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二爷传奇》》 · 造山运动 · 2026-07-25
在泉州贾迩冶和徐大锤见面时都很激动。十几名庄园子弟兵都被人抬走了,其他警卫也受到热情的招待。晚上贾迩冶和徐大锤单独在一起喝酒。
“安全,看样子你在这里搞得不错啊。”
“啊,我也觉得不错,特别是自从和胡商建立商业关系以后,生意更是越做越大了。哎,要不要带些银票回去?”
“暂时用不着。哦,银票不要积攒太多,尽量换成金银或者其它物资,实在不行就储备粮食。我感觉稳定发展的时间不多了,蒙廷在前线大量增兵,而且襄阳好象快守不住了,樊城的外围全都丢了。你还是多储备粮食吧,我在那边可以配合你购买和海运。”
“哦,这里还感觉不到战事紧张。粮食嘛我可以先在浙江购买,暂时用不着你劳神。”
“那边也感觉不到战事紧张,我知道的情况都是杨大哥他们出去打探的。”
“哦,你的拜把子大哥真起了不少作用。哎,你从哪里弄了个混血女人?”
“呵呵,一言难尽,那女人是为蒙廷服务的密探。”
“啊?太危险了,赶快处理了吧。”
“没什么危险,而且还有好处呢。”
“唉,你可不能过不了美人关啊。你要是出事,大家恐怕都要各奔东西逃命了。”
“唉,有我恐怕也是逃命的命啊。”
“唉,那也比逃散了好些。哎,你的那些兵背的武器好象是弩,是你搞的吗?”
“是钢弩,性能不错。我给你带来了四十五把,还有两千只专用的弩箭。另外还给你带来了五十件防弹背心,这是目前所有的家当。”
“那个弩能射多远?”
“最大射程一百米,五十米内可贯穿一般的铁甲,后世的大型军用钢弩也比这个高不了多少。可惜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只是使用了硼钢而已,就是加工太费事太费时。”
“那也很了不起了。现在打仗基本上是面对面的干,弓弩的射程也很有限,有个三四十米的射程就了不起了。后世还有瓜娃相信百步穿杨的神话,还有人相信百步不是平均的七十五米,而是一百五十米。真是白痴啊,别说一百五十米了,就是一百米的距离站个人,能看出是个男人或女人就是好视力了,至于是美是丑那是分辨不清的。”
“是啊,相信那种神话的人肯定没有看过后世的弓箭比赛,就二三十米的距离还要瞄好一阵子。一般有四个单元的板式楼房只有三十几米长,一百米高的楼房有三四十层,在那么高的楼上向下看看人是什么样子,一百米绝对看不清一片杨树叶是什么形状。”
“是啊,我反正不行。哎,迩冶,那三十多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都是些可怜的女人,是从土匪手上救下来的。我想把她们留在你这里。你别泄露她们的来历,免得以后不好嫁人。”
“哦。啊,你们遇上土匪了。”
“呵呵,我是有意找土匪麻烦的,目的是为了练兵。哎,那些兵现在有些实战经验了,我让他们把门大开的部下训练几天。这几天我在附近到处看看,你忙你的,不要管我。”
几天后贾迩冶带领警卫、二十几名门大开的手下、两名林冲锋的手下和古丽向赣南钨矿产地进发,沿途又彻底消灭了几股土匪,缴获甚丰。贾迩冶厚赏了大家。剿匪行动中抓获了两名土匪的压寨夫人,长的十分正点,被林冲锋的两名手下笑纳了。这件事启发了别人,以后包括林冲锋在内,都在三十多个救来的女人中找了老婆,其余的女人也都被基地里的光棍汉们娶作老婆。贾迩冶暗叹有用的好东西真的都不会浪费的。
一行人马载着三十车钨矿石回到泉州基地时已经隆冬季节,贾迩冶他们返回时带回二十车钨矿石和五车硝石。徐大锤多了一项任务,明年开春后就要长期到赣南采集钨矿石并保存在基地里。贾迩冶将警卫使用的钢弩又给徐大锤留下二十五把,还留下一千发弩箭和十五只瞄准镜。另外贾迩冶将自己使用的八倍单筒望远镜也留给了徐大锤。
路过栗阳时贾迩冶没有带古丽到新基地,让茗烟带人将货物送到基地,自己和无忌班带着古丽回到庄园。晴雯又轮换到庄园了,当晚贾迩冶仔细地比较了古丽的丰盛饱满和晴文的精细小巧。
第二天贾迩冶和警卫回到新基地时发现有了自己的一套住房,位置在河口到水坝之间的一个转弯处,而且房屋地势较高。住房的位置和内部设施是按晴雯的要求办的,虽然只有卧室、小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四间房,而且外观简陋。但卫生间有抽水净桶和一个圆形的大澡盆,由厨房供应热水。卧室没有床,只有一个暖和和的大炕。
刚从光学小组提来的二十只瞄准镜,八只三倍望远镜和两个三十倍望远镜都放在大炕的一角。袭人用八倍望远镜向外了望,郑芙和郑蓉各人支起轻巧的三角架用三十倍望远镜向外了望,忽然她们两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袭人用郑芙的望远镜看了一下也咯咯地大笑,还招呼贾迩冶也去看看。透过望远镜,贾迩冶看见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里有一男一女。女人面对墙,男人在她的身后耸动。女人回头与男人亲嘴时贾迩冶认出那女人是康薇,那个男人的右半边屁股上有一块胎记。贾迩冶目测那间房子足有两公里远,但望远镜里的镜头如在眼前。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一)
10—1
两台新的水轮机已经完成制造和安装,但传动、离合、变速装置以及机床还没有完成。贾迩冶和师傅们商量后决定,集中力量造一套设备,这样有可能在过年放假前完成一套设备。
韩震和王媛领导的化学组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而且还实验成功硝化棉的制作,他们已经发现硝化棉也是一种炸药,而且爆炸时几乎不产生烟尘。贾迩冶组织化学组做了用乙醚和酒精溶解硝化棉的实验,成功后又做了用硝化甘油溶解硝化棉的实验,用树脂作钝化剂制成两种炸药,贾迩冶打算用这两种炸药作发射药。用煤焦油、木焦油的蒸馏残余物等物资做钝化剂也可以,但是烟较大。
化学组更名为化学车间,开始生产硝化甘油炸药和两种发射药以及雷汞片和雷管,同时生产火柴的物质正式生产,但仍然没有大量生产火柴。柴前进的小组划归化学车间,开始正式生产导火索。贾迩冶将八名学童出身的女徒工都调到化学车间,而且将她们都提升为助理工程师。
抽调一个冶炼小组和几名钳工和两名木模工,试制成功木柄手榴弹和地雷。两种武器的弹体主体都使用生铁铸造,而且弹体上布满瓣状花纹。地雷是圆柱状的,直径八厘米,高五厘米。手榴弹的拉发装置和地雷的压发装置是从索师傅小组为贾迩冶研制的诸多玩具中选出的,拉发装置中使用了导火索和生产火柴的化学物质。手榴弹仅仅各自生产了二十个就被终止了。贾迩冶让他们生产了一批教练地雷和教练手榴弹。
在沙河口的一片河滩上,二百名战士和地雷手榴弹试制小组成员见识了地雷和手榴弹的威力。贾迩冶和地雷手榴弹小组研究了制造跳雷的方案和在地雷手榴弹中添加不规则碎铁片或铁珠子的方案,接着就开始了研制工作。
贾迩冶拿出几个水晶晶体到光学小组让工匠们切成五毫米见方三毫米厚的薄片,切片必须有一定的方向。贾迩冶教会工匠们认识晶体上的二次对称轴,薄片平面最好尽量垂直二次对称轴。又让钳工制作长方柱状的小装置,分成两瓣制造,用铆钉连接合并,材料有铁质、铜质和木质的部分。内部有一定的结构,还使用了弹簧,有按压装置。按压一下,咔嗒一声,从与薄片两端接触的铜片引出的两根铜丝之间发出蓝色火花。用手接触,明显感觉电击。如果那时有丁烷气体,估计贾迩冶能搞出电子打火机。
这种装置产生的电火花也能引爆雷汞,因此可以作为地雷引爆装置的替代品。如果以后能搞出火炮,贾迩冶打算给炮弹的引爆装置来个双保险,降低炮弹不炸的可能性。水晶并非稀罕之物,多种矿床中常见。但晶体大的天然水晶也非寻常之物,特别是古代将水晶加工成玉器,由于水晶硬度大,加工十分费时费力,因此水晶器皿只能作为皇家显示庄严的祭祀礼器。
贾迩冶组织了一个军事参谋班子,人员为项飞、肖烈、钱进、柴旺、陈达和梁君,这几个人都是庄园子弟。项飞和肖烈在南方几次剿匪行动中表现出有勇有谋的军事素质,其余四个人原来是打算培养为水利工程师的,但他们成天闹着要参军,贾迩冶在征询了他们的家长之后,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参谋班子现在的任务是和茗烟、虎威、开合以及无忌共同协商制定训练大纲和研究战术,以及制定军规军纪和奖罚制度。
部队被编为四个排和一个警卫班。每排四十七人,一排长茗烟,二排长杨虎威,三排长门开合、四排长金无忌。每个排有两个班,每班二十人,班长都是在剿匪作战中表现突出的战士。每个排还有一个六人侦察通讯小组,由排长直接指挥,也充当排长的警卫。警卫班是贾迩冶的警卫,由十人组成。
过年期间贾迩冶一直在新基地和部队在一起摸爬滚打以及研究战术。班长以上干部都装备了八倍单筒望远镜,每个侦察和通讯小组以及警卫班除装备两只八倍望远镜之外,还装备了一只三十倍单筒望远镜。贾迩冶还和参谋班子编制了一套旗语,实际上就是用拼音表达汉字。
二月下旬,令贾迩冶极其震惊的消息传来,上个月不仅樊城失守,襄阳太守率领守军投降了。贾迩冶让一台水轮机开始制造大小两种钢弩和通用的弩箭,另一台水轮机继续制造机器。并且提出制造偏心轮压力机的计划。贾迩冶组建了地雷和手榴弹车间,开始生产两种地雷和手榴弹。
贾迩冶带着警卫班、参谋班子、一个排和古丽到处买马和剿匪,四个排轮流经历了作战锻炼。期间还视察了造船的进度、在临安进宫跟不平和志薄会了一次面,还到泉州与安全会了面。各方面都紧张起来,第一艘大船船体完工后就下水继续施工,腾出造船平台开始建造第五艘大船。钨矿、锰矿、铅锌矿和硼砂在加紧开采,多数硼砂玻璃珠被直接运到浏河镇存储,浏河镇和泉州基地在大量储备粮食。
五月初,加工小内径短长度无缝钢管的技术条件成熟,三台水轮机开始生产两种口径的转轮手枪和两种口径的子弹壳。子弹头是钢芯铅弹,由新组建的有色金属车间制造。子弹、地雷和手榴弹的装药组装都由化学车间完成。贾迩冶让袭人、晴雯、郑芙和郑蓉以及她们领导的特训班和姐妹队负责武器的存储。六月中旬,贾迩冶给袭人、晴雯、郑芙和郑蓉以及成秀、成香、刘敏和戴钟装备了六毫米转轮手枪,她(他)们都秘密接受了射击训练。她们的其他下属都装备了小型钢弩。
各个生产岗位的工人重新作了分配调整,贾迩冶保留了一个五十人的金工车间。这个车间负责设计生产各种金属加工的工具、各种刀具、钻头、模具、维修保养机器以及研制新的机器和提高机器的工作效率。现在他们要解决的问题是改进车床尽量提高加工无缝钢管的长度和内径。索师傅的时钟小组被压缩到三个人,光学器材小组得到加强。现在他们每月生产五只三倍瞄准镜,两只八倍望远镜和一只三十倍望远镜,另外他们多了一项研制六分仪的任务。目前时钟小组和光学小组也编在金工车间。
酷暑刚过,经过秘密准备的三个排和警卫班明天就要出发了。天黑了以后贾迩冶从兵营回到住房,袭人和晴雯正在等着他。袭人和晴雯将贾迩冶拉扯到卫生间,侍侯贾迩冶洗了个热水澡。小二爷也受到两位美人的精心侍侯和优待。
到小二爷垂头丧气时,三人躺在大炕上休息,袭人和晴雯一左一右将二爷夹在中间。袭人问到,“二爷,为什么一定要去打仗?”
“打仗是免不了的事情,以后会打很多仗的。现在去打仗是为了练兵,你们也要加紧训练,至少以后打仗时不要成为累赘。”
晴雯说道,“二爷,你带我去打仗吧。”
袭人也说道,“也带我去吧,我们可以照顾二爷呀。再说没有我们在旁边看着,说不定二爷回来时又会带几个女人回来呢。”
“你们还是都别去,这里的工作也很重要。特别是武器的保管和基地的保卫工作,你们一定要多多费心,负起责任。各个车间的生产和研制任务我已经安排好了,由基地的金总管负责,你们要配合他搞好工作。另外你们试试看能不能将湘云姑娘动员到这里来,帮助你们工作。”
袭人和晴雯都说道,“好啊,好啊,我们一定将湘云动员过来。”
贾迩冶嘿嘿地笑了起来,“我猜想湘云会有兴趣的。如果她过来了,除了帮助你们做武器保管和保卫工作,留在基地的两个班战士也由你们指挥,具体的指挥和训练任务都可以交给湘云。”
晴雯问道,“二爷,湘云真的有军事才能吗?”
“从她以前的表现可以看出她是有军事才能的,迟早我都会用她的。但是我们现在的武器,训练方法和战术都是新创的,现在就让她接触这些东西对她的军事才能的成长有好处。我想她参与你们的工作对你们和她自己都有好处。”
晴雯问道,“特训班和姐妹队的事要不要让湘云参与?”
“不要。不要让她了解这两个组织的秘密,但是可以让她负责他们的军事训练。学习护理的女孩子们也要分批接受训练,另外十二到十五岁的学童都要分批拉到这里军训。你们和湘云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孤儿中挑选人成立一个三十人的小部队,作为湘云的亲卫。”
“军事训练都使用什么武器?”
“全都使用小型钢弩,仅限于训练时使用。湘云的亲卫队正式装备小型钢弩。你们可以给湘云和她的亲卫队干部配备小型转轮手枪和八倍望远镜。”
袭人问道,“二爷,干部是什么?”
贾迩冶嘿嘿地坏笑,“你现在爱不释手的就是干部。”
袭人发愣,过了一会咯咯地笑道,“二爷,你越来越坏了。可是你的干部现在垂头伤气,完全没有一点精神。”
“当然,当然,精气神嘛。精竭则气亏,气亏则神乏。”
晴雯说道,“二爷,我想开始第二期特训班的训练,让从湖洲救出来的六名女孩都参加,刘捷也参加,其他的人从孤儿中选出。你看行吗?”
“可以,你就办吧。先让他们接受军训,顺便考察他们再决定人选。哦,我和南宫商量过了,你让姐妹队分批接受南宫的特别训练。”
“南宫的训练内容是什么?”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哦,不要让小女孩参加南宫的那些训练。如果你觉得南宫的训练内容对她们有好处,也要等她们长大一些再接受南宫的特别训练。”
“噢。南宫的训练是不是和女色有关?”
“是的。但也有杀人的本领,而且南宫的工夫有让女人保持青春的效果呢。”
“啊,那我也要学。袭人姐姐,你不想学吗?”
“想啊,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学会。试试看吧。那我们就一起学吧。哦,二爷,可以让我们装备防弹背心和钢盔吗?”
“防弹背心可以做一些女人适合的小型背心,但暂时没有必要普遍装备。钢盔就不必了,那个东西带在头上不好看,以后打仗时是再装备吧。”
袭人说道,“我也觉得难看的很,特别像干部的光头。不过戴上伪装网以后还是满好看的,插上树枝青草就更好看了。”
“要是干部的光头上长出树枝和青草你会不会喜欢?”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二)
10—2
薄山是伏牛山的东南余脉,是片三千多平方公里的低山丘陵地带,介于南阳盆地和淮北平原之间,南面与桐柏山地相接。臻头河发源于薄山,流向东南,穿越南下信阳的大道后折向东北,在汝阳东南五十里处汇入汝河。臻头河上游称为石滚河,在其中段北岸的一片河滩阶地上有个小村庄,原来有五十余户人家,现在不足三十户。
贾迩冶带领部队潜伏在石滚河已经一个多月了。借助于河南籍战士,贾迩冶在薄山地区建立了农会和民兵秘密组织。这段时间茗烟排在南面活动,将农民秘密组织发展到桐柏山区。虎威排向西北方向发展,触角已经达到鲁山地区。临时组建的三排被分成两部分,开合带着原来三排的一个班和侦察通讯小组在东南方向山地和平原交会地带活动,侦察淮河沿线与大宋信阳军对持的蒙廷军队。无忌带领原来四排的一个班和侦察通讯小组在东北方向活动,侦察确山县城的敌情。
于辉和游济都是警卫班战士,他们都是河南籍猎户出身,因逃避蒙廷的签征四处流浪。后来因生活所迫应募入了宋军,一到东山庄园就被编入贾迩冶的警卫部队。他们两跟随贾迩冶打过十三次剿匪战斗,悟出了一个道理,打仗就是要知彼知己,以多打少,以优打劣,和打猎的道理差不多啊。游济是陕州人氏,以前跟随父兄在崤山和熊耳山打猎,于辉的老家就在石滚河。
这天傍晚于辉和游济放完潜伏哨回到警卫班驻地,班长刘芒通知他俩到指挥部去见贾都督。指挥部就设在于辉家的小院,于辉和游济进入小院后在厅堂外大声喊了报告。贾迩冶正在和几位参谋计划一次行动的细节,他将于辉和游济领进卧室,这间卧室以前就是于辉的卧室。于辉哄走了看热闹的弟弟和妹妹,应贾迩冶之请和游济坐在一张条凳上,贾迩冶自己坐在土炕边。
“怎么样,回到老家感觉好吗?” 贾迩冶微笑着问道。
“很好,要是部队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于辉有些忸怩,但还是实话实说。
“那部队开拔后你们两个人就留在这里好了。”
于辉和游济都愣了一下,互相望了一眼,然后腾地站了起来,“都督,我们不留下,我们要誓死跟随都督。”
贾迩冶笑了笑,“坐下,坐下,别急嘛。”
于辉和游济坐下后贾迩冶说道,“现在方圆五十里的范围内都建立了秘密的农会和民兵组织,西南方向到桐柏山区,西北方向到洪河以南以东的丘陵地带,也已经在一些村庄建立了农会和民兵组织。这些农会和民兵组织必须有统一的领导,否则以后很难生存下去。”
于辉问道,“都督的意思是要我们留下来领导农会和民兵吗?”
贾迩冶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你们两的军事素质很好,在军营中又基本识字了,又是本地人,而且你们俩就像亲哥俩,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于辉和游济在一起嘀咕了一阵,两人站了起来,“都督,我们服从您的命令。”
贾迩冶大笑起来,“好,好,不愧是我的亲兵,我没有看错人啊。坐下,坐下,我还有事情对你们说。”
于辉和游济坐下后贾迩冶接着说道,“我们这里的位置介于蒙廷的两大军事集团之间,西面是荆湖等路枢密院辖区,军政指挥中心在襄阳。东面是淮西等路枢密院,军政指挥中心在正阳。从敌军这几年的军事行动的特点判断,敌军的主攻方向在西面的汉水流域,东面的淮河和苏北战线采取的是骚扰战略,牵制了大宋在淮西和苏北的宋军主力。”
“三天以内,分散到各地活动的部队将在此集结,他们将带来大约三百五十名民兵。十天以内,各地的农会负责人也会到达,带来将近一千人参与一次战斗行动。民兵和农会的人不直接参加战斗,但要参与一些辅助行动,特别是大量物资的搬运转移行动。你们挑选五十名民兵组织一只游击队,我们带来了五十把大小两种钢弩,都给游击队配备,游击队成立后你们立即开展训练工作。以后如果你们壮大了,武器恐怕要从敌人手中缴获武装自己。”
“你们的首要任务是生存和发展。工作的重点是秘密发动老百姓,建立农会和民兵组织,暗地里与敌人斗争,想尽办法不让敌人从你们这里得到粮食、牲畜和兵员。为此你们不仅要组织农民分散储藏粮食,还要藏匿真实的人口数目。一定要记住,一切斗争都要秘密进行,要与蒙廷的地方官吏巧妙周旋。游击队的军事斗争要伪装成土匪所为,是恐怖分子所为,与老百姓无关,这是保护老百姓的斗争策略。”
“游击队的生存离不开老百姓的支持和保护,游击队和老百姓的关系就如同鱼和水的关系,你们一定要发动老百姓,依靠老百姓,为老百姓的利益战斗。以后游击队走到那里,就将农会和民兵组织建立到那里。游击队的军事斗争有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有便宜就打,没便宜就走。消灭敌人要零打碎敲,积小胜为大胜,切不可一次战斗就追求大的战果。”
“将来如果形式恶劣,你们就带领游击队向南退入桐柏山,如果那里也待不住,就向东南退入大别山。如果大别山也待不住,你们就回来找我。记住,你们是我的亲兵,我是不会抛弃你们的。”
于辉和游济刷地站了起来,“都督,我们永远是您的亲兵。”
贾迩冶满面欢喜地示意两人坐下,“如果条件允许,你们就向西北方向发展,进入伏牛山区,更远还可以进入熊耳山和崤山,那里的山地与秦岭连接。如果进入那里,活动的空间更大。以后你们的力量壮大了,可以分开活动,各自发展,但要尽量保持联系。这一进一退之道和分兵发展的策略要视时机进行。”
贾迩冶站了起来,严肃地说道,“于辉游济听令。”
于辉和游济站立起来,行注目礼。
“我受大宋皇帝委托,有权在敌战区任命各级文武官员。现在我任命于辉为豫西游击司令,任命游济为豫西游击副司令。”
三人从新坐下后贾迩冶问道,“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要求?”
于辉问道,“都督,这次战斗打哪里?”
“打确山,那里敌人的正规部队有一千人,包括四百骑兵,六百步兵。”
游济惊问道,“都督,敌人太多,我们能打赢吗?再说确山县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北面一百里的遂平和东北一百里的汝南之敌随时会增援确山。另外,东南一百多里的正阳和南面一百多里的淮河边都有敌人重兵布防。如果攻城不利,几面敌人围了过来,我们随时都有灭顶之灾。”
贾迩冶微笑点头,“很好,形式看的准确。有这样的眼光,把你们留在这里我可以放心了。我们不会在敌人环视之下用这么一点兵力强攻确山县城的,我们制定了一个将确山守敌分批吸引到石滚河谷,分批吃掉的计划。在这个计划里,你们领导的游击队也要担当一项重要任务,为此我会给你们装备十把手枪,加上你俩的手枪,用十二个人配合无忌排长完成任务。具体的任务到时候再告诉你们,你们最近的任务是加紧训练游击队。”
于辉犹豫了一下说道,“都督,在石滚河里打仗会不会连累这里的乡亲?”
“如果不作防范,肯定会连累乡亲们的,为此游击队要组织乡亲们疏散躲避一段时间。游击队要在村庄里搞些破坏,拖几具敌人的尸体来,从里到外都换上老百姓的服装,不要让敌人认出来死尸是他们的人。这些都要伪装成是土匪搞出的事情,这样可以起到欺骗敌人,防止敌人拿老百姓出气,这也是保护老百姓的方法。”
于辉点点头说道,“是,我们一定照计而行。都督,我还有个要求,部队开拔时您把我的小弟小妹也带走吧。”
贾迩冶愣了一下,“这个于叔和于婶能舍得吗?这种事一定要听他们的意见。另外告诉你,打完这一仗后部队不是返回江南,我还要更深入一些看看敌人的虚实。”
“不管什么时候,都督回去的时候将小弟和小妹带走好吗?”
“只要于叔和于婶同意,我就带他们走。”
“啊,那就多谢都督了,这事我和父母说过了,他们都知道都督那里很好,小孩还能读书,他们都同意呢。”
“哦,是这样啊,那就没有问题了。你和于叔和于婶放心好了,我会像自己的小弟小妹一样照顾好他们的。还有什么问题和要求吗?”
于辉想了一会说道,“都督,桐柏山里有些土匪,还有我认识的人。以后我们怎么对待他们?”
“对没有重大劣迹的土匪能收编的就收编,不能收编可以交朋友。有重大劣迹和通敌的土匪坚决消灭。记住了,对待敌人千万不能手软,否则会害了自己人。还有,知道游击队、农会和民兵组织的核心机密的人越少越好,没有经历患难与共和生死考验的人不能接触核心机密。如果有人被捕,可以采取各种措施保护可能暴露的人员。”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三)
10—3
千户拓赤处于愤怒状态。今天上午驻扎正阳的淮西等路枢密院谴使训斥拓赤,斥责他没有保护好交通干线,以致前线大军的军需物资多次在确山境内受损。下午驻扎汝南的汝宁府也谴使训诫,责成他五日内肃清匪贼,缴回军需物资,否则自己必定获罪。
这伙匪贼是最近突然出现的,刚开始时只不过是搞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一些小官吏和富人的家财受到损失。县衙出动衙役侦缉后,这些匪贼开始杀人了,不仅缉捕人员被杀,还有一些官吏以及乡里的弓役手和与官家关系密切的富人也被杀和失踪。更可恶的是派出巡逻的士卒也被杀和失踪,最后竟然发展到抢劫军需物资和杀害押运军需的士卒。
这伙匪贼太狡猾了,行动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但他们的活动也有一定规律,他们总是在确山县的辖区作案。为此拓赤非常气愤,这分明是跟本官过不去嘛。昨天这伙匪贼终于露出了马脚。有个受伤后侥幸逃脱的押运前线军需物资的元兵报告说这伙匪贼有四十多个人,穿戴就像叫花子,可是武器装备精良,他们的弩箭五十步以内百发百中。匪贼打的是伏击战,战时徒步,但是撤走时都是乘马逃逸的。这位伤兵报告说他看见匪贼离开官道后向一条河谷遁去。
拓赤派人带着伤兵到实地落实了匪贼逃遁的河谷就是位于县城南面四十里官道东侧的石滚河。当天傍晚,拓赤派出一名蒙古兵和一名汉兵前往石滚河侦察。第二天塔赤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回派出侦察的细作,却等来了权大无边的枢密院和顶头上司派来的训斥使者。塔赤十分焦躁,他必须剿灭这伙匪贼,否则自己拼死换来的千户军职就会丢掉,还会受到杖责和罚没大部分财产,在自己麾下任百户的长子也会失去庇护,失去前程。
塔赤和总把合巴儿商定明天拂晓自己亲自率领二百骑兵和五十人的亲卫队扫荡石滚河,合巴儿率领另外二百骑兵和四百汉人步兵随时增援,留二百汉兵看守四座城门。合巴儿领令去准备了,拓赤自己回到官邸的后院。这个后院很大,分成三个院子,在中间的院子中央有一个两层楼高的大帐篷。在大帐篷里四名婢女侍侯拓赤吃饭,然后又侍侯他洗脸洗脚。睡觉时拓赤让婢女将小妾都唤来陪寝。
拓赤有两个妻子,一个是蒙古人,一个是色目人。拓赤现在有五个小妾,他已经记不清楚以前有过多少小妾,反正有的送给上司和同僚了,有的赏给下属了。现在的五个小妾中有两个是色目人,一个是同僚送的,另一个是一位色目人百户的妹子,为了巴结上司贡献给上司的。其她三个小妾都是汉人,一个是色目小妾带来的婢女,另外两个都是抢来的。只有两个抢来的汉人小妾中的一个在拓赤第一次享用她时发现还是处女,其她现在的小妾和以前享用过的小妾都不是处女,那个色目百户的妹子和她的婢女也不是处女。但是拓赤还是破坏了许多处女的贞操,多年的征战他没少干过恶事,凡是他用过的婢女都被他经常奸淫。
两名细作在天黑以后潜入河谷,他们刚进入谷口时就被潜伏哨发现了,很快贾迩冶就得到报告,客人来了。细作很专业,沿着河谷灌木杂草丛生的北岸山脚慢慢地向里面渗透。一路上他们发现几处岗哨和两道防御工事,下半夜时他们到达村庄附近。村庄里一片寂静,但是岗哨密集,无法再向里面渗透了。
虎威排的侦察通讯小组的三名战士在河谷南岸的山坡上一直在跟踪监视两名细作。借助于仲秋明亮的月光,八倍望远镜将细作的行踪看的清清楚楚,透过三十倍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见细作的长相。一名战士不时地向村庄方向发出短促的灯光信号,侦察小组的另外三名战士在村庄里用望远镜观察接受信号。
夜晚的通讯方式和白天的通讯方式有共同之处,信号都使用汉字的拼音表达,在具体的情况下可以临时规定一些简短的特殊信号,另外信号接受都是用望远镜观察。不同之处在于白天使用旗语,夜晚使用一个红色的特制小灯笼。灯笼外面罩上黑布,只留一个巴掌大的圆孔,奇-书-qinkan.net信息的表达方式类似于电报。
两名细作在天快亮时打算回去交差,突然他们发现警卫加强了。村庄里派出三组巡逻队,每队四个人,就在细作潜伏的附近来回巡逻。两名细作只得缩在杂草中不敢动弹。天亮后巡逻队回去休息了,岗哨也换班并且减少了,但是细作还是没有溜走的机会。只要一动就会被岗哨发现,他们手中带有枪刺的弩可不是吃素的。
细作在杂草中蛰伏了整整一个白天。虽然又饥又渴而且还瞌睡,但他们还是发现了一些情况。他们发现从天亮开始只有两组岗哨在值勤,每组两个人,而且半天才换一班。上午有个四十人的小队在操练,也就是站站队,用弩的枪刺在地上练了一会拼刺,没有骑在马上训练,看样子他们虽然有马,但不善于马上拼杀。操练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上午的大部分时间这些人都在三三两两的东游西逛,但是他们都是弩不离手。
有几个人在河滩里牧马,细作反复几次清点马匹,发现有六十五匹马。这六十五匹马属于虎威排、警卫班、六名参谋以及贾迩冶和金无忌。并不是细作以为的所有马匹。
马匹都很健壮,看样子这伙人虽然不善于马上拼杀,却善于养马。下午细作又发现了新的情况,有几个匪贼从农舍中推出三个男人,绑在树上用马鞭抽打。好象不是审问,因为被打的人都被堵上了嘴。他们是在打人取乐啊。被打的人穿的是当地乡民的服装,而且已经被皮鞭抽的破破烂烂。细作还发现村庄里没有出现别的乡人,连小孩也没有,看样子这三个人是没有逃掉的倒霉蛋。其实这三个人是被捕获的元兵,鞭打他们是参谋们设计的保护石滚村村民的手段。
天黑后两名细作开始向谷外潜行,足足化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出岗哨的监视范围。喝饱河水之后,两名细作向谷外一户农家急行,他们的马匹寄放在那里。细作让农人和他的妻子给他们生火做饭,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开始调戏农人的妻子。他们奸污蹂躏了农人的妻子,然后骑马扬鞭而去。
千户拓赤在几个小妾身上消耗了太多的力气,当值班的亲兵在帐外反复大声报告有紧急军情时,酣睡的拓赤仍然没有醒来。被惊醒的小妾们在拓赤身上胡乱忙碌了一阵才将他弄醒。拓赤懒得到官邸前院接见两名细作,他传令将细作带到帐篷里来。
帐篷里弥漫着浓烈的淫靡气息。蒙古兵细作详细地向拓赤汇报侦察来的情报,眼睛不时地在半遮半露的女人身上扫过。汉兵细作干脆直接贪婪地专心观看女人们的大腿和胸脯,歪头侧脑地希望发现一些平时绝对看不到的东西。他不担心会遭到拓赤的惩罚,他太了解这些蒙古兵了。即使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上司,看看他们的女人也不是什么过错。如果立了大功,而且主子高兴,说不定主子会将自己的小妾或婢女赏赐给下属,当然主子也要下属忠心的回报。
拓赤用蒙语问了蒙古兵细作很多问题,然后又用汉语询问汉兵细作。拓赤问的很多,而且很专业,他的专业素质是三十多年的征战中逐渐积累起来的。拓赤十六岁时以奴隶的身份从军打仗,正是勇猛、机智、运气和不断提高的军事素质帮助他不仅摆脱了奴隶身份,而且还从一个小兵一步一步地爬到千户的地位。
在拓赤用汉语询问汉兵细作时,蒙古兵细作开始专心欣赏女人的胸脯和大腿。有三个小妾有意将身体暴露的更多,让年轻的小兵看到更多的内容。尽管拓赤很好色,但他毕竟已经过了半百之年,雄心远远超过实际能力。到了这个年龄的男人不管他身体有多壮,色心有多大,在女人身体里使用的那个东西实际上是害怕女人的那个东西的。原因是这个年龄的男人不能让女人感到充分地满足,拓赤不可能同时满足几个如饥似渴的小妾,尽管他天天都生吃动物的睾丸。
拓赤清楚地知道两个小兵的眼睛看的是什么,他毫不介意,他太了解这些小兵了,他自己也当过这样的小兵。拓赤在几个女人的屁股上重击几掌,打的女人唧唧乱叫。拓赤得意的笑了,还冲着小兵挤眉弄眼地淫笑,两个小兵也跟着淫笑。
两个细作的情报让拓赤很满意,他让两小兵回去休息,明天拂晓前随他出发,打完这一仗后给他俩记功和赏赐。两个细作兴奋地走出帐篷,拓赤也很兴奋,他有信心一鼓作气地消灭六十五名匪贼,还能夺得六十五匹上好的战马。拓赤传唤婢女送来一壶热米酒,就着米酒嚼下一根狗鞭,然后带上羊眼圈,又在女人身上折腾起来。拓赤相信明天会非常美好,不仅不会获罪,还会立下新的战功。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四)
10—4
拂晓前拓赤率领两个百人骑兵队和五十名亲卫骑兵开出南门,由两名细作领路向石滚河方向急驶。拓赤打算打个偷袭战,急行军的目的是为了让匪贼可能派出的细作来不及回去报告军情。拓赤经历过多次偷袭战的经验,深深地懂得偷袭战的真谛就是让敌人来不及反应,这样就能将敌人打个措手不及。但是拓赤这次失算了,他无法料到对手有他不了解的侦察和传递情报的手段。
县城西面约二十五里就是山区,县城西南面一座高出县城约三百米的山头上隐蔽着无忌排的侦察通讯小组。透过三十倍望远镜,从这里不仅可以俯视县城的南门和南下的官道,县城的部分街区也可以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无忌排的侦察通讯小组及时发出了灯光信号,信号经过河谷北岸山脊上的半个侦察小组的接收,转发到位于河谷中的虎威排的侦察通讯小组。贾迩冶在拓赤出城的第一时间得到情报,和衣而卧的战士们迅速集合起来,然后又迅速地出发占领各自的阵地。贾迩冶自信满满地带领只有八个人的警卫班和六名参谋最后进入阵地,情报说敌人大约出动了二百五十名骑兵,正迅速向南行军。看来分批诱敌前来送死的计划正在实现第一步。
两名细作在队伍最前面冲进河谷,但是他们在阵地前约二十五丈的地方勒住了嘶叫的战马,他们看见四名岗哨在土墙后面端着弩向他们瞄准。拓赤率大队人马赶到时在细作身后停了下来,他没有下令立即冲锋,原因是对面敌人的阵地上有几十个人了。既然偷袭不成,那就不用急于一时,强攻需要更多的准备,拓赤将部队迅速部署开来。拓赤领着亲卫队居中,左翼是色目人百户指挥的百人队,右翼是蒙古人百户指挥的百人队,士卒们张弓搭箭,摆出攻守兼备的架势。亲兵向拓赤报告敌人共有六十二人,拓赤心想人数比细作报告的马匹数目少三个呀,看来敌人确实派出了细作。拓赤想不明白敌人怎么会事先得到情报在阵地上等待他的到来。
拓赤在观察地形和敌人的阵地。这里的河谷大约有二十五丈宽,河道在左侧,有三四丈宽。南岸山势陡峻,而且长满灌木,不可能有伏兵,因为从陡峻的山坡上冲下来一定是滚着下来了。双方对持的地方是砂砾地,但大石头不多,不会妨碍骑兵的突袭,只是砂地上冲击的速度可能会小一些。河谷的北坡山势较缓,山脊上可以埋伏步兵,但冲下来时必须穿过坡脚一两丈宽的灌木地带,不可能冲击的很快。再说敌人几乎都在对面的阵地上,哪里还会有伏兵?拓赤没有怀疑细作侦察的情报的准确性,因为马匹的数目是能说明问题的。
对面敌人的阵地主体是土石垒成的墙,只有半人高。中间有个缺口,有一丈宽的样子,用原木做成的三角型拒马堵着,拒马有一人高。河道中也有拒马,那里没有部署兵力。在敌人身后约三十丈还有一道同样的阵地。拓赤对敌人的阵地设施感到好笑。这么低的土墙能阻挡骑兵冲锋吗?但他也有些疑惑。六十几个人凭借这样的阵地就敢与二百五十名骑兵对阵,对方的指挥官要么是白痴,要么就是另有所持。难道对方依赖的是他们手中的弩?
拓赤下达了命令。左右两翼和中军的队伍共有五十名长弓手前出十丈,五十只箭矢同时射向敌方,然后回头归入各自的本队。对方站立的敌人同时矮了下去,只露出带着奇怪形状头盔的半个头部。拓赤知道敌人用单腿跪立的姿势隐蔽在土墙后面,架在土墙上的弩保持着威慑。敌人虽然穿的像叫花子,但是训练有素啊。拓赤对于消灭当前的敌人更有兴趣了。
所谓长弓其弓长有四尺多,并非那种在欧罗巴之地出现过的比人还高的长弓,那种弓不适合骑兵携带和使用。元兵的长弓弓体使用枣木等质地坚硬细密而富于弹性的木质材料,用火烘烤加热弯曲成型,再加以精心雕刻和装饰。弓弦使用强韧的牛筋,如果能搞到更坚韧的动物筋腱则更好。造山小心翼翼地奉劝可能不小心跑到古代去的各位老大,千万别搞什么铁胎弓。如果你的力气很大,将铁胎弓体拉弯了变形了,那种弓体是不能储备弹性势能的,你还必须回家去从新搞成弓的模样。如果你能像贾二爷一样搞出富于弹性的硼钢则又当别论,但这需要你知道到哪里去找硼的矿物资源。不要到贾迩冶开矿的地方去,那里已近被登记了,贾二爷的所有权是受法律保护的,除非你愿意出一大笔转让费,包括相当惊人的知识产权转让费。嘿嘿,呵呵,哈哈。
拓赤没有考虑弓的问题,他只对一轮射击没有任何战果而忿怒。但身经百战的拓赤没有冲动,他决定就这样相持一阵。他在等太阳再升高一些。敌人的正面是东南,太阳再升高一些阳光就会射向敌人的眼睛。那时敌人射击的准确性就会大打折扣,冲击前进的骑兵就可以少受损失。
贾迩冶没有让拓赤等待太阳升得太高,他让几名射击成绩不错的警卫战士让敌人开开眼。警卫班的李大逵,张小飞,程摇进和吕铁头是特招的战士,他们在入伍前都有斗殴伤人的前科,是几个勇气十足,胆大妄为的小伙子。跟随贾迩冶打了不少剿匪战斗后,他们的胆子更大了。响应贾迩冶给敌人来点教训的号召,四名战士在警卫班长刘芒的带领下翻出土墙前出十丈,五只短箭同时射向拓赤。他们没有看战果,射出弩箭后迅速跑回,躲在土墙后面。其实他们不必跑出那么远的,不过既然人家有勇气,自家怎能示弱。
敌人的弩箭短小而迅速,拓赤没有看清楚飞来的弩箭,只是长期征战养成的本能使他伏在马背上。拓赤躲过了弩箭,可是他身后的亲卫倒霉了,两名亲卫和两匹战马中箭。拓赤发现了对方弩箭强大的贯穿力,这么远的距离贯穿铁甲的能力是己方的长弓也办不到的。拓赤愤怒了,决定发起冲击。根据以往的作战经验,在这个距离发动骑兵冲击,对方的每只弩只有发射两只弩箭的机会。拓赤决定就是拼掉一百人,也要将对方砍个精光。
在拓赤的怒吼中,左右两个百人队抽出战刀发起了冲击,拓赤的亲卫队没有动,他在等待时机,无论哪里首先突破敌人的阵地,亲卫队就会从那里冲进去给敌人最后一击。对方开始零星的射击,这是十几名装备瞄准镜的狙击手的自由射击,十多名冲击的士卒摔下马来。冲到距离超过一半时,前面的马匹纷纷摔倒,后面紧跟着的骑兵被前面的人和马匹绊倒。对方在其阵地前挖了大量的陷马坑。敌人开始一波一波的密集射击,弩箭密集的程度让拓赤感到吃惊。
冲击的队伍退回时只有五十五个人,拓赤命令全体骑兵弓箭准备,防止敌人乘机发起反攻。但是对方没有反攻,阵地上只有伤兵的哀号和受伤战马的悲嘶。一些没有受伤但失去主人的战马在阵地乱窜,然后纷纷向谷口方向奔去。
亲兵向拓赤报告现在对方有一百一十五人,而且敌人的大多数弩一次可以发射三只弩箭。多出来的五十三人是四十名游击队员和十三名临时装备钢弩的民兵。在敌人发起冲击之前这些人都坐在土墙后悠闲地休息。拓赤将失败的事实归罪于细作的失误,他咬牙切齿地砍下两名细作的头颅。
双方僵持了将近一个时辰,拓赤没有逃走的念头。他现在又怒又悲,他的官职为百户的长子就躺在阵地上,那个献给他两个小妾的色目人百户也死了。他的怒是因为自己没有冲击的能力了,而且对方也不反攻,使他没有机会杀伤敌人。在拓赤的命令下,两名亲兵向谷外急驶而去。拓赤目送两名亲卫,直到看不见为止。没有人阻拦求援的亲兵。
拓赤认为自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如果敌人徒步发起攻击,他的骑兵每人有发射五六只弓箭的机会,然后可以砍光剩余的敌人。如果敌人逃跑,他的骑兵就追击歼敌,骑兵追杀逃跑的步兵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如果敌人不攻也不逃,等大量援军一到,最终被彻底消灭的还是敌人。
埋伏在敌人后方南侧的茗烟排和开合排的一个班在两名求援的敌人离开后向里面徒步前进,他们在敌人身后十五丈的地方瞄准敌人。在贾迩冶的命令下阵地上的所有人翻过土墙向敌人迫近。元兵紧张起来,在拓赤的命令下全体元兵引弓待发。茗烟和开合发起了弩箭攻击,第一波密集射击就使二十几名元兵栽下马来,来自背后的攻击使敌人混乱起来。前后夹击开始了,拓赤中了五只弩箭,立即死掉了。受惊的战马拖着拓赤的尸体到处乱窜。
剩余的五十多名元兵向北坡上逃窜,他们承受着左右两面侧后的攻击,穿过灌木地带后只有十几个人了。在半坡上突然又遭到迎面而来的弩箭的攻击,这是埋伏在山脊上的无忌排的一个班发起的攻击。
战斗结束了,除了两名被故意放走的元兵,敌人被全歼。四名民兵和两名游击队员受箭伤,但都不是致命伤,他们没有战士们拥有的防护装备。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没有断气的敌兵在枪刺的作用下都结束了痛苦的哀号。参谋们保管从敌人身上收集到的钱财,战士们收集了还能使用弩箭。
将近三百名民兵和农会组织的一千多农民从后方赶过来参加打扫战场。逃散的战马被收拢起来,没有受伤的马有五十五匹,轻伤的马有三十二匹。兵器、盔甲、盾牌和马靴被民兵收集起来,民兵武装起来了。敌人的尸体被拖走掩埋了,死马和重伤的马也被拖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战场变得干干净净,连血迹都被撒上了砂土看不出来了。
六名伤员被几个兼职的卫生员用乙醚麻醉后拔掉弓箭,用酒精清洗后缝合了伤口,敷上了基地华郎中配制的伤药,并用蒸煮过的白布包扎起来。十几名民兵抬着伤员在两名游击队员的带领下提前向西南方向转移。
经过一阵紧张的战场设置之后贾迩冶让一千多农民带着缴获的马匹撤到后方,一百名会射箭的民兵被留了下来,其余二百名民兵也向后面撤退。留在阵地上的人开始休息和吃干粮。静静地等待下一场战斗。十几名农民送来了煮熟的马肉。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五)
10—5
总把合巴儿得到拓赤立即增援的命令时非常吃惊,一百多个徒步的匪贼凭借弩箭居然挡住了二百骑兵的冲击。合巴儿详细地询问了战斗的过程,得出了和拓赤的两名亲兵相同的结论,敌人主要是靠陷马坑占了便宜。
合巴儿决定立即增援拓赤。虽然各个百人队昨天晚上就接到做好战斗准备的命令,但是各个百人队是在城里分散扎营的,而且都在吃中饭,所以集结花了不少时间。最先达到南门集结的是骑兵,是由两个百人队和合巴儿的三十名亲兵组成的骑兵部队。合巴儿派出三名亲兵,让他们向正阳、汝南和遂平报告这里的战事,并且请求援兵加强城防。他留下一名拓赤的亲兵,让他等待步兵集结后带领步兵跟进支援。合巴儿亲自带领骑兵先行支援拓赤,他出发时没有想到拓赤已经死了。
合巴儿更想不到他派出的三名亲兵都没有完成任务。在通往正阳、汝南和遂平的官道上都埋伏了半个侦察小组,他们的任务是狙杀从确山派出的信使。九名战士完成了任务,合巴儿的三名亲兵再也不能执行任何任务了。
领路的亲兵在到达上午的战场时停了下来,若不是前面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陷马坑和半人高的土墙,真不敢相信不久前这里还是充满血腥和杀戮的战场。亲兵向合巴儿报告了情况,合巴儿也觉得匪夷所思,活人可以离开战场,死人呢?这里连死马都没有啊。没有死人和死马的原因只能是有人打扫了战场。谁打了扫战场?打扫战场是胜利者的权利。谁胜了?
前面有两道土墙,土墙缺口处的拒马都是半开的。再往前大约一百丈河谷向右拐,偏向北方,里面的情况看不见了。如果敌人躲藏在土墙后面,为什么拒马是半开的?合巴儿派出两名亲兵和拓赤的亲兵一起前出探路。
三名骑兵小心翼翼地接近土墙,什么事也没发生,土墙后没有人。第二道土墙后也是空无一人。三名骑兵又前进了七十丈距离,三人同时停了下来,前面有情况,但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名骑兵返回向合巴儿报告。
骑兵队策马前进,穿过两道土墙的缺口,到达探路兵的位置后部署成左中右三个队形。前方三十丈有两道土墙,间隔只有一丈。确切地说,应当是两道只有一尺多高的土埂。这就是敌人的预设阵地?但是上午拓赤失败的战例让合巴儿不敢掉以轻心,刚才合巴儿看出敌人是在阵地前挖掘了许多陷马坑。这样的布置可以有效地阻止骑兵的冲击,弓弩手可以不急不忙地将落马的骑兵全都射杀。
合巴儿笑了。同样的诡计可以使用两次吗?在合巴儿的命令下,两个百人队各出五骑,排成一行,间距一丈,缓缓前进。合巴儿要用士兵的生命探出敌人的陷马坑。遵照总把的命令,十名骑兵前进了二十丈距离,什么事也没发生。在前进一些,仍然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难道是虚惊一场?前方的两道土埂不是敌人的预设阵地?突然十名骑兵几乎同时摔下马来,战马回头乱跑,有的战马拖着已经死掉的骑兵。合巴儿看见有两匹战马向前冲了三四丈才掉头逃跑,他还看见射杀骑兵的弩手藏在土梗的后面。土埂后一定有壕沟,敌人隐藏在壕沟里。这是合巴儿的结论。合巴儿无所畏惧,牺牲的骑兵已经探明敌人阵地前没有陷马坑。但是骑兵不易对付躲藏在壕沟里的敌人,战马飞跃壕沟时马肚子和马腿都是敌人攻击的目标,何况壕沟后面还有纵横交错的壕沟,同样也是战马的克星。
合巴儿的战术出笼了,他将弹压以上的军官招集到身边,布置了作战方案。这时贾迩冶率领虎威排、警卫班、六名参谋和游击队隐藏在第一道战壕里。他们的钢弩都处于待发状态,二十六把九毫米口径转轮手枪扳下击锤就可以射击,贾迩冶的士兵还准备好了手榴弹。一百名民兵弓手隐藏在第二道战壕里,他们还装备了缴获的骑兵战刀。贾迩冶认为民兵不会有使用战刀的机会,因为在阵地前三丈到五丈的范围内埋设了地雷。
在合巴儿率领骑兵穿过两道土墙时,埋伏在山脚灌木丛中的伏兵悄悄地爬了出来,四个班的战士在茗烟和开合两位排长的指挥下运动到第一道土墙前面,堵塞了合巴儿的退路。
合巴儿的战术很简单,两个骑兵百人队下马,用战刀和盾牌在十丈宽的正面攻击前进。亲卫队骑马用长弓射击胆敢跳出战壕的敌人,并且作为预备队,在双方短兵相接时给敌人最后一击。
两个百人队成密集队形开始徒步攻击前进,合巴儿的亲卫骑在马上张弓搭箭跟在后面。前锋达到敌阵十五丈时对方开始零星射击,有十几名士兵被击中,然后对方开始密集射击,不断有士兵被弩箭击倒。部队加快速度冲锋,十丈时对方扔出几十个不知名的东西。前锋就要到达土埂了,合巴儿命令亲卫队抽出战刀,准备搏杀。这时敌人阵地的前沿发生了一连串的剧烈爆炸,烟雾和腾起的尘土将前方笼罩起来。合巴尔受到极大的震撼,他看见一些人体和残碎的肢体在空中飞舞。这是手榴弹和地雷的爆炸威力。
爆炸声停息了,从烟雾和尘土中逃出三十几个士兵,而且多数都丢弃了战刀和盾牌。合巴儿和士兵们一样地胆战心惊,立刻掉头逃跑,亲卫队和逃出来的士兵跟着合巴儿逃跑。惊心动魄,前所未有,晕头转向,还能逃跑已经是精锐了。
在爆炸声停息时贾迩冶命令出击,他们穿过雷区时小心翼翼地跳跃前进,落脚处都是地雷爆炸过的地方。穿过雷区后才加快了速度。
合巴儿逃到两道土墙之间时勒住了战马,他看见第一道土墙的缺口被拒马堵实了,土墙上架着几十个弩,后面露出带着头盔的半个脑袋。转过身来,后面有二百多敌人正在迫近。合巴尔的人马聚集在他的周围,合巴尔明白唯一的希望就是四百步兵及时赶到,但他也明白徒步的步兵是不可能现在就到达这里的。
两面的敌人几乎同时在土墙后发动了攻击,仅仅一波密集的弓弩射击就使合巴儿剩下的士兵不足十人,而且都带伤。合巴儿自己也中了一箭,彻底绝望的合巴儿用战刀割断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临死前他看见剩下的士兵有的杀死了自己,有的被箭矢射杀。
战斗结束后虎威排按照埋雷图起出了没有被踏中的地雷,从后方赶来的农民和民兵迅速地打扫了战场,尸体都被拖走掩埋。这次战斗己方无一伤亡,最大的战果是缴获了二百二十九匹战马。贾迩冶由衷地感谢敌人的战术。
一千农民撤走了,贾迩冶将二百武装起来的民兵配属给茗烟和开合率领的两个排。山脊上的半个侦察通讯小组已经派人报告有四个百人步兵队在一个时辰前出城,正沿官道南行。茗烟和开合带领二百八十人的队伍到上午的隐蔽地休息,贾迩冶这里的二百零七人在第一道土墙后休息,虎威排埋设了地雷。
四百步兵到达阵地前时太阳已经挂在西边的天上。领路的亲兵也在上午的战场前勒住了马匹,他看见土墙后有八个人端着弩向他瞄准。远处大约两里河谷拐弯的地方尘土飞扬,看不清尘土里面的情况,但隐隐约约地传来呐喊声。这是几十个农民骑着缴获的马匹,拖着树枝搞出来的动静。
虽然有许多不解的疑问,但是为了增援前方,亲兵催促四个百户立即攻击前进,消灭当前的敌人,不管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四名百户没有将前面的八个敌人看在眼里,别说八个人,就是八十个人也挡不住四百士兵的冲击。
四个百人队齐头并进,前三排士兵用步兵的大盾掩护前进,后面的弓手射出密集的箭矢,八个敌人都缩到土墙后面。当前锋前进十五丈时,对方有十几个弩手开始自由射击,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包括有大盾护身的士兵。敌人弩箭的贯穿力十分可怕,十分准确,而且他们射击时只露出半个带着头盔的脑袋,弓箭击中高锰钢的头盔也不起作用。
步兵的密集攻击队伍在前方十丈时发动快速冲击,贾迩冶的士兵发射了一波密集的弩箭,然后每人连续投出两枚手榴弹,接着将头缩回土墙后面。一百名民兵弓手一直缩在土墙后面,敌人的箭矢太密集,没有射击的机会。
手榴弹和地雷纷纷爆炸。跳雷被踏上时没有爆炸,脚离开时发生一次小爆炸,将地雷送到半人多高时发生剧烈的爆炸,四散的铁片和铁珠瞬间夺去周围一片敌人的生命。爆炸声刚刚停息,笼罩在烟尘中的步兵又遭到弓弩和手榴弹的攻击。茗烟和开合在敌人的背后发动了同样的攻击。这是不对称的战斗,是一边倒的屠杀。
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到战斗结束,仅仅十几分钟时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原因是贾迩冶不能让敌人知道乡民也参加了战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是贾迩冶坚定不移的信念。一千农民又从后方赶了过来,他们带来了部队的马匹和所有缴获的马匹。战场迅速被打扫干净,尸体和残肢碎片都被深埋。六名参谋让游击队、民兵和五百农民换上敌人的服装,将多余的武器装备全部分散藏匿。这次战斗没有缴获的马匹,拓赤的亲兵和他的战马同时被炸死了,几名军官的战马和主人一样都死了。
第一卷 未雨绸缪 第十章 实战练兵(六)
10—6
无忌和两名游击队员在南关客栈已经住了五天,这几天五忌一直没有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说过话,以免他的江南口音引起别人的怀疑。这几天于辉、游济和八位游击队员陆续住进同一家客栈,十三个人分成四伙,互相装作不认识。白天他们分头出去侦察,每天夜里无忌、于辉和游济都要碰个头,互通情报。这天凌晨,他们发现有大队骑兵出城,中午以后又有两拨人马分两批出城,如果没有差错,今晚就是行动的时刻。十三人今天都没有出去活动,待在客房里养精蓄锐。他们都装备了大号转轮手枪、两枚手榴弹和匕首,无忌、于辉和游济还腰缠钢丝缆绳。
吃饱了,休息好了,天也快黑了。贾迩冶的部队、游击队和部分民兵共四百五十多人上马出发,少数民兵和五百农民随后徒步跟进,他们也有几匹马,以便碰到情况时可以快速地给主力部队报信。出发前宣布了一条特殊的命令,所有当地口音的人进了城里之后只许动手,不许说话。这也是参谋们事先制定的一个细节,以免当地的老百姓遭到报复。
山脊上的半个侦察通讯小组与县城西南面山头上的侦察通讯小组作了最后一次联络,告诉他们部队就要进城了,然后牵着战马下山,到谷口处埋伏。他们的任务是警戒可能从南面贸然而来的敌人,而且还负责狙杀可能从城里逃出来的元兵求援使者。那边山头上的一个完整的侦察通讯小组接到通报后带着他们的战马迅速下山,他们将在官道旁等候大队人马,回归建制。
天黑后不久无忌他们十个人分批潜出客栈,在南门附近蛰伏。当城外响起隆隆的马蹄声,而且守门的元兵突然紧张起来时,他们开始行动了。无忌和两名游击队员迅速冲到城门下用转轮枪解决了四名元兵,打开城门等待大队人马的到来。于辉和游济各领四名游击队员从城门两侧的楼道上登上城墙,用手枪和手榴弹解决了门楼里的二十六名元兵。
四百五十多人的骑兵部队在城门打开的几分钟之后就进入了城门。城门又被关上,半个班被留下来守门,其他人分成多组,在无忌等人的带领下攻占其它城门、扫荡城里的几只巡逻队和兵营,其中往东门方向去的部队最强大,那里除了有三十名守城士兵之外,还有一座隶属淮西等路枢密院大军的仓库,有三十名元兵守卫。
所有的战斗都没有悬念,各路人马冲在最前面的都是装备了大号手枪的组长以上干部、警卫和侦察通讯兵,接战时都用手榴弹开路。西门、北门和东门被占领后都留下半个班守卫城门,埋伏在北门和东门外的一个半侦察通讯小组听到动静后带着他们缴获的三匹战马进城回归建制。
四百多人开始在城里进行了有计划的抢劫行动,所有带官职的人家都遭了殃,不管他是武职还是文职,也不管他是蒙古人、色目人还是汉人或者其他什么人。拓赤和合巴儿的官邸受灾最重,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连做饭的铁锅和菜刀都没有留下。抢劫的过程中还发生了杀戮,带有官职的人和敢于反抗的人都被无情的消灭。城里所有的马匹、驴子和骡子以及车辆都被抢劫,当然普通人家的这些东西是留下两三倍的财物作为补偿的。用于补偿的财和物是从官家抢来的。抢劫马匹等物除了满足运输的需要,还有撤走后迟滞漏网的敌人通风报信的意图。
贾迩冶察看了元军的仓库,这里存储的物质主要是粮食和草料,还有食盐、火药包和几门回回炮。回回炮实际上是抛石机,设计十分精巧,有轮子,可以用人力或畜力机动。试射的结果表明回回炮可以将大石块和火药包抛射一百五十米左右。贾迩冶认为这是很了不起的成就,这种抛石机是攻城拔寨的利器,安装在战船上是水战的利器,对于密集列阵的部队具有非常大的杀伤力。贾迩冶命令将火药包和食盐全部带走,粮食能带走多少算多少。
五百名农民赶来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撤退行动随即开始实行。撤退时没有人步行,所有人都骑马或乘车,不少战马都载着两个人。贾迩冶宁愿少带走一些物资,也要在天亮前撤到河谷里去。撤退时没有放火焚烧带不走的东西,以免周遍的敌人过早地察觉确山县城出事了。守门的部队和贾迩冶及警卫班在大队人马撤走一个时辰后才集中到南门撤走,然后快马追赶大队人马。到达谷口时担任警戒任务的半个侦察通讯小组回归建制。
撤到白天的第二个战场时,东方已经泛白。留在这里的五百农民做好了早饭,他们还消灭了战场的所有痕迹,包括填平战壕、陷马坑和地雷的爆炸坑,抹平了土墙,拒马变成了做饭的木材。
吃过饭后开始转移行动。出发前将敌人的服装脱掉并烧毁,灰尘被掩埋了。一千农民各自背着一百多斤抢劫来得东西四散逃走,他们的战利品主要是粮食,还有少量食盐和布匹。部队给各个农会组织发放了一些抢劫来的元廷颁发的钱钞和一些银两作为农会的经费。
车辆全被遗弃,物资用牲口驮运,民兵和游击队队员每人还背负几十斤东西,带不走的东西都分散掩埋藏匿起来。部队、民兵和游击队向西南方向转移。当晚队伍进入桐柏山区,在淮河上游的一处河滩上过夜。第二天上午跨过淮河,进入桐柏山里的一条大沟。在转移的行军途中茗烟排断后,他们仔细地消除掉行军留下的痕迹。
这条大沟是茗烟排在这一带活动时发现的。与淮河交汇的谷口十分狭窄,而且地形陡峻,有三里多长。但谷里有两块开阔的地方,地形较平坦,之间的一段河谷也十分狭窄陡峭,还有两处小瀑布,有五里多长,平面上是个葫芦形的大山谷。向南翻过沟脑顺沟而下是涢水的一条支流,叫封水,在随州城西面汇入涢水。随州是大宋崇信军的驻守地。将这里作为游击队的根据地十分理想,不易被发现,易守难攻,而且实在守不住时可以逃到宋境。
部队经过艰难的行军到达第一块大谷地,这里已经驻扎二十多名民兵和几名游击队员。石滚河的村民也在这里避难,包括于辉的家人。部队在这里驻扎了十几天,这是十分忙碌的一段日子,因为要忙着准备过冬。无忌带领一个班和一个侦察通讯小组驻扎在谷口警戒,参谋和干部们总结战斗经验,评估部署和指挥的得失,研究武器和作战工事的使用效能及改进方案,以及给战士们记功。贾迩冶要求参谋们将战术内容都整理成文。几百条马腿肉吃完后战士们开始在周围打猎,桐柏山的动物遭了殃。
于辉和游济将游击队扩充到一百人,包括在战斗中受伤的六名伤员。部队也招收了三十名新兵,都是没有娶老婆的年轻人。由于弩箭、地雷和手榴弹以及子弹消耗了不少,加之时令已进初冬,贾迩冶打消了再次深入敌后的想法。冬天的雪地容易暴露部队的行踪,对打游击战十分不利。
贾迩冶将战士们使用的钢弩又给于辉和游济留下五十把,还留下二千发弩箭和全部剩余的地雷和手榴弹以及二百发子弹,并且教会游击队和民兵用黑火药和石头制造地雷,制造石雷的炸药是缴获的黑火药配上少量从地雷和手榴弹里取出来的硝化甘油炸药。另外将缴获的元廷钱钞全都留了下来,银两也留下不少。于辉和游济只要了十二匹战马,包括他们俩原来的马匹,但驴子和骡子都要了。在大山里驴子和骡子的驮运能力比马强的多。
出发返回时贾迩冶遵守诺言,带走了于辉十三岁的小妹妹于姬和十二岁的小弟弟于煌。临行时贾迩冶忽然想到一件事,给于辉和游济写了一张任命书,证明游击队是皇上任命的贾都督的部队,以免与宋军发生误会。另外给他们留下了十只三倍瞄准镜、四只八倍望远镜和两个三十倍望远镜。这是光学小组两个月的产量。贾迩冶叮嘱于辉和游济一定要经常派人联系,两人送行一直送到沟脑,在贾迩冶的命令之下才止住了送行的脚步。
贾迩冶原本打算迅速返回基地的,可是在随州就发现有大量战争难民,于是开始收集难民,雇船雇车运载难民。到汉口时难民已经达到三千多人,然后分水陆两路东进,到达建康时难民达到一万多人,其中孤儿五百多人。各地官员对贾迩冶的队伍大开绿灯,他们主动动员无处投靠的难民跟贾都督的队伍走,不用官府破费一文钱就解决了不少问题。
到达建康后兵分两路,贾迩冶及警卫班、开合和无忌及其部属带着五百多孤儿沿秦淮河到达庄园,将孤儿交给钱总管和宝钗安置。参谋班子、茗烟排和虎威排以及三十名新兵带领一万多难民和缴获的四百多匹马沿长江开往浏河,那里已经储备了大量粮食和其他物资。他们到达浏河后的首要任务是组织难民盖房过冬,生产自救。
贾迩冶回到庄园时 已经是十月下旬了。
【第一卷“未雨绸缪”终,下卷“武装割据”】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一)
1—1
从桐柏山返回建康后贾迩冶在庄园只待了半天一夜,这半天的时间是在杨大侠那里度过的,一夜的时间都被古丽独自霸占了。第二天上午出发时郑芙和郑蓉很不高兴,对古丽横眉瞪眼。这对本家姐妹现在对付人的本领大了,而且身上还藏着小手枪,贾迩冶真有点担心如果她们知道古丽的真实身份,很可能会把古丽做掉。贾迩冶满脸赔笑地对两姐妹说过些日子要到浏河去,到时侯一定带他们姐妹回去省亲,这样两姐妹才展开笑颜。
出庄园三里多路,南宫燕云和小岹在路边等待。昨天傍晚南宫派小雨请贾迩冶到她的住处密谈,告诉他训练姐妹队的情况,还将贾迩冶从浏河水贼那里缴获的奇书要了去,她知道这本书的事是杨大侠托龙女侠告诉她的,杨大侠没有忘记请南宫指教小兄弟的事情。最后南宫要求贾迩冶将小岹带到新基地去,免得成天为了躲避古丽的视线不敢出门。南宫说小岹心地善良,她已经给小岹传授了一些武功,可以将小岹看作自己人而放心的使用。
到达牛头山新基地后军人们回到军营,贾迩冶将小岹交给晴文,让她安排小岹和四位旧识见面,并安排她们住在一起,暂时一道跟郎中学习护理。晴雯知道这几个人以前都是佛爷间谍组织的人,都是无辜受害的姑娘,对她们充满同情。当晚贾迩冶跟袭人和晴雯又发扬了连续高强度作战的精神。战后还洋洋自得地跟她们讲了在薄山打仗的故事,并要求袭人和晴雯格外照顾好于姬和于煌。
光学小组研制成功一台六分仪样品,他们用两台望远镜共用一个目镜,解决了将两个物镜中的图象合成一个图象的问题。虽然六分仪有些笨重,但已经具有实用性了。贾迩冶让光学小组降低三倍瞄准镜的生产能力,以便提高八倍望远镜、三十倍望远镜和六分仪的产量,另外让金工车间制造水力驱动的磨镜抛光机器,成功后可以大力提高光学设备的生产能力。
在将六分仪样品的目镜改成可替换式以及制成一个用暗褐琉璃做成的目镜之后,贾迩冶从庄园要来六名刚过十五岁不久的学习优秀的孤儿男学童,将这个小组命名为领航小组,大家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贾迩冶让他们每天午时,也就是日影最短的时候测量太阳的高度角,子时测量北极星的高度角,其它时间可以跟随湘云的亲卫队参加军事训练。
用六分仪定纬度需要日期配合,寻找关系需要长期准备测量数据。学童们在学校学习了历法知识,但贾迩冶给他们传授了一种不同的历法。这种历法每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分十二个月。一、三、五、七、八、十和十二月为大月,各有三十一天。四、六、九和十一月为小月,各有三十天。二月只有二十八天,每四年增加一天。旧历和新历的对应关系是每年旧历的夏至日是新历的六月二十二日,旧历的冬至日是新历的十二月二十二日,其它日期的对应关系可以据此推算。
每天的记录内容是格式化的,包括新旧历法的日期、地点、午时太阳的高度角和子时北极星的高度角、节气和天气。仍然使用旧历不仅仅是因为它是传统,关键是旧历是几千年农业文明的结晶,旧历与农业的节气也就是气候变化关系密切。贾迩冶启发这个小组观察日影的长期变化,自己研究历法。
时钟小组制成了一个样品,钟表盘直径为二十厘米,有时针和分针。时针刻度有十二个,转两圈为二十四个小时,代表一个日夜循环,两个小时与一个时辰对应,一个小时分六十分钟。时钟的精度大家都很不满意,用日影最短标志的午时做基准,一个日夜的误差接近一个小时,而且时针和分针的同步性很差。尽管索师傅他们很不满意,但贾迩冶很满意,对他们的制作构思很佩服。
贾迩冶猜想误差大的原因是手工制作众多的齿轮和转轴所至,要求金工车间配合,做两个一样的大时钟,所有零件都主要用机器加工,再加以手工配合。一个多月后两个大时钟制成,表盘直径为一米。连续十天用日影为标准记录误差,发现一台时钟每天快三分多一点,另一台每天满三分多一点,刚好可以用来相互矫正误差。同步性的问题也得到解决。这两个大时钟有了名字,分别叫快三分和慢三分,由领航小组保管。贾迩冶让索师傅的小组再做十台这样的时钟。
罗师傅的小组按照贾迩冶制作了十个导航罗盘,样式和地质测量罗盘一样,只是去掉了测量坡角的部分,而且制作了专用的支架,可以在海上航行不让罗盘掉下来,而且可以方便的调节保持水平位置。导航罗盘做的比地质测量罗盘大的多了,表盘直径有一尺,里面的水银水平泡有眼球那么大。做那么大是为了考验罗师傅制作人工磁化磁铁的水平。导航罗盘每制成一个都交给领航小组保管。
无缝钨钢钢管的加长长度和加大内径的加工问题没有突破性进展,主要困难是加工件加长后由于机器的精度较差,加工件的摆动幅度大,平动的刀具位置也难以保持直线,以致车出的钢管不仅内径不一致,连外径都不能保持均匀。金总管和师傅们想到一个方案,制造一台新车床,尺寸大一些,各零部件都用机器加工,以便提高车床精度。另外要造的新车床将加工件两头都夹住,两头同步转动。
腊月初八这一天,贾迩冶在屋里躲了一天懒。晚饭时将湘云也请了过来,吃饭时贾迩冶给湘云敬酒,感谢她这几个月训练少年预备士兵的辛苦,而且别的女教师们都放假回家了,湘云还在基地工作。
湘云早已听说贾迩冶在北方打仗的事,这时她说道,“二哥哥,下次你去打仗的时候我也要去,至少我可以给你当参谋呀。”
贾迩冶笑笑说道,“最近没有打仗的机会,现在要忙的事是部队扩充的事情。浏河那边已经组织难民替换了士兵,而且已经训练了将近一个月了。部队要正式改编,顾不上打仗的事情。”
“那,二哥哥,我的亲兵对也参加改编吗?”
“他们还是孩子,过几年再给正式编制吧。哦,湘云,你的三十个小兵都是孤儿吗?”
“是啊,二哥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过年后不久我要组织很多人到台湾去,这里的人以后都要撤退到台湾去。我想让你的小亲兵先撤过去,你愿意去吗?”
“二哥哥,台湾是哪里呀?”
“台湾就是大琉求岛。在福建东面,大约有四百里。”
“哦,干嘛要到那里去啊。”
“过几年江南也会打仗的,到时候我们不得不撤走。”
“二哥哥,元人真的能打过来吗?”
贾迩冶犹豫了一会,“如果没有重大变故,他们是会打过来的。元兵不仅仅是骑兵的战斗力强悍,攻城战和水战的能力也超过宋军,而且他们在战略上积极主动。”
“二哥哥,你带一百六十几个人就消灭了一千多元兵,你要是有一厢人马,至少可以抵挡十万元军吧?”
“这个,湘云啊,你不能仅凭传闻做推断。我们虽然只有一百六十几个人,但有三百五十名民兵和游击队直接参加了战斗,还有一千多老百姓帮助做后勤,总人数超过敌人。我们出的是精锐,有先进的武器和战术思想,敌人是二线部队,没有装备火器,特别是没有装备杀伤力很大的远程攻击的回回炮。我们是有备而去,精心设计,麻痹和引诱敌人,将之一口口吃掉。敌人以为他们要对付的只是几十个土匪,才中计分兵前来一批一批的送死。如果是几万或十几甚至几十万军队抗衡,情况不会这么简单。而且我们没有办法大量制造火器和钢弩,我们的火药比敌人少的多。”
“哦,二哥哥,你有空的时候给我详细说一说吧。刚才你问我愿不愿意带小亲兵和你到台湾去吗?”
“你愿意吗?”
“愿意呀。”
晴雯拍手叫好,“太好了,我和袭人姐姐也要去,所有的难民和孤儿也要分批过去。以后形势紧张了,所有的人都要过去。可是湘云姑娘,过去后恐怕一年只能回来一两次,府上的老爷和太太恐怕舍不得你过去呀。”
湘云想了一会,“我想问题不大,这两年很少回府。过年我回去说一说,说不定还能动员一些人一道去呢。”
贾迩冶说道,“如果能动员一些人最好了,那里也要办学校,还要建立军队。事情多的很呐。”
湘云走后袭人和晴雯将贾迩冶劫持到卫生间,将大二爷和小二爷清洗干净,并且侍侯的舒舒服服,以致第二天早上贾迩冶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说明天再去浏河吧。当然他没有如愿,于是贾迩冶、晴雯、开合、无济和警卫班回到庄园。当天下午到钱总管那里去了一趟,像去年一样将过年的事情全部委托给钱总管。晚上贾迩冶和古丽激战到半夜,仍然是打个平手。天亮后贾迩冶、郑芙郑蓉、开合、无忌和警卫班出发到浏河。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二)
1—2
“兄弟,你才来啊,想死你大哥了。”郑不败一见到贾迩冶就将他搂住,看的郑芙和郑蓉咯咯发笑。
贾迩冶也搂住这位大舅哥,“大哥,我也想你啊。”
两人搂搂拍拍,分开后郑不败就发难了,“兄弟,我这两个妹子怎么都没有给我带个外甥来呀?是不是你冷落了我的妹子?”
郑芙和郑蓉不笑了,脸上通红地跑了。这三天路程上可是一点也没有冷落啊。贾迩冶呵呵地笑了。
“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打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气死你大哥了。”郑不败换了一个发难的题目。
“大哥,你是水军。水军是要驾船在海上打仗的。”其实郑不败只是海盗而已
说到船,郑不败来劲了。“啊,兄弟,这船太棒了,有点风就能走。在海上和商船比赛,没有对手啊。”
“大哥,明天我要上船。你跟弟兄们打个招呼,造好的船都要出动。我要看看我们水手的本事。”
“好啊,明天一定让你看看水手的本事。”
当晚郑芙和郑蓉带着一路上购买的礼物各自回娘家居住。贾迩冶住在兵营,召集四名排长和六名参谋确定军队扩充后的改编方案。最初的方案早已由贾迩冶亲自提出,参谋和排长们已经酝酿一个多月了。今晚实际上是贾迩冶批准参谋们拟订的最终完善的方案并且由项飞宣读。
扩充后的军队编成一个参谋部、四个连和一个警卫排。原来六人的参谋班子扩充为十个人,称为参谋部,项飞任参谋长,肖烈任副参谋长,武器装备为大号转轮手枪和八倍望远镜。四个连编制一样,每个连130人,连长和副连长的武器装备为大号转轮手枪和八倍望远镜。茗烟、虎威、开合和无忌分别为一连、二连、三连和四连连长。
每个连下设三个战斗排和一个特勤排,每排32人,排长和副排长的武器装备为小号钢弩、大号转轮手枪和八倍望远镜。每个战斗排下设三个班,每班10人,武器装备为大号钢弩,班长和副班长还装备大号转轮手枪。优秀射手可以配备三倍瞄准镜。
特勤排的三个班为侦察通讯班、狙击班和后勤班,每班10人。侦察通讯班装备四个大号钢弩、六个小号钢弩、十把大号转轮手枪、四个三倍瞄准镜、两只八倍望远镜和两个三十倍望远镜。狙击班装备五把大号钢弩、五把小号钢弩、十把大号转轮手枪、五只八倍望远镜和五只三倍瞄准镜。后勤班装备十把小号钢弩。
警卫排42人,排长为刘芒,副排长为叶涛下设四个班,每班十人。警卫排全部都装备大号钢弩和大号转轮手枪,排长和副排长还装备八倍望远镜。
手榴弹和地雷平时不装备部队,训练时使用教练手榴弹和教练雷。军服为改造过的宋军制服,其它装备为高锰钢钢盔、特瓷防弹背心、镀锌水壶和饭盒,每个班一个急救箱。后勤班以及警卫排的一个班还装备炊具。战马一人一匹,后勤班和警卫排的一个班一人两匹。共需622匹战马。目前战马充足,不算贾迩冶的两匹宝马和生产用的马匹,各种来源的战马共有627匹。
当晚贾迩冶下令明天就由参谋部负责开始编组部队,四个连驻扎浏河,警卫排驻扎牛头山基地。编成后贾迩冶拥有572人组成的军队,人员包括24名庄园子弟、518名朝廷帮助招募的士兵和30名在确山招的兵。另外桐柏山里还有于辉和游济领导的一只百人的游击队。贾迩冶是兵不厌多,让参谋部过年后在难民中招募650名新兵,组成五个训练连队。可是目前武器装备严重不足。
第二天上午贾迩冶带着郑芙、郑蓉和警卫班登船视察。现在已经造好两艘大船,八条小船。每艘大船配备四条小船的计划是郑不败提出来的。小船长三丈,宽六尺,造型与大船相似,但长宽比为五比一,比大船的长宽比更大。小船只有一面桅帆,有蓬无楼。
大船后部约三分之一有两层船楼,前部三分之一有一层船楼,楼顶都是平台,有半人高的栏杆。两个楼顶平台是预留的远程武器作战平台。郑宝船在底部船舱使用了分割密封技术,这是宋代开始使用的技术。中上层船舱有通风设施,上层船舱还有排水和自然光照明设施,使用了厚度达到五厘米的琉璃窗。船上大量使用了滑轮和绞盘机构,用于装卸货物和操控风帆与后舵。船上配有四条舢板,可用滑轮绞盘机构提升上船或放到水面。
四艘大船和八条小帆船顺风顺水驶出浏河口,然后又驶出长江口。小船的速度比大船还快,这是长宽比更大的好处。下午乘着涨潮时返航,进入河口后虽然逆风逆水,但也能用“之”形方式前进。返航时八艘小船没有同行,郑放郑牧兄弟领着渔民们出海打鱼去了。
两艘大船的水手的骨干是郑不败以前的十几个海盗兄弟以及后他们的亲朋好友,都是有航海经验的水手。有了这帮人,加上浏河不乏渔民,水手的队伍可以建立起来了。回来后贾迩冶与郑不败商量建立水手队伍的事情,并且让参谋部接管水手队伍。商定的方案是每条大船编三十二名船员,包括船长在内。每条小船编制五名船员,包括船老大在内。郑不败提出立即给大船制造抛石机和床弩,贾迩冶不同意,理由是时机还不成熟。但贾迩冶要求立即在大船的主桅顶部建造一个观察了望和信号传送的平台。
军队编组和调防不到十天就完成了,四位连长的小情人和小岹移居浏河。眼看年关将至,贾迩冶还是派出了茗烟连的两个排和警卫排的一个班到处购买粮食、种子、耕牛、驴子等等,基地除了加紧生产武器和各种农具和工具。贾迩冶自己成天泡在难民营里,招募新兵,组织第一批移居台湾的难民。
新年正月十五以后,贾迩冶宣布移居台湾的难民每人发放银二两,到台湾后每人分田二十亩,每户分耕牛一头,农具一套,提供半年粮食和食盐,提供种子。到台湾后五年不收农业税,但耕牛、农具、粮食、食盐和种子不是白送的,以现在的粮价从第四年到第五年以粮食偿还。从第六年开始,农业税收都是十五抽一。其它行业十年不收税,十年以后也是十五抽一税。
宣布此项政策后难民都想移民台湾,连士兵都想让家人移居台湾。第一批移居台湾的八百余名难民都是新招募士兵的家人。
二月上旬,各种物品开始装船。郑芙郑蓉返回庄园,袭人、晴雯带领特训班第一批学员十二人及他们的弟弟妹妹共八人、成香为首的五名姐妹队成员来到浏河。袭人和晴雯的人都秘密装备了小号转轮手枪。随后湘云带领小亲卫队和四名丫鬟也来到浏河,小亲卫队正式装备了小号钢弩。菱儿和小岹暂时跟随湘云的队伍。领航小组也来了三人,地质矿产工程师来了两人。
准备到台湾的军队成员有145人,包括肖烈副参谋长为首的半个参谋部、茗烟连和警卫排的一个班。为了使到台湾的部队装备齐全,抽调了其它部队的部分装备,而且携带了八百枚手榴弹,如果海上遭遇劲敌,只能用轻武器和手榴弹拼了。
半个领航小组一到浏河就开始测量记录太阳高度角和北极星高度角,用快三分和慢三分两只大钟以基地的时间为标准,午时测定两地的时差。时间差实际上就是经度差,以基地的时间为基准,时差线就是经度差值线。在图上往海的方向画出一系列时差线,可以反映到海岸的距离。当时的船多沿海岸不远的地方航行,有了时差线就可以多一些信心远离海岸航行了,这样就比别人多了明显的优势,这个优势是具有军事意义的。等六分仪测量数据积累多了,就可以确定二维坐标,优势就更大了。由于地球曲率,在海面上只能看到三十余公里的远处,没有坐标系统在茫茫无际的外海航行是没有信心的,没有参照物也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出发前一天晚上贾迩冶、袭人和晴雯登上了浏河号。舰艉二楼分前后两部分,前半部是驾驶指挥中心。领航小组的两只大钟和工作台也设置在这里,后半部分是三间舱室。贾迩冶、袭人和晴雯占据了一间。湘云和两名丫鬟占据了一间,另一间被菱儿和小岹以及湘云的另外两名丫鬟占据。郑不败船长被挤到别的地方去了。
晚上这些人以及茗烟和郑不败在指挥厅饮酒消夜。郑不败多喝了几杯酒,说道,“小兄弟,你怎么不带我的妹子到台湾去?”
贾迩冶说道,“唉,以后都要去的。大哥,到时候你可要动员浏河的父老乡亲们都迁到台湾去啊。就怕大家故土难离啊。”
“小兄弟,元兵真的能打过来吗?”
“很难免啊。年前淮西大军攻打正阳之敌,无功而返。反之这几年敌人在其进攻的方向连连得手。今年初元廷开始在襄阳前线增兵,情报说增兵十万,今年荆湖之地一定又要打大仗。敌人在汉水造了几千艘战船,一旦敌人进入长江,就会形成水陆齐头东进的局面。如果抵挡不住,江东难保啊。我想在敌人打到这里之前在台湾建立一个基地,大家都要努力啊。”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三)
1—3
浏河号和秦淮号以及八条小船沿着东南沿岸冷水海流航行,这条海流出现于冬春季节,郑不败手下的不少弟兄都熟悉这条冷水海流。贾迩冶几次攀上主桅杆顶部的了望塔,借助三十倍望远镜有时可以看到海岸线和海岛。
有四条小船没有装载货物,船员们一路上都在忙着捕鱼,供给大船上的人食用,提供蛋白质来源和减少船上粮食的消耗。三位小领航员十分忙碌,一路上都在忙着测量,在粗略的海图上标绘时差线,标绘的轨迹就是海流的位置。以刘敏和戴钟为首的特务组织成员以前和领航员在学校时都是同学,现在他们都对领航员的工作发生兴趣,自动和领航员一起工作。
两艘大船上最忙的人是水手和渔民出身的士兵,他们总是在忙于用唧筒取海水,冲洗甲板、搂顶和一、二层船舱。一二层船舱的污水流到污水池后还要用绞盘和大桶提升到甲板上倒进海里。很多人都晕船,二层船舱的战马、耕牛和少量驴子、猪、狗、猫也晕船呕吐,如果不及时冲洗,呕吐物气味实在难闻,而且还会污染粮食等物品。
贾迩冶多数白天时间都在二楼驾驶指挥中心写写画画,他在设计航速器,实际上就是个小水车加机械计数器。如果航速器能研制成功,那么配合时钟和罗盘就可以标定航迹。另外贾迩冶还经常在甲板和楼顶上走动,跟水手和移民聊天。聊天最多的人是位叫倪礼利的秀才。倪先生四十多岁,是襄阳府人氏,原来居住在汉水东面五十里的一个村庄,家境颇殷实,耕读传家。几年前为避兵祸迁往随洲,失去了土地,全家仅靠倪先生教书为生,入不敷出,渐入窘境。贾迩冶在随州收集难民时倪先生闻知贾迩冶的小小队伍竟然敢深入敌境打仗,别的战果不清楚,但缴获了三百多匹战马是有目共睹的。倪先生毅然率全家投奔,后来其长子应募加入军队,倪先生决定全家跟随贾迩冶移居台湾。
在浏河时贾迩冶就发现倪先生有胆有识,遂将许多组织移民的事物委托给他,宣布的移民政策就是由倪先生向贾迩冶提出来的。但贾迩冶向倪先生提出难民到台湾后分得的土地只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以此政策杜绝若干年后会发生的土地兼并现象,防止出现大地主阶级。对此倪先生十分赞赏,但指出至少几年内暂不公布,贾迩冶深以为然。
这天傍晚,贾迩冶又将倪先生请到驾驶指挥中心聊天,两人就着鱼鲜边饮边聊,郑不败和茗烟作陪。湘云、袭人和晴雯对贾迩冶礼遇倪先生早已习以为常,贾迩冶向她们透露过到台湾后将请倪先生主持移民政务,她们也喜欢这位有学问的老先生,都在旁听。
酒过三巡,贾迩冶问到了台湾的发现和开发历史,“不知先生可知台湾开发的历史沿革,晚辈请先生不吝赐教。”
倪先生沉呤片刻说道,“赐教不敢。台湾之称谓还是听贾公子所言,一般都称流求,汉朝时称夷州。”
贾迩冶说道,“晚辈愿闻其详。”
倪先生笑了笑说到,“关于台湾,我也只是从书籍中略知一二,恐怕不能满足公子的求知欲望。”
晴雯说道,“倪先生不必过谦。先生所知不多,我们却是一无所知,我们都想聆听先生教诲呢。”
“好吧,那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尚书》的《禹贡》篇中有关‘岛夷’的记载说的就是台湾先民之事。说岛上居民以麻织品为衣,以贝壳为饰物,使用竹器,其地产桔柚,并且向大陆进贡。”
晴雯拍手欢呼,“啊,太好了。我们要有水果吃了。”
“《三国志》《吴志·孙权传》中记载吴主孙权曾派将军卫温、诸葛直于黄龙二年(公元230年)率军到过台湾。”
贾迩冶问道,“诸葛直和诸葛亮有关系吗?”
“具体关系不太清楚,但是诸葛氏同时在蜀汉和孙吴为官是肯定的。哦,当时吴人沈莹著的《临海水土志》中描述夷州在临海郡,也就是浙江东南,相距有两千里。夷州土地无霜雪,草木四季不枯,四面是山,土地肥沃,生长五谷,又多鱼肉。”
贾迩冶猜想吴人从江浙出发到台湾,很可能走的路线和现在走的路线相同,到达的地点是台湾北部的盆地,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地理描述。古人确实了不起啊。
“隋朝时称台湾为流求,《隋书》记载隋炀帝曾经三次派人前往台湾。第一次是大业三年(公元607年),炀帝遣羽骑尉朱宽、海师何蛮到达流求,第二年又派遣朱宽去慰抚。大业六年(公元610年)炀帝再遣中郎将陈棱、朝靖大夫周镇洲率兵万余人渡海到流求。”
晴雯惊叹道,“啊,古代就有那么多人到台湾,他们的后代应当有很多人了。”
“人口应当有一些,但也不会很多。历朝历代,当有兵祸战乱时,都有沿海居民避祸逃亡台湾。唐朝进士施肩吾曾经率族人渡海移居台湾西面的澎湖岛定居,并且写诗志事。现在的情况公子已经了解了,我就不再多言了。”
晴雯说道,“先生,我们还不了解呢,你就说说吧。”
“这个吗,我知道的还是公子告诉我的,还是公子说说吧。”
贾迩冶说道,“我知道的是向朝廷的官员打听的,三言两语,细节也不清楚。现在台湾和附属岛屿属泉州晋江县管辖。岛上居民稀疏,唯澎湖人口较密集,有军民屯戍澎湖。我们现在不到澎湖[奇`书`网`整.理.'提.供],直接到台湾北部土地肥沃有矿产资源的地方去。”
晴雯说道,“我们到那里会不会因为我们需要土地和当地人发生冲突?”
贾迩冶说道,“那里人口不多,可耕地多没有开发,不会因为土地发生冲突。那里的人都是我华夏子民,与我们同文同种。只要我们不去侵害他们生存的基础,应当不会有大的矛盾。我要对你们说清楚,到那里以后,当地人和移民要一视同仁,和平相处,公平买卖,逐渐融为一体。”
倪先生赞道,“公子所言极是。公子仁德,定能归化历朝历代的遗民。”
贾迩冶笑着说道,“先生过誉了。晚辈哪里敢言仁德二字。”
“不然。公子是受皇命行事,公子仁德就是大宋皇帝仁德,天经地义。”
当夜大家饮酒尽欢,第二天上午了望塔报告,西南方向发现较大的海岛。领航小组核对海图后确认海岛是隶属福州的海坛岛。贾迩冶下令船队脱离海流,转而向东进发。两天后天刚亮,贾迩冶就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惊醒,了望员发现前方有陆地。不少水手和士兵先后攀上了望塔用三十倍望远镜观看,搞得了望塔人满为患,摇摇欲坠。郑不败及时下令谁都不许爬上去才避免了事故发生。
整个上午人们聚集在甲板和楼顶上看着陆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下午已经沿着一段近东西向的海岸航行,快天黑时船队到达一条大河河口,这里的海岸线是近东西向和近南北向的转折处。当晚船队在河口附近抛锚,有些水手和士兵放下舢板先行登陆。
经过几天的踏勘,贾迩冶选定盆地中央为移民点。这里是一片没有人烟的沼泽密林,北、西、南三面环水,东北和东南部为丘陵,土壤适合栽种水稻。这里实际上就是台北的地方所在。在真实的时空,台北原来是沼泽林地,郑成功收复台湾后基于寓兵于农的策略,率领军民在此屯垦开发。造山演绎的宝二爷的故事发生在QD时空,虽然缺了个郑成功,但是来了个郑不败,意思也差不多,时间却提早了三四百年。
在航行期间贾迩冶就组织了一个移民自治委员会,并任命倪礼利为委员会主任。贾迩冶和自治委员会协商了开发计划。一百六十余户移民将村落建在一块较高的林地里,划定分配了各户的住宅地和耕地,然后伐木建临时简易住房。虽然是二月下旬,这里的天气却很温暖。因此贾迩冶要求移民简易住房建成后各户都先开垦出一块秧苗地,播下稻种后再开垦计划的土地和建永久住房。
贾迩冶将军队的营地设立在河岸边的一块高地上,距离移民村落只有三里地。军队的动作很快,几天时间就扎好营寨。军队每天还派出一个班帮助劳动力不足的移民户。湘云、袭人和晴雯的人马和水手也没闲着,大家都在勤奋地建设新的家园。
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的劳动中渡过,每户移民差不多都开垦和种植了计划中的四分之一土地。军队也开垦种植了五六百多亩稻田,还砍伐了两船木料准备带到浏河造船。贾迩冶决定让茗烟带领四个战斗班和侦察通讯班返回浏河。现在回去至少在台风季节来临时再送一批移民过来。
第二天船队返航时贾迩冶交给茗烟一封信和一张图纸。信是写给项飞参谋长的,内容是下批难民过来时送来两个新兵连,尽量优先装备齐全。其他三个新兵连配属给驻扎浏河的三个连队。然后再招募三个新兵连。下批移民来时不用再带许多粮食了,因为这里栽种的水稻最多过两个月就成熟了。尽量多送些人和耕牛来,现在这里军民耕牛的总数才二百头。
图纸是交给索师傅小组的,让他们立即研制航速器。另外问金总管无缝钢管项目有无进展,如有样品就带个样品过来。还有个任务是找一下杨大侠,了解前线最新形势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四)
11—4
大家都很高兴,惟独贾迩冶闷闷不乐。移民高兴是因为自己拥有了土地,而且丰收在即。看着庄稼的长势,家家户户需要建粮仓啊,何况一年能有两熟,哪里需要第四年才开始返还耕牛和农具的钱。贾公子和自治委员会的村官还要大家种些甘薯,农民觉得没有必要,只是象征性地种了一点,免得村官们罗里罗嗦的烦人。
劳动力充足的移民户不仅开垦出了属于自己的全部土地,先后种上秧苗,不少人家或单干,或几家联合,开始挖窑烧砖烧瓦,只要在自己的土地上,干什么都可以。美丽富饶的家园不是遥远的事情。种地和盖房的同时,有些人还将眼光瞄向茂密的森林、翠绿的竹子和无边无际的芦苇,那些都是财富的源泉啊。将那些粗壮的樟木运到大陆做家具,那要赚多少钱啊。在这资源丰富的土地上,只要付出劳动,财富就会滚滚而来。面对美好的前景,能让人不高兴吗?
军队每天都有十个人来到村庄帮助特别缺乏劳动力的人家种地盖房。贾公子将这些士兵教育的多好啊,军队是我们的子弟兵,哪有孩子舍弃年迈的父母的?军队自己也开垦土地,还要伐木造船,邻里互相帮助吧,我们的孩子都在同一只队伍里当兵啊。有时候那些孩儿兵也来帮忙,他们的将领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最高兴的是那些孩儿兵们,他们说是练兵演习,从军队借来战马四处游猎,队伍常常出去几天才回来。丘陵地带的动物成了肉食的来源,尽管大家都不稀罕,沼泽地里和河流里的鱼、虾、蟹、鳖、泥鳅、黄鳝、螺蛳、河蚌多的很呐,但大家都接受了孩儿兵馈赠的猎物。这是孩子们的心意嘛,怎么能不要呢?
晴雯的小特务们浑身本事,但现在特别羡慕曾经是同学的小兵们。他们可以用钢弩打猎,而自己的手枪别说用来打猎了,纪律规定不到必要时手枪是不能暴露的。但是他们也有办法,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孩儿兵外出拉练的队伍,他们在山地里表现出的本领让孩儿兵认识到什么是特别训练,匕首、钢丝缆绳、陷阱不仅仅可以有效地捕杀猎物啊,何况他们发现和追踪猎物的本领特别大。孩儿兵的将领湘云姑娘受到启发,她要将小小的队伍训练成特种兵。小特务们成了孩儿兵和他们的将领的教练。
贾迩冶闷闷不乐是因为他带着三名警卫和两名地质矿产工程师到处找矿,他们找到许多矿点,带回许多矿石样品。但矿石样品越多,贾迩冶的脸拉的越长,以致于说话越来越少了。如果开口说话,语气令人难以接受,最近袭人和晴雯都离他远远的,尽量不去惹这个越来越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今天湘云送来了一条野猪腿,晚饭很丰盛,除了野猪肉,还有几样鱼鲜、蘑菇、莲菜和别的野菜,袭人还开了一瓶贾迩冶最爱的老白干。吃完饭后,贾迩冶端着小凳子又去呆呆地看着屋檐下排列整齐的矿石样品。袭人她们将小桌子放在门口,沏了一壶茶,递给贾迩冶一杯他很喜欢的龙井茶。
湘云首先打破了沉默,“二哥哥,是不是矿石不好?”
贾迩冶叹口气,懒懒地回答,“凑合着能用吧。”
湘云追问,“是不是矿石太少?”
“都是一窝一窝的,但以我们的生产能力,也够用了。”
“那,为什么最近找矿回来都不高兴,而且越来越不高兴了?”
贾迩冶看看湘云,又看看袭人和晴雯,有点诧异,“我有不高兴吗?”
晴雯撇撇嘴,“不知道是谁的脸越来越长了,不说话则已,说话就冲人,好象谁欠你的钱似的。”
袭人说道,“二爷,你最近好象对什么都不满意。”
贾迩冶张大了嘴,好一会才说道,“我对什么都不满意吗?实际上我对很多事都是很满意的。”
湘云说道,“那,二哥哥,你对什么事不满意呢?”
晴雯也追问,“那你对什么事满意呢?”
贾迩冶想了想,“这正是我感到烦闷的事情。满意和不满意都是因为这个地方。”
湘云说道,“二哥哥,你就说这里什么好什么不好吧。”
袭人说道,“这里除了人少之外,没有什么不好啊。再说人太多又有什么好的。我觉得就这样过日子挺好的。”
贾迩冶又叹口气,“在这里过日子是不错,但我们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过小日子的。我们到这里是为了避开元廷的锋芒,在这里保护我们刚开始搞起来的一点点工业生产能力和人才,积蓄力量,然后回去推翻半奴隶制半封建制的元廷。”
湘云说道,“这里正是理想的地方啊。这里土地可以养活很多人,也有你说的工业生产需要的矿产,能有什么不好呢?是不是因为人太少了?”
“人不是很大的问题。四五年时间我们就可以移过来几十万人口。”
湘云问道,“二哥哥,你是说四五年后元兵就能打到江南吗?”
贾迩冶愣了一下,看看晴雯,晴雯摇摇头,没有说话。贾迩冶说道,“这是推测,可能性很大。”
湘云说道,“有几十万人口也可以招募不少军队了。以二哥哥练兵打仗的能力,我们会实现目标的。”
“唉,这里养活人的自然条件和水力资源都很好。问题是矿产不行。”
“二哥哥,你不是找到矿产了吗?怎么会矿产不行呢?”
“矿产的种类太少了,你们看看这么多矿石样品有几种矿物?”
晴雯不假思索地说道,“黑的是煤,褐色的是铁矿,黄的很好看的那种不知道是什么,还有白的像土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
袭人说道,“白的好象是明矾。”
“你们说的对。黄的是天然硫磺,可以用来制造硫酸。白的是制作明矾的原料。”
晴雯好象领悟到什么,“是不是矿产种类太少了?”
“是啊,正是这个问题让我揪心,甚至想放弃这里,在大陆上找一块根据地。”
袭人连忙说道,“二爷,千万别放弃这里啊。这些移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家园,怎么能放弃呢。”
“是不能放弃,而且还要尽可能地多移难民过来,以后学校在教小孩念书的时候要教育小孩自己是中国人,世世代代都要记住这一点。” 贾迩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湘云。
湘云说道,“二哥哥,你别看着我。我以后不教书了,我要带兵。”
贾迩冶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打仗是一代人之事,教育是永世之事。教育是传承文明,发展文明,意义非同小可。”
“那,有宝姐姐他们就行了,再说二哥哥自己也教了许多弟子,他们都有一些别人不会的本事呢。他们也可以再教别人呀,反正我要带兵打仗。”
“对幼童是教育,他们长大一些以后还要自己研究,在研究中学习,在研究中发现和创造。”
晴雯说道,“还是先说说究竟缺少什么矿产吧?”
“唉,缺少很多。除了铁和煤之外,我们制造武器还需要钨、硼砂、锰、铜、铅,这里都没有,制造炸药需要的硝石也没有。”
袭击有点担忧,“缺少这么多东西呀,那怎么办?难道真要到别的地方去?”
晴雯不以为然,“就是到大陆上也没有用,除非拥有很多地盘,否则哪里会有这么多种类的矿产呢。”
湘云接着说道,“拥有许多地盘还需要避开别人的锋芒吗?干脆针锋相对就行了。我们怕谁呀,是不是这样,二哥哥?”
贾迩冶眼睛一亮,“你们好象说到关键问题了。继续说下去。”
晴雯问道,“我们说到什么关键问题了?”
湘云也问道,“是啊,什么是关键问题?”
贾迩冶好象是喃喃自语,“许多地盘,许多矿产。对,有许多地盘才有许多种矿产。每个地盘都需要为生存而战,这就是只有针锋相对的斗争才能生存。要有个可靠的后方基地,就在这里。这里的土地能养活很多人,而且水力资源特别丰富,是制造武器和提供粮食的理想之所。要有一只装备精良的舰队联系各个地盘和后方。需要许多许多人才啊,需要同盟力量啊。”一个战略构想在贾迩冶的脑海中浮现出来,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也足以使贾迩冶看到了希望。
“二哥哥,你说什么呢?”
“啊,我在想你们说到的关键问题。”
袭人问道,“关键问题究竟是什么问题?”
“关键问题是只有一个根据地是不行的,要有许多根据地,而且要有办法把分散的根据地联系起来。”
晴雯问道,“是不是不同的根据地能提供不同的矿产,运到这里制造武器?”
“对,但敌后的根据地一定是极其艰苦的。必须为生存而战。我们需要人才,许多许多能在敌后生存和打游击战的人才。你们的那些娃娃兵过几年正适合到敌后担当此项重任。湘云妹妹,你好象在训练你的小兵游击战和特种战。你要多动动脑筋,把他们训练成能在敌后艰苦的条件下进行隐密行动和特种作战的领导人才。明天你就找肖烈副参谋长,和他协商组织有作战经验的军官、士兵还有晴雯的那些鬼灵精组成一个游击战和特种作战的教官小组,对你的小兵进行训练。你对肖烈说这是我的命令。晴雯,这事你和湘云一起办。”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五)
1—5
五月底,最早种植的水稻已经成熟开始收割,移民和军队都尝到了收获的喜悦。茗烟这时候率领船队返回。这次船队扩大了一倍,大船除了浏河号和秦淮号,还增加了刚下水不久的东山号和牛山号,相应地小船增加到十六条。船队带来的移民有两千余人,两个新兵连及其装备也带来了,新兵连没有马匹。茗烟对他的两个新兵连得到优先装备很是得意,这些装备是基地这三个多月的全部产量。其他三个老连队至今装备不足四分之一,新配属的新兵连没有任何武器装备,训练时都是使用老连队的装备。
粮食比上次带的少多了,但其它物资更多了,除了大船装运了矿产品,有十二条小船装运的都是各种矿产品,运的最多的是硼砂玻璃珠。看样子项飞他们对浏河囤积的物资有点头疼,但贾迩冶并不嫌多。由于修建了码头,卸船的速度比上次快多了。移民被安置在两个点,在倪礼利的帮助下分别成立了自治委员会,领导移民建设家园。高价买来的耕牛分配到各户,剩余的十几头耕牛归军队所有。
新老三个连队混编为一个营,茗烟任营长。营以下设三个连,编制和装备不变。有作战经验的军官严重不足,贾迩冶将他的一个警卫班十人全部编入茗烟营,都担任排长或副排长。新设了营部,除营长和副营长之外,还有一个八人的警卫传令班。这样一个营刚好是四百人的编制。
茗烟带来了一根基地用新研制的车床加工而成的无缝钢管,内径达到三十五毫米,长度达到三百五十毫米。这个尺寸是新机器能达到的加工极限了,而且加工极其费工费时。贾迩冶用手榴弹里的炸药和雷管作成小炸药包塞在钢管里做了十几次耐爆实验,证实钢管可以用来制造小炮。贾迩冶在这里待不住了,决定随船返回大陆,尽快造出小炮来。
经过几天突击给大船上装载木料,船队即将返回大陆,副营长严库带领八个战斗班和两个侦察通讯班武装护航。临行的前一天,贾迩冶召集茗烟、严库、肖烈、晴雯、袭人和湘云开了个会。这六个人被贾迩冶指定成立一个领导小组,负责这里的生产、开发和武装力量的训练任务。这个领导小组的成员都是贾迩冶的铁杆,其中严库和肖烈都是庄园子弟。贾迩冶规定领导小组必须定期开会,遇事不决则投票表决。晴雯被指定为组长,拥有召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的权利,而且一人拥有两票。
会议还决定了一件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贾迩冶让晴雯更名为秦文,当事人自然是十分乐意。在此带动之下,袭人更名为习荏,茗烟更名为闵烟。
那天晚上,秦文和习荏死死纠缠大小二爷,以致大二爷筋疲力尽,小二爷无精打采。习荏握着小二爷问大二爷,“二爷,什么时候再到这里来?”
“什么时候来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不过你以后别叫我二爷,要叫老公。”
“为什么叫老公?”
“老公就是相公。”
“相公就相公呗,老公多难听。难道二爷老了吗?二爷一点也不老啊。”
“唉,那就随你叫吧。”
躺在另一边的秦文说道,“老公,你让我做这里的头头,我还真有些心虚呢。这里数湘云最有学问了,为什么不让湘云做头头呢。”
“在意识形态方面,包括湘云在内,其他人都很难摆脱时代的束缚,只有你可以做到。只要你遇事能多听听不同的意见,我相信你能做好这个头头的。”
“可是我很多事情都不懂,我真怕做不好呢。”
“没有人天生什么都懂的,只要目标明确,可以边干边学嘛。我们的目标是明确的,目前就是发展壮大,以图将来推翻元廷。这里是避难和积蓄力量的基地,发展壮大是一切工作的核心。”
“老公,军队这边还好办,大家都是自己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齐心合力。移民那边应当怎么办?各家自扫门前雪,恐怕很难做到齐心合力。”
“军队和起其他武装力量目前还不会出现很大问题,但要防止军队变成老爷兵。因此生产、建设和训练都不要放松。要让军队多做一些公益的事情,比如修路、造桥和帮助有困难的人家。移民这块原则上是让他们休生养息、发展经济。农业五年不收税和其他行业十年不收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移民富裕起来,而且鼓励手工业,提高经济水平。农民多余的粮食我们都可以作为战备物资购买储藏。不能强行购买,更要买卖公平。”
“老公,我们买很多粮食积压起来就会付出很多银子,时间长了会造成我们资金不足的。以后我们没钱了怎么办?”
“短期内资金不会有多大的问题。资金可以回笼一部分,我们带来了不少香皂和购买来的其他可以长期存放的生活物资,移民有钱了就会购买这些生活物资的。我回大陆后还要大量购买各种物资,把手上的银票都化掉。将来我们在这里建各种工厂,只要不犯大的错误,我们会建立一个良性循环经济机制的。”
“老公,移民的事物全都由自制委员会管理吗?如果移民发生案件我们管不管?”
“移民内部发生的一般性的纠葛或者利益纠纷,原则上都由自制委员会调解处理,我们不必干涉。如果事情涉及到土地政策和发生必须处理人的问题,我们就要管了。简单地说,不能让自制委员会具有司法等等政府的职能。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方便明打明地行使政府的权利,但我们实际上必须具有这样的权威。制度、政策和法律的事情现在不方便说清楚,但做的时候要做的明白。有的事情可以迁就现在大家习惯的思维,有些事情不能迁就,特别是涉及到处理人的事情。明白我的意思吗?”
“哦,我明白。你是怕封建意思统治这里。我明白了。大目标是建设和积蓄力量,管理是用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智慧。是这样吗?老公?”
“完全正确,但很多东西我们都需要学习、摸索。要靠大家的智慧。”
习荏问道,“怎么知道将来的智慧呢?”
贾迩冶嘿嘿笑道,“秦文是天才。天才是生而知之的。秦文一出生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事都知道。”
习荏笑道,“这么厉害啊。那我问问秦文妹妹,你知道湘云姑娘和谁好上了吗?”
秦文说道,“我早知道了,我的小特务告诉我湘云和肖烈好上了。他们俩躲在树林里亲嘴都被小特务发现了。”
贾迩冶笑道,“你们的小特务没事干啦,怎么能偷看人家亲嘴呢?”
习荏握小二爷的手用了点劲,“二爷,你不觉得遗憾吗?”
贾迩冶回答道,“有什么遗憾的。肖烈是副参谋长,有勇有谋,配湘云这个爱打仗的丫头正好。肖烈他老爹还是秀才呢,也可以算是门当户对了。”
习荏叹气,“二爷,不是这个意思。湘云和你很亲近啊,他和别人好上了,你不觉得遗憾吗?”
“乱想,乱想。湘云是表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习荏不以为然,“娶表妹那是亲上加亲啊,当然会有那个意思了。”
“不对,不对。我决不会娶表妹的。”
习荏有些疑惑,“秦文妹妹也这样说过,为什么你们都说不会娶表妹呢?真奇怪。”
第二天上午船队出发,借助于东南风和顺流而下,仅一个时辰船队就出了河口。贾迩冶看着鼓起的风帆,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夏季的台风起源于赤道附近,由东南季风送到台湾附近。农历六月的台风多在福建沿海登上大陆,农历七月以后才偶有台风登陆浙江沿海,而且登陆地点多偏浙江南部沿海。因此只要在不同的时间选择不同的航线,台风季节航行也可以是安全的。
贾迩冶将台风登陆地点随时间而变的特点跟三位小领航员作了简单的解释,还在他们作的航海图上作了大致标绘。船队出海后没有向西偏航,而是向北偏西的方向航行。第二天发现一条暖水海流,流向北西。于是船队进入海流,顺风顺水航行。这条暖水海流是股补偿海流,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存在。暖水海流沿台湾东岸自南向北,到达台湾北部海面后分成两股。一股偏向北东,另一股偏向北西,正好可以用于夏季七月之前返航大陆时加快航速。
四天后海流逐渐偏向东北,船队离开海流继续向西北偏北的方向航行。又过了三天,发现海水明显变黄,于是船队向西航行一天了望员就看见了海岸线。这一趟航行三个小领航员又学到了不少新东西,在海图上增加了标绘,郑不败的一帮老水手都觉得不可思议。其实对于贾迩冶来说记忆中的地理位置是最重要的凭据,加上长江口带来的泥砂使海水变黄是很好的导航标志。偶然发现的一股暖水海流和强劲的东南季风显著地提高了航速。当然,罗盘和时钟的功绩也很大,否则没有胆子在远离海岸的外海航行的。一旦迷失方向,结果必然是灾难性的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一章 宝岛台湾(六)
1—6
“项飞,现在还有多少难民?”贾迩冶到达浏河的当天就召集半个参谋部和六位连长及副连长开会。
“不算从难民中募集的新兵和在船厂工作的难民,还有六千多人。”
“分两次能不能将这六千送到台湾去?”
“如果不送军队过去,应当没有问题。”
“那就尽快将难民送过去吧,这事一定要在两个月内完成。以后就大量运送矿石和其他物资过去。”
“公子,现在买耕牛越来越困难了,这点时间买不到足够的耕牛。”
“哦,先把人送过去吧,耕牛以后再想办法。尽快把人送过去一定要优先办理。你通知严副营长,再回大陆时暂时不用运木料过来了,两边省去装卸木料的时间,送人的事应当还能加快。还有,现在从台湾运来的木料很多了,将采购木料和押运木料的人都招回,加强到运送矿石的方面去。这事我回头还得告知郑宝船大人。这个议题就到这里吧。下面讨论军队扩编的事项。”
军队将新兵连都编入三个老连队之后扩充为三个营,虎威、开合和无忌分别任营长,每个营的编制和闵烟营的编制完全一样,每个营都是四百人。警卫排只剩排长刘芒和副排长叶涛两个人了。
虎威说道,“公子,警卫排只有两个人可不行啊,师傅不会同意您只带两个人到处跑的。”虎威将杨无过搬出来反对贾迩冶将警卫排抽空的方案。“公子,将我的营抽一个排编到警卫排去,我暂时缺编一个排也没什么关系。”
无忌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每个营抽出一个班编成警卫排吧。”
开合也说道,“是啊,这办法好,我们每个营少一个班也没什么。”
贾迩冶笑道,“明天虎威就带你的骑兵连跟我到基地去,不存在我身边没警卫的事。另外两个连由副营长吕部带领留在这里。现在武器装备严重不足,每个营实际上只有不到一个排的装备,战马各个营只配备了一个连多一点。战马暂时没有办法解决。肖参谋长,基地现在有多少库存武器?每个月生产的武器有多少?”
“基地的各个部门的生产能力经过调整后每三个月生产的武器能装备两个连。自从闵营长将两个连及其装备带到台湾后,现在基地生产的武器装备应当能装备一个连。”
“虎威你将骑兵连的钢弩都留给吕副营长,供他们训练使用。到基地后先给你装备一个连。以后也是优先装备开合和无忌的骑兵连。”
贾迩冶回到基地后就成天泡在水坝上和工人们研究加快武器生产速度的问题。武器生产速度不高的关键问题是转轮手枪枪管的加工耗费了三台水轮机的大部分工作时间,生产钢弩和弩箭所用的水轮机工作时间被严重挤占。因此贾迩冶首先停止了转轮手枪的生产,让三台水轮机全力生产钢弩和弩箭,以便让部队尽快都装备上钢弩。
贾迩冶组织了两个攻关组。一个组实验改进生产无缝钢管的技术,将无缝钢管内外径的加工由以前的冷加工改变为大部分为热加工。其方法是先制作内外径的钢制模具,将热塑性状态的加工件放进外径模具,用内径模具挤压出内径,这样就极大地减少了冷加工的工作量,只用一台水轮机的一半工作时间就可以完成以前两台多水轮机工作时间完成的枪管产量。而且挤压法减少了锻造时间,废品率也大为降低。实验成功后金总管提出挤压模具也可以用这个方法生产。以后生产加工的工作量就变成以加工模具为主了,一个模具可以多次使用,生产能力得以提高。
实际上后世的工厂里制作一般的金属管多使用铸造法和挤压法,军工的枪管和炮管例外,枪管是用冷加工的,而炮管多用热卷轧技术,成型后再作冷加工。铸造的管子气孔太多,如果用于造枪造炮,那枪炮要重的不得了,还容易炸膛。挤压法能大幅度降低气孔,提高强度,成型的管子所需的冷加工量比实心加工件要少得多。
另一个攻关组利用35x350毫米无缝钢管试制小型迫击炮和炮弹。迫击炮的底座和支架的试制都十分顺利,炮弹也不困难,炮弹的装药是在化学车间秘密进行的。迫击炮的试射是秘密进行的,在场的人员除了贾迩冶,还有金总管、杨虎威、刘芒、叶涛、韩震和王媛。小型迫击炮四十五度仰角的最大射程为二百五十米,这个结果让贾迩冶十分激动。这样的射程意味着拥有了在敌人回回炮射程之外打击敌人的能力。无论水战和陆战都拥有了克敌制胜的利器。
连级以上军官和参谋部军官都体验了唯一的一门迫击炮样品的威力和特性。项飞参谋长综合大家的看法给贾迩冶提出了问题和建议。
“公子,我们能不能大量制造这种迫击炮,将大船都装备起来,陆军成立专门的炮兵?”
“这是我们的一个目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水军和陆军都要装备的。但是我们有个致命的难题,我们制造炸药必需的硝石太少。有炮无弹则炮是没用的。”
“哦,以后要尽量搞到硝石才行。公子,这种迫击炮只能大角度仰射,不能平射和俯射,这样就限制了它的用途。能不能搞成能小角度仰射和平射甚至俯射的炮呢?”
“这种炮的炮管长度和口径都很小,这是由我们的机械加工能力所决定的。最大射程十分有限,如果改成小角度仰射或平射,恐怕射程和手榴弹差不多了。不过,你这个问题提的很好。我们应当再努力努力。这样吧,你们明天回浏河时将这门小炮和五十几发炮弹带回去,在各个营中都抽一个班组成炮兵训练排,为建立炮兵作准备。记住要严守秘密啊。”
有了挤压法生产手枪枪管的模具以及生产模具的模具之后,两台水轮机用来生产钢弩和弩箭,一台水轮机生产转轮手枪及枪管和炮管的模具。到七月中旬,开合营和无忌营的骑兵连装备完成。这时贾迩冶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三个武装整齐的骑兵连了,如有什么突发事件也不至于无计可施了。
武器生产能够高效快速进行后贾迩冶组织了一个新的攻关组,研制大型迫击炮。其关键问题是将炮管加长到一百三十厘米,口径加大到八十毫米。现在的车床是无法加工这样的长度的无缝钢管的。研制的方案是纯粹用挤压法制造,只要钢管的内径足够光滑就可以了,这就需要挤压内径的模具具有满足需要的质量和足够光滑。而且这么长的模具只能用手工加工,挤压出的炮管的内径的磨光也只能用手工加工。方案确定以后,金总管亲自带领几名手艺最好的大师傅试制这种大口径炮管和挤压模具。
这一天杨无过突然来到基地,他带来了两个消息。一是皇上驾崩了,二是元廷颁布诏书问罪于宋,明显是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舆论准备。贾迩冶预感危机即将来临。
贾迩冶似乎对黄不平夭折有所预感,原因是皇帝赵祺的建康状况太差,“大哥,皇上驾崩了是哪个皇子当新的皇帝?”
“新皇上是太子赵显(上日下丝),是全皇后生的皇子。”
“全皇后有几个皇子?”
“就这一个。”
“啊,那不是咸淳七年出生的吗?现在还不到三岁啊。”
“应当是还不满四岁,出生就有一岁嘛。”
“哦,反正是个小孩子。朝政还是那帮老臣管着吗?”
“没听说有重大变动,应当还是那些老臣。”
贾迩冶取出八把大小转轮手枪和二百多发子弹交给杨无过,“大哥,这个你和大嫂拿着吧。给冷冰、甘钗、韩霜、洪玉、南宫和小雨他们也配上手枪。以前有皇上罩着,我们组织军队和制造武器都没有人干涉。以后是什么情况就很难说了。如果有什么突变,大哥大嫂和几位大侠一定要当机立断远走高飞。”
“兄弟,你是要我们扔下你不管吗?大哥能那么做吗?”
“大哥,我是说万一突然出什么事大家都来不及反应你们要当机立断突围。我这里有一个骑兵连,我自己不会有多大事的。这个大哥请放心吧。万一有突发事变,大哥大嫂一定要当机立断走人,只要人还在,以后我们还有相聚的机会。”
“唉,小兄弟。万一朝廷有人对兄弟发难,庄园里的三千多人怎么办。一半多都是学童和孤儿呀。”
“大哥,我打算将我们的人都迁到台湾去。现在最后三千难民就要出发了,一个多月后船队就会返航。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将庄园里的人都转移到浏河去,然后都迁移到台湾去。”
“要是有人不愿意走怎么办?”
“不了解武器生产技术的人可以随他自去,知道武器生产技术的人不能随他自去。我们生产武器的技术绝不能让元廷了解。必要时可以采取特殊手段。不过这个问题现在还不大,知道武器生产技术的人员现在都在基地里。”
“庄园里的人多少都了解一些秘密呀。”
“所以尽量让每个人都走。哦,还有一点。要动员所有的人都尽量将积攒的银票都花掉,到台湾后是没有地方兑现的。”
“呵呵,这是个重要的事情。南宫最有钱,不知道她能不能花完。”
“大哥,钱总管手上银票更多,让他拼命买各种物资,一定要将钱都变成物资才行。”
“好吧,我回庄园让大家都拼命花钱吧。”
“大哥,明天我们先去趟浏河,我要到那里组织兵力护送转移人员、生产设备和物资。”
“小兄弟,那些教书的小姐要是不愿意走怎么办?”
“骗也好,拐也好,就是绑也可以,一定要将她们送走。以后我们还要多搞一些读书人和各种手艺人到台湾去。”可惜贾迩冶没办法将临安的皇宫搬走,那里有许多许多好东西啊。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一)
2—1
皇上驾崩已经有六个多月了。元军已经进逼安庆府,因而朝廷没有人顾得上找贾迩冶的麻烦。贾迩冶本人和他的全副武装的军队现在驻扎在浏河,俨然是个割据一方的军阀,但这位军阀并不鱼肉百姓,只是不让别的势力进入浏河附近。现在没有人顾得上去惹这位拥有尚方宝剑和两道先皇密诏的小军阀。
贾迩冶现在的心情可以用无所畏惧来形容。庄园、基地和城里几大家族的人员多数都送到台湾去了,大部分生产设备也运了过去。甚至泉州基地的老弱妇孺也送到台湾了,徐大锤也移居台湾主持那里的工业建设工作,徐大锤的任务很多,不仅要生产军用品和民用品,贾迩冶还希望台湾的技术力量研制蒸汽机,如果能把电搞出来就更好。江南这边和泉州那边共购买了七条大商船,郑不败还在海上抢夺了三条大商船,现在共有十四条大船在运输移民和物资。其中一条战船和一条商船往来交通于台北和泉州之间。
年前贾迩冶给泉州那边送去一百把钢弩,那里门大开领导的护卫队共装备了一百六十把钢弩。另外护卫队和林冲锋及其手下十名好汉共装备了二十把大号转轮手枪。泉州储备的硝石和黑钨矿都运到基地,硝石在冬天全部用于制造炸药和发射药以及雷汞。
自从半年前无缝钢管的热挤压成型工艺被基地的工匠们掌握以后,金管事带领工匠们制造了各种热挤压成型的模具,以后三台水轮机的一半工作时间都用来加工各种模具。不仅枪管和炮管都用模具挤压成型,钢弩、弩箭和枪刺也特制了热挤压成型模具。各种磨光抛光的模具也制造出来,以至不用机床也能制造现有的各种武器。用模具热挤压成型的钢弩不用冷加工就可以直接使用。现在车制的钢弩只装备狙击手、侦察兵和战斗班里的优秀射手。
工艺的改进极大地提高了生产武器的速度。现在不仅三个营都武装整齐,军队还扩编了。警卫排长刘芒和叶涛不再是光杆司令了,他们现在当上了连长和副连长,拥有四个战斗排和一个特勤排,全连一百六十二人,都装备战马,战马是通过各种途径买来的。新建的部队包括一个三十五毫米小迫击炮连、一个八十毫米大迫击炮连、一个兵器制造连、一个工程兵连、一个医疗排和运输营。
小炮连的基本战斗单位是班,每班十人,三门小炮,设班长和三名炮长。现在拥有三十个班,共九十门小炮。另外还有一个八人的警卫传令班,加上连长和副连长,小炮连共有三百一十人,十匹战马。连长为原来参谋部的参谋钱进。
大炮连的基本战斗单位也是班,每班五人,一门炮,设班长兼炮长。现在拥有二十个班,共二十门大炮。另外还有一个十人的目标观察班和一个八人的警卫传令班,加上连长和副连长。大炮连共有一百二十人,二十匹战马。连长为原来参谋部的参谋陈达。八十毫米口径的大迫击炮除了大角度仰射之外,还可以小角度仰射、平射甚至俯射。方法是在底座上钻有小孔,用麻线穿过小孔拉动炮弹撞击底部发射。这是老革命的发明创造,贾迩冶毫不脸红的拿来用了。大炮直瞄射击的连续射击速度很慢,但也增加了迫击炮的战场适用性。大迫击炮的四十五度仰角最大射程为二千五百五十米,配有瞄准镜和罗盘。
兵器制造连共有二百五十五人,其中七十人是庄园里的新生代,这些人合在一起精通各种武器装备制造的技术。其他人员是各种途径招聘来工匠,他们的家人都被送到台湾。兵器制造连的连长是韩震,副连长为韩震的对象刘华(刘老八)、索阳和他的妻子罗欣。柴前进和他漂亮的年轻老婆也编在这个连。柴前进是这个连唯一年近半百的人,这位以前山东煎制硝石的匠人知道他编在军队中的原因。柴前进和他的老婆享受和连长及副连长一样的待遇,都配备战马。
工程兵连有二百六十三人,运输营有五百四十一人,他们还在开采和运输硼砂矿、锰矿、铅锌矿和铜矿,浙江的汞矿也有人采购和运输。杨无过手下的八个人(包括小雨)负责随时带领他们退回浏河。医疗排有三十五人,包括六名郎中和他们的十多个徒弟,其余都是护士,护士的骨干人员是莲儿、媚儿和欢儿。
另外还有一只秘密力量,领导人是郑芙和郑蓉,成员包括成秀为首的六名姐妹队成员和从台湾调过来的第一批特训班十二名成员。这十二人都有十六七岁了。第二批特训班二十名成员被送到台湾去了。
这天下午贾迩冶正在和三名参谋部的成员以及六名营长和副营长在参谋部研究一个战略性行动的问题,警卫连连长刘芒突然闯进了参谋部。
“公子,吴公公来了,还带来了不少人。有不少非常漂亮的大姑娘啊。”
贾迩冶笑道,“看看,刘大连长一见到女人就激动起来了。”贾迩冶边说边往屋外走去。“啊,志薄,总算把你盼来了。你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啊,你们四位也来了,太好了,快请进屋。”被贾迩冶拉进屋的人除了吴公公之外还有萧德海、张大成、武小松和西门子四位侍卫官。“刘连长,你负责安排各位的家眷。如果有人饿着了或者冻着了,你自己到禁闭室坐三天去。”
大家坐定之后贾迩冶说道,“各位侍卫官大人,在下十分感谢你们护送志薄到这里来,今晚我请诸位痛饮,一醉方休。”
萧德海拱了拱手说道,“都督大人,我们四位是随吴公公投奔都督大人的。我们把家人都带来了。”
贾迩冶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啊,太好了,太好了。哦,四位大人都是职业军人,想不想带兵打仗?”
萧德海说道,“能在都督大人麾下作战是我们的荣幸。都督大人在敌后的战绩令人神往啊。我们愿听从都督大人的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各位大人有此豪情令人佩服。我就此恳请各位大人留在军中,先在参谋部供职,现在参谋人员严重不足啊。各位以为如何?”
四名侍卫官起立拱手说道,“我等听从都督大人调遣。”
“请坐,请坐。哎,你们都把家人带来了,各位都娶妻了吗?”
武小松说道,“我等都未娶妻,带来的家人都是父母兄弟宗亲。”
吴公公说道,“迩冶,我们是在皇上安葬永绍陵时偷跑出来的。几位侍卫官的老家都在嘉兴和海宁一带,害怕朝廷有人追究,所以几乎是举族迁了过来。”
“哦,对了,出宫很难吗?我三次托人给你捎话,就是迟迟不见你出来。”
“第一次巴结实巴大人和水有益水大人托萧侍卫传话时我就开始想办法了。哦,巴大人和水大人到这里来了吗?”
“他们两家早就到台湾去了。哎,志薄,以你们的身份出宫都很困难吗?”
“我们几个没有什么困难的,可是我还带出一些人出来,这就有些难了。”
“哦,带什么人出来困难?”
“我把德妃和她宫里的人都带出来了。”
“德妃?”
“就是宝玉的姐姐元春。”
“啊,你呀,志薄。叫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不应该冒这个风险。”贾迩冶实际上没有见过贾宝玉的这个姐姐,如果不是吴公公带来的,他还真不认识元春呢。
“我还带出了一些歌舞宫女,其中就有小柔。”
“小柔是谁?”
“就是贾太师送给皇上的美女。”
“唉,你要她们做什么?”
“不是我要她们有什么用,是她们要跟着我求一条活路。”
“啊,现在还有用活人殉葬的吗?”
“殉葬倒不是。不过幽闭宫中,虽生如死啊。”
“唉,难为你了。过几天船队就返航了,到时候把她们都送走吧。”
“哦,迩冶。台湾的人口多吗?”
“不多。西海岸、南部和澎湖人稍多一些,还有朝廷的屯田军民,东部山地里有高山族人,社会形态还相当原始。我们移民的台北地区只在沿海有些人口。我们在台北盆地的中心,我们刚去的时候只是一大片沼泽密林。”
“现在移民有多少?”
“已过去的难民和我们的人将近五万了。难民包括战争难民,浙江水灾难民。这里和泉州那边都吸引不少人移了过去。只要时间足够,我希望能移过去几十万人。现在难民和想避难的人多的很呐。”
“我们有多少大船?怎么会已经移过去五万人了?”
“现在有十四条大船忙着运输。还有两条大船下水了,不过这两条船不打算用来移民。”
“怎么会有这么多大船?”
“我们总共造了八艘战舰,已经使用的是四艘,已经下水继续施工的两艘,还在陆上建造的两艘也快下水了。另外还有十艘大船是商船。”
“我们自己造的是战舰吗?装备什么武器?”
“每艘战舰的舰首和舰尾船楼平台上都装备三门八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有十二名炮手,另外还有一个陆军战斗班和半个侦察通讯班。必要时水手也可以参加战斗。战斗人员隶属驻守台湾的部队,这是个加强了炮兵和四个侦察通讯兵班的营级部队。营长就是闵烟,你们都认识的。”
“迫击炮的性能怎么样?”
“是真正的炮弹,最大射程二千五百五十米,还可以低角度仰射、平射和俯射。配备仰角器,方向器和瞄准镜。炮台都安装在钢轨上,战时可以集中到一舷集火射击。如果弹药足够,目前基本上是无敌的。”
“为什么都是迫击炮?”
“现在我们还没有办法加工膛线。迫击炮的制造工艺最简单。嗯,缺点是射程还小些,原因是炮管的制造加工采用的简单替代的方法,强度小些,不能加大发射药的量计。”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二)
2—2
早上贾迩冶独自一人在参谋部研究前线的形势,情报是杨无过、冷冰带着警卫连的侦察通讯班和狙击班在前线收集来的。吴公公和四位侍卫官进来时贾迩冶也没有察觉。
“咳咳。”吴公公干咳了两声。“迩冶,你没去送送德妃娘娘吗?”
“哦,你们来啦。我昨天晚上就将元春送到船上了。你们怎么没有去送人?”
武小松说道,“都督,船队已经出发了。十二艘大船,还有四十八条小船,一次就运走八千多人,真壮观啊。”
贾迩冶笑道,“哪有大宋军的船队壮观啊,一次战役就出动几千艘战船。”
“咳咳。迩冶,小柔没有走。”
“小柔?哦,什么意思?她要到哪里去?”
“她说要跟我走,我到哪里她就到哪里。”
“哦,是这样呀。志薄,你确信你真的需要她吗?”
“咳咳,咳咳。是她要跟着我。”
“唉,你不担心她感到寂寞吗?”
“这没事。她现在和郑芙郑蓉混的很熟。还有莲儿、媚儿和欢儿,她们以前在太师府就认识。现在小柔经常往医院跑。”
“哦,那就好。”
武小松说道,“都督,我们有十几个兄弟也没走。”
“啊,什么意思?你们哪有那么多兄弟?”
萧德海说道,“都督,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和本家兄弟,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兄弟,他们留下来是想跟都督当兵。”
“哦,他们的父母都同意吗?不会是偷偷留下的吧?”
张大成说道,“就是因为父母们的原因,才拖到现在报知都督的,都督请放心,父母们因为我们几个都跟着都督,最后也都同意了。”
“哦,那我就安心了。有几个?”
西门子说道,“一共有十五个。”
“那就编一个班,让刘连长派人训练他们。你们几个也教他们练些武艺,选训练成绩优秀和有文化者任正副班长。这个班直属参谋部,训练结束后先做些勤务工作。”
萧德海说道,“都督,我们几家的子弟都有些武艺,而且小时候都念过几年书。”
“哦,耕读练武传家,很传统啊。我们要保卫的就是这种传统文化呀。你们要多费些心,好好培养他们。”
四名参谋走后贾迩冶说道,“志薄,你来看看战场形式。太师贾似道亲自率领十三万大军,战船三千余艘开拔到芜湖以西阻击沿江东进的元兵。自去年九月元军大举进攻以来,规模最大的一个战役就要开演了。”
“迩冶。元军从襄阳出发是只有二十万,一路上收编的投降军队和溃散的败兵足有三四十万啊,而且元廷还不断从后方调派军队补充元军损失的兵员。十三万军队未必能抵挡的住元军的攻势。”
“确实是这样,元军越滚越大,但沿途必须分兵把守占领的地盘。元军沿江东进的集团只有二十万左右。”
“那也比宋军阻击的军队多七万。看样子还是抵挡不住。”
“最终抵挡不住是肯定的。不仅仅是元军进攻部队的兵力超过宋军阻击部队。在战斗力方面,元军骑兵的攻击力强,战术灵活。水军有顺流而下的优势。另外元军的回回炮的射程超过宋军的石炮,火药比宋军多的多。”
“那我怎么看你是满怀希望的样子?”
“十三万对二十万,就是硬拼也能重创元军吧。只要重创元军,就会有一段相当长的对峙时间。当然,这是乐观的结果。”
“悲观的结果呢?”
“悲观的结果在元军刚进入长江时就想到了,否则我也不会在上个月就将基地撤掉了,现在小作坊的武器生产速度差得多了。贾太师能够亲自率领军队抵挡元军,可以说乐观的局面显露出来了。如果贾太师能抵挡住,我一定恢复基地的生产能力。有四五年的时间我们就可以搞出个有相当规模的军队,那样我们就谁也不掉他了。”
“迩冶,你凭什么会有乐观的预想呢?”
“我想贾太师应当会坚决抵抗的。他不同于那些投降的官员,他的地位太高了。如果他投降,难道忽必烈会给他个皇帝当当?”
“如果将士不用命,他一个太师又有什么用?”
“他现在用的几员大将如孙虎臣、苏刘义和夏贵都是他的亲信,而且都有不少实战经验,应当不会背叛他吧?”
“淮西制置使夏贵是他的女婿,手握重兵,但屡战屡败。”
“这人我知道,这几年虽然败绩不少。但好歹也算积极作战,在淮河一线牵制了元廷淮西枢密院麾下的重兵。他应当会为老丈人拼命的吧。”
“但愿结果是乐观的预计吧。”
“哦,我还看到一个希望。扬州一带还驻扎朝廷的大军,战船就有好几千艘。如果这只军队用于支援贾太师,应当有不少胜算。这次贾太师亲自率军阻击元军,说明朝廷的军队不再是各地的部队各自为战了,只有统一的军事行动才能与元军抗衡。”
“扬州的淮东大军和沿江制置司的水军是动不得的,他们是江南北面的屏障。”
“苏北的纵深很大。现在徐州和山东的元军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这只大军放在那里不用太可惜了。”
“迩冶,如果贾太师抵挡不住,是不是南宋就亡国了?”
“如果此战不能重创元军,北面的元军再压向扬州方向使之动弹不得,江浙势必危在旦夕,那样就离亡国不远了。只是我觉得很奇怪,照理还有五年亡国的。难道历史改变了?”
“为什么说还有五年亡国?”
“哦,是这样。宋朝自宋太祖赵匡胤于公元960年黄袍加身时开始,南宋北宋共320年,那么亡国的时候应当是公元1279年。我让人将宋朝所有皇帝在位的时间加在一起,我们四个人在皇宫聚会的那年宋朝已经经历312年,那年应当就是公元1271年。现在是1275年二月,应当还有五年或接近五年才亡国。”
“哦,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起来了。这是中学生必读的历史知识。会不会是加错了?”
“应当不会。我是请有学问的小姐们查的资料。”
“迩冶,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如果元军打到临安,小皇帝逃到别的地方又坚持了几年。”
“啊,有这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小皇帝流亡和亡国差不多啊。”
“迩冶,你最近是不是在和参谋们策划一次行动?”
“正是如此。”
“是像上次那样到敌后练练兵吗?”
“不是练练兵那么简单,这次行动是战略性的。我打算利用我们的船队,在敌后搞几个根据地。一是为了牵制敌人的兵力,更重要的是搞我们的地盘,还有就是获取重要的矿产资源。在这里有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朝廷有人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我们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不如到敌后去开辟自己的地盘。呃,志薄,我还没有最后拿定主意,如果朝廷能放任我们发展,我想保住富裕的江南啊。”
“唉,迩冶,对朝廷不能存在任何幻想,到敌后去打地盘你有具体目标吗?”
“目前有个很好的目标。我打算到苏北和山东的交界地带去。从那里可以向山东的山区方向发展,另外可以减轻扬州和淮东来自北面的压力。这样扬州一带的大军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沿江东进的元军。”
“迩冶,你现在有多少兵力。”
“这里作战部队有三个营和一个连的兵力,还有两个连的炮兵。”
“战斗力怎么样?很能打吗?”
“武器和训练还行,但只有一百多骨干有实战和剿匪的经验。”
“迩冶,你那个兵工厂生产能力怎么样?”
“现在是手工生产了,生产能力远不如前几个月了。照目前的情况看,大概两个多月能生产一个连的武器装备。不过前几个月生产的武器还能装备五个连还多一些,这是准备用来到前方后发展兵力的。”
“兵工厂也到前方去吗?”
“那当然,即使武器没有材料制造了,但弩箭、子弹、手榴弹、炮弹和地雷是必须不断制造的。否则我们只能退回来了。我打算往山东方向发展就是因为山东是硝石的重要产地。硝石是制造弹药必需的物资。呵呵,忽必烈不允许山东煎制硝石,我们不理睬他。”
“前几天我看见有人往战船上吊装一个大水车,还有许多像机器一样的东西。那就是制造武器的机器吗?”
“是水轮机和附属的机器,在基地就是用来制造武器的。一共有三套,两套运到台湾去了。这一套是准备运到开辟的根据地去的,用它不仅可以制造武器,还可以制造机器。哦,志薄。你以前手很巧的,还自己装过收音机和电视机,还搞过航模和船模。你要是能把无线电搞出来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元件从那里来?”
“试试看嘛。没事的时候就到兵工厂转转,看看那里的东西能不能再发掘出什么来。好像化学方法能搞出直流电,比如电池电瓶什么的。没事的时候就捣鼓捣鼓吧。我记得西方人研究宋朝科技有个认识,如果不是元朝的摧残,西方有的学者认为南宋就能造出汽车来。”
“哦,还有这种说法?”
“我是在一本洋人写的亚洲历史书上看到的。可能有些夸张,但意思还是明白的,宋朝的技术发展已经达到机器工业的边缘了。可惜以后几百年不进反退,原因是明摆着的。”
“好吧,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先搞出个电瓶。”
“好啊,这事你找韩震帮忙。他是兵工连的连长。我们有一批化学专家了,他们的多数人都送到台湾去了。这里只有六个,韩震是其中之一。呃,告诉你一个可能有点荒唐的想法。这个想法我已经跟安全说了,我让他在台湾组织几个人试试能不能从发酵的粪便里分离出氨水来。有了氨水就可以氧化成硝酸。”
“哈哈,确实荒唐,你怎么想出这种事的?”
“唉,还不是因为硝石太少给逼的。不过粪便里有氨水是肯定的。放屁出来的臭气就是ammonia嘛。”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三)
2—3
丁家洲之战的结果让贾迩冶目瞪口呆。朝廷十三万大军布阵与元军接战,被人家一阵回回炮火攻击就崩溃了,率先逃跑的是淮西制置使夏贵。元军水陆并进乘胜追击了一百五十里,缴获无数,单战船就缴获二千余艘,贾似道的官印都被人家缴获了。宋军死伤惨重,多数是溺水而死。
丁家洲溃败后仅仅十二天,元军前锋占领了江阴,一路上的州府包括健康府都投降了。另外皖南的宁国府也投降了,临安受到来自北面和西面的威胁。幸亏早有安排,工兵连和运输营都安全撤回浏河。他们撤回浏河时贾迩冶是又气又乐,各路撤退的队伍向守财奴一样,不仅把生产工具都带了回来,而且连矿产品也没丢掉。为此贾迩冶让参谋部检讨命令行文中的含糊和不具体。
这些采矿和运输的队伍还带回了二千多溃兵,溃兵们一眼就看出不像兵也不像民的撤退队伍很不简单,而且他们还管饭。运输营营长门不合带来的溃兵最多,有一千二百多人。
郑不败率领的船队大约还需要半个月才能返回浏河,现在是没有办法将人都从海上撤走的。三个营在工兵连和运输营的支援下加固他们的防御工事,警卫连忙着编组和训练投奔而来的溃兵。运河号和钟山号开到浏河口,两艘战舰都加强了四个小炮班和一个战斗排。贾迩冶十分担心元军继续东进堵住浏河的出口。沙河号和茅山号两艘战舰安装了早已预备好的大迫击炮后也开到河口,在那里完成建造的扫尾工作。
元军没有继续东进,也没有大规模南下,元军阿术部将攻击的矛头转向江北扬州方向,在鄂州的阿里海牙部向西进攻大宋江陵军事重垒。朝廷在向江南一带增兵,并且收复了投降元军的常州、溧阳、广德和宁国,指挥这些军事行动的人物是张世杰。南方的宋军开始向临安集结准备保卫首都,淮西和淮东的宋军也有部分部队转辗南下入卫临安。朝廷颁诏号召各地投降的宋军将领反正,得一县者为知县,得一州者为知州。
郑不败率领的船队在期盼中终于来了,他们带来了四个连的装备、二十门小炮和五门大炮以及弹药和硫磺。加上兵工连生产的武器,现在储备有十个连的标准装备了。但是贾迩冶没有立即装备溃兵。这些投奔而来的溃兵已经达到三千五百余人,他们现在接受的训练只是投手榴弹,只有二百人被挑选出来接受侦察、通讯、狙击和炮兵训练。溃兵们无论以前是官还是兵,现在都是普通士兵。有些人偷偷溜走了,贾迩冶对此的政策是随他自去。
几天后郑不败率领两艘战舰和四艘商船以及附属小船运载四千多移民开往台湾。以后他们还会再来运输难民,但是贾迩冶不允许将船队再开进浏河。留守的当地二十名武装人员以后将投奔来的移民带到浏河口上船。形势危急时这二十名武装人员钻进芦苇荡打游击。
贾迩冶留下了一百名年轻的造船工匠编入工兵连,以后用于维修保养船只。三月下旬,五艘战舰、五艘商船和四十条小帆船,搭载六千四百余人驶出长江口,然后沿着海岸线向北航行。船队装载了大量各种物资,连造船剩余的木料都装船运走了,所有的造船平台全部毁掉。现在领航小组已经发展到四个小组,北上的舰队就拥有两个小组。
本来贾迩冶还想再看看战事的发展,希望朝廷能够稳住阵脚,出现一个相持的局面。但是这时朝廷发生了一件大事,吴公公迫不及待地要求快点走人。大宋殿前指挥使韩震提议朝廷迁都南方,被丞相陈宜中杀了。韩震的部属不服,激发了兵变。叛军攻击嘉会门,射火箭至大内,文臣调兵将叛军镇压驱散了。韩震以殿前指挥使的身份提个迁都的建议应当是个值得考虑的策略,与执掌大权的文臣意见不合就落个被杀的下场,这说明大宋的政治体制问题太大。吴公公担心贾迩冶与朝廷合作会死的不明不白。
借助于东南风,船队四天后到达海州东面的东西连岛。开路的沙河号和茅山号一弹未发就在海峡中捕获了五条二丈多长的战船,俘虏水军四十人。无忌营的一个连登上岛后又俘虏了十名水军。
贾迩冶很纳闷,这里应当是宋军的地盘,怎么得到的报告说俘获的水军是元军呢?当晚旁听了一场对俘虏的审讯之后贾迩冶才搞明白,原来就在上个月元军东进集团占领芜湖至江阴一线之时,元廷出动两万大军先后占领了海州和涟州以及邳州。三地的宋朝知州都是不战而降。至于海州现在还有多少元军这些俘虏也不清楚,他们原来是宋军隶属海州统制的水军。咸淳七年攻击胶州失败后水军就剩这五十名老弱残兵了,由于他们的家眷都在海州,元军不担心他们逃跑,所以他们仍然像以前一样戌守东西连岛,只是变成为元军服务了。
在东西连岛参谋部临时指挥部里贾迩冶有点愣愣地出神。吴公公问道,“迩冶,需要改变计划更改登陆地点吗?”
“这还难说,先等待侦察结果吧。”
“你在担心什么?”
“啊?噢,我是在想元军的军事统帅很有才干,战略上不简单啊。呃,人家是老手,我们是新手啊。”
“能不能说详细点?”
几位参谋也围了过来。贾迩冶说道,“元军沿江东进的集团和徐州的军事力量同时发动进攻,这是战略上的配合。这样大宋在扬州一带的大军受北面的压力,就不能全力支援贾太师组织的阻击大军。现在阻击大军已经不存在了,元军东进集团战领了长江一线,又将攻击矛头指向扬州一带的宋军,淮东宋军遭受南北两面挤压的形式已经形成。邳州、海州和涟州被元军占领后,如果运河沿岸的淮安、宝应、高邮再丢掉。扬州一带的大军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而且无处可退,陷入困境,甚至是绝境。”
项飞说道,“公子,扬州一带隶属沿江制置司的宋军拥有战船接近万艘,如果强行渡江向南突围。只要退到江南,即使损失一半人马,也应当是最好的结果。”
“我赞成这个观点,而且应当搞些动作隐蔽突围行动。这样才能避免在水面上与元军拼掉主力。但是驻军都有守土之责,没有上级的命令很难作出主动放弃防区的决定。所以出现这个结果的可能性很小。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宋军统帅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急于和元军拼命,那样很可能会把本钱输光。如果又是投降将军,那情况更糟糕。”
吴公公问道,“迩冶,我们能有什么作为?”
“我们本来的打算是在这一带背靠苏北的宋军地盘,向胶东元军力量薄弱的后方渗透发展。现在形式变了,海州和涟州已经被元军占领,宋军的力量我们靠不上了。如果我们向南退,那就离胶东太远。如果我们强行占领海州,我们就会暴露实力,成为元军的重要目标。我们现在的兵力只有一千八百人。占领海州后要面对北面山东沂州元军的重兵和西面邳州和徐州一带元军重兵的进攻。等我们的弹药消耗完了,我们也就完了。”
吴公公有些焦急,“迩冶,那我们不是进退两难吗?我们应当怎么办?”
贾迩冶看看几位参谋,“你们说说我们应当怎么办?”
武小松说道,“先打一下,不行我们就上船撤退。”
项飞说道,“公子,如果海州守军不多,我们就打下来。占领海州后如果敌人来的少,我们就吃掉。如果来的多,我们吃不下就撤走,到别处找敌人薄弱的地方再打。如果海州守军太多也先放着找别的地方打。”
贾迩冶笑道,“好啊,有便宜就打,没便宜就走人。打是为了消耗敌人,另外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这时参谋部勤务班班长萧德江报告侦察部队已经控制了对岸纵深十五里的一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以后经过三个夜晚的秘密行动,海州城四周的村庄都被部队控制起来,城里的兵力和布防情况也搞清楚了。第四天拂晓,海州城的北门和西门几乎同时被一发八十毫米炮弹击碎,整个战斗过程只用了半个时辰。偷袭海州的行动十分成功。
海州的元军部队只有两千人,其中一千五百人是以前的宋军,另外五百人是蒙古人和色目人。攻城战斗打响时值班守门的元军仅仅来得及发出警报,军营里的元军没有时间组织抵抗,但攻击兵营时遭到的抵抗仍然给攻城部队带来二十多人的死伤。被俘的汉人元兵有一千四百余人,蒙兵和色目兵不足百人,而且多数是负伤被俘的。最令贾迩冶高兴的是缴获了六百多匹战马。
在州衙大堂里知州丁顺跪伏在地上颤抖。贾迩冶欣赏了一会丁顺的姿势说道,“丁顺,丁知州,起来说话。”
“罪臣不敢。”
武小宋喝道,“丁顺,难道你想抗命吗?”
丁顺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他看见对面坐着一个公公和一个年轻人,两侧站立着四位皇宫的侍卫官。
吴公公和风细雨般地说道,“丁大人,这位是先皇任命的贾宝玉都督。你和你全家的生死都由贾都督决定。”
“丁顺自知有罪,任凭都督发落。”
“唉”,贾迩冶轻声叹息,“非你之罪,只是不能尽死节而已。丁大人,你知道这几个月来有多少武将战死,文臣自杀吗?”
“丁顺惭愧。”
“唉,这几个月来投降的武将和文臣更多啊。丁大人,知耻近乎勇。丁大人请坐。”
丁顺坐下后贾迩冶问道,“丁大人,上个月元军占领海州和涟州,元军的统帅是谁?”
“回都督,元军统帅是元廷淮东都元帅博鲁欢和副都元帅阿里左,他们都是元廷的行省中书右丞。还有一个副都元帅叫撒吉思。”
“他们麾下有多少人马?”
“以前有两万余步骑。从上个月开始元廷从北面各地调兵向邳州聚集,另外还沿运河调来战船三千艘。本月忽必烈又敕命驻扎山东沂州一带军事重地的大军向邳州聚集归属他们指挥。这里的原来大宋驻军在大队元兵撤走时被调走一千五百,三天前已经得到命令将再调走一千人。各路人马汇聚后将达到十万以上。”
贾迩冶暗暗吃惊,如果这十多万人马在运河一线集结后向南压过去,扬州一带的宋军必定危在旦夕。“丁大人,本都督免你举州投降之罪,但是你得为本都督做件事。”
“丁顺谢都督不杀之恩,但不知都督要丁顺做什么事?”
“本都督要丁大人继续做海州知州。”
“丁顺乃带罪之身,这如何使得?”
吴公公笑道,“贾都督说行就行,不行也行。贾都督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贾迩冶也笑道,“丁大人一定要继续做海州知州。以后我军撤走之时,本都督允许丁大人再次举州投降,很可能再次做元廷的海州知州喔。”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四)
2—4
在江南收集的溃兵和在海州俘获的汉兵共有四千九百余人,参谋部将主力部队的三个营扩编为三个团,每个团编制为四个营和一个团直属连。每个营辖四个连和一个侦察通讯排,其中侦察通讯排有两个侦察通讯班和一个手枪班,营部包括正副营长和四名勤务兵,满员编制为560人。每个团满员编制为十七个连和四个侦察通讯排,共计2364人,但现在每个团都缺编三百人左右。
连级部队编制仍然为130人,但撤销了其中特勤排里的侦察通讯班,改成手枪班。除了手枪班的战士之外,其他战士和班长不再配备手枪。这样一个连的制式装备是110把钢弩和20把手枪。三个团共有51个连和12个侦察通讯排(相当于三个连的人员),但钢弩的装备量仅22个连略强,手枪装备了45.6个连的手枪班和正副排长以上军官。没有装备钢弩和手枪的人都用缴获的弓弩和其它冷兵器装备,装备手枪的军官和手枪班战士也自选装备缴获的冷兵器。
原来的警卫连和参谋部勤务班没有改变,但刘芒和叶涛都到主力部队当营长去了,现在的连长是吕铁头。五条商船上都配置一门大迫击炮和四门小迫击炮,战斗人员是个十五人的炮班。军官严重缺乏,战舰上的五个战斗班的老战士多数都调换到陆军中担任军官了。工兵连暂停生产望远镜,全力生产钢弩、手枪、弩箭和弹药,但3倍瞄准镜还继续生产。调整后的生产能力大约一个月能生产一个连的新标准装备。
三个团驻扎在城外,面对西面、北面和西北面构筑防御阵地。运输营、工兵连、兵工连以及医疗排驻扎东西连岛。参谋部及警卫连和炮兵部队以及其他人员住扎在城里。
杨无过和冷冰带领一个侦察通讯排深入山东侦察敌情。贾迩冶给他们的任务是前往莒州和胶州方向查明元军当地的驻军。各团都派出侦察部队监视敌军动向。
转眼间时令已经是夏季,深入敌后的侦察部队已经返回。元廷在沂州、十字路和郯城三地筑有军事重垒,总兵力不下六万。莒州、密州、胶州、莱州、登州和宁海州兵力空虚,各县和州治地驻军只有数百至一千余人。其中胶州还有水军一千。参谋部向跟着郑不败做过海盗的几位船长调查了莒州、密州和胶州沿海的水情和地理情况,开始制定攻占胶东半岛的计划。该计划的代号是“横扫胶东”。
横扫胶东行动的第一步是立即派遣两艘战舰和两条商船搭载一个连和运输营占领胶州湾南面海域中的灵山岛,扫清或控制沿途遇到的一切船只。四艘大船附属的十六条小帆船随行,并承担与海州的联络任务。这个行动的指挥人员是参谋部的参谋赵林、萧德海和运输营营长门不合。
元廷淮东都元帅博鲁欢有些苦恼,海州州治地朐山被一股来历不明的武装力量占领了。这些人占领朐山后没有乘胜攻击近在咫尺的赣榆和东海两地,而是通过当地人与周边的赣榆、东海、沭阳和涟州做起了买卖。他们卖的东西是香皂和白酒,博鲁欢试用了这两样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啊。虽然价值不菲,但如此新奇的好东西确实是物有所值。博鲁欢对这些人大量收购粮食深感忧虑。
派出的十几名细作都是有去无回,于是博鲁欢采纳幕僚的建议派出了间谍。今天一名在海州负伤被俘的蒙兵被对方放了回来,带来对方的两封书信。博鲁欢仔细询问了蒙兵,听说被俘的蒙古人和色目人官兵都没有被杀,伤员还受到治疗,对此博鲁欢感到诧异。
一封信是知州丁顺写来的,信里说朐山失守是驻军麻痹大意,被偷袭破城。还说占领朐山的部队来历不明,这些人不问民政之事,还让他继续做知州,管理民政。另一封信是个叫贾宝玉的人写来的,自称拥有三万精兵强将,希望元廷不要派兵进攻,免得自取其辱。还说什么现在占领朐山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离去。
现在各路派往邳州的部队正陆续而来,邳州的军务繁忙,博鲁欢无暇他顾,故决定将海州的事暂时放一放。但是博鲁欢让幕僚以他的名义写了封信,劝贾宝玉率军投靠元廷,并许以高官厚禄。博鲁欢派出的使者叫陈岩。
陈岩和装扮成随从的两名军官还没有进入海州城就看见了新鲜事,有许多守军在农田里和农人一起干活。这些军人的服装有的是宋军服装,有的是元军服装,还有一些人的服装很像宋军的制服,但仔细看看又有许多不同之处。
到达外围的防御阵地时他们没有看见坚固的城堡,所谓防御工事只是一排一排或一圈一圈土垒的胸墙,还有纵横交错的壕沟。营地的土房和帐篷都建在防御阵地的后面,周围都有胸墙环绕。有些壕沟上面还有覆盖。陈岩对此很疑惑,难道这些人是在壕沟里打仗?两名军官议论了一阵悟出了一些道理,将兵藏在有覆盖的壕沟里可以躲避火炮和石炮的打击,而且这些人是在胸墙后面和壕沟里打仗。阵地上没有抛射机,连射程较远的床弩都没有。
陈岩向路边的一座营地的岗哨说明了自己是使者的身份。五名岗哨的武器很杂,有弓弩、大刀和长矛。一名岗哨进去报告,不久一名军官出来又核实了陈岩的身份,很客气的请陈岩在此等候。军官返回营地后不久,一名士兵骑马向南奔去。骑手回来时另有五名骑手同来。其中一名小头目对陈岩说他们五人奉上级的命令带领使者到州衙去。
贾迩冶和城里的部队都驻扎在原来的兵营里。通过小朐山上一个侦察通讯班的旗语信号传递,贾迩冶接到虎威的报告,得知元廷派来了使者,并且已经派人护送前往州衙。贾迩冶和吴公公立即赶往州衙向丁知州通报此事。
贾迩冶问道,“丁大人可知这个陈岩的来历?”
“哦,陈岩原来是涟州知州,其父陈奕是大宋沿江制置副使兼知黄州。今年正月陈奕举黄州城投降元军,使元军平添了大量战船和水军,被元军统帅、丞相伯颜授沿江大都督之职。伯颜遣人以书招降陈岩,岩接到书信在半夜缒城出降。”
吴公公闻言嗤之以鼻,贾迩冶也笑道,“堂堂知州,居然还有偷偷溜出城投降的,十分可笑。既然如此,先凉他几天再说。那就烦劳丁大人招待使臣了,不必限制他的活动,城中各处可以任他行走,当然兵营他是进不去的。他问什么大人都可以如实回答,但还要向上次书信那样,只说不清楚我军来历,亦不要暴露我和吴公公的身份,对此以后我自有应对之词。”
傍晚郑芙乘古丽和郑蓉在做饭的时候对贾迩冶说道,“二爷,刘敏和戴钟他们发现了间谍。他们一共有五个人,装扮成商人掩护身份。”
“哦,来了多长时间了?”
“有十多天了。”
“怎么不早说?”
“不就是因为古丽嘛。秦文姐姐说过古丽在场时不可以谈机密之事。可她老是缠着二爷,我们哪有机会说呀。”
“是不是怪老公好长时间没有和你们亲热了?”
“谁稀罕呢。”郑芙嘴上虽说不稀罕,可是人却歪倒在二爷怀里。贾迩冶乘机大饱手福。
“怎么发现那些间谍的?”
“城里几个客栈里都有成秀的人住着当坐探。这几个人买了些香皂和白酒,可是迟迟不离开。刘敏和戴钟的那帮小鬼也发现有人窥视兵营,追踪到客栈,和成秀的人一合计,就列为重点监视对象了。”
“他们还干了些什么?”
“他们侦察了城外各处的兵营和布防情况,另外还到大朐山北面的轮训和演习基地窥视过部队训练和演习。有一次那里正在做炮兵的实弹训练。”
“哦,那就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了。”
“小鬼们要求将干掉这帮间谍的行动交给他们来执行。”
“那些间谍应当都是有武功的,还是让教官们执行秘密处理的行动吧。”
“不用了,二爷。小鬼们和成秀那帮人都配备手枪,对付几个间谍没有问题。小雨现在和小鬼们成天混在一起参与秘密行动,小姑娘的武功好得很呐,上房越户,如履平地,真让人羡慕。”
“那可是从小训练才能达到的水平,别人是学不来的。”
“不一定,那帮小鬼现在也了不得啊。野外追踪的能力比小雨还强呢。”
“还是不要大意,要注意他们的安全,太危险的事要调军队帮忙。明天给你和郑蓉,还有刘敏、戴钟和成秀都发放一分由我签署的证书,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以凭此证书调动兵力参加剿灭敌对势力的行动。”
“啊,二爷你真好。”暗藏的小二爷得到了奖赏。
“不会让敌特跑掉吧?”
“不可能的。成秀的两个人住在客栈里监视,外面小鬼们还有小雨轮流监视和追踪。肯定跑不掉的。”
“明天你问问南宫,看她同意不同意让小雨正式参加刘敏和戴钟的小队。”
“哦。我想南宫教官一定会同意的。实际上就是南宫让小雨参加小鬼们的行动的。”
“哦,那很好,南宫给你们培养了有用的人才啊。这次行动就让小鬼们做吧。不过他们是第一次执行消灭敌特的秘密行动,还是请教官们压阵,不要大意了。”
小二爷有受到了令人痛苦的热情招待。
“还有,处理掉间谍之前要尽量多搞些口供,这也是检验你们受训水平的好机会啊。”
“二爷,今晚我们会好好侍候你的。”
“是我好好时候你们两个吧。哎,是不是又要给古丽下药了?”
“嘻嘻,二爷。只有给她下药我和郑蓉才有机会呀。”
“下药的次数多了,可能会把她弄成傻瓜的。”
“古丽精的很呐,傻一点也没关系。怎么?二爷你心疼了?你偏心呀,二爷。”
第二天晚上郑芙给贾迩冶看了五块淮东都元帅博鲁欢颁发的腰牌,拥有这些腰牌的五名间谍已经被处死了。贾迩冶给了郑芙五份由他签发的证书兼调动一个连以下兵力的命令。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五)
2—5
陈岩这几天除了和丁顺高谈阔论之外就是在城里到处闲逛,他对占领海州城的军队充满好奇,可是他无法窥探任何秘密。城里的治安由两百多名衙役承担,连城门和州衙都是这些衙役守卫。兵营他是进不去的,他只能看看兵营的岗哨。岗哨装备的武器是他从没有见过的钢弩。几座城楼上也各有几名士兵值班,他们不管城门里来往的行人,只在待在城楼里。陈岩试图登上城楼看看这些士兵究竟在干什么,但每次都被客气地阻止在登上城墙的楼梯上。在街上倒是容易接近士兵,他们上街时都不携带武器,待人很客气,买卖公平。
陈岩问过丁顺这只军队如何向当地派粮派饷。丁顺告诉他这些人没有派粮派饷,只是将原来驻军的物资和州里储备的物资都据为己有,另外税收的收入扣除州衙官员和衙役的奉银之后的八成交给他们,剩下的二成用于办公费用和城里的公共建设。打仗时打碎的城门的重修就是使用这笔钱支付的。实际上现在还没有交过大笔税收,现在还没有到庄稼的收获季节。这些人进城后不久就做起了买卖,还组织了个商会,将买卖辐射到周边的城池和乡村。他们购买的物资主要是粮食和布匹。他们的到来繁荣了地方经济,丁顺不知道他们卖的香皂和白酒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在城里没有作坊。
两名军官也没有探到什么秘密,唯一的收获和陈岩一样,就是近距离目睹了兵营岗哨手里的大小两种钢弩。不过他们比陈岩多看出一些名堂,他们看出大号钢弩可以一次发射三支弩箭,小号钢弩一次只能发射一支弩箭。而且两种钢弩使用的弩箭应当是一样,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两种钢弩的箭槽宽度和高度一样。但是两名军官没有看见他们熟悉的长弩箭,士兵胸前有两排布袋,里面鼓鼓的圆柱状物体应当弩箭,但是太短了。
布袋是穿在身上的,就像一件无袖超短上衣。除了装弩箭的两排小口袋之外,在近两肋处还各有两个长口袋,但是里面没有东西。站岗的士兵总是两个人,钢弩是一大一小两种,大钢弩配有枪刺,小钢弩没有枪刺。士兵戴着形状奇怪的头盔,没有铁甲。但是两名军官认为士兵在外衣里有铁甲背心,否则这么热的天气衣服怎么会在前胸和后背明显厚了一些?而且里面的衣服有厚厚的大领子翻在外面,里面穿了一条短绳。如果将翻领竖起来,可以保护到后脑和下半个脸部。
两名军官听丁顺说几名蒙古人和色目人军官的家属还住在城里,而且有衙役守护。于是他们走访了这几户人家,看见老弱妇孺们过着平静的日子。陈岩听说后也觉得不可思议,据此推断招降这支军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当他见到贾迩冶时,他知道他的想法完全错了。人家连被俘的军人都不杀,不杀老弱妇孺更是自然的事情了,这与别的事情毫无关系。
贾迩冶在会见陈岩之前充分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情,经过三次放声大笑之后,脸上那种鄙视和痛恨陈岩这般小人的表情才消失。杨无过评论道,“这样才像会见使者的样子嘛,刚才好像是去杀人啊。”寒霜却说道,“杀人的最高境界是杀人于无声无色之中,兄弟你还没有到最高境界啊。”吴公公直截了当地说道,“座山雕有大笑三声杀人的习惯。”众人虽不知座山雕为何物,但都明白他的意思。
会见是在州衙大堂进行的,事先贾迩冶就否定了居高临下的建议,而是采用与陈岩对面而坐的会见方式,丁顺做中间人也有座位。客套之后,贾迩冶说道,“贾某近日生意繁忙,未能及时会见使臣,还望使臣海涵。今日借丁知州的大堂与使臣会见,在此先谢过丁大人。贾某愿闻使臣来此之意。”
陈岩见贾迩冶开门见山,于是也来个直截了当。“陈某奉淮东都元帅之命,特来招降将军,如将军归附朝廷,顷刻便获高官厚禄。”
贾迩冶说道,“贾某乃一商人,并非什么将军,对做官亦无企求。再者,贾某自有无数财物,也不指望靠俸禄过日子。使臣美意,对贾某并无诱惑。”
陈岩说道,“将军自称有精兵强将三万,岂非将军乎?将军自称商人,岂有商人拥兵自重,强夺州县者?”
“唉。”贾迩冶长叹一声,“贾某命薄,身处乱世,虽有财富,但在乱世之中也难以自保。幸有诸多好友相帮,收集溃散军人组织队伍以图自保。贾某虽暂住海州,却并无强占之意,此地知州仍然是丁大人便是明证。贾某到此地,只是歇歇脚而已,将来贾某自然会离开此地的。”
陈岩问道,“不知将军欲往何处?”
贾迩冶回答道,“吾闻海外有仙岛,贾某欲往仙岛安乐之地。”
陈岩又问道,“将军何时去仙岛?”
“唉。”贾迩冶又是长叹一声,“仙岛隐秘,且在大海中飘忽不定,确实难寻。贾某已经寻觅多年,仍然未得。但贾某决心不该,孜孜以求,相信终有寻得仙岛之日,将之化作人间仙境。”
“那么。将军未寻得仙岛之时,便不会离开此地了?”
“出海寻觅时便离开,寻不着或许还会再来。”
“将军不降也不走,可知都元帅是不会同意的?”
“贾某只是借此地歇歇脚而已,难道都元帅为此会与贾某大动干戈?”
“恐怕都元帅不得不如此。”
“唉,贾某深感不安。如果都元帅麾下有三万精兵,定会与贾某打成两败俱伤,那就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啊。”
“将军自认能挡都元帅的三万精兵?”
“贾某之兵也有此数呀。如果都元帅有兵三万,我们不过是旗鼓相当而已,贾某为何不能挡之?请使者转告都元帅,请他发兵三万过来,我们打一仗验证此言非虚如何?”
“如果都元帅发兵十万,将军将之奈何?”
“啊,十万嘛,是吾军三倍有余。果如此,贾某只能溜之大吉,提前下海寻觅仙岛了。不过贾某知道都元帅不会有那么多兵将的。邳州之兵,不过三万之数耳。”
“大元兵众,按民之人口征签兵卒,有天下兵马不知其数之说,调来十万大军又有何难。将军无虑乎?”
“唉,贾某迟早会离开此地,何必劳师动众。请使臣转告都元帅,贾某最多待在此地两年,等备足了粮食,打造了足够的大船,就会下海自去。”
“两年是万万不可的,最多四个月,都元帅就会发大军而来。那时候将军想走恐怕都难以如愿了。”
“何必如此着急,我们就定下两年之期如何?”
“只能是最多四个月。”
“那就一年半如何?”
“这岂是讨价还价之事。”
“没有一年半,贾某造不出航行远海的大船,如何出远海寻觅仙岛?如果都元帅不能通融,贾某只能边打仗边造船了。”
“这不是都元帅能通融的,四个月后,都元帅必定发大军而来。”
“唉,贾某虽心有不愿,但恐怕难以避免和都元帅兵戎相见了。可怜都元帅帐下之卒,不知有多少将作无头之鬼。悲乎,哀乎。”
“将军决意和都元帅一战了?”
“非贾某之意,实乃都元帅之意也。”
陈岩和两位随从当天离开海州。博鲁欢听了陈岩和两名军官的汇报后心里充满了疑惑,思量再三,考虑到海州之敌并没有向外围发展,决定权且放之不管。海州之敌到底有多少人到现在仍然没有搞清楚,而且他们的武器和防御工事十分奇特。如果对方真的有三万,总不能将邳州的三万多人马开过去与之硬拼吧,如果打败了那是无法交代的事情。还是等到八月几路大军汇集之时,八万多人马再一鼓作气消灭海州之敌。
谈判结束后贾迩冶就回到参谋部与参谋们讨论陈岩露出的口风。众人一致认为近期邳州就发兵攻打海州的可能性不大,原因是博鲁欢搞不清楚我方的兵力。现在沂州、十字路和郯城的重兵还没有大规模调动南下,这意味着那些军队的指挥权还不在博鲁欢手上,他不敢仅以邳州的兵力攻击我方。再过四个月时令已近深秋,这一带的庄稼到那时已经成熟,正是敌人南下的有利时机,那时便于大军在沿途就近获得部分补给。八月中下旬元军将采取重大军事行动应当是既定战略计划,再晚也不可能,严冬季节不利于大规模军事行动。
参谋部决定利用这段时间继续训练部队,而且加紧在城里组织人员缝制冬装,要求各部队外松内紧,严防敌人偷袭。水军各船都要分批在东西连岛和灵山岛之间航行,熟悉航路。兵工连、工兵连、运输连和医疗排都转移到灵山岛,而且物资都转移到那里,将灵山岛建成一个物资存储和中转的基地。
五月中旬,邳州之敌忽然发生了异常调动,在运河一线布置了大量军队。参谋部虽然对敌军的部署感到疑惑,但也没有放松警惕。不久敌军派出的军队又缩回邳州。事后才知是元廷攻宋大军的总指挥、丞相伯颜北上大都经过此地,为保护伯颜的安全才发生了这次异常军事行动。贾迩冶感觉伯颜十分嚣张,居然穿行于仍然存在宋军的淮东地区。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二章 占领海州(六)
2—6
七月初郑不败驾驶浏河号来到东西连岛,这次送来了六个连的武器装备(旧标准),防弹背心和钢盔却可以装备二十五个连。钢盔的质量不如从前了,而且重了不少,原因是徐大锤必须节约使用储备的锰矿石,将之用于制造兵器。这几个月兵工连也生产了四个连的武器。三个团又换装了十一个连的钢弩,手枪装备齐全。还储备了二百把手枪,望远镜也有了储备。防弹背心和钢盔都分配到主力部队,现在三个团共有四十四个连的人员装备了制式武器。
浏河号只停泊了一天就返航了。自四月以来江北的战事频繁而激烈,江南也是剑拔弩张,产生了大量难民需要移民台湾。贾迩冶听说大宋淮东制置使李庭芝在瓜洲搞了焚城迁民的行动后大为感叹,他说要是从去年九月元军开始大规模进攻时就大规模搞这种坚壁清野的行动,现在形式就会好得多了。在瓜洲一地搞这种行动效果很有限,而且周边都是富裕之地,不能有效的达到破坏元军就地获得供给的军事目的。
在台湾的参谋孙谋和党宁来到海州加强这里的参谋部人员,他们带来了几封写给贾迩冶的信。徐大锤在信里说已经开始建造水坝了,等水坝造好后武器的生产就会大幅提高,那时候头疼的就是矿产原料了。郑宝帆等人设计了一种长十五丈、宽三丈的大船,现在开始建造两个造船平台。现在还没有顾得上研制蒸汽机,不过从发酵的粪便中提取氨水的尝试已经开始,反正那帮化学车间的人员可干的事情不多。即使氨水提不出来,让他们天天闻闻臭气也是好事,说不定能提出什么有用的有机物质出来。
秦文在信里说在台湾没有什么事可做,只是最近破获的一个混在移民中的六人间谍组织有点意思。六名间谍是两男四女,其中一男一女是混血儿,就是因为他们俩被小岹认出来了才被破获的。秦文对徐大锤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因为他懂得东西太多了。肖烈汇报了闵烟营的扩编情况,他和闵烟打算将军队扩充到十个连后南下西海岸和澎湖收编那里的军屯。湘云在信里抱怨她的部队太小,闵烟都有五个装备整齐的连队了,可是她的小兵才扩充到六十个人。她要将她的部队带到二哥哥这里来的要求被六票对一票否决了。
开合和无忌的两个团以及海州兵的家属分批秘密转移到东西连岛,从那里乘船又转移到灵山岛。他们带走了大量粮食和其他物资。虎威团分兵驻守三个团的阵地,表面上还是三个团驻守那些阵地。分散开的虎威团做好了随时收缩兵力的准备。这些行动是横扫胶东计划的第二步行动。
参谋部在如何实施横扫胶东计划的第三步行动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第三步行动的要点是捞一把再走,意思是撤出海州时先攻占周边的敌占城池搞些缴获,然后扬长而去。分歧的焦点在于打哪里。以孙谋为首的一派主张打东海或赣榆,这两处距离海州城最近,而且守军都只有五百余人,可以轻松的打下来,从海上撤退也方便。
以曹瞒为首的一派认为东海和赣榆城池太小,因而能捞到的油水也太少,他们主张打沭阳。那里虽然有二千五百守军,但打下来没有问题。沭阳城池较大,能捞到的油水就会多些。孙谋派认为沭阳离海州距离有一百里之多,步兵到达那里已经十分疲惫,这对攻城作战不利。如果东海和赣榆之敌乘虚占领海州城,势必会给撤退时带来麻烦。
两派争执不下,贾迩冶看着没有发表意见的项飞。项飞说道,“公子,他们两方的意见都有道理。”
贾迩冶点头,“确实都有道理,参谋长的主张是什么?”
项飞回答说,“很难兼顾撤退迅捷和多捞油水这两个要点。”
贾迩冶问吴公公,“志薄,你有什么看法?”
吴公公一直没有发表意见,这时才说道,“我赞成打赣榆,距离最近,离海也最近。油水少捞一些问题不大,反正我们现在不缺吃穿。”
贾迩冶问杨无过,“大哥,你是赞成打沭阳的,除了多捞油水之外,还有什么理由?”杨无过因为搞了许多侦察行动,虽然不是参谋部成员,但贾迩冶请他没事时就待在参谋部里。刚才他也赞成打沭阳的意见。
杨无过说道,“宝兄弟,我赞成打沭阳是因为打那里可以将元军打痛一些。”
贾迩冶笑道,“大哥说出第三个要点了。撤退迅捷、多捞油水、打痛敌人应当是我们这次行动的三个要点。参谋长,我们现在有多少可以在内河航行的小船。”
项飞答道,“有五十条,另外从这里到灵山岛一线已经控制可以调用的渔船有三百多条。如果需要更多的小船,我们还可以将战舰向南开到几个河口,再搞一些。”
贾迩冶说道,“很好。”然后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城池说道,“大家看看这里,我们打这里如何?”
参谋部鸦雀无声,忽然杨无过大笑起来,“宝兄弟,打这里最好,这里的敌人有三千五百守军,蒙古兵和色目兵就有一千,另外两千五百是投降敌人的宋军。这些敌兵有一千五百人是骑兵。”
吴公公说道,“迩冶,这太冒险了吧。路途太远,敌人兵力超过我们这里的兵力,而且敌人依托城池而守,我方却要攻城。你真有胜算吗?”
贾迩冶又看着项飞。项飞说道,“那里的西南六十里的淮安在宋军手里,打那里我们实际上是有些依托的,就是说我们有后退的地方。兵力是个问题,但我们可以调回灵山岛的两个团的主力。路途远的问题可以用船运来解决。用大船将兵力送到废黄河口,然后沿废黄河水陆并进,打下涟州。”
贾迩冶说道,“参谋部制定具体行动计划吧,月底打下涟州。这次作战行动还有第四个要点,鼓舞士气。”
临近月底,海州城外的守军突然消失了,城里的士兵似乎多了起来,因为在城里三三两两闲逛的士兵比以前多了,四座城门都有骑兵守卫。实际上两个炮连也秘密离开了,兵营里只有警卫连和其他直属人员驻扎,守卫城门的士兵也是他们。甚至参谋部的参谋们都随部队走了。
冷冰和寒霜到涟州去了,他们返回后的第二天夜里,将近二百人骑马从海州城的南门悄然出城,出城后就向南疾驰而去。
天大亮后丁顺才得到衙役的报告,驻守城里的军队不见了。丁顺呆呆地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才下令衙役去守护城门,无论那只军队来到都要打开城门投降。
贾迩冶一行人马到达涟州城下时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贾迩冶对警卫连连长吕铁头说道,“铁头,留下一个排,其余部队进城参加扫尾战斗吧。注意要保护好军用物资。”
吕铁头命令他的部队留下一个排,一马当先的向城里冲去。戴钟的那帮小鬼也要拍马跟过去,不过他们被贾迩冶大声喝止。小鬼们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的教官,希望教官能帮忙说情,但是教官们都扭过脸去不予理睬。成秀那帮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吴公公看着成片成片的元军尸体和死去的战马不由地打了个个寒颤。“迩冶,这些人好像都是被炸死的,死人堆里好像没有我方的士兵。”
贾迩冶笑道,“没错,是被炸死的,主要被被迫击炮弹炸死的。这里是涟州城的东门,在这里担任主攻任务的是虎威团和两个迫击炮连,一共有一百一十门大小迫击炮。对付这些密集列阵的骑兵和步兵,虎威团只起个掩护炮兵部队的作用。”
“迩冶,另外两个团打哪里?”
“开合团打北门,无忌团打南门。计划是他们在东门打响后再进入攻击位置发动进攻。”
“西门没有部队打吗?”
“没有。没有分兵堵住西门的目的一是为了不分散兵力,二是让敌人逃跑,这样城里的战斗就省事了。”
“既然不怕敌人弃城逃跑,为什么不将三个团都集中在一起。集中兵力攻击一点,把握不是更大吗?”
“三个团集中在一起有六千多人,敌军只有三千五百人,敌人不一定会出城应战。”
“如果敌军出北门或南门逆袭我军,那两个团没有炮兵,很可能会吃亏的。”
“他们都有炮兵,船上的迫击炮和炮兵临时加强了这两个团,而且这两个团携带的手榴弹最多。另外这两个团在虎威团在东门外列阵挑战时没有进入攻击位置,他们隐蔽在附近的村庄里。”
“如果敌军没有出城逆袭,是不是要强行攻城?”
“那是当然的。不过那样的话恐怕会消耗更多的炮弹。而且攻入城里后敌军的顽抗会强烈。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结果,大量的敌军主力在城外列队被我军的炮火消灭了,看样子有两千人。以后这样的好事恐怕不会有了。”
贾迩冶一行进入东门后在城门边找到了虎威团的指挥部,这里只有参谋长项飞和一个排的警戒兵力。
“项飞,虎威呢?还有几个参谋呢?”
“公子,部队冲进城时就他们带着各部队追击敌人去了。只有我在这里无所事事。”
“哼,打完这一仗要拟定指挥人员指挥岗位条例。以后谁违反条例离开指挥位置就让他降级,团长当连长,连长当战士。”
第二卷 武装割据 第三章 横扫胶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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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攻占涟州的喜悦很快就消失了,贾迩冶在涟州听到两个令人沮丧的消息。前不久大宋扬州都统姜才帅步骑两万夜攻扬子桥元军军事据点,虽然消灭了不少元军,还干掉一个元军千户,但宋军几乎全军尽失,副将张林被元军生擒。更大的败绩是大宋两淮镇将张世杰、孙虎臣以舟师数千艘在焦山以东的江面上与元军决战,宋军以铁索链接战船,以示必死之决心,但遭到元军抛射火力打击,全军大败,大型黄鹄白鹞战船被俘获七百余艘。大宋沿江制置司的水军主力尽失,失去了与元军争夺长江控制权的能力。现在大宋在扬州府和运河一线的军队已成孤军,就剩下十来座城池了。
这十来座城池的守军兵力还不缺乏,但参谋部认为失去了水军后淮东的宋军已经不可能南下支援临安了,而且如果遭到元军围困,淮东宋军是很难长久坚持的。因为一旦遭到围困,城里就只能靠储备的粮食坚持了,坐吃山空,粮食总有吃完的时候。
在涟州虽然俘获了一千余汉人元兵,但是战马俘获甚少,原因是元军的主力骑兵部队是被炮火消灭的,城里缴获的战马只有二百多匹。但其它物资缴获却是出乎意料的丰厚,元军在这里储备了大量作战物资,单火药就缴获了一万多斤。精壮的俘虏被编入主力部队,三个团都满员了,还有五十多名士兵编入运输营。
贾迩冶仔细查看了这些火药,都是主要由硝石、硫磺和木炭配制而成,但有不同的配方,有的燃烧强烈,有的可以爆炸,还有的似乎掺入了某些植物粉末,燃烧的烟尘对人有强烈的刺激作用。缴获的物资都被送往灵山岛,这些火药中的硝石可以用溶解的方法重新提纯。元兵尸体上的铁甲也没放过,这些铁料可以用来制造迫击炮弹、手榴弹和地雷。
军队没有在涟州久留,几天后全军向废河口撤退,然后登船转往东西连岛和灵山岛,在东西连岛看押的蒙古人和色目人官兵也都押往灵山岛看守,在东西连岛上没有留下一兵一卒。运输营和工兵连已经将灵山岛西海岸中间地段较平坦的地带建成防御坚固的基地。
横扫胶东计划的第四步是攻占胶州,同时在胶州湾消灭一千元军水军部队。贾迩冶召集参谋部成员、六位团长和副团长及杨无过讨论实施计划的第四步的时机。刚开始时立即攻占胶州的主张占上风,贾迩冶也倾向于部队稍作修整后就攻占胶州。项飞和无忌等人认为应当在冬季即将来临时发动攻占胶州的行动。那样在攻占胶州以后,时令进入冬季,下雪的寒冷天气不利于大军行动。敌军立即派遣大军反攻胶州的可能性很小,我军可以得到四个多月时间巩固占领胶州的成果。贾迩冶心里暗暗为高级指挥人员走向成熟感到高兴,欣然采纳了暂缓发动攻占胶州的建议。最后商定的结果是九月底发动横扫胶东的第四步行动。
考虑到陈岩露出的口风,元廷很可能在本月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但是八月底时邳州聚集的元军只有四万五千。如果本月博鲁欢真的挥军南下,很可能调动山东的大军。参谋部决定立即派出侦察部队监视十字路、郯城和沂州敌人大军的动向。杨无过、冷冰和寒霜各带一个侦察通讯排和一个狙击班乘牛山号战舰出发了,同行的船只还有一条武装商船和八条附属小船。他们将先到东西连岛,从那里前往山东侦察。萧德海带领一个连随船前往东西连岛,接应侦察部队的归来。
贾迩冶心里有事,于是他到兵工连找到吴公公。吴公公最近总是在兵工连泡着,他已经试制成功电瓶,电流强度不大,但是能使舌头感到强烈的刺激。另外利用直流电搞电镀的事已有起色。贾迩冶不是来看吴公公搞发明的,但他还是对吴公公搞电发明的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贾迩冶将吴公公领到韩震办公的地方,两人单独谈话。
“志薄,进展不错嘛。但是研究的方向要掌握好啊。”
“刚刚开始,不知往那个方向发展好。迩冶,你有什么意向?”
“象电镀这方面的应用,把想法告诉韩震他们,让他们去实验就行了。你自己还是向基础的方向发展,搞出电后就要想办法测量电流、电压和电阻,电感和电容也是必须的。如果这些基础有了,应用的方向很多啊。我希望优先搞通讯,从有线发展到无线。你知道的,搞电感元件是有一定条件的,罗副连长就掌握一定的人工磁化材料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