人那一桌的人散去了,但南宫似乎余兴未消,也过来坐下同饮。小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立在南宫身后侍候南宫饮酒。众人都知道贾迩冶是高阳酒徒之类的人物,有机会和同道聚在一起饮酒乃最为快意之事。大家边饮边聊,气氛愉快。

南宫痛饮了几杯酒后对贾迩冶说道,“宝兄弟,这几年我跟着杨大哥和杨大嫂看着你将事业越做越大,力量越来越强。如今已经拥兵近万,居然能挥兵争夺元廷地盘。南宫虽为女流 ,也是越来越佩服兄弟的才干了,将来宝兄弟必成大器啊。南宫有幸能出点微薄之力,真是不枉渡此生啊。”

贾迩冶正色言道,“南宫女侠过誉了。宝玉能有今天,乃众人努力的结果。大哥大嫂和各位侠士可是功不可没啊。如今国难当头,我华夏土地遭外族铁骑蹂躏,华夏子孙惨遭杀戮和奴役,数千年文明积累被摧残。身于乱世虽为不幸,但乱世正是我辈发奋图强,奋起抗击之时。南宫女侠身怀绝技,又富裕殷实,虽处乱世也能自保其身,却能不顾艰难危险,和各位侠士一道鼎力帮助宝玉,实令宝玉敬佩啊。”

南宫说道,“宝兄弟心怀天下苍生,岂是南宫能达到的境界。宝兄弟刚才说待到有十万大军时,就可以震动寰宇。宝兄弟,十万大军就可以推倒元廷吗?”

贾迩冶笑道,“十万之数虽不能彻底推倒元廷,但也足以纵横天下。我们为华夏子孙文明而战,所依赖者也是华夏人民。人民才是真正的力量源泉,我们的所作所为,都要从维护华夏人民的根本利益为宗旨,这样我们就一定能得到人民的支持,最终战胜强敌。”

南宫说道,“此生能随宝兄弟做这等大事业,真是人生快事。宝兄弟,南宫有笔不菲的财产,如宝兄弟用得着,南宫愿意献于宝兄弟成就大业。南宫此生无所牵挂,只是望宝兄弟照顾好小雨。”

贾迩冶笑道,“如果宝玉有缺钱之时,一定会向女侠借钱度过难关的。宝玉是诚实商人,借钱就一定会还的。小雨已经是得力的保卫人员,这也得感谢女侠培养出个有用人才啊。女侠请放心吧,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照顾她的。小雨,愿意做我的小妹妹吗?”

小雨笑道,“我愿意。公子,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哥哥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寒霜说道,“小雨,那你就给你的大哥哥斟杯酒吧。”

贾迩冶饮下小雨斟的酒后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小雨,这块玉佩就算哥哥给你的礼物吧。以后哥哥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也会给你,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你留着。”

南宫笑道,“这就好了,以后就是赴汤蹈火也无所牵挂了。宝兄弟,南宫有二十多个亲信之人,潜伏在燕京一带。她们都有些武功,南宫打算将她们领来,为宝兄弟出力。”

众人都有些诧异。贾迩冶思忖了一会说道,“深入敌境那么远将她们领来是很危险的。再说她们在元廷的中心地带可能会有更大的用处。大哥,这事得好好研究一下。”

杨无过说道,“对,我们应当仔细斟酌这件事。南宫姑娘,明天你来找龙儿,我们先把情况搞清楚,再研究如何使用这些力量。”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三)

3—3

营房的元军被俘获了六百余人,其他约三百人在一阵短促的炮火打击和随后的大部队冲击之下命丧黄泉。贾迩冶和吴公公等一行人来到营房时,无忌团的一个营在这里看押俘虏,他们正在甄别俘虏的身份。

吴公公想看看的有头脑的元军指挥官叫蒋德,他的军职是千户。蒋德被抓住了,他被抓住时有一条腿被炮弹炸断了。营长李大逵听说吴公公想看看蒋德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将吴公公领到蒋德的身边。吴公公无法与蒋德交谈,无法了解蒋德多么有头脑,因为他看见蒋德时蒋德好使的头脑已经再也无法使用了。蒋德的头脑不在他的脖子上。

咸淳七年九月大宋海州统制范广奉淮东制置司之命帅军一千五百余人袭扰胶州,船队在大沽河口被蒋德帅军围困。蒋德的军中有二十条较大战船,装备抛射火药包的抛石机。宋军力战不敌,全军覆灭。仅有五十名留守灵山岛的水军士兵返回海州。

李大逵营中有一百多名海州收编的士兵,其中有个排长叫范阔,是范广之胞弟。这些士兵对蒋德本来就恨之入骨,又听说蒋德自知海战不敌我军,派他的百户小舅子烧毁战船,二十条大战船无一幸免。范阔十分气氛,当着很多士兵的面挥刀斩下蒋德的头颅。

吴公公对李大逵说道,“李营长,不是有军纪不得斩杀投降的俘虏吗?为什么砍下蒋德的头颅?”

李大逵回答说,“公公有所不知。这个蒋德十分顽固而且强悍,虽然受伤被俘但并未投降。再说他反正已经快死了,给他个痛快是看得起他。”

后来吴公公对贾迩冶提及此事,贾迩冶说这条军纪是防止士兵为财色杀俘和为财色加害平民,蒋德的情况特殊,既然下级未上报此事就没有必要追究了。另外士兵对敌仇恨的情绪要加以保护,士兵就是要杀人的,不可以将士兵管成没有肝火和胆气的谦谦君子。表面上这事不追究也不鼓励,但贾迩冶暗地里将范阔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有李大逵这种喜欢拼命又不失机警的营长,又有范阔这样火气大的排长,假以时日,这支部队极有可能成为能打硬仗的部队。现在打的都是顺仗,如果与强敌打逆仗,打硬拼的消耗战,部队能经得起考验吗?

在营房视察时贾迩冶看着识字的军官和士兵在给俘虏登记造册,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需要组建一只政工部队,以后收容、甄别俘虏的工作由这支部队执行。这样不仅可以将主力作战部队从这项工作中解放出来,专业的队伍更能有效地管理俘虏。

贾迩冶一行人马在营房视察时主力部队正在胶州城里肃清残敌。昨天夜里部队将胶州城包围起来后要求守军投降,但城里守军千户拒绝了劝降。黑夜里这位蒙古千户不清楚城外究竟有多少兵力,派出一百蒙古和色目人骑兵出北门向高密和潍州方向突围求援,遭到无忌团的三个营的迎头痛击,密集的弩箭和枪弹将骑兵射杀殆尽,一百匹战马也无一幸免。千户不知道向北门突围求援的骑兵全部被消灭,他巡视了城墙一周,做好防御部署。千户有信心守住城池。

天亮后部队看清楚城墙上架设着回回炮(抛石机),这东西不仅能抛射石块,还能抛射会爆炸的火药包。在攻打涟州时缴获了十几架回回炮,都运到灵山岛上了。中高级指挥人员都知道有回回炮就意味着城里储备着火药,这东西交给兵工连可以提取其中的硝石,用来制造炸药。

攻城作战是从南门发动的,先用大型迫击炮摧毁了城墙上的回回炮,然后大炮小炮将城楼炸成一片火海,千户当场被炸死了。三分钟后一发迫击炮弹击碎了城门,虎威团全团涌进城里。其他两个团没有攻城,他们只是用炮火袭击了城墙上的守军。

城里的战斗并不激烈,除了少数蒙古兵和色目兵做了一些无效的抵抗之外,大多数敌兵在如雷鸣般的“弃械不杀”的呼喝声中丢掉武器投降了。

贾迩冶一行进入胶州城后听取了参谋长项飞的汇报,三个团的骑兵部队已经前往六十里之外的高密县城,部分炮兵也用缴获的战马随军而行。傍晚传来好消息,高密的五百守军投降了。

高密的城防军只能算做准军事部队,兵员都是当地的壮丁,是元廷强行签征来的地方军。高密城防没有回回炮,我军往城墙上打了几发炮弹后敌军就出城投降了。

既然当地城防军如此不经打,参谋部决定乘胜扩大战果。虎威团和开合团及二十个小炮班和十五个大炮班集中在高密。这些部队在那里修整了两天,补充了粮食和弹药,然后向西北进军攻打潍州。无忌团这两天没有休息,出动三个营的兵力和十个小炮班和五个大炮班占领了胶州东面的即墨,然后分兵守卫胶州城、高密和即墨。即墨的数百城防军也是挨了几发炮弹后就投降了。

虎威团和开合团出发的第四天传来攻占潍州城的消息,随后他们顺势占领了邻近的昌邑县城。参谋部决定虎威团留守潍州和昌邑,开合团在潍州稍事修整,然后配置十个小炮班和十个大炮班分兵两路,横扫胶州、高密、潍州一线以东地区,占领莱州、登州和宁海州的八座县城,扫清身后之敌。

贾迩冶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徐大锤和秦文那个领导小组的,还有就是宝钗。信的内容较多,具体事项都很详细,因而信很长。除了通报这里的形势之外,信里的一个主要内容是调人到山东来。按照贾迩冶的意思,闵烟、严库、肖烈、秦文、习荏、湘云、菱儿和小岹都调到山东来。部队无论发展到多少连队,只留下两个连做种子,任命周谨(庄园子弟)为营长,继续尽量扩军和练兵,暂时不要南下收编朝廷的住屯军,以免与朝廷发生冲突。其余部队都带到山东来。湘云的小部队、第二批特训班和成香的五名队员也带到山东来。尽量多动员十五岁以上的庄园子弟和孤儿带过来。将吴公公从皇宫带出来的那班歌舞宫女也带过来,让她们都带上乐器。如有可能就带些粮食过来。

信里另一个重要内容是指定成立以徐大锤为首的新的领导小组,成员为周谨、柴旺、梁君这三名庄园子弟出身的军人,还有学校的校长宝钗。另外贾迩冶将移民区域命名为台北府,任命巴结实为知府,水有益为同知,吸收各移民村的移民自治委员会领导人和移民中的文人组成台北府政府。政府主管民政和司法,组建衙役队伍维护治安。领导小组和政府商定政府施政政策和法律。在这两方面领导小组有否决权。

贾迩冶写好信后喝着郑芙送来的热茶,郑芙问道,“二爷,你是给习荏和秦文姐姐她们写信吗?”

“是啊。”

“信里都说些什么?”

“哦。主要是让她们都到这里来。”

郑芙和郑蓉都拍手叫好,郑芙问道,“她们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就派船过去接她们过来,估计需要两个月多时间吧。”

郑芙说道,“二爷,我也到台湾去看看好吗?”

郑蓉和古丽也说“我也要去。”

贾迩冶看看她们三人,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你们只能去一个。”

三人都争着要去台湾看看。

贾迩冶笑道,“这次郑芙去吧,就乘你哥哥郑放的战舰去。你们两个以后再去好吗?”

郑芙高兴地欢声大笑,贾迩冶说道,“这次你去是有任务的,你能完成任务吗?”

郑芙问道,“二爷,是什么任务?”

“浏河和附近移民到台湾的人有七八千,我要你到台湾招收几百个年轻人过来。”

郑芙问道,“迩冶,是让他们来当兵吗?”

“正是。他们多数都是渔家子弟,正适合当水军。”

郑蓉说道,“迩冶,现在船上不是都有水军吗?”

“哦。现在船上的少量水军是在船上打仗的。我还要成立一支特别的水军,既要能在船上打仗,也要能在陆地上打仗,而且主要是在陆地上打仗。这支军队叫水军陆战队。”

郑蓉说道,“几百人太少了吧。”

“先训练出一支几百人的队伍,以后以他们为种子再逐渐扩大。将来等大船多了,能有一支一万人甚至两万人的水军陆战队,我们在战略上就会取得很大的主动权。”

古丽问道,“二爷,什么叫战略?”

“哦。这个嘛,太复杂了,以后再慢慢说吧。郑芙,这个任务你能完成吗?”

郑芙说道,“能。二爷,我找哥哥们帮忙,还有不败大哥也可以帮忙,我一定能完成任务。”

郑蓉噘噘嘴说道,“二爷,这个任务我也能完成。”

贾迩冶笑道,“别着急嘛,以后都有机会到台湾玩玩去的。”

第二天牛山号和一条武装商船出发前往台湾,八条小船随行,贾迩冶将郑芙送到她哥哥郑放的战舰上。在胶州缴获的六千多斤火药被装上大船运往台湾。这里还有一万多斤在涟州缴获的火药,其中的硝石已经被提取,只等冬天来临时用于制造炸药。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四)

3—4

今年的冬天似乎并不寒冷,第一场雪倒是不小,但几天后就都融化了,到处都是泞泥。在柴前进的带领下,贾迩冶和工兵连连长石磊很快找到了几处硝石产地。石磊是贾迩冶在东山庄园培养的三名地质矿产工程师之一,其他两位现在在台湾找矿和主持开矿工作。

贾迩冶和石磊从胶州出发到潍州时无忌将他的团直属连派来做警卫,出野外时虎威亲自带着他的团直属连加强警卫力量。贾迩冶的警卫连还在守卫灵山岛,其它辅助部队现在都驻扎在胶州城里。

“虎威,工兵连就要到这里开矿了,运输营完成灵山岛的物资转移任务之后也要过来,还有老柴夫妇和他带出的一帮徒弟要在潍州城里煎制硝碱。你要保护好他们。这些人有不少是庄园和浏河的人,千万别出事。在这里我们有了稳定的硝石产量,以后弹药就可以敞开来使用了。保护好这里意义重大。”

“公子请放心吧,侦察部队一直在密切监视敌人。我团除了直属连和四个侦察排都有战马之外,还有三个骑兵连,随时可以出动打击敢来骚扰的敌人。”哇,虎威无师自通,有快速反应部队的概念。

“哦,各团的马匹数目都差不多。其它两个团也应当将战马集中起来供平时警戒和应对突发事件的部队使用。虎威,潍州西面和南面都有元军驻防,战备工作负担重,虽然敌军现在没有任何动静,但不能有丝毫松懈。”

“是。公子,南面的安丘城里元军只有五百城防军,我们是不是应当把他拿下来。”

“安丘应当随时都可以拿下来,但是我们每占领一座城池就必须分兵把守。现在无忌团的主力守着胶州和高密,开合团分兵驻守后方各地的城池。等后方政权稳固和发动群众的工作搞好后开合团才能调到前方来,那时就不是只打个小小的安丘城了,各团都要向西推进,扩大后方的防御纵深,谋求更大的发展。”

“公子,我们现在要不要给敌人搞些麻烦,让他们不得安宁。”

贾迩冶笑了起来,“你呀,不打仗就不舒服是不?现在没有必要去惹当面这些不经打的城防军。这个冬天首要的工作是做好发动群众,组织群众的工作。明年春天各部队还要搞农业生产,要推广甘薯的种植面积。老柴的老家是当地,你亲自带着老柴搞发动群众和组织群众的工作。这方面你们几个团长都有经验,有当地人的帮助,这项工作就会顺利得多。”

“是,公子,我会做好这项工作的。”

“哎,虎威,还有一件事。你们几个的婚事也应当办了,怎么老拖着不办呢?”

“公子,我们四个人商量好同时办婚事,谁也不能抢先。现在闵烟不在这里,事情也就办不成了。”

贾迩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呀。告诉你个好消息,闵烟和菱儿要过来了,那时候你们要抓紧时间将婚事办了。以后打仗忙了起来,恐怕就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了。”

回到胶州后贾迩冶见到一位盼望已久的人,郑不败驾驶浏河好战舰来到胶州湾。这次浏河号不仅带来的六个连的武器装备、二十五个连的防护装备和一些弹药,还带来了一些硫磺、焦炭和甘油、香皂、白酒。部队又可以装备七个连的钢弩,所有战斗部队都可以装备上防弹背心和钢盔,还有十五个连的储备,手枪储备接近五百五十把。

贾迩冶和郑不败热情拥抱之后问道,“大哥,你在海上见到郑放没有?”

“没有。兄弟,郑放到哪里去了?”

贾迩冶若有牵挂,“哦。我让他到台湾去了,去了两艘大船。”

“兄弟,不用担心,有郑放在就不会出事的。还有那些领航的小鬼,肯定不会迷航的。兄弟,你派郑放到台湾干什么?”

“哦,我让他把闵烟的部队接过来,还带些人手来。”

“哦,那得过些日子了。闵烟和肖烈带着部队南下西海岸了。”

“啊,闵烟的部队有十个连了?”

“哪有,只有七个连。不过都是齐装满员,其中还有一个炮兵连。”

“闵烟和肖烈不是打算扩编到十个连再南下的吗?他们为什么急着南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闵烟和肖烈派人和西海岸的住屯军联系上了,他们见我们是大陆来的人,邀请我们和他们汇合。闵烟和肖烈打算收编他们,就带着六个连过去显摆我们的实力,炮兵连也带了过去。”

贾迩冶笑道,“这两个家伙,显摆也用不着这么张扬呀。邀请他们的官员过来参观我们的部队,给他们表演一下战斗力就能达到效果。这样带部队过去,可别让人家误会了。”

“兄弟放心吧,这事是领导小组开会决定的,他们会谨慎行事的,应当不会出事。哦,兄弟,秦文到南面的山里和那里的土著交上了朋友。那些土著自称泰雅人,我看他们长样和我们一样,只是说话一点都不懂。泰雅族人的首领是个老婆婆,据说他们有很多部落,每个部落都有首领,都是女人做首领。好像是女儿国啊。”

“哦?应当是母系氏族社会的特征。没有和他们发生冲突吧?”

“哪有冲突。湘云姑娘的那帮小鬼到山里训练,救了个受伤的泰雅族姑娘,将她带了回来。秦文让郎中救治了那姑娘,又到淡水找了个会说他们的话的当地人,问清楚了那个姑娘的来历,那个泰雅姑娘是女首领的女儿。这样就和泰雅族人联系上了,秦文带了不少礼物见了首领,那个首领老婆婆让秦文带回来十个姑娘,说是让她们出来见世面。都是水灵灵的漂亮姑娘啊,现在她们都在学校念书。”

“哦,这事做的很好。郑大哥,现在浏河那里要移民的人多不多?”

“一直都没断过,我们每次去都能运送三四千人过去。这次过来他们五艘大船差不多就运了四千人过去,我也得赶快过去运人。难民说这一个多月元军又在沿江一线增加了兵力,江阴附近聚集了八九千条战船,现在江南一带可是人心惶惶啊。”

“元军都在哪里聚集?”

“主要是在建康、镇江、江阴三处。”

“tmd,又搞三路齐头并进。去年元军在荆北发动进攻时就搞的水陆三路齐头并进,沿江东进时也搞的这一套,一动就是二十万大军。看样子元军将邳州和山东调到南面去的八万多军队一部分用来加强江北对付宋军的兵力,另一部分派往江南,补足调到江北对付宋军的五六万军队。元军如果南下江浙,动用的军队也是二十万以上啊。江南难保啊。”

“听说元军在湖南和江西也在增兵向南进攻。”

“唉。”贾迩冶长叹一声,“难道明年就是大宋亡国之年?抑或小皇帝明年就得流亡他处?只有福建和广东可以去啊。华南多是山地,人口不多,小皇帝到那里也难坚持啊。郑大哥,以后你们来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移民一定要小心。如果遇见元军的船队不要和他们硬拼。”

“兄弟不必为我们担心。上次到海州我见这里的商船都装备了钢炮,回去对闵烟他们说了之后,现在每艘商船都装备了两门大钢炮和四门小钢炮。泉州那里的一艘商船也装备上了。如果遇见敌船,我可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哎,郑大哥,蚁多咬死象,千万别大意了。如果遇见元军大队战船,绝对不能与之硬拼。”

“兄弟放心吧。如果遇见元军大批战船,我最多捞把油水就走。敌船如果追击,我就驶向外海。我们有那些领航的小鬼,到外海也不会迷航。敌船如果胆敢追到外海,我们就能将之慢慢地一口一口吃掉。”

贾迩冶笑道,“郑大哥是老海盗了,自然有消磨人的办法,看来我是瞎担心了。不过,如果满载移民的话,还是避开敌船为好。否则在外海漂泊一两个月,大家都会饿死渴死的。”

“兄弟,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么细小的事情都能想到。你的话我记住了,以后遇见元军船队,有便宜就捞一把,没有便宜就避开。反正我们在几十里之外就能发现敌船,即使是比赛逃命敌船也逃不过我们。”

“郑大哥,我们的战舰跑的比敌船快,可是我们的武装商船不一定跑得过敌船。你可不能将我们的商船丢下不管。”

“我怎么会丢下商船自己逃跑,就是我和敌船拼了也要保护好商船和船上的移民。”

“郑大哥,我不想你和敌船拼了。战船和商船都不能丢,移民和我们的人都要周全,大哥你也不能战死。船和人都是我们的宝贝。”

“兄弟,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做好的,保证不丢掉一艘船、一个人。只是大哥我觉得心有不甘,这么好的战船,这么好的钢炮,不能用来打仗。可惜了。”

“郑大哥,别着急嘛,现在我们不打水战,是因为我们的战船太少。本钱少就经不起消耗,等我们有了两三百大战船之后,我请大哥当水军统帅,那时候大哥尽管打个过瘾。”

“要等两三百艘大船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就要看郑大人和伯父的努力了,他们造船造的快,你就可以早当水军统帅。不然你就只能跑运输了。”

“啊,兄弟,我得想办法快快地造船。”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五)

3—5

胶州兵营参谋部在开会,会议的议题是分配武器、编成俘虏兵和扩编参谋部直属部队。参谋部多了一名成员,他是原大宋海州统制范广。当年范广受伤被俘,与五十名被俘宋军一道被投入监狱。四年的牢狱之灾使这些人到被救出来时只剩下十一个人了,范广身体强壮,经过十几天的治疗已经可以行动自如。贾迩冶在范广治疗修养期间看望过他两次,然后请他加入参谋部。

郑不败送来的钢弩换装了虎威团的六个连队,这样两面受敌的虎威团全部都是制式装备了。无忌团换装了一个连的钢弩,开合团现在在后方,暂时不用换装武器。

横扫胶东的行动共俘获八千余汉人元兵,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成建制投降的城防军。大家都对如何改编这些人有些发愁。这时范广说现在占领的四个州共十三座县城治下只有十一二万人口,元廷强行签征兵员已经严重损害了当地民生,不如将这些人都放回家,这样反而可以赢得当地人对我军的支持。最后参谋部决定将外地的士兵和本地的士兵分别对待。外地士兵愿意继续当兵的就编入军队,不愿继续当兵的就组成屯田军。本地签征的城防军愿意继续当兵的就当兵,不愿当兵的就放其还家。

十几天后发现外地兵愿意继续当兵的接近五百人,不愿当兵的只有几十人,干脆将不愿当兵的外地人都发些路费让他们走了。本地人愿意继续当兵的有四千多人,参谋部决定先将他们集中在五个州城训练,然后分配到各县城池组成准军事部队,充当治安力量,并作后备兵员。

各团补充了战损人员。警卫连扩充为参谋部直属营,编制和主力部队的营级编制一样,下设四个连和一个侦察通讯排。全营全部装备手枪和缴获的冷兵器,都装备了防弹背心和钢盔,另外四个连的狙击班还各装备了五把带三倍瞄准镜的大号钢弩,侦察通讯排装备的的钢弩有十把,都带有瞄准镜。扩编的兵员没有都用俘获的士兵,而是与虎威团和无忌团各交换了一个连的人员。将各种来源的兵员分散编成连队是贾迩冶的一贯主张。吕铁头提升为营长,有两个连长和六个排长是从别的部队提级调过来的。贾迩冶点名将无忌团的范阔排长调过来提升为连长。

完成这些工作时已经是十一月上旬了,兵工连生产的钢弩和原警卫连扩编改装后剩余的钢弩又装备了无忌团的两个连。直属营的一个连住扎在灵山岛基地,那里防御工事坚固,还有十几架在涟州缴获的回回炮。灵山岛除了储备大量物资之外,还看押着三百多名在海州、涟州和山东俘获的蒙古人和色目人官兵。这些人不多的原因是在战斗中多数都被狙击手优先射杀了。

参谋部主张冬天打一仗的呼声越来越高,贾迩冶考虑到后方政权的接管工作十分顺利,治安部队已经建立,另外也希望能够扩大防御纵深,将胶州城从前线的位置转变为后方水陆基地,因而也在考虑冬季积极作战的问题。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贾迩冶希望尽快得到临朐,其原因是不能说出来的。几天后贾迩冶召集了参谋部会议,三个团的正副团长、参谋部直属营的正副营长和两位炮兵连长提前得到通知也出席了会议,勤务班的那十五个小伙子也像往常参谋部开会时一样在旁听和做记录。值勤连长范阔也站在他大哥背后旁听。

会议一开始贾迩冶就开门见山,“既然都想打仗,那我们就打,免得你们有力气无处使,憋的难受。项参谋长,你将参谋部的谋划说一说。”

项飞挠挠头说道,“想乘胜再打下些地盘是大家的意思,公子一直没有点头,所以大家只是作了些议论。这几天看见公子在这里老是看地图,还冒险跑到诸城和莒州查看了地形,我们猜想公子要打了,而且可能是打诸城和莒州,至少是打下诸城,所以参谋部作了些研究。我们认为打下诸城和莒州并不难,顺便将安丘也可以拿下。但是打下后也会造成一些不利于我军的局势。其一是我军在前线目前只有两个团,拿下诸城和莒州后必须分兵把手。这样兵力就更不足了。其二是莒州距沂州和十字路太近,而离后方的诸城较远,拿下莒州后必须重兵守卫,而我军兵力不足。因此参谋部认为只打下诸城为宜,顺便拿下安丘。暂时不要去动莒州。”

贾迩冶问道,“还有什么建议?”

西门子说道,“都督,兵力的问题可以这样解决。现在后方平稳,没有必要将开合团都放在后方了。可以将该团的一个营以排为单位领导和训练一队治安部队,这就可以维护十七个城池的治安。我们现在还没有十七座城池呢,维护治安的部队还有剩余。其它装备较整齐的三个营和团直属连可以调到前方作战。这样兵力不足的问题就会有所缓解。打下诸城后有无忌团和开合团的主力守卫,诸城方向的防御应当无虞。不必调动虎威团造成潍州方向的防御力量不足。”西门子说完后门开合和副团长俞岿(庄园子弟)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贾迩冶不动声色,虎威有点急了,“公子,拿下诸城和安丘之后我团南面的威胁已经解除,这样就可以专心对付西面之敌,我团向西推进到昌乐和益都,顺便拿下南北两侧的临朐和寿光。这样我团还是只面对西面之敌,但地盘扩大了许多,防御的回旋余地增大,益处很大。我建议南面西进后,我团在北面也向西推进。”

小炮连连长钱进说到,“公子,我军的炮兵部队在消灭列队的敌军和攻城作战中威力很大。如果能在各团配属炮兵连队,各团的战斗力将有很大的提高,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各团都能独当一面。我建议将现在的炮兵部队拆解分属三个主力团。”

贾迩冶仍然不动声色,“还有什么建议?”没有新建议。

贾迩冶又问道,“有什么不同意见?”没有不同意见。

贾迩冶说道,“没有新建议,也没有不同意见,那就可以做决定了。”

在场的人都竖起耳朵,贾迩冶停顿了一会说道,“第一,任命张大成、武小松、西门子分别为虎威团、开合团、无忌团的团参谋长,各位团参谋长在参谋部勤务班中选三名战士组成团参谋部。”

“第二,开合团的三个连共十二个排领导和训练十二支治安部队,分别驻扎莱州、登州、宁海州的八个县以及即墨、高密、昌邑和即将占领的昌乐。”

“第三,组建三个炮兵连,每个连十个小炮班和十个大炮班,各有小炮三十门,大炮十门,炮兵150名,加上连长和副连长,每个连满员编制152人。这三个连分属三个主力团。原来的两个炮兵连撤销,钱进和盛大调回参谋部。”

“第四,组建炮兵训练连,小炮为十六门,大炮为三门,教官从原来的两个炮兵连和船上的炮兵中挑选。按以上炮兵连的编制从治安部队中召集一个连的新兵加以训练。四条商船上的大小迫击炮都撤消,四艘战船上各撤消两门大型迫击炮。”

“第五,开合团的主力向潍州集中。”

“第六,十一月十五日三个团同时行动,开合团拿下安丘,无忌团拿下诸城,虎威团拿下昌乐。”

“第七,以后有驻军的城池都由驻军组建和训练治安部队。”

散会后贾迩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有点愣愣地出神。范广走了过来问道,“都督是否有什么顾虑?”

贾迩冶似乎惊醒,对范广说道,“范将军你看我军到此地已有一个多月了,沂州方向和济南府方向的强敌仍然没有丝毫动静,难道是敌军还没有察觉吗?”

范广说道,“应当不是没有察觉。咸淳六年我帅军从海州出发攻击莒州,十字路的元军很快就扑了过来,行动极为迅速。”

“哦,范将军你看今年冬天似乎不是很冷,现在还没有下大雪,为什么元军会缩着不动呢?”

“这确实有些奇怪,不过有一点是明显的。以前沂州、十字路和郯城的元军有六万多人,现在只有一万五了。虽然比我军人数多,但我军战斗力强悍,或许是敌军心生畏惧,在未获得增兵的情况下,不敢来挑战我军。”

其实贾迩冶很担心济南府和沂州方向的元军同时发动攻击。如果分兵据守,势必造成被动挨打的局面。如果收缩兵力,势必丢掉许多地盘,造成当地百姓对我军缺乏信任,也就不敢支持我军了。即使只有沂州方向来攻,潍州的虎威团也不能离开潍州向南增援援。但是两个团面对一万五千元军的进攻,恐怕只能采取守势,那样也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困境。怎么解这个结呢。要是手上还有三个齐装满员的团就好了,真是兵到用时方恨少啊。

但是贾迩冶嘴里说出来的话与心里的想法大相径庭,“哦,如果是这样,我军倒可以主动出击去打击敌人,能多捞些地盘也不错啊。”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六)

3—6

贾迩冶和参谋部的大部分人员来到刚打下不久的诸城,随行的警卫部队是直属营的范阔连。诸城是密州的州治所在地,无忌团的团部和团直属连就驻扎在州衙。贾迩冶现在十分热衷于开会,到达无忌团的团部后就召集了会议。

出乎大家的意料,贾迩冶没有要下属汇报打仗情况,也没布置军事行动,而是舒舒服服地喝了几口热茶之后调侃起来。“啊,各位,在胶州城的时候好地方都被吴公公那帮军政大学培训出来的文官占据了。现在文官人员不足,各位都当上了官老爷,当个州官老爷是不是很过瘾?”

众人大笑起来,金无忌说道,“公子,当个州官没意思,太累了,要不是有西门参谋长和几个参谋,我和华锦(副团长,庄园子弟)恐怕已经累死了。”

“哦,知道文官辛苦了。以后还会给大家多送些参谋来的,免得你们累死了。无忌不能死啊,你死了欢儿嫁给谁去?”

众人又大笑起来,华锦说道,“公子,无忌有欢儿,我还没有对象呢。”

贾迩冶“呵呵”一笑,“着急了吧,西门参谋长长你几岁,人家还没有着急呢。”

西门说道,“都督,你说的不对,我着急着呢,只是没机会相识女子啊。”

贾迩冶摇摇头,“难道天下无芳草了?天下何处无芳草?”

众人一阵沉默,大家都在想贾迩冶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等待他进一步说清楚。贾迩冶却将话题一转,问起了别的事情。“西门参谋长,有多少俘虏愿意继续当兵?”

“有三百五十七人,已经将他们编成治安部队,训练一段时间后抽调十几个人补充部队战损人员。”

“华锦,发动和组织群众的工作开展了没有?”

“还没有,打算城里的事情整好之后就开展这项工作。”

“莒州方向的元军有什么动静?”

无忌说道,“还没有,侦察部队一直在密切监视莒州之敌。”

“莒州之敌并不足惧,但是沂州方向之敌决不可轻视。十字路到莒州骑兵只需半日时间,沂州之敌只需一天,郯城之敌两天足矣。暂时不要动莒州,先巩固这里的成果,加强城防,充分储备粮食和作战物资。”

贾迩冶停顿了一会,然后又问道,“除了监视莒州之外,还监视了什么地方?”

无忌说道,“我团已经派出侦察部队监视日照,防止十字路之敌借道日照发动偷袭。”

贾迩冶点点头,“针对敌人偷袭,如何部署?”

“参照虎威他们的做法,我们也有三个骑兵连,加上直属连,有四个骑兵连可以随时出动打击敌人的偷袭部队。”

“如果敌人出动大队人马偷袭,不要与之硬拼,先让他们多吃吃地雷的滋味,用地雷消耗敌人的战斗力。”

“是。公子,这次战斗缴获了二百五十匹战马,能不能给我团留些?”

“你们留下一百匹,其余的送到参谋部直属营去。”

“是。多谢公子”

“谢我什么?今天各位州官老爷请我们吃什么?”

西门参谋长笑到,“我们请都督吃羊肉。有个蒙古千户,占了很多土地牧羊,我们将羊和土地都没收了。”

“那个千户呢?”

“死了,是被狙击手的弩箭射进眼睛里死的。”

两天后贾迩冶一行人马来到安丘,开合团的团部和直属连驻扎在县衙。贾迩冶将门开合、俞岿和武小松召集到一起,还是从调侃开始。

“开合,你们这里不如无忌他们那里啊。无忌他们做的是州官,你们做的是县官啊。你们怎么不待在潍州城里呢?”

门开合说道,“公子,潍州还不如这里呢。潍州城里的好地方都是文官占着呢。”

贾迩冶笑道,“怪不得你们宁愿在这里当县官呀。占领安丘没有发生战斗,城里还安稳吧?”

“公子,这里什么事也没有,不如打莒州啊。下次打大地方让我们团去吧。”

“是想打仗啊,还是想当州官啊?”

开合有点不好意思,但却说道,“又想打仗,又想当州官。在这里当县官还是无忌的下属呢。”

“哦,那就别当这个县官了,让给一位连长当吧。明天你们三个随我到昌乐去,你们团的主力随后出发也到昌乐去,我们去打益都。”

贾迩冶一行人马到达昌乐后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是参谋部人员以及虎威团和开合团的首脑和参谋人员。会议一开始贾迩冶就直截了当地说到,“这次会议的议题是决定攻占益都的行动,参谋部已经做好了谋划,现在先由项飞参谋长讲解参谋部的谋划和具体部署。”

项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说道,“益都在汉唐时称青州,由益都向南经临朐、沂水、沂州、郯城可南下邳州而入淮东,向西进入胶东基本上都是坦途,自古就是山东地区兵家必争之敌。益都城大墙高,攻占之需要较多兵力。但是现在益都并非元军的前沿,其南面的沂州和郯城以及十字路有元军重兵守卫,故而益都守军并不很多。据虎威团的侦察情报,益都有二千五百守军,其中一千是当地人组成的城防军,我们已经知道这种城防军人是接到元廷的签牌被迫当兵的,如果不从就会被处死,他们的装备和训练都差,战斗力不强。”

“但是,其余一千五百守军战斗强悍,主要是骑兵。其中一千人是应募而从军者,曰答剌罕军,就是为粮饷自愿当兵的。其中汉人居多,但军官多是蒙古人。还有五百人由蒙古人和色目人组成。虎威团在攻占昌乐时歼灭了一百蒙古和色目骑兵,可能是从益都临时增援过来的。虎威,是不是这样?”

虎威点头说道,“审讯的结果证实确实是从益都过来的。”

贾迩冶说道,“这件事证实敌军还是有点反应了。项飞,你继续。”

项飞继续说道,“这样的话,益都守军现在有二千四百名了。我军的部署是虎威团从益都东面攻入城区,开合团的三个营从南面攻入,各团的具体兵力分配和战术部署由各团自己计划。公子的意思是允许敌人向西东面和北面逃跑,原因是我军兵力不足以四面合围,另外敌军逃跑可以使敌军的战斗意志瓦解,可以减少我军的战损人员。”

“为了减少在近战中我军的战损人员,要告诉战士们不必吝啬炮弹、手榴弹和枪弹。这些东西我军储备充足,现在又有了制造炸药的原料的稳定来源。公子说打下益都后将获得制造威力更大的炸药的一种原料。另外参谋部直属营的一个连在这次战斗中临时配属开合团参加战斗,目的是检验全部装备转轮手枪和刀剑等冷兵器的部队在近战中的威力。如果效果好,以后等我们的手枪多了,每个营都照此装备一个连。”

“打下益都之后开合团再拿下临朐,然后再和虎威团的一个营拿下寿光。临朐驻军为开合团的那个分散开来的营的侦察通讯排和运输营,这个营有开矿和将矿石运到胶州的任务。虎威团的三个营和直属连驻守益都,一个营驻守寿光。开合团的两个营驻守昌乐,一个营和直属连驻守潍州。三天内各部队部署到前沿,第四天拂晓发动攻击益都的行动。以上就是参谋部的计划。”

贾迩冶说道,“我还想到几件事。第一,益都古称青州,打下益都后就恢复古称吧。第二,此战结束后各地驻军要迅速组建和训练治安部队,并做好发动和组织群众的工作。第三,各地政权暂时军管,可以吸收一些原来的官员和当地的文人参与管理,我们的文官队伍太少啊。第四,驻守青州的部队要注意屏护好临朐,驻守潍州的部队要注意屏护好昌邑。第五,以昌乐为中心,周围的青州、潍州、寿光、临朐和安丘都相距不远,在城楼上用侦察部队的高倍望远镜应当可以互相联络,至少夜晚可以传递灯光信号,这样可以及时联络和反应。第六,项飞,你先给大家指一指蒋峪的位置。”

项飞在地图上沂山东北面的一个村庄。贾迩冶接着说道,“蒋峪南面大约四十里是穆陵关,再向南至沂水和沂州都是坦途。从沂州至沂水骑兵一日可至,从沂水至蒋峪不需一日,而从蒋峪可以快速突袭临朐、昌乐、潍州和安丘,其中临朐和安丘受威胁最大。开合团要派一支骑兵部队驻守蒋峪,有可能的话也可以驻守穆陵关,在那里监视沂水敌军动静。这支部队要多带些地雷,如敌军来袭,用地雷迟滞敌军,赢得向各地报警的时间,并用铁家伙消耗敌人兵力。”

几天后贾迩冶来到临朐,在一个叫山旺的山沟里找到了硅藻土矿。用硅藻土吸附硝化甘油制成的炸药比用木浆吸附硝化甘油制成的炸药威力更大。硅藻土里有很多动物化石,贾迩冶吩咐门不合遇见化石都要收集起来,妥善包装运到胶州去。尽管东山庄园出来的人都习惯了贾迩冶的神秘莫测,但还是对他怎么知道这里有这种东西感到不可思议。

对于贾迩冶来说,攻打诸城是为了将胶州城从前方置于后方,如果不是为了临朐的硅藻土,没有必要现在就攻打青州。现在兵力过于分散。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一)

4—1

春天来了,大地开始复苏。去年是个暖冬,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早了一些。农人们开始在土地里忙碌,到处都有军人和农民一起耕作。军队保持了过去的传统,除了侦察、警戒和轮训的部队,一般勤务的部队常常以班或排为单位帮助劳动力不足的农家做农活。后方的部队甚至开荒种地,他们主要是种植蔬菜、油菜、大豆、棉花和甘薯。

吴公公和贾迩冶协商后在年前就公布了税收法令:一,废除徭役制度和元廷颁布的各种税收;二,各行各业免除税收二年;三,从后年开始各行各业实行十五抽一税。实行这三项政策的依据是目前储备和缴获的粮食、物资和钱财还十分丰厚;可以组织商会向外地输出香皂、白酒等奢侈品;元廷破坏了冶铁等手工业,而我军有此优势,单铁质农具就可以获得很好的利润;根据地人口只有十六万,不足以养活军队和地方文官队伍,既然如此还不如暂时不依赖税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减轻民众的负担,促进经济的发展才能在将来得到更多税收。毫无疑问,这一税收法令极大地赢得了民心。

政府没收了元廷官员的土地,将之分配给土地不足的农民,使之每人拥有十亩土地,那些官员及其家属每人也能得到十亩土地。由于人口少,闲置的土地和可开垦的土地还很多,所以紧接着政府颁布了一项土地法:所有没有土地的人可以获得十亩土地,一直到无地可开垦为止;只有十亩土地的人不可以出卖土地,但拥有超过十亩土地的人可以出卖超过十亩的部分;以任何方式(比如购买、继承)而增加土地的人每人拥有的土地不得超过五十亩;土地可以出租,租金不得超过收成的二成,政府税收仍然为产量的十五抽一;土地可以闲置,没有收成也就不用缴税,如果将土地用于非农业生产,只缴纳非农业生产的税收。最后这一条实际上是鼓励发展多元经济。

土地法虽然不能使所有人都感到满意,但是得到了占人口大多数的没有土地和土地不足十亩的人群的拥护。军人和官员由于也可以得到十亩土地,因此也坚定地拥护这项法令。

税收法令和土地法令颁布后产生了一个贾迩冶需要的效果,根据地的人口在快速增加,周边大批人口开始向根据地流动。到开春时发现居然涌入的人口还有不少是来自河北和淮东的。政府及时修正了税收法令:后来的人口都享受免除各行各业二年税收的待遇。这两项法令还导致发生了一些有趣的现象,许多人家都在忙于嫁娶,希望早生后代而得到土地;由于男女都能平等地获得土地,女性的地位提高了;待嫁的女儿的身价更高了,因为土地所有权是跟着人走的;胆大的人到外地认养小孩,连私生的婴儿都成了宝贝,其中一定不乏不法行为。贾迩冶听到这些事时只是摇摇头笑笑而已,贾迩冶预测到当可耕地和人口的关系处于饱和时,人们一定会想办法提高每亩土地的产量,还有可能会注意计划生育,但他对这种将来会发生的事情没有说过一句话。

范广对根据地的有些政策很有意见,一天在参谋部里他对贾迩冶说道,“都督,给那些元廷的汉人官员家属每人留十亩土地可以理解为政策宽大,那些蒙古人和色目人的家属不杀就是宽大为怀了,为什么也给土地呢?这里土地是我们汉人的祖先留下的啊。”

贾迩冶看着范广愣了好一会也想不出能让他理解的答词,最后只得说道,“他们要是自愿走了也就算了,可是不愿走的人你不给他土地那还不是迟早没了生计。”

“他们在这里生活时间长了就会通过嫁娶留下血脉,乱我民族。”

“哦,你是为了这个有意见呀。”贾迩冶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在贾迩冶的意识里无论血脉还是文化都是可以融合的,关键的是要传承祖先传下来的文化精髓。至于血脉的融合嘛,贾迩冶的思想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实际上也没有多大秘密,汉人多嘛,而且以汉语言文字为代表的汉文化是不会被蝌蚪文字替代的,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不同民族的和平交流和战争都不可避免地发生血脉的融合,我们不必阻止和平交流发生的民族融合现象,实际上古代的历朝历代都不排斥这种现象。汉武帝能接纳战败投降的匈奴,将他们迁移到内地甚至南方,我们为什么不能呢。如果发生战争而导致血脉的融合,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做战争的胜利者。虽然战胜和战败的结果都会发生血脉的融合现象,但是战胜者是强者,战败者弱者。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做强者。只要我们最终取得胜利,留下一些人在我们的土地上生存又有何妨。难道我们的土地和胸怀容纳不下吗?”

贾迩冶无法对范广将话说透,范广也无法理解贾迩冶的意识,只是隐隐地觉得有些道理。贾迩冶也不奢望范广能全盘接受超时代的思想。

范广改变了一个话题,“都督,参谋部在策划组建一个新团,兵员主要来自于当地的治安部队,从老部队调换的老兵和军官也基本上造好名册了。都督,我想带兵打仗。”

贾迩冶笑道,“范将军,你遭受了四年牢狱之灾,现在身体康复了吗?”

“完全康复了,绝对没有问题。”

“参谋部的工作非常重要,不一定非要亲自带兵才能为国建立功勋啊。”

“我还是喜欢亲自带兵。都督,你让我当个连长就行了。”

贾迩冶又笑了,“范将军,既然你身体康复了,又是自己要求亲自带兵的,那我可就要你担当辛劳和艰险了。”

“都督,你同意了?我一定能当好连长的。”

贾迩冶笑着摇摇头,“范将军,你是真正的职业军人出身的将军。我要是让你当个连长就是我不识人才了。范将军,这个新团就交给你了。”

范广非常激动,“都督,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范将军,这个新团目前还没有条件装备我军的制式装备,三个老团还差七个连的制式装备呢。”

“都督,这没关系的,旧兵器也能打仗。”

“现在暂时装备缴获的武器,以后还是要逐渐换装的。范将军,参谋部的党宁到你团任副团长,萧德海任参谋长,参谋部六个小参谋去三个,这样就组建好团部了。你那十个过去的老兵组成团部的勤务班。现在三个老团都有这样的勤务班,成员主要是负过伤的老兵,装备转轮手枪。”

“都督,谢谢你了。”

“谢什么?他们都吃了不少苦,侥幸活了下来还跟着你,该谢他们才对。哦,我会将范阔的连队调到你团当团直属连。”

“这不可以。参谋部只有一个直属营,还得轮流驻守灵山岛。都督身边的部队不能太少。”

“这里还有两个连,足够了。你团的团部暂时还是驻扎胶州城。还有,我将范阔调到你身边是有用意的。范阔作战英勇,冲锋在前。要不是我军的防护装备好,现在不知道中了多少箭了。另外他在战术上还善于动脑筋,战术灵活,很有培养前途。范阔连到你团做直属连,除了要保护好团部,你还得好好培养提高他的素质,将来才能成大才。”

“都督,谢谢你这样关心我的小弟。”

“你必须引导范阔克服一个缺点。范阔杀气太重了。战斗中他不接受蒙古人和色目人以及汉人军官投降,都是一刀了事。作为下级军官和士兵,杀气重是战斗力强,是好事。但是范阔的潜质不仅仅是做个下级军官。做高级军官,杀气不能太重,要不温不火。做镇守一方的大将,不仅要打好仗,还要安好民,必须没有杀气,要温和,要做儒将。”

“都督此番言论,范广也受益非浅。都督请放心,我会管好小弟的。”

“现在的炮兵教导部队和训练连,也归属你团。将来你还得给参谋部还一个炮兵教导部队。最好你还的教导部队的人员能比现在还多,目的是将来能一次训练两个或更多的炮兵连队。炮兵的作战特点你可以多问问钱进和陈达。”

“我会的,都督请放心。我军的炮火攻击的效能我在攻打诸城和青州的战斗中都是亲眼观摩的,要是我大宋军队早点有这种火炮就好了。”

“你团的主力部队暂时还是分散驻扎各个城池。要尽快将各级军官和调换的老兵调到各个部队,完成部队的编成工作。开合团的那些部队让他们到潍州回归建制。各地剩余的治安部队暂时由你团指挥,要注意在他们中间挑选下级军官。你得多辛苦了,要四处走走。你们团部人员和各营正副主官要到三个老团走走,看看他们训练的情况,了解以往的战斗经验。我军的武器装备和战术与大宋军队有很大的差别。”

“都督,我会的。我军的战斗力是大宋军队不可比的,这我已经相当清楚了,我会向老部队取经的。”

“范将军,你是进士出身,又是职业军人。我有件事想委托给你。”

“都督所命,范广在所不辞。”

“我想请将军将我军武器装备和战术特点以及训练的科目,包括平时操练的内容,写成训练大纲,以作为我军训练的规范教程。”

“范广一定不负都督重托,这也是我需要搞清楚的。这件任务也能让我受益匪浅啊。噢,都督之意范广明白了,范广一定不负都督重望。”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二)

4—2

贾迩冶在根据地巡视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最初随行的人是参谋部的陈达,警卫力量是直属营营长吕铁头亲自率领的一个排,后来随行的人员增加了运输营营长门不合和工兵连连长石磊。随行的还有一个特殊人物,那就是古丽。

本来贾迩冶没有打算带古丽出巡,但是在出发前杨无过告诉他胶州城里发现了间谍。这些间谍在城里留下了不少图案,画的是一个胖和尚,肩膀上有只小鹰。杨无过断定这伙间谍是洛都佛爷的爪牙,他们是来联络古丽的。这伙间谍是装扮商人而来的,他们购买的东西是香皂、白酒等奢侈品。为了不影响这些物品的销售,暂时没有动他们,只是将之严密监控起来。佛爷的人出马说明元廷对夺占了胶东的这股武装力量的重视,也说明元廷知道了这股武装力量的渊源。

北线和南线的元军都派了不少武装细作,都被侦察部队收拾掉了。但是对混在流民中和伪装成商人的间谍,部队是无能为力的。南宫到燕京联络她的亲信还没有归来,郑芙到台湾去接人也没有回来,郑蓉领导的两个保卫小组和他们的教官都十分繁忙,因此贾迩冶将古丽带出去巡视各地了。

当然带上古丽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一路上她那赛过御厨的手艺让大家赞不绝口,贾迩冶自然还可以和古丽切磋仙佛两道共同的精髓。那可是升仙成佛的大道啊,凡夫俗子切勿模仿,否则落个精竭而亡的下场贾迩冶是概不负责的。

贾迩冶的出巡多数时间都是在荒山野岭里度过的,在各地考察施政、民情、生产和部队训练所用的时间都不多。在大沽河上游一段河道发现了一处建小型水坝的场所,贾迩冶当即决定三月底时将运输营调过来修建水坝,同时兵工连开始生产少量水泥用于坝体的建设。现在储备的硅藻土达到十二万斤了,可以暂缓开采。运输营新的驻扎地将是水集镇。

在招远附近发现了多处金矿脉露头,在福山还发现了几处铜矿露头。贾迩冶决定工兵连在根据地招募新兵,扩编为工兵营,下设三个连,每个连都是二百多人,硝石、黄金和铜矿的开采都要抓紧。这三样物资和粮食一样,都是战略资源。

三月底,贾迩冶从福山匆匆赶回胶州,参谋部传来紧急军情,周边的元军正在增兵。贾迩冶是在半夜里回到胶州城的,他直接去了参谋部,值班的参谋赵林立即命令值班的战士将有关人员都召集到参谋部。最先来到的是项飞和杨无过,杨无过抓紧时间向他的结拜兄弟汇报了两件事,一是南宫回来半个多月了,她带回来五名她的人,现在这些人加入了成秀的小组搞保卫工作,南宫建立了一个从燕京到济南府的地下情报线;第二件事是洛都佛爷派来的间谍小组被收拾掉了,他们潜入兵工连的作坊偷窃武器,不得不干掉他们。

不久参谋部聚集的人不仅有参谋部的人员,各团的团长、参谋长和小参谋们提前得到项飞的通知也都到达胶州城,这时都来到参谋部参加紧急会议,驻扎在胶州城的范广团团部的三位首脑和几个小参谋都来到参谋部参加会议。

项飞对贾迩冶说道,“公子,人都到齐了。”

贾迩冶点点头,“参谋长,你先介绍敌情和参谋部的应对之策。”

“是。”项飞走到地图前说道,“据各部队的侦察情报,自本月中旬开始,敌军在南北两线同时大规模增加兵力。在北线,敌军从后方腹地向临淄和新城(张店)各增兵两千,使两座城池的敌军分别达到三千五百和两千五百,驻守青州和寿光的虎威团面临六千敌军的威胁。在南线,敌军分别向沂水和日照增兵两千,使两地敌军都达到两千五百人。敌军向莒州城增兵五千,使莒州之敌达到六千,而且敌军还在继续秘密地向莒州小股小股地增兵。南线敌军增援的兵力都来自沂州、十字路和郯城三处元军的军事要地。”

“南北两线的敌军采用了不同的方式向前沿增兵。北线之敌大张旗鼓地增兵临淄和新城,而南线之敌是秘密增兵,增援的部队都是在夜里进城,沂水、莒州和日照都已封闭了城门。我军在北线有虎威和开合两个团,南线主力部队只有无忌的一个团。参谋部断定北线之敌是佯动兵力,起吸引我军北线部队的作用。”

“敌军在沂水和日照增加的兵力都是精锐骑兵,结合敌军秘密增兵和封锁消息的策略,沂水和日照两地的敌军应当是快速突击部队,即可以待机偷袭我后方,也可以策应莒州强敌。莒州是敌军增兵最多的地方,而且还在秘密增兵。考虑到去年八月山东之敌南调后沂州、十字路和郯城之敌总共只乘下一万五千,因此敌军最多还能向莒州增兵六千,使莒州之敌达到一万两千。莒州方向应当是敌军主攻方向,首当其冲的目标是诸城。”

“我军应对之策如下:一,北线虎威团坚守青州、寿光,以应对临淄、新城敌军来袭;二,开合团在穆陵关的守军由一个连增加到一个营,以应对沂水敌军来袭;三,开合团主力移住安丘、高密,作为机动兵力,并防止敌军骑兵部队突袭我后方城池;四,南线无忌团坚守诸城;五,分散在各地的范广团正在向胶州集中,集结完成后增援诸城;六,驻守胶州的直属营两个连带领治安部队坚守城池,防止敌军奔袭。”

参谋部的应对之策可谓正招,但贾迩冶看到的是他最担心的处处防守、处处被动挨打的局面。于是贾迩冶问道,“对于参谋部的应对之策,还有什么建议或不同意见?”

参谋部的应对之策是这段时间参谋部和先后到达的各团人员反复讨论的结果,虽然有些不同的建议,但都是枝节问题,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充分准备与敌大战上。

沉默了一会之后,虎威站起来说道,“公子。北线之敌不足虑。临淄、新城的六千敌人不足以合围青州城池,如果敌军分兵围困青州和寿光,那简直就是自不量力。我军两地守军不出城即可保持通讯联络、互通情报和协同行动。无论敌军以什么方式来攻,我军都可以应付自如。因此可以不必考虑用开合团支援我团之事,开合团可以全力用于支援压力最大的诸城方向。”

贾迩冶说道,“同意虎威的观点和建议。另外,虎威团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其中的一个连在临朐、昌乐、潍州、安丘各驻扎一个排,带领当地的治安部队维护治安和防止小股敌兵偷袭。还在临朐开矿的运输营移住青州,发放缴获的武器和手榴弹协助主力部队守城。副团长吕部(庄园子弟)亲帅该营其它部队配备大型迫击炮两门调防穆陵关,将前沿尽量向沂水推进,主动挑衅沂水之敌,诱其来攻,利用穆陵关前后道路狭窄崎岖的特点,以预设工事、地雷和远射武器消耗敌人,敌进则我军且战且走,敌退则我军前出骚扰之,但切不可强攻沂水。虎威团在青州和寿光的守军视条件派出小股部队袭扰敌军,采取积极防御的策略,如有可能,向敌人城池放几炮也可以,但不可以把炮兵和火炮丢了。杨虎威、张大成,你们记下了没有?”

虎威和大成起立说道,“记住了。”

一位小参谋还站起来向贾迩冶扬了扬一张纸说道,“都督,我都记录下来了。”

参谋部响起了一片笑声,将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贾迩冶说道,“你们现在可以坐在椅子上休息打瞌睡,天亮后立即赶回青州。北线部署就这样了,对于南线,还有什么建议和不同意见?”

无忌站起来说道,“公子,莒州之敌虽然还在增加,但现在还不足七千。我想我团不必待在诸城等敌人来攻,可以调范将军的团驻防诸城,我团向莒州方向前出,选沭河几处狭窄地段,预设胸墙、战壕、陷马坑和地雷,引诱敌人来攻,我军且战且走,达到消耗敌人兵力的作用,最后退入诸城守之。”

贾迩冶又点点头,“同意无忌的建议,但有点更改。范广团另有他用,不能调防诸城。无忌团留一个营守诸城,预防敌军骑兵迂回偷袭。主力部队就按无忌的设想前出诱敌来攻并消耗之。但是一定要注意不可与敌硬拼,即要消耗敌人兵力,打击敌人士气,还要保存自己。预设工事要尽量多建,使敌人的骑兵无法快速运动,防止在开阔地段被敌骑兵迂回包围。我军可以边打边走,工事留给敌人也没关系。如敌军大军来袭,不可与敌大军在野外决战。你们听明白了吗?”

金无忌和参谋长西门子起立答道,“明白了。”

门开合起立问道,“公子,我团用于何处?”

范广也起立问道,“都督,我团的任务是什么?”

贾迩冶说道,“开合团和范广团汇集胶州城,这两个月生产的两个连的钢弩配给开合团,还有大约十二个连的防护装备配给范广团。范广团的一个连调防灵山岛看守俘虏,那里直属营的一个连调回三个排。范广团的炮兵连有小炮16门,大炮3门,火力不足,故将四艘战舰上的大炮拆下7门临时装备该团。开合团和范广团必须在六日后全部登上四艘战舰。我们去强攻日照。”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三)

4—3

四艘战舰搭载开合团和范广团以及吕铁头亲自率领的一个连警卫部队沿海岸线不远处向石臼所航行,舰队到达石臼所附近的海面时是傍晚时间,在船上吃饱睡好的战士们开始登陆,并且连夜向日照城的东门和北门运动。石臼所是一处天然良港。距离日照城只有二十五里路程。

天亮后日照城的元军惊恐地发现东门和北门外突然都出现了一堵胸墙,距离城门只有三十余丈。胸墙是用装了土的麻袋垒成的,墙后面有稀稀拉拉的士兵在警戒。日照城里顿时响起号角之声,很快城墙上出现了大量元兵。城外胸墙后的士兵也多了起来。

贾迩冶和警卫连的位置在东门外,这里部署着开合团的两个营、直属连和炮兵连,还有范广团的两个营(缺一个连)。北门外部署着范广团的两个营、直属连和炮兵连,还有开合团的两个营。部队之所以没有连夜强攻日照城的原因是贾迩冶想折磨元军的神经。

各连的后勤班做好了早饭,并送到前沿阵地,士兵们开始吃早饭。突然城门开了,从城里涌出大量元军骑兵。于此同时,胸墙后约五十米的炮兵连的战士们放下食物揭去各自的迫击炮上的伪装,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先出城的大约五百元军骑兵在城下列队,城门里还在涌出骑兵。突然城里响起锣声,已经出城的骑兵又向城里涌去,城下乱成一片。贾迩冶笑了,“元军认识我们的火炮了。”这时三十门小炮和十门大炮同时笑了起来,城门外顿时一片火海。随着密集的爆炸声,元军骑兵和战马变成各种形状的碎片漫天飞舞,然后硝烟和尘土遮住了贾迩冶的视线。五分钟后,炮声停止了,硝烟和尘土渐渐散去。

城门下一片狼藉,部队没有乘势进攻,在军官的大声命令下,战士们放下手中的武器,从新端起饭盒。战士们吃完早饭后城门才被从新关上,那些侥幸未死的伤兵的哀号既没有博得城外士兵的同情,也没有唤来城里元兵的援救。

炮击时城墙上消失的元兵这时又出现在城墙上,而且比炮击前更多。突然北门的方向传来密集的炮声。按照约定,这次是打击城墙上的敌兵。东门的炮兵也开始向城墙上倾泻炮弹,又是五分钟的炮击。一门大型迫击炮改成平射,一颗炮弹击碎了城门。但是士兵没有得到发起冲击的命令。

过了很长时间,城里的元军用几辆大车堵住了东门,城墙上又出现了士兵,而且渐渐地多了起来。贾迩冶注意到城墙上的元兵仍然是多数人都身穿盔甲,这说明元军主力还没逃走,城防军是没有盔甲的。贾迩冶又笑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北门又响起了炮声,东门的炮兵闻声而动,又在向城墙上倾泻炮弹。五分钟后,炮火开始延伸,射向城墙的后面。一门大型迫击炮发射了两发炮弹,堵门的大车变成碎片。炮击停止后过了半个时辰,城墙上没有人影,城门也洞开着没人管。但是士兵们还是没有得到进攻的命令。

这时这里仿佛不是战场,没有呐喊,没有兵器相接的铿锵之声,城下那些伤兵因为断了气不再发出没人同情的哀鸣。这时南门方向传来了三声爆炸声,那里没有战斗。那里只有半个侦察通讯排。三声爆炸的意思是有三百敌兵逃窜了。开合团的四个骑兵连立即向南门方向奔去,更多的士兵翻过胸前,以连为单位向城门涌去。

贾迩冶对吕铁头说道,“留下一个排,你们也去吧。”

吕铁头带着三个排骑兵没有冲向城里,他知道进城已经没有什么意思,所以他帅队追击逃窜的敌人去了。

傍晚贾迩冶在日照县衙的大堂里和杨无过在喝酒,吃的是马肉。范广来报告,“都督,我军一共缴获八百余匹战马。”

“很好,明天有马匹驮运粮食和弹药了。范将军,坐下喝酒吧。”

吕铁头来报告,“都督,追击敌人的部队都回来了,敌兵跑掉了二十几个。”

“追击部队丧亡情况怎样?”

“只有十几名士兵的战马被敌兵的回头箭射中,士兵从马上摔了下来。我们缴获了二百多匹战马。”

“啊,不愧是蒙古骑兵啊,回头箭练得不错嘛。铁头,坐下喝酒吧。”

门开合来报告,“公子,曹瞒领着直属营的两个连和侦察通讯排来了。原来公子两天前就让他们埋伏在两城镇附近了。”其实这支部队早就进城了。

“你就是来报告这件事的吗?”

“这。公子,我察觉到这里很香,我是追香而来。”

“诚实。那就坐下喝酒吧。记住了,在军中,团长可以喝酒,参谋长不可以喝酒。参谋长必须在任何时刻都保持清醒。”

范广认为贾迩冶说的非常正确,比根据地的有些施政政策还要正确。门开合哈哈大笑,说什么以后坚决不让武小松喝酒,这是公子的命令嘛。

几个人大嚼马肉,大口喝酒,,只有范广细嚼慢咽,却也是大口喝酒。范广若有所思,端起半碗酒一口喝干,放下酒碗后说道,“都督,明天打哪里?留下多少部队守日照城?”

贾迩冶说道,“范将军,这事等一会再说。现在有件事必须处理。开合,你可知你今天犯错误了?”

“公子,我犯什么错误了?”

“真的不知?”

“公子,我没犯错误。喝酒是公子让我喝的呀。”

“唉。”贾迩冶长叹一口气,“犯错而不知错,很危险啊。你得好好反省了。”

“公子,我错在哪里了?是指挥有不当之处吗?公子告诉我吧,我一定改正。”

“部队冲击城池时你的位置在哪里?”

“我冲呀。我,我。”

“你冲在前面了。那是连长和排长的位置。你想当连长还是当排长?”

“公子,我错了,我一定改正。”

“有错误是要处罚的。”

“公子,我接受处罚。”

“明天留下范广团的一个营守日照城,直属营的一个连也留下。开合,你和曹瞒留下指挥守城部队,顺便反省自己的错误。你可不能把城池丢了。”

“这里哪还有仗打?要做的事不就是接管政权,安抚百姓吗?有曹瞒,我操什么心?”

“要是莒州之敌窜到这里呢?”

“那好啊,那就将敌军消灭在城下。”

“莒州之敌势重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嘿嘿。公子,战船上不是还有火炮和兵力吗?敌军攻城,我们就用手榴弹炸他们,敌军使用回回炮,我们就用大炮摧毁。敌军逃窜,我们就踢他的屁股。”

“不错,看样子你能当好守小城的营长。”

“是,公子放心吧,我一定守住这里。”门开合喃喃自语,“莒州的元军,你们一定要来攻击我啊。”

众人大乐。贾迩冶暗想门开合的愿望多半不会实现了,莒州的元军现在正被无忌团磨的难受呢,哪有功夫管日照的闲事?不过这是不能对门开合明说的。留下门开合守日照有两个意图,一是再次出击万一不利,就近有个退守之处。二是要考察范广的指挥才能。

贾迩冶对范广说道,“范将军,你看明天我军出击何处为好?”这是范广刚才问贾迩冶的问题,贾迩冶不回答反而问了回去。

范广想了想说道,“都督,此番我军打下日照,解除了元军骑兵快速偷袭我后方腹地的危险。如果我军三个团合力打击莒州之敌,则南线战事可平。故范广以为当打莒州。”

“范将军,日照至莒州道路通行如何?”

“日照距莒州约一百四十里,但多为山路,道路崎岖不平。携带辎重,需要三日可至,但轻骑不需一日便可。莒州敌众,克之不易,我军必须多带粮草弹药。”

“范将军,如果我军主力离开日照,而莒州之敌东犯日照,我日照守军是否有顷刻覆灭之危险?”

“应当无虞。敌军没有我军火炮这等攻城利器,攻城战需要准备多日,如打造攻城云梯、攻城车,人多还可堆土攻城或筑城围困。但这些都需耗费时日。”

“莒州敌众,诸城是否有顷刻丢失之危险?”

“诸城城小,万人以上兵力可筑城堵塞四门而围困之。但绝无顷刻丢失之危险。但被敌军堵塞四门,假以时日,城内弹尽粮绝,终不能保。况且围城之敌可用骑兵偏师快速突袭我后方,我后方必遭惨重损失。无忌团在沭河狭窄处用野战工事阻敌,如有效,可解敌突袭我后方腹地之忧。范广虽不明胸墙壕沟之效力,但知地雷和陷马坑可以消耗敌军,隐藏在草丛和河水中的铁丝网也是克制骑兵的有效工事,尤其跳雷乃杀伤集群兵力之利器。加之我军钢弩可隐蔽远射杀伤敌兵,火炮更是敌之噩梦,只要无忌团弹药不绝,虽敌之兵力为之数倍,但也可与敌周旋。”

“范将军以为我后方之治安部队可否据城阻挡小股敌兵偷袭。”

“应当可以。各城之治安部队虽只有数百人不等,但训练有素,还装备弓弩。且治安部队受参谋部和各地文官双重统辖。范广在参谋部工作了一些时间,知道文官乃军中和辅助部队中有文化者经培训而任文职,都配有转轮手枪,且多数有战斗经验,而且各城都暗藏储备手榴弹以备不时之需。故对小股敌兵犯城,应当不足虑也。”

“范将军,既然如此,是否可以认为我方目前在主要战线和后方腹地暂时都无倾覆之危险?”

“只要敌军没有派出更多兵力,可以这样认为。”

“那么,范将军,我们现在有两个主力团在此,为何不到敌后方折腾一番,使之自顾不暇,无力向前方增兵?”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四)

4—4

日照向南至汾水路程有八十多里,步兵一日可至。但是行军却采用了水陆两路并进的方式,贾迩冶和杨无过随吕铁头带领的直属营两个连骑兵在陆路断后。先头部队是两个团的侦察部队开道,这是老部队带新部队的做法。中间是两个团所有的骑兵部队和团部。

开合团原来有三个连骑兵,加上团直属连、四个侦察通讯排和炮兵连,共有六个骑兵连,在日照缴获的战马使该团有七个骑兵连了。范广团原来只有直属连是骑兵连,现在也有七个骑兵连了。平时的训练没有白费,战马一到手,步兵立刻变成了骑兵。

骑兵部队到达汾水之后两个侦察通讯排没有停留,继续向西往十字路方向前出侦察,从这里到十字路的路程约为一百里。大部队至河口处等待从水路而来的步兵和船运的物资。下午,汇集的两路部队才继续向西行军,有六个连的骑兵部队变成了辎重部队。

天黑前大部队行军了四十里路,前出的侦察部队派人回来报告,他们消灭了一个元军十人巡逻小队,有两个活口。十字路的元兵只有五百人。这里的元军已经知道我军夺取了日照,他们向沂水和郯城派出了求援使者。

范广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休息,人造饭,马喂料,随后向贾迩冶汇报了此事。贾迩冶听后说道,“范将军,打算如何行动?”

“都督,此地距十字路路程约六十里。十字路元军只有五百,可以合围。我军可以休息几个时辰,然后骑兵轻装夜行,于天亮前将之包围,天亮后发动进攻。”

“就依将军所言,告诉部队不要轻敌,防止敌军集中兵力从一个方向突围。”

“都督放心,我亲自到前方指挥。”

夜晚露宿时贾迩冶盖的和铺的都是麻袋。行军打仗时每个人都有两个麻袋是部队的标准装备,里面塞上干草就可以做被褥,还可以装上泥土垒野战工事。贾迩冶铺的麻袋里塞的是干草,盖的麻袋里是郑蓉在胶州城买的羊皮褥子。

吵杂的声响吵醒了熟睡的贾迩冶,他旁边的铺位是空的,杨无过在侍候战马。杨无过喜欢亲自侍候自己的马匹,每次外出同行时都顺便帮助结拜兄弟侍候马匹。

贾迩冶坐了起来,“大哥,骑兵出发了吗?”

“刚走。宝兄弟,再睡一会吧,步兵一个时辰以后才出发。”

“没瞌睡了。大哥,骑兵开过饭了没有?”

“吃了,吃的是稀饭和干粮。我要了一点稀饭喂马了,还喂了两个蒸馍。”

“大哥,我的背囊中藏了块熟马肉,我们吃肉喝酒,暖和暖和。”

杨无过笑道,“宝兄弟总是有酒有肉啊。我们将肉烤热吃。”

“我来烤肉。”是吕铁头的声音。

“铁头,你怎么没跟部队出发?”

“公子,范将军让我带一个排留下保护你。”

“这范广,大部队在这里呢,我需要什么保护?”

烤热的马肉散发出诱人的肉香,吕铁头嚼着马肉,嘴里含混地说道,“可惜这些被炸死的战马了。要不然我军又能多缴获一千多匹马。”

贾迩冶笑道,“吃着马肉,还说这话。要是不被炸死,哪有马肉吃?”

“公子,我军要是都能装备马匹,那不是来去如风,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是啊,要是有个几万人的骑兵部队,说不定我们可以奔袭燕京呢?铁头,我们全部装备手枪的部队和元军骑兵作战,能不能完全压住敌军?”

“近距离没有问题,远一些时敌军的弓箭还是有很大的威胁。要不是我们的防弹背心好,我一定活不到现在了。”

“你们是怎么对付的?”

“用我们的钢弩压制敌兵,特别是射掉敌兵的长弓手。还有就是冲击时先扔手榴弹,范阔搞的短梭标也不错,近战时比钢弩好用,投掷很方便。”

“铁头,其实我军的小炮是可以在马背上发射的,如果骑兵装备了小炮,那么远在元兵的长弓射程之外就可以打击敌人,将钢弩数量再增加一些,效果一定更好。铁头,如果你有这样的一个骑兵团,你能对付多少元军骑兵?”

“我们现在的一个连对付元军一个百人队就完全是压倒性的,增加钢弩数量和小炮之后敌军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但是一个团会有什么效果我一时还说不清楚。我想迅速消灭敌军的三四个千人队应当没有问题。”

“哦,铁头也不是很莽撞啊,还有谨慎的一面啊。这很好。铁头,以后如果手握重兵了,时刻都不要丢掉谨慎的品质。打仗并不是仅凭实力取胜,以劣胜优的例子很多。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敌,轻敌就意味着离失败不远了。也不能拘泥不变,击败对手往往需要以奇制胜。”

“公子教诲,铁头记住了。”

天快亮时各连队的后勤班开始做早饭,天亮时部队开早饭,吃的也是稀饭和干粮,然后就出发了。除了先头部队轻装前进,其他步兵背负着辎重,行军速度缓慢。中午在半道上开饭时萧德海带着六个连的骑兵来接应大部队了。

萧德海向贾迩冶报告,“都督,我军已经攻占了十字路城池,全歼敌军五百守军,并且向沂州和莒州方向派出侦察部队。范将军让我来接都督进城。”

贾迩冶对杨无过和吕铁头说道,“大哥、铁头,我们不吃饭了,先到十字路去吧。”贾迩冶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吕铁头,“铁头,派人返回日照,将这封信送交开合团长。”

路上贾迩冶问萧德海,“萧参谋长,攻占十字路困难吗?”

“没什么困难的。我军在几个城门都进行了五分钟炮击,城墙上的守军基本都被炮火消灭了。轰开城门后部队发起冲击,没有遇到强烈的抵抗。”

到达十字路东门时贾迩冶看见士兵正在修复城门,便对萧德海说道,“萧参谋,告诉部队别修城门了,我军明天离开这里,城门留着元军来修。”

“都督,我军不守这里吗?”

“暂时不守,现在沂州和郯城的元军都不多了,我们让元军分兵来守这里,这样元军就无力再分兵增援莒州。”

这时范广迎了过来,“都督,范广迎接都督进城,请都督到大营休息。”

“范将军,你有好吃的请我吗?”

“哈哈哈,有大块肉请都督享用。”

“不会又是马肉吧?”

“哪能呢?范广请都督吃炖羊肉。不过,有席无酒啊。”

“想打我的酒的主意啊。好吧,你请肉,我请酒。”

饭后贾迩冶问道,“范将军,下一步你打算打哪里?”

“都督,从这里到沂州距离约七十里,步兵轻装一日可至。沂州敌军最多两千,打下沂州不成问题。但范广所虑者乃莒州方向,莒州之敌现在至少有七千五百,无忌团在沭河两岸与之野战,虽不知近况如何,但可知其困难。都督,范广欲折而向北,攻打莒州,以解无忌团之困,都督以为如何?”

“范将军不以攻占沂州之功为念,一心只想解兄弟部队困境,贾某甚感欣慰。范将军,攻击莒州之敌,可有具体计划?”

“都督,向莒州方向派出的侦察部队已经到达夏庒,并继续向莒州方向侦察,但前方情况还不明。我打算明日留一部守十字路城池,大部队开到夏庒,然后攻打莒州。”

“范将军,不必分兵留守十字路了,让沂州之敌分兵来取,这样敌军兵力将更加分散,再也无力增援莒州。我军则可集中兵力全力攻击莒州之敌。”

“噢,如此甚好。我军向莒州进发时后方之敌分散力薄,对我后方威胁不大,只要我军注意后方的警戒即可。”

“范将军,我们从胶州乘船出发时无忌团已经在莒州北面约四十里的招贤与元军接触上了,这几天元军将十字路守军几乎抽空增援莒州,说明无忌团在那里将敌军拖住了。”

“都督的意思是元军即打不退无忌团,却又不甘心,欲罢不能?”

“就是这个意思。‘拖’字的要诀就是让敌军进也不成,退也不甘心。”

“好一个‘拖’字诀,这一拖,不仅敌军抽空了后方兵力,我们才得以绕道其后方打烂之,而且莒州守军也可能十分薄弱。都督,那样我军就可以突袭莒州了。都督,今晚让部队吃好睡好,明天骑兵先出发到夏庒,如果莒州果然空虚,则骑兵突袭莒州。都督,明天我带骑兵先行,直属营的连队留下断后,掩护步兵跟进。”

“范将军,如果莒州元军兵力空虚则集中突袭南门,如果守军超过两千,还是在夏庒等待大部队到来,并且要修建野战工事,防止敌军来袭。”

“是。都督,二三千敌军虽不足惧之,但我可不愿意打消耗战。”

“我已经派人传令开合团长,日照只留一个连守城,主力携带弹药西进,在莒州东面的山道埋伏,收拾东逃的莒州之敌,打下莒州后与我们汇合。”

“都督,如果海州之敌进犯日照,一个连是守不住的。”

“战舰已经返回石臼所,若大敌来犯,他们将登船避之。”

“都督思谋慎密,范广当效之。”

“哦。范将军,这里缴获了多少战马?”

“只有二十几匹,这里的守军都是步兵,战马甚少呀。但是缴获的驴子和骡子有两千多头,元军是用来向莒州运送粮草的。”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五)

4—5

贾迩冶到达夏庒时得到范广的派人传来的报告,先头部队已经攻占莒州。一小时后,贾迩冶来到莒州南门,范广已经在此迎接。

“范将军,莒州守城元军有多少?”

“只有五百。”

“在前线和无忌团对峙的到底有多少?”

“有七千,俘虏交代这几天已经被无忌团磨掉了将近一千。”

“前线元军大营设在何处?”

“在招贤南面一里,沭河西岸。”

“开合到达没有?”

“开合团长和直属营的部队已经进城,其他部队一个时辰后即可到达。”

“派人和无忌联络了没有?”

“已经派出了。”

“范将军,传令已经进城的部队人马抓紧时间休息造饭,两个团的团部人员到指挥部开作战会议。”

“是。”

指挥部设在莒州的州衙大堂,范阔带着团直属连在此警戒。范阔见到贾迩冶时立正敬礼,然后说道,“都督,打大仗时别忘了我呀。”贾迩冶笑道,“范连长,让你的人马抓紧休息,今夜有任务。”

人员到齐后贾迩冶说道,“范将军,你先报告敌军的动态。”

“是。都督,前方的敌军还没有反扑莒州的迹象,后方也没有追兵。我军昨天攻占十字路后又放弃之,并迅速攻下莒州,前方和后方之敌都还没有做出反应。”

贾迩冶笑道,“元军虽然骑兵多,但像我们这样使用骑兵迅速奔袭攻占城池的能力他们是没有的。没有及时做出反应也属正常。”

众人都笑了起来,贾迩冶继续说道,“各位将军,如果天黑前前线元军没有反扑莒州的动向,我们就要抓紧时间部署消灭敌军的行动了,各位动动脑经,我们应当怎样打为好?”

范广说道,“都督,等我军汇聚莒州后,我们有五千多兵力,元军只剩下六千人了。我们两个团加上直属营的部队和无忌团对元军来个南北夹击,我军的战斗力强于元军,总人数比元军还多,一定能彻底消灭元军。”

开合说道,“公子,我们两个团和直属营现在共有十七个连的骑兵,接近一个团的人马,可以连夜奔袭元军大营。”

贾迩冶说道,“我军的行动既要迅速,也要集中优势兵力,还要稳妥,避免和敌军搅成一团消耗我军。大家议一议怎样能做到。”

军事会议召开了半个时辰,中午时步兵和辎重都进了城。下午除了城里的警戒和巡逻部队以及城外的少量侦察部队,大多数人马都在休息,军营里十分安静。傍晚,军营突然活跃起来。天还没有全黑,北城门打开了,骑兵部队出城了,其先头部队是参谋部的直属营和范广团的直属连。紧接着步兵也出城了,他们中的大多数连队都有驴子和骡子。城里只留下范广团的两个连和一个侦察通讯排,党宁副团长留下来指挥守城部队。

贾迩冶和杨无过以及直属营的侦察通讯排是最后出城的一批人马,也是最后到达前沿阵地的。前沿阵地距离元军大营只有一里之遥,骑兵到达时就立即垒砌了胸墙,后续到达的步兵又将胸墙垒得更长和更复杂。除了警戒的部队,早先到达的部队多在篝火旁取暖休息。

范广将贾迩冶领进指挥部大帐篷,向贾迩冶报告说,“都督,骑兵先头部队到达时消灭了元军两个十人巡逻小队。以后元军大营骚动起来,大营里灯火通明,但是一直没有派兵逆袭我军。我军垒建了胸墙后除了警戒部队就轮流休息了。”

贾迩冶说道,“范将军,夜里寒冷,士兵最好别睡着,多烧些姜汤让战士们喝。将军们,你们都喝姜汤,我和大哥喝酒宵夜。”

贾迩冶和杨无过喝了一瓶烈酒后就在大帐篷里的篝火旁睡着了。拂晓时贾迩冶被密集的炮声惊醒,帐篷里空无一人。

帐篷外聚集着三十余人,是两个团部的参谋人员和勤务人员,杨无过也在其中,但是两个团的团长和副团长都不在这里。

二十门大型迫击炮向元军大营炮击了五分钟。硝烟散尽后敌营又传来了爆炸声,这是无忌团在北面发动了五分钟炮击。贾迩冶笑着对身边的武小松和萧德海说道,“无忌前一段时间肯定没有使用大型迫击炮,否则元军不会在一里之外扎营。”

萧德海说道,“这说明无忌团长前一段时间并不吃紧,两千多人对抗元军七千人也游刃有余。我们发动冲击时他们一定有力量在敌军后面发动进攻。”

武小松说道,“这很难说。无忌团一定在阵地前埋了不少地雷,发动攻击前必须起出地雷,行动就不能及时。”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位用望远镜观察的小参谋叫道,“元兵出来了。”

贾迩冶用八倍望远镜观察,果然从敌营的南门涌出大量骑兵和步兵。涌出营门的元兵迅速展开,两翼是骑兵,中路是步兵。

“呀,元军有回回炮。”小参谋又叫道。

这时又响起了炮击声,炮弹集中攻向元军大营的南门附近,腾起的硝烟和尘土掩盖了视线,元军大营里也发生了爆炸,无忌团又在炮击了。

两股元军骑兵从两翼从硝烟中冲出。小参谋叫道,“骑兵冲击了,有一千多人。”两股援军骑兵成‘V’字型冲了过来,在前方三百米处汇成一股,如同一把利剑。

元军骑兵前锋距离前沿接近一百米时四十六门小炮开始拦阻射击,约五十米时钢弩开始射击,三百多名士兵开始扔手榴弹。

几分钟后战场突然一片寂静,近处和远处的硝烟尘土慢慢地消散。几十具距离阵地最近的元兵尸体离胸墙只有十米左右。十几名投弹的士兵中箭受伤。贾迩冶衷心赞叹元兵骑手边驰骋边放箭的本领。

贾迩冶对萧德海说道,“萧参谋长,派人找一个活口,放回去劝降。”

元军拒绝投降,他们堵上了破损的营门,放回去的士兵的头颅被挂在营门上。突然营门又打开了,从中涌出四百多名步兵,向阵地奔来,后面有骑兵在追赶,用弓箭和战刀杀戮这些步兵。炮火袭向元军营门,遮断后续的元军,六个连的骑兵冲了过去,他们在两翼掩护奔逃的步兵,截杀后面的骑兵。活着投诚过来的步兵有三百多人,他们是莒州的城防军。他们说军营里的活着的元军大约还有三千人,都是丧尽天良之徒,在莒州和附近乡村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现在元军在军营里挖壕沟,上面覆盖木头和土,元军学会了躲避炮火的方法,

“萧参谋长,命令范团长和开合团长用骑兵掩护步兵将胸墙前移,垒一个高台联络北面的无忌团,命令他们也这样做。合围敌营。发现敌军的回回炮就用炮火摧毁。”

中午时部队将方圆半里的元军大营包围,南北两线的部队会师,围绕敌营垒砌了十几个土台,高于敌军的寨墙。大型迫击炮都安放在土台上对营地里元军的隐蔽处直瞄射击。

从北面过来联络的无忌团参谋长西门子对贾迩冶说道,“都督,敌军都被压进壕沟里了,冲击吧,再打炮就是浪费炮弹了。”

“好吧,多轰开几个口子发动冲击,遇敌顽抗就用手榴弹开路。”

最后的战斗没有什么悬念,甚至没有真正的厮杀,多数元兵都被埋在壕沟里,战士们只是扔进去几枚手榴弹,有的干脆用土将壕沟彻底堵死。没有人抓俘虏。打扫战场时麻烦了一些,先要挖出元兵尸体,搜出财物,剥去盔甲后再掩埋,武器也不能浪费了。元军发现的钻地洞躲避炮火的方法没有用到战马的身上,部队缴获了一千多匹战马。

当晚贾迩冶在军营里和三个团的指挥员召开了下一步行动的作战会议。会议议定了如下几点决定:一,新缴获的战马全部装备无忌团,使其骑兵由六个连增加到十五个连,还有四个连配备驴子和骡子,无忌团实现了全部畜力机动能力;二,开合团和范广团保持七个骑兵连队,即每个营有一个连、团直属连、炮兵连和四个侦察通讯排装备战马。另外,两个团各有六个连装备驴子和骡子;三,动用无忌团全团、开合团和范广团的骑兵部队以及参谋部直属营拿下沂水、沂州和十字路;四,范广团分兵驻守莒州、诸城、日照和沂水;五,开合团分兵驻守沂州和十字路;六,南线战事结束后无忌团北上青州支援虎威团。

第二天大部队云集莒州,在这里修整三天,从石臼所的战船上运来物资补充了弹药,范广团完成了驻守莒州、诸城和日照的部署。无忌团向沂水派出了侦察部队,无忌团在沭河的阻击战使无忌名声大振,后人将沭河的一个大村镇命名为无忌镇。

在莒州指挥部里范广问贾迩冶,“都督,我军完全有能力打下郯城,为什么留下郯城不打呢?”

“呃,范将军,我军打下莒州、日照、沂水、沂州和十字路之后地盘扩大许多,我们需要时间消化成果。”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地盘扩大了,但是兵力没有增加。另外作战时为了避免消耗兵力,每战消耗的弹药超过兵工生产的能力。现在储备虽然充足,但是如果攻占郯城就得直接面对淮西和淮东的元军重兵。引来六七万元军就不好对付了,现在的弹药储备是不足以消耗的。贾迩冶不愿意在实力未壮大之前过渡刺激元军,成为元军重点打击的对象。现在还不是能够张扬的时候,能悄悄发展最好。

“都督,我团驻地基本上都在后方,北上支援虎威团时是否我团也可以参战?”

“你团的七个骑兵精锐连队可以参战,我也想集中优势兵力和火力迅速解决北线的六千元军。”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四章 巩固地盘(六)

4—6

莒州至沂水有六十五里路,骑兵部队下午从莒州出发,接近沂水时隐蔽在山里,半夜逼近沂水城的东门和北门,南门外埋伏了两个连,负责截杀向沂州逃窜的元兵。

吕部副团长率领的三个连和一个侦察排与大部队汇合了。前一段时间他们在穆陵关南面利用复杂的地形、地雷和远射武器磨掉了三百多元军精锐骑兵,缴获了一百多匹战马,现在这支小部队只有不到一个连是步兵。主力部队消灭掉莒州之敌后沂水的元军缩进城里不出来了。

夜里沂水的守军就发现兵临城下,两千多守军几乎全部登上东门和北门城墙打算据城死守。但是城外的军队没有连夜攻城,而是垒砌了胸墙,城里城外的军队对峙了大半夜。双方的士兵都烧起篝火取暖。天亮时城外的士兵吃了早饭,数百人的骑兵警戒部队让城里的守军打消了出城突袭的念头。

城里的元军也开始在城墙上吃早饭了。忽然城外的军队呐喊起来,元军急忙放下饭碗,拿起武器准备战斗。可是城外没有攻城的迹象,除了骑兵警戒部队,大多数士兵在胸墙后列队呐喊。元军士兵纷纷离开女墙又端起了饭碗。

贾迩冶的位置在东门外,这时西门子参谋长向贾迩冶报告,“都督,城墙上的守军接近一千人。”不久北门派人报告那里的城墙上也是接近一千守军。贾迩冶最希望的就是将元军消灭在城墙上,这样元军骑兵的战马就是囊中之物了。贾迩冶对西门子说道,“开始吧。”

东门和北门几乎同时发动了五分钟炮火急袭,然后轰开了城门,部队向潮水一样拥进城里。贾迩冶、杨无过和无忌团的团部人员进城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第二天无忌团全部、开合团和范广团的骑兵部队以及直属营向沂州进发,无忌团已经是全部骑兵部队了,四个连配备的驴子骡子移交虎威团的部队。吕部帅所属部队返回青州,范广团在沂水留下守城部队,一千多匹战马暂时由沂水守城部队喂养。

沂水至沂州路程约一百八十里,部队在距沂州城四十里停下休息。几位团级军官聚集在贾迩冶身旁,研究攻打沂州的战术。范广说道,“都督,沂州城大,我军兵力不足以合围,分兵两路也显单薄,干脆集中兵力于城北攻之。”

开合说道,“我军可以集中兵力攻击,但是还是采用老办法,诱敌出城或集中在城墙上用炮火予以毁灭性打击。”

无忌说道,“派小部队埋伏在城南,截杀向郯城逃窜之敌。”

贾迩冶说道,“这三个要点都得遵守,还是在夜间逼近城池,避免部队未到位时敌军逆袭。这次战斗无忌做总指挥。”

炮兵在第二天拂晓攻打沂州的战斗中再次充当了无情的杀手,一千七百守军中的约一千二百人被火炮消灭在城墙上。拿下沂州的当天无忌团和开合团的直属连及炮兵连又东进攻打十字路,那里只有原来沂州守军派去的五百元兵。其他部队在沂州修整,等待开合团的步兵从莒州移师沂州和十字路,完成驻守两地的部署。

几天后无忌团全部、范广团的七个连和参谋部直属营从沂州出发增援北线的虎威团。临行前贾迩冶向开合交代了该团严密侦察和监视南面周边各地元军动向的任务。部队到达临朐时贾迩冶对无忌说道,“无忌,派人到青州与虎威联络,搞清楚这里的战况,大部队在临朐养精蓄锐。”

当晚贾迩冶、杨无过、无忌和范广等人聚在临朐兵营指挥部里议论前一阶段的战事。范广有感而发,“都督,细算起来,前一阶段我军使用三个团和直属营共约八千兵力先后歼灭了日照、十字路、莒州、沂水和沂州共一万五千元军。可谓战果辉煌啊,而我军损失甚微,还总觉得打的并不激烈,不过瘾啊。”

贾迩冶笑道,“范将军,打仗可不能图过瘾啊。打仗的第一要点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除非迫不得已之时,否则与敌拼个两败俱伤也是不可取的。范将军可思考过我军何以能以八千兵力歼灭一万五千元军?”

范广说道,“南线元军虽然是我军两倍,但我军每战都是在局部集中优势兵力消灭敌人,加之我军兵器优于敌军,特别是火炮在消灭集群敌人和攻城时威力无比,所以总能完胜。”

“范将军,无忌团独挡莒州强敌;吕部以不足一个营的兵力消磨两千精锐骑兵;虎威以两千多兵力挡住六千元军,这些都给我军在敌侧后集中兵力打歼灭战创造了条件。如果守的部队守不住,侧后进攻的部队就会遭到敌军回头攻击和围困,那样就会全盘皆输啊。”

无忌说道,“公子,我军能大胜的关键是公子带领五千多兵力运动到敌人侧后一口一口将敌军吃掉。敌军的最初部署是主力正面进攻配合偏师突袭的战术,但公子带领大部队运动起来后就造成了敌军兵力分散和处处被动挨打的效果,这是我军能大胜敌军的关键啊。”

“无忌,我优先将你团全部装备成骑兵部队就是为了有一支能够快速运动突袭和打迂回和穿插战的部队,北线战事结束后你要在这些方面多动脑筋。范将军,战后你到各团走走,将这次战事的过程都写下来,大到谋略,小到战术运用和兵器的使用都尽量写下来以作为军政学校的教材。”

“是,都督,范广一定完成任务。”

两天后虎威团和门不合的运输营于半夜突然逼近临淄城下并炮击之,做出准备攻城的样子,诱使新城守军增援。新城元军向临淄派出的三千援军在金岭遭到无忌团、范广团的七个连、参谋部直属营的伏击。贾迩冶在此检验了炮兵和骑兵配合伏击的战术,并且和杨无过一道跟随直属营和范阔连冲击元军。这次亲身体验使贾迩冶坚信在炮火打垮敌军的战斗意志之后,像直属营这样的部队冲进被硝烟笼罩的敌群中就如同虎入羊群,另外二尺长的投掷梭标在近战时明显优于钢弩。

部队追赶逃敌一直追进新城,那里只有二百守军,前一段时间虎威的部队零打碎敲整掉了临淄和新城的五百多元兵。拿下新城后无忌团和范广团的部队折向临淄与虎威团一道强攻之,顺利攻占了临淄城。

两天后贾迩冶在临淄新城召集了军事会议,“各位将军,现在北线战事也结束了,各位要认真总结经验,提高指挥的能力。部队要以班、排、连、营为单位讨论战术运用和武器运用的得失,一个月后各团参谋长到参谋部交流各部队的心得。以后仗会越打越大的,要取得最后的胜利,除了要发展壮大之外,各位都必须努力提高指挥能力啊。”

范广说道,“都督,这次我军在临淄城下威逼敌军,却在金岭歼灭新城之援军,是个好计谋啊。”

“范将军,这种战术可以称之为围点打援,如果运用得当,可以出其不意地打击和歼灭敌之增援部队。运用此战术,先决条件是我军必须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打掉敌之援军,至少能够阻止敌军增援临淄,否则失败的就是我军了。范将军,明天你就带部队返回驻地吧。这里缴获的两千多匹战马和放在沂水的战马都由你部带到莒州喂养,这些战马都是宝贝啊,你要将它们看护好啊。受伤的战马也带到莒州去,用于繁殖。”

“是,都督,范广遵命。”

“虎威,你部驻守青州、寿光、临朐、昌乐和刚拿下的临淄和新城,你将如何部署兵力?”

虎威答道,“公子,青州城大,且为东进胶东的门户之地,当以主力驻守。临淄和新城是我军前沿,当各以一营守之。其它三地位于后方,各以一排兵力带领当地治安部队守城即可。”

贾迩冶点头赞同,“虎威,守住青州就是守住了进入胶东的通道,相比之下,临淄和新城的重要性不大。如敌大军来袭,临淄和新城可弃之,兵力向后收缩,不必分兵死守每座小城。因此物资储备应当置于青州,后备兵力也主要置于青州。前沿之地既是战事前沿,还要将之经营成交流物资的前沿。临淄和新城可以搞成表面上防守不严,任凭商人自由往来,值勤的士兵不要装备我军的武器。我们的文官会尽快前来管理民政,可以留用一些汉人官员管理民政。军队不要插手民间商务之事,甚至细作间谍之类的也不要管它,这方面大哥的人会过来管这类事情。”

“是。公子,虎威遵命。”

“无忌,你部是我军唯一的一个骑兵团,驻守潍州,充当快速反应部队,随时做好增援前沿部队的准备。”

“是。公子,无忌遵命。”

“门营长,运输营移住莱阳水集镇,在那里修建水坝。这次战事俘获的蒙古人和色目人俘虏以及灵山岛看押的俘虏都到那里参加劳动,你可得将这些人看好了,但不要虐待他们。[奇/书\/网-整.理'-提=.供]灵山岛的守军可以回归各自的建制了。”

门不合说道,“公子,要是那些人逃跑怎么办?”

“逃跑和图谋不轨者,皆可杀之。但是没有犯事的不可杀之,水库完工后他们还得到工兵营挖矿。胶东人口太少,劳动力紧张啊,你千万别把劳动力浪费了。”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一)

5—1

盛夏,烈日如火。贾迩冶的心更火,盼望已久的船队终于来到胶州湾。人来了,粮来了,武器来了,弹药来了,防护装备来了,还带来大量香皂和甘油。

“闵烟,你怎么带来了二十二个连?台湾没有留下部队吗?”

“二爷,照您的指示,台湾留下两个连。徐总管还让组建了四个训练连和一个炮兵训练连。”

“哪来的那么多兵源,不会影响生产建设吧?”

“二爷,现在移民将近二十万了。我们收编了西海岸和澎湖的军民也有十多万,北面也收编了二万多早先的移民。”

“肖烈,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器?”

“公子,水坝修建好有五个多月了,现在有六个水轮机在工作。徐总管说储备的硼砂快用完了,以后没有硼砂补充就不造钢弩了,留着硼钢做弹簧。徐总管组织工匠研制长枪,他说不能再浪费硼钢了。”

“噢,钢弩还得造一些。郑大哥走的时候将这里储备的硼砂、钨矿石和锰矿石都带过去,以后这里只生产弹药。秦文、湘云,你们怎么带来这么多小鬼。”

“老公,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嘛。”称贾迩冶为老公的只有秦文。

“二哥哥,我这三百来人还算多呀,闵烟的兵将都快有三千了。”

“郑芙、郑大哥,你们把浏河的年轻人都领来了?”

“二爷,这怎么会呢?徐总管不让都领来,他们还得打渔呢。”郑芙多少有些得意。

“习荏,你怎么化妆了,差点没认出你来。”

“二爷,我现在在学唱戏呢。”习荏学会嬉皮笑脸了。

整个白天贾迩冶都在兴奋中度过,晚上和秦文等人的一番谈话又使贾迩冶感到冰凉。

“郑芙,你这一去就是将近八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担心你在海上出事啊。”

“二爷,谢谢你牵挂我呀。”

“秦文、习荏,怎么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过来?”

“老公,原因很多啦。闵烟和肖烈收编朝廷的屯田军民,颇费周折。以后又扩军,等待武器,徐总管说不带武器过来只会给你添加负担,他一再坚持过来的人都要装备武器,还要送武器弹药过来,否则不如不来。”

“那也可以让郑大哥过来传些消息呀。”

“老公,徐总管不让郑大哥给你传消息,我也是这个意思。”

“这为什么?八个多月没消息,我多担心呀。”

“老公,去年十一月份元军大举进攻江南,今年二月大宋皇帝投降了。”

“啊,你说什么?大宋亡国了,这怎么可能,不是还有三年吗?”

“老公,我也难以相信,但这是千真万确的。听说朝廷的一些大臣带着先皇的两个皇子在元军进入临安之前逃到福建去了,可能会立新皇,这样也可以不算亡国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可怜两位皇子,看样子只能坚持三年啊。”

“老公,我和徐总管就担心你可怜先皇幼子,不顾自己的实力去救他们。如果那样的话,你很可能不是死在元军的手上,而是死在朝廷那些勾心斗角的大臣手上。”

“唉。”贾迩冶长声叹息,“大宋皇室怎么如此窝囊,北宋时被抓走两个皇帝,现在又被抓走一个小皇帝。秦文,知不知道两位小皇子子身边有没有军队。”

“听说有几支勤王的军队,得知朝廷打算投降时护着两位皇子南逃的,其中还有江淮的宋军呢。哦,有个叫文天祥的丞相与元军谈判时被扣押,三月时在镇江逃脱南下了,帮他脱逃的人是江湖义士。老公,文天祥这个人你没有印象吗?”

“啊,文天祥,如雷贯耳呀。那个诗,那个诗。”贾迩冶看看习荏等人,忍住了脱口欲出的诗词,不知道文天祥现在有没有写出那首千百年来激励了无数中华英雄儿女的诗文。“秦文,知道文天祥现在在哪里吗?”

“不清楚,只听说他南下福建了。”

“真想见见他呀。”

“老公,反正他在南方,几年时间你还是有机会见到他的。说不定见着了和想象的不一样呢。他是个丞相,应当是个文人而不是叱诧风云的将军。”

“文人不畏死才更可贵呀。”

“老公,自前年元军大举进攻以来,很多地方的文官都是自杀的,还有不少是全家自杀的,比战死沙场的武将还壮烈啊。元廷将宋朝文士太学生发送燕京,太学生徐应镳父子三人和女儿元娘一起赴井自杀,十分惨烈悲壮啊。”

“唉。可惜了这些民族精英,文化精英。恐怕还有更可惜的。朝廷投降了,那些抵抗的将军落入两难境地,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老公,听说淮东制置使李庭芝拒绝朝廷的投降令,还在扬州一带抵抗。”

“哦,是个有骨气的文人官员。”

第二天贾迩冶召集参谋部扩大会议,会议一开始贾迩冶仔细看过徐总管送来的武器清单,然后向闵烟问道,“闵烟,你带来的部队是不是还按老连队配置武器?”

“是,二爷。”

“闵烟,你是将军了,以后别叫二爷了。这是命令。”

“是。公子,闵烟遵命。”

“项飞,记下以下命令。一,给范广团配置钢弩等制式武器和补足防护装备,给开合团和无忌团补足制式武器;二,虎威团、开合团、范广团的直属连、各营的骑兵连和侦察通讯排全部装备大号转轮手枪,这些部队的每个排都设一个狙击班,配置五把带瞄准镜的钢弩,其他非制式冷兵器按个人爱好装备;三,无忌团全团除炮兵部队都照此装备武器;四,各团将炮兵连扩充为小炮连和大炮连,小炮连装备四十门小型迫击炮,大炮连装备二十门大型迫击炮;五,组建闵烟团,编制和装备与无忌团相同,我可是早就将战马喂养在莒州了,茗烟任团长,严库任副团长,孙谋任参谋长,参谋部的三个小鬼任团参谋。”

“各位参谋长,这次来了不少庄园培养的小秀才,过几天参谋部就给各位都送七个小秀才去。参谋部还得设置二十个小参谋。茗烟,你团到潍州训练,和无忌团交换一半兵力。无忌团的骑兵训练和战术训练已经将近两个月了,你们两个团在一起训练可以提高速度。”

“第六条命令,参谋部直属营恢复四个连建制,装备与骑兵部队相同,并组建营属炮兵连,装备小炮二十门,大炮十门;七,组建水军陆战团,暂时设一个营、直属连、陆战小炮兵连、大炮连和团部,装备与步兵团相同,赵林任团长、钱进任副团长、曹瞒任参谋长,十名小秀才任参谋;八,每艘战船恢复六门大炮,每艘商船恢复并增加大炮至两门,小炮还是四门,船上的炮兵及瞭望兵归陆战团指挥,原来的战斗班编入陆战团。陆战由赵林指挥,水战由钱进指挥。”

“赵林,你们以后要以水上为家了,灵山岛和胶州湾口的防务就交给你们了。以后你们娶老婆了,就将家安在战船上吧,有了儿子就叫水生或者海生什么的。”

大家哄笑起来,曹瞒说道,“公子,我们都没有对象啊,公子给介绍吧,否则我们没有机会结识女子啊,上了战船就更没有机会了。”

“唉。还参谋长呢,这件事都想不出计策吗?好吧,我教你们,你们以后娶上娘子了可要请我喝酒喔。”

钱进说道,“公子,你说怎么找对象,我们以后找到了一定请公子喝酒。”

贾迩冶呵呵一笑,“你们好好巴结闵烟、虎威、开合、无忌和肖烈,由他们的对象给你们介绍,还怕没有老婆吗?”

项飞大叫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闵烟大哥,肖烈大哥,你们帮帮小弟吧。”

众人笑过之后,贾迩冶说道,“第九条命令,免去肖烈副参谋长的职务,任命陈达为参谋部副参谋长;十,成立特种兵司令部,肖烈任司令,其他人员不在此公布,肖烈直接对我和参谋部负责。”

“现在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各部队抓紧训练,六月底我们要出战。”

两天后贾迩冶召集吴公公、杨无过、项飞、陈达、肖烈、秦文、习荏和湘云开了一个秘密会议。会议开了一天一夜,开会时由寒霜和洪玉夫妇领着戴钟和刘敏等一帮小鬼担任警戒。以后别人都不清楚特种兵司令部到底有哪些部队,一般人只知道兵工部队、工兵部队、运输部队、医疗部队、物资装备看守部队、俘虏看守部队以及神出鬼没的特战部队、武装工作部队和文艺宣传部队隶属特种兵司令部,但不清楚各个部队到底有多少人,更不知道还有内部安全部队、反谍部队和战略情报部队。另外各地的治安部队,逐渐建立的民兵部队的领导权逐渐转移到特种兵司令部。实际上秘密部队的成员还逐渐渗入各主力部队的团参谋部和各地的文官队伍。

退伍伤兵多被特种兵司令部吸收,安置到各地安居并担任民兵的排长和连长,他们每月都能领到秘密津贴。民兵组织的建立不仅为部队提供了雄厚的兵源,而且还充当了监视敌军动向和反谍情报网。贾迩冶虽然不指望使用民兵作战,但这种组织形式是发动人民群众的一种有效方式,是凝聚民心的一种手段。而且那么多眼睛起到的作用不是再组建几个团能办到的,何况成本极低。

湘云如愿以偿地担任了特战部队指挥,贾迩冶安排吕部和俞岿对湘云的部队进行了特战强化训练。以后湘云的部队以沂水为基地,对蒙阴、莱芜、新汶等地进行特战,使敌军龟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广大的农村实际上控制在我军手上,敌军失去了在农村获得资源的权利。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二)

5—2

六月下旬,胶州参谋部会议,各部队主官和参谋长到会。吴公公和秦文也到会。

贾迩冶对项飞说道,“项参谋长,介绍胶东和淮东军情以及我军意向。”

“是,公子。目前我胶东根据地局势稳定,周边元军无力攻击我军。在沂水方向我军特战部队将蒙阴、新汶、莱芜敌军打得不敢出城,我特战部队和武装工作队控制了广大农村。北面和南面的虎威团和开合团都没有采取刺激元军的行动。”

“今年二月宋淮西制置使夏贵投降元廷,其部将洪福帅镇巢军反抗之,但不久就失败了。现在长江以北,只有宋左丞相淮东制置使李庭芝所部在扬州、泰州、通州、安东州、真州和滁州几座州城继续抵抗,还有就是我军武装割据胶东。”

“自去年年初以来,部分淮东宋军南下临安勤王,留下的军队也积极与元军作战。上个月他们还使用四万兵力强攻瓜洲,打算强夺被元军押往燕京的小皇帝,但没有成功。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困难,兵力不断损耗。更危险的是扬州被元军围困,断绝了粮草来源。扬州宋军以前大概有五万之众,现在剩余的数量不详,恐怕不到一半了。”

“元军在淮东的统帅是左丞相阿术,其麾下有六至七万精兵,还得到淮西降军的增援。其大本营驻扎扬州南面四十五里的瓜洲,主力用于围困扬州,并分兵驻扎几处要地,分割各地的宋军和断绝宋军向扬州输送粮食。总之,淮东宋军局势已经岌岌可危。”

“公子之意,我胶东根据地暂无战事,我军应当增援淮东宋军,避免淮东全部落入敌手。如果淮东全境失陷,淮东淮西的元军立刻可以腾出手来北上攻击我胶东根据地。与其等敌来攻,不如我军主动出击,将元军陷在淮东拔不出脚来。这就是我军意图。”

贾迩冶对杨无过说道,“大哥,你介绍一下有关淮东形势的情报。”

“好吧,宝兄弟。各位将军,大宋左丞相知枢密院事、淮东制置使李庭芝虽是文官,但确实是个好汉子。大宋小皇帝已经投降元廷了,太皇太后两次下诏书令李庭芝放弃抵抗投降元廷,但都被他拒绝了,还在城上发弩射死劝降使者。元将阿术多次招降,许以高官厚禄,也被他断然拒绝,还斩杀使者,以示誓死抵抗之决心。”

“阿术让兵败被俘的宋将赵淮前往招降,赵淮一口答应,待到扬州城下,却大声疾呼鼓励李庭芝继续战斗绝不投降,阿术恼羞成怒,当即杀死赵淮。自古江淮多出豪杰义士啊,无过遗憾无缘结识这些英雄豪杰。”

“目前扬州粮食十分匮乏,其状甚惨,无过不忍述之。另外,我军情报部队侦察得知,淮东各城池皆混入大量元军间谍,策反守军。最近,大宋几位大臣拥立九岁的益王赵昰为新皇于福州,行朝派使臣潜入扬州招李庭芝南下勤王。以李庭芝早先积极派兵南下临安勤王之举,他很可能会不顾内部不稳,外部强敌环视,冒险突围南下,以致再次兵败。如是,淮东定将不保。”

参谋部气氛凝重,贾迩冶说道,“项参谋长,你再介绍我军行动计划。”

“是,公子。我军此次南下行动,第一步是蛙跳夺取涟州,获得南下增援的据点。以后视情况再做行动计划。我军南下兵力为闵烟和无忌两个骑兵团、范广团、水军陆战团、参谋部直属营、四艘战舰和四艘武装商船以及附属小帆船三十二条。按照公子之意,现有三个多团的制式武器储备全部装船备用。”

“月底之前,闵烟团、无忌团、范广团的骑兵部队和参谋部直属营分批秘密汇集十字路,范广团的步兵部队包括驴骡秘密汇集日照,水军陆战团随出征的船只航行至石臼所,准备搭载范广团的步兵部队。留下的一艘战船和武装商船驻守灵山岛和胶州湾口,八条小帆船充当联络船只。”

“本月月底之日,范广团步兵和水军陆战团搭载出征的船只至废黄河口。天黑前,所有汇集十字路的骑兵部队南下,甩过赣榆、东海、海州及沭阳守军不顾,直达涟州城北。攻入后有特战部队人员接应,指引部队歼灭守军。各部队团部有特战兵临时加入,便于联络潜入城中的特战兵。”

“船队抵达废黄河口后,陆战团和范广团步兵携补给西进进入涟州城与主力汇合。陆战团副团长留守战船指挥船上炮兵和水手保护船只。这就是我军南下的第一步行动计划。”

贾迩冶说道,“钱进,你们打的渔要是多的话别忘了给涟州的弟兄们送些啊。”

众人笑了起来,缓解了参谋部凝重的气氛。

贾迩冶接着说道,“项飞和参谋部一半人员随我南征。胶州大本营成立指挥部,以吴公公为首,成员为陈达、虎威、开合、肖烈和秦文。没有特殊情况,虎威和开合坚守驻地。参谋部日常工作由陈达主持。出征的各部队驻扎的城池防务由特种兵司令部接管。莒州有一百多匹怀孕的母马,肖烈你可要费些心将它们喂养好了。我军建立根据地已经有九个月,今年根据地粮食丰收在即。文官和特种兵司令部要组织人手做好收购粮食的准备。”

“收购的粮食在胶州、青州和沂州存储。不要嫌多,粮食和兵力一样,多多益善。秋后各部门帮助虎威团、开合团各扩编四个训练营,湘云的山地特战部队扩编一个训练营。新部队暂时用缴获的冷兵器装备,但是我军制式武器也要让新兵训练,尤其是投掷手榴弹的训练。这些新部队分别驻扎青州、沂州和沂水,必要时可用来守城。”

“根据地人口已经接近三十万,其中有不少各种人才和读书人。文官和特种兵司令部要尽量发掘使用这些人才。有培养前途的都送到军政大学培训,储备文武基层官员。部队还是继续选拔立功的士兵和下级军官送军政大学培训。”

“文艺工作部队还可以在扩大一些,除了到部队宣传演出,还可以给民间演出。动动脑经,搞出些健康新颖的节目出来,达到动员群众、鼓舞士气、积极进步的目的。各部队一定要保护好文艺工作部队,那些文艺兵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吕部和俞岿要多到湘云的部队走走,交流特种战的心得,这方面的军事要写成训练教材。如果湘云有求于各团,包括要你们的人,请你们慷慨一些。将湘云巴结好了,她给你们介绍个美女做对象应当没有问题。”

参谋部里爆出震天大笑,贾迩冶接着说道,“秦文和习荏有求你们也要积极配合,她们手下的美女更多。”又是一阵大笑。

当晚,秦文问贾迩冶,“老公,为什么如此信任吴公公。”

贾迩冶四周看看,悄声说道,“秦文,你还记得在威虎厅喝酒的其他几个人吗?”

“啊!你是说他是···?他是哪一个?”

“他原来叫汪志薄。”

“噢,是这样啊。呀,他做了公公,那不是没有那个了吗?”

贾迩冶笑道,“公公要是有那个,皇子和公主恐怕就多的数不过来了。”

“老公,还有两个人呢?”

“徐大锤原来叫徐安全。”

“啊!噢,怪不得我觉得他很奇怪呢。我怀疑过他怎么知道那么多后世的事情,后来猜想可能是你信任他而告诉他的。”

“还有一个也过来了,他叫黄不平,可惜死了。”

“他是谁?怎么死了?”

“他就是吴公公侍候的皇帝,死了两年了。”

“老公,那个皇帝那么年轻,怎么就死了?”

“不清楚。唉,现在的人受凉得个肺炎都会致命。吴公公说他身体本来就虚弱,死前病了几个月。再说,皇帝有那么多女人,身体早就淘空了。”

“老公,我们五个你是不是应付不过来了。”

“谁说的,我现在就可以将你就地正法。”贾迩冶说着就将秦文搂了过来,一手按在秦文胸前。

“老公,元春是不是和那个皇上那个了?”

“谁知道?管那事做什么?”贾迩冶的手在秦文胸脯上来回运动。

“老公,刚相聚一个多月,你却要南下了打仗了,你带我去吧。”

“你现在手握重权,哪有功夫闲逛?怎么,这一个多月还没吃饱吗?古丽气的好长时间不给做饭了。”

“什么呀,她们都没饿着。老公,古丽好像忘了她的身份了,现在她迷上唱戏了,成天往习荏那里跑。”

“那就让她加入宣传队好了。噢,跟着吴公公的那个小柔能歌善舞,还身怀绝技,类似于杂技,动员她也加入宣传队。秦文,有空和吴公公商量搞出一些进步的曲目出来,现在的曲目多数都太糜烂了。搞一些激发人向上的,还有像天仙配、白蛇传、西厢记之类的曲目也可以。”

“老公,我在音乐方面没有天赋。不过你说的这些题材我可以试试看。”

“只要把好题材关就行了,艺术表现方面的事不用操心。”

“二爷,秦文,你们这么亲热啊。我们要吃饭了,你们继续亲热吧。”这是习荏的声音。习荏、古丽、郑芙和郑蓉端着饭菜来到客厅。贾迩冶的一只手还停留在秦文的胸脯上,古丽夸张地在贾迩冶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三)

5—3

天黑前骑兵队伍越过丘陵地带,稍事修整后继续向南行军。虽然战马的蹄子上都裹上了厚厚的麻布和皮革,但将近七千人的骑兵队伍仍然给大地带来震撼。队伍时缓时急,每到较大河流,前锋无忌团都建造浮桥,全部部队过河后又撤去浮桥。天亮前,部队跨过灌河,来到一叫高沟的村镇。部队封锁了村镇,全队在此休息。

马金贵是参谋部马夫班班长,原来是宋军的一名士兵,丁家洲溃败后被门不合收留。他在上次攻打涟州时右腿中箭,流了很多血,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右腿跛了。原来是安排他退伍的,但他死活不愿离开部队,说是一定要跟着部队打回江南。考虑到他在宋军时就是骑兵,精通养马之道,贾迩冶亲自批准将他留在部队,任参谋部马夫班班长。

马金贵来牵贾迩冶的宝马去侍候它,贾迩冶问道,“老马,见到我大哥吗?”

“回都督,杨大人在后卫部队,还没过来,刚才项大人也在找他。”

“噢,知道了。老马,你忙去吧,自己也别忘了吃饭。”

“遵命,都督。”

不久杨无过和项飞一起来到贾迩冶身边,贾迩冶急忙问道,“大哥,后面有尾巴吗?”

杨无过笑道,“宝兄弟,谁长尾巴了?是这样,从东海跟过来五名侦骑,已经收拾掉了,缴获五匹战马。现在后卫部队全部过河,浮桥也撤除了。”

“噢,大哥,部队的行踪还是被察觉了,大部队行军很难做到隐秘二字啊。”

“宝兄弟,大部队行军要想神不知鬼不觉是不可能的。只要速度快,元军察觉了也无可奈何。”

“是啊,大哥说的对。兵贵神速,而不是绝对地隐秘。”

东方泛出曙光时贾迩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忽然被一片嘈杂之声惊醒,吕铁头过来说道,“都督,有一位当地老者要见你。”

“啊,铁头,有请老者。”

老人鹤发童颜,雪白的长须飘飘,怀里抱着个酒坛,坛口盖着个酒碗。“老人家,您要见我?”

老人施礼,“您就是带兵的将军?真是少年俊才啊。将军治军严明,大军进村而不入户。大宋有将军率领的这等军队,乃大宋子民之福啊。”

“老人家,我军乃人民子弟兵,父老乡亲就是我们的父母兄弟姊妹。军与民就如同鱼和水啊。”

“老朽敬佩将军带兵之道,更敬佩将军爱民之心。”老人打开酒坛,斟了一碗酒,双手递给贾迩冶,“老朽敬请将军饮一碗自酿的醪酒,请将军赏光。”

“多谢老人家美意。”贾迩冶双手接过酒碗。

旁边的吕铁头急道,“都督请慢,在下先饮一碗。”

贾迩冶看着吕铁头焦虑的眼神,笑道,“铁头,我们什么时候担心过老百姓对我们不利了?”贾迩冶仰脖一口饮尽碗中之酒,然后咂咂嘴,似乎在品味酒香,又似乎有些凝重。

“老人家,这酒真的是您自酿的吗?”

“是啊,将军品出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酒不是一般用大米酿制的醪酒啊,原料中一定使用了大麦和小米,而且还使用了蒸馏和勾兑技术。”

“啊,将军还是酒仙呐,老朽佩服之至。老朽年轻时在镇江酿制米醋和酱油为生,四年前有幸在扬州品尝过江南东山庄园出产的烈酒甘醇,以后就在此地摸索这种酒的酿制之法。四年探索,终不能酿出那等好酒啊。”

“噢,杜康酿酒,传说镇江最早酿醋的是杜康后人。老人家,就借你的酒,我们同饮如何?”

“哈哈,将军爽快,老朽定当从命。”

两人席地而坐,用同一个大碗,一人一碗地各饮三碗。“老人家,晚辈尝闻江南东山庄园酿酒之道,而且知道彼酿酒之道并非不传之密。”贾迩冶详细地解说了东山庄园酿制烈酒之法。部队开饭时一名勤务班战士端来两盒稀饭,几块干粮和咸菜。贾迩冶邀请老人,“老人家,既同饮,何不同食?”

老人又爽朗大笑,“那就再叨扰将军了。”

饭后不久部队开拔,村民们聚集在道旁相送。贾迩冶辞别老人,上马离去,忽听老人在身后高声叫道,“将军,老朽乃杜康后人,以后将军若闻高沟酒之名,就是老朽所作。”

贾迩冶回头微笑向老人挥手示意,出了村庄后悚然一惊,“高沟酒?难道驰名大江南北的高沟酒就是这样诞生的?”

身旁并骑的吕铁头说道,“都督,你说什么?那老者的烈酒还没酿成功呢,怎么就驰名大江南北了?”

“噢,铁头,那位杜康后人一定会酿出名满大江南北的好酒的。只要你别壮烈牺牲了,一定会尝到他酿出的好酒的。”

“都督,铁头刀枪不入,不会死的。仗要打,酒要喝,还要娶娘子,生儿子。”

部队逼近涟州时放缓了速度,展开成攻击队形,在城下二百米停了了下来,炮兵下马支起了迫击炮。贾迩冶用望远镜观察,城墙上聚集不少元兵。吕铁头看见贾迩冶脸上出现了熟悉的特别笑容,知道炮击要开始了。但是贾迩冶在耐心的等待,几千人的队伍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是不时地有些战马发出嘶鸣。

大约半个时辰,城墙上聚集的元兵在城墙上形成了墙上之墙。忽然,架在城墙上的四座回回炮发射了,四群碗口大小的石块成抛物线飞向城外,然后纷纷砸在阵前二三十米处。队伍岿然不动,对飞来之石视若不见。贾迩冶看看身边的几位团长和吕铁头,点头表示赞许,“啊,将军们,你们的训练成绩不错嘛。”。

范广不无骄傲地说道,“都督,大家都清楚回回炮的射程,训练教材里都写上了。”

项飞说道,“公子,可以开始了。”

贾迩冶向他点头表示同意,几位团长策马回到各自的部队。三分钟炮袭开始了,三个团和直属营的七十门大型迫击炮和一百四十门小型迫击炮发射的炮弹将城墙上炸成火海,人的身体在城墙上飞起又落下。紧接着两门炮轰开城门,闵烟团率先冲入城里。

贾迩冶进城后首先登上城墙,身边的人除了杨无过和参谋部的人员,还有直属营的一个排和特种兵司令部所属的两个排的兵力,这种部队是用来登记和甄别俘虏的,以及管理缴获的敌产,成员多是学校培养出来的子弟和孤儿。

城墙上尸横遍地,充满垂死者的哀鸣。贾迩冶和项飞登城的目的是检验炮击的效果,项飞对贾迩冶说道,“公子,用这么多炮,看样子还可以再缩短炮击的时间。”

“敌军还不知道如何防炮。歼灭莒州之敌时敌军学会了挖壕沟并覆盖木料和土防炮的方法。等敌军对我军火炮有了充分认识之后,我们就需要使用更多的炮弹了。项飞,你注意到没有,这些元兵都是装备盔甲的,是敌人的主力部队。”

“公子,我注意到了,而且人员很杂,汉人、蒙古人和色目人都有。”

贾迩冶等人下城后特种兵司令部的部队还留在城墙上,他们在那里打扫战场。没有必要对这些元兵施救,实际上也没有条件救活他们。

晚上贾迩冶和杨无过在兵营指挥部喝酒宵夜,小雨送来了几样炒菜,“杨前辈、大哥哥,请你们尝尝我炒的菜。”

贾迩冶甚感意外,“小雨,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进城的?”

“大哥哥,我进城十多天了。”

“你怎么就进城十多天了,你进城干什么?”

“大哥哥,我们来了两个班,还有冷前辈和洪前辈。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

杨无过说道,“宝兄弟,你忘了吗?小雨是情报部队的一名班长,虽然手下只有四个人,但也是班长呐。”

“小雨,你们是怎么进城的?”

“有的是夜里越墙进来的,有的是白天从城门进来的。”

“噢,小雨,你坐下,会饮酒吗?”

“我不饮酒,我侍候大哥哥和前辈饮酒。”

“小雨,给哥哥说说你们特战班进城做了些什么?”

“好啊。我们两个班将城里的兵力部署,仓库位置等等重要目标都侦察清楚。部队打进来时刘敏班给部队带路,攻打各个目标。昨天夜里我们班的人溜进几个马厩,在草料里加了些巴豆粉。后来又监视几个重要目标,看里面的人往哪里逃跑。”

“你们平时住那里?”

“住那里的都有。有住客栈的,有的住老百姓家里,有住庙里的,有混在乞丐里的,我和刘敏主要住在官府里。”

“呵呵,不会是人家请你们去的吧?”

“那怎么会请我们?”

“不请自去,恐怕没有好地方住吧。是不是住在厕所里?”

“什么呀,我们才不会住在那种地方呢。”

“难道还有闺房让你们住?”

“住过闺房,但主要是住在柴房和马厩里。啊,厨房也是常去的地方。”

“去厨房恐怕是偷东西吃吧。”

“是啊,总不能天天饿肚子吧。”

“夜里是不是经常要搬家。”

“是啊,有时要搬好几回呢。住闺房最好了,一般一夜都不用搬家。”

“是不是住进去之前要用些迷香什么的薰薰空气。”

“是啊,大哥哥也知道这个呀。”

“城墙那么高,如何进来出去?”

“用爬山虎呀。”

“小雨,你们辛苦了,明天我和大哥请你们两个班喝酒,犒赏你们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四)

5—4

“宝兄弟,甘钗来报,李庭芝、姜才从扬州突围,东走泰州。”

“啊,大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八天前,是我军南下打涟州的同一天。”

“有多少人突围?”

“大约五六千。”

“李庭芝就剩下这么点人了?”

“宝兄弟,参加突围的人马是五六千,大部队仍然坚守在扬州城里。”

“噢,路上损失如何?”

“损失步兵千余人。”

“突围出来的都是骑兵吗?”

“骑兵只有两千,其余都是步兵。”

“噢,看来元军围城部队也不是铁桶。这位李大人,既然能够突围,为何不将主力撤走,守着扬州孤城有什么用处?”

“宝兄弟,李庭芝不是弃城不顾,部分军队突围恐怕是为了响应福州行朝相招。”

“啊?他如何过江,这么点兵马如何穿行江浙?焦山水战之后,宋军在长江一线哪里还有战船舰队?唉,福州行朝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李庭芝手握重兵怎么能盲动?铤而走险,很可能招致全军覆没。大哥,现在李庭芝在泰州干什么?”

“加固城防据守。”

“从泰州东走南通州有无安全通道?”

“恐怕没有。四月时元将博鲁欢以重兵围困泰州新城,上个月攻破城池。元军留下大部队驻守之以威逼泰州,守将是个万户,叫乌马儿。”

“这个钉子应当拔掉。大哥,加强对泰州新城的侦察,等范将军回来后制定突袭攻占泰州新城的计划。”

范广奉命到淮安、宝应、高邮等地联络宋军去了。五天后他回来时带来了一个极大的坏消息,扬州守将朱焕在李庭芝突围后十天投降了,现在元军正发兵攻打泰州城。同时,杨无过也得到相同的报告。

范广报告说淮安、宝应和高邮的宋军对我军攻占涟州表示欢迎,而且允许我军借道南下支援扬州,但是无意准许我军进入淮安、宝应、高邮等城池。在扬州守军投降、元军发兵包围泰州城池之后,各地宋军的态度有所改变,表示愿意积极与我军合作,但要求我军进城部队接受他们的指挥。

贾迩冶、杨无过和范广在直属营的保护下用三天时间拜访了淮安、宝应和高邮三地,达成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吃亏的协议,我军以涟州重地换取兴化、盐城两座偏僻小城。

调防行动都在夜间秘密分批进行,使用了较长的时间。五天后换防完毕,盐城只有曹满带着一个步兵连的兵力,主力集中在兴化,船队驶进新洋港口。这时杨无过得到报告,泰州城陷落,泰州裨将孙良臣串通李庭芝帐下小卒刘发、郑俊发起兵变,抓了李庭芝和姜才,打开北门放进元兵。李庭芝投水自尽未死,姜才因背上害疮卧床而束手被擒。

兴化指挥部里贾迩冶有些焦躁,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就近支援李庭芝,没想到他帅小部分军队东走泰州,仅十日扬州就落入敌手。更没想到失去扬州主力部队刚十天,部分泰州守军叛变,引狼入室,李庭芝和姜才双双被擒,泰州又丟了。贾迩冶痛苦地思考着解救李庭芝和姜才的办法。

杨无过见贾迩冶似乎失魂落魄,便说道,“宝兄弟,甘钗报告元军有将李庭芝和姜才押赴扬州问斩的企图。”

“大哥,为什么要到扬州斩首,在哪里杀了还不一样?”

“不一样。李庭芝坚守扬州一年多,且积极出战。如在扬州杀之,可以扬元军军威,打击宋军抗敌的信心。”

“噢,大哥,如果元军押赴李庭芝至扬州,冷冰甘钗他们能否紧紧盯住?”

“这没问题。”

贾迩冶思忖片刻,对项飞说道,“项飞,泰州新城还有多少元军?”

“公子,侦察部队报告,泰州新城主力九千余人进入老城,新城守军应当不足一千。”

“进入泰州城的元军总共有多少?”

“三万以上,具体不详。进城的人有许多是宋军在扬州的家眷,元军驱之泰州城下劝降守军,瓦解军心。”

“各位,我有个初步方案解救李庭芝和姜才。我们一起合计一下。”

第二天夜里,闵烟团和范广团突然攻入泰州新城西门,一个时辰后又出城向西驶去,从这里到泰州老城只有四十里路。他们在城里没有留下一个元兵活口,连文官也没留其性命,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用分兵看守俘虏。主力西去后泰州新城只有萧德海带领的一个连以及小雨和刘敏的两个情报班在继续清剿残敌和缴获敌产。

无忌团和水军陆战团位于泰州城东两里,他们的任务是阻击泰州老城向新城的援兵,但是直到茗烟团和范广团赶到,阻击部队只是在胸墙后静静的等待。部队开始生火做饭,火光惊动了泰州敌兵。吃过饭后部队休息,一直到东方泛出曙光。

贾迩冶对身边的几位团参谋长下达命令,“按计划执行。”

部队展开向城池逼近,在城下二百米垒砌了胸墙,茗烟团和无忌团在两翼人不离马鞍,范广团和水军陆战团居中立于胸墙后,炮兵在其后做好了发射准备。部队向城下逼近时城墙上发射了一轮回回炮,既有石块,也有火药包。但其有限的射程使其毫无作用。

突然,城门开了,大批元兵从城门涌出。最先出城的二千刀盾手在阵前五十米竖起一道盾墙,二千弓弩手在其后拉弓张弩警戒,随后又涌出二千骑兵向两翼展开,接着从城里推出二十余架回回炮,在城下排成一行。就在元军准备发射回回炮时,迫击炮发射了。第一轮大型迫击炮射向回回炮阵地,彻底摧毁了元军的回回炮,同时四个团的一百六十门小型迫击炮射向元军步骑阵地。三分钟后小炮停止射击,大炮火力射向城墙,无忌团向城门逼近。

大炮向城里延伸射击,进行遮断射击,无忌团攻入城门,闵烟团、范广团、陆战团以及小炮部队相继跟进,大炮仍然向城里延伸射击,只是射击密度大大降低。贾迩冶和几位团参谋长以及部分小参谋们进入城里时无忌团和陆战团已经构筑了一个半径一百米的半圆阵地,闵烟团和范广团徒步登上城墙,并在城墙上向两侧发展,各团的小炮连跟着步兵运动,大炮连在城楼两侧支起了迫击炮。贾迩冶和参谋人员及各团勤务班人员进城后关上了城门。

残破的城楼上架起了高倍望远镜,西门子对贾迩冶说道,“都督,敌军十分混乱,我军可以趁势突击。”

孙谋也说道,“是啊,公子,可以改变一下计划,全军分成几股向里穿插,分割敌军。”

贾迩冶说道,“暂时别急。穿插突击取胜的可能性很大,但别忘了了元军数倍于我军。如果搅在一起混战,我军伤亡必定很大。我们本钱小,大伤亡是承受不起的。即使胜了,也无力再战。还是按计划执行,先在城墙上稳妥展开,只要能展开兵力即可。”

不久,小参谋们报告,大队元军在城中心集结,黑压压的人群,不计其数。同时城北和城南各有两千骑兵出城,向我后方迂回。贾迩冶对孙谋和西门子说道,“传令,立即炮击城中集结之敌群。”

城墙上的大型迫击炮纷纷射击,随着远处传来密集的爆炸声,城楼上小参谋们的欢呼声盖过了炮弹的爆炸声。几分钟后大炮停止射击,两侧的城墙上的闵烟团和范广团开始用小型迫击炮对城外迂回过来的骑兵进行拦截射击杀伤。两路元军骑兵遭到大量杀伤后调转马头逃跑了。

一名小参谋大声报告,“都督,城西有一队骑兵出城逃跑。”

贾迩冶精神一振,“有多少人?”

“大约五百人,还有几辆马车。”

“西门,孙谋,命令大炮不间断射击封锁各城门和打击发现的敌群,各团全面向城里推进,用火力开路,不要吝啬弹药,项飞很快就会送弹药过来的。你们下部队打去吧。”

无忌团和陆战团率先向城里突击,闵烟团和范广团各有一个营在城墙上推进,其他部队纷纷下墙向城里进攻。

一名小参谋过来请求贾迩冶,“都督,让我们也去打吧。”

贾迩冶笑道,“不行,你们注意观察,给炮兵指示目标,要注意别误炸了自己人。”

城里的激烈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大量元军冒着炮火出城向西逃窜,无忌团和闵烟团的大部分出城追击敌军,其余部队在城里继续搜剿残敌。中午过后战斗完全结束,追击的部队返回城里。杨无过、冷冰甘钗夫妇、寒霜洪玉夫妇和吕铁头的部队进入泰州城,他们在攻城战斗打响时埋伏在泰州至江都的半道上,伏击了押送李庭芝和姜才的五百元军,成功地营救了两人和他们的家眷。吕铁头的部队损失惨重。

这次战斗使贾迩冶增强了对自己的部队的信心,只要弹药充足,尤其是炮弹充足,数倍于己的强敌也是可以战胜的。

贾迩冶下令严密保护李庭芝、姜才和他们的家眷,他衷心感谢元军驱赶宋军家眷劝降宋军的卑鄙行径,否则那些在扬州的宋军家眷是无法保全的。贾迩冶当时并不知道,这些宋军家眷,包括李庭芝和姜才的家眷已经遭受无可挽回的伤害,尤其是女性家眷几乎全部遭受了元军的蹂躏,很多女人羞愤自尽。

两天后无忌团、范广团和陆战团于拂晓突袭江都,他们全歼了逃往江都的五千余元军,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贾迩冶知道了元军对宋军家眷的无耻暴行。

战争中女性往往受到比死还更大的伤害,这就是陷入绝境或冒险突围时将士们狠下心来亲手杀死妻女的原因。造山见到现在网文中有据此大肆攻击古代起义军队者,还有学者根据崇帧皇帝上吊前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的行为断定崇帧有精神病。到底是天真幼稚还是心怀叵测?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五)

5—5

三万元军尽数被消灭,震动了元廷,振奋了苏北军民。

“你就是贾都督?”这是贾迩冶看望李庭芝和姜才时李庭芝说的第一句话。

“正是在下。丞相、将军大人,身体好些了吗。”

李庭芝爽朗大笑,“我现在能吃能睡,心宽体健,姜都统背疮尚未痊愈。庭芝听闻先皇视贾都督为友,共谋蒸蒸日上之事业。不料先皇突然驾崩,贾都督不知去向。庭芝危难之际,贾都督自天而降,拯救庭芝于必死之时,庭芝在此谢过。贾都督英雄少年,手握精兵强将,救民于水火,大宋有贾都督是大宋之福也。”

姜才赞道,“贾都督麾下军队动若行云流水,战若疾风暴雨,所向披靡,无可挡者。令人羡慕啊。”姜才亲眼目睹杨无过等人和吕铁头的部队五百多人转瞬间干净俐落地消灭了五百元军骑兵,至今震撼之情未消,对拥有这样的军队无限向往。而直属营令人心疼的损失在姜才看来微不足道。

贾迩冶笑道,“二位大人过誉了,贾某力薄,不能阻敌南下江南,心有愧疚。以区区数千之众,潜入胶东,战而据之,以图牵制元军兵力,缓解江南宋军压力,可惜成效甚微。二位大人率军在江北抗战一年有余,孤军奋战,英勇不屈,贾某深感敬佩,故举兵南下,欲与江北军民共同抗战,在此图谋发展壮大,将来打过江去,复我大宋锦绣江南。”

“庭芝听闻胶东有支军队用我宋军旗号,以为是义军自称而已,原来是先皇故友所为,甚幸哉。听闻三四月间元军进攻胶东,反被歼灭二万余军队,一定是贾都督的手笔了。不知贾都督有多少兵力。”

“仅一万三千五百,南下兵力八千五百。”

姜才大为吃惊,“啊,胶东守军仅有五千。贾都督以不足九千之兵力连克泰州新城、泰州和江都,歼敌三万精锐,真英雄也。姜才愿闻详细的战斗过程,请贾都督不吝赐教。”

贾迩冶笑道,“赐教不敢。贾某只是乘泰州新城兵力空虚,突袭而占之。然后连夜夺占泰州城东,攻敌不备,乘其乱而胜之。夺占江都也是夜里偷袭,乘胜扩大战果之举。二位大人一年多来帅大军与元军反复鏖战,那才是惊心动魄的英雄之举啊。”贾迩冶对年近花甲的李庭芝的敬意出自真心。

李庭芝叹道,“如果我大宋军队都能如此善战,怎会落到山河破碎这般地步。”他看看贾迩冶身边的杨无过和吕铁头,“庭芝蒙贾都督相救于屠刀之下,还在此修养三日,照顾无微不至,但庭芝乃朝廷大臣,身负重任,怎能长久闲居。”

贾迩冶说道,“贾某看望二位大人,知丞相大人身体康复,请大人重掌淮东军政,率领军民共同抗战。”

李庭芝犹豫片刻,然后问道,“贾都督愿否听命于朝廷?”

贾迩冶对这个问题早有心理准备,“政事方面服从大人之令,军事方面与大人麾下相互配合共同抗敌,打击敌人,保境安民。”

李庭芝思忖片刻点头表示同意,“政令统一,军队目标一致即可。庭芝受福州行朝相招,欲举兵南下勤王,不知贾大人是否愿意与庭芝同行?”

贾迩冶假装思忖一会,“丞相大人,福州行朝有陈宜中、陆秀夫、文天祥三位丞相,还有张世杰、苏刘义、刘师勇几位大将,目前江西、湖南元军攻击矛头指向两广、贵州,福建并非首当其冲,至少暂时应当无虞。再说大人哪有足够的兵力穿行于江浙抵达福州?江浙一带元军主力应当有二十余万之众,还有大量投降的原来朝廷军队。江北我军已经在扬州失去主力,目前我军总共两万,即使全军南下也难以通过江浙而达福州,如此率军南下不仅不能支援福州,淮东也将丢失。”

李庭芝认真思考良久,然后问道,“以贾都督之见,淮东我军应当如何应敌,又当如何支援福州行朝?”

“丞相大人,保住淮东,我军可以在此发展壮大,然后击败江北元军,收复扬州,联络真、滁二州,集于丞相麾下,威逼江南元军,使之不敢大肆南下福建对朝廷不利,这样既壮大我军,又支援了福州行朝,待我军势厚,再谋直接派兵支援福州。”

李庭芝叹道,“如此策略不可不谓稳妥,但不知何时才能达到这些目的,怎知福州行朝没有旦夕之危?”

“丞相大人,目前敌强我弱,我军应当以发展壮大为首要策略,孤注一掷不仅不能速胜,只能适得其反导致速败。离开淮东,军队不能生存,拼掉军队,淮东不可避免地尽落敌手,再也不能重整旗鼓,继续抗战。”

李庭芝显得有些失望,思考良久,然后说道,“贾都督所言不无道理,保住淮东固然重要,在此发展壮大也是正确策略。但是这里距福州行朝路途遥远,对朝廷决策一无所知,真不知道将来形式走向如何。庭芝身为左丞相,不能参与朝廷决策,救社稷江山于岌岌可危之时。现在形式尴尬,速胜不能,无法直接增援福州行朝,不知何时才有足够的兵力打过江去。贾都督,近期能否与阿术决战,收复扬州?”

“丞相大人,扬州丢失的宋军有多少?阿术原有多少军队?”

姜才答道,“扬州宋军还有三万,阿术原有七万多兵力,其麾下有都元帅、蒙军和汉军万户、都督七八个。现在阿术总兵力应当还是七万有余,另外淮西元军及原来淮西夏贵的兵力随时可以增援阿术,江南元军也有可能增援阿术。”

贾迩冶叹道,“我军力薄,敌军势重,无法与之决战啊。我军对敌,切不可与之硬拼,过多消耗兵力。只能徐徐图之,寻找战机将敌军一口一口吃掉,达到消灭敌人,保存和壮大自己的目的,如此才能最终战胜敌人。想用一次决战取胜是不切实际的,那样只能招致彻底失败。作战不能计较一时一地的得失,如果敌军大举进攻,必要是我军应当后撤,收缩兵力,寻机反攻。”

李庭芝有些失神,沉默好长时间,然后问道,“贾都督,泰州还有多少原来的宋军?”

“有近五千宋兵及文职官员被元军收缴兵器看管在军营里,被我军所救,现在仍然住在军营,等待丞相大人收编。”

李庭芝叹息,“庭芝不察,小人叛乱致使损兵三千啊。”

“丞相大人,泰州州衙仍然虚席以待,大人可据之作为淮东行院。三日后贾某将撤离泰州及新城。”

李庭芝很感意外,“贾都督驻军何处?”

贾迩冶答道,“我军分兵据守江都、兴化、盐城三座小县城。”

在回军营的路上吕铁头问道,“都督,我军为何让出泰州?”

“铁头,李庭芝身为朝廷左丞相、淮东制置使,有一定的号召力。给他一块地盘,他就必须有所作为,有利于江北稳固,有利于共同抗敌。”

“都督,李庭芝恢复实力后,会不会为了吞并我军而对我军不利。”

贾迩冶笑道,“铁头,不简单啊,能想到这个问题可以做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久在都督身边,耳濡目染,多想一些而已。再说,我对将泰州拱手相让有些不服呢。更担心李庭芝以怨报德。”

贾迩冶对杨无过说道,“大哥,在泰州要留些人手,以备不测。”

返回军营指挥部后贾迩冶下达如下命令,部队做好准备,三日后撤离泰州及新城,陆战团转移到盐城驻扎,闵烟团和直属营移师兴化,这几天孙谋带领部分参谋协助李庭芝收编泰州宋军。

第四天上午,部队撤离泰州,贾迩冶、杨无过和直属营断后。李庭芝和姜才将贾迩冶送至城门外,贾迩冶对二人拱手辞别,“贾某谢过二位大人相送之情。近日贾某将返回胶东,视察那里的秋收和收粮工作。这里江都、兴化和盐城驻军的粮草供给就有劳二位大人费心了。二位大人,贾某就此别过。”

李庭芝和姜才亦对贾迩冶拱手作别,李庭芝说道,“贾都督放心吧,只要庭芝还有食物,就不会断了军队粮草。”

姜才说道,“海州地界被元军控制,请贾都督路上小心防范。”

辞别后贾迩冶与断后部队向兴化行去,路上吕铁头问道,“都督不会真的返回胶东吧?”

贾迩冶笑道,“当然不会,我托以虚词,目的在于让李庭芝无法找我提出不能答应他的要求,比如要我们的人,或要我们的武器等等,实际上我希望他将淮东宋军的指挥权交给我军。这位李大人如果以丞相的身份要我们的人和武器,我还真没有办法拒绝,假托不在此地可以回避这种事情。”

吕铁头叹道,“都督,有时候虚言也是好计谋啊。”

“铁头,淮东不比胶东,敌军威胁比胶东还大,而且军分两家,形式复杂,我军必须小心行事,既要团结友军,也要独立自主。以前张世杰、孙虎臣帅舟师与元军决战,致使大败,失去长江水道的航运权。元军大举进攻江浙时兵分三路,其中一支就走的水路。元军伯颜率领的中路大军和阿剌罕率领的右路大军在途中都遭到宋军的激烈抵抗,唯董文柄率领的左路大军一路通行无阻,最早抵达临安附近。董文柄不敢先入临安取功,主动策应伯颜,夹击太湖以东的宋军,与伯颜会师后才进入临安。阿剌罕的军队是在朝廷投降后才进入浙江境内,还老羞成怒斩杀了阻击他的宋军将领。如果宋军水军还在,至少董文柄的水军一路不能自由航行,现在的局面有可能完全不同。现在李庭芝也想决战速胜,我们不能让他这样做而招致失败。但是我们还要与李庭芝团结抗敌,因此有些事情还是回避为妙。政治斗争往往比军事斗争更复杂啊。”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五章 拯救庭芝(六)

5—6

深秋时节,盐城陆战团兵营,贾迩冶在此深居简出。两个月来部队招募了少量士兵,以补充战损人员。李庭芝对贾迩冶的部队一视同仁,给于部队和当地宋军相同的粮草,靠供应的粮食只能是半饥半饱。贾迩冶的部队还船运了大量粮食和弹药,秘密储备在盐城、兴化和江都。无忌和范广得到指令,如果元军大举进攻江都,部队必须坚守不出。实际上两个月来一直没有战事,阿术似乎被打蒙了,他的部队现在据守在扬州、瓜洲和湾头堡三处,没有东进进攻举动,西面真州和滁州的宋军也得以喘息。

贾迩冶体会到了歼灭战的巨大效益。阿术损兵折将三万之后,以七万重兵和随时而至的强援,居然不敢有所作为。据侦察部队得知的情报分析,阿术被召回大都,但很快又回到前线。阿术没有受罚,反而因夺取扬州而使麾下将士受奖。忽必烈很有一套啊,年前阿术新列中书左丞,恩宠正盛呢。

在忽必烈看来,目无战机有罪,战之不利非罪也,谁没打过几场败仗啊。阿术虽然折兵三万,但在扬州受降宋军也是三万,功过相抵。何况阿术战功赫赫,有个大败绩正好驾驭呢。阿术比之平章政事阿里海牙还是比较乖的,那个钩鼻深目的家奴掳掠无度,所献者当值几何?大宋淮南东路人口一百五十万,精华尽在扬州,阿术取得扬州,平定淮东只是时间问题。江北宋军残余已成孤军,假以时日,定难逃覆灭。当务之急是剿灭宋之宗室残余,扑灭治下造反之徒。还有阿里麻里的那个窝阔台之孙,当初支持阿里不哥争夺汗位,最近又有妄动,那才是心头之患啊。

贾迩冶对南宫的人送来的情报发生了兴趣,最近元廷派出军队西征,南方前线的部队有的得到援兵加强,有的抽调兵力北上。和杨无过、项飞、曹瞒等人多次议论之后,大家得出结论,蒙古贵族内部有麻烦了,而且是不得不用战争手段解决的大麻烦。贾迩冶衷心希望蒙古贵族之间的战争打的越大越好,打的时间越长越好。

李庭芝到淮东各地视察了一遍,包括视察了江都、兴化和盐城的军营。李庭芝是个文武兼备的大臣,在练兵和带兵方面很有一套,但他还是被贾都督的军队折服了。部队强悍的作风使李庭芝感到震撼,帮助农民从事生产的做法得到他的衷心称赞。在盐城,贾迩冶暗中指示项飞送给李庭芝一百把令他垂涎已久的钢弩。将士们的手枪平时都是贴身隐藏的,其他火器在李庭芝视察部队时都藏了起来。李庭芝多次要求看看攻打泰州时使用的霹雳震天雷和骑兵使用的手铳,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这些东西。

李庭芝派人给贾迩冶送来了一封书信,贾迩冶在盐城收到这封书信。信的内容使杨无过、项飞和曹瞒警惕起来,李庭芝要求贾迩冶从胶东返回,到泰州议事。贾迩冶先让项飞派人给李庭芝回音,就说十日后贾迩冶将从胶东返回。

“大哥,你看李庭芝会是什么意思?”

“宝兄弟,要小心啊,说不定是鸿门宴。”

“但是李庭芝的部队没有调动的迹象呀。”

“兄弟,你怎么忘了,李庭芝前不久视察了各地驻军,可能会暗中部署军事行动。泰州有五千我们帮他营救的宋军啊。”

“这样吧,反正还有十天缓冲时间,先看看再说。项飞,命令闵烟团和无忌团做好准备,随时突击泰州。大哥,情报部队再调些人手到泰州潜伏,同时加强侦察泰州异常举动。”

几天后侦察情报表明,李庭芝没有什么异常部署,却有个奇怪的现象。李庭芝派人收集了三十几条渔船,集中在南通州的川腰港。

贾迩冶看到情报后恍然大悟,“啊,李庭芝疯了,他要用渔船远航福州啊。唉,干嘛一定要侍候小皇帝去,江北根据地一百多万老百姓不够他忙的吗?”

杨无过有些吃惊,“宝兄弟,你是说李庭芝要到福州勤王?”

“大哥,这不明摆着的吗?要不然他要那些破渔船干什么?”

“可是三十几条渔船带不走多少人呀,就去几个文官武将能起什么作用?”

“是啊,皇帝在他心中比什么都重要。他一定要走,也不好强留,我希望他到南方开辟一块根据地,而不是围着小皇帝转。”

项飞有些不屑,“李庭芝到福州恐怕没有什么好结果,一年多来他的部队差不多给折腾光了,连他的命都是我军给救回来的。要不是为了照顾他,我军可以顺利接收淮东军政大权。”

“这应当不会有什么麻烦,损兵折将丢失地盘的又不是他一个。谁有理由说谁呀?现在兵少将寡,多一个比少一个强些才对,内斗应当会暂时搁置。大哥、项飞、曹瞒,如果李庭芝真的要走,我们得给他一些好处,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贾迩冶到泰州时只有杨无过和吕铁头带领的一个排兵力做护卫,虽然大家都反对这样做,但贾迩冶坚持如此,理由是李庭芝视察各地时只有五十名护卫。人家官大,护卫人数不能超过人家,最好少一些。吕铁头暗地里挑选了四十五名战士,都身藏双枪,每人携带子弹二百发。

李庭芝见到贾迩冶时开门见山,“贾都督,终于把你盼来了。我要走了,淮东就交给你了。”

贾迩冶心里有些惭愧,人家可是光明磊落啊,自己还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贾迩冶只能假装不解,“丞相大人要到哪里去?”

“庭芝思虑再三,还是放心不下皇上的处境,决定和姜都统赴福州行朝事君。”

“丞相大人将如何行走福州?”

“庭芝征集了三十余帆船,打算走水路去福州。”

“不知是多大的船只,丞相大人能带多少人马去福州?”

“是海边渔民打渔的船,共可载人一百五十余人。”

“那种船只怎能远航福州,那种船只能沿海航行。此去福州必将路过浙江海面,那里有众多岛屿,驻扎大量元军水兵,战船数千,丞相如何能闯过去?”

“庭芝身为朝廷大臣,绝不能弃皇上而不顾。既使刀山火海,庭芝也要闯一闯。”

“丞相大人,淮东百万父老乡亲在大人治下尚能暂避元军荼毒,大人怎能忍心弃之而去。周边敌人大军云集,迟早还有遍地战火,淮东还赖大人呕心沥血保全。大人,圣人曰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百姓安危重于君啊。”

“贾都督,理虽如此,但幼君不能不扶助啊。都督爱民护民正是庭芝倚重都督之据。都督能将部属教导得与民同甘共苦,助贫弱之民生产劳动,可见都督爱民之心。都督自胶东远征江北,救民于倒悬,还将庭芝救出虎口,可见都督护民之情。都督洞察军机,深谋远虑,治军有方,拥有精兵强将,庭芝将淮东事务委托都督而无虑也。”

“丞相大人一定要走,贾某甚感遗憾。贾某有几条大船,可送于大人两条,可载一千五百余人远航外海。大人南走福州,一定要避开浙江沿海元军水军云集之地。不过,水手得还给贾某,他们的家小都在胶东,不可让他们漂流在外,无法与家人团聚。”

“啊,庭芝多谢了。都督体恤部属,故而能将士用命,上下一心啊。只是这些水手如何回得胶州抑或淮东?”

“噢,丞相大人不必挂心。到福州后只要让水手们自己去泉州即可,那里有贾某的一处产业。他们暂居泉州,以后再设法返回。另外,贾某有些话,望丞相大人记在心里。”

“都督请讲。”

“丞相大人,此去福州,前途难测。万一陷入困境,请大人不要离开沿海山区。只要大人召唤,贾某一定设法接大人再回淮东或去胶东。朝廷有难亦可如此,只要贾某还能立足自保,就一定能保大人和朝廷无虞。”

“啊,如此甚好。朝廷又多了一条退路。都督请在此暂住几日,庭芝将召集各地文武主官,向他们宣布以后淮东事务唯都督之命是从。”

“贾某从命。丞相大人,贾某将派人训练大人选派去福州的军队,将我军使用的钢弩给他们装备一些,另外还有一些装备。铁头,将你的望远镜送给丞相大人。”

“是,都督。”吕铁头将自己的望远镜递给李庭芝,教他如何使用。

李庭芝用了望远镜之后大惊小怪,“奇妙之物也,是军旅之利器啊。”

“丞相大人,贾某还将奉送大人一些黄白之物,免得到福州后手头窘迫。”

“啊,多谢都督了,庭芝惭愧无以回报啊。”

“大人不必谢我,贾某的产业也有先皇和几位前任和现任的丞相的股份。目前战乱,贾某将财物用于战事了,送于大人用于扶助朝廷正是用得其所。将来天下平定,还是要还给他们或惠泽他们的后人的。”

“都督信人也,庭芝敬佩。”

“贾某更敬佩丞相大人啊。丞相坚守扬州时,可是散尽了家财用于战事啊。”

十一月底,李庭芝的部队被直属营训练了两个多月,贾迩冶将李庭芝送到川腰港。李庭芝带走的部队被编为为三个营共十二个连和一个侦察通讯排,三分之一的人装备了钢弩,其中少数人的钢弩还带有瞄准镜。李庭芝见到三十倍望远镜后竟然激动不已,说这是千里眼啊。贾迩冶还送给李庭芝的部队三千多枚手榴弹,但是船上的炮和炮兵没有给李庭芝。贾迩冶担心万一迫击炮被元军缴获,用来对付自己那就亏大了。上船的前几天,贾迩冶送给李庭芝三十把转轮手枪和三千发子弹,李庭芝和姜才如获至宝,各自怀揣一把,其余的说是给亲卫护兵使用。

贾迩冶送给李庭芝手榴弹和手枪的目的是希望他将来再找他。子弹用完了应当就会再来找他要的。这样就有了一个了解南方形势的情报来源。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六章 收复扬州(一)

6—1

阳光明媚,贾迩冶和杨无过在泰州参谋部小院里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心情舒畅。

苏北的宋军全部被贾迩冶整编了。闵烟团、无忌团、范广团提升为师级部队。师部由师长、副师长、参谋长、二十名参谋和勤务班组成,下辖师直属营和两个团级部队。师直属营包括营部、警卫连、大炮连、小炮连。团级部队的团部由团长、副团长、参谋长、十名参谋和勤务班组成,下辖警卫连、侦察通讯连和四个营,营级部队不再设侦察通讯排。一个团的满员编制为2400余人。闵烟师和无忌师是骑兵部队,范广师只有师直属部队和团直属部队为骑兵部队,部分步兵部队装备驴子骡子作为运输工具。

赵林的水军陆战团完成了团编制,下辖警卫连、侦察通讯连、大炮连、小炮连和四个营,编制比普通的团级部队多两个炮兵连。参谋部直属营扩编为直属团,编制与水军陆战团相同,是清一色的骑兵部队,该团设参谋部,但暂时未设参谋长。

胶东的虎威团和开合团也将各自的训练部队正式编成,提升为师级部队,编制相同。湘云的特战部队及其训练部队编成团级部队,下辖一个女兵亲卫连和一个男兵警卫连、一个炮兵连(小炮二十门,大炮十门)和两个营,营有侦察通讯排。贾迩冶给自己重新组建了一个警卫排,骨干来自于特战司令部的人,排长为以前的小参谋头头萧德江。以后贾迩冶外出时总带这个排做警卫。

年前年关将至时郑不败送来了武器装备,所有的部队都装备整齐,还有四个多团的武器装备储备。不算特战司令部所属部队,贾迩冶在胶东和淮东共有三万多装备精良的正规部队,各城池还有数百人的治安部队,农村组织了农会和民兵组织。收编的文官和军官轮流抽调到胶州培训,上政治课洗脑。

范广师驻扎江都,与湾头堡元军对峙。水军陆战团驻扎南通州,虎视崇明岛。茗烟师驻扎涟州、淮安,随时可以拿下海州。无忌师驻扎宝应、高邮,随时增援闵烟或范广,直属团驻扎泰州、泰兴,防范江南元军渡江袭扰。

“大哥,从北上攻打海州开始,都快两年了,我军才发展到三万兵力,何时才能拥有十万大军啊。”

“宝兄弟,你也太心急了吧,两年多的时间你占了三块地盘,人口一百五十万了吧,不算台湾的兵力,这里明的兵力就有三万多。若加上城池治安部队和乡村民兵,到底有多少我都搞不清楚,兄弟还嫌发展的慢呀。”

“大哥,胶东和淮东人口太少,哪里能和江南相比,临安一地人口就有一百五十万呐。”

“是啊,宝兄弟,江南富庶,江浙一带人口过百万的城池就有六座。可惜现在尽落敌手,朝廷那帮官员真是无能啊,有如此雄厚的人力物力竟然败给元廷二十万军队,而且败的如此之快,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大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朝廷兵败投降,表面上是战之不利,实际上深层的原因政治腐败,也不知道国之根本乃是民,而不是君啊。政治失措,以致不能充分调动人力物力抗敌是军事失败的根本原因。”

“宝兄弟,元军大军压境之下,虽有不少投降变节的文武官员,但也不乏尽死节的文臣武将,为何就挡不住元军进攻的势头呢。如果各地都能死守城池,消耗元军兵力,何至今日山河破碎之局面?”

“大哥,你提出的这个问题有很大的学问啊。应当让军政大学的那些秀才和各部队的武将讨论这个问题,看看他们能作出什么学问。大哥也说说自己的看法嘛。”

“宝兄弟,元军每到一处,在当地都是优势兵力,故宋军不敌,守城的文臣武将或战死,或投敌,或自尽,或逃遁,败局难以挽回。兄弟,现在元军主要战场在南方,没有全力对付我军,后院还有内讧,可是将来大军进攻我军,我们当如何应对。”

“大哥,我军只有充分发动民众,才能战胜敌人。”

“宝兄弟在城池组织治安部队,在乡村组织民兵,就是发动民众之举吗?是个好办法啊,凭空增添了大量兵力啊。”

“大哥,在军事方面正是这个意思,政治上是为了军民利益一致。但要注意治安部队和民兵用于守城尚可,不能拉出去打进攻战。”

“打仗嘛,哪能都是进攻,守城就不是打仗了?”

“呵呵,大哥这么看重守城,以后有城池防御战就交给大哥了,兄弟我去打进攻战过瘾,到时候大哥别反悔啊。最近就要打几个小仗,扩充一点地盘。大哥就看好家吧。”

“呵呵,兄弟小滑头。嗨,晒的真热呀。今年冬天比去年还暖和。”

贾迩冶愣了一下,“大哥,你说什么?”

“今年冬天无雪,春天无雨,天气又暖又干。”

贾迩冶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哥,不好,暖冬之后多有大旱。连续两个暖冬,今年可能要大旱。我们得早作准备防止饥荒。”至元十四年(公元1277年)北方大旱,遍地饥荒,甚至波及到四川一带,如果大宋能坚持到这时,恐怕历史会是另一个样子。这一年,元廷在北方搞了不少军屯,建立国家粮仓,包括大都的两个著名的国家大型粮仓。

几天后各地文武主官云集泰州,贾迩冶提出了备战备荒为生存的口号,要求大家想办法防止今年极有可能出现的大旱和饥荒。很快一整套方案拿了出来,包括军民齐动员,修缮水利,堵塞小河汊不让河水流走,大力打造水车用于灌溉,尽量扩大甘薯、大豆等耐旱作物的种植面积,军队除帮助农民生产之外自己也垦荒种地,淮东收编的文武官员士兵都获得十亩土地,以后成为定例,土地暂时由部队统一耕作。

贾迩冶让项飞传令胶州,胶东根据地也照此执行,要求陈达、秦文到各地监察执行情况。各地军民动了起来,贾迩冶亲自在淮东各地视察一个多月,现场解决资金和物力困难,而且逐渐将闵烟师和直属团的主力撤出生产劳动。整个一二月份老天没有下一滴雨,旱情十分严重。

回到泰州指挥部后贾迩冶对项飞下达命令,“项飞,命令直属团的一半兵力增援闵烟,十天后拿下沭阳,然后解决海州、赣榆和东海之敌;命令虎威派一个团和一半炮兵部队、湘云派一个营和炮兵部队增援开合,十日后攻下郯城。北线由开合指挥,南线由闵烟指挥,两地同时行动,你组织后勤供给。让开合他们多用火力打击,郯城那些敌兵留着没什么用。”郯城元军守军是山东元军主力留守部队,曾经在山东都元帅塔出的率领下对淮东宋军地盘多次掳掠侵夺,罪行累累,不可饶恕,而且这些元军装备精良,有不少重甲骑兵。

半个月后贾迩冶、杨无过、项飞和几名参谋来到沭阳。“闵烟,仗打得激烈吗?”

“公子,没有什么可打的,沭阳只有一千元军主力部队,都被消灭了。其余城防部队没有什么战斗力,基本都俘虏了。海州的丁顺见我军一到,杀了一百蒙古和色目兵,打开城门投诚了,还招降了赣榆和东海的城防军。”

“呵呵,这个丁大人和我们有感情了,胆子也大了,让他继续做知州吧。”

“公子,宿迁近在咫尺,我军拿下宿迁吧。”

“不急,先消化果实。部队要抓紧时间帮助农民播种耐旱农作物,这是当务之急。闵烟,收编了多少城防军?”

“三千五百多人。”

“tmd,元廷真会抓壮丁啊。将他们编一个训练团,其余的编成治安部队。不过这些事由孙谋负责,治安部队整训后交给特战司令部的人,严库驻守沭阳,你明天带些警卫部队跟我到郯城去。”

第二天贾迩冶一行人马来到郯城。在开合的师部湘云蹦了出来,“二哥哥,你来晚了,敌人被我们杀完了。”

“呵呵,小姑娘变成杀人狂了。”

“二哥哥,我都嫁给肖烈了,不是小姑娘了,我现在是团长。”

“哇,大官呀,失敬,失敬。”

“二哥哥,你不公平。”

“我怎么不公平了?”

“别的团都有四个营,就我的团才两个营。”

“你们是特战部队,大部队打特战还有什么意思?”

“二哥哥,还是大部队打攻坚战过瘾。在山里打特战,敌兵缩在城里不出来,又不让攻城,越来越没意思了。”

“这次你带来的是哪个营啊。”

“是戴钟的营,小鬼看上我的女兵亲卫连长了,我就带他的营过来了。”

“湘云,有没有兴趣在平原地区练练特种战?”

“好啊,在哪里打?”

“就拿邳州和宿迁之敌练手,要打的元兵不敢出城,让我军实际控制这两地的农村,还要让元兵知道,到我军当兵每人都可以得到十亩土地。不过你的大本营还在沂水,那里也别放松特战。”

“遵命,二哥哥,湘云坚决完成任务。可是敌兵缩到城里不出来之后就没什么意思了。”

众人笑了起来,贾迩冶对吕部说道,“吕部,休息一天就带部队返回青州吧。回去告诉虎威和张大成,北面只要敌军不进攻,就不要刺激元军。北线还是以做买卖为主。”

“是,公子。”

“开合,十字路可以交给文官和特种兵司令部的人了,你们驻守沂州和郯城。”

“是,公子。”

“湘云,你现在去做饭,一会我和大哥到你那里喝酒吃你炒的菜。”

“是,湘云遵命。不过,二哥哥,只有马肉啊。”

“没关系。”湘云走后,贾迩冶接着说道,“开合、闵烟,你们要注意掩护湘云的部队行动,特别是要保护好那些女兵,一个都不能落到敌人手上。”

“是,公子放心。”

吕部说道,“公子,湘云的那些老兵厉害的很呐,我们的侦察兵都搞不过他们。”

俞岿说道,“那些女的也厉害啊,湘云经常让特战司令部的人训练她们,南宫女侠有时候也来。真不敢娶那种女人当老婆啊。”

“那也别大意。噢,你们可以在师直属营组建一个特战兵连,将来以师为单位独当一面时可以用特战连和团属侦察部队整治敌人。项飞,将这件事记下来,各师都组建这样的部队。嘿嘿,你们好好巴结湘云,向她要一些人做骨干。将来女兵都必须撤出战场。”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六章 收复扬州(二)

6—2

三月份下了两次下雨,稀稀拉拉的雨点掉在地上就被干燥的土地吸干了,土地变成雨水的无底洞。四月份过了一大半了,老天只下了一次短暂的小雨。土地龟裂,兴化北面的大片大片水泽变成了草地,骑兵部队的多数战马都在此放牧,肥了战马,急坏了根据地的军民。灌溉水田成了头等大事,甚至耐旱作物都需要浇水。部队分批帮助农人抗旱,部队自己开垦的土地也要抗旱。

淮东大小河流密布,有便于灌溉之利。但是北方将如何?淮西、河南将如何?贾迩冶的脑海中出现了秋天时大批饥民逃难的景象,总是挥之不去。北面和西面的高原季风地带的草原是不是已经干旱一两年了?甚至干旱了更长的时间?蒙古贵族之间的战争与干旱有没有关系?在贾迩冶有限的历史知识记忆中有一个强烈的印象,北面高原草原地带如果有二三十年的风调雨顺,则草茂羊肥,羊多了,人也就多了。如果再来几年的干旱,草枯了,羊死了,人将如何?战争,掠夺、杀戮、罪恶将不可避免。这是大江大河孕育的华夏农耕文明挥之不去的恶梦。怎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沿江地带的军民在江边沙土地上种植了许多甘薯苗,现在已经结出手指般粗细的甘薯。洪泽湖和高邮湖湖面水位下降,湖滩种植了甘薯、大豆、棉花等耐旱作物。贾迩冶又将眼光瞄向两个大湖之间的狭窄的地带,应当尽量控制更多的湖滩地带。只要有足够的粮食,秋后根据地必将涌入大量的饥民。根据地的人口越多越好啊。

“宝兄弟,南宫的报告,最近元廷又向北面草原地带派遣军队,除了燕京一带的卫军之外,还有阿术的一万蒙、汉精锐部队,镇守高丽的二千部队,还有河北、河南等地的少量部队。”忽必烈当时确实有些紧张,他的一个叫昔里吉的侄子反了.昔里吉是蒙哥的儿子,而忽必烈是在蒙哥死后自封大汗的。

“噢,这么说扬州的元军只有六万了,精锐元兵只有三万。”

项飞说道,“公子,这个情报与范广的侦察部队的情报相符,年初扬州之敌就有异常调动,湾头堡驻军有所加强,但是瓜洲和扬州调走的部队更多。”

“宝兄弟,战略情报部队还有报告,开春以来江南各地的元兵都有调动,但都是派往南方。”

贾迩冶感叹,“忽必烈一方面在草原上打仗,一方面在加紧消灭南方的抵抗力量啊。”

“宝兄弟,南宫的情报还有一点,元廷在二月份发布了禁酒令。”

“噢,蒙古人很爱好饮酒,怎么会发布禁酒令?”

“公子,酿酒是要耗费粮食的。”

“啊,项飞,这是关键。北方旱情一定很严重,因此才会有酿酒令发布。哇,这是什么人给忽必烈出的主意?”

杨无过笑道,“宝兄弟,出这种主意的绝不会是要饮酒的武将或蒙古人,只能是那些深谋远虑的汉人文臣。”

贾迩冶有些悻悻然,“是啊,忽必烈身边不乏熟读圣贤之书熟谙经世之道的儒者啊。可惜他们为外族所用。”

一位参谋说道,“都督,那些人都是汉奸。”参谋多是东山庄园的子弟和庄园培养教育出来的孤儿。

贾迩冶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汉奸肯定是有的,那些投降元廷并为之所用的文臣武将可谓汉奸,但是还有一些人很难界定。汉朝时中原文化就北至漠北,隋朝时疆界深入高原草地,唐朝时直达北海(贝加尔湖)之北端,有多少汉人与草原上的部落交融啊。多少汉人文臣武将和普通百姓世代相传,保持了汉人习俗礼仪和文化传统,今虽为外族所用,但不能简单归为汉奸之列。”

参谋有点不服,“都督,那些人应当算什么呢?”

贾迩冶笑道,“不算什么,只是敌人罢了。项飞,传令各部队将领召集作战会议,有两个议题,一是扩大一些临近水域的地盘,二是试试扬州之敌的胆量。开合他们就不要过来了,将海州训练的新兵编入开合师,该师扩编为三个团,下发一个团的武器装备,沭阳也划归开合师驻守。这件事要在月底前完成。”

五月初,贾迩冶、杨无过和吕铁头等人来到江都,这里距离元军的湾头堡营寨直线距离只有十三里。贾迩冶、杨无过、范广、党宁、萧德海和一些参谋人员登上西门城楼,用架在城楼上的高倍望远镜观察湾头堡元军的营盘。

“范将军,能确定元军营盘中间的城堡就是粮仓吗?”

范广答道,“都督,肯定没错,我亲自观察过多次,看见元军往里面运输麻袋,有时往外运出,但是进多出少。”

“元军为何将粮仓建在前沿营寨里,而不是将粮仓建在瓜洲或扬州城里?”

“都督,元军围困扬州时就在那里驻扎大军,储备粮食。那里东、西、北三面环水,尤其是东面有三条水道,易守难攻,还有城堡,其上储粮可以防潮。瓜洲城堡被李庭芝当年撤退时毁掉了,阿术的营寨建在水面上,是用大量缴获的宋军战船改造成的水上城堡,不利于粮食防潮。扬州守将投降后元军没有将粮仓搬到扬州城去,可能是打算向东进攻我军时可以就近运粮到前沿。”

“范将军,打造浮桥的保密措施可靠吗?”

“都督放心,十分可靠。匠人是从别的地方召集的,集中在军营里打造浮桥,造好后暂时也不放他们走,安排些事情让他们做。”

“范将军,今晚我们就在此观赏部队是如何骚扰敌军的。你要弄些宵夜的小菜啊,我来请酒如何?”

范广笑了,“没问题,几样小菜比都督的酒便宜多了。”

“那你得将茶也备好,要龙井茶。”

“哈哈哈。”范广大笑起来,“那我要多喝些酒了。”

下午贾迩冶美美地睡了一觉,像他这样下午睡个大觉的人还大有人在,今晚偷袭敌营的部队都被命令下午睡觉。晚上天黑后贾迩冶又登上西门城楼,范广已经在这里等侯了。

“哇,范将军,这哪里是几个小菜,将军今天破财了。”

范广请贾迩冶和杨无过入座,贾迩冶环顾四周,“党宁,德海,铁头,时移(直属团副团长),范阔,今天是观战,可以喝酒,都入座吧。”

众将入座,欢欣鼓舞,但是范阔婉言拒绝了,“都督,我值勤,不可饮酒。”

“好。”贾迩冶由衷地称赞,“各位将军,大家只能意思意思,以三杯为限,只有我和大哥可以痛饮。”

吕铁头说道,“没关系,我们多吃菜。”众将笑了起来。

天旱也有好处,天上没有云彩,月光明亮,凭肉眼就可以依稀看见元军营寨轮廓。子夜时,一位参谋对范广耳语几句,范广说道,“都督,出击的部队到达前沿。”

贾迩冶用八倍望远镜观察了一阵,又用高倍望远镜观察了一会,最后还是在一名参谋的指点下看见元军营寨东南角几个模糊的人影。

“范将军,部队训练的不错嘛,能够如此隐秘地接近敌营,用的是特战连吗?”

“正是,特战连的人员都是从各部队抽调的精悍士兵。”

“湘云的部队有没有支援人手?”

“参谋部和特战司令部联合调来五个人,连长就是史团长支援的人。他和我师的团长和副团长都很熟,一起训练特战连。都督带出来的人都厉害的很呐,即能打歼灭战、攻城战、阻击战,又能搞偷袭,而且计谋百出,可谓诡计多端啊。那个连长和李四海副团长行动起来就如同鬼魅,恐怕盗贼也不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