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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宝藏——夺宝人传奇》》 · 城市公子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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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江看到墨绿色的石头,眼睛陡然放开,几乎是扑上来一样,盯着那块石头,高声叫道:“果然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那样东西!”

柳亦文一言不发,重新合上了黄金匣子,说道:“实在太危险了,所以我还是盖上的为妙。你说,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秦桧千辛万苦地去收藏?”

秦长江却愕然地反问道:“怎么,这般明显了,你还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吗?”

他稍微顿了一顿,说道:“这便是传说中,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镇国神器——传国玉玺的一部分!”

“什么,传国玉玺!”

柳亦文高声地叫起来。

七十二、诅咒的宝石(二)

不仅柳亦文大吃一惊,一清响和孙晓芸也都吓了一跳。作为学者的一清响倒是罢了,孙晓芸虽然是一个法医,但是她也非常了解传国玉玺的价值。有关于传国玉玺的传说、典故流传甚广,光是孙晓芸知道的成语,就有“价值连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等几十条。可以说,传国玉玺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就等同于圣杯在西方人眼中的地位一样!

秦长江笑着说道:“不错,这正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确切的说,是传国玉玺的一个角!”

他开始解释起传国玉玺这只角的来历。

西元八年十二月,王莽篡夺西汉的皇位,向他的姑母也是汉家的太皇太后王政君索取传国玉玺。身为刘家正统皇室最后的维护人,王政君怒气冲冲地将传国玉玺扔到地上,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老了,很快会死掉。而你们这对该死的兄弟,就等着灭族的大祸吧!”

扔在地上的传国玉玺从此就被摔破了一个角,后来王莽用黄金修补,但是毕竟留下了缺憾。至于那个破掉的角,却没有在任何史书上有记载,仿佛被丢进了历史的尘封里面,湮没得无影无踪。

柳亦文摇摇头,非常疑惑,质问道:“假若这正是传国玉玺,你怎么证明?我不信!”

秦长江愕然,反问道:“还需要证明吗?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巨大魔力了吗?除了传国玉玺,还有哪块玉石有这般神奇的力量?天下纹路、质地比传国玉玺好的玉多得如夜里的星星一样,但是为什么却选取传国玉玺作为天下霸权的象征,就是因为其有神奇的魔力,能够有灵性地选择王者!”

柳亦文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秦长江摇摇头,知道一时之间,是难以叫人接受这个想法的,他慢慢地说道:“关于传国玉玺的前身——和氏璧,想必大家都知道它的来历吧!但是从它的来历,就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一清响,你说说看!”

一清响扶正眼镜,开始叙述起来。春秋时期楚国一个名叫卞和的人发现了一块未经琢磨的玉石,将其献给当时的楚厉王。但是经过专家检测,认为是赝品,大怒之下楚厉王下令削去卞和的左脚,赶了出去。到了楚厉王的儿子楚武王接位的时候,专家还是认为是赝品,于是可怜的卞和又被砍掉了右脚。等楚武王归天,他的儿子楚文王即位,没了双脚的卞和不能献宝,在深山中大哭三天三夜,哭得眼泪都化作了血。楚文王听说了这件事情,非常感动,专门派人过来,剖开玉璞一看,果然是一块稀世珍宝。于是这块玉石命名为“和氏璧”!

柳亦文迷惑不解,问道:“你说和氏璧来历的很诡异,哪里诡异了。我看很正常!”

秦长江小声地说道:“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楚厉王、楚武王和楚文王,他们间隔的时间吗?”

一清响叫起来:“等等,楚厉王在位十七年,楚武王在位五十一年,而文王在位十三年。且不说厉王和文王,光是武王一朝,卞和就等等待五十一年。那么说起来,卞和为了献一块玉,至少要活八十多岁,甚至超过一百岁。以古人平均三十岁的寿命,实在是太可怕了!”

秦长江阴沉沉地说道:“所以,和氏璧从一开始诞生,就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一步步的驱使着卞和献向王者。”

柳亦文瑟瑟打了一个寒颤,说道:“再次回想这个故事,我怎么越听越觉得像是魔戒一样!而卞和就是古鲁姆,为了利用他,和氏璧给了他几乎无限的寿命!”

秦长江说道:“不错,正是因为和氏璧有灵性,而且会主动追随着王者的脚步。最初楚国得到了和氏璧,但是不久就神秘失踪,后来落到赵国手中,期间的《将相和》的故事大家也都知道。等到始皇帝统一六国,令李斯将和氏璧琢磨为玉玺,刻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字样,号传国玉玺。于是,和氏璧终于登上里至高权力象征的位置。与九鼎、河图洛书,并列为中国三大镇国神器!”

他顿了顿又说道:“传国玉玺,也可以说是世界上最血腥最残酷的染血宝石。假如世界上排列一个诅咒最厉害的魔物名单,毫无疑问,第一位肯定就是传国玉玺。围绕着这块宝石,在一千五百年里,发生了无数血与阴谋。但是传国玉玺只是紧紧追着王者的步伐,不!更确切的说,是王者追随着它的脚步。如果没有跟上,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抛弃。这就是诅咒的宝石。”

“等等,这位秦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一直没有发言的孙晓芸,胆怯怯地举起手,像个小学生对老师发言。

“请说吧!”

“刚才我一直在听你讲述传国玉玺的可怕魔力。但是除了叫人发疯、发狂,这块石头追随王者的脚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柳亦文其实也一直很想问。但是觉得问了丢耶鲁大学历史学硕士的脸,所以不敢提出来。正好孙晓芸这个白丁说了出来。

秦长江说道:“问的非常好,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孙晓芸一愣,想不到居然是这个答案。

“假若我知道这个答案,就不必穷费我叔叔秦嵩一辈子的精力去钻研这个问题了。他虽然没有获得最终的答案,但是隐隐猜出一点,伴随着传国玉玺,发生无数的血与火的洗礼,中国的文明,始终位列于世界的顶端。但是五代丢失了传国玉玺[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之后,依靠历史的惯性,中国文明在宋朝到达最高端,然后一路开始下滑。虽然明朝有一个小小的高潮起伏,但是很快又被野蛮人打断。可以说,传国玉玺,似乎隐隐在中国文明的发展中,扮演着一个关键性齿轮的角色。”

孙晓芸呆了半晌,终于摇摇头说道:“不可理解。”

秦长江说道:“当然,这只是建立在假说上面的猜测。其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传国玉玺碎片。如果我们能够找到真正的传国玉玺,谜题或许就会全部解开。”

柳亦文问道:“那么,似乎听起来,我们的征程还远远没有结束。”

七十二、诅咒的宝石(三)

“当然,下一步就是寻找传国玉玺了。”

“线索呢?”

“呵呵,不要小看我们秦家的人。为了传国玉玺,我们整整花了八百多年的时间在寻找。这已经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搜索到一些线索了。”

咕噜咕噜!

突然孙晓芸的肚子发出了奇怪的响声,吃素的人很容易肚子饿。

秦长江顿时笑了起来,说道:“我们的客人肚子饿了,大家也折腾的差不多了。院子里面有一点蔬菜,我再去外面弄点来,大家煮一顿饭吃吧。首先问一下,谁会做饭?”

柳亦文站起来说道:“当然我了,现在这个社会啊!女人越来越强悍,只好让我们男人自己下厨房。我手艺很好的,当年在美国的时候,把耶鲁大学每个学生的味觉都夺走!”

秦长江因为是没有露脸过的人,所以他出去买菜方便。而一清响则跑到外面的院子里,采了一点春天的时鲜蔬菜。当柳亦文烧开锅子,孙晓芸却走了进来,说道:“要帮忙切菜吗?虽然我厨艺不行,但是刀法很棒!”

“谢谢!”

于是孙晓芸就切起菜来了,她的刀法果真很厉害,将小葱切成细碎的小块。

这个女人不错啊!柳亦文暗叹,不仅咪咪大,也有做家庭主妇的潜质。

要是柳亦文得知,那双纤纤玉手有如此精湛的刀法,是拿着死人的尸体练习的时候,不知道他吃不吃得下。

“听说,柳亦文是一个英俊不惑,好色如命的男子。但是你虽然很帅,可是并没有好色如命啊!”

孙晓芸与柳亦文接触,便如此问道。

“哦?难道你希望我非常好色吗?不知道是从哪里的传闻,传出我见一个奸一个的恶毒流言!”

他说着玩笑,然而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忧郁的色彩,或许他心中有着忧愁。孙晓芸低头看了他的手,突然心里惊呼: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

等柳亦文做好饭的时候,秦长江也开车回来,带了一些熟食和不含酒精的饮料,这四个因为奇怪理由而聚集起来的团体,犹如一家人一样,温馨地开始吃饭。柳亦文的手艺果真非常棒,紧紧在一种调料盐的帮助下,就做出了美味的食物。饭后大家继续传国玉玺的话题。

秦长江说道:“刚才我们谈到了我们秦家人寻找传国玉玺线索的事情,我就从头开始讲起,把整件事情详细地告诉你们。老实说,有秦桧这样的一个祖先,确实很丢脸,谁愿意摊上一个卖国贼的祖宗呢?但是在当年,秦桧权倾天下,身居太师、丞相,秦家族人,无不以秦桧为荣。等到他年老病重,弥留之际,秦桧就对继承他一切的儿子表示,要将他好好安葬在已经建好的隐蔽坟墓里面,并且好好看护,这将是之后秦家一千年里繁华的命脉。秦桧的儿子是一个怎么样的货色,读过历史书的你们都知道,差不多是个蠢蛋,对秦桧惟命是从。秦桧虽然身居高官,家财万贯,但是殉葬的物品却极为简单,不过一个普通的黄金匣子,叫众人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里面的物品究竟是什么,但是却遵循他的遗言,一代代地在坟墓周围,忠实地守护着。而坟墓里面的秘密,则只有族长一代代地往下传,直到了明朝洪武年间!”

他顿了一顿,接下来柳亦文也知道,秦桧的后人沈万三得罪了皇帝,差点被杀头,但是沈氏一门,也被抄家。沈万三被迫以歌谣的秘密形式,通知了所有的族人,于是族人终于知道在秦桧坟墓里面,竟然殉葬着传说中的传国玉玺碎片!

“既然宋朝的时候,还能找到传国玉玺的残片,那么能不能找到整个玉玺呢?传说中的玉玺,可是得之而王。一片小小的碎片,已经让秦桧做了丞相,秦家也繁荣了几百年。假如找到全部呢?当时,很多族人都这样想着,开始了寻找传国玉玺的努力。但是非常叫人失望,传国玉玺当时已经失传近四百多年,怎么能够寻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呢?这件事情直到了前清末年,也就是我的祖父,他饱览群书,终于考证出传国玉玺的线索。”

一清响好奇地问道:“他是根据什么考证的?”

秦长江回答:“很简单,当年秦桧是怎么得到传国玉玺的残片的?”

柳亦文说道:“我们曾经推测过,认为他是从岳飞那里得到的。”

秦长江拍手笑道:“不错,正是如此。那么岳飞是怎么得到传国玉玺残片呢?”

“从被他击败的金人手中!”

“而金人呢?”

“自然是抢掠宋朝……等等,你是意思是,宋朝的皇室,老早就得到了传国玉玺吗?”

秦长江点点头,说道:“是的,根据我祖父的推测,应该在宋徽宗年间,这个皇帝非常好风雅,自己也写得一手好字,所以他穷天下之力,搜集古玩,传国玉玺可能就在那个时候被找到了。古时候传国玉玺象征天下霸权,但是宋朝是在没有玉玺的情况下建立过百年,再得到玉玺,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所以宋徽宗淡然地刻了印玺十方,时人有画蛇添足之讥,其实徽宗似有淡化传国玺地位之深意在其中也。”

“但是传国玉玺的可怕魔力终于显现出来,改朝换代又一次出现,来自东北的野蛮女真人,摧毁了契丹的辽国,也点燃了开封城的烟火,徽钦二帝被掠,但是传国玉玺却销声匿迹。假如金人得到了传国玉玺,那么作为一个新生的政权,是需要其来证明自己的正统性,绝对不可能隐藏起来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此之前,宋徽宗已经将其藏了起来,至少在宋朝的宗室之间,是公开的秘密。或许金人不杀徽钦二帝,也是为了得到这块玉玺。”

“但是无论如何,宋徽宗都没有吐露传国玉玺的秘密,仿佛失踪了一样。直到十几年后,岳飞在战场上,无意间得到了一部分的残片。他不知道,这是大祸临头的征兆。”

七十四、诅咒的宝石(四)

“宋高宗为什么要杀岳飞,历史上多有争论,假若套上了传国玉玺这个理由,那么历史反而非常清晰了。很显然,作为宗室的赵构是知道传国玉玺的威力的,他十分恐惧这个年轻又能打仗,并且宽厚对待百姓的将军。这哪是一个武人,根本是开国之君的作为。内心的恐惧终于让他与秦桧合谋,谋杀了岳飞。与农民出身,对传国玉玺不太知情的岳飞相比,状元出身的秦桧,一眼就看出了传国玉玺的巨大力量,于是他瞒着皇帝窃取了玉玺,获得了无上的荣华富贵。”

柳亦文向一清响点点头,这和他们当初的推断基本吻合,只是那样无名的宝物,终于可以确认为传国玉玺了!

“那么线索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

作为夺宝人的柳亦文更加关心这个。

秦长江从旁边的书柜里,取出一个画卷,摊开来,却是一幅古画的复制品,这幅古画,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秦长江说道:“相信你们都看过这幅名为清明上河图的画吧!”

清明上河图是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首,北宋张择端耗费多年绘画,乃是传世国宝。全画描述了汴京清明时节繁荣的景象,人物写实逼真,无论从文物还是考古角度来说,都是罕见的宝物。

复制品是根据一比一的比例仿制,完全摊开有五米多长,把整个客厅都几乎堆满。大家都不明白秦长江为什么拿出一幅清明上河图出来,但是肯定有深意的。

秦长江指着绘画的一角说道:“你们看,这幅图画,本来是张择端上供给宋徽宗的贡品,第一个收藏者就是宋徽宗。但是明明是书画爱好者的宋徽宗,却没有在这幅图画上留下任何印记和手书,难道不奇怪吗?”

柳亦文一愣,以前确实没有注意过,仔细一看,宋徽宗瘦金体字签题和他收藏用的双龙小印印记,都没有见到。

秦长江继续说道:“根据祖父考证,清明上河图后半部佚失了一大部分,因为画不应该在刚进入开封城便戛然而止,而应该画到金明池为止。这是因为此图流传年代太久,经无数人之手把玩欣赏,开头部分便坏掉了,还是有人装裱时便将其裁掉?最大的可能就是后者,是什么人将其裁掉呢?为什么要裁掉呢?我祖父突然想到,会不会与传国玉玺有关?”

“于是我的祖父,费尽心思,到处寻找有关张择端的文献资料,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果真在一本宋朝笔记上,隐隐约约地提到,这幅清明上河图,名为开封市井风情画,其实暗地里却是一张藏宝图!”

“什么!”

柳亦文吓了一跳。

一清响吃吃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秦长江点点头,说道:“确实有可能。据说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唯恐后代子孙不肖,便在开国不久,就在某地秘密兴建了一个宝库,蕴藏了大量的财宝。这个秘密只有皇帝与皇帝之间相传,据说宋徽宗怕后代忘记,而他又喜欢书画,就秘密地将这个藏宝图隐藏在清明上河图里面。可惜这只是一个副本,我的祖父,我叔叔,研究了几十年,都没有结果。”

柳亦文定定神,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拿到真本才可行?”

秦长江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

柳亦文忍不住叫起来:“你疯了吗?清明上河图是这般珍贵的文物,我们能够看到吗?而且说不定,还得在上面磨磨蹭蹭。要知道,清明上河图的价值,等于把梵高所有的画加起来!”

秦长江说道:“所以,我们要去故宫博物院地库,‘借阅’一下!”

一直没有发言的孙晓芸突然说道:“等等,你说的借阅,不会是去偷吗?”

秦长江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孙晓芸大叫起来:“这是犯罪!法律是绝对不会宽恕你们的!”

秦长江、柳亦文和一清响,都转过头来,把奇怪的眼神投在孙晓芸上面,仿佛她是世界上罕见的三个头四个脚的怪物一样。孙晓芸这才醒悟,她所面对的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恶棍!

过了半晌,柳亦文摇摇头,说道:“但是我还是持反对意见。你难道不知道,故宫博物院,是排名世界上第二最难进去的地方!我们能够顺利拿到那玩意?”

一清响好奇地问道:“那第一是哪里?美国的国家黄金储备中心?”

柳亦文没气好笑地说道:“不是,排名第一的是伯克利病毒中心。那里放置了足可以杀死整个人类一千遍的病毒。所以守卫极其森严,据说连个细菌也进不去。至于黄金储备中心。就是进去了,也搬不动那些每块重达半吨的金子,所以反而看守不如病毒库严密了。”

孙晓芸盯住柳亦文问道:“奇怪,你怎么对故宫博物院的地库了解地这般清楚,莫非以前就作案过?”

柳亦文摆摆手说道:“那倒没有,好歹我也是一个爱国人士,从来不在国内活动。只是我身为一个职业夺宝人,平生的一大爱好就是研究各个宝藏和地库。具有八百多年历史的故宫博物院地库,当然是我研究的一个重大目标。从中我可以得到不少启发。但是秦先生!”

柳亦文对秦长江正色说道:“我觉得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已经根据秦嵩的提示,找到了他所指定的传国玉玺残片。虽然他的被害很令人遗憾,但是我毕竟不是一个侦探,我根本无法找到真正的凶手。即使目前我还被警方通缉追捕着,我也打算离开国内,回到欧洲法国去。”

孙晓芸暗想,柳亦文还不知道警方已经撤销了对他的通缉令,只是蒋游竹出于私怨,才穷追不舍。可怜的家伙,被逼得出国逃命。

秦长江微微一笑,说道:“方才你也提到了,你身为一个职业的夺宝人,平生就是在惊险的夺宝中度过并且获得乐趣。眼前居然有这么一个找到中国三大镇国神器传国玉玺的机会,你居然白白地放弃了,叫别人取得。这是一个夺宝人的行径吗?你愧对自己的事业,假如你不走这条路,五十年后,你怎么对你的孙子或者曾孙子讲述自己的经历。难道你会说:‘嘿,宝贝。当年,秦长江找到传国玉玺的时候,你爷爷本来也有机会与他一起获得这个荣誉。但是他妈的你爷爷孬种,像个无卵太监一样,灰溜溜地跑掉。’不知您会有什么感想?”

柳亦文哈大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才垂头丧气地说道:“算你狠,我服了你了,居然能够说服我。简直就像认识了我几十年一样,深知我的弱点。”

“或许我们真的认识了几十年吧!”

秦长江这样说道。

新的一轮盗宝行动即将开始,这次又将遭遇怎么样的敌人呢?

七十五、暴风雨前的宁静

郭菁明趁乱偷走杨朱莉的手机,销毁了令自己丢脸的证据,然后又悄悄地打开柳亦文的手铐,还了一笔人情债,便一瘸一拐,离开南京,返回淘宝派的总部杭州,向大相士黎叔请罪:“对不起,黎叔!我没有完成您老人家的任务,而且深陷敌手中,让我们门派的声名蒙羞,请惩罚我吧!”

黎叔宽厚地拍拍郭菁明的肩膀,安慰道:“何来没有完成任务之说。我叫你去南京,是让你阻止胡乔治那个家伙,与柳亦文的联合。显然你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让他们两个反目成仇,不可能聚合在一起。虽然你深陷敌手,那是你实在太年轻,事事顺心,总有点挫折也好,对你的成长可是有帮助。你是我们淘宝的希望,多多磨练,日后必成大器!”

“黎叔,我亲眼看到柳亦文拿到了那样东西,是一块不知名的有魔力的石头……”

郭菁明急急忙忙向黎叔汇报情况,黎叔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并且我收到线报,我们在里面有内应。据称,他们近日将要去北京,寻找那样贵重的东西!”

郭菁明心中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在柳亦文结盟的人之间,也有叛徒。那是谁呢?一清响,不太像,那个傻丫头完全陷入爱情的漩涡当中,自己都拔不出来,怎么可能背叛柳亦文呢?莫非,是那个神秘的男人?

郭菁明心念一动,暗想:“我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柳亦文呢?不,这样我就背叛了黎叔。黎叔对我有救命养育之恩,如果没有他,或许现在的我老早就站在街头做鸡**了,迟早得艾滋病死掉。”

“菁明!”

一声叫唤打断了郭菁明的遐想,她慌忙回过神来,聆听黎叔的教诲:“本次,我打算亲自出马,无论柳亦文怎么厉害,我都要亲自斗一斗。这次不论有没有得手,我都将退出江湖,日后这里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郭菁明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盈盈笑道:“谢谢黎叔!”

黎叔点点头,说道:“你先先去,把脚好好修养几天,我们马上要出发去北京!”

待到郭菁明退下,黎叔身边的四眼忍不住就叫道:“黎叔,这小郭如此不成器,你为什么看中她?我听说,在南京的时候,她帮着柳亦文做事!”

黎叔一直和蔼的微笑的面颊突然板了起来,喝道:“闭嘴,这件事情,由不得你们做主。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相对于南派淘宝集团高手们蠢蠢欲动的夺宝计划,向来号称南北双壁并立的北派易趣高手则低调的多了,身在南京的胡乔治抢得美人归以后,就日日陪着杨朱莉在金陵游山玩水,差不多将整个江宁游了个遍,然后就在酒店里忙着收拾行李起来,看得杨朱莉非常奇怪,问道:“老胡,你干嘛拾掇衣物起来?难道你又要去其他地方?”

胡乔治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位姑奶奶,以前因为自己一心想要重操旧业,惹恼了这位大小姐,发了好大的脾气,跟着那个姓柳的小白脸就要跑,他唯恐这次杨朱莉又误会了,慌忙摆手解释:“不去不去,哪里都不去。只是南京都玩遍了,我思忖着,是不是我们也该回美国了?”

“回美国?”

杨朱莉愣了一下,摸摸光溜溜的女性下巴,眼珠儿一轱辘转动,看得胡乔治胆战心惊,生怕杨朱莉又发作起来。他暗暗纳闷,自己都乖乖地要跟她回美国过安生日子了,杨朱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这样就灰溜溜地返回美国,你不觉得,岂不是白来一趟中国了吗?”

胡乔治问道:“哪……我的姑奶奶,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杨朱莉妖冶的面颊上,显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慢慢说道:“你不认为,柳亦文这次猎取宝物的行动,非常有趣吗?假如我们跟着他们,一定会看到许多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胡乔治大吃一惊,却陡然垂头丧气,说道:“果然,你还记着那个小白脸,我没有他个子高,又没有他长的帅,但是我一心爱着你。摆了摆了,你去找他吧,我会默默地祝福你!”

杨朱莉柳眉倒竖,情知胡乔治误解了自己,以为她是找借口去追柳亦文,不禁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啊!老娘不会对比自己年纪小的家伙感兴趣!假如我是偏好美男的女人,当初也不会找你这个丑八怪了!”

杨朱莉生气的时候,喜欢一只手插腰,另外一只手伸出食指,在胡乔治的脑门上一戳一戳。她个子长挑,穿上高跟鞋之后,几乎与胡乔治差不多高,因此戳人的时候,专门对着胡乔治的额头,手指甲又长,几次戳下来,胡乔治的脑门上露出一个个类似包青天的半月形。他却不觉得痛,兴奋地抱住杨朱莉,大叫道:“真的吗?”

“骗你这白痴有啥意思?”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柳亦文去?”

胡乔治还是有点怀疑。

“哼,老娘生活过地太平淡了,想轰轰隆隆一把,不行吗?再说,我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

于此同时,在更加阴暗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身材瘦长,名为斥候的男子正冷冷睨视着这一幕幕夺宝的发生,然后返回桌面,将心绪写在信纸上,要转交给另外一个知心的人。

“间,事情果然朝隐士所说的那样发展下去了。因此,我将再次出动,只要夺到了那样东西,番使就会用超过一亿美金的价格兑换。自从和爸爸联系上以后,他老是劝说我们要脱离这种黑暗的生活,你也一直说,你不喜欢这样残酷而没有人性的日子。我答应你,只要干完了这票,我们就离开这个江湖,在爸爸的安排下前去欧洲生活。”

斥候抬起头,遥望北方的北极星,在四月的夜空中,分外明亮,仿佛那就是间的笑容。

“我会让你幸福的,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欺负你!”

斥候暗暗发誓。

七十六、惊天夺宝计划(一)

“从南京开往北京的直达火车已经到站,请各位旅客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随着火车报幕员小姐清脆的嗓音响起,宣告长达十个小时的旅程结束。柳亦文从卧铺下铺爬了起来,张开睡眼朦胧的双眼,伸伸懒腰,忽然瞅见一清响还是像死猪一样地缩在旁边的卧铺上,就猛然拍打她的小屁股,喝道:“起来,已经到达伟大首都了!”

一清响勉勉强强地爬起来,叹道:“好累啊,为什么不坐飞机呢?”

柳亦文苦笑一下,买飞机票是需要实名身份证的,而他做贼心虚,唯恐暴露,被警察捉去,因此拖累大家坐火车来北京。一清响这种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一路上晕车,软绵绵地爬在卧铺上动弹不得。

柳亦文抬头看看上铺的秦长江和海咪咪孙晓芸,这两个人正精力充沛地做运动,准备适应新的环境。

“大家都没有问题吧!旅店已经通过便携旅程网预定了,一下火车,我们先休息一天,然后就开始行动。”

秦长江笑笑,说道:“没事,以前在欧洲读书的时候,常常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漫游欧洲大陆。”

“我也没事,苦出身,习惯了。好歹还是软卧,之前最苦坐过四十一个小时的硬座火车。”

孙晓芸淡淡地回答。她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人质了吧!一路上,歹徒们对她的看守实在宽松之极,只要自己乐意,随时都可以逃掉。但是显然她没有,像这种白吃白喝,而且可以到处旅行,照顾地像大小姐一样的“绑架”生涯,可是一辈子也难以碰到的。估计以后自己将会嫁给那个穷警察,过着苦日子。在此之前,好好享受一番吧!孙晓芸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跟来的,至于蒋游竹,暂时抛开这个倒霉蛋吧!

四人收拾好不多的行李,甫一出火车,迎面一阵如刀割般的冷风袭来,一清响大呼小叫:“我更加讨厌北京的气候……”

四月的北京,并非像南方城市那么温暖。地处北纬四十度的温带季风气候,即使进入春天,亦是春寒陡峭。北方的寒冷与南方极为不同,气候干燥,风割如刀,一清响简直觉得娇嫩的面颊都要被毁容了。他们刚刚从温暖的南方赶过来,在那里只需要穿一件羊毛衫即可,可是北京的春寒,起码得添加一件羽绒服,但是他们每一个是北方人,措手不及,毫无准备!

“忍一下,下车马上去买衣服!”

柳亦文也哆哆嗦嗦,他抬起头,在北京火车站里,尽管不是春节期间,但是作为全国重要的交通枢纽,人流依旧熙熙攘攘,忽然他脸色一变,哆嗦得更加厉害了,低声叫道:“不好!”

前面,一大票警察,在一个警督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似乎就是专门来抓他的。柳亦文明知以自己的身手,逃出去是绰绰有余,可是对付这么多警察,也实在够头痛了。他连忙低声对其他几位伙伴说道:“看到前面的警察没有,我先去躲一阵,大家就到那个饭店集合,知道了吗?”

说完,像一只老鼠一样,一溜烟地跑掉。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秦长江耸耸肩,说道:“好吧,我们先过去。”

柳亦文并不知情,这些警察,并不来抓他的。柳亦文这个名字,虽然在杭州大大的柳亦文,可是在北京,简直闻所未闻。他们过来是为了另外一票人,意外的是,一个家伙也找不到。带头的警督正纳闷地四下里找寻,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于是大声叫道:“老蒋!”

“老蒋?叫我!”

名为蒋游竹的警察,此刻身穿便衣,从道上得知消息,说到有人看到一个人小奶大的女人,和其他两男一女去北京了。人小奶大,这个鲜明的特征,只有孙晓芸,于是他赶紧追了过来。只是阴差阳错,明明在一辆火车上,蒋游竹却根本没有碰到孙晓芸。

蒋游竹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公安大学时候的同学,那个家伙一个熊抱,搂住了蒋游竹,笑嘻嘻地说道:“老蒋,怎么有空来北京呢?执行公务?听说你找到了一个身材很暴的女朋友,海咪咪啊!什么时候拎来给大伙瞧瞧啊!”

蒋游竹摇摇头,他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的未来老婆,被一帮歹徒如同大小姐一般地“绑架”了,只好推托说自己修建,到处逛逛,反倒问起北京的同行和同学:“你搞这么大的阵仗,别说来接我的吧!”

这个在北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当大队长的同学端木弘毅,说道:“你以为我是这么搞特殊化的人吗?其实……”

他面色凝重的说道:“你知道吗?以杭州为基地,势力遍布整个江南的南方盗墓帮派淘宝集团,倾巢出动,来到北京,不知道要搞什么大案子!”

“什么!”

蒋游竹也是大吃一惊。这个在他辖区内的盗墓集团,他自然严密关注着,只是一直苦于缺乏证据,没法子下手。而且一动起来,势必影响巨大,他深以为忌,想不到此刻他们竟然全部来北京了,那一定是要搞个天翻地覆了。

“那么黎叔也来了?”

“是的,本次黎叔亲自出动坐镇,所以我过来,想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叫他们知道,首都的警察,不是好惹的,如果是来旅游,乖乖地去玩,要是动手动脚,别怪老子不客气!”

蒋游竹摇摇头,说道:“他们哪有这么蠢,一定是路上一个站下一批人,到前面那个站,就全部下光了。你偏偏来总站,恐怕只能闻到他们放出的屁了!”

“可恶啊!”

端木弘毅重重地捶了空气一拳,突然心念一动,拉住蒋游竹说道:“老蒋,你有没有空……”

“我知道,你是让我帮忙,对付这帮家伙,正好我熟!”

端木弘毅哈哈大笑,正是此意。但是他想不到蒋游竹暗地里另有打算,反正北京的警察人多势众,说不定借助他们的势力,就能找到孙晓芸呢!

突然蒋游竹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那是胡乔治一伙,他们怎么也来北京了?

反正他们与柳亦文也是敌人,留下来对付那个家伙也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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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最近有了新的电脑,终于结束了经常电脑被拿走,没有电脑的日子了。还有,这些天杭州很冷,又下着雨雪,我的几双鞋子都湿了,难过啊!

剧情方面,缺乏大高潮一直是我的最大缺点,现在正在学习其他的作品。另外有朋友建议我增加狗血情节,有提议的朋友,可以告诉我!slyfoxelf@163.com

以后更新改在晚上了。

七十七、惊天夺宝计划(二)

蒋游竹这般想着,与胡乔治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后者知趣地马上离开,一边走一边抹汗说道:“妈呀,一下火车,就看到这么多警察,我都以为之前干的事情全都案发了,专门来抓我呢!”

杨朱莉一捅胡乔治,说道:“喂,别忘了,现在你是citizenofUSA,不用担惊受怕了。”

“说的也是,现在咱可是美国公民了!超级大国的公民,哈哈!”

胡乔治心虚地哈哈大笑,跟着杨朱莉走出火车站。本来自从南京那次夺宝结束之后,柳亦文就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可是杨朱莉不知道怎么得到了线报,一路追过来。胡乔治暗暗怀疑,莫非两人还在偷偷摸摸地勾搭?可是又不敢对杨朱莉发作,只能悄悄地追寻,找机会揍死那小子。

他们离开火车站,外面天气不好,四月间沙尘暴肆虐得厉害。来自内蒙古沙化土地上的尘埃,犹如黄色的魔鬼,乘着西伯利亚的冷风飞过来,无孔不入。杨朱莉嫌难受,看中旁白你的地摊,要先买一块头巾,保护头发。

他们走到那边的地摊上,前面正有两个女人买了面纱、头巾和墨镜,将脸面遮得严严实实,她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戴上一幅宽边的墨镜,暂时充当防风镜,同时双手紧紧抓住头巾,防止被大风吹走。

其中一个女子,个子很小,胸部却特别丰满,杨朱莉瞅着眼馋,这时候这个大胸脯,走路得时候不小心踩到旁边一个人的脚,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那染着黄毛的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街头混混,听到一个外地口音,立即跳起来骂道:“臭娘们,踩了爷的脚,一句道歉就了结?要是道歉有用,世界上还要警察干嘛?”

“我……”

“我个屁!臭娘们,爷这双鞋,可是真皮皮鞋,现在被你踩坏了,要么你赔一双,要么去见警察!我爸爸是公安部的,一定治死你这个臭娘们。我这双鞋是意大利皮尔卡丹,一万块,你得赔!”

旁边另外一个小个子的女人跳了起来,大骂道:“放屁,老娘穿了那么多年的鞋子,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杂牌的皮尔卡丹,老实说,放在地摊了,最多值十块钱!”

混混大怒,喝道:“你这个娘们,反了吗!”

说完,一巴掌就扇了过去,那女人措手不及,一下子就被打翻在地上。大胸脯慌忙扶住了这女人。

混混正要上去踩几脚,忽然胳膊一松,已经被人拎住了,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满面凶气,喝道:“妈的,你根本在欺负外地人。”

混混叫道:“爷就是欺负外地人,你又咋的?当心连你也一起打了?”

胡乔治从口袋里洋洋得意地掏出一个绿本本,说道:“你打啊,爷现在是美国公民,你一打我,就酿成国际纠纷,到时候看国家这么处置你!”

“我爸爸是公安部的……”

“部你个头,高干有你这么混混的吗?怕你爸爸是公安部里的烧煤炉工吧!”

混混顿时心虚,眼看对方一口正宗的京腔,蒙不了人,想赶紧溜走,却叫那个大胸脯拉住,说道:“等等,刚才你说,要是道歉有用,世界上还要警察做什么。其实,我就是警察!”

这个女人掏出了一个警徽,那混混脸顿时绿了,不好!欺负到警察头上了!

这时,突然翻在地上的女人爬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猛然抬起一脚,恶狠狠地踢在混混的胯下。混混身子猛然一缩,双手捂住下身,脸色由绿转白,再由白转紫,噗通摔到在地,一声不吭地混了过去。这一幕看得在场的每个男人都觉得下身一紧,不由自主地夹住大腿。

那个女人哼哼地说道:““我讨厌北京这个城市的每一点,这里的人有着一股子天生的、自以为是的傲慢,仿佛是满清时代的八旗子弟,但遗憾,他们是破落的八旗子弟,除了聊以**的优越感以外,再无得意之处。此外,还有沙尘暴!”

“是你!”

杨朱莉认出了这个女人,被那混混打了一巴掌,墨镜和面纱都掉了下来,正是一清响。

“你!”

一清响也看清了对面的救命恩人之一,居然是杨朱莉。

杨朱莉大喜,有一清响的地方,肯定就有柳亦文,急忙问道:“柳亦文呢?”

一清响暗暗叫苦,刚才他们剩下的三个人,刚刚走出来,就被人群挤散,好在两个女人聚在一起,因为知道集合的地点,所以也不慌张,先来买纱巾等物品。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北京,显然一清响对伟大首都的印象非常糟糕。

杨朱莉嘻嘻笑笑,连柳亦文都逃不出她的五指山,更不用提眼前的小姑娘了,所以后者只好乖乖地把他们带到指定的宾馆。当事先到达的柳亦文打开房门,甫一发现杨朱莉,吓得飞身就要夺门而出,杨朱莉笑道:“你急什么!”

柳亦文问道:“你不是已经和胡乔治和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胡乔治大喜,一听这句话,就之前的事情,全都是杨朱莉故意气他的。

杨朱莉说道:“听说你们要准备一个更加宏大的夺宝计划,我们也来参加,岂不是更妙?”

柳亦文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四个人晓得。”

杨朱莉啊的轻轻一叹,发现自己一不留神,把自己有内线的消息透露出来了,她倒是也老实,说道:“这个你不用管,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这个宏大的夺宝行动,光是凭你们几个家伙,行吗?”

柳亦文暗想:“有内奸?是谁呢?一清响?孙晓芸还是秦长江,都有可能,都不是!不过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说到人手,我们确实少了一点,尤其是盗墓方面的……”

他反问:“难道你要帮我们,奇怪,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杨朱莉得意洋洋地说道:“确实没有什么好处,但是我们不能为了有趣而加进来吗?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的行动,也知道你的巢穴,就是不加,也得加我们了!”

杨朱莉威胁道。

柳亦文沉默片刻,终于表示同意。然后杨朱莉问道:“那么你们要动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清明上河图!”

七十八、惊天夺宝计划(三)

柳亦文简略的将事情描述一遍,但是计划并没有制定完善,这需要事先去现场勘察过。到了下午,大家休息完毕,便一起到了故宫实地察看。

一清响做好十足准备,依旧忍受不了沙尘暴,以至于在柳亦文耳边喋喋不休地抱怨。大呼小叫,为什么不迁都去南京?听说北京周围有一个二百万人口的贫困带,无论从经济,还是环境来讲,北京这个城市都不适宜做首都了。

柳亦文苦笑道:“这还好吧!当年我在中东的时候,喝的水里有沙子,吃的饼里有沙馅,拉的屎里有沙粪,就连毛孔里流出来的,也是沙子。这里比那边好多了。”

一清响啐了柳亦文一口,嫌他说的恶心。

柳亦文跺跺脚下坚实的砖块,对周围的伙伴们说道:“在我脚底下,就是故宫博物院的地库位置了!”

“就在这里,我还以为故宫博物院的地库,必然在某个隐蔽的地方。哪知道就在这个露天的太和殿广场下。这好像就是一个只披着纱巾的美女,轻轻一扯,急可以剥光她的衣服。”

胡乔治不以为然地说道。

柳亦文冷笑一下,说道:“要是你知道,就在这地下一百米深的地宫,周围是用两千万块长一尺、宽五寸、高一寸的砖块叠垒起来的时候,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胡乔治哈大嘴巴,吃吃地说道:“你,你说什么,两千万块砖石?叠起来,那有多大啊!”

柳亦文说道:“这还是根据公开的资料推断的。故宫博物院的地库,始建于金代完颜亮时期,最初是为了收藏他的宝物。后来蒙元定都北京,加以扩建。到了明朝永乐年间,进行全新的扩建,由于之后地库一直作为皇家收藏宝物的地方,历来都受到重视。经过数百年的修整完善,才形成今天的地库。光明朝一代,就用了超过一千八百万块砖石垒积,如果算上其他朝代,保守估计超过两千万块。这些砖块,都是上乘的青砖和金砖,以糯米、鸡蛋、石灰和粘土为混凝土黏合,极其坚固。可以说,故宫地库不一定是最严密的地库,但绝对是最坚固的地库。假如你想打洞进去,想也别想,这个地库足以抵挡核武器的袭击!因此我们只有一条路,从正门突破!”

柳亦文顿了一顿,却没有接着讲下去,而是朝众人招呼道:“来,大家跟我来!”

原本他们一行人,是从北面的故宫博物院正门进入,一直往南前行,顺利的话,将从天安门出去,离开故宫博物院。然而柳亦文却领着大家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娓娓道来:“建国之初,由于不少珍贵的文物,被蒋中正带走去了台湾,所以就没有必要保存地库,因此其一度遭到废弃。直到一九八二年,经过几十年的精心搜集整理,如清明上河图等国宝级文物,陆续流入故宫博物院的手中,因此急需要一个地方收藏这些文物,那遭到废弃长达几十年的地库,开始值得重视起来。从一九八二年立项,断断续续修建了几十年,一直到了二零零二年,全部工程才得以完工。根据公开的报道表明,此次修建,在地库里面安装了无数先进的仪器,同时将原本砖石结构的地库,在隔上了一层厚达十米的三层全埋式钢筋混凝土结构,底板和四周采取双层围护,确保地面水和潮气不侵入库内,具有防核爆、抗地震能力。虽然存放文物的空间小了不少,但是安全性更加稳固。”

秦长江和胡乔治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秦长江脸色不好,是因为这个计划是他提出来的,一旦难以执行,历代前辈上百年的心血都白费了。而胡乔治,则是身为一个盗墓高手,被吓住了,暗自嘀咕:“就是去盗秦始皇,还有武则天的坟墓,都比这个玩意容易多了。”

柳亦文继续说道:“关于地库的入口,虽然公开的报道只是隐隐约约提供说建在某个废弃的遗址上,我经过一番推断,认为应该是在这里——养性殿!”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养性殿不远处,但是早早地被两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身穿黑色西装,拿着步话机的墨镜精壮男子拦住,生硬地说道:“对不起,这里不是对外公开展示的地方,请回去吧!”

“哦!我们迷路了,请问天安门在哪个方向?”

柳亦文顺口扯谎,他可不想这么早就打草惊蛇。

那个男子指点了方向,一直目送柳亦文一行人离开,这才又暗暗地隐蔽了起来。

胡乔治眺望着那两个男子,说道:“看守非常严密,在外围就组织起了一层巡逻圈,防止有[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意无意的游客过来。那么里面怎么深入呢?”

柳亦文笑道:“俗话说的好,再严密的鸡蛋,也会有隙缝。保护得再严密的地库,也会失窃的一晚。据我所知,在这故宫地库建成的八百年间,有三次成功的偷盗行动!”

“哦,哪三次?说说看!”

杨朱莉兴趣上来了。

“第一次是在南宋年间,宋朝有个大盗,唤作‘我来也’伪装成金国的王爷,成功地潜入低空,将‘穴位针灸铜人’这个珍贵的医学标本偷了出来。第二次,是在明朝万历年间,偷窃的对象,既是本次我们的目标——清明上河图。有内相之称的大太监冯宝,写得一手好字,好慕风雅,于是就瞒着皇帝,偷偷潜入地库中,偷取了清明上河图。第三次,却是在清朝光绪年间,甲午海战满清大败,要割让辽东、台湾给日本,举国大哗。于是有民间义贼燕子李三,乔装打扮成慈禧太后的心腹李莲英,潜入地库,偷去了国玺,使得条约几乎无法签订!”

王皮特叹道:“好本事!居然能够深入层层地库的看守,盗走重宝,厉害!”

一清响眉头一皱,说道:“我注意到了,这些成功偷盗的人士,都几乎有一个共同点,或是权势极大,或是乔装成权势极大的人!”

柳亦文微笑着赞许说道:“不错!因为地库是永远不会犯错的,犯错的永远是人!我们的切入点,也是这个!”

一直闷声不响的孙晓芸叫道:“你疯了吗?凭我们几个平头百姓,怎么获得权势,去潜入地库呢?”

柳亦文笑道:“我们没有,但是有一个人有!五月五日,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

“五月五日?什么日子?”

七十九、惊天夺宝计划(四)

每个人都带着这样的疑问回去,一到房间,或是赶紧打开电脑查询,或是赶紧翻开报纸察看,只见无论是报纸还是网络,都在显要的位置注明:

“韩国新任总统郑在镐五月五日访华,届时将参看故宫博物院地库收藏的珍贵文物!”

众所周知,年仅三十八岁的郑在镐总统,是韩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也是一位非常偏好汉文化的总统。他是中韩建交以后,最早一批留学中国大陆本土的学生,能够说一口流利的山东话,会写汉字。此次当选韩国总统之后,第一个访问的国家就是中国。其提出在访问期间,想参观故宫地库的文物。出于对宣扬其汉文化水平的考虑,国家同意了他的想法,届时将安排他去参观!

杨朱莉哈大嘴巴,叹道:“你疯了,难道到时候,我们要冒充郑在镐?”

柳亦文奇怪地说道:“当然不是,我们怎么冒充一个总统?我们要冒充的,是他的随从!堂堂一个不大不小中等国家的总统,怎么能光着身前去呢?”

“但是这个计划也很糟糕,我们怎么接近他?怎么冒充他的随从!?”

胡乔治狐疑的问道。

柳亦文面色凝重地说道:“听说,郑在镐有一个很严重的毛病,有寡人之疾!在中国的时候还安安分分,但是之后又去美国留学,听说光私生子就是圣斗士候补生那么多呢!所以,我们要针对他的弱点下手。正好请看小说网-整理,有某位女士非常适合,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要交给她了!”

所有人,把目光都齐刷刷地对准一个人,看得她心里发憷,吱吱说道:“看,看我干嘛?”

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海咪咪了。

杨朱莉上前,细细打量孙晓芸,摸着下巴说道:“嗯,不错,素质不错。个子虽然矮了点,但是骨肉匀称,尤其是胸部,任何男人的眼光都不会放过。——老胡,撇头,不许再看!——相貌虽然只是中人的水平,没有我国色天香妖娆美丽,但是只要在我的神奇的化妆术下,一定能够成为妲己级别的人物——当然,和我比还是有差距的!嗯,我先试试看,过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

惊恐的女人慌忙摆动双手拒绝。

杨朱莉单手插腰,另外一只手戳着孙晓芸的脑门悻悻说道:“少罗嗦,一清响,快来帮忙,捉住这个想要溜走的女人,带进化妆间去!”

杨朱莉和一清响两个女人狂性大发,如同老鹰抓小鸡,也不管孙晓芸乐意不乐意,一个推一个拖。可怜孙晓芸,身为文职警察,哪是这伙一个为西洋蛮子和一个为小恶棍的流氓团伙敌手,强行被带入带入化妆间,合上房门。现在的男性当然没有无聊到前去偷窥,而是深入地开始讨论实际操作的问题。

胡乔治问道:“如何接近郑在镐,这是一个难点!我们怎么办呢?”

“没有关系,根据事先公布的访问行程表,郑在镐在参访故宫地库之前,会参加一个酒会,那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胡乔治点点头,但是秦长江冷冷地说道:“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如何脱身?我记得,历史上将宝藏成功偷盗出来的三个人,都没有好下场!‘我来也’一出地库,旋即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他苦战逃出皇宫,很快重伤身亡,功亏一篑。明朝的冯宝不用说了,后来被皇帝处死。而燕子李三,虽然偷出了玉玺,但是在京城里遭到各方面势力的追捕,不久就遭到逮捕,后来被斩首示众!”

柳亦文笑道:“放心,这点我也已经考虑到了,自然有人会帮我们搞定,相信我!”

他俏皮地眨眨眼睛,这时候咔嚓一声,杨朱莉叫道:“来了!”

房门打开,首先出来的是一清响,柳亦文瞧见她满手都是化妆品的痕迹。等一清响移开身影,杨朱莉推出羞羞答答的孙晓芸,笑道:“看吧,我们的小公主出来了!”

在场的每个男人都眼前倏然一亮,仿佛贪财的人看到了一堆宝石,贪吃的人尝到了满汉全席,眼睛舒舒服服吃了一顿冰淇淋。

孙晓芸穿着一套洁白的晚礼服,她个子矮小却身材匀称,并不适合穿这般西化的服饰,然而身高陡然长了十公分,应是高跟鞋的功绩,于是这身晚礼服非常完美地贴在了她身上!这身晚礼服,是薄纱垂下来的几条鱼尾裙,淡淡而半透明,隐隐约约露出了纤美修长的大腿,似乎还能够看到里面穿着的吊带,这钟欲罢不能的感觉,最能刺激男人的欲望,引得他们伸长脖子,恨不得贴在裙子里面。

裙子中摆,恰好圈住了一只完美的细腰。孙晓芸非常注意保持体型,为此她向来吃素。此刻优美的细腰体现出来。而细腰之上,便是那最为美妙的的风景。身高只有一米五五,却长着一副三十六寸e罩杯的胸怀,甚至将拥有西洋血统,而且身材本来就很突出的杨朱莉都比了下去。西洋的晚礼服,一直是比较露胸的,只见雪白的两只胸脯中间,勾勒出一条深邃完美的沟渠,随着孙晓芸急促紧张的呼吸,微微颤动,引人遐想。

孙晓芸相貌本不差,但是身为警察的她一直都是素面朝天,缺乏女性的自尊。这时经过杨朱莉的细细打扮,高高的发髻盘了起来,眼睑上涂了一层淡淡的紫色眼线,配合灵动的那双眼眸。嘴唇上是一层珍珠色的唇彩,艳而不妖,加上她整体的娃娃脸,童颜巨乳,清纯而充满诱惑力,除非老二被割掉的,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抗这种魅力!

过来半晌,柳亦文才最先回过神来,口中喃喃自语::“阿弥陀佛,善战善战!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一清响颇是妒忌,哼地一声暗想:“我打扮起来,也不会比你差的!”

这些人或是妒忌、或是羡慕、或是得意、或是好色,但是没有一个人考虑到当事人的想法。孙晓芸暗自垂泪:“对不起,游竹。我辜负了警察的誓言,与犯罪分子同流合污。不过,这不管我的事情,我是被逼的!”

八十、北京一夜(一)

北京一夜

就在同一天的晚上,淘宝集团首领黎叔,接到了埋伏在柳亦文团伙内部密探的通风报信:“据悉,柳亦文等人,将计划以美色引诱来访之韩国总统,伺机挟持其夺取清明上河图!”

亏得他们,居然想出这种馊主意来!

黎叔淡然一笑,把手机丢在茶几上,整个身子向后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养神。最近几天,黎叔心情非常好,但是身心也异常疲惫。抱着年老退休前搏一搏的心理,他带领整个淘宝集团大举北伐,原本预料中的苦斗,却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无须施展。当南方的盗贼们,已经开始向大规模跨国集团发展的时候,北方的同行们,还是小打小闹的个体户经营。毫无疑问,街头副食品店是绝对斗不过沃尔玛的。或是被收编,或是灰溜溜地逃出北京,黎叔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竟然控制了整个北京的盗贼团伙。这是多么大的功绩啊!具有百年历史的淘宝集团,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过——除了他,张黎!

黎叔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忽听喀嗒一声,肩膀传来一阵酸痛,不好!用力过猛扭坏了。黎叔急忙呼喊;“菁明,菁明,帮我来按摩按摩!”

“来了!”

一个声音传来的同时,房门也咔嚓打开,穿着白色睡衣,头发披散的郭菁明出现在黎叔面前,犹如埋怨父亲的女儿,说道:“黎叔,不小心又扭坏了啊!”

“酸痛啊!菁明,快帮我按摩按摩!”

郭菁明绕到黎叔背后,一双纤手压在黎叔肩膀上,随之酸痛的不适感减轻了如许。黎叔松开眉头,张开眼睛,眼角的余光恰好能够瞄到郭菁明高耸的胸脯,不禁暗暗叹道:“想不到这么快,十多年过去了。当年捡来的野孩子,穿得像个野人,不知道是男是女,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我老了!”

黎叔颇有些英雄落寞的感觉,不过这个世界,总归是他们年轻人的。自己挑选的继承人,不知道能不能承担下这副担子。菁明有技术,有水平,风格狠辣,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年轻了,集团里面不少人不服他,特别是自己的大弟子小叶和二弟子四眼。

“咦,这是什么?”

郭菁明眼尖,发现了手机上的短信内容。

黎叔并不打算隐瞒她,说道:“你也知道的,我们在柳亦文那伙人中间,安插有密探!”

郭菁明摇摇头,说道:“黎叔,你说错了吧!据我所知,柳亦文那伙人都是临时凑在一起的,彼此之间,一开始并不知道要做什么,因此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和计划把人派进去。所以我想,这个人应该是主动和我们联系,出卖他的团伙吧!”

黎叔点点头称是:“不错,正是如此。这个人姓何名谁,我也不知道。只是他突然开始联系我,然后将柳亦文等的一举一动,透露给我知道。”

郭菁明疑惑地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倒是怀疑,他们哪有那么好心,或许是一个陷阱!”

黎叔哈哈大笑:“你以为我看不出吗?纵然这是陷阱,我也要将计就计,让他们看看,我们是黄雀!”

郭菁明媚然笑道:“黎叔高明!”

黎叔挥挥手说道:“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给我找个会朝鲜话的。”

“朝鲜话?我们要去朝鲜吗?”

郭菁明愕然地问道。

“当然不是,不过既然内奸同志已经将消息透露给了我们,那么我也要去凑凑热闹,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搞的。”

郭菁明离开黎叔的房间,迎面遇上了正在为黎叔守门的小叶,顿时哼地一下,视而不见的走开。她非常瞧不起这个家伙,当然后者也是一样,心中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女人,果然是仗着黎叔的娇宠。靠着两腿一劈开,就得到了一切。等着吧,迟早叫你后悔!”

过了几日,黎叔叫人弄来一套礼服,打算带着郭菁明一起去参加郑在镐举办的招待酒会。郭菁明穿上漂亮的礼服,兴致勃勃地在黎叔面前转了一个圈,叫道:“漂亮吗?我还是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啊!”

黎叔微笑着点点头,郭菁明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哎,那么黎叔。我们去那个韩国人的地方,朝鲜话您学了多少?”

“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斯密达!”

黎叔一大把年纪了,本来一时兴起想学几句,但是学了就头痛,立即赶走了朝鲜话翻译。那郭菁明对朝鲜话一窍不通,只能兴高采烈地恭维:“高,实在是高!”

黎叔和郭菁明离开喜来登饭店,驱车前往韩国大使馆。今日,韩国总统郑在镐,在大使馆里面设宴招待在华韩国杰出人士。这对于淘宝集团的黎叔来说,当然很容易搞到邀请函了,于是在脸上粘了胡子,戴上假发,和郭菁明冒充一对夫妻,前来参加酒会。

这是一个西洋式的酒会,注重社交而不是吃喝。在餐桌的流水席上,摆放着量少而精美的食物,更多的人则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前轱辘穷不米达”地叫唤。郭菁明年少而经历大事不多,顿时便如刘姥姥一般地东张西望,叫黎叔一拍脑袋喝道:“大方点,记住,现在你是有钱人的身份!”

“나할수있는무엇이각하는의당신을돕는다?”

一个侍者向他们说道。

黎叔一瞪眼,喝道:“Speakenglish,donotsaythisinferiorlanguage!”

那侍者顿时肃然起敬,慌忙溜走。

郭菁明大为惊奇,问道:“黎叔,你一说话,他就吓跑了,怎么回事?”

黎叔洋洋得意,说道:“因为我说的这是干爹话!什么是干爹话?就是美国人是韩国人的干爹啊!哈哈!”

八十一、北京一夜(二)

与淘宝集团里大部分都没有读过什么书的盲流成员不同,黎叔是学院派出身,在没有加入淘宝集团之前,黎叔曾经就读于上海外国语大学英文专业,虽然因为时代的关系,黎叔没有机会能够如柳亦文一样出国留学,但是他还是依靠每天听BBc,习了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骂起韩国人来正好!

说起来,那韩国人,几十年前都是靠着美国干爹的保护,才侥幸活了下来,要不然此刻老早在享受金太阳的沐浴了。近些年来韩国阔了起来,号称世界第十大强国,于是极端的自卑专为极度的狂妄,瞧不起东西两个邻居中国和日本,可是一碰到美国干爹,还是立即萎了下来。

黎叔不意引人注目,就拉着郭菁明,悄悄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静静注视着酒会的发展。不刻,忽然一群身穿黑衣,头戴墨镜的保镖走了进来,韩国大使高叫道:“大统领先生驾到!”

从身材高大的保镖当中,走出一个比他们矮了一个头的中年男子。他身材中等,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相貌也不俗,至少没有韩国人那种通用的大饼脸。此人便是新任韩国总统郑在镐!

熙熙攘攘的酒会安静了下来,众多宾客不约而同地注视着总统,见他走上主席台,按照管理,开始发表祝酒词:“哈猪弄答打了你,他有猪捆猪打你啊弟……”

“黎叔,他在说什么啊!怎么老是有猪啊,打你啊!是不是现在猪肉太贵,他也在抱怨。”

郭菁明不明白,悄悄地询问。

“嗯,韩国猪肉一直很贵,据说买一斤五花肉就可以去岳父家拜年,把他女儿骗过来了。没有办法,国小物寡。”

郑在镐倒是也干脆利落,没有几分钟,就结束了祝酒词,大家鼓起掌来,这个男人就下来,和大家聚在一起相互祝贺。郑在镐是平民出身,最擅长搞亲近,到处就靠着平民主义当上总统。

“黎叔,我去探探这个家伙!”

郭菁明心急地说道。

黎叔略微一思忖,于是点点头,低声说道:“好的,当心安全。听说郑在镐很好色,要是动手动脚,你就说fuckyou!”

“发克油?好的!”

郭菁明念叨着这句话,不明白为什么要说发克油,一定猪肉太贵,发一克油也很珍贵。

郑在镐号称亲民,他身边自然围了很多人,尤其是女人,这个家伙出了名的风流好色。郭菁明不得不施展从小苦练的神通挤过去。这个神通名叫泥鳅过河,那泥鳅滑溜溜的,在水里更是如火箭一般一冲而过。郭菁明身为淘宝集团的重要人物,在这个以盗墓和盗窃为业务的地方,最需要这种功夫了。转眼间郭菁明就挤开了其他女人,来到郑在镐身边,举起酒杯,和郑在镐碰了一下。

郑在镐抬起头,眼前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年纪绝对不超过二十岁,轻扬的短发,秀丽的颜容,一双眼眸犹如夜空的星星那么有神,于是就举起杯子和她轻轻一碰,突然用中文说道:“小姐,请教芳名!”

郭菁明一怔,想起黎叔的教训,急忙反问道:“干嘛?发克油!”

说着溜之大吉。

郑在镐被郭菁明骂了一通,一愣一愣的,摇摇头。他见郭菁明容貌天成,料定不是韩国人,定是中国人,所以试探地问了一下,哪知道这个女人不买账,粗口爆出。他哪里知道郭菁明的真正目的,乘着两人碰杯子的瞬间,郭菁明另外一只纤手,施展妙手空空,老早将他所有口袋摸了一遍,搜出一样东西,急忙带回去和黎叔一起偷偷地察看。郭菁明摊开手,顿时和黎叔一起一愣,她的小手里面,握着一个安全套!

“呸!”

还是处女的郭菁明急忙红着脸扔掉套子。

郑在镐和大众干杯完毕,就挑了一个位置,和相熟的大使等人凑合在一起。一边谈论军国大事,眼珠不时往外扫描,寻找鲜美的猎物。郑在镐是出了名的好色,因此夫人老早和他离婚,一直保持单身,难免受不了。在韩国还好说,以他的权势,搞女人极其方便,但是在中国访问期间,不得不憋着了。方才见到郭菁明,就想调戏一番。

不知不觉中,背景音乐从轻音乐换作了陈升的《北京一夜》,毕竟这是在北京,要由一些当地特色。那音乐越来越响,盖住了别人说话的声音,郑在镐不禁皱起眉头,调音师在干什么。他抬起头,发现并不是音乐声音太响了,而是人们说话声渐渐降了下来。他好奇地伸长脖子,悄悄到底是什么缘故使得大家都不再说话。他发现,是一个人的出现,使得每一个人不约而同地呆住,甚至忘了说话。

前方缓缓走来一个女子,她每走一步,就让路过的人群,合上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她。这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礼服的女子,个子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比例非常完美,倘若阿芙罗荻忒在世,也只有羞愧地一头撞死的份了。她慢慢抬起腿,从洁白而半透明的裙布里面,隐隐约约露出一条秀美的小腿,美丽之极,几乎叫没有恋足癖的郑在镐,都恨不得搂在怀里。女人的腰身纤细如蜂,而之上两座大山更是叫人惊叹,她小小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巨物。由于这件礼服是西洋式的礼服,胸襟开叉很大,海咪咪大部分都露了出来,雪白的胸脯随着走动一颤一颤,太邪恶了!

但是,这个女人还居然低着头,以至于根本不能一窥全貌。郑在镐愣愣地看着女人一直走到自己身边,缓缓抬起头,郑在镐顿时觉得一阵刺眼的强光闪过,噢噢噢!艳光实在太耀眼了。将自己的眼睛射得无法张开,难道这就是美丽的力量吗?

“总统先生!”

女人开口说道,口音中带着言情剧里女子的那种说话语调,柔柔软软的。

郑在镐当即魂飞天外,吃吃说道,也不知道是哪国语言:“小姐小姐贵姓……”

“海,名咪咪!喜来登酒店等你!”

海咪咪小姐将一个纸条轻轻丢在郑在镐手里,立时飘然而去,仙踪难觅。

顿时酒会现场恢复正常,该说话的还是说话,该喝酒的还是喝酒,每个人都仿佛是做梦一样,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人物。

八十二、北京一夜(三)

“我是不是在做梦?”

郑在镐询问旁边的大使。

“不知道,我眼花了,这一定是幻觉,世界上不存在这么漂亮的女人!”

但是手里的纸条,却不是假的。

或许这就是北京的艳遇吧!

郑在镐忍不住和着背景音乐,哼了起来:“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

这个美丽的女人,毫无疑问,就是海咪咪孙晓芸,经过杨朱莉精心化妆以后的绝世美女。

孙晓芸走出酒会宴席厅,看到杨朱莉,身子几乎立即软软地倒下,说道:“不行了,我不行了,这个压力太大了,我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杨朱莉笑笑:“还好还好,一切成功!”

“咦,你干嘛把手放在胸部上?”

一同陪来的一清响发现孙晓芸把双手都按在胸部上,不停地捏来捏去。

孙晓芸低下头,发现了自己的异样,一般人的女人,老是捏自己的胸部,总叫人很奇怪,但是孙晓芸却若无其事,解释说道:“哦,老毛病了。我一紧张,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摸胸部,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一清响和杨朱莉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盯着孙晓芸的海咪咪看,过了半晌,带有西方人豪迈的杨朱莉,滴溜溜就绕到孙晓芸身后,突然从背后袭击,从她的两肋下伸手过去,握住孙晓芸的两只海咪咪。硕大的胸脯,使得身材高大,双手比一般女子巨大的杨朱莉也无法握住,捏捏!然后叹气说道:“大啊!即使我拥有西方人的血统,块头又比你大,但是胸部还是没有你大。我一直在怀疑,你人那么小,为什么胸部会长成如此呢?原来是从小就每天为自己的胸部按摩,促进咪咪发育,所以才有这36e的尺寸,羡慕!”

一清响妒忌地要命,心里暗恨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养成这样的“恶习”呢!

“好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马上赶着回喜来登饭店去。老胡和亦文,一定等得我们心急了!”

杨朱莉不亏是三个女人的老大,马上回神过来。

孙晓芸在两位同伴的帮助下,匆匆忙忙脱下累赘的礼服,跑出韩国大使馆,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喜来登饭店。路上,三个女人挤在后座,孙晓芸心虚地问道:“你们说,这么一来,那个家伙,真的会乖乖过来吗?”

一清响说道:“当然,即使你对自己的相貌没有信心,也请对杨姐姐的化妆技巧保持信心。那个姓郑的家伙,就如一条饥饿的鲤鱼,看到眼前鲜美的虫子,怎么可能不会上钩呢?放心,他肯定会过来的!”

杨朱莉点点头,很快车辆就赶到了喜来登,女人们随手付了钱,就离开了出租车,奔向自己的房间。

“这帮女人好奇怪啊!什么姓郑的家伙,刚刚从韩国大使馆里面出来,莫非指的是郑在镐总统?”

出租车司机凝视着女人们,奇怪地思虑着。他当然不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而是身为北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的端木弘毅。他们一直注视着淘宝集团的一举一动,当黎叔和郭菁明化妆出门的时候,在韩国大使馆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唯恐他们捅出什么篓子。而端木弘毅也和蒋游竹一样,是行动派,考虑到蒋游竹对淘宝集团更加熟悉,所以端木弘毅把指挥权交给了他,自己则假扮一个出租车司机,无意中就探听了柳亦文的计划,以警察的敏锐,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绝对有问题!说不定这些人,也是淘宝集团的一份子,万一惹出什么麻烦就糟糕了,派人监视他们!

端木弘毅暗下决心,马上拿起对讲机,联系他的下属,秘密地前来喜来登饭店。

当三个女人奔上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只有秦长江和王皮特在,一清响奇怪地问道:“亦文,还有老胡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王皮特摊开手说道:“不知道啊,虽说这个计划,主要就是柳亦文制定的,但是这个人一想好事情,就全部推给别人,自己什么也不管。最近几天,都和老胡每天晚上神秘兮兮地出去,直到凌晨才回来,身上都是泥巴和灰尘,仿佛在建筑工地打工一样,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花样!”

杨朱莉则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秦长江点点头,说道:“一切ok,我们在那个房间里面,装好了一切监视设备,只要到时候衣服一脱,照相一拍,哈哈,郑在镐不听也得听我们了!”

“啊,还要脱衣服?”

孙晓芸失声叫道。

秦长江点点头,反问道:“当然,没有脱衣服,怎么拿色情照片要挟郑在镐呢?”

孙晓芸面色惨白,扭扭捏捏说道:“不行,我不要!”

杨朱莉洋洋得意地说道:“放心,老早为你考虑好了。你看!”

她拖来一口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类似人体皮肤的衣服,杨朱莉说道:“这是电影拍床戏的时候,为演员遮掩身子用的道具,穿上了它,看起来像是裸体,其实还有衣服!”

杨朱莉明知孙晓芸生性害羞,哪敢脱衣露体,唯恐她在关键时刻露馅,索性替她考虑好了。

孙晓芸迟疑地点点头,拿着道具,进入房间换上。

与此同时,警察们的监视也秘密展开。端木弘毅叫来一辆监视车和几个刑警,展开调查,在北京市警察的地盘上,很快查清这些神秘的男女们的来历。端木弘毅并不知道柳亦文的罪行,但是毫无疑问,对于胡乔治和王皮特,可是熟悉得紧。

“这两个家伙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因为国家打击的紧,跑到国外去了吗?又回来了?他们有什么阴谋?”

端木弘毅皱起了眉头,这时一个警察对他说道:“大队长,我们发现他们定的一个空房里面,布置了不少无线电监控设备,似乎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然后拍下来。”

端木弘毅问道:“能不能接受他们的信号?不能让他们察觉。”

“小意思!”

拥有电子工程学硕士学位的警察回答。

截取的信号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虽然是黑白画面,但是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秀美的容颜,以及……一双硕大的海咪咪!纵然见识过如许女子的端木弘毅,鼻血也差点喷了下来。真是人间奇迹啊!

八十三、北京一夜(四)

“大队长,据使馆那边监视的弟兄们说,韩国总统一个人,化装偷偷地溜出来,正往喜来登饭店这边赶过来!”

端木弘毅一呆,喃喃自语说道:“想不到真的是要搞那个姓郑的啊!”

“严密监视,还有,再派些弟兄过来支援!”

端木弘毅大吼着指挥。

此刻,丝毫不知道自己因为另外一个团伙,而被意外监视的韩国总统郑在镐,偷偷换上了使馆内一个普通员工的衣服,粘上假胡子,打的前往喜来登饭店。凭着自己亚洲人的脸相,还有一口顺利的中国话,郑在镐相信没有人能够认得出,这是韩国总统。

郑在镐坐在车子后面,饥渴得要命。难得有一个美女主动向自己投怀送抱,怎么能不去呢!不过自己身为一国总统,带着大队保镖前去,总是不像话的,所以就利用隐身术前来吧!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时刻被警察们监视着。

他根据纸条上的联络地址,走到喜来登饭店的那个房间,见门虚掩,于是轻轻推门进去,发现里面亮着幽暗而暧昧的粉红色灯火,一位女子窈窕的身影,投在床沿。郑在镐顿时色心大起,淫笑道:“哈哈,美人儿,我来也!”

郑在镐合上房门,如恶狼般地扑了上去,施展咸湿猪手,牢牢握住那双绝世海咪咪,柔软的触感,简直整个人都要飞了起来。

“讨厌啦!”

女人一把推开她,转身过来,正是那个名叫海咪咪的美女。

郑在镐笑道:“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赶快脱衣上床吧!等下我还得去另外一个地方办正事,耽误了可不好!”

海咪咪说道:“也好,我们一起脱衣服吧!你脱两件,我脱一件,看谁先脱光!”

“真是好妹妹,知道叔叔穿得多!”

郑在镐看到海咪咪只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睡袍,里面若隐若现黑色的蕾丝边内衣,加起来也不过三件衣服,这样脱起衣服来,绝对是自己占便宜。他猴急地脱下西装和衬衫,就在海咪咪脱下了睡袍,露出一身性感地内衣,郑在镐几乎忍不住扑上去扒衣服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从浴室里飞快地冲出一条人影,手中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家么,不停地咔嚓咔嚓,对着郑在镐的脸照相。

郑在镐大骇,愕得全身僵住,一动不动,正好保持双手把内裤往下拉的动作。突然旁边又窜出一个女人,猛然一扯,就把郑在镐的整条内裤拉了下来,露出毛绒绒的下身。她似乎嫌这个还不够,又将郑在镐和海咪咪一起推倒在床上,仍由另外一个男人不停地拍照!

“你,你们要干什么!”

郑在镐不愧是一国之君,经历过大场面,纵然身处衣不遮体地境地,也很快镇定下来,他扯过被子遮住身体,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是金正日派来的吗?想要拿我做要挟,做梦吧!韩国是民主政体,即使要挟我,得不到议会批准也是无用的!赶快停止这种下流卑鄙的手段,不然我喊警察来保护了。”

那照相机的男人大笑道:“你叫吧!即使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够听到。”

和着狂妄的笑声,郑在镐头皮发麻,心里暗暗后悔,世界上哪有白白掉下来的林妹妹啊!他扭头一看,害羞的孙晓芸纵然穿着道具仿皮衣服,一挨完成任务,飞快地溜进卫生间换上厚实的衣服。

不用说,这个拍照的男人,正是王皮特,只因为他一脸流氓相,而且本来就是流氓出身,做这种事情最合适。至于旁边那个跟着一脸狞笑的女子,不用说,除了杨朱莉以外,还有谁呢?这个女人,方才见到孙晓芸畏畏缩缩,动作幅度不够大,连三点也没有露,实在难以威胁郑在镐,所以就发狠冲了出来,一下子扒掉了郑在镐的裤子。

王皮特说道:“我们并不是金正日派来的,这点你不用担心。你要担心的,只是这个……”他摇摇手中的照相机,“想想看,要是国民知道,他们辛辛苦苦纳税的钱,却被那个应该是公仆的男人,用来花天酒地,你想你会怎么样呢?”

郑在镐汗流如雨,一旦事情曝光,性子急躁的国民,绝对不会如美国民众一样,宽容出现丑闻的克林顿,一定会大声讨伐。而在野的反对党,也会如获重宝一样拼命弹劾。那么他将是韩国历史上第一个因为丑闻而下台的总统了。他狠狠地咬咬牙,问道:“你们是谁,究竟有什么阴谋?莫非是基地组织?”

郑在镐暗想,自己刚刚上台,还没有什么作为,被人忌恨的可能性不大倒是海外的韩国军队,可能惹麻烦,尤其旁边那个洋毛女鬼子,看着就像基地的。

王皮特哑然,和杨朱莉面面相觑,过了片刻说道:“我们不是什么基地的,也不是什么另外神秘的团体,我们只是请你帮我们做一件事情!”

郑在镐一听请字,就知道事情又转机,顿时又挺了起来,直直腰说道:“什么事情,在我大韩民国总统看来,几乎没有什么不能完成的!”

王皮特说道:“那件事情,就是等下你要去故宫地库的时候,由我们假扮你的随从!”

“你们假扮我的随从,去故宫地库?莫非……”

郑在镐霍然起来,顿时明白了王皮特一伙的真正目的。郑在镐能够当上总统,绝对不是傻瓜,立即猜出,他们是想要盗取故宫里的某样东西!郑在镐本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纵然去了地库,丢了什么东西,被人怀疑,那也最多是外交上的纠纷。总比一下子就丢掉这个宝座好!权衡利弊之后,郑在镐笑道:“无妨,我答应你们就是了。但是我怎么相信你们不会作假,不把照片销毁呢?”

王卫平一愣,做流氓是他擅长,动脑子可不是在行,灵机应变远远不如胡乔治。幸好还有杨朱莉,她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

“很简单,我要这个女人,作为人质,一直陪在我身边,直到你们履行合约,销毁照片为止!”

郑在镐指着刚刚从卫生间里面出来,换好衣服的孙晓芸。后者愣愣地指着自己问道:“我?怎么了?”

“这个,无妨!”

杨朱莉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她能够明白郑在镐的心思——既然无法取得优势,也要扳回一局,拿个美女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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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下雪了,好冷啊!在床上用笔记本上网真是好爽!

八十四、北京一夜(五)

反正大伙儿都是为了利益而暂时勾结在一起的,说出卖就是出卖,更何况,孙晓芸还是身为人质的警察。

就这样在孙晓芸不知情的情况下,杨朱莉一下子就把她给卖了,可怜的家伙。

于此同时,警方也密切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尽管听不到说话声,但是根据屏幕上人物的所作所为,很显然,这是一个玩仙人跳的。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挟韩国总统?

“大队长,要不要现在出去,马上把那个郑在镐救出来。”

“不急不急,反正人质也没有受到伤害,就让我们看看,这伙歹徒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端木弘毅是根本不想救郑在镐,因为他最讨厌的就是韩国人,甚至比日本人还讨厌。

而另一方面,当黎叔返回酒店的时候,收到柳亦文团伙内奸的密信:“柳等已经控制了郑在镐,即将前往故宫地库,届时可捕螳螂之!”

黎叔当机立断,对身边的郭菁明喝道:“好极了,正遂我愿。菁明,你马上传达我的命令下去,即可召集淘宝集团在北京城内的所有人员,时刻准备动手。同时,聚拢一批精干的弟兄,随我一同前去会会柳亦文这个家伙。”

郭菁明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忠实而高效地去执行命令,而是面露踌躇之色,欲言又止。黎叔奇问道:“菁明,你有什么话有说吗?”

“黎叔,你不觉得,这越来越像是一个陷阱了吗?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内奸,然而又向我们通风报信,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我有个不祥的预感,这对我们淘宝集团而言,是一个很大的危机!”

黎叔哈哈大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眼前就是一个陷坑,我们也不得不跳了。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是任何阴谋诡计在强横的实力面前,就如太阳底下的薄冰一样,很快会冰消雪融。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他的诡计厉害,还是我的人手厉害!菁明,不用怕,你执行命令就是了!”

郭菁明点点头,便开始传达黎叔的指令。她拿起手机,向埋伏在北京城里面的淘宝集团中层干部,下达了黎叔的指令。而这些中层干部,又向下属通报指令。一条条看不见的无线电波网络,圈住了这一个个人员,令整个京城开始沸腾起来,同时也让一直监视他们的警察紧张起来。

“报告代理大队长,我们根据截获的手机信号显示,淘宝集团的所有人员,都在今晚蠢蠢欲动起来。而在他们的手机话语里面,反反复复提到一个名叫柳亦文的名字!”

“什么!”

蒋游竹跳了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暗想:“淘宝集团,竟然与柳亦文勾结起来了。不知道晓芸怎么样了?”

明知柳亦文对待女性,不会以强迫的手段,但是蒋游竹一想到他的英俊潇洒,就莫名其妙的心虚。他定定神,说道:“好的,马上联系你们的端木大队长,请他下指示!”

联系过端木弘毅后,大队长助理说道:“大队长说了,现在他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目标在监控,你对淘宝集团非常熟悉,所有事情,都由你全程负责。”

蒋游竹点点头,他了解端木弘毅,既然后者都如此说了,定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自己就放心大胆地做就好了。

蒋游竹下令道:“淘宝集团如此大动作,必然有重大目标。在目标未明了之前,我们不宜打草惊蛇。传达我的命令,全体指战员密切注意淘宝集团的动向,未得我命令之前,不得擅自出动。监控单位,随时随地向我传达张黎的下落。”

下完命令,蒋游竹抬头看着天空,大气污染严重的北京城,看不清星星,但是仍有一颗亮晶晶的星星冲着他笑,仿佛便是孙晓芸的笑靥。他心里默默地想着:“晓芸,请等着,我们马上就来救你!”

一直被蒋游竹念念不忘关注着的孙晓芸,此刻莫名其妙地被塞进了郑在镐的黑牌车子里面。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戴上墨镜,犹如一个精干的保镖一样,但是那双巨大的胸脯,仍然叫人觉得,她是不是用这个来挡子弹的?

郑在镐在和杨朱莉达成协议后,携三人返回韩国大使馆,装扮成精锐的保镖,一同前往故宫博物院地库去欣赏珍宝。之所以选择在晚上前去参观,是由于白天游人众多,深怕惹出麻烦,晚上比较保险安全。

三个伪装的保镖一前一后,守在郑在镐身边。他们虽然跟着郑在镐过来了,但是也不怕他玩什么把戏,因为比较文弱的一清响和秦长江,留守下来,他们马上离开喜来登饭店,转到了另外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万一郑在镐翻脸不认人,他即可将其隐私散布天下。只是唯一奇怪的是,柳亦文到现在还迟迟不出场,他和胡乔治,仿佛失踪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黑牌的外交车辆,由国家安全局和国家文物局的人马,一起悄悄地带到了故宫博物院的地库门口,也就是养性殿前。他们一起下了车,由于里面不允许太多的人进去,因此只有郑在镐和杨朱莉、王皮特一起随着故宫博物院院长一起进入地库。

大门轰轰隆隆地缓缓往上提高,院长指示总统和他的侍卫一起进去,一边走一边开始介绍:“总统先生,请随我进来吧!这就是故宫博物院的地库。自从新世纪建成以后,您是第一位前来访问参观的外国元首。”

地库入口处,是一条长长的、向下倾斜的甬道。甬道是圆柱型,墙壁是坚硬的强化水泥墙,防水又防火,顶上的灯盏,散发着不放热的荧光。甬道地上铺着一条小铁轨,那是方便运输文物所用。而铁轨中间,则是一排细碎的台阶,无限地往下延伸。

院长介绍道:“故宫地库,就如中国的历史一样,是世界上建成历史最长的一个地库。该地库始建于西元一一五一年,是女真金王朝的海陵王完颜亮所建造。最初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巨大溶洞,完颜亮在此储存冰块,供夏天使用。地库真正开始使用于存放宝物,是到了蒙元忽必烈时代。他修建北京城,使之成为世界上最雄伟的大都。其时蒙元疆域辽阔,国力强盛,诸多宝贝,纷纷落入忽必烈手中。于是他将这个原本用于存放夏天冰块的地库,改建为收藏宝物的地库。气候,明清两朝,均对地库进行过大规模改造。地库的空间是越来越小了,从最初的数千万立方米,到了现在只有一百多万立方米。但是地库的安全性也越来越强,单单地库四面于上面的墙壁,就有两千五百万块砖石垒叠而成,即使上百万吨规模的核武器,也无法破坏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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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宝人传奇序章《阿拉丁的神灯》在今古传奇故事版月末刊2月份上发表了,大家可以去买来看看!尽管里面的插图把柳亦文画得太年轻了。

八十五、北京一夜(六)

院长领着三位客人,沿着台阶往下缓缓步行,一边走一边歉意地说道:“总统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需要您跟着我走上两三公里的路程了。出于某个原因,我们在地库里面,并没有安装升降梯,也没有配备电气化的交通工具,一切都得依靠两条腿行动。即使有时将文物运送过来,我们也是采用人力推行轨道车的。”

“这个家伙挺能说的,试试看,能不能套一点关于这里的口风呢?毕竟由于资料不全的缘故,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走在郑在镐身边的杨朱莉听院长滔滔不绝,几乎把能讲的都讲了出来,暗想有机可乘,于是偷偷捅了一下郑在镐,示意其提一些关于机关暗器的问题。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对策,毕竟总统没有发话,保镖却开口提问,那是很奇怪的。

郑在镐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什么缘故没有安装升降梯或者电气化交通工具呢?您能够给我讲讲吗?”

院长略微一思考,笑着说道:“好吧,这反正也不是太大的机密,我告诉你们也无妨,日后你们韩国假若修建类似的保密单位,可以参考一下的。”

院长清清嗓子说道:“请不要小看这条甬道。乍看,这里平白无奇,其实这里是八十年代修筑地库的时候,重修开挖的通道。而原先的通道,则废弃多年了——当然,具体地址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这条新的通道,既然是通往中国国宝收藏地的路线,自然需要保密和安全,所以在修建的时候,我们配备了世界上最先进,最复杂的安保设备机关。那不能使用电气化设备,是因为这里有强大的电磁屏蔽系统,使得电气机械无法工作。而若是采用其他能源,则担心污染环境。除此之外,这里的机关暗器,也是世界上最先进、最复杂的。比如……”

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脚步,说道:“稍等一下。”

院长靠在墙壁,在某个隐蔽的地方磨蹭一阵,然后扭头问三个客人:“有纸吗?”

郑在镐随手抽出一张名片,问道:“这个可以吗?”

院长点点头,用两个手指夹住名片,猛然弹了出去,那名片犹如旋转的飞来飞去器一样,射向前方。

突然,一缕明亮的光线,好似一道利剑,一下子刺穿名片的身躯。即刻,又有几十道光剑轮番射在名片上,霎时将一张名片,切做碎片。因为光剑带着高温,每一块名片的碎片,都像扑火的飞蛾一样着火起来,未落到地上,就已经化作灰烬。

杨朱莉和王皮特看得目瞪口呆,心惊不已,想不到在这里,隐藏有如此犀利的暗器。若不是利用巧计混进来,老早被光剑切做人肉馅了。

院长洋洋得意地介绍:“在墙壁的隐蔽角落里,安装有先进的自动瞄准激光枪,即使是一只苍蝇飞未进允许飞进来,也会被射杀的。今天因为贵客来临,所以只是启动了监控设备,至于安保设备没有打开。不然我们在入口就被杀死了。”

郑在镐点点头,说道:“不愧为世界上最先进的大国啊!”

院长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说道:“这算什么,激光武器其实只是小意思了,在整条甬道里面,埋伏了大概六千多只激光枪。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的暗器,除此之外,还大致安装了从古到今、从简单到复杂、从电气到机械的几十种暗器,牢牢看守住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地方。要知道,故宫地库里面的随便一样东西拿出来,都可以抵梵高的所有油画!”

杨朱莉暗暗好笑,心想果真如柳亦文说的那样,地库是永远不会错的,错的只是人。这个院长绝对想不到,他陪伴的韩国总统身边的保镖,竟然都是冒牌货,专门来偷盗最值钱的清明上河图!

走出甬道,是一件斗室,前面站着两个看守的持枪保安,示意他们停下来。院长上前,提交了证件,这才打开第一道门!

里面的房间,是一个全不锈钢的蛋形斗室,上面的排气孔突然喷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叫人忍不住捂着鼻子。院长忙说道:“这是生物制剂的消毒液,不用担心,除了气温有点难闻以外,对人体没害处的。”

走出消毒间,下一个房间却是摆放着一件件肥大太空服的地方,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院长说道:“好了,请大家按照上面的说明书,穿上气压服,我们要进入真空世界了。”

杨朱莉和王皮特面面相觑,瞅着院长开始穿上太空服,于是照葫芦画瓢,也开始穿起来。好在这毕竟不是真正的太空服,只要套上去,合上几个部件就可以了。穿好之后,那胸口就亮起了一盏绿灯,表示气压正常。

这时,整个房间开始轰隆隆地响起来,初始犹如大海涛声,继而降低,渐渐得竟然什么也听不到了。院长通过太空服内置的无线电对话机解释道:“这个房间,名叫真空密室,下面我们就要走上一段完全真空的世界了。它是最后一道安保设施,任何贼人都想不到,居然还有一个真空密室,倘若硬闯进来,一定会死地非常凄惨,哈哈!”

杨朱莉暗自嘀咕,这个设计地库机关的家伙,是不是从奥斯维辛出来的,专门搞这些变态的玩意儿。

抽干空气之后,密室就打开了通往另外一个方向的门,由院长带领走了进去,大家穿过一条犹如热水瓶的通道之后,进入另外一个房间,房间对面有一扇门,门口坐在一个穿着太空服的人,看到他们过来,马上站起来。

空气开始释放进来了,等院长示意他们可以脱下太空服,杨朱莉老早亟不可待地脱下,毕竟这玩意穿上非常闷人。那个人也脱下了衣服,由院长介绍说道:“这是我们的副院长先生,最后一道大门的钥匙,就由我和他分别掌管,缺一不可。平常大门是从来不轻易开启,今天因为贵宾来临,所以由事先在此等候阁下来临。”

副院长点点头,和院长配合默契地分别来到大门两边。这是一道高约五六米的大门,外表是全精钢制造,初看起码有几十吨重。院长和副院长各自从脖子上拿下钥匙,说是钥匙,其实是一块铁片一样的东西,插入大门两侧的两个控制台内,然后用力向左右转动,只听轰隆隆巨响,故宫地库的大门终于打开,世界上最宝贵的地库,呈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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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大雪,积雪31厘米,好厉害啊!几乎寸步难移了。

现在收藏掉的好厉害啊!郁闷。

八十六、国家宝藏(一)

国家宝藏

身为耶鲁大学出身的考古学者,杨朱莉在其数十年的考古生涯中,曾经和《国家地理杂志》的工作人员们,一起探索过特洛伊、玛雅文明的奥秘,也跟随过北之易趣盗墓高手胡乔治走南闯北,挖过云南滇王的陵墓、西藏古格王国的废墟,然而她却一直没有亲身进入过一个真正的宝库,向来引以为憾。杨朱莉对于宝库的所谓印象,大抵都是来自于《夺宝奇兵》之类的电影,依照她的想象,古代中国的皇帝,最喜欢搜集天下的宝贝,故宫地库就是专门存放宝贝的地方,既然作为世界上最为值钱的宝库,那么里面一定堆砌着如小山一般的金银财宝,宝贝发出的熠熠光辉,耀眼得甚至会刺瞎人类的眼睛!但是当杨朱莉甫一进入故宫地库,顿时大为意外,因为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宝库,更不如说像是一个博物馆!

故宫地库非常宽广,据院长的介绍,其容积超过五百万立方米。当杨朱莉站在门口眺望过去,竟然一眼望不到边际。故宫地库的天顶高约十多米,是一个中间略高、向四周呈放射形延展的圆锥形天顶,所谓天圆地方,这样看起来显得更为广阔。天顶上装满了不放热的荧光灯,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故宫地库里面的文物,大多数都在百年以上的历史。为了保护它们,所以都是采用类似自然光的荧光灯。

在故宫地库的地面,铺着一层原木地板,未经过任何漆刷,这同样也是尽量保持自然状态。地板之上,则是一个个各种形状的水晶玻璃柜,乍看就可以发现,里面存放着各式文物。有的却上面覆盖了一层黑布,大抵是担心受到光线的损害吧!

院长说道:“请随我来吧!这里的文物,按照书画、古籍、金属工艺品和非金属工艺品等,分类摆放。你们看,我们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当年慈禧殉葬的萝卜青菜!”

院长带领一行人,前去参观文物,不过由于文物众多,而今天只安排了一个小时时间,因此院长决定只带郑在镐总统参观最具有特色的几样东西,比如眼前的萝卜青菜。

郑在镐瞅着放在水井柜里面的青菜萝卜,这是一颗大白菜和一个上红下白的可爱萝卜,根须鲜见,保存完好。但是他对着院长面面相觑,疑问道:“虽然百年前的青菜萝卜保存下来的罕见,但是也不至于如此重视吧!”

院长哈哈大笑道:“当然,因为它们绝对不是一般的青菜萝卜!”

院长将水晶玻璃柜里面的放大镜调过来,呈现在郑在镐眼前。后者凝视青菜萝卜,脸上神色逐渐伸展看来,越看越奇,终于抬起头叹道:“原来所谓的青菜萝卜,竟是翡翠和玉石雕琢而成,惟妙惟肖,完美无瑕,一时间竟然看不出来。实在是世间真品啊!”

躲在背后杨朱莉悄悄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心想:“不要浪费了,安排我们的时间不多,要赶紧动手。”

她伸出手指,在郑在镐背后一捅,叫他明白意思。

郑在镐身子一挺,长叹一声,要来的终于来了,于是对院长询问道:“院长先生,以前在中国读书的时候,我就一直希冀能够看到不世珍品《清明上河图》,此次前来,能否欣赏一下?”

“你想看《清明上河图》?”

院长一愣,让郑在镐察看《清明上河图》,本没有在他的计划上,况且《清明上河图》这个传世珍品,实在是太珍贵了,就算把达芬奇的所有画像摆在面前,也不能换其一只角。

院长犹豫了片刻,终于答应说道:“好吧,这次我私下来让你看看《清明上河图》。请随我前来吧!”

院长带领着其他三个人,从非金属工艺品区转到书画区。

既然《清明上河图》是最珍贵的书画,一定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吧!

杨朱莉以盗贼的心思暗想,因为越珍贵的东西,才要越谨慎收藏,绝对不可能放在显眼的地方,好像大声呼唤盗贼们:“快,快来偷我吧!”

这次杨朱莉猜对了,院长带着他们离开显眼的《五牛图》,转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那边放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长方形柜子,若不是知晓情况,根本不晓得这个竟然为传国之宝《清明上河图》!

院长小心翼翼地把盖在柜子上的黑布揭开,杨朱莉瞪大眼睛,死死盯住,各种仿制的《清明上河图》她已经看多了,但是真正的图画,却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个荣耀,足以向考古的同行们炫耀一辈子了!

当黑布揭开的时候,郑在镐、王皮特眼前各是一亮,《清明上河图》终于展现在面前。徐徐浏览过去,枯黄的画卷上,散发出传颂千年的美丽光华。上面的每一个人物、每一头牛、每一只驴,当仿佛活了一般,向这些生活在当代的人们,展现北宋时代东京繁华如梦的生活画卷。这不是一幅图画,而是根本是流动的无声电影!

这些人都被《清明上河图》所迷住,过了半晌,郑在镐在叹气道:“果真是不世名画啊!可惜我们大韩民国,就没有如此传世的宝物!”

院长洋洋得意地说道:“当然,这是文明古国才能保存下来的珍贵遗物。四大文明古国,埃及、巴比伦和印度都灭亡了,只有中国流传了下来。你们韩国人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们保存了一部分中国的文化,也是值得骄傲了。”

杨朱莉靠近水晶玻璃柜,轻轻弹了一下,判断材料是钢化玻璃,这种玩意硬得可以挡住子弹,但是对付起来并不难,自己手中就有工具。等会儿怎么动手?是劫持院长取出画卷,还是将其打昏,马上逃出去,再栽赃给郑在镐呢?

杨朱莉凝视着《清明上河图》,突然心底一沉,暗想:“糟糕,怎么忘了这般巨大的漏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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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乐!

八十七、国家宝藏(二)

《清明上河图》长约五米,高约三十厘米不到,为了保存画卷,是绝对不能摺叠的,而他们又没有携带必要的画筒存放。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设定地面面俱到,唯独在这一小点上遗漏,难道便是所谓的盲点吗?

杨朱莉不禁汗水涔涔,赶忙拉过了王皮特,低头暗语。后者说道:“咦,这也是。不过柳亦文不是在离开之前,交给了你一个锦囊妙计吗?说万一有什么问题,打开看看就可以解决。当初你还埋怨他乱学诸葛亮,眼下岂不可以一览之吗?”

杨朱莉暗想也是,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所谓的锦囊妙计。当然,时代在变迁,这个锦囊也不过是一个便笺而已。杨朱莉打开便笺,瞧了一眼便捏碎丢在口袋里,妖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窃窃私笑道:“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连老娘都被算计了!算你狠!”

“什么诡计?”

王皮特疑问道。

杨朱莉低声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之后——

故宫博物院院长在招待韩国总统一行人参观完故宫地库之后,看看手表,才晚上十点多,回家还不用太急。他暗想,自己毕竟老了,这次才陪着客人在故宫地库里走了一趟,都觉得浑身腰酸背痛,年轻的时候,他可是能够背负沉重的文物,在漫长的通道里走十圈呢!所以他暂时不想回家,先休息一下再说。院长回到办公室,秘书老早就下班了,于是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靠背椅上,舒服地闭目养神。

突然,一记叮铃铃的铃声,犹如调皮的恶魔一样,倏然吵醒了院长。他猛然弹起来,睁开睡眼懵懂的双眼,看到办公室的电话机上,显示出一个来自北京的陌生号码。虽然他的办公室电话号码是向社会公开的,但是作为一个文化机构,本来联系的人就少,何况又在深更半夜,仿佛专门等待院长结束这次招待过来休息一样。院长迟疑地拿起电话机听筒,里面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喂,是故宫博物院的院长先生吗?”

“是我,你是谁,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干嘛?”

“你不用理会我的真实身份,只要知道我是一个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就可以了。”

“那么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你深更半夜打电话来,莫不是向我吐露最新的历史发现吧?这个我觉得你更加应该去联系社科院,他们才是这方面的行家。”

“不,我是发现了一件更加重大的事件!你仔细听着,每一个字都不要漏掉,这事关中国的国家声誉。”

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顿了顿,未待院长开口,继续说道:“这些天,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阴谋。你知道这几天韩国总统来访吧!这帮该死的韩国人,他们觊觎中国的伟大文化遗产,不仅口头上盗取中国的豆腐、针灸、服饰和汉字,甚至从实际上,也开始猎取中国的宝贵文物了。据内部消息,韩国人在今天会偷走不世之宝《清明上河图》。此刻应该已经拿出故宫博物院地库了!”

“什么!”

院长先是一惊,随之哑然,韩国人的参观,是由自己全程陪同,虽然《清明上河图》是韩国总统特意指名参观的,但是单不说那沉重的钢化玻璃柜他们是怎么撬开的,就是将庞大的图画拿出去,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大概这个青年历史学家得了臆想症吧!

“我可以向你介绍北京最好的精神病院,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

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怒道:“你可以不信我的话,那么你就是国家的罪人、民族的奸细、人民的叛徒,丢失了如此贵重的文物,历史会把你永远牢牢地钉在如秦桧、施琅一般耻辱的石柱上!”

说完,历史学家挂断了电话。

院长听得目瞪口呆,以这个口气,似乎煞有其事。院长转念一想,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去看看也好。假如还在,大不了自己白跑一趟,假如没有,那自己下辈子都完了!

于是院长赶忙叫起了副院长,为了保险期间,他还叫安保主任一起前去观察。由于故宫地库里环境特殊,在里面无法安装监视设备,要察看《清明上河图》是否存在,只能通过人工现场勘察。当院长一行人急匆匆地进入地库,来到书画区,揭开盖在《清明上河图》水晶玻璃柜的黑布时,院长浑身血液,瞬间未经过心脏调度,一下子就全部涌到脑部!

丢了,真的丢了!

原本安放《清明上河图》的水晶玻璃柜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几缕惨白的光线,映在里面。玻璃柜上面,被人用超声波振荡器,开了一个口子,从这个口子里面,将《清明上河图》偷了出来。

完了!

虽然不知道韩国人怎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偷走《清明上河图》的,但是毫无疑问,自己完了!

院长脑子里一瞬间就闪现出如下画面:法庭审判,愤怒的民众不住向他投掷臭鸡蛋;监狱里面,将他和几个鸡奸犯关在一起;即使等自己死了,也会在墓碑上刻下:罪人某某的字样!

完了,他将永世不能翻身!想不到自己闯过了反右倾、闯过了文革、闯过了严打,居然倒在了退休的最后几年里,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啊!

院长抓住所剩无几的几根头发,几欲撞墙自尽。但是他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马上镇定下来,暗想:“对,只要把国宝追回来,我就没有责任了!马上追回来……”

院长跳了起来,大声吼道:“快,赶快报警,就说《清明上河图》被偷了,被韩国人偷了!我早就知道这群高丽棒子不是好东西,自从他们剽窃端午节开始!”

于此同时,淘宝集团的首脑黎叔也接到内奸的报信:“柳亦文等已经成功盗取《清明上河图》,现在正开往韩国大使馆,如再不行动,将无法获得宝物!”

黎叔摸着下巴笑道:“该来的总算来了。菁明!”

“是!黎叔请吩咐!”

旁边的郭菁明低眉顺眼地应承。

八十八、国家宝藏(三)

“赶紧调集精干的弟兄,将车辆拦截下来。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信息……”

黎叔拿起手中的无线电,通过窃取警方的无线电,他们可以清楚地听到那里在喊:“据悉韩国总统涉嫌偷盗国宝《清明上河图》,请各地警方将其车辆拦截,但是注意劲量避免外交纠纷!”

郭菁明整整身上的冒牌警服,戴上大沿帽,相貌俊美、身材窈窕的她,即使穿上了漆黑的制服,也是英挺美丽。引得旁边的小叶、四眼垂涎三尺,暗想:“这个骚娘们,果真漂亮,可惜落在一个老头子的手里,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郭菁明和一帮冒充成警察的兄弟,抢在警方之前,将韩国总统的外交车辆拦截下来。漆黑牌照的外交车辆,当遇到假冒警察的封锁不得不停了下来,上面的安保人员急忙保护总统,有外交人员大声喝问道:“怎么回事,这是大韩民国总统郑在镐先生的专车,此次前来中国访问,具有外交豁免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将我们拦住?”

小叶上前,全权指挥是郭菁明,但她不方便出面,因为柳亦文等人都认识她,万一露出马脚,以后者的功夫,逃之夭夭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小叶亮出证件,当然,这也是假的,以国内出神入化的假证技术,制作这玩意绝对没有问题。他告知外交人员:“对不起,由于贵国总统,与我国的国宝《清明上河图》失踪有密切关系,因此我们奉命搜查!”

外交人员暴跳如雷,大声骂道:“你说什么,我们第十大经济大国的堂堂总统,怎么会偷窃《清明上河图》呢?这是诬告,绝对是诬告陷害!”

小叶面露微笑,突然大笑道:“哈哈,我们根本不是什么中国警察,其实我们是金正日派来的,谁叫你们总统反对主体思想,受死吧!”

外交人员面露土色,想不到竟然是朝鲜恐怖分子伪装的。未待安保人员赶,淘宝集团已经动手,一阵乱枪扫射,顿时将安保人员全部打死、小叶一个箭步窜上前,打开车门,要把总统揪出来,可是方一打开,他就倏然愣住,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车子里面哪有韩国总统的身影啊!唯有的,就不过几个充气的假人,穿着西装,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上。从漆黑的车窗外观测,根本无法分辨是否为真人。难怪刚才遭遇如此重大的突发变故时候,总统还屹然不动,小叶都开始佩服起他的胆识来了。可是戳穿真相一看,“假人总统”其实是动不了!

糟了,上当了!想不到这些蛮夷国家的头头,居然也会玩这手三十六计之金蝉脱壳!

小叶懊悔不已,冷不防脸孔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击耳光,手劲甚大,打得他眼花缭乱,小叶暴怒之极,正要发作,定睛一看,却是郭菁明虎着脸向他训斥:“混账,看看你们干了什么?把这些人都给杀了!黎叔不是说过,我们不是强盗土匪,要多用脑子,少动手动脚。”

刚才郭菁明一直坐在车子上观察情形,便于指挥,出乎她意料之外,小叶说动手就动手,突然开火,对方人数不多,又措手不及,一下子就全部被杀光,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马路上,鲜血汩汩淌下来,在低洼处汇集成一个血池。

郭菁明暴怒之极,这个小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单不说这是在北京闹市区,几次枪响,会很快引来大批警察。而且这次他们扮作警察,本来就计划将责任推到警察身上。但是这下可好了,小叶一动手,不仅惊动了世人,而且没有捉住韩国总统,会引来警察的追捕,淘宝集团暴露了!

远处的警车本来就在追逐韩国总统的车辆,听到枪声更加加速,警笛如催命的笛声一般越来越近。郭菁明横了小叶一眼,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等回去之后,再叫黎叔找你算帐!现在马上撤退,走!”

小叶抚摸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疼在脸上,恨在心里:“这个臭婊子,仗着黎叔,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迟早会叫你付出代价的!”

至于真正的韩国总统郑在镐,则和杨朱莉等人,同坐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赶往韩国大使馆,路上郑在镐疑问道:“我真是觉得奇怪,在我的眼皮底下,你们并没有对《清明上河图》做任何手脚,就这么白白地出来了,到底有什么目的?”

杨朱莉呵呵地娇笑道:“总统先生,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不必多管闲事。”

郑在镐微笑道:“我是在中国留学的,对于中国文化一直爱慕之极,假如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我能够得到《清明上河图》!”

杨朱莉脸色一沉,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出租车驶到韩国大使馆戛然停住,未待杨朱莉有所反应,郑在镐便极快地速度打开车门,一个懒驴打滚,瞬间离开出租车三四米开外,这时候从黑暗中犹如幽灵一般地冒出了一队队身材高大,手持武器的精干黑衣人,将出租车团团包围住。

杨朱莉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眼见这些人没有立即开枪将自己击杀,便有商量的余地,大声喝道:“郑在镐,你疯了吗?别忘了,你的丑闻,还掌握在我的手里!”

郑在镐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走了出来,理理头皮上稍微有点乱的头发,笑道:“这点你不用担心,因为我的人手,老早就开始调查了。以你们这种三脚猫的手段,到底还是不如国家级别情报机关的实力强悍,他们老早就发现了你们的隐蔽场所,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才没有动手。现在,恐怕正捉了你的同伙,删除照片,然后再将他们一伙人,交给中国警方呢!”

杨朱莉冷了下来,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清明上河图》!”

郑在镐一字一语地说道。

杨朱莉冷笑道:“《清明上河图》是在你进去之后才失踪的,难道你不怕中国政府对比有所怀疑吗?”

八十九、国家宝藏(四)

郑在镐说道:“所以我需要你们啊!亲爱的杨朱莉,以及王皮特先生!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们几个人,特别是王皮特先生,在中国可是盗墓和贩卖文物的通缉犯,虽然加入了美国国籍,但是毕竟是有前科的人。故宫博物院前面的摄像机和院长都可以证明,是我和你们一起进入故宫博物院的,而我会故意将你的同伙和我的一部分不雅照片泄露给中国警方。这样,即使不用我解释,他们也会认为是你们几个文物大盗,胁迫我从事盗窃活动。根本不会怀疑《清明上河图》就在我手里。”

“那么我们会怎么样呢?”

郑在镐说道:“作为替罪羊,你们将会被韩国总统的保镖乱枪击毙,至于图画,则被同伙带走!所以,你就老老实实把《清明上河图》交出来吧,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我让你们尝尝韩军在越南做的事情!南京大屠杀这些事情,除了日本人做的出来,我们韩国人会比他们更狠!”

读过张纯如撰写的《被遗忘的大屠杀》等著作的杨朱莉,当然知道,第一支违反日军军令开始强奸中国妇女的日军部队恰恰是松井石根十五师团中的韩国联队。南京大屠杀中,韩国人的累累罪行,丝毫不亚于日本人——不,他们已经脱离了理性人类的范畴,根本是野兽!

郑在镐这般威胁,自然极力恐吓杨朱莉,因为她身为女人。

杨朱莉带着轻蔑的不屑的神情瞟了郑在镐一眼,突然仰天放声哈哈大笑:“我承认,我没有料到你会来这么一手!”

郑在镐接口道:“承认,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但是,你根本没有料到……《清明上河图》并不在我身上,因为我们这次偷盗计划,我们几个并不是实施的人员。此刻《清明上河图》应该已经到手了。但是替罪羊毫无疑问就是你。哈哈!”

郑在镐脸色一沉,知道杨朱莉在此刻没有说谎的必要,也即是说,《清明上河图》真地不在她手里!

该死!郑在镐狠狠地想,那么这几个人已经没有必要留下来了。但是——郑在镐的眼光瞄在了吓得缩成一团的孙晓芸,心想:“这个尤物一定要留下来,她胆小又好搞,真不知道这帮家伙怎么找了这样的一个同伴呢?”

未待他开口吩咐,老早就存心将孙晓芸充作替死鬼的杨朱莉,猛然伸手一推,将孙晓芸推出车外,郑在镐本能地上前去接小美女。因总统在前,保镖们不敢开枪。说时迟,那时快,王皮特与杨朱莉合作多年,哪里不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抢了驾驶座,发动汽车,飞也似地跌跌撞撞逃出大使馆。那些保镖对着车辆一阵乱枪,可惜已经迟了,小小的手枪子弹,连车门都打不穿。

眼看逐渐脱离了韩国人的威胁,杨朱莉暴怒地捶打座椅,骂道:“真他妈的高丽狗!老娘会给你们好看的!别忘了,老娘是美国人,我会动用我Young家族里一切的关系,给你点颜色看看!驻韩美军,可不是留下来强奸几个高丽婊子用的!”

杨朱莉和王皮特安然脱险,她心里想着的只是柳亦文以及胡乔治的安慰,至于其他倒霉蛋,愿上帝保佑吧!杨朱莉本来就没有和他们有多少交情,才懒得管。就在他们的车辆驶过马路的咫尺之遥的另一边马路上,警方已经追踪到了韩国总统的冒牌车辆,以及满地的尸体。蒋游竹和端木弘毅一起出动,调查情况。

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车子里面的假人,蒋游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毫无疑问,韩国总统没有问题。

“追上了!”

端木弘毅过来说道。

蒋游竹回过头问道:“刚才的那些冒牌警车追上了?怎么样?”

端木弘毅笑道:“打死两个,活捉一个,拷问出了一些口供,你想不到吧!他们居然是淘宝集团的人。果然没错,这帮家伙来北京,就是要做大案子!”

“大队长!”

一个警察向端木弘毅招呼,后者点点头,示意他将事情讲出来。

警察说道:“刚才韩国总统和大使馆那边向我们转交了一部分证据,初步认定,韩国总统是受到了胁迫,才不得不参与了《清明上河图》的盗窃活动。刚才经过一番激烈的枪战,他已经脱离了盗贼们的控制,脱身出来。但是盗贼太狡猾,居然全部溜走。”

端木弘毅一愣,说道:“是这样啊!我想想看就觉得奇怪,堂堂一国总统,怎么干起来了小偷的活计了?假若是被抓住了把柄胁迫,倒是情有可原。事情逐渐明朗了,显然就是淘宝集团设置了整个计划,秘密盗窃《清明上河图》。然后兵分两路,其中一路运送《清明上河图》,但是途中却被同行干掉灭口。”

果真都是淘宝集团干的吗?蒋游竹还有片丝犹豫,但是证据确实如此。

“好,全力追捕淘宝集团!”

端木弘毅大声喝道,朝蒋游竹点点头!

一时之间,整个北京城的数万名警察都行动起来,开展抓捕活动。之前警方因为重重因素,无法向淘宝集团动手。但这次不仅证据确凿,而且因为牵涉到国宝《清明上河图》的行踪,终于激怒了警界的高层,严厉要求不得手软。北京身为中国的政治中心,警力本身就强于一般的城市,顷刻之间,就给于了淘宝集团毁灭性的打击。其在前段时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势力,立时如太阳底下的露珠,瞬间冰消瓦解。

就在警方重拳四处向淘宝集团出击之际,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其骨干之一郭菁明,正向黎叔汇报情况,她焦急得不得了,叫道:“黎叔,这果然是一个陷阱,要陷害我们集团的人!我们上当了!”

黎叔表情悠然,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这事关整个淘宝集团存亡的大事,他慢悠悠地说道:“虽然很叫人恼火,不过这还在我的意料之中,菁明不必大惊小怪!”

九十、国家宝藏(五)

郭菁明奇怪,疑问道:“咦,怎么回事?黎叔,难道你一开始就料到了这点?”

黎叔哈哈大笑,说道:“不错,菁明。从刚刚开始的时候,连你都在提醒我要注意这个是陷阱,我比你多吃了几十年的盐,怎么可能看不出呢?事实上,出于某个理由,我不得不冒险一试,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诡计!”

郭菁明吃惊地说道:“难道,黎叔您在将计就计?可是,如此一来,我们集团的损失太大了!无数兄弟被逮进了牢子。”

黎叔说道:“北京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根本所在地,丢失了也无所谓。我问你,我们到底损失了什么人手?从杭州带来的兄弟,有折损吗?没有!被抓进去的,都是刚刚在北京本地招揽的人物。他们一来对我们并无十足的忠诚心,二来地域偏远,桀骜不驯,难以管理,还不如让警察叔叔教育教育。”

郭菁明暗想,果然如此,不亏为老狐狸!但是她心中还存着疑问,看着黎叔,大胆地说出来:“那么黎叔,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你一定要冒险将计就计呢?”

黎叔淡淡地说道:“很简单,因为从一开始,柳亦文团伙内部,就有两个内奸给我通风报信。”

郭菁明大吃一惊,失声说道:“两个内奸?他们总共才那么点人啊!”

黎叔说道:“不错,连我也一开始有些惊讶。但这两个内奸显然是不同人员,他们发过来的信息,相互矛盾,逻辑混淆,我都不知道该信任哪一个人了。但是我相信,其中必然有一个是真实的内奸,而另外一个,则是出于某种目的将我们引诱进来的。所以我冒险一搏,按照最有可能是陷阱的那个人的信息,一步步走下去。”

郭菁明问道:“咦,黎叔,明明判断这最有可能是陷阱,你为什么反而要走下去呢?”

黎叔哈哈大笑,说道:“菁明啊,你要多学学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若是不走最有可能是骗局的那条道路,柳亦文一伙,难道会施行真正的夺宝计划吗?”

郭菁明恍然大悟。

黎叔继续说道:“牺牲了北京的那帮废物,我终于了解到了这个陷阱的真正目的。这其实是一个祸水东引、李代桃僵的诡计!明明是柳亦文一伙偷了《清明上河图》,但是为了防止警察追捕,就把脏水泼在我们身上,让警察以为我们才是真正的凶手!”

郭菁明急忙说道:“既然另外一个可能是真的,那么黎叔,我们赶快动手,绝对不给柳亦文任何机会!”

黎叔赞道:“不错,我们动手!这次我也要亲自出动了!”

警方的钢铁之剑,斩断的只是淘宝集团的几个无足轻重的触手,而他们的真正势力,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就在警笛响彻的夜晚,一个中年男子狼狈不堪地走在马路上,他的脸上留有几道伤痕,那是翻越窗户的时候,不小心被玻璃割破的。这个男子,便是逃脱了韩国特工追捕的男子秦长江。他和一清响万万想不到,居然受到胁迫人质的逆袭,顿时措手不及,只得相互逃窜,秦长江便于一清响失去了联络。

秦长江孤寂地走在马路上,他与一切参与盗窃《清明上河图》的伙伴们失去了联系,只能无奈地到处打转转,看着警车飞来奔去。好在他是一个生面孔,根本不在警方的捉拿名单上。过了片刻,他感到怀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开一看,是一条发自柳亦文的短信:“这是一条预先设置的短信,不必回信。一旦任务达成,速至崇文区西大么胡同。”

好古怪的地名啊!

秦长江来不及多想,慌慌张张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这个地方。北京人素来喜欢侃大山,出租车司机便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唉,您去这个地方,我知道,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侃您摸样,就知道,不是北京人,连北方人都不是,一定是南方那边来的吧!我说这个您要去的神秘地方,可不得了。”

秦长江好奇地问道:“有什么奇怪的吗?”

司机笑道:“您这可就问对人了!这个地方,乃是北京地下城的入口处呢!”

“北京地下城?”

一瞬间,秦长江似乎开始有点想明白柳亦文的诡计了。

司机兀自唠唠叨叨地叙说着:“这北京地下城啊!始建于一九六九年的时候,那时候中苏双方在边境上陈兵百万。您想,俄国佬控制了蒙古,离北京只有几百公里,一过张家口,就到了。他们又老是威胁动用原子弹,于是毛主席就号召‘深挖洞,广积粮’。就在那时候啊,开始修了起来,大概用了十年功夫,一九七九年的时候完工。十年之间,北京地下城修筑的可不一般啊!那地下城距离地面八米,最深处有十几米,宽两米,全长三十余公里,四通八达,可直达行政中心、紫禁城、天安门和火车站等等。且说又有丰富的地下水,遍布的特别设计通风孔,毛子大兵攻进来,咱们就来地道战!不过你也知道,等一修好,毛主席也逝世了。过了几年,中美、中苏关系开始和解,这地下城也用不着了,先是允许外宾参观,到现在,我们平常百姓也可以进去了,说起来夏天可是一个良好的纳凉之处呢!”

秦长江一言不发,耳边围绕着出租车司机的侃大山,直到车辆戛然刹车,他猛然一怔,看到司机指着右侧的一派门房说道:“到了。喏,这里就是北京地下城的入口处。不过夜里并不开放,先生你来干嘛呢?”

“不改问的就不要问!”

秦长江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领袖,丢到出租车司机的手里,一边径直下车,一边随口说道:“不用找了,赶快回去吧!”

怪人,真是怪人!出租车司机暗自嘀咕着,摸摸手里的钞票,数量不少,质地都是真的,也就懒得管闲事,飞快地启动发动机离开。

秦长江矗立在北京地下城的入口处,上下打量眼前的建筑,心里叹道:“这就是北京的地下城入口处啊!比我想象得还要简陋!”

九十一、国家宝藏(六)

北京地下城入口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门楼,窄小之极,只要是稍微大一点的亭子,都显得比它宏伟。门楼上方悬着一块匾额,正是以黑底白字写着的“北京地下城”,细看竟是毛体字,毛主席当然不可能为此题词,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挖来了字样拼合在一起。两扇门之前蹲着两只如小狗一般的看门石狮,小气之极,看得秦长江不住想发笑。

正如出租车司机所言,这里夜间是不开业的。秦长江瞅着两扇玻璃门,心里发憷,是不是砸碎闯进去算了,不过这里人多,万一吵醒居民就糟糕了!

他试着碰了一下玻璃门,上面也贴着鲜红“北京地下城”字样的玻璃门,只不过虚掩着。秦长江忍不住自己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想:“该死,柳亦文和胡乔治都往里面闯过,在这帮窃国大盗面前,一扇小小的玻璃门算什么!”

秦长江推门进去,里面一团漆黑,好在他的眼睛已经在黑暗里习惯了,勉强能够看得清。他四处在墙壁上摸索,摸到了电灯开关,打亮电灯,眼前倏然一闪,只有十五瓦一只只灯泡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亮了起来。

秦长江闭上眼睛,让自己开始习惯光明。等他张开的时候,眼前是一个陈旧的世界。圆顶是石灰浇筑,历经多年没有修饰,老早斑斑驳驳,两侧墙壁则是用大理石瓷砖镶片,已经有不少脱落了。这里的装饰物一如既往的停留在几十年前,他看到了毛主席、周总理的画像,也有大刺刺的红色标语。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一九六九年。

秦长江摇摇头,及时停住了历史学家的眼光,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块红底白字的“北京地下城参观游览图”上,那里标注了自己的方位。秦长江继续往上攀援,赫然发现了故宫的字样。他心里一阵激动,心想:“果真如此,他们从这里过去了。”

根据上面的路线图显示,从这里到故宫,不过两三公里左右。秦长江暗自估摸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奔跑两三分钟应该没有问题。于是他详细地记住了地图的路线,飞快地朝目的地跑去。

他跑啊跑,渐渐地觉得胸腹间开始疼痛起来,心脏犹如压了一块巨石,无法动弹。两三公里,在大学生体育达标的手册上,只是十几分钟内完成的任务而已,自己毕竟老了。

秦长江放弃长跑过去的方案,而是改为缓步步行,估计仍然能够在半小时内到达。

尽管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但是秦长江却觉得有一天那么长,耳边除了踏踏的脚步声,一片寂静,那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以喇叭效应,放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秦长江都开始不能忍受,只想早点结束这个旅程,根据他的回忆,故宫大概还有半公里左右吧!

他穿过一个交叉隧道口,突然从灯光无法照耀的黑暗处,窜出一个人影,手腕熟练地从背后将他挟持住,大手牢牢掐住他的喉咙,不让他发声。秦长江大骇,但是一瞬间他就明白,在这里的只有柳亦文和胡乔治,于是竭力憋出一个声音:“是我!”

背后的人放开手,失声叫道:“是你,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叫你们在门口等候着吗?”

这是柳亦文。

秦长江摸摸被掐痛的脖子,转过身,对面柳亦文和胡乔治一起站着,两个人穿着皮质的黑色衣服,浑身上下脏兮兮,仿佛刚从泥浆池里面爬出来的一样。

“我们完了!”

秦长江定定神说道:“我们在外面的部署,遭到毁灭性地打击!只有我逃出来了!”

胡乔治跳了起来,抓住秦长江叫道:“你说什么,茱莉亚呢?”

胡乔治身材比秦长江高大如许,一下子把他给提了起来,但是柳亦文颇是平静,低声说道:“稍安勿躁,听听他怎么说的。”

胡乔治放下了秦长江,听他慢慢说道:“我和一清响监控韩国总统的地方,突然遭到了一伙人的袭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听口音,我觉得是韩国人。那个该死的郑在镐,摆了我们一道。我逃了出来,一清响可能被抓住了。”

“那么茱莉亚呢?”

胡乔治着急地问道。

秦长江摇摇头,说道:“你想想看,既然连隐秘地方的我们都被端了老巢,那么身在虎穴的几个人,还有好下场吗?”

“可恶!”

胡乔治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柳亦文却冷冷地说道:“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我们赶快出去,看看情况如何。虽然没有料到这个猥琐好色的总统会反噬,但是外面应该已经一片大乱了。我布下的局子,已经让警察们认为《清明上河图》是淘宝集团偷的了!”

秦长江说道:“是很乱,似乎全城的警察都出动了。咦,听你的口气,得手了?你到底是什么计划,一直瞒着我们。”

柳亦文点点头得意地说道:“好吧,我们先出去。一边走,我一边给你讲讲我的真正计策!”

伴随着三个人急促的踢踏脚步声回响在地下城隧道里,柳亦文一边走,一边将他的计划向秦长江和盘托出。

然而这个计划,起因却也是秦长江。

正如秦长江一开始所提到的那样,即使以郑在镐的身份掩护,将《清明上河图》偷盗得手,可是如何脱逃出去,也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因为一旦国宝级文物失窃之后,必然会震动全国,无数警察、武警和其他各方面人物,将会展开地毯式的搜索。纵然柳亦文有通天的本事,亦是难保能够万无一失。柳亦文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计划,越想越觉得破绽越多,不禁大汗涔涔,唯一之计,就是放弃这个计划,重新制定其他新的可行计划!那几日可是柳亦文最难熬的日子,整天愁眉苦脸,茶不思饭不想,白头发一连多了好几串。

九十二、国家宝藏(七)

一天,王皮特实在闷得慌,说是去买报纸,实际上却是出去闲逛,做还乡团了,他毕竟是老北京。柳亦文和胡乔治也懒得管,估计半天就回来了。哪知不到一刻钟,王皮特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随手将报纸丢给柳亦文,面色凝重,对胡乔治说道:“不好,老胡,北京城变天了,不是我们那个时候的北京城了!“

胡乔治一惊,心里纳闷,问道:“怎么说?如何变天了。”

他们所指的北京城世界,自然是北京的黑道世界。

王皮特说道:“方才我外出买报纸,偶然遇到几个旧时的朋友,一打听才知道,现在北京的格局大不一样。南方的淘宝集团大肆入侵,一举统一了整个北京城的地下世界。”

胡乔治倒吸一口凉气,说道:“真看不出来,张黎的魄力那么大,竟然干上了这么大的买卖。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在美国了,北京的格局,实在与我们无关,少惹事端就是了。”

柳亦文常年国外,近些年来才回来,以白道身份出现,而另外一个身份——职业夺宝人,却极少在国内现身,所以与国内的黑白两道打交道不多,也懒得去理会。至于淘宝集团,只和黎叔有一面之缘,还有那个靓靓的小姑娘,倒是又嫩又漂亮,性子狠了点,但是讲情义。因此对于他们,说不出有什么恶感。还是埋头想主意吧!

他把脑袋低到报纸上,突然一则新闻的标题叫他眼前一亮,这张《北京日报》的科技版上,有一则不太起眼的新闻,题为《北京地下千米一半是岩溶》。上面说,北京市百分之七十的面积为岩溶地形,城区天安门等地地下一千米深处的岩层有很多气泡性空洞。

天安门,不就是故宫的正前门吗?

柳亦文将目光移向胡乔治,仿佛看着一个可爱的情人一样,看得胡乔治心里发毛,问道:“你看我干嘛?”

柳亦文哈哈大笑,叫道:“我有新的计划了!”

这个计划就是最传统,也是最保守的计划,打洞进入故宫地库。

胡乔治一听就摇摇头,吼道:“你疯了吗?你不是之前说过,故宫地库是由两千万块地砖筑起来的吗?那墙壁可是比万里长城还厚百倍!我们钻过去的时候,恐怕已经是一千年后了!论的到被别人盗墓了。”

柳亦文把报纸丢过去,指着那篇新闻,神秘地微笑道:“别忘了,虽然故宫地库的四面和头顶建筑有大量的砖石墙,可是地面了?在地面可是坚硬而且厚达千米的地壳,当初建造的时候,谁以为地下其实是空的呢?”

胡乔治眼睛亦是一亮,看着柳亦文说道:“你是说,我们绕到故宫地库的底下去,逆向朝上打洞,一直钻到故宫地库地面为止,是吗?”

柳亦文说道:“正是如此,所以需要你这个盗墓专家出马了!你看,老天爷已经为我们打好了现成的地洞,我们只要稍微一加工即可。”

当即计划就制定下来,但是最初那个挟持郑在镐,并且借由他掩护偷盗的计划却并没有废弃,经过仔细思虑,柳亦文说道:“这个计划也不能浪费,我们按照原来制定的实施,只是目的有所变动。”

这个依靠郑在镐身份伪装进入故宫地库的计划,有了全新的内容,其主要有两个方面。首先,故宫地库的保密措施极好,目前这个大盗,对于里面的情形一无所知,即使进入了地库,也根本不知道《清明上河图》的所在之处。因此他们的一个重大任务,就是确定其位置,然后将无线电定位于悄悄放在上面,方便柳亦文等寻找。第二,正如秦长江所说的,脱逃出去是一个极大的难题,他们会受到全国警方的追捕。柳亦文思虑后,转换思路,索性让警察找错方向吧!也就是说,需要一个替罪羊,毫无疑问,树大招风的淘宝集团,正是一个非常绝佳的替死鬼。于是柳亦文悄悄地以内奸的名义,联络黎叔,将他引入错误的胡同里面。

整个全盘计划,真正知晓的只有柳亦文和胡乔治两人,这是为了防止其他人不小心外泄,一旦泄露,全盘计划都毁于一旦!所以其他人毫不知情,按照老的那个计划执行。不过为了下一步行动,柳亦文还是给了杨朱莉等几个锦囊妙计,适时打开。

于是每天晚上,柳亦文和胡乔治都外出开工,挖掘地下隧道。他们借助六十年代开凿的北京地下城隧道,来到故宫博物院地库附近。他们已经知道这边周围的地下岩层,到处布满了空空荡荡的岩溶气泡洞,通过精密的科学仪器测定,然后动手挖掘。对于两个人开说,地质工程并不是难事,柳亦文本来就对地质技术有一定的造诣,而胡乔治又是土木方面的行家,经过一个多礼拜的连续挖掘,他们终于串联一个个的岩溶洞,挖掘到了故宫地库的地下三米处,就等着杨朱莉等进入地库,确定《清明上河图》的所在之处,就一切大功告成了!

可是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柳亦文千算万算,唯独漏了韩国总统的反噬。他实在是太小觑郑在镐了,以为这人只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小丑式人物。柳亦文出身江湖,极少接触庙堂,哪知政坛丑恶。在政坛混迹的人物,无不笑里藏刀,心狠手辣。郑在镐年纪轻轻既当选为韩国总统,自然有其一套。他在倏然受到杨朱莉等偷袭挟持,顿时隐忍,暗中却布置起来,等到时机来临,雷霆万钧之势地反击,立时将柳亦文等打得头破血流,亲朋好友生死不明,懊悔不已。

他们三个人极快地离开地下城隧道,来到地面上,此刻正是深夜,响彻警笛呜呜,柳亦文抬头凝视着天空,北京城空气污染严重,夜空中看不到一颗星星。他倏然吐了一口气,喝道:“走!我们去找杨朱莉、一清响他们。他们活着,我们就把他们救回来。要是死了,我们就为他们报仇!”

九十三、国家宝藏(八)

胡乔治点点头,心里颇是一阵感动,平常听说了柳亦文乃是一个放荡的浪子,关键时刻,他还是像一个男人一样挺身而出,就在这时,突然身上别着的手机叮铃铃叫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手机,竟然是杨朱莉打来的!

胡乔治不知是惊是喜,急忙接起来,甫一打开,电波就传来一阵狮子吼:“混账东西!为什么现在才接手机,急死我了,真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

胡乔治哪敢得罪姑奶奶,心神一阵激荡,慌忙解释:“茱莉亚,不是我不想接,而是方才我一直呆在地下,那里根本没有手机信号!”

“地下?果然你们在挖地洞,得手了没有?”

“得手了!大功告成!”

“告你个屁,老娘被人欺负了,老胡,你要为我报仇!”

方才杨朱莉一直大吼大叫,犹如河东狮一般,转眼就似小女孩一样,向胡乔治撒娇起来。

“是不是那个姓郑的韩国总统?他变脸了!”

杨朱莉一惊,失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胡乔治说道:“那秦长江已经赶到了指定的集合地点,你快点过来吧!”

杨朱莉说道:“好的,我收到了你的定时短信,现在正赶来,快了,老王开车很顺溜。等下见面再说。”

柳亦文见杨朱莉平安无事,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心中却更加担心一清响了。毕竟杨朱莉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天生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从韩国总统那里逃出来很正常,不逃出来才奇怪,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易趣的盗墓高手在帮忙。但是一清响情况就不同了,大小姐五体不勤,除了发脾气没有别的本事,要是出问题……

柳亦文心头一紧,不敢想下去。

片刻,轰轰隆隆的汽车发动机响声出来,这条胡同甚是僻静,一般车辆不会过来,那来的一定是杨朱莉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事先做好准备,柳亦文向胡乔治暗暗使了一个眼色,三个人藏到隐蔽处。只见一辆出租车开过来,飒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从里面跳出一个高挺个子的女子,四下里张望,高声喝道:“可以出来了,是我!茱莉亚。”

不愧是杨朱莉,知道胡乔治的把戏。

胡乔治、柳亦文和秦长江,从暗处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那杨朱莉发现了胡乔治,吔地娇呼一声,纵身跳到胡乔治的身上,紧紧抱住,骂道:“死鬼,你们搞什么把戏!”

胡乔治呵呵地笑道:“没有什么,我们挖地洞,终于拿到了《清明上河图》。”

杨朱莉眉头一皱,从胡乔治身上跳了下来,说道:“怪不得,你身上有一股怪怪的泥巴味。”

杨朱莉将目光转向柳亦文,见他背后背着一个画筒,显而易见,便是得手的《清明上河图》,心里不禁一阵激荡,差点当即要打开看看。但是她知道此刻时候不对,于是说道:“快,乘着警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其他人身上的时候,我们赶紧跑掉,迟了就来不及了。”

柳亦文摇摇头,眉头皱得很紧,说道:“不行,一清响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得把她找回来。”

“你疯了吗?现在兵荒马乱,而且连她的身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从何找起?”

杨朱莉不满柳亦文的决定。

柳亦文坚持说道:“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对了……”

柳亦文四下里环视,看到王皮特也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靠在车辆边上,而他们一共是三个人出发的,还少了一个!

“那个海咪咪呢?她怎么不见了?”

杨朱莉一阵心虚,但是不敢撒谎,眼前这个精明的学弟,很容易会看穿她的诡计,只好讪讪地说道:“这个,当时逃命的时候,事情很紧急,一不小心,就把孙晓芸落在那里。这也是没有办法,不然的话,我们三个人一个也逃不出,只好牺牲一个了!”

“什么?”

柳亦文陡然一呆,猛然跳起来,揪住杨朱莉的衣襟,把把拎了起来。杨朱莉有西洋血统,身高和体重,均超过寻常的女子,柳亦文一下子就将她提起来,显然愤怒之极。

“你疯了!居然丢下一个女孩子在那种地方。她落在郑在镐这个色鬼手里,还有好下场吗?你怎么如此没有仁义?”

杨朱莉一把推开柳亦文,暴吼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不然全部完蛋。你就关心那个海咪咪,难道没有考虑我和王皮特吗?”

胡乔治眼见两人气氛越来越僵,简直立马就要打起来,不得已出马,大吼一声:“好了,现在废话有个屁用!我们做人要将义气,既然丢下了她,我们就去救人!”

杨朱莉一愣,似乎第一次见到胡乔治一样。之前胡乔治一直对自己唯唯诺诺,仿佛一个无用的窝囊废,但就在此刻,显出了一个男子汉的气概。虽然自己被挨骂,可是听着也舒心,因为毕竟是自己欣赏的男子!

柳亦文在听说了两个女子失落之后,便开始板着脸,喝道:“我们兵分两路,老胡、王皮特,你们去找一清响。秦长江,你不会打架,还是带着另外一个胆小鬼离开吧!我去救孙晓芸。”

胆小鬼自然指的是杨朱莉,气得她直跳脚,但被胡乔治死死压住,不便发作。

胡乔治点点头,说道:“我同意,老王,辛苦了。”

他其实也不大放心杨朱莉,索性让她早点离开的好。这时候柳亦文取下身上背着的画筒,丢给秦长江,说道:“你先带走,查查看有什么奥秘。我们离开北京城之后再见面!”

秦长江点点头,拉着杨朱莉返身离开,突然前面一阵刺眼的灯光亮起来,随之一个得意的声音响却:“柳亦文,我们又见面了!”

什么人?柳亦文心中一惊,刺眼得灯光让他眼睛无法睁开,但是一听这个声音,他就知道是什么人,于是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黎叔啊!”

“哈哈,原来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北派易趣高手胡先生,也在此地,但是在下失敬了!”

胡乔治接口说道:“这算不算我们南北高手的第一次会面呢?”

九十四、攻防战(一)

柳亦文干笑一声,讪讪说道:“哈哈,南北两大盗墓高手会面,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啊!黎叔,只是目前我们有要事在身,不便招待。所以在此告别,另约时间一绝高下如何?”

他脸皮毕竟没有厚到无廉耻的地步,刚才正在算计人家,转眼就被追上来算帐,简直尴尬之极。同时心里暗暗纳闷,黎叔怎么晓得他们之所在呢?

黎叔哈哈大笑一声,突然翻脸冷冷地说道:“招待?我看是逃命吧!你们好奸猾,居然算计到我张黎头上来了。也不打听打听,在江湖上我张黎是怎么一号人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张黎向来喜欢滴水之仇,涌泉相报的!”

柳亦文知道今天跑不掉,起码要打上一场。他估计了一下淘宝集团的力量,再借着眼角余光,悄悄瞅着己方的人马。以自己的实力,杀出一条血路,自然不在话下。而易趣高手胡乔治和王皮特,应当亦是如此。唯独杨朱莉和秦长江糟糕了,怎么把他们弄出去呢?

远处黎叔又叫起来:“柳亦文,我念在你是江湖上的一条好汉,其他事情也不多计较,只要你把《清明上河图》交出来,只废一条胳膊,然后离开中国,从此不再回来。我们俩的恩怨,就此了解!”

柳亦文暗暗骂道:“这不是要老子的命吗?你要《清明上河图》也罢了,居然还要我吃饭的家么,有你这般谈判的吗?对于你自己,实在太自信了!”

这时黎叔从车窗里钻出来,高高举起一样东西,喝道:“柳亦文,你看这是什么!”

柳亦文抬眼望过去,漆黑的夜里,被淘宝集团开来的车子灯光,打亮如白昼一般。只见在黎叔手中,紧紧攥着一件衣物,藏青色的长裙,似乎是一个娇小女人穿着。柳亦文倏然浑身一震,这不是一清响的衣服吗?前几天,她高高兴兴地从店子里淘来了这件衣服,柳亦文是识得的。莫非,一清响落在了黎叔的手中。

柳亦文高声叫道:“张黎,亏你还是一个大帮派的首领,居然这般无耻,不顾江湖道义,劫持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我太鄙视你的人品了!人不能无耻到这般地步!”

黎叔哼地一声,说道:“这个女人,被一帮高丽狗追逐,要不是我救下了她,天知道此刻什么下场。或许是明天垃圾堆里面的一具裸体女尸,下体流着血。我可是好好招待她的啊!”

柳亦文稍稍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一清响至少还安全的。不过也不能因此轻易地将《清明上河图》交出去,他可不是这般容易妥协的人。于是淫笑道:“张黎,你不知道我柳亦文在江湖上的传言吗?我柳亦文好色如命,身边的女子多如牛毛,就连你身边的大弟子,也跟我有一腿。你却拿一个女人来威胁我,岂不是一个大笑话吗?哈哈!”

郭菁明脸色发青,破口大骂:“姓柳的,别胡说八道!”

黎叔制止郭菁明,冷冷地说道:“不要中了他的激将法。”

说道郭菁明不要中柳亦文的激将法,黎叔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柳亦文和自己讲这么多废话干嘛?随之醒悟,不好,这家伙在拖延时间!

黎叔抬起头,顿时大为懊悔,方才那柳亦文的一伙人,除了柳亦文光明正大地站着以外,其他人竟然都躲进了黑暗之中,伺机逃掉了。原来柳亦文一看情况不对劲,就悄悄地和胡乔治打了一个眼神,心意相同。柳亦文牺牲自己,拖延时间让伙伴们逃掉,而他对自己的身手,也是自信之极。

黎叔勃然大怒,高高挥舞着胳膊,叫道:“上,给我打死这个臭小子!”

淘宝集团的人马们,顿时如嗜血的恶魔一样,欢呼起来,杀戮和破坏,是他们的最大乐趣。此次来到北京,除了对付几个蟊贼外,根本没有大的打斗,这次难得可以对付一个一流高手,立时激起了他们血液里面的沸腾粒子。随着黎叔一声高呼,他们就发动汽车,在窄小的胡同里面,朝柳亦文撞过去!

柳亦文轻蔑地一笑,国内淘宝集团流氓的伎俩,比之非洲的黑鬼叛军和中东的恐怖分子,实在是差太多了,简直是婴儿和成人之间的差距。他连这番风雨都经历过,何惧小小的街头流氓呢?

当汽车撞过来的时候,即可那千钧一发之际——只差他的身体一公分,柳亦文双腿如同装了弹簧一般,纵身跳了起来,避开汽车的撞击。他在汽车未来得及倒车的时候,飞快地跳到车前身引擎盖上,飞起一脚,踢向车窗。

哗啦啦!

特制的玻璃窗,在受到坚硬的地质皮靴的一击之后,立时化作齑粉,散落一地。柳亦文半蹲下去,伸出胳膊,揪住里面开车的司机,伴随着人类的惨叫,将司机远远地扔开。

柳亦文就此乘机一纵,钻进汽车的驾驶座,斜转脑袋对旁边座位上的人微笑道:“难道还要我把你扔出去吗?”

那人方才见到柳亦文的惊天一击,老早吓得魂飞魄散,妈呀大叫一声,打开车门逃之夭夭。

柳亦文顿时控制了这辆汽车,赶紧发动倒车,迎面攻向淘宝集团的人阵。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有了一辆汽车,纵然敌人再是厉害,血肉之躯,也是抵挡不住钢铁的力量。他冲开淘宝集团那些流氓的人群,不时有无数地铁棍、钢管和斧头砍在车子上面,但是对于车辆的损害来说,却是皮毛之痒。直到柳亦文被两位两辆车联合夹击,咚的一声巨响,重重撞在一起,他才不得不停住。

柳亦文赶紧倒车,往后面开去,然后再是往前一加速,以迅猛的速度,撞开前面两辆车的包围圈。

此刻,柳亦文基本已经脱离了淘宝集团的宝物,得意洋洋地对黎叔炫耀道:“黎叔,你这个窝囊废,还是让我跑了吧!哈哈!”

九十五、攻防战(二)

柳亦文大笑戛然僵住,因为他看到,对面的黎叔以不屑的轻蔑的微笑瞅着自己,而他两手,左手拎着秦长江,右手拿着《清明上河图》画卷。这个倒霉的秦长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逮住了!

“该死!”

柳亦文怒气冲冲地砸了一下汽车方向盘!

他浑身发抖,这是生气的表现,但无论如何,此刻也不是发火的时候。柳亦文冷静下来,他必须救出秦长江,并且从黎叔手里夺到《清明上河图》,否则辛辛苦苦干的一切都白费了!

柳亦文于是极速旋转方向盘,将汽车倒转过来,呼呼发动,朝着黎叔就冲过去。由于胡同太过于狭小,柳亦文车技又不能说是出神入化,他不敢开得太快,但是以这个速度,穿过短短百米的距离,撞到黎叔坐的车子上,还是可以给他造成不小的伤害。若黎叔脑袋不至于愚笨,他应该会自己跳下来逃命的。柳亦文就是要乘机救出秦长江。

柳亦文目不转睛,全部注意力贯注于前方,突然他听到哒哒的响声,在左边吵闹。柳亦文借着眼角的余光,瞄了过去,竟然是一个人,飞快地追上汽车,倏然出手,一拳砸在汽车侧玻璃窗上,将玻璃尽数击碎,然后手伸进来,打开车门,飞身欺了进来。

柳亦文大骇,想不到还有如此高手。若是自己动手,亦是可以达到如此效果,只是自己的功夫偏重于破坏力,按照自己的一贯风格,应该是砸碎玻璃窗之后,连车门一起掀下来,而对方手段精巧之极。等他坐在左侧位置上,动手和自己抢起方向盘的时候,脑袋凑了过来。柳亦文瞥了一眼,心中一惊,失声叫道:“是你!”

来的人柳亦文认识,正是霸府集团的高手——斥候。

柳亦文一身惊人的武艺纵横天下,罕逢敌手,唯独这个名为斥候的男子叫自己头痛不已,几次交手,若不是运气极好,都差点落于下风。自从杭州分别之后,再无斥候的消息,柳亦文本以为他放弃了争夺宝物的心思,哪知道又在这里碰到了。同时他心里暗暗奇怪:“据我所知,霸府作为一个新近崛起的组织,向来和老牌的淘宝水火不容,怎么此刻勾结在了一起呢?”

时间容不得柳亦文多想,斥候已经逼上来,抢夺方向盘。柳亦文措手不及,叫斥候把住了方向盘,车子方向受到牵引,极速地打转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吱吱地可怕响声。轰的一下,车头顿时撞在一堵墙上。

柳亦文受到惯性的推拉,一头也撞到了方向盘上,撞得头昏眼花,一抬头起来,感觉额头湿淋淋的,用手一摸,全是鲜血。

柳亦文暴跳如雷,他哪里受到过如此羞辱,再看斥候,那家伙事先有准备,在车子撞墙的时候,一溜烟就钻了出去,安然无恙,正站在街角朝柳亦文嗤笑。

柳亦文狠狠地啐了一口,擦掉眼睛旁边的鲜血,跳下破车。他自己感觉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额头流血虽然多,可是不过皮外伤,眼下也顾不得找斥候报仇,先救出秦长江再说。

柳亦文抬头看过去,黎叔已经一把推开秦长江,将其丢在路上,拿着《清明上河图》的画筒,坐车逃之夭夭。他长叹一声,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已经无法挽回,只能拉着秦长江,赶紧逃命了。

他飞快地奔过去,拉起坐在地上的秦长江,往刚才杨朱莉逃跑的方向奔去。那斥候便拿了一根钢管,领着一大票淘宝集团的人马,向柳亦文杀过来。

柳亦文拔足飞奔,他除了武功高超,飞毛腿也是一流。想到年在中东地区,被一大帮阿拉伯人追杀,就是仗着这条长腿,硬生生地在沙漠里狂奔数十里地,将那剽悍的阿拉伯战士,尽数拖垮为止。

但柳亦文跑了不过百多米,就愕然地发现,在前面又有一帮人在打斗。正是淘宝集团的人马,围着杨朱莉、胡乔治一伙在打斗。那王皮特正躺在地上,缩成一团,似乎受了重伤。而胡乔治状如疯狂,挥着一根钢管横扫千军。叫人纳闷的是,那杨朱莉捡了一把马刀,竟然施展出惊人的刀法,几乎牵制了一大半的敌人。柳亦文恍然大悟,难怪秦长江这么快就会被捉住,原来黎叔狡猾如狐,老早在可以逃跑的路线上设下了埋伏。

柳亦文大喝一声,如下山猛虎一般,硬生生地从淘宝集团人马的背后冲了过去。那淘宝集团顿时大乱,想不到还会背后受敌。柳亦文全力攻击,打倒了几个人,就已经冲到了杨朱莉等的阵线上,随手将秦长江甩到身后,问杨朱莉:“老王怎么了?”

杨朱莉脸色一沉,说道:“被人捅了一刀,看来有点不行了。”

说完,她用力一挥,又砍到一个人的手臂,立时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伴随着惨叫飞上了半空。

“好刀法!”

柳亦文叹道。

杨朱莉哼地一声,并没有多说废话,依旧不停地砍人。

有了柳亦文这般以一当十的高手加入战圈,斗争的优势天平逐渐向他们一方倾斜。淘宝集团大败,尤其是血腥的杨朱莉,以毫不客气地手段,将敌人的手臂、大腿割下,在她身边,已经堆满了一圈人类的肢体,吓得众人脸色大变,慌忙抱头鼠窜。柳亦文松了一口气,看着敌人撤退,心想幸好斥候没有追来,否则单单对付他一个就很吃力了。他只想把自己赶走吧!

战斗甫一结束,胡乔治啪嗒丢下钢管,急忙抱住躺在地上的王皮特,后者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失血过多。

胡乔治手忙脚乱地为王皮特包扎伤口,但是那鲜血竟然已经从最初的喷射,化作涓涓细流淌出,可见失血之多。纵然胡乔治为他包好了伤口,然后抱住王皮特的脑袋,大叫道:“老王,老王,你快醒醒啊!”

王皮特一动不动。

九十六、攻防战(三)

柳亦文悄悄地蹲下,摸摸王皮特的胳膊脉搏,早已停止,身体都开始变冷。他抬头看看杨朱莉,终于摇摇头。

杨朱莉拍拍胡乔治的肩膀,低声说道:“老胡,节哀顺变!”

胡乔治勃然大怒,骂道:“你胡说,你才节哀顺变。老王还没死。是吗?老王?”

他抱住王皮特的尸体,唠唠叨叨地说起了一些往事:“老王,咱们可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啊!当年一起下乡,一起当兵打越南猴子,一起盗墓,哥哥就差跟你一起分媳妇享用了,你怎么能先丢下哥哥走掉呢?……”

他越说越伤心,终于明白逝人不可追,便嚎啕大哭起来。

柳亦文虽然和王皮特相处时间不多,但是感觉这个大胖子为人豪爽,极好交往,又听着胡乔治大哭,气氛伤悲,连自己都觉得鼻子酸酸。这时杨朱莉抹着眼泪说道:“方才,淘宝的人把我们堵在这里,老王一个不小心,挨了一刀。本来可以立即逃走,但是老胡想发了疯一样要报仇,我只好陪着他。所以不小心让人把秦长江给捉住了,连《清明上河图》也丢了,真是抱歉。”

柳亦文叹道:“东西丢了还可以再偷回来,人死才没有办法。唉,我们先把老王安排一下后事吧!”

杨朱莉点点头,然后挨着胡乔治的肩膀,柔声安慰他。那胡乔治像个孩子一样啼哭,过了好久才摸摸眼泪,点点头,抱起王皮特的尸体,蹒跚前行。

但是,柳亦文却驻足不前。

“你不走吗?”

杨朱莉奇怪地问道。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办一下。”

杨朱莉一愣,顿时想起来柳亦文还要去拯救孙晓芸,眼看已经有个伙伴永远地失去了,柳亦文这一去,也是极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但是又知道这个学弟的性格,只得说道:“小心!”

柳亦文点点头,转身离开,来到了一条打劫上,尽管是深夜了,但是还有很多人走在路上。当他们路过柳亦文身边的时候,都不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柳亦文稍微一愣,便明白刚才一番打斗,自己身上留着不少自己和别人的鲜血。他素来好风度,赶紧脱下外套丢掉,然后又在一个自来水龙头下,冲掉血迹。

经过冷水一冲,柳亦文打了个激灵,心中也在暗暗筹划如何入侵韩国大使馆,去救孙晓芸。

这大使馆不同于一般的地方,是一国在另外一国领土的延伸,从一开始建造就极为坚固牢靠。并且由于本次韩国总统郑在镐就下榻于大使馆内,保镖数量猛增,看守地越发严密,简直如要塞一般。

柳亦文心里有数,自己不是电影中施瓦辛格一般的超级英雄,在龙潭虎穴中横冲直撞,救一人如探囊取物,他孤身一人,能不能闯进去都是个问题。

柳亦文暗自思量,当下最妙的主意,便是趁乱施救。他想好办法,说干就干。当然,柳亦文并不是一个鲁莽的人,绝对不会冒冒失失地前去送死,他还是喜欢事先有充分的准备工作,再有条不紊地行事。

因为不知道韩国大使馆的具体地形,柳亦文就首先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打印店里,登陆网络,从Googleearth那里找到韩国大使馆的精细俯视图,打印出来,细细研究一番,确定好入侵路线。然后又在街头游荡的西藏人那里买了一口上好的狗腿刀,砍人如砍蜡烛。做好这些准备,柳亦文才胸有成竹地出发。一边走一边暗想:

“孙晓芸啊孙晓芸,不要怪我这般拖沓。你落在郑在镐手里,恐怕老早被糟蹋了,我迟一分钟和早一分钟没有区别。”

到了韩国大使馆,柳亦文绕到死角,避开监控摄像机。他纵身翻入高墙,俨然黑夜的幽灵一般,悄悄潜过去,猛然扑倒一个落后的保镖,拖进灌木丛,三下五下打昏,剥下衣服换好,从容出来。

他摸摸眼镜,这帮保镖,大概害怕闪光弹的袭击,都戴着防强光的太阳镜,这样正好可以遮住自己的面颊,防止被人认出是陌生人。耳际是一个微型耳机,不时地在通报情况,可惜柳亦文并不懂朝鲜话,在他听来,就如鸭子在惨叫一般。

柳亦文装着在巡逻,一步步地靠近大使馆大门,即使成功地混进去,还是非常麻烦的,因为在这栋数千平方米的建筑物里面,鬼知道孙晓芸被关在哪个房间呢!柳亦文正在头痛之际,突然大使馆里面传来一声惊天彻地的惨叫,竟是郑在镐的叫声,这是怎么回事?柳亦文愕然,他发现那些保镖们在这一刹那都将注意力集中向大使馆的一个亮灯的房间里,纷纷跑了过去。他暗暗惊喜,好机会,不仅可以从容混进去,甚至连目的地都给指名了。

柳亦文跟着这些保镖跑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其中有一个看似保镖头头的人大叫:“斯密达,挨猪打了,不还手穷轱辘!(啊,总统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请开开门!”

里面寂静无声,那保镖头头向一个大块头使了一个眼色。后者顿时明白,向后退了几步,深深吸了一口气,陡然暴喝一声,一头就撞过去,乒乒乓乓,撞破大门。众保镖鱼贯而入,看到了一幅叫人惊呆的场面。

那孙晓芸缩在床上,衣衫尽数被扯破,吓得用被子遮住身体,瑟瑟发抖。而施暴者郑在镐,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赤裸,下身积满了一滩鲜血。众人大惊,顺着鲜血的流淌痕迹看过去,一条男人的玩意如死掉的泥鳅一样缩在地上。

郑在镐,竟被施了宫刑!

这是怎么回事呢?

事情还要回头说起,那孙晓芸胆小如鼠,手无缚鸡之力,毫无疑问地被郑在镐捉住,送进卧房,预备等会儿好好调教调教。郑在镐虽然好色如命,但是事情毕竟有轻缓急重之分,他首先得把偷窃《清明上河图》的嫌疑撇清,再指挥人手偷袭秦长江等的所在地,一切忙完,时间也差不多了。郑在镐这时才色迷迷地摸到房间里,那孙晓芸被捆起来,丢在床上,嘴巴却没有捂住,看到郑在镐前来,失声叫道:“你,你来干什么?”

九十七、攻防战(四)

郑在镐淫笑道:“小美人,你说我来干什么呢?哈哈!”

郑在镐急忙脱下衣服,光秃秃地扑到孙晓芸身上,对着她的面颊就一阵乱啃。这郑在镐是色中色鬼,毫无风度,见到女人除了上以外,没有一丝风情,抓着孙晓芸的衣服乱扯。眼看孙晓芸被扒个精光,郑在镐分开她的两条大腿,正要提枪入洞,孙晓芸突然停止挣扎,哀求道:“总统先生,我其实也不是处女了,干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求求解开绳子,我一定好好服侍你。绳子绑得太痛了!”

郑在镐一想,虽然强奸非常刺激,但是干起来到底不如顺奸爽,当下一口答应:“你乖乖地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等以后跟着我回韩国,包你做第二夫人,吃香喝辣的!哈哈!”

郑在镐要揭开孙晓芸的绳子,哪里知道哪个家伙学过日本的Sm绳技,怎么也解不开。郑在镐恼火地不得了,瞅见旁边有一把水果刀,拿来就割断了绳子,然后放在床边。

孙晓芸松开了被绑着的手,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然抓起水果刀,对着郑在镐威胁道:“你,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刺死你!”

郑在镐哈哈大笑,其实他心里早有准备,预料到孙晓芸会这么做的。刚才他就是故意把水果刀放在床沿上,让她方便拿起来。这孙晓芸毫无打斗能力,若是能够将她的刀子夺下,再行奸淫,更有一种雄性的征服感。郑在镐随手抄起一只枕头,打算一头打倒孙晓芸的刀子,然后再嘿咻嘿咻。

可是郑在镐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虽然孙晓芸不论打斗,还是射击,都是一等一的蹩脚,但是唯独在切割人体方面,却是一个罕见的高手。孙晓芸看到郑在镐欺负上来,心里一急,对着自己威胁最大的那条玩意儿,就挥刀斩下去。

白光一闪,那话儿划出一条血线,落在地上。

郑在镐定睛一看,自己的命根子竟然落在了地上,随之一阵剧痛袭来,他纵身一跳,发出惊天惨叫,就此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孙晓芸尝解剖尸体无数,男人的那条玩意儿,也不知道割了多少,可是那毕竟都是死人的,割死人的和活人的感觉绝对不同。如今她活生生地阉了一个男人,眼见鲜血喷出,沾染地毯,那男人犹如大火上的蚱蜢,蹦跶一下,就不在动弹,吓得不知所措,缩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直到保镖们闯进来为止。

保镖头头脸色发白,想不到自己要付出性命保护的总统大人,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叫人给阉割了,他这个侍卫长,完全要自裁谢罪。其实在内心深处,保镖头头还是非常讨厌总统好色如命的性格,假若做成了太监,或许会把搞女人的心思,花在建设国家上面吧!不过他当然不能露出这个心思,大声吼叫医生,然后指着孙晓芸叫道:“捉住这个刺客!他害了总统!”

众保镖一拥而入,正张开鹰翅一般的胳膊要抓住孙晓芸的时候,突然啪嗒一声,不知道是谁砸破了房间里的电灯,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保镖头头心思转动,不愧为精英的战斗人员,立即判断出有人想浑水摸鱼,劫走刺客,于是高声叫道:“大家都趴下,谁站着,就用手枪打他!”

这一招,却是向中国人在越南战争中学习的。当年在越南丛林之中,每到晚上,越南猴子最喜偷袭,由于一片漆黑,分不清敌友,中国士兵们乱打一气,往往伤不到敌人,却把自己人打伤了。后来就下了死命令,只要夜间一遇到袭击,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趴下,就冲着站立的人打。越南猴子果然大大地吃亏,后来就不敢夜袭。

此招对付柳亦文果然也是极灵。他虽然也有丛林作战的经验,但是非洲土蛮哪里能和饱经战乱的越南猴子相比,夜间作战,通常戴着夜视眼镜,作战极其便捷。何况柳亦文又听不懂韩国话,他砸破电灯,正要趁乱偷袭,忽然身边所有人都冷不防低下,他虽然没有听说过越南战争中血的经验,但是凭着本能,直觉认为不妙,慌忙穿上床。

砰砰!一阵乱枪朝着柳亦文的身影射去。柳亦文抱起孙晓芸,纵身翻到茶几下,强硬的钢化玻璃,足以抵挡手枪子弹。

数十把腔射出的子弹横飞,不时遇到坚硬的物体反弹回来,在整个房间交织成一道密密麻麻的弹道网。不时有人中弹,发出啊啊的惨叫。保镖头头子弹这里地势狭小,乱开枪说不定被流弹集中,喝道:“大家停火!”

柳亦文就在等这个机会,此刻再不出击,稍等片刻的话,这些保镖因乍从光明进入黑暗的暂时失明会消失,锥状视觉细胞会习惯黑暗,那么他就根本无处可逃了。而且这个时候,他们也停止了开枪,可以避开火力的攻击。

柳亦文倏然弹了起来,一只手紧紧将裹着棉被的孙晓芸夹在肋下,另外一只手抡起茶几,铺天盖地地朝保镖们砸过去。其实他手中也有一只缴获的手枪,不过柳亦文对于自己的枪法并不自信,索性还是用冷兵器吧!

五十多斤重的茶几,倏然被柳亦文掀起来,砸向趴在地上的保镖们,效果极为明显,霎时又是一阵惨叫传来。柳亦文突破防守,冲出房间,好像高速地火箭一样离开大使馆。他独辟蹊径,此刻夹着一个人未必能够翻墙,于是就干脆朝着正门奔出去。那正门守着两个警卫,方才听到大使馆里一阵喧闹,正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看到柳亦文夹着孙晓芸飞奔而来。

“站住,发生了什么事情?”

警卫怒吼道。

“你妈妈的大姨夫的爸爸的儿子的邻居死了!”

柳亦文不忘冲着警卫一阵调侃,就在他们的目瞪口呆中,溜之大吉。

跑到了安全地带,相信韩国总统的保镖们再也无法追过来,柳亦文稍稍松了一口气,把裹在棉被里孙晓芸放了下来,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偷一套衣服?”

孙晓芸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说道:“还好,千钧一发,差点就强奸了。想不到你居然会来救我。真是男子汉啊!咦,你的肋下……”

柳亦文低头看过去,左手边的肋下,湿漉漉地浸湿了一大片,他用手摸摸,是温热的液体,在昏暗的小巷灯光中,终于看清是血。

“该死……”

柳亦文呢喃完这句话,赶到身子一阵乏力。刚才乱枪交击中,自己还是中弹了。只是因为情绪高度紧张,竟然没有察觉到中弹的疼痛。直到此刻松懈下来,才发觉不对劲。原本靠着意志力支持的身体,已经不行。他缓缓瘫倒,看着眼前的孙晓芸丢下棉被,光着身子就凑到自己面前,两只海咪咪晃动,风景极好,可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终于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九十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黎叔带着《清明上河图》的画筒,洋洋得意地回到老巢,郭菁明、小叶、四眼等伴随左右,他环顾四周,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柳亦文啊柳亦文,你费尽心思,到头来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和我张黎斗,你还早了一百万年!菁明!”

“在!黎叔请吩咐。”

黎叔说道:“刚才我看到在我们队伍里面,有一个特别勇猛的兄弟,他不顾性命安危,扑到柳亦文的车子里与其搏斗,这种勇敢的兄弟,我要见见。”

因为淘宝集团规模极大,黎叔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认识,他主要依仗郭菁明等中层干部指挥。

那个勇敢的男子被带了过来,此刻他穿着一身鲜红的体恤衫,头上帽子,低低地垂下,看不出相貌。黎叔心中疑惑,说道:“你叫什么,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那人缓缓抬起头,黎叔倏然一惊,失声叫道:“怎么是你?”

这人正是斥候,霸府集团里最出色的高手,黎叔身为江湖前辈,哪能不知道这个近些年来声誉崛起的青年人。只是淘宝和霸府一直水火不容,哪知此刻斥候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莫非……

黎叔突然感到背后一痛,回头看去,竟是视作心腹的小叶,面目狰狞,手持一把利刃,钻进黎叔的背脊里面,用力搅动,狞笑道:“老不死的,也该退位让贤了!”

黎叔又惊又怒,惊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继承人之一,竟是一个二五仔,怒的是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他大叫一声,忍着剧痛,一击后踢腿,将小叶踢开,向前狂奔逃命。

但是别忘了,斥候就在身边。

这个连纵横天下罕逢敌手的柳亦文都刮目相看的高手,即使黎叔恢复到三十多岁的巅峰时期,也不是对手,更何况此刻年老又受重伤。那斥候面无表情,眼光冷酷,抽出一把匕首,追上黎叔,对着他的喉咙就是一拉。顿时鲜血如泉水一般喷出,溅红了斥候的衣衫,那鲜红的体恤衫,越发怵目惊心。

黎叔被割断了喉咙,咯咯发不出响声,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无力地跪到在地上,双手软软垂下。一代枭雄,竟然如此下场,可悲可叹。

从黎叔受袭到毙命,都是一刹间完成,郭菁明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双目尽赤,愤怒之极地扑向四眼,骂道:“你们这些叛徒,尽管谋害黎叔,我要为他报仇!”

“死女人!”

四眼骂了一句,但是心里清楚郭菁明的实力,并不敢接手,反而绕到斥候附近,一边逃命一边狂呼:“斥候,按照约定,你替我们铲除黎叔的势力,这个女人是他的死党!”

斥候面无表情地迎上去,三招两下,就抓住了郭菁明的胳膊,只听咔嚓一下,扭脱臼了关节。郭菁明惨叫一声,又被斥候一脚踢到在地,失去反抗能力。周围四眼、小叶的信服一拥而上,按住郭菁明。

“斥候老兄果然好本事。哈哈,这是你的报酬!”

小叶将《清明上河图》的画筒递给斥候。这就是他们合作的基础。小叶和四眼,老早对黎叔有反意,只是一直摄于黎叔的力量,不敢丝毫动作。直到有一天,斥候找上门来,提出条件,当下三人一拍即合。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阴谋展开了。可怜的黎叔,到死也不知道手下的反意。

“你们不得好死,即使做鬼,我也要为黎叔报仇!”

被按在地上的郭菁明披头散发,大声向小叶和四眼发诅咒。

小叶走上前,对着郭菁明就一把巴掌,打得嘴角流出一缕鲜血,骂道:“你这个臭婊子,仗着黎叔宠信,一直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今天老鬼归天了,看你有什么能耐!”

小叶盯着郭菁明扯破的衣衫,里面微微露出雪白的胸脯,顿时咽了一下口水,淫笑道:“老鬼的东西,现在我也来品尝一下!”

郭菁明惊恐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不要!”

小叶以实际行动代替说话,他抓住郭菁明的春衫,吱地一声,顿时扯破。郭菁明拼命挣扎,可是她的双手已经被拉脱臼,身子又被其他人死死按住,任由小叶撕扯着衣服,强力分开双腿,一条烧火棍猛然通入下身,灼烧着身体的灵肉。

“不要……”

无尽的悲鸣,尽数被周围的淫邪覆盖。

“哈哈,想不到这妞儿还是处女,真是太爽了,哦……好紧!哈哈,我完了大家上,干死这个臭婊子!”

“小叶完了,接下来就是我四眼了!”

“他妈的,老子现在不叫小叶了,恢复本名,以后是大名程冠希,大家叫我冠哥!”

“我也不是他妈的四眼,以后我就是解霆锋!”

女人的悲鸣,以及男人的嘶叫,丝毫没有影响一个人。那就是斥候,他拿着报酬离开,凝望着夜空暗想:“间,我拿到了值钱的宝物。等我和隐士联系好,把宝物卖给他,就可以拿到一大笔钱。从此以后,我们就不必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们远远地离开这里,去享受平静的生活。”

斥候怀着美好的憧憬来到和隐士联系的地方,隐士老早在等他了。

“宝物,带来了吗?”

斥候点点头,把画筒递给隐士。

隐士并没有检查画筒,他十分信任斥候。这时隐士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说道:“这是花旗银行八百万美元的提现支票,你可以到国内任何一家花旗银行提取现金。”

斥候接过支票,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就是今后他与间美好生活的保障。

隐士又拿出一瓶酒和两只杯子,倒上了酒之后,说道:“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等他举起酒杯,斥候还是没有动,隐士微微一笑,说道:“怕有毒吗?”

隐士先喝了一口自己的酒,然后又喝了一口斥候的酒,证明没有毒。

斥候稍稍放心,他向来很小心,唯恐被人暗算。不过仔细想想,隐士没有必要暗算自己,他是不会说话的人,不会暴露隐士的身份。而且,又必要暴露吗?

斥候放心地喝了一口,这是上好的女儿红,甘甜醇厚,仿佛间一般。

突然他感到心头狂跳,倏然张开眼睛,指着隐士。

“没有办法,我不得不杀你,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特别是我的身份。”

隐士说。

斥候看着他明明把两杯酒都喝了,对方却没有中毒。心头狂跳的症状来看,这是一种心脏麻痹类的毒药,发作极快,不可能事先服下解药,怎么回事?

隐士冷冷地说道:“你一定在奇怪吧。告诉你,我的身体拥有神奇的力量,是不怕任何毒药的。”

说完,隐士带着画筒,拂袖而去,留下斥候苦苦挣扎。

“一定要告诉间,一定要告诉间!”

斥候的胸口好像要炸掉一般,他勉强抬起手,咬破手指,在地上书写:“找柳亦……”

文字还没有写完,斥候突然身子一颤,睁着眼睛,再也不动了。

九十九、清明上河图的秘密(一)

就如打开一个封闭房间的大门,接触到了光明的世界,柳亦文费力地睁开眼皮,眼珠长时间不能视物,瞳孔已经不能习惯外界的光线了。他稍稍眯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光亮,看到面前是雕琢着儿童天使的西洋风格天花板。毫无疑问,这不是天堂,他当然没有死掉。但是身体却不是那么的健康,脖子根本无法移动,身子很疲惫,很乏力,肋下丝丝的阵痛。

他声音了一声,顿时旁边一个女声高兴地叫起来:“你醒来了。太好了,你已经昏迷快五天了!”

虽然无法扭头去瞧这个女人,但是听声音就知道是孙晓芸。柳亦文蠕动嘴巴,想说几句话,嘴唇和舌头却不受控制一样。孙晓芸急忙说道:“你刚刚醒来,身体还很疲惫,不用太过着急。我弄点水过来喂你。”

柳亦文逐渐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他竭尽全力救出了孙晓芸,但是不幸肋下中枪,由于失血过多,逐渐倒下。眼下自己还活着,根据他之前当雇佣军的经验,身体只是因为受伤而过于疲惫,但是伤口没有发热,也就是说没有发炎,应该包扎的很好。这里也只是一间普通的民房,不是医院。不知道是哪个医生救了他。

孙晓芸走了进来,把柳亦文的脑袋扶起来,慢慢地喂他喝水。水和温和的糖水,帮助他恢复体力。休息了半天,柳亦文蠕动嘴巴和喉咙,慢慢说道:“是你救了我吗?”

孙晓芸笑眯眯,她穿着一件普通的女式衬衫,但是依旧抵挡不住伟岸的胸部,她说:“是啊,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救我,我怎么能把你丢下一走了之呢?当时你中枪倒下,我都吓坏了。你的运气真好,我是医生,所以才救了你的性命。”

柳亦文疑问道:“咦,你不是警察吗?怎么又变成了医生?”

“是啊,我是警察里的医生。”

“警察里面怎么会有医生,要看病直接去找现成的就可以了。又不是军队,就近需要军医……”

柳亦文嘀咕着,突然僵住,因为他想到了,在警察里面,还有一种医生。他吃吃问道:“莫非,你是法医!”

孙晓芸一脸人畜无害地点点头说道:“是啊,我是法医。”

柳亦文顿时一阵头晕,心想:“天哪!我怎么叫一个专门割死人的医生给救了。不知道我身上缺了多少器官!”

孙晓芸说道:“你还是好好休养吧!我正在尽力联系杨朱莉他们。等联系到了,就来找我们。”

说着,她就跑了出去。

柳亦文心底一阵叹气,这个白痴一般的女人,还不了解是杨朱莉差点害了她吗?居然还想着去联系那女人。可惜这次功亏一篑,身为职业夺宝人,居然让别人给夺走了宝物。真是丢脸啊!

柳亦文就这样和孙晓芸一起生活了大概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慢慢地了解到,那天孙晓芸紧急止血,扒下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因为柳亦文是大盗级别的任务,遇上别的警察,基本是完蛋一句话。所以她不敢送到医院去,所幸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医生“,干脆叫了一辆出租车,以正牌警察的身份,吩咐司机跑到了郊区的顺义县。孙晓芸身无分文,但是柳亦文口袋里却有钱,之后再把柳亦文身上的首饰之类全部当掉,总算可以呆下来。在一个农家休养,推说两人是夫妻,老公不小心遇到车祸,但不太严重,需要在乡下空气好的地方静养。

柳亦文身体本来强壮,加上孙晓芸特别的营养调养,半个多月来,身体恢复地很快,他已经可以坐在床上,看看书,打打牌了。这天,孙晓芸突然高兴地闯进来,说道:“柳亦文,好消息,你看谁来了?”

从门口后面,露出了杨朱莉那张尴尬的面孔。说起来她是陷害孙晓芸的罪魁祸首,在营救行动中又推三阻四,这次见到柳亦文[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自然觉得不好意思,只好讪讪地说道:“学弟,你身体还如何?要不要学姐送你去美国医治。”

柳亦文哭笑不得,直摇头。

杨朱莉又说道:“学弟,有两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一下。”

“说吧,有什么好消息。”

柳亦文心不在焉。

杨朱莉说道:“第一个是淘宝的张黎完蛋了,被他手下解霆锋和程冠希背叛,死翘翘,尸体都没人收拾,差点烂掉。”

柳亦文颇是意外,想不到在自己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江湖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动。对于黎叔的暴毙,柳亦文并没有觉得什么可惜,因为两人本来就针锋相对,甚至还觉得活该。但是想到淘宝的那个年轻小娘们,柳亦文暗暗担忧她。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清明上河图》,还在我们手里!”

“什么!”

柳亦文几乎从床上跳起来,吃吃说道:“你说,真是真的吗?”

杨朱莉得意洋洋地说道:“正是如此!想不到秦长江这个书呆子,还是有一手的。”

原来,当那天几个人出逃被包围的时候,秦长江就知道跑不了,但是又不甘心到手的《清明上河图》白白地让黎叔夺走,于是心生一计,偷偷地画卷从画筒里面取了出来,藏在胡同的某个地方。光留下空画筒逃命,让别人误以为这就是真货。果真,淘宝集团的人员们,只抢走了那个空画筒。也是运气极佳,黎叔因为时间匆匆,根本没有机会检查画筒,不然事情就败露了。秦长江一直隐忍不发,直到第二天,才取回了《清明上河图》的画卷。

这时杨朱莉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经过仔细的琢磨,我们发现了在上面的密码,可是,却一直无法破解!”

柳亦文一愣,问道:“什么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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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清明上河图的秘密(二)

“密码在此!”

正说着秦长江,秦长江就出现了,他推门进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柳亦文抬头瞥了他一眼,不禁吃了一惊。

只见秦长江头发乱蓬蓬的,稻草一样的堆积在一起,起码有好几天没有洗过,发出一股恶臭,再看下去,眼窝深陷,布满黑眼圈,下巴底下胡子拉耷。现在已经进入六月,天气开始热了起来,大家都开始穿夏装,于是秦长江简单地披了一件衬衫,薄薄的衣物,挡不住单薄的身形露出来。这番憔悴的摸样,仿佛是他受了重伤一样!

柳亦文问道:“老秦,你怎么了?如此狼狈,是不是叫杨朱莉给虐待!”

“切!”

杨朱莉不满地撇撇嘴。

秦长江苦笑着摇摇头,随手将袋子丢在柳亦文床头柜上,一屁股坐在床沿说道:“苦啊!明明破解了《清明上河图》密码,却始终无法了解它的真正含义。这些天来,我一直苦思冥想,茶不思饭不想,不知不觉就搞成了这幅德行。”

人道是,思虑最苦,一旦思考某些复杂的问题起来,往往会把人的身体弄跨,历来大智慧者多短寿,便是如此。

柳亦文担忧地说道:“那么老秦,你暂且把密码说给我听听,集合大家的智慧思考,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一千台苹果,顶个深蓝!”

秦长江点点头,拿起床头柜上的袋子,揭开来,掏出几张照片,扔在柳亦文的床单上,说道:“正是如此,这回我跟着过来,便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可惜一清响不在了,以她对宋代历史的钻研,必然有所帮助!”

柳亦文拿起照片,上面是《清明上河图》的局部,如此重要的国宝,秦长江当然不敢贸然拿出来,所以一般研究,都是用特殊的无闪光灯照相机拍摄了局部的照片之后细细研究。柳亦文看到的《清明上河图》局部,都是一些印章。柳亦文历史研究,偏重于西方文明,其实对于中华本土的历史,能力实在有限,那些大篆的字体,看得他头都大了,忍不住抬头问秦长江:“这是谁的印章?有什么奥秘,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秦长江没有说,杨朱莉却抢着回答:“这是宋钦宗赵桓的印章!”

看她的表情,应是秦长江已经告诉过了,可是杨朱莉一脸无奈,显然也是苦苦思索不得要领。

柳亦文又疑问道:“莫非是这些大篆有玄机?快告诉我,我认识大篆!”

秦长江摇摇头说道:“这你就错了,大篆又不是特别深奥的文字,从古到今,认识大篆的人不知有多少,恐怕是《清明上河图上》人物总数的上万倍吧!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人发现这个奥秘,显然不是大篆的问题。于是我循着这条思路,终于发现了真正奥秘的所在。你不识得大篆,那更好,不会被这些文字所干扰。你只要仔细看着印章空白处,便会明白。”

柳亦文将信将疑,瞅着赵桓的印章。这个印章乃是阴文,空白之处,便是大篆的字体。柳亦文不识,当作图画一般地看着,他左看右看,怎么看也不明白。这些大篆仿佛一个个精灵般跳了出来,在他眼前晃荡,渐渐地,他好像中了邪一样念叨出来:“31415……”

他抬起头看着秦长江,没有错误,得到鼓励之后继续念下去,“31415926!这是祖率!奇怪,宋代的印章上,怎么会有阿拉伯数字呢!”

秦长江说道:“这不稀奇。阿拉伯数字名为阿拉伯,其实是印度人发明的。大概公元七百年的时候,就已经在阿拉伯地区广泛使用流传了。宋代海外贸易发达,泉州是世界最大的港口,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阿拉伯人来到中国,将阿拉伯数字流入中国也不稀奇。不过中国本土的数字系统发达简单,阿拉伯数字实在没有竞争力,仅限于士大夫之间流传玩耍。因为识得的人极少,作为保密文字,却也是极妙的!赵桓将《清明上河图》的秘密,用一组数字来表示,然后嵌入印章之内。名为大篆,其实暗含有阿拉伯数字!”

柳亦文接口道:“所以,秘密也就是这排祖率了!”

祖率是就南北朝时祖冲之算出的圆周率的近似值,在3.1415926与3.1415927之间,并提出圆周率的疏率为22/7,密率为355/113。人们为了纪念祖冲之,把他算出的近似值叫祖率。柳亦文一看就知道。

秦长江叹气道:“问题就在这里啊!我明明得出了密码,却根本无法破解,到底是什么含义呢?我苦思冥想了一个月,没有一点结果。头痛之极!”

柳亦文苦苦思索,过了半天摇摇头,说道:“我也难以想通。既然这是祖率,那么从祖冲之下手,和祖冲之有什么关系呢?”

正在一旁服侍柳亦文的孙晓芸,盯着这排奇怪的数字,突然说道:“会不会,这是距离呢?”

柳亦文一震,喝道:“什么?”

孙晓芸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道:“因为,因为在我们破案的时候,时常遇到小偷,以数字作为密码,其实是距离的含义。他们要偷那户人家,就会暗暗表明要走多少步。”

秦长江沉思片刻,恍然大悟,笑道:“这样倒是也可行!以这组数字的最小单位来计算,大概是三百一十四宋里,约合现在的一百多公里。拿地图来!”

秦长江不知道向谁发号施令,倒是杨朱莉出去乖乖地拿了一份中国地图来。秦长江将地图铺在桌子上,两指为圆规,以宋代开封皇宫旧址为圆心,三百一十四宋里的同等比例尺为半径,划了一个圈,几乎将整个河南的中心都包括进去了。

“考虑到宋代的测量误差,能够在包括在三百一十四公里内的地方,只有这里!”

秦长江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众人伸长脖子看过去,却是:

——登封嵩山少林寺!

一百零一、残酷天使行动纲领(一)

看着那地上因为中毒而痛苦扭曲的尸体,一刹那,间的神经几乎要崩溃,她双腿一软,靠着桌子,才没有倒下。

“斥候,你不是答应我,要带着我远远离开这个污秽的江湖世界,前往一个没有尔虞我诈的地方,一起快乐地生活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先离开了我?”

暴怒的间发疯地踢打尸体,发泄心中的怨气,直到气喘吁吁,尸体被打个稀巴烂,唯独头颅保存完好。

间跪了下来,眼眶中泪水涔涔,捧起斥候的脑袋。那张黝黑而并不英俊的面颊上,眼珠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斥候,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怀着刻骨的恨意,间柔软的双唇,轻轻地碰到了死人流着黑血的嘴上。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女人正在烦恼不已。那就是一清响,她被黎叔捉来,已经关了好几天了,每天就只能啃馒头充饥,喝着散发腥味的自来水,令这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叫苦不迭。她从来没有过过这种苦日子,之前即使跟着柳亦文一起逃亡,以后者大手大脚的手腕,也是养尊处优,以至于她以为这就是惬意的江湖生活。如今沦落到这般地步,实在苦不堪言。

最近外面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清响暗想,外面一直很吵,不时有人惨叫的响声传来。初始她还以为是柳亦文过来救自己了,欢喜不已,然而英雄没来,惨叫的喊声越来越多,于是聪明的小脑袋瓜马上意识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通过只言片语的分析,这个集团,似乎陷入了内讧之中。

“打吧,你们死光了我就可以逃出去了。”

一清响如此恶毒的诅咒。

比起糟糕的食物和饮水,更加恶劣的是一清响无法洗澡。五月份的天气已经相当炎热了,又被关在不透气的小屋子里,每天流很多汗,一清响渐渐慌张地发现自己开始臭起来,浑身上下都发出一股酸酸的馊味,味道重得连她自己都无法忍受。一清响傻乎乎地看着房间里的水龙头,忽然脑袋瓜子上面亮出一个灯泡:“对了,我可以在水龙头下冲一冲啊!”

虽然水龙头不高,但是一清响个子矮小,蹲在水龙头下,就可以冲一下身子了。

麻烦的是没有替换的衣服,想来想去,只好脱光了冲,顺便把衣服也洗一下,反正天气炎热,薄薄的春衫很快会干的。

一清响计算好了,淘宝的人只有在每天中午的时候,会过来胡乱丢几个馒头给自己,其他时间,都没有人管的。因此不必担忧被偷窥。

尽管如此,当一清响脱光自己衣服的时候,还是心儿嘣嘣乱跳,她四下里张望,唯恐有人偷窥,知道确认没有人过来,才放心地蹲在水龙头下,舒服地冲了起来。这大概是她一辈子洗过的最舒服的澡澡了。

就在一清响最料想不到的时候,黑屋子门突然打开,进来了一个男子,一清响顿时一声尖叫,胡乱拿起一件衣服,遮住身子。

进来的是小叶,也就是程冠希,当干掉黎叔,强奸了郭菁明以后,他联合四眼——也就是解霆锋,和淘宝集团内部,黎叔遗留下来的死忠分子发生剧烈斗争,终于在霸府集团的支持下,大获全胜。他顺理成章地登上了淘宝集团的首领位置,一当上首领,就有属下报告说之前黎叔捉到的那个女孩子还关着,怎么处理?

程冠希好奇心起,便亲自前来。放打开门,却看到女孩子光着身子,正在冲洗,此刻尖叫一声,慌慌张张地遮住了自己。

程冠希心念一动,他本来就非常好色,自从强奸了郭菁明之后,淫性大发,这个女孩子虽然个子矮了点,但是相貌不凡,肌肤白皙柔嫩,明显是大家出身,而不是如郭菁明一般,满身伤痕,看着都差点软掉。

一清响娇怯、害怕的摸样,更加掀起程冠希内心的野兽的狂暴,他一边脱衣服,一边狞笑着走过去。

一清响害怕,吃吃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程冠希已经脱到只剩下一条内裤了。

“救命救命!”

一清响失声呼救。

程冠希哈哈大笑:“叫吧,叫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听到了。”

程冠希噌地脱下最后一条东西,光溜溜地展露在一清响面前,眼前就要如恶狼扑食一样地扑上去,一清响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啊,就凭你那玩意儿,想来强奸我?铅笔先生,不,牙签先生!”

程冠希勃然大怒,他那玩意儿,比平常人的尺寸短了一点,最恨别人嘲笑,好在一般都是没人看到,即使去嫖妓,小姐看在钱的份上,刻意婉转奉承。哪知就在一清响面前,被人如皇帝的新装一样,活生生地给揭开了。

程冠希大叫道:“哼,不管短还是长,都一样可以强奸你!”

“切!”

一清响以轻蔑的不屑的语气说道:“我又不是蠢蛋,既然无法抵抗强奸,那么就享受吧!我又不是处女。可是,以你那牙签,恐怕放进去之后,连感觉都没有吧!”

程冠希汗流如雨,老二从弥坚状态,开始摇摇欲坠。

一清响夸张地说道:“我看到的玩意中,柳亦文的最长最粗,差不多有这么大!”

她比划起来,足足有程冠希的十倍那么巨大。程冠希的分身顿时又软了几分。

一清响又叫道:“看到你的玩意,我想起一个笑话。有一天你和柳亦文一起出去吃饭,但是餐厅老板是外国人,不懂中国话,于是只好打比划。柳亦文带着老板去厕所看了一下,老板给他上了德国肉肠和两个鸡蛋。你也如法炮制,结果老板给你上了花生和牙签!哈哈!”

程冠希被讽刺地脸都白了,虚张声势地叫道:“我,我还是能干你。”

“且,都这幅德行了,还外强中干地吹牛。”

程冠希低头一看,只见自家的兄弟,羞愧地无地自容,缩紧肚子不见了,只露出一个头,好像乌龟头一样。他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带着衣服,落荒而逃。

一百零二、残酷天使行动纲领(二)

但是,程冠希永远都不会将脚步踏进来了。

当程冠希走出黑屋子的时候,愕然地发现四眼解霆锋正在外面等着他,神色焦急。自从程冠希夺取了淘宝集团的大权之后,就立即贬斥功臣,将一直紧密协助他的解霆锋,犹如废物一样地丢弃,丝毫没有给于陈诺的副手位置,这让解霆锋愤恨不已,可是他不敢反抗。因为就如程冠希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个胆小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