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奇案醉探》》 · 唐玉文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这还差不多,”秦珍赞赏地冲他一笑,“这样才配做我秦珍的老公!”

“阿珍,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阿春告诉秦珍,“伍士林去了鹤云市开会至今未回,花艳丽也突然失踪不知去向,这对我们的复仇计划是否有影响?”

“伍士林到市里开会是去商讨剿灭滚地雷匪帮,花艳丽失踪是去搬助手来对付伍士林,”秦珍胸有成竹地推论道,“因此,它们对我们的复仇计划,是毫无影响的!”说到得意处,秦珍便举起酒杯高兴地喝了起来。

就在阿春和秦珍呆在屋子里惬意地喝酒议事的时候,吴雨克和小马,却还在为案情的事儿呆在“好运来”大酒店的客房里左右为难,大伤脑筋。

经过他俩这段时间的细致调查,已经对案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伍士林强娶花艳芳,贪欲又令他收下了茅大等士绅吏民的大金兔,致使贪财而又好色的茅大、罗三、张刚等人为之相继短命,就连李冬哥、花艳芳及其父母、使女迎儿、县局警察十数人也无辜丧生。而花艳丽即因之生恨,立誓报仇,几近疯狂。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不惜委身巨匪滚地雷,并不顾廉耻地与匪徒白友卿通奸。如今又姐夫姨妹泡在一起,有消息传出他俩不久还要结婚,由此可见复仇意念的疯狂和不可思议。县府大院的门房阿春及其妻子秦珍,可能是因为秦珍妹妹的离奇失踪及其他们自身的原因,潜伏在伍士林的身边图谋不轨,与花艳丽一样伺机报复杀人。而本案的主要事主伍士林,虽然他现在又是县长又是警察局长的身兼双职,但曾为匪号称“一枪毙命”,杀人无数罪行累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也不是个好东西!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令吴雨克这个被人誉为桂东私家名探的破案高手也难以下手。于公,他无法将阴险狡诈而又颇有后台的伍士林缉捕下狱,令其受到严惩;不能放任花艳丽、阿春夫妇行私刑疯狂报复,违法杀人!于私,他不愿因为自己的阻止干预而令伍士林逍遥法外,继续为恶,令那些惨死在其手上的无辜冤魂含恨九泉;不愿因为自己的阻止干预而令花艳丽、阿春夫妇大仇难报,愧对死去的亲友而遗恨终生!

“唉!”想到这儿吴雨克用力地捏着手中的小钢球无奈地嗟叹,“能为而无法为,不能为而又被迫为之,看来被人誉为‘桂东名探’的我,就要栽倒在这桩离奇古怪的金兔奇案上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探长,你和必要自责呢?”小马劝慰吴雨克说,“既然现在这扯蛋的法律不能制裁伍士林这巨匪,为什么不能让花艳丽等人来惩罚他?花艳丽等人为亲人报仇的方法与手段虽不可取,难道我们就忍心让他们的亲人含恨九泉?再加上伍士林已经警告过我们,再从中搅乎就要抓住送我们进大牢。纵容坏人损伤受害者还要去坐牢,如果让外人知道,岂不要讥笑我们是草包侦探和猪脑男人?”

“是啊,”吴雨克抿酒,苦笑着摇头,“人们总以为身为名探就一定能包打天下,破案如神,而那些小说家们为了捞稿费,也将名探写成智勇双全,天下无敌,其实,名探也会失败受挫,也会受伤受辱,也有很多的无奈与痛楚,这些隐衷,外人谁能理解和体会呢?”

“所以我的看法是,”小马道,“我们不要为了维护名探的虚名而放纵坏人,损伤受害者;不能为了眼下这所谓的扯蛋法律,去让无辜受害,冤魂遗恨!”

“小马你说得对,目前社会黑暗,官匪勾结,平民受害,法律不公,”吴雨克十分伤感地摇着头灌酒涅钢球,“作为被人寄予希望的侦探,不能为无辜伸冤已经是很亏心了,千万不要为虎作伥,遗臭后人!”

“探长,”小马问,“那你的意见是?”

“该报的仇总要报,该死的人总要死,该发生的事情总要发生,”吴雨克道,“我们还是以维护受害者的权益为前提,顺其自然,见机行事吧!”

第59章:第三十三章、仁至义尽

第三十三章、仁至义尽

作者:唐玉文

却说一心要复仇杀死伍士林的花艳丽,杀死了凶残地强暴她的巨匪滚地雷,纵马击毙了挡路的山匪,杀开条血路冲下郎蛮山,冒险脱身,又一次绝处得生,逃离死劫。

衣衫褴褛,浑身是血,花艳丽找了个背人处,拴马,挂枪,脱下衣衫浸入了一个清澈的小山潭里,将满是血污的衣衫,以及被滚地雷强暴而弄脏了的身子,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洗干净。她要以一个决然的心态、一个干净的身子进城去杀人,取报仇!

沐浴着阳光,闻着花香听着鸟语,看着湿淋淋的衣裤一缕缕地被晒干,花艳丽尽情地享受这难得的舒适和宁静。想起她与父母、姐姐同甘共苦的日子,浓浓的乡情亲情就充盈于胸,她不禁噙泪轻轻地念叨着父母、姐姐的名字。想起与对心情郎李冬哥相处的昼昼夜夜,花艳丽的心中就充满了爱的留恋和轻的忆念。在亲亲地呼唤李冬哥的名字时,她不禁唱起了一支古老的情歌:“日月更替情亦真,哥死妹生也连心;来生再作比翼鸟,不让情缘失半分!”唱着唱着,她不禁算算涩涩地留了个满脸泪。

转个念头,望着自己细嫩的乳胸窈窕的花身花艳丽禁不住苦笑一下。做人难,做女人难,做一个漂亮的女人更难!匪徒龟奴窥视,色狼淫棍算计,可真算是处处陷阱,日日危艰啊!如果不是生得漂亮,姐姐会与李冬哥情缘绝断,含恨九泉?如果不是生得漂亮,滚地雷、白有卿会诱迫自己,伍士林会在意自己?可是即使这样,还是爱不能爱,逃不能逃,躲不能躲,要含恨受强暴,忍辱嫁姐夫,即使想报仇,也要用自己这漂亮性感的身子作武器,真是羞煞人,笑煞人,狠煞人!

花艳丽知道,吴雨克和小马是好人,他们说得也是对的,但自己要想杀伍士林这巨匪报仇,又不得不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花艳丽也知道,阿春和秦珍帮她救她,一定有他们的目的、用心和企图,但她现在为了杀伍士林报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顾不了那么多,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衣衫晒干,心绪理顺,花艳丽穿好衣服,掖好手枪,纵马进入福船县城。她知道这几天伍士林到市里去开会,对她这两天的失踪容易蒙骗过关。阿春秦珍两口子为了他们自己的所求,也会为自己的事儿加以掩饰。自己这次纵马入城,将会有一场生死对决发生,与伍士林,或者是与阿春夫妇!

进入福船县城,为了掩饰自己这两天的行踪,花艳丽到牲口市场上去处理那匹救了她性命的骏马,将它便宜地卖给了一个爱马如命的庄稼汉子,她相信那庄稼汉子一定会像待亲人一样待它!接着她把夺自滚地雷并杀死了好几个土匪的那支二十四响盒子炮藏好,然后再用那笔卖马的钱买了一套高贵华丽的衣裙换上,这才婷婷娜娜地回到县府的内院里来。

就在花艳丽卖马藏枪,买衣换裙的时候,吴雨克和小马,不用通报就急冲冲地闯进了阿春、秦珍的家。

“秦珍,你这次上我而又向我发出挑战的神秘女人,”吴雨克笑眯眯地捏动着手里的小钢球,问她,“你不会介意吧?”

“你人都已经进来了,我介意又有什么用呢?”秦珍也笑道,“吴探长,我自信很少在你的面前露出过破绽,你是怎样认定我就是那个神秘女人的?”

“对精明的侦探来说,有一两个破绽就以足够,”吴雨克说,“那次你在门房当着我和阿春的面接电话,我边听出了你的声音便是那神秘女人的声音!那天你和阿春打龟奴救花艳丽,你的身手也让我认出了这就是那神秘女人的身手€€€€就是你无意中露出的这两个破绽,便让我认定了你就是那个刺杀我并打电话向我挑战的那个神秘的女人!这么样,秦珍,我的这些认定没错吧?”

“没错,你不愧为桂东名探,佩服!”说到这儿秦珍换了种口气问,“吴探长,今日你和小马贸然来访,有何贵干?”

“你该不是来破坏我们的好事,”阿春冷冷地问,“不让我们协助花艳丽杀伍士林报仇吧?”

“不是!”吴雨克答,“伍士林身为巨匪滥杀无辜罪大恶极死有余辜,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那你们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秦珍又问一句。

“希望你们适可而止,不要滥杀无辜,乱开杀戒!”吴雨克答,“冤有头债有主,乱杀无辜,你们也该死!”

“要不是因为我妹的惨死,我们也不会乱杀人!”秦珍慨然而道,“我们答应你,因为报仇的举动不是好事,不应该扩大和沿袭下去!”

“但愿你们能遵守自己的承诺,告辞!”说完,吴雨克就带着小马离开了阿春和秦珍的家。

他俩是要去找花艳丽,正面接触她一下。

吴雨克和小马找到花艳丽时,她刚回家不久。

刚才一回到县府大院伍士林的家,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花艳丽便立即洗澡,化装,往身上喷洒那种法国进口的香味儿极浓的香水。她决心要与过去的自己作一个彻底的告别,另辟蹊径,报仇,脱身,开始新的生活。

然而她才刚忙完一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里喝茶消闲,就见下人将吴雨克和小马带了进来。

“花小姐,”下人毕恭毕敬地对她说,“吴先生和马先生说是县长和您的老朋友,说有要事找您,我就领他们进来了!”

“知道了,”花艳丽绷着脸儿对那下人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下人怯怯地应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花小姐,你好!”吴雨克捏弄着手中的小钢球,笑着和她打招呼,“你才刚历经凶险从外地回来,我们就冒昧地上门来打扰你,请你原谅!”

“吴探长,小马,久闻二位大名,幸会幸会!”花艳丽站起来给吴雨克和小马让座,“这两天我都一直呆在家里从未外出,吴探长何出此言?”

“花小姐,你别再骗我了,”吴雨克说,“我不但知道你外出,而且还能推断出你的此行相当的凶险,不时有人要杀你就是可能有人已被你杀,我相信我的推断,也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怎么知道的?”花艳丽被他吓得呼的一声跳起来,全身颤抖花容失色,“难道你跟在我身后?还是能神机妙算?”

“因为花小姐你是我的重点关注对象,我时时都对你留着意,”吴雨克说,“那天你和两个伍府的人外出去看婚纱,那两个下人被杀却不见你的尸首,由此可以断定你已被人掳走。而敢杀伍士林的人并能将你掳走的,在福船县,除了郎蛮山巨匪,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我是弱女滚地雷是巨匪,”花艳丽笑道,“如果是我已落到了他的手里,又是怎么逃回来的?”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小马插话道,“要不你是个深藏不露的强手,要不滚地雷种了你的暗算,反正你既然能逃回来,就一定有你能逃回来的本事与奇遇!”

“对!这两天我们都在郎蛮山入城的西门活动,所以你花小姐一回县城就被我们发现,”吴雨克接着小马的话茬儿道,“你卖给那个农夫的马我们认出是巨匪滚地雷的马,你藏的枪我们也已认出是他的枪,这两件东西平时滚地雷是不让人碰的,而现在它们竟然都在你的手里,由此可以论定:杀伍府下人将你掳走的是滚地雷,而你定然是将他杀死,才能夺得他的枪和马匹逃回县城!”

“你俩说得一点儿也不错,我的确是被滚地雷抓进了他的匪巢,也的确是将他杀死后才逃回县城来的,二位的侦破推理能力我花艳丽深表佩服!”说到这儿花艳丽死死地盯住吴、马二人问:“二位前来找我,就是想抓我去坐牢的?”

“花小姐多虑了,我俩又不是警察,只是个私家侦探而已,哪儿有权力来抓你?”吴雨克道,“再说滚地雷是我们桂东的一大祸害,罪行累累死有余辜,人人得而诛之。花小姐你杀了滚地雷为民除害,我感激你来来不及,怎能会因之而抓你去坐牢?”

“那你们两个来找我干什么?”

“来提醒你几句,叫你好自为之。”吴雨克说,“我们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来谋杀伍士林,但希望你不要滥杀无辜,胡乱泄恨,得有所节制与宽容!”

“我自己就是一个受害的无辜,怎么会胡乱杀人呢?”花艳丽说,“吴探长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随意泄愤,滥杀无辜的!”

“另外,我不知道你和阿春、秦珍是怎样搅在一起的,但我知道秦珍此人极有心机一定另有所图,”吴雨克提醒花艳丽,“所以,不论是复仇还是干什么,你和她俩打交道都要特别小心,谨防他们害你!”

“吴探长,我会小心的,”花艳丽感激地对吴雨克道,“谢谢你的关心和提醒!”

说完,她便恭恭敬敬地将吴雨克和小马送出屋去。

第60章:第三十四章、无头血案

第三十四章、无头血案

作者:唐玉文

已经订下的,伍士林与花艳丽的婚期一天天临近,随着它的临近,花艳丽、伍士林,阿春夫妇,吴雨克与小马,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作着最充分的准备。

因为这是最后的决战,这是关系着各自生死荣辱的决战!

“艳妹,”这天散会,伍士林一回到家,叫开房门一把搂住花艳丽就不停地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郎蛮山的巨匪滚地雷被人给杀了,除去了他这个祸害,这下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结婚,高枕无忧地生活了!”

“是吗?那可是太好了!”花艳丽心中笑笑,但却装作才刚知道似的大吃一惊,“滚地雷坏事做了那么多,天忿人怒,实在是该死!”

“听人说,滚地雷是被一个姓花得漂亮女子砍了脑袋,她骑马出逃还击毙了好多个拦截、追杀她的土匪呢,”伍士林突然笑着问,“艳妹,你姓花也曾被滚地雷掳掠过到山寨,杀他的该不会是你吧?”

“不是不是,怎么会是我呢?”花艳丽用温柔的小手爱抚着伍士林,“我不会骑马也不会打枪,弱不经风的小女子一个,怎能做得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壮举来?砍头杀人,骑马打枪,这一定是个美貌绝伦、胆识过人又身手敏捷的侠女所为啊!”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搂花艳丽上床,与她作癫作狂地亲热起来。

郎蛮山巨匪滚地雷被一个智勇双全的女侠砍死,身首异处下身也被剁烂的消息一在福船县传开,就立即成了人们街谈巷议、茶楼酒店的话题,还有戏剧名家编成桂剧、说书艺人写成段子到处演唱,轰动一时。直到有一天县府又大办婚宴、伍士林伍县长娶其美艳的小姨子花艳丽为妻的事情传出,人们的兴奋点才又从那件事情上转到这个话题上来。

婚宴摆了一百多桌,伍县长还将那只占染过鲜血的大金兔,作为新婚妻子的嫁妆当场赠给了花艳丽,更是令一般的士绅百姓、姑娘媳妇惊羡咋舌。因为新娘不仅是县长已故前妻花艳芳的妹妹花艳丽,而且她还聪明绝顶,美貌绝伦,也是桂东郎蛮山出了名的稀世佳人。据曾经前去闹过洞房的人出来说,虽是再婚,但县长与他小姨的婚礼也办得相当丰盛隆重,极具特色。这场稀世婚礼举行之时,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新郎新娘除了拜天拜地之外,还冲着那只扎了红绸、摆在神案上的大金兔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洞房花烛,柔情醉人;两人虽多次云雨,但还是倍感新鲜。喝过交杯酒,揭下红盖头,伍士林与花艳丽这对新婚夫妻便紧紧相拥,颠鸾倒凤,尽情欢娱。那只曾溅满过人血的大金兔,就瞪着眼睛高踞在两人的床头之上。只是这对新婚夫妇根本没有想到,在新房的两个角落里,正有四双犀利的眼睛,在专注而紧张地盯着他们。

事毕,筋疲力尽的伍士林浑身汗渍,仰面瘫倒酣然而卧,发出呼呼的鼾声。“伍士林,你这该死的淫贼,”望着熟睡的伍士林,花艳丽咬牙叫道,“你强娶我姐姐害死了她和我父母与冬哥,今天我要杀死你,为他们报仇!”说着从身上掏出一把锋利的尖刀,咬牙便向伍士林当胸刺来。

就在尖刀即将刺向伍士林的心窝的时候,原本鼾声呼呼的伍士林突然睁开眼睛猛地翻身窜起,扑向花艳丽便与她扭打起来。花艳丽虽然跟着白有卿学了些功夫,但哪儿时曾为巨匪的伍士林的对手?于是便让伍士林夺去了手中的尖刀,仰面朝天地被他死死地叉着脖子摁在床面上。

“你这臭婊子,竟敢用毒招算计我‘一枪毙命’,真是自来找死!”伍士林咬牙骂道,“我早就知道你这女人不怀好心,所以假装中计和你周旋,哪知你真得要杀我!”

“淫贼,”花艳丽问道,“既然你早就知道我要杀你,干么还要和我结婚?”

“因为我贪恋你的美色,也自信你这弱女杀不了我!”伍士林嘿嘿得意地笑道,“现在我娶了你,睡了你,还要杀了你,心中多畅快啊!”说着他拿出一支手枪,指着花艳丽狞笑道:“临死,我也要让你见识见识我一枪毙命的本事!”瞄准花艳丽就要开枪。

“你开枪吧,淫贼,”花艳丽恨恨地瞪着伍士林说,“我死了,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然而,就在伍士林即将开枪的刹那,不知打哪儿突然飞来两支飞镖,一支打落了伍士林手中的枪,另一支却击中了他的胸夹,将他打倒在床上。随即,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女,如一道影子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阿春?秦珍?”伍士林大惊,“你们为什么要害我?”趁着他受伤分神,花艳丽以飞快地将他的手枪夺在了手里。

“为了我的妹妹的死,也为了我与阿春所受的屈辱!”秦珍咬牙叫道,“伍士林你这畜牲,你忘了那年的那个周末,是如何逼得我妹妹跳崖,如何抢我进山作性奴的吗?今天你恶贯满盈,见鬼去吧!”又拔出两支飞镖去杀伍士林。

“秦珍臭婊子,凭你们也想杀我?”伍士林突然犹如变戏法一般,手上又有了一支枪,“你以为我这‘一枪毙命’的名号是白得的吗?”说着对准秦珍就扣扳机。

阿春见势不好,为了救秦珍他急忙纵身扑向伍士林的枪口。就在这时枪声“啪”的响起,就见阿春胸绽血花,只叫得出一声“阿珍”就滚地死去。

“伍士林你这畜牲,我杀了你,为妹妹报仇,为阿春报仇!”说着将手中的飞镖向伍士林迎面打来。与此同时,花艳丽也举起了夺自伍士林的那支手枪,“啪啪啪啪啪”,将枪中的子弹全部打进了伍士林的身子里。

打死了伍士林为姐姐、冬哥他们报了仇,花艳丽的心中别提有多高兴。“珍姐,谢谢你!”她激动地拉着秦珍的手说,“伍士林一死这里就不便久呆,我们得赶快走,要不让警察和吴雨克那讨厌鬼盯上就不好了!”说着丢下手中的空枪,抱了那只溅有鲜血的大金兔,转身便要走。

“花小姐,事到如今你还能走得了吗?”就见秦珍哼地冷笑一声,夺过伍士林打死阿春的那支枪,瞄准了花艳丽丰胸之中的心窝。

“珍姐你别杀我,”花艳丽惊骇地说,“我把大金兔给你,你留我一条命吧!”

“大金兔我要,你的小命我也要!”此时的秦珍满目凶光神情狰狞就像是一头要吃人的魔鬼,“我恨伍士林,包括与他有染的女人!你花艳丽即是他的妻妹,又是他的新婚妻子,你想,我能不杀你吗?”说着将牙一咬就要开枪。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却“呼”地打来两只小钢球,一只打落了秦珍的手枪,另一只集中了她的后背心,使她“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俯首栽倒在伍士林的死尸上,响响地与他亲了个冷嘴儿。

“秦珍,”吴雨克与小马现身出来,冷峻地望着她,“我都对你说过,杀了伍士林就不要再滥杀无辜你硬是不听,我只得出手阻止你了,真对不起啊!”

“吴雨克,你混蛋,”秦珍爬起来,恨恨地盯住他,“躲在暗处用小钢球偷袭,你算什么男子汉?”

“秦珍,你也不是曾经躲在暗处朝我打过黑枪吗?”吴雨克掏出小酒瓶呷了一口“炮打灯”烈酒,笑道,“我这是一礼还回你一拜啊!”

“不管你服不服,秦珍,”小马过来插话,“你与吴探长的这场挑战,你可是实实在在地输了!”

“吴雨克,我输给你了吗?”秦珍朝着吴雨克一声冷笑,“不,我没有输,我死也不会输!”说着她拾起地上的枪,对准自己的左胸“啪”的就是一枪:“我秦珍是输在这颗子弹上!

“唉,秦珍,这颗子弹真得赢了你吗?不,是你的仇恨与贪念赢了你啊!”望着秦珍扑通倒下的死尸,吴雨克只得苦笑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日头偏西了也未见新郎新娘开门起床,惊慌失措的伍府下人们撞开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门,闯进去一看,只见婚床上躺着县长伍士林、门房阿春夫妇等三具血淋淋的死尸,新娘花艳丽以及那只曾高踞在他们床头的溅血大金兔,也不见了踪影!

下人们赶忙到鹤云市警察局去报案,市长和后来上任的县长责成市、县警察局鸡飞狗跳地忙乎了一番,不但找不到花艳丽、大金兔和本案凶手,就连破案线索也找不到一点儿。后来市、县两级衙门又出了一些新的杀人血案,警察们便又奉命忙别的事儿去了,于是此案就成了无头悬案被搁置了起来,久而久之,便渐渐地被人遗忘了。

不过,对此奇案民间却有三种说法:一种说法是贪财的阿春夫妇潜入新房里来盗窃大金兔,与伍县长三人激烈打斗最后各自中弹同归于尽,花艳丽被吓疯抱着金兔离家出逃不知所终;二种说此案乃郎蛮山巨匪滚地雷的残部替主报仇所为,他们杀了伍、秦三人并劫走了花艳丽与大金兔;三种说花艳丽是为父母、姐姐和冬哥报仇才作下此案的,她杀了伍士林、阿春夫妇并掠走了大金兔,隐姓埋名远遁他乡过平静的日子——至此,有关金兔血案的真相,以及事态的随后发展,看来除了花艳丽和吴雨克三人之外,只有那只引起人贪欲、诱惑人送命的大金兔才知道了!

第 8 卷

第61章:第一章、裸女死尸

第一章、裸女死尸

作者:唐玉文

夏末,郎蛮河发大水,山洪暴发,巨浪滔天,声震若雷,令人惊悸。

这是一个有千百户人家的古老小镇,因镇郊河堤上长满了袅娜的杨柳,春来柳丝轻拂,秋来柳絮飘飞,人们以景命名,便将之称为柳林镇。

郎蛮河绕镇而过,通往镇外有一座建于明代的古老的石拱桥,人称架虹桥。历朝历代的不少文人骚客皆吟诗作赋将它赞美,古桥绿柳,使之成为了柳林镇的一大景观:绿柳飞虹,蔚为壮观。

可是,此时的胜景却被一种恐怖、凄凉的气氛所笼罩着。因为在桥头拥挤喧哗着看热闹的人堆里,正躺着一具赤裸的女尸,鹤云神探吴雨克,正在和他的助手马东南,在检验女尸,勘察现场,上上下下地忙乎着。

“惨死的女尸约莫十七八岁,身上的衣物、首饰尽数失踪。乳胸之上有掐痕和咬痕,她是被凶手扼颈窒息而死。下身有创伤、血痕与秽物,看来她一定是被凶手强暴之后杀人灭口,剥衣裸身投入河中,被浊浪冲刷到此让桥湾挡住……”

此时,小马一边勘验着女士,以便将他的发现详细而具体地向吴雨克报告。而鹤云神探吴雨克,依旧右手捏动着他的那对光滑的小钢球,左手拿着那个装满了桂东烈酒“泡打灯”的扁形铜酒壶,呷着一口烈酒,边听边思索。

这是一九四四年夏末的一天上午,刚才吴雨克与小马正在雨克私人侦探所里品茶聊天,突然接到有人报案,于是他们二人就立即赶到这儿来,叫人将女尸打捞上岸,开始调查勘验。

报案的人叫何老四,高高瘦瘦的,是个卖针头线脑、走街串巷的小货郎。

“吴探长,”他望着那具性感俏丽的女尸,口水咕嘟喉结滚动,“我刚才贩卖针线从这桥上经过,发现这桥湾的水涡里有白晃晃的疑团东西。我近前用扁担拨开它上面的污浊物一看,发现竟是一具女尸,被吓了个半死,于是便跌跌撞撞地跑到你们那儿去报案……”因为激动和恐惧,他一头一脸全是汗水,说时他撩起衣襟去抹汗,襟下红光一闪,吴雨克眼尖,发现他竟贴身穿着一件绣花肚兜!

据说这小子还未成家,是打哪儿弄来的这件香艳的绣花肚兜?吴雨克在心中嘀咕一句,看来这小子还颇有点儿艳福呢!

“让开让开!”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凶蛮粗鲁的喝叫声,只见鹤云市警察局负责刑侦的警长卢有林,在几个荷枪实弹的黑衣警察的吆喝拥簇之下,挤近前来。

“吴探长,你和小马好早啊,”他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冲着吴雨克拱手打哈哈,“你们勘验死尸和现场,有什么收获没有?”

显然他也是才刚接到别人的报案,这才急匆匆地带人赶了过来。

这两年来,吴雨克与小马破案,卢警长抢功领赏,登报出风头,已经尝到了大大的甜头。逮着这个好处,因此卢有林算是与吴雨克€€上了。今天他得报听说架虹桥这儿发现了裸体女尸,且吴雨克和小马已经在案发现场查找线索勘验尸体了。为了来捡现成,卢有林便急忙带着他的手下,匆匆赶到现场来。

“只是掌握了一些基本情况,”吴雨克随口应付他,“至于有价值的破案线索,正在查找之中……”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年近五旬、身穿长袍的矮个儿胖子,领着一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妹子,神情慌张而焦虑地挤了过来。

他,就是镇上“雨生食杂店”的老板刘雨生,以及他视若掌上明珠的小女儿刘芷馨。

“吴探长,”他喘着粗气,抹着大汗地对吴雨克道,“在我店中打杂的远房侄女小翠,已经失踪了两天一夜,我们到处寻找也不见她的踪影,我听说这儿发现了年轻女尸,便急忙带了小女刘芷馨过来看究竟!”

“刘雨生,你别来添乱!”卢警长过来粗鲁而毫不客气地制止他,“这具女尸是被山洪从上游冲下来的无名女尸,绝对不是你的远房侄女,你快走开,莫来妨碍我们破案!”说这就要下令他的部下驱赶刘雨生。

“卢警长,”吴雨克捏动着手中的小钢球,过来劝阻卢有林,“既然刘老板带着女儿赶了过来,就让他们父女辨认一下嘛,说不定真是刘老板失踪的远房侄女呢?”

“那好吧,刘雨生,”卢有林尴尬、气恼地瞪了吴探长一眼,只得让步,“你们给我好好地辨认一下,不是你的远房侄女就赶快给我滚,莫在这里耽搁影响我们破案!”

“是,是!”刘雨生战战兢兢地答,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个老实、本分而又胆小的生意人。

刘雨生领着他的女儿刘芷馨不惧肮脏腥臭在女尸前蹲下,仔细地观察辨认起来。

刘雨生的女儿刘芷馨,生得长睫大眼,胸高腰细,眸寒秋水酒窝闪闪,面对裸体女尸神情羞涩窘迫地低头查看着。由于她生得娇娆漂亮又蹲在一具裸体女尸跟前,所以引得围观的男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些好色的家伙还贱声浪笑,直吞口水,咕嘟咕嘟的,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肚去。

看了一会儿,刘芷馨突然悲泣、哽咽起来。她走到父亲的身边,指了指女尸的下腹,噙泪低语几句。

“吴探长,”刘雨生悲戚地走到吴雨克的跟前,抹着老泪说,“我敢认定,这具女尸就是我已失踪的远房侄女小翠!”

“你敢认定?”卢警长过来凶声凶气地问,“你凭什么认定?”

“这?!”刘雨生指了指女尸的下腹,吭吭吃吃的说不出口。

“我,我来说,”刘芷馨见父亲不好开口,将牙一咬将心一横,鼓足勇气对吴雨克说,“因为我经常和小翠一起洗澡和睡觉,知道她身上的一些特征,她,她的下腹有一大一小两颗黑痣,在她后,后臀的左瓣上有,有一块小小的红,红色胎记……”

吴雨克与小马过去翻动女士一检验,果然,大小黑痣与红色的胎记赫然在目,由此看来,死者正是刘雨生的远房侄女小翠无疑!

将卢警长叫到身边,吴雨克与他商量两句,然后对大伙儿宣布:“现已查明,死者正是刘雨生刘老板的远房侄女小翠,这具女尸可以让刘老板带回去安葬了。至于谁是凶手及其有关案情,待我们进一步调查、勘测以后再公布!”

此时,刘雨生已经脱下了他的长衫,盖在了裸体女尸的身上。而刘芷馨,因为被众人的注目与议论,已经面红耳赤,垂目低头,惊惶羞怯地躲在父亲的身后哽咽垂泪,手脚瑟瑟地微微颤抖起来。

此时羞怯惶恐的刘芷馨怎么也没想到,人丛中正有一双淫亵、凶狠的眼睛在定定地望着她,劫难,正在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第62章:第二章、庙会遇险

第二章、庙会遇险

作者:唐玉文

安葬了小翠的尸体,吴雨克与小马到刘雨生的是杂店里向他们父女俩了解过几次情况,卢警长也抓了几个所谓的嫌疑犯严刑拷打了一阵,但都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破案线索,此案就这样不了了之地悬了起来。

说话间秋天很快就到了,郎蛮山稻浪翻金,瓜果飘香,一遍丰收的景象。农夫们忙这收割稻菽,挖取薯蓣;果农们也采摘柑橙,贩卖橘柚,里里外外地忙乎起来。

望着在店铺里忙来忙去的女儿,“雨生食杂店”的老板刘雨生感到非常的心疼和无奈。刘雨生看见,因为小翠的惨死给刘芷馨的刺激和打击相当的大,吃不香睡不着还经常做恶梦,时时一身冷汗地骇叫着从梦中惊醒,人活脱脱的瘦了一大圈。见女儿变得如此的憔悴虚弱,令将其视为掌上明珠的他十分心痛和怜爱。

这天既是一个好天气,也是柳林镇难得的一年一度牛王节庙会。刘雨生就想借助牛王佳节的喜庆气氛,冲淡刘芷馨心中的恐惧和忧伤。恰巧有街坊女伴来邀刘芷馨去逛庙会,刘雨生就叫女儿随女伴们出去玩玩,给牛王烧支香祈求保佑,诳逛庙会听听大戏,忘掉惊恐和忧伤,心情平和高兴起来。

刘雨生妻子早逝,只给他留下了儿子刘志敏和女儿刘芷馨。他将儿子刘志敏叫出来看守店铺,就让女儿高高兴兴地随着街坊女伴们,说说笑笑地往镇西的牛王庙走去。

在柳林镇,牛王庙是一个最大的风景名胜地,里边供奉着高大威猛的牛王神。据传,某年柳林镇地区瘟神作怪,牲畜发生瘟疫牛羊猪狗全部死光,令农夫们根本无法耕耘播种与生存,生产和生活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就在这关键时刻,为了驱除瘟疫拯救乡亲们出苦难,仙界牛王慨然下凡,击败瘟神除去瘟疫,变化出千万头神牛帮助农夫们耕耘播种赶上了季节,使得乡亲们这一年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家家富足老少平安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大伙儿为了感激和报答牛王,就在镇西兴建了这座高大巍峨、金碧辉煌的牛王庙,举办庙会烧香祭拜唱戏庆贺,使得牛王节庙会成了柳林镇最热闹最热烈的一个民间传统佳节。

佳节庙会,喜庆热烈,人山人海,热闹非常。刘芷馨先是随着街坊女伴们到牛王庙里烧香祈福,求牛王保佑他们一家老少平安,害死小翠的凶手早日伏诛,血仇得报。接着又和大伙儿去看大戏,逛货摊,买东西,尝小吃,忙了个不亦乐乎。她和姊妹们一道说,一道笑,一道跳,心里畅快极了。那些因小翠之死而投放在她心灵之上的阴影与痛苦,刹那间已被庙会佳节的快乐气氛,给驱散得干干净净了。

人说快乐忘日短,她们一帮女娃儿这一玩一逛就是大半天,直到太阳偏西这才猛然发觉时间不早,赶忙邀齐伴儿往家赶路。即使是回家,她们仍然是一心沉浸在庙会所带来的快乐之中,谈看过的戏剧,评点上台的演员,慨叹吃过的美味,赏玩所买的东西,兴致勃勃地往前走。

“嗬嗬,靓妹们,你们回家了?”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有人淫声贱气地打招呼。尖叫声中大伙儿一齐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蠢头蠢脑的家伙,正带着三四个街痞小混混儿,嘻嘻哈哈地张开手臂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这个蠢头蠢脑的家伙名叫陈之奎,一个生性下流淫荡鄙劣的痞子。由于他愚蠢下流吊儿郎当,无所事事名声太臭,所以至今还没有人家肯将女儿嫁给他,令他打着光棍儿。

“陈之奎,你快给我们让开,”领头的女孩儿大声斥责他,“否则我们就告你非礼耍流氓,让警察抓你去坐牢!”

“我陈之奎天不怕地不怕,笑将坐牢当回家,”陈之奎色迷迷地望着娇柔俏丽的刘芷馨,哈哈浪笑道,“今天我就要对我们的镇上娇花刘芷馨非礼耍流氓,你们又能将我怎么样?”说着伸出他的那双狗爪子,就要朝刘芷馨坚挺的乳胸上抓将过来。

“陈之奎,癞皮狗,”刘芷馨又羞又气,挥手用力地打开了陈之奎伸向她乳胸的狗爪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你找死啊!”

“面对绝色靓妹,我可以连命都不要,”说着陈之奎突然上前,猛地一下搂住她的纤腰,路出一幅色狼无赖的嘴脸笑道,“今天我就要找死,你能拿我怎么样?”说着一边伸着自己的臭嘴去亲刘芷馨的香腮,一边死死地搂住她往路旁的松林里拖。

“流氓,恶棍,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刘芷馨一边脚踢手抓地挣扎反抗,一边恨声恨气地忿忿骂。其他的女伴也大叫着“来人哪,救命啊!”上来撕扯陈之奎,援救刘芷馨。

“靓妹们,”其他的痞子小混混们也嬉皮笑脸地过来,拉扯刘芷馨的女伴为陈之奎解围,“既然我们陈二哥看上了陈芷馨,就让他俩玩玩嘛,你们到这儿来多什么事?扫什么兴?”

此时的陈之奎欲火焚心,恨不得立马将刘芷馨这绝色佳人弄到手。此时他见众痞子们阻挡刘芷馨的女伴为他助阵,心中更是得意。“弟兄们,谢谢了!”他冲痞子们道声谢,紧搂了拼命挣扎喊叫的刘芷馨,更用力地望道旁的黑松林里拖去。

“陈之奎,快放开她!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妇女,你到底是不是人?”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有人怒声喝道。说着他还几步冲上前来,用力掰开陈之奎搂抱刘芷馨的手,将她从陈之奎的怀抱里夺了过来。

性命攸关之际被人所救,刘芷馨对来人万分地感激。她心情复杂地举目望来人,只见他高挑俊秀,文雅帅气,赶忙俏目含情,感激地对他施礼致谢:“关键时刻出手救下奴家,泊,泊舟哥——哦,李公子,谢谢你!”

原来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仗义出手从陈之奎狗爪之下救下刘芷馨的,竟是街上的一个穷书生、陈之奎的未婚妹夫李泊舟!

而刘芷馨开始叫李泊舟为“哥”后来又立即改口,说明他们两人曾经认识,只是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才分生了。

“李泊舟你着王八蛋,”陈之奎见自己的未婚妹夫前来搅局坏了自己的好事,不觉万分的气恼,狠狠地跺着脚骂他,“外扭着胳膊肘儿来坏你小舅子的好事,你真混蛋到家了!”

“你才混蛋到家呢!”李泊舟气得俊脸儿通红,指了陈之奎骂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被官府抓住不去坐牢也要挨罚款!我若回去告诉你大哥和小妹,他们不狠揍你一顿才怪!”

“李泊舟,你去告,你去告呀,老子才不怕呢!”陈之奎涨红了一张狼狗脸,色厉内荏地叫着。然而他嘴说不怕,但却不敢再在这儿呆下去,像是条遭人棒击过的恶狗,边叫边退,叫着退着,眨眼之间带着他的狐朋狗友,突然拔腿一溜烟地跑了。

“李公子,”其他的女孩儿也感动亦敬佩地对李泊舟致谢,“多谢你救了我们的刘芷馨,要不她今天可就要毁在陈之奎那畜牲的手上了!”

“救人于危难乃人之本份,这没什么,不用客气的!”李泊舟说着又回过头来关切地对刘芷馨道:“芷,芷馨,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去吧,免得让你们的父母家人焦虑和挂念!”说着他彬彬有礼地和众人告辞,抬腿去追陈之奎。

“多好的一个后生啊,重情义又有学问,”女伴们望着李泊舟远去的背影慨叹道,“可惜竟和陈莉萍那泼辣妇订了婚,真是可惜他了!”

耳听着女伴们的叹惋声,刘芷馨没有吱声,她只是呆呆地目送着李泊舟远去,禁不住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唉!

第63章:第三章、蛇蝎兄妹

第三章、蛇蝎兄妹

作者:唐玉文

走出柳林镇的北街口,顺着一条穿行于田园坡岭的山路,行走二三里,便可见一大片橙黄翠绿的果园,果园里掩隐着一个二十来户人家的小村庄。这个村庄名叫小陈庄,流氓痞子陈之奎的家,就是坐落在这个小村里。

陈之奎的哥哥陈之道,人称“阴头蛇”,人生得干瘦矮小佝背含胸,双颊高耸脸腮深陷,像一只时常要咬人的桂东毒蛇阴头蛇,精明老到又满肚子的鬼主意。他的妹妹陈莉萍,丰胸圆脸,个子矮小,刻薄泼辣,嘴尖舌利,年过二十尚未出阁,是个谁也不敢招惹的刁姑悍妇。

在小陈庄,陈之道家原本是个比较殷实的果农,桃李橘橙、谷黍薯蓣的每年都有不少的进项。无奈后来他们的老爹不但喜欢赌博,而且还吸鸦片,毒瘾上来或输红了双眼的时候,田园、房产乃至值钱的家私当的当,卖的卖,撒着手儿往外扔,全都被他烧在了烟枪里,赔在了赌桌上。在陈之道的娘被他气得吐血而亡的那天冬天,陈之道的爹也因为在赌桌上出老千挨人追杀,逃命时慌不择路掉入郎蛮河的浊浪里喂了鱼虾,至今尸首难寻。幸亏这些年来陈之道坑蒙拐骗放高利贷,他老婆黎慧兰与妹子陈莉萍姑嫂俩管理果园得些收益,原本已经破败到底了的家,这才稍稍有了起色。

因为调戏刘芷馨让未婚妹夫李泊舟碰上,并扬言要回家来告诉哥哥和妹妹,最后还碰上了桂东神探吴雨克,陈之奎既害怕受到哥哥与妹妹的斥责,又怕让吴探长抓住送入监牢,所以陈之奎赶忙抢先赶回家来,恶人先告状,抢在李泊舟的前面,找到哥哥和妹妹控诉李泊舟吃里扒外、坏他好事的“罪行”。

“哥哥,你可得替我做主啊,”面对着满肚子鬼主意的阴头蛇哥哥,陈之奎故作委屈地诉求道,“今天在牛王节庙会上,我看上了在柳林镇上开食杂店的刘雨生的小女儿刘芷馨,与她搭讪说笑谈得正入巷,不料正巧碰上我那多情又风流的未婚妹夫李泊舟,他酸言恶语地搅我的局,还油嘴滑舌地将刘芷馨骗走,坏我的好事儿……”

“嗬,之奎你看上了刘雨生的女儿?”陈之道抬起了他那双犀利的毒蛇眼,心里又是悄悄地打开了鬼算盘,“刘雨生这人耳朵软没主见,如果我们能和他对上亲,倒是有不少的便宜来赚的!”

算计糟害别人,赚人便宜霸占人家产,是阴头蛇陈之道乐此不疲的事情。你别看他生得矮小丑陋,但他的老婆黎慧兰却温柔贤惠,娇柔俏丽。本来,经人介绍,黎慧兰是准备与邻村的一个叫哈巴东的男子成亲的,但陈之道却因为垂涎于黎慧兰的美色,硬是派族长九叔和油嘴媒婆出面,将黎慧兰抢到自己的床上作了自己的老婆。后来哈巴东另外娶妻,陈之道又去戏弄,害的那女子羞愤自尽,哈巴东至今还打着光棍。

“二哥,你别在我的面前糟践李泊舟了,你的那点儿花花肠子以为我不知道?”利辣婆陈莉萍冲陈之奎撇了撇小嘴儿,尖酸而刻薄地说,“一定是你当众侮辱调戏刘芷馨,李泊舟看不过眼,义愤难平,这才出面指责阻止你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小妹你真是冤枉我了,是因为李泊舟花心看上了刘芷馨,这才出面坏我的好事儿的!”陈之奎斜眼偷偷地观察着陈莉萍的神情,大叫撞天屈,“小妹,大家都知道你配不上李泊舟,是因为他借了我家的高利贷还不上,这才在你和大哥的威逼利诱之心,违心地与你定亲的!我看他与刘芷馨惺惺相惜,十分般配,当心他会甩了你去娶刘芷馨!”

“他敢?!”陈莉萍被陈之奎的话语刺中了要害,立即脸红脖子粗地跳了起来,“李泊舟是一个被我牵着鼻子走的胆小懦弱的穷书生,谅他也没这个狗胆背叛我而去勾引刘芷馨!”

“那我们走着瞧好了,”陈之奎垂着脑瓜嘟囔着,“有一天他不但会背叛你,说不定还会气得你割脖子上吊投河喂鱼……”

陈莉萍又想还击,陈之道赶忙将他们兄妹俩劝止住。“小妹,你二哥的话也不无道理。原本李泊舟与刘芷馨青梅竹马玩得好好的,是我们在李泊舟急于要钱为母亲看病的关口上向他放高利贷,以债威逼要他以身报恩他才被迫与你定亲的!”陈之道对陈莉萍道,“事到如今我敢肯定李泊舟与刘芷馨定然还旧情未断,为了消除他变心悔婚的危险,只有将刘芷馨娶进屋来李泊舟的妻舅老婆,他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做你尖嘴辣椒陈莉萍的丈夫!”

“可是大哥,”陈莉萍担忧地问,“刘芷馨那么年轻漂亮,二哥又这么流赖老丑,根本配不上她,刘家也不会愿意!”

“只要我陈之道动了心思使了巧计,天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陈之道十分得意而又把握十足地说,“一会儿我们将九叔和油嘴媒婆请来,让他们俩出面代之奎去刘家提亲,这门亲事一定能成!”

“我看难说,”陈莉萍又说,“据说还有人举报说二哥是奸杀刘小翠的凶手,此案未破凶手未被擒获,他刘家岂会答应将芷馨嫁给二哥?”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将刘芷馨娶进屋来,”陈之道老谋深算地说,“只要之奎做了刘雨生的女婿,即使小翠真是他所害,刘家人为了自己家族的名声和刘芷馨婚姻的幸福,也只能打脱门牙往肚里咽,不会为难和伤害之奎的!”

“大哥,谢谢你!”听了大哥的话,陈之奎眼放馋光,大喜过望,咕嘟咕嘟地吞着口水说,“只要你能用计给我将刘芷馨那小美人儿娶回家,以后我就对你言听计从,虽死不辞!”

“好,二弟你的这句话我记下了!”说到这儿陈之道将话锋一转,“此时就我们兄妹三人,之奎你给我说老实话,从架虹桥水湾里裸着尸身被捞上来的那个小翠儿,是不是被你奸杀的?”

“这个……这个……”陈之奎吭吭吃吃地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陈之道的老婆黎慧兰从果园里劳动回来了。“之道,你可要好好说说二弟哦,”黎慧兰放下手里的柴镰、山锄等农具,对自己的丈夫陈之道说,“我听有人传,说二弟在庙会上调戏镇上食杂店老板的女儿刘芷馨,差点儿被人以流氓罪抓住扭送到市里去坐大牢……”

黎慧兰三十来岁,柔眉善目,身姿窈窕曲线玲珑,是个成熟的美人儿。当年陈之道用钱用物费尽心机才将她娶到,可是因为结婚数年都未开怀为陈家生下一男半女,因此就遭到了陈家兄妹的虐待和厌弃。没日没夜地忙家务和农活,好的捞不到吃好衣捞不到穿,在家里没一点地位没一点发言权。特别是阴沉暴戾的陈之道,非打即骂,拳脚并用,一言不合跳起来就甩给她两记耳光,令黎慧兰身上时时带伤,眼中时时噙泪,心中非常的委屈和痛苦。

此时也是一样,陈之道一听黎慧兰的话,就猛地跳起来噼噼啪啪给了她两记耳光:“你这吃里爬外的乞丐婆,寡卵鸡,别人臭嘴放屁糟践二弟也就罢了,怎么你这做嫂子的也随着外人诬陷自己的叔子?告诉你,我二弟老实厚道为人正派,是绝对不会做这样下流卑鄙的龌龊事的!”

“我说的是真的嘛,”黎慧兰抚摸着自己被丈夫打得红肿的脸颊,嘀咕着为自己辩解,“有不少人亲眼所见,据说还是妹夫李泊舟拉开的……”

“臭婆娘,滚,你给我滚!”陈之道拉起黎慧兰一脚将她踢出去,嘭的一声摔上门,“娶得这么一只不会下蛋的寡鸡婆,我真是倒霉到家了!”

“大哥,”陈莉萍听着蜷缩在屋外的黎慧兰的悲泣声,对陈之道道,“我们若要让二哥娶到刘芷馨,就得为他辟谣……”

“小妹说的对,”陈之道点头同意,“从明天起我们就对外放风,说刘芷馨花心淫荡,在牛王节庙会上厚着脸皮勾引我们家二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浪荡妹……”

“大哥,今天本来是我调戏耍弄刘芷馨的,”十分钟情于刘芷馨的陈之奎觉得大哥小妹过于阴毒,禁不住开言道,“我们这样侮辱、糟践她还要娶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傻老弟,我们若不将刘芷馨的名声搞臭,刘雨生会肯将女儿嫁给你?你若娶不到刘芷馨,奸杀刘小翠的嫌疑如何搞定?”陈之道道,“所以,待刘芷馨的臭名声在镇上一传开,刘雨生一相信此事打骂女儿,我们就立即派九叔和油嘴媒婆上门去提秦!”

“大哥出的好主意!”陈之奎、陈莉萍兄妹俩直对陈之道翘拇指哥,“这样一来,看她刘芷馨还逃得到哪儿去!”

就在这时,黎慧兰噙着涩泪怯生生地推门进来,问陈莉萍:“小妹,李泊舟说有事找你,你见不见他?”

“不见!”陈莉萍恼怒地一挥手,凶声恶气地对黎慧兰道,“要不是他这吃里爬外的穷酸书生搅局,此时刘芷馨已经被二弟生米煮成熟饭,成了我家的二嫂了!”

“哦!”黎慧兰心惊肉跳地应了一声,再次怯怯地出去关上屋门。“毒蛇兄妹时时想着要害人,”黎慧兰回头忿忿地一啐,“总有一天会害人害己不得好死!”

第64章:第四章、山雨欲来

第四章、山雨欲来

作者:唐玉文

鹤云市,雨可私人侦探所,吴雨克手拿着那只装有桂东烈酒“炮打灯”的心爱铜质小酒壶,小马捧着一杯桂东香茶“十里香”,两人一个喝酒一个品茗,正在商量该怎样着手才能侦破刘小翠奸杀案,寻找破案的突破口。

“探长,”小马说,“凶手将刘小翠的裸尸投入郎蛮河,水冲雨淋,女尸身上的很多诸如指纹、精液及其他附着物也被冲洗干净,再加上架虹桥也并非案发第一现场,所以有价值的案情线索我们一直未找到,影响了破案的速度和进程!”

“是啊,小马,”吴探长品味着嘴里的烈酒“炮打灯”,犹如在咀嚼着那诡异的案情,“对围绕刘小翠奸杀案所发生的人和事,我发觉有两个人两件事我们可以费些精力去调查了解一下!”

“那两个人和事,”小马问,“探长?”

“一是针线货郎何老四,因为他曾经向我们反映他在柳林镇镇西的竹柳林里看见陈之奎和刘小翠说话纠缠,”吴探长说,“我们应该向他把问题了解得更具体细致一些,并在那里仔细地搜查一下,看看会不会有新的发现,那里是不是奸杀案的第一现场!”

“好的!”小马答道。

“一个是陈之奎,因为最后一个与刘小翠有过接触的是他,那天在牛王庙回柳林镇的路上,他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看来一定是个流氓成性的家伙,”吴探长又说,“详细了解此人的情况,说不定会另有收获,帮助我们侦破裸尸奸杀案!”

“嗯,探长你说得对,说不定在弄清楚这两个事情的过程中,我们会找到侦破案件的新线索呢!”小马高兴亦敬佩地说道,“探长,你总是在破案工作受阻时萌发新的计划和见解,领着我们走出困境和迷谷,实在是令人敬佩!”

“小马你立即去准备一下,”吴探长收起他的那只铜质小酒壶,吩咐小马,“我们这就赶到柳林镇去,寻找何老四和陈之奎了解情况!”

却说陈莉萍,这天她才刚走出陈家大院,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健壮男人,挑着副装有针头线脑等女红活计用料的货郎担子,“卖绣花针喂!”“买红丝线来!”拖腔拖调地大声叫卖着,软竹扁担悠悠,颈上头壳儿摇摇,迈着步儿往她这边走来。

这个货郎汉子就是吴探长和小马准备下来寻找问话的的何老四,一个放荡不羁而又好色多情的光棍汉子。自从陈莉萍在他这儿买过几回绣花针线、与他搭讪、交谈过几句之后,他便对陈莉萍产生了好感,时时到这儿来转悠叫卖,力图博得佳人的青睐得遂心愿。

“陈小姐,穿着一身漂漂亮亮的香衣服你准备出去?”何老四拦着陈莉萍将货郎担子放下,盯着她高耸的胸脯问,“不想再买点儿针线?”

“是呀,”陈莉萍故意将屁股一扭吊她的胃口,“只是想不到才一出院门,就碰上了一只腻腻歪歪的小巴狗儿!”

“只要陈小姐肯光顾我的小小生意,见面赏我个甜俏俏的笑脸儿,”何老四又转到陈莉萍的前面,直盯着她的丰胸笑道,“你就是叫我小巴狗小巴猪都没关系!”

“小巴狗儿小巴猪儿何老四,我可是经常照顾你的生意啊,”陈莉萍顺着他贪婪的目光,特意再把自己的胸脯挺了两挺,逗得何老四双眼发直哈喇子差点儿流了出来,“不过你却对人乱嚼舌根,说什么看见我二哥与死鬼刘小翠说话,你想害死他啊!”

“现在通过卢警长他们调查,不是排除了你二哥的杀人嫌疑吗?”何老四说,“陈小姐你若不高兴,那我以后就对人说,根本没那回事儿!”

“就是嘛,刘小苟、陈大、陈三都已经对警察作证,说案发当天我二哥正在‘赌翻天’赌坊里与他们赌钱,哪里会分身在那个时候到镇西去?”陈莉萍瞟了一眼色迷迷的何老四,用好话儿诱惑他,“如果你以后不再乱嚼舌根说这样的没影子的事儿,那我就不仅今天买你五块钱的花针彩线儿,以后还经常帮衬你的生意!”

“我不乱说,决不乱说,”听了陈莉萍的这些话,何老四便自作多情地认为她已经对自己动心了,赶忙贱笑着对陈莉萍说,并趁接光洋之机色胆包天地捏了捏她的柔嫩小手,“以后如果再有人问,我就说那天是我多喝了几杯看花了眼,根本就没有那回事儿!”

“那好吧,我回房绣花去了!”陈莉萍拿着所买的花针丝线,扭头往大院里走。但林到门口又扭腰回头,用眼角儿勾了何老四一下,“何老四,我觉得你的绣花彩线花色少质量差,下回得换点新玩艺儿!”

“陈小姐,你放心吧,”色欲蒙心的何老四拍着胸脯儿大包大揽,“我下次来,一定会给你带些新奇的玩艺儿来!”说完,盯住陈莉萍婷婷娜娜的背影儿痴痴地想:小货郎用花针彩线打动美人儿的心,据此看来,我何老四的艳遇到了!

帅帅的小货郎,

随你进闺房;

叫声哎哟小心肝,

用你上花床……

就这样,何老四哼着艳情小调,想着美事儿走街串巷地乱逛,不料才刚来到柳林镇架虹桥的桥头,在当日发现刘小翠裸尸的地方,就碰上了吴探长和小马。

“请问,”小马望着何老四挑着的针线货郎担子,问他,“你可是柳林镇的针线货郎何老四?”

“是呀!”小马他们不认识何老四,但何老四却认得大名鼎鼎的吴探长和小马,心里别别地一阵乱跳,“不知吴探长和马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

“还是为了刘小翠被奸杀一事,”小马说,“据说你向警察反映在案发当天曾在镇西竹柳林里看见陈之奎和刘小翠撕扯争执,你能把当时的情况和我们说得详细具体点儿吗?另外,你能领我们到实地去看看吗?”

狐疑地望着吴探长和小马,何老四的眼前不由得闪现陈莉萍那性感俏丽的笑脸,以及她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不由得连连摆手矢口否认:“马先生,你们可能弄错了,我根本没见过陈之奎和刘小翠说话,也根本不知道在镇西的竹柳林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何老板,”小马急道,“你不是曾对卢警长他们说过,你在镇西竹柳林里看见陈之奎与刘小翠撕扯纠缠吗?现在怎么又否认呢?”

“没的事没的事,”何老四还是连声否认,“我从没找过卢警长,也从没对人说过这样的话!”

说着他连忙挑起针线货郎担子,也不与吴探长和小马招呼一声,扭头要走。

“何老四,人命关天的事儿非同儿戏,”吴探长冲着他的背影叫上一句,“如果你真的看到了什么,就应该毫不保留地告诉我们!要不你不但有愧于被色魔害死的无辜,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呢!”

但何老四根本就没把吴探长的话往心里去,挑着货郎担子急匆匆地跑了,头也不敢回。

“这个何老四啊,”小马恼火地说,“他怎么能出尔反尔,否认自己反映的情况食言而肥呢?”

“那就一定是有人抢在我们的作了手脚,”吴探长分析道,“诱迫、威胁不准何老四说实话,何老四因为害怕或被其收买,所以才不肯对我们说实话的!”

“既然何老四不肯说实话,”小马问,“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陈之奎吗?”

“陈之奎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在没有几分把握之前,我们还是先不要惊动他,”吴探长说,“刘雨生、刘芷馨父女既是死者的亲人,那天在牛王庙的路上刘芷馨还被陈之奎侮辱过,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找刘氏父女吧!”说完带着小马就快步地往刘雨生的事杂店走去。

近来,柳林镇雨生食杂店的老板刘雨生,心情可真是坏到了极点。

首先是他的远房侄女小翠被人奸杀裸身现尸郎蛮河,至今也没能找到祸害她的凶手。其次是他的生意逐渐难做,顾客大都不再来他这里买货消费,就连一些关系极好的老朋友,回头客,现在都不再光顾他的小店了,有的甚至宁愿多走几条街、多花几个钱去买别人的货,也不到他这儿来。接着是那些供货商,不但要提价,而且给他的货,在数量及质量上也比过去差一大截,令他十分难以接受。再接着,便见一些镇上或镇郊农村的街痞、混混、二流子,经常到他的小店里来捣乱。说他的价钱贵,秤头不足,货物食品口味差质量欠,甚至还有人借着醉意到他这儿发酒疯,摔他的货,折断他的秤,砸他的招牌,大儿子刘志敏忍忿不过出来制止,也被他们打伤,令刘雨生不胜其烦,不知自己到底是得罪了那路瘟神,净走背字儿。

生意低落,收入减少倒也罢了,更要命的是他的掌上明珠刘芷馨,也被人讥讽、非议,品行名节遭到疑质,令刘雨生痛苦和惶惑。近来镇上竟然传出刘芷馨不遵规训,花心浪荡,平时就喜欢与街上的流氓痞子来往鬼混,特别是在牛王节上竟然公开勾引小陈庄的帅哥陈之奎,与其狗扯连环闹出绯闻,是一个不知羞耻的浪荡妹。弄得人人嗤鼻个个戳脊背心,女伴们疏远男孩们厌增,就连那些原本对她有好感的人家,也立即断绝了来往,曾多次上门提亲的媒公媒婆也不再露面,使得刘芷馨有口难辩,悲愤无奈,羞于见人。

人说浪急摧崖,人言可畏,就连原本对自己的女儿充满理解和信任的刘雨生,谣言听得多了,也渐渐地对自己的理解信任产生了动摇,沉不住气了。为了证实这些传闻的真实性,趁着这天生意清淡有空闲,刘雨生便将女儿从闺房请到内堂中来,问个究竟。

“芷馨,”望着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极不好开口的刘雨生,也被迫迟迟疑疑地说道,“你娘过世得早,爹又当爹又当娘的将你和志敏兄妹拉扯大,可真是费尽了心思耗尽了心血哦,女呀女,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理解为父的一腔苦衷,外出说话做事谨慎规矩些儿呢?”

“爹,”刘芷馨莫名其妙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女儿乖巧听话,从不与歪道上的人来往惹是生非,深居闺房严守妇道尽力做您的乖乖女,爹怎么要这样说女儿呢?我不懂!”

“当然,女大当婚男大当娶的道理爹也懂,芷馨你已年方十九,是已经到了嫁夫出阁的时候,”刘雨生痛苦而伤心地慨叹道,“但你就是要嫁人,也得遵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呀,怎能不知羞耻不顾脸面地当众勾引男人,对我们刘家的祖宗牌位泼粪,令爹爹和哥哥因你而蒙羞呢?”

“我没有,爹,这是那些长舌妇臭嘴汉们撒播谣言糟践我,您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听爹爹如此说,刘芷馨不由羞愤得涨红了脸,大声地替自己辩白,“我严守妇道紧闭门窗,从不在人前抛头露面从不与陌生的男子搭话交往,爹您怎能不经证实就听信人言,怀疑、羞辱自己的女儿呢?”

“我不经证实就听信人言羞辱你?”见女儿责怪抢白自己,刘雨生不禁恼火地嚷道,“那我问你,牛王节那天你是不是与小陈庄的陈之奎接触调笑,和他搂搂抱抱的差点儿钻进了黑林子里?”

“那是他非礼调戏我,”刘芷馨窝火、激愤地叫道,“当时我正与姊妹们匆忙赶路往家里走,这个臭流氓就突然现身烂在路上将我调戏!他搂住我的腰,在我身上乱摸,还不顾我的挣扎、反抗和叫骂,将我拼命地往黑松林里拖!当时要不是泊舟哥仗义出手斥退流氓将我救下,我可就要毁在陈之奎那畜牲的手上了!”

“呸!什么拦路调戏,搂腰摸身拖往黑松林,这样的肮脏话也能从你的嘴里蹦出来!”刘雨生恼怒地喝斥着自己的女儿,“女呀女,什么三从四德,淑女真经,爹这些年算是白疼你,白养你了!”说到伤心处,刘雨生又失望又伤感,禁不住连连摇头,老泪直流。

“爹,本来我是不想这样说的,”刘芷馨见爹爹伤心落泪,心也慌了,不知该怎样解释才好,“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您又听信那些馊臭的瑶言冤枉我,我不这样说又怎能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讲清楚?”

“算了算了,爹也不想和你多费唇舌了,”刘雨生抹着老泪失望而伤感地说,“当务之急爹是要赶快找一户能接受你的人家,将你嫁出去,免得你留在家中丢人现眼闹笑话……”

“爹,我绝不是那样的人,”刘芷馨迫切地说,也急得两眼上的长睫穿满了酸涩的泪水,“爹您要相信我,不要那样草率地急着将我嫁出去……”

“爹的心里有数,芷馨你不要多说了,”刘雨生痛苦冲着女儿直摇头,“你,回房去吧!”

“爹,”就在这时,他的大儿子刘志敏走进内堂来报告说,“小陈庄的九叔和油嘴媒婆带着礼物来找您,说是有要事与你相商!”

“小陈庄的九叔和油嘴媒婆?”刘雨生一愣,“他们来找我干什么?”

“听说是为小妹的婚事而来……”刘志敏说着还抬眼望了一下妹妹。

“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刘雨生如释重负般地说道,“志敏,你快出去对九叔和油嘴媒婆说,我马上就出去见他们!”望着大儿子的背影刘雨生对女儿道:“芷馨,你块转回闺房去吧,爹要出去办事了!”

“爹,我,我还不想嫁……”刘芷馨还想说什么,但刘雨生已大手一挥制止住了她,“你快回房去吧,对你的婚姻大事,我的心中有数的!”接着他就扔下自己的女儿,大步匆匆地出去见小陈庄的九叔和油嘴媒婆。

第65章:第五章、被迫允婚

第五章、被迫允婚

作者:唐玉文

人说族长心黑,媒婆嘴油。一个有权有势喝五吆六是家族中的霸王,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一个嘴巴油脸皮厚最会哄人和骗人,什么样的婚姻她都能撮合。所以,在农村,这是两个最不能得罪、最不好对付的厉害脚色。

现在带着礼物来找刘雨生的九叔和油嘴媒婆,就是两个这样的人!

九叔五十多岁,头长得大个儿生得高。因为他既是小陈庄的村长,又是该村的大姓——陈姓的族长,所以穿着绸衣锦裤迈着官步神色和样相都相当的威严和牛气。油嘴媒婆四十多岁,头上插花戴朵,油光嘴亮的左腋襟衣扣上还扎着一条香喷喷的花手绢儿。他们两个既是一对老搭档,又是一对老相好,鳏夫对寡妇两人床头巷尾的秽闻不但传遍了小陈庄,而且也传遍了柳林镇,令人鄙夷和啐唾。

人说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是不安好心。九叔和油嘴媒婆今日假仁假义地提着礼物来到刘雨生家,就是冲着他的女儿刘芷馨,给其下套儿来的!

按照陈之道兄妹要强娶刘芷馨、以之来救助陈之奎躲过劫难的蛇蝎毒计,九叔和油嘴媒婆居心叵测,满嘴喷粪。他俩除了到处散播刘芷馨没脸没皮、花心浪荡、无耻地勾引陈之奎的谣言之外,又借助自己陈家族长、村长的权势,指使陈大陈三等一些流氓烂崽到“雨生食杂店”来寻衅闹事和捣乱,破坏刘家的生意搅乱刘雨生的心神,然后再趁火打劫达到自己卑劣的目的。现在他们几招用过估计刘雨生已被搞得焦头烂额,他们散播的谣言已经产生了效用之后,就相约着带上聘礼,到刘家来为陈之奎向刘雨生提亲。

“刘老板,恭喜恭喜!”一见面,九叔便站起身来,笑眯虎儿般地抱拳拱手,招呼道喜。

“是啊,”油嘴媒婆也随之站在九叔的身后,吧嗒着油嘴儿甜腻腻地说,“喜事临门,刘老板,我们真该好好地祝贺你啊!”

本来九叔和油嘴媒婆就是这院近百里村寨的有名人物,再由于刘雨生在镇上开店,九叔与油嘴媒婆都到过他的店子里买东西,所以大家都认识并不陌生。

“九叔,媒婆,看你们说的,”刘雨生苦笑道,“现在我小店的生意都快要做不下去了,心烦意乱,吃睡不香,哪儿有什么好祝贺的哟,你们俩别要来取笑我刘某人了!”

“生意暂时受到困阻并不要紧,”九叔慢悠悠地说道,“你不是还有个聪明漂亮的好女儿吗?给她找个好婆家,给你自己找个大靠山,到时有亲家与女婿来帮衬、照应你,还愁你刘老板的店子会不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唉!”刘雨生苦笑着摇头嗟叹,“想是这样想,可天下哪儿有这样便当的事情?”

“有,刘老板,有时天下就有这样便当的事情!”九叔过来亲切地拍着刘雨生的肩头说,“不瞒你说,今日我和媒婆到府上登门拜访,就是为了给芷馨挑佳婿,给你送大靠山来的!”

“那这么说,”听到这儿刘雨生的眼眉儿一跳,不禁满脸绽出笑花来道,“你们二位今儿个是特意来为我女芷馨提亲的?不知请你们来提亲的是哪村哪家的哪姓公子?”说着,两眼飞快地朝九叔等人放在四方桌上的、粘着红纸的礼包喜篮瞥了一眼,掂量其数量及价值。

“就是小陈村的陈之道陈大财主家呀,”油嘴媒婆走过来甜嘴蜜舌地笑道,“陈大财主家有果园有田产,住高楼居大院,家里猪马牛羊一大帮,可是这柳林镇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哟!他的二弟陈之奎已经到了婚娶的年龄,听说你家的芷馨妹子温柔贤惠人又长得漂亮,他俩又有些情意,所以陈之道就特意请我俩上门来为他二弟向你刘老板提亲!”油嘴媒婆边说边将礼包、喜篮里的现大洋、猪肉、布匹、衣服首饰、糖饼果品往外搬,林林种种丁丁当当花花绿绿地摆满了一桌子。

“多谢陈财主和你们二位看得起我,看得起我家芷馨,”望着满桌的光洋和礼品,刘雨生高兴得眼花都开,“只是我家芷馨还小,我暂时还不想将她外嫁……”面对满桌的厚礼,本来对这门亲事刘雨生已经心动了的,但他为了不让陈家和九叔、媒婆小瞧他,特意这样推辞、拿搪,以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嘿嘿,事到如今刘老板你就不要再摆谱拿架势了,”望着刘雨生的拿搪神态,久谙世面的油嘴媒婆扳着油光光的俏脸儿冷笑道,“你的女儿非常中意我们陈家的之奎,这才不惜失去女孩子家的颜面当众向他示爱讨好,难道刘老板你想挥起无情棒拆散这对恩爱鸳鸯?另外,芷馨与之奎的风流韵事一传出,品行与名节都大打折扣,外人都已尽数知道你女儿的这些缺陋,谁还敢娶她?刘老板,莫非你要将女儿放成一块无人问津的臭牛肉,再将她想烂袜破布一般往外扔?”

“油嘴媒婆,话不要这样说,”刘雨生极力地替自己的女儿辩解,“这些事儿我都已经问过了芷馨,根本没有这样的事儿,全是那些黑心短命的臭嘴货编造的谣言,不值得驳也不值得信的!”

“人说无风不起浪,牛肉不臭招不来苍蝇!”油嘴媒婆冲刘雨生撇着嘴儿说,“刘老板你说没这样的事,是不可信的谣言,谁会听你的?你又能去对谁诉说?”

“想必刘老板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你也会明白,”九叔也借着油嘴媒婆的话茬儿过来绷着老脸给刘雨生施压,“要不是你的女儿失德给你丢脸,你的生意会变得这样糟糕,流氓痞子们敢上门来捣乱滋事?刘老板,因为你的疏忽小翠被人奸杀裸身抛尸桥头,至今仍然找不到凶手,难道你就不怕因为你的固执,你的宝贝女儿芷馨会有闪失,会被人遭害花季丧命?”

“这个……”九叔的骇人眼神,咄咄逼人的语气,吓得刘雨生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刺大脑,手脚哆嗦,冷汗直冒。

因为刘雨生知道,陈之道心狠手辣,九叔有权有势,他们的手下还笼络有流氓打手一大帮。如果自己不答应九叔与油嘴媒婆的提亲,不愿将女儿嫁给陈之奎,陈之道和九叔不但会派人来破坏滋事败坏自己的店铺、生意,甚至还会派流氓烂崽来骚扰、欺辱甚至杀害刘芷馨!吴探长他们不是怀疑陈之奎就是奸杀刘小翠的凶手吗?可是因为没有证据,刘小翠还不是白死,陈之奎不是不但没事,反而还派九叔和油嘴媒婆上门来向芷馨提亲?

唉,明知是毒蛇还不得不纳入怀中,明知是流氓甚至是奸杀刘小翠的凶手,也不得不将女儿嫁给他啊!

芷馨,我的好女儿!爹误会你了,爹委屈你了——爹对不起你!

望着低头沉吟的刘雨生,九叔知道自己的诱骗、威逼、吓唬已经在老实胆小的刘雨生心里产生了作用,不禁得意地一阵冷笑。

“如果你刘老板答应了陈家的这门亲事,一切事情不但会有转机,而且对你们刘家还百利而无一害,”油嘴媒婆见九叔的话语已经镇住了刘雨生,赶忙换个口吻来缓和气氛,稳定刘雨生的情绪,“小陈庄陈家有钱有势,你与他结亲背靠大树好乘凉;陈之奎年轻英俊本事大门路广,有他来关照刘家的生意包管老板你能发大财!还有,现在有不少的人在打你的店铺以及你女儿的主意,是九叔和陈之道两叔侄人兜着镇着,他们才没敢轻举妄动,否则,且不论你刘家已家破人亡,就是你的这个‘雨生食杂店’,恐怕也已惨遭大火成了一片废墟……”

九叔和油嘴媒婆一唱一和的这番令人害怕而又威慑力极大的对话,吓得刘雨生一惊一咋的心惊肉跳冷汗直冒。他权衡来权衡去,为了他刘氏一家的平安也为了他雨生食杂店生意的兴隆,他决定答应这门亲事,与小陈庄陈家结亲,将女儿刘芷馨嫁给陈之奎。

“好吧,”刘雨生无奈地长叹一声,“只要能确保我刘家已们的平安,我雨生食杂店的生意不再受侵害,我接受九叔与媒婆的提亲,同意与小陈庄的陈之道结为亲家,将小女刘芷馨嫁给陈之奎!”

“刘老板,这就对了嘛,”九叔与油嘴媒婆见刘雨生终于松口答应了这门亲事,不禁双双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你愿意真心诚意地将女儿嫁给陈之奎,那么从今以后,你家的生意就会大发大赚没人再敢来捣乱,你们刘家父女也会平安顺利无人再敢来找麻烦了的!”

“那我们就多谢你九叔、媒婆与陈家了,”刘雨生说,“只是以后还要仰仗你们要多多关照、提携我刘家父子了!”

“成了亲戚就是自己人,好说,好说!”九叔与油嘴媒婆齐声爽快地应道。你别看九叔与油嘴媒婆又是村长、族长、媒婆的还都是长辈,但因为得了陈之道这条“阴头蛇”的不少钱财,并且还有把柄被陈家兄妹抓着,所以他俩实际上还是陈家兄妹的两条老走狗,两个马前卒。“刘老板,好事要做到底,好酒要喝尽兴,”油嘴媒婆做成了这个媒还觉不满足,决定要趁热打铁将陈之奎与刘芷馨成亲的好日子定下来,所以对已经晕晕乎乎的刘雨生说,“我们是不是趁机将之奎和芷馨的洞房佳期也定下来,好让陈刘两家都便于做嫁娶的准备工作?”

“好,”刘雨生答,“一切听凭九叔和媒婆的安排!”

就这样,中了九叔和油嘴媒婆圈套、老实、胆小、憨厚而又缺少主见的刘雨生,在九叔与油嘴媒婆的威逼利诱之下,晕晕乎乎的被其趁热打铁,将刘芷馨与陈之奎的新婚日期,定在了腊月冬月初九(农历十二月九日),一切有关婚婚嫁嫁的酒宴、礼金、嫁妆以及司仪程式等,咋行咋做全部都由九叔、媒婆讲准,定了下来。

当九叔和油嘴媒婆回去将这一消息告诉陈家兄妹,陈之道为自己的奸计再次得逞而自傲,陈莉萍为能斩断李泊舟与刘芷馨的情缘免除后患而松了一口气。这其中更得意的要数陈之奎这痞子流氓无赖了,他将自己灌了个大醉方才蜷缩在被窝里欲火焚心地想:刘芷馨,你再炸刺儿还不是得乖乖地做我陈之奎的老婆?你给我等着,待到洞房花烛夜,老子不将你折腾个半死就不姓陈!

这其中晚来一步的是吴探长和小马,他们不禁为刘雨生的糊涂许婚、让刘芷馨屈嫁匪人而感到嗟叹和惋惜,不得不错有错招地安排下一步的破案计划……

第66章:第六章、噙泪失身

第六章、噙泪失身

作者:唐玉文

苦笑着送走九叔和油嘴媒婆,刘雨生立即将陈家的光洋、布匹、衣服首饰等聘礼抱进刘芷馨的闺房里,把自己已答应小陈庄陈家的提亲,将她许配给陈之奎,并将两人成婚的大喜日子定在今年的冬月初九的消息全部都告诉了刘芷馨。

“爹,你好糊涂啊,”刘芷馨一听完这些消息,感到非常的激愤和无奈,苦涩的泪水禁不住就流了出来,“陈之奎是个猪狗不如的流氓痞子,小陈庄陈家也并非善类,你要将女儿嫁过去与之结亲,无异是将女儿往火坑狼窝里推啊!”

“对不起,芷馨,爹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违心这样做的啊!”面对女儿的抱怨,刘雨生也难过地叹道。接着,他也流着老泪将他们刘家所面对的凶险,小店所遇到的挑战,以及刚才九叔和油嘴媒婆对他说的那番恐吓、威逼、利诱的话全都告诉了女儿:“芷馨,如果爹不答应陈家的这门亲事,不但我们无法再在柳林镇呆下去,恐怕你也要走小翠的老路,花季丧命啊!正是因为如此,老爹权衡利弊为了挽救刘家,才屈从于陈家的威逼将你往火坑里推!芷馨,爹对不起你啊!”

事已至此,老爹也已把话挑明,懦弱、善良而又孝敬的刘芷馨还能说什么呢?为了爹为了这个软弱的家她只得认命了!刘芷馨将爹送出闺房,然后搂着死去母亲的灵牌泪水婆娑地放声大哭了一场,然后就偷偷地溜出柳林镇去,寻找曾与她青梅竹马长大、牛王那天又救了她一命的李泊舟,看看有什么好主意能再救她一次。

提起刘芷馨与李泊舟的渊源往事,话头儿可就长了。

那时,刘雨生在柳林镇开食杂店,早出晚归送往迎来地做小本生意。而李泊舟的爹,也在这镇上当私塾先生教蒙童挣钱养家苦度时日。由于两人的性情、爱好与脾胃相合,所以李泊舟的爹经常到雨生食杂店里来买东西,刘雨生也将自己的女儿小芷馨送到私塾里来读书,闲暇时他俩还经时常凑在一起喝酒喝茶聊天。双方的父亲是好友,又经常在一起喝酒喝茶聊天的来往密切,作为同窗学友的刘芷馨和李泊舟,自然而然地也就玩在了一起。李泊舟随父亲到小店里来买东西,刘芷馨也跟着爹爹到私塾里来看师母,就这样,他们在一起背书抄书,放风筝捉蜻蜓,采蘑菇摘野果,唱唱跳跳说说笑笑的玩得既亲切又开心。

有一回,刘芷馨和李泊舟上山采野果,不料玩到一半却遇到了大雨,两人只得提了果篮跑进个山洞里去躲雨。风不止,雨不停,两人只得对了雨帘儿一边吃野果一边背书。

当时,他们背的是《诗经》中的《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时两人都已十三四岁,情窦初开,对男女之间的事儿有了一个朦朦胧胧的认识。刘芷馨望着身边这文雅帅气的学哥,芳心一动,忙眨动着俏眼狡黠地问他:“泊舟哥,请你告诉我,这首诗到底该怎样解释?”

文雅俊秀的李泊舟不知是计,便老老实实地向她解释道:“芷馨妹,这首歌的大意是:一只可爱的雄鸠鸟,在清丽的河洲之上关关关关地叫着,向另一只美丽的雌鸠鸟求爱。窈窕、美丽而又贤惠的女孩子啊,英俊洒脱的男子都会向你求爱,你真是君子的好配偶啊!”

听到这儿,刘芷馨的俏脸不觉得一红,接着又问道:“泊舟哥,你看我是淑女吗?将来我们长大了,你会遣媒到我家来提亲娶我吗?”

“会的,”李泊舟亦深情地望着刘芷馨,笑着答道,“到时我要娶你为我的新娘,一辈子对你好!”说着两人情动,刘芷馨依偎到了李泊舟的怀里,李泊舟也紧紧地拥抱了自己美丽的学妹,开始了他们甜蜜而朦胧的初吻……

正当他俩一天天地长大,关系准备进一步深化的时候,李泊舟的爹突然脑溢血一命归西,他娘也因为承受不住着沉重的打击,悲号着病倒在床生命岌岌可危。陈莉萍人小鬼大早就看上了文雅帅气的李泊舟,现在李泊舟父亲猝死母亲病危急需要钱来治病救命和办丧事,她便与陈之道兄妹俩设计假充好人,诱骗走投无路的李泊舟借了她家的高利贷,然后再以讨债催钱相要挟,逼迫李泊舟与她订亲将他和刘芷馨这对有情人活活地拆散。

就这样,无法还债的李泊舟被迫就范,违心地与陈莉萍定了婚。而因为李泊舟已经是个有了未婚妻的人,为了避免闲话刘芷馨也只得斩断情丝,深藏闺房躲着避着不再见他,致使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淡漠,越来越疏远。此番要不是李泊舟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刘芷馨又碰到了要下嫁给流氓痞子的紧迫要事,刘芷馨是绝对不会再去找他拿主意的。

刘芷馨来到李泊舟家,却找不见他。李泊舟的娘告诉芷馨,因为陈家要操办陈之奎与刘芷馨的婚事,李泊舟便被陈莉萍留在了陈家,忙里忙外的哪儿有空闲回来看娘?其实是陈莉萍怕刘芷馨不愿嫁陈之奎而与李泊舟死灰复燃,不给他俩以见面的机会,特意找借口将李泊舟滞留在陈家不让他回来的。

“好女,陈家真是险恶啊,”李大娘爱抚着刘芷馨的秀发,慨叹道,“他们设计逼迫我儿子与陈莉萍那龟婆定亲,现在又要逼迫你嫁给陈之奎这畜牲,活活害散你们这对有情人,真是作孽啊!”

“是啊,大娘,”刘芷馨也摸着潮湿的眼圈嗟叹道,“他们陈家有钱有势,阴险狠毒,我们人穷力微,斗不过他们啊!”

“你别灰心,也别难过,芷馨我的好闺女,”李大娘道,“人说善恶有报,有情人终成眷属,他陈家险恶害人终有一天要遭恶报,你和我儿子也终有一天会重聚的!”感动得刘芷馨紧搂了大娘放声大哭。

心情郁闷惆怅地往家走,刘芷馨却在通往果园的山道上碰到了陈之道的老婆黎慧兰。有一回赶集,黎慧兰因为一件小事忤逆了丈夫,被陈之道拳脚追打逃进雨生食杂店,是刘芷馨将黎慧兰隐藏起来,躲过陈之道的毒打还给她敷药治伤,令黎慧兰对刘芷馨十分感激。现在两人见面,刘芷馨见黎慧兰的脸上有泪痕,赶忙问她:“慧兰姐,你见了李泊舟吗?我有急事儿要找他!”

“芷馨,泊舟肯定是被莉萍留在陈家,忙里忙外的被她支使得团团转,”黎慧兰说,“你是找不到他的!”

“那既然这样我就算了!”刘芷馨失望地说,她见黎慧兰满脸是泪,赶忙又关切地问道:“慧兰姐,你的脸上流了这么多泪,陈之道那畜牲又打你了?”

“可不,”黎慧兰哽咽着,撩开衣衫让刘芷馨看她身上的伤痕,“他们一家正在张罗你与陈之奎的婚事,我在旁帮忙不小心摔碎了一只双喜字花瓶,陈之道说我坏了好事不吉利,就将我一顿死打还把我赶了出来,芷馨妹,我在他陈家的日子过得好痛苦啊!”

“慧兰姐,你太善良了,”刘芷馨爱抚着黎慧兰身上的伤疤,激愤地说,“如果我真的嫁进他们陈家,就是拼了命我也不准他们再像现在这样虐待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吃苦受罪都是我们女人的命啊,”黎慧兰流着苦泪直摇头,“事到如今我们只得认命逆来受顺,强求不得的!”说着她便与刘芷馨告别,继续哽咽着往陈家的果园里走去。

“不,我不能认命,我要抗争,决不屈服!”望着黎慧兰可怜的背影刘芷馨突然在心中下了决心,“如果他陈之奎想强暴我,我就和他拼命,守身如玉等着我的泊舟哥!即使他陈之奎这畜牲将我娶进洞房,我也不能让他遂心如意得到我!”

却说黎慧兰一边抹泪哽咽一边痛苦伤心地往陈家果园走,然而待她走进看守果园的草棚里,才刚坐下正准备抹抹汗儿歇歇气,突然从草棚外闯进一个四十来岁的大男人,用蛮力将她一把压倒在草铺上,亲着摸着就去撕扯她的衣裤。

黎慧兰一看,认得他是邻村的那个名叫哈巴东的老光棍,赶忙怒声斥责他道:“哈巴东,你竟敢强奸陈之道的老婆,你不要命了?”

“正因为你是陈之道的老婆,我才费尽心机要强奸你!”哈巴东一边气喘吁吁地动作着一边凶恶地狞笑道,“当年原本有媒婆要将你介绍给我的,是陈之道这阴头蛇依仗钱势硬是将你给抢了去!后来我另找女人成亲,你丈夫又调戏我老婆害得她羞愤地上吊自尽,令我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明的告诉你,今天我就是为了替老婆报仇,才特意到这儿来强奸你的!”

陈之道仗势横刀夺爱,哈巴东老婆被自己的丈夫调戏后被迫自尽,这些事情黎慧兰是知道的。此时她望着哈巴东那义愤而色急的样子,想着丈夫对自己的打骂和虐待,一种报复陈家的仇恨心理在她的心中渐渐地蔓延开来,于是她噙着眼泪停止了挣扎和反抗,反而还十分地配合着哈巴东的动作,任其肆意地在自己的身上肆虐、撒火和泄欲。

事必,哈巴东十分满足而快意地抹汗喘气,但黎慧兰却如一头发疯的母兽一般,扑过去在哈巴东的肩头上恨恨地咬下一口,满嘴滴血死死地瞪着他愤愤地骂道:“哈巴东你这畜牲,陈之道害死你老婆你可以直接找他报仇去呀,干吗要摧残糟害我这个弱女子?这些年来我被陈之道打骂虐待的也受够了,悲惨日子过到头我也不想活了,你玷污了我的名节我也不想活了,杀了我,你干脆杀了我吧!”说着,黎慧兰向哈巴东袒露其前胸下腹等隐私部位因遭受陈之道的毒打而留下的流脓流血的伤口,将放在草棚里防身的那把锋利的砍山刀往他手里塞,要他一刀将自己砍死,一了百了。

望着悲愤欲绝的黎慧兰,望着她身上触目惊心、流脓流血的伤疤,哈巴东的神情受到了极大的震动:黎慧兰说得对,陈之道害死我老婆,我要为老婆报仇可以直接去找陈之道呀,干吗要摧残糟害黎慧兰这个弱女子?看样子她也活得很痛苦,她与自己一样也是饱受陈之道迫害的苦命人!

“对不起,慧兰,我真的对不起你!”想到这儿,哈巴东扑嗵的一声冲着黎慧兰双膝跪下,噼噼啪啪不停地抽自己的耳光,“我只知道发了疯般地找陈家泄愤为自己的老婆报仇,想不到却伤害了你这个惨遭丈夫摧残虐待的弱女子!我错了,我有罪,你干脆一刀将我劈了,为自己报仇雪耻吧!”

黎慧兰恨恨地盯着下跪忏悔、不停地抽打自己耳光的老光棍哈巴东,对着他的脑袋和脖子挥了几次砍山刀也没能将刀砍下来。“算了,哈巴东,”她长叹一声,无力地将手中的砍山刀扔在脚下,“事已如此,我就是砍了你也于事无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的!你这样做也好,既为你老婆报了仇,也为我这弱女子泄了愤——他陈之道敢打骂虐待我,我就要他戴绿帽子,让他也受辱丢人吃挂落儿!”

“慧兰,我哈巴东虽然是个身带流气的老光棍,但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子汉,”哈巴东愧疚亦决然地望着黎慧兰说,“今天我既然已经得到了你的身子,那你就是我的人,我会为你负责的!”

“哼,哈巴东你这老光棍,话儿倒是说得轻巧,”黎慧兰气愤地瞪着俏目质问他,“你穷光棍一个,陈之道有权有势,你如何能将我解救得出来,又如何去为我负责使我不受伤害?”

“事在人为,慧兰你要相信我!”说到这儿哈巴东又猛地跳起来,再一次将黎慧兰紧紧地搂在怀里,怜惜地不停地亲她与爱抚她,“他陈之道厉害,我哈巴东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至于以后我如何将你解救如何为你负责,你等着瞧好了!如果我哈巴东说到做不到,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说着他将黎慧兰用力一扳,再次与她一道滚倒在草铺儿上。

第67章:第七章、相拥而泣

第七章、相拥而泣

作者:唐玉文

刘雨生屈于陈家的势力,被迫答应九叔与油嘴媒婆的提亲,让陈之奎与刘芷馨订了亲。随着成婚的喜日子一天天临近,陈家越来越忙越来越得意,刘芷馨的心情也越来越焦虑,越来越痛苦。

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嫁给陈之奎那个畜牲,不愿意跳进陈家的那个火坑。因为她明白,如果她一嫁进陈家做了陈之奎的老婆,那她这辈子就和李泊舟形同陌路,再也不能旧梦重温,再续前缘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却见桂东私人名探吴雨克,与小马一道走入了她家的“雨生食杂店”。原来那天针线货郎何老四,矢口否认了他对警察反映的、案发当天亲眼看见陈之奎与刘小翠在镇西竹柳林里撕扯纠缠的事情之后,吴探长决定针对刘小翠被奸杀一案,到此再次仔细地向刘雨生父女了解情况。

“芷馨姑娘,”四人寒暄数语之后,吴探长就捏动着小钢球,开门见山地问刘芷馨,“你和小翠朝夕相伴经常吃住在一起,那你告诉我,小翠死的那天,身上穿着什么衣裤,戴了些什么金银首饰?”

“除了外衣外裤之外,小翠当天还穿了一条粉红布色的内裤,那上边绣着‘芷馨’两个字,是我缝制穿不着,送给她的。”刘芷馨说,“至于首饰嘛,有戒指有手镯,还有一支镌刻着鸣啼翠鸟的银簪,因为私下里我曾亲切地叫刘小翠为‘小翠鸟’!”

“芷馨姑娘所提供的这两条线索很重要,对我们下一步的破案擒凶工作将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说到这儿吴探长又转头去问刘雨生:“刘老板,小翠出事那天,离开小店去干什么?是往哪个方向走的?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她当时是替我出去收取乡亲们的所欠货款的,去的是镇西竹柳林的方向,”刘雨生告诉吴雨克,“走时她说说笑笑开开心心,一点儿也不像有事情要发生的样子!可是后来到天晚了也不见她回家,到所有欠着货款的客户、亲友及她喜欢去玩的地方寻找,也不见小翠,我们这才慌了,赶紧向你吴探长和卢警长报案,结果到现在还找不到凶手……”刘雨生失望而伤感地说,眼中还流出了老泪。

“芷馨姑娘,刘小翠生前和你说过吗?”吴探长进一步启发式地问她,“近段时间,有不有什么男子勾引、调戏过她,或者接近她向她献殷勤?”

“这个嘛,”刘芷馨沉思着,突然想起一些事情,神情大振,“我似乎听小翠说过,陈之奎到店中买东西时,几次说着讨好、亲近的话与她套近乎,有一次还假借给小翠送花向她动手动脚,被小翠打了两记耳光……”

“芷馨,”刘雨生责怪女儿,“那这些情况你当时干嘛不告诉吴探长?”

“当时我只顾了为小翠的惨死、裸尸示人而感到羞愤和悲痛,心乱如麻,哪儿还想得起来说这些?”

“莫非,”刘雨生问,“小翠的死真与陈之奎有关?”

“难道,”刘芷馨也问,“小翠真是被陈之奎这畜牲给害死的?”

“现在还不敢定论,但关于小翠的死,陈之奎有一定的嫌疑,”吴雨克呷了一口桂东烈酒“泡打灯”,捏动着手中的那对小钢球沉思着说,“我知道陈之奎这人赖痞有心计,陈之道人称阴头蛇又阴险狠毒,我们即使怀疑,如果找不到证据,还是无法将其绳之以法的!”

“刘老板,”此时,小马岔开话头儿不解地问,“既然你也知道陈之奎有奸杀小翠的嫌疑,劣迹斑斑流氓成性,你女儿又一点都不爱他,你干么还将刘芷馨许配给他?”

“还不是怕陈家兄妹的打击报复?”刘雨生痛苦亦悔恨地说,“九叔和媒婆威胁,如果我不将芷馨许配给陈之奎,不但我的店铺要化为废墟,就连芷馨也很有可能要步小翠的后尘!为了确保一家的平安,我只得牺牲芷馨一生的幸福……”

“不过我觉得陈之道逼娶芷馨姑娘的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吴探长分析道,“可能他想借此掩盖什么,或者是逃避什么!”

“唉,当时我真是太胆小怕死鬼迷心窍了,”刘雨生不停地摇头,“真不该将芷馨许配给陈之奎那畜生……”

“刘老板,这事虽有遗憾,但错有错招,我们还是可以将这局棋走活的,”吴探长继续分析着说,“芷馨姑娘嫁进陈家之后,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来查清陈之道骗娶她的险恶用心,以及陈之奎到底是不是奸杀刘小翠的凶手,已经变态了的他是否还保存有小翠的首饰和衣物。如果陈之奎真是奸杀小翠并弃尸的凶手,芷馨姑娘你又找到了有关证据,那我们就可以将他绳之以法,为小翠报仇!”

“天哪,”刘雨生后悔不迭,“莫非我真的找了个流氓强奸犯做女婿?”

“现在我们只是对陈之奎加以怀疑,手上还没有证据,暂时尚不能下这个定论,”吴探长说,“现在我们只得寄希望于芷馨姑娘,看她能不能在嫁过去之后找到证据,弄清陈之奎的真正面目!”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来办好这件事!”刘芷馨咬牙表示决心,“陈之奎如果真是奸杀小翠的凶手,那我就协助吴探长将他缉拿归案!换句话来说,即使陈之奎这混账不是奸杀小翠的凶手,我也绝对不会和他做夫妻!”

“女儿,爹糊涂,”刘雨生愧疚地说,“委屈你,害了你了!”

“女儿是爹含辛茹苦养大,”刘芷馨说,“这是我对爹的养育之恩的最好报答!”

“芷馨姑娘,”吴探长又说,“你不是说李泊舟与你曾青梅竹马地热恋过、牛王庙陈之奎欺辱你还是他救的吗?你可以寻个借口去找他一下,摸摸底试探一下他对你和陈家的态度!”

“这?”刘芷馨不解地问,“有用吗?”

“有!”吴探长答,“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帮助,芷馨姑娘你以后在陈家要做什么事情,碰到什么困难和危险,那就好办多了!”

“探长您说的对,”刘芷馨的眼睛倏地一亮,“那我一会儿就去找他!”

然而就在这时,陈家大院却接二连三地出怪事儿。不是院里的猪牛蹊跷地被人下毒弄死,就是他们的柴垛牲口棚被人放火焚烧,骇得陈家上下人心惶惶,损失惨重,即使报案悬赏也没能弄清是谁作的案。这事儿只有黎慧兰明白是哈巴东所为,因为这些奇案都是发生在她被陈之道打骂、她找哈巴东去哭诉过之后。

也许,黎慧兰微叹一声,哈巴东真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男子汉,真的能将自己救出陈家的火坑,能为自己负责、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吧?

但是时至今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黎慧兰想回头也已经不能够了,以后自己的结局、归宿如何,哈巴东会怎样地待自己,只能听天由命了!

黎慧兰这样想,但陈家兄妹却把它们记在了刘家的账上。“我看这一切都是刘家捣的鬼,”生性多疑的陈莉萍冲着她的两个哥哥嚷道,“刘雨生觉得将女儿许配给我二个是吃了亏,就故意毒死我们的猪牛焚烧我们的牲口棚,以此来泄愤!”

“听说这两天吴雨克和小马又去雨生食杂店,”陈之道也神情紧张地说,“刘氏父女又在他俩面前大放厥词,说我们二弟是奸杀刘小翠的凶手,妄图唆使吴雨克来抓走我们二弟,让刘芷馨逃脱这场他们不情愿的婚姻!”

“大哥,”陈之奎慌了,连忙去求陈之道,“你可一定要替我将刘芷馨娶回来,助我躲过这场劫难啊!”

“二弟你放心,”阴头蛇陈之道狠狠地一跺脚,咬牙说道,“我不但要将刘芷馨娶进陈家琛为我们的奴隶,而且还要设计将刘雨生父子整进大牢,要他家破人亡!”

“对!”陈莉萍道,“谁敢伤害我们陈家,就得叫他付出血的代价!”

“二弟,小妹,”陈之道叮嘱陈之奎和陈莉萍,“在尚未将刘芷馨娶进陈家大院的这段时间,你俩要谨慎行事别捅娄子,一切等芷馨进门之后再行动!”

“是!”陈之奎陈莉萍兄妹齐声答,“我们一切都听大哥的!”说着,兄妹三人便散开,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当李泊舟忙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走进陈家大院时,陈莉萍已经携了张小红漆凳儿,坐在前院的桂花树下,悠哉游哉地绣起花来了。

“李泊舟,”一见自己的未婚夫,陈莉萍敞开嗓门儿就叫,“过来,你快过来!”见她叫,李泊舟急忙小跑着跑过去,抹着头上的汗水问:“莉萍,你叫我有什么事?”

“二个办喜事儿用的香蕈和名笋,”陈莉萍问,“你全都买回来了?”

“名笋全买够,”李泊舟答,“因为目前香蕈缺货,还差一些!”

“哼,在我们这山区,香蕈会缺货?”陈莉萍极不信任地问他,“莫不是你为了去会老情人刘芷馨,误了事儿才没买够香蕈的?”

“我已与芷馨没了来往,怎么会去看她?”李泊舟皱了皱眉答,“我是与陈大陈三一起去买货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们!”

“我不用去问,谅你也不敢!”陈莉萍冷哼一声。李泊舟见陈莉萍坐在桂花树下,绣的是一件白地、红花、绿叶的肚兜儿,忙笑着问她:“嗬,又在绣一件新肚兜!莉萍,你以前说是给我绣的那件,已经绣好了?”

“那件因为针脚线路绣错,已经给我拆了!”陈莉萍冷漠地答。其实是那件花肚都已经绣好,她要何老四改口说没见过她二哥与刘小翠在镇西竹柳林撕扯纠缠,作为交换条件已经被何老四要去了!

“我绣华要清静,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不要在这里烦扰我!”陈莉萍怕李泊舟还问她什么,赶忙下了逐客令。就在这时,却见他们的大嫂黎慧兰,在外走进院来。

“莉萍,你绣的花肚兜好漂亮哦,”黎慧兰过来,笑着夸陈莉萍正在绣着的花肚兜,然后望望李泊舟,问她:“莉萍,九叔有事儿找泊舟,你看让不让他去?”

“去吧去吧,”此时陈莉萍正心烦,想都没想就厌恶地他俩挥挥手,“免得李泊舟这猪头三呆头笨脑地在这儿惹我生气,绣不好花!”

李泊舟长长地松了口气,如得大赦一般随黎慧兰走出陈家。“大嫂,九叔找我有什么事?”他问,“叫我到哪儿去见他?”

“泊舟,是刘芷馨有要事找你,”黎慧兰对李泊舟说,“我为了能将你从陈莉萍的身边调开,才这样说的!”

“大嫂,谢谢你!”李泊舟谢过黎慧兰,并按照她的指点走出村外,找到了刘芷馨。为了不招惹人注意,他俩相跟着来到镇郊的柳竹林里。

“泊舟哥,”眼见四下无人,刘芷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苦与对李泊舟的思念,立即扑到他的怀里大哭起来,“我不愿嫁给陈之奎那畜牲,不愿跳进陈家的火坑里受罪,求求你赶快想个办法来救救我吧!”

“唉,芷馨,陈家已粉刷好新房做好了一切准备,你爹也为你备齐了嫁妆,”李泊舟惋惜地爱抚着刘芷馨的香肩,愧疚地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我已回天无力,无法救你了!”

“那我问你,你得老实回答,”刘芷馨想起临来前吴探长的交代,赶忙双目直盯盯地望着他问,“难道你就甘心跟陈莉萍那泼辣、势利的悍妇过一辈子?就眼瞪瞪地忍心看着我被陈之奎那畜牲糟蹋?”

“我当然不愿意,也绝对不忍心,”李泊舟叹道,“但事急燃眉,条条退路都已被陈家兄妹堵死,即使再不愿意不忍心也无计可施!”

“有!”刘芷馨答,“只要你泊舟哥至今还爱我,与我一样有反叛陈家兄妹之心,我愿意与你一道私奔,找一个远离桂东远离是非的清静地方隐居,与你恩恩爱爱、清清贫贫地过日子!”

“你要我和你私奔?不行不行!”李泊舟断然摇头拒绝,“虽然我是被迫与陈莉萍订婚,但既已决定就得为她负责!另外,我娘年老体弱并且多病,我若扔下她与你私奔,那她怎么生活?芷馨,人说初恋往往没好结果,有情人皆难成为眷属,我只能令你失望了,很对不起!”

“泊舟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的处境,我不怪你!”刘芷馨深情地望着自己心爱的郎哥,再次猛地扑到李泊舟的怀里,不停地亲他吻他道:“泊舟哥,即使我今生不能与你做夫妻,厮守百年,但我也要将自己的处女宝献给你,决不能留一个贞洁的身子让陈之奎那畜牲糟蹋!泊舟哥,你要了我,你要了我吧!”说着,刘芷馨突然像发了疯般地去脱自己和李泊舟的衣裤,“就让我赶在陈家的前面,做你不穿嫁衣的新娘吧!”

“芷馨,谢谢你对我的理解,也谢谢你对我的痴爱,但我求你别这样做,”李泊舟说着,用力地制止撕扯他和她衣裤的刘芷馨,“事情还没到绝境,怎么就说你我没有前缘再续的可能呢?再说我若要你,就必须明媒正娶、光明正大地让你做我的新娘,绝不会像这样偷偷摸摸地苟且媾合玷污你的名声!”

“好,泊舟哥,我听你的!”李泊舟的话使刘芷馨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心中也逐步有了主意,“就凭你的这句话,即使是嫁进了陈家,我也要拼命保住自己贞洁的身子,留来与你进洞房,做夫妻!”

“芷馨,谢谢你!”李泊舟道,“天无绝人之路,情有成人之美,即使你被迫嫁进陈家,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你,不会让你受罪的!”说着,他们这对有情人便紧紧地互相拥抱,相对而泣。

第68章:第八章、化险为夷

第八章、化险为夷

作者:唐玉文

时光倥偬,冬月来临,陈刘两家约定的陈之奎与刘芷馨结婚的良辰吉日终于来到了!

对这婚事虽然陈之道已经稳操胜券,但终究是刘芷馨尚未娶进陈家,阴头蛇的心底还是极不踏实的。现在良辰吉日已到,陈之道便准备实施他要刘家人家破人亡的毒计,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为了给陈家大院的这趟迎亲队伍挣面子、壮行色,陈之道除了组织一些壮男、悍妇做轿夫、伴郎、伴娘等迎亲客之外,还特意请了本家族最有本事和能耐的九叔、油嘴媒婆作执事伯和随礼娘。临行前陈之道特意再三叮嘱九叔和油嘴媒婆,一定要想方设法弄出点事端闹出点矛盾,损损刘雨生,气气刘家人,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原本九叔和油嘴媒婆就成心要看刘家的笑话,现在陈之道临行面授机宜,她俩更是巴不得!

九叔和油嘴媒婆欺负刘雨生父子老实憨厚,易于哄骗,所以除了减少一些随亲礼品的数量与质量之外,还故意将原先两家约定的迎亲礼金少带了30块光洋。他俩决定要好好地戏弄刘家族人一下,既让刘雨生明知吃亏也要忍气吞声地嫁女儿,也要刘家房族知道知道陈家大院的厉害,以后行亲办事都不敢不看陈家的面子。

打定了主意,于是九叔和油嘴媒婆便带着斜着披挂着新郎红绸缎带的陈之奎,抬着迎亲花轿,一行人鸣鞭放炮、吹吹打打地进入柳林镇,来到雨生食杂店门前来迎娶刘芷馨。

为了能让女儿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嫁入陈家,刘雨生不但将陈家的所有聘礼聘金给置办了嫁妆,而且还贴上近百元的光洋给刘芷馨购买了箱笼、纺车、织布机等居家过日子的实用家具,令九叔和油嘴媒婆十分满意。然而当作为男方执事伯的九叔送上迎亲礼品、礼金之时,刘雨生和刘家的执事伯细一验收才明白,陈家不但减少了各色迎亲礼品的数量和质量,就连婚俗最看重的迎亲礼金,也整整少了30块光洋!

“九叔,”刘家的执事伯绷着老脸问他,“原先不是说好是200元的迎亲礼金的吗?你们干么要少带30块?”

“不是我们要故意少带30块钱的迎亲礼金,”油嘴媒婆挥动着她的那块香喷喷的花手绢儿,扭动着性感的水蛇腰过来说,“主要是我们为了迎娶你们家的芷馨,花费太多,一时凑不足200元迎亲礼金。不过亲家伯你请放心,待我们将芷馨姑娘娶回家后,会再想办法凑足30块光洋的迎亲礼金补够给你们的!”

“不行不行,”刘家的执事伯连连摇着头说,“如果我们就这样轻易地让你们将芷馨妹子娶走,生米做成了熟饭,到时候你们却赖账不愿补这30元礼金,那我们岂不是要吃哑巴亏?”

“刘老板,亲家爷,”九叔知道刘雨生耳根软没主见,赶忙近前来给他敬烟点火的套近乎,眯眯笑着对他说好话,“我九叔是说一不二的执事伯,难道还会少了你们刘家的这30元钱吗?我们既然已经做了亲家,就应该仗义疏财,以亲情为重,你总不能因为这区区的30元钱礼金,让我们空着轿子回家,给这门亲事蒙上阴影,令新郎新娘触霉头不吉利吧?”

听了九叔和油嘴媒婆的花言巧语,想起吴探长对他说的,要芷馨进陈家大院查找陈之奎奸杀刘小翠犯罪证据的事,刘雨生不觉长叹了一声,心想我结亲图的是能让女儿到陈家之后能过好日子,能弄清陈之奎的本来面目,图的不是他们家的钱,想想也就不再吱声,准备放行让陈家人将芷馨抬走。

不料,刘芷馨原本就是不愿嫁给陈之奎这个流氓痞子的,现在又见九叔和油嘴媒婆故意短少迎亲的礼品和礼金歧视、羞辱他刘家人,心中不觉冒出火来。逮着了这个理儿,刘芷馨决定进行反击,于是她便坚持不肯上轿,一口咬定要等陈家补足了迎亲的30块礼金才肯嫁过去。

陈家不肯服软,芷馨不肯上轿,谁也不愿意服输和让步。他们一方说现在没钱补礼金,一方说不补礼金就不上轿,双方就这样七嘴八舌地吵吵嚷嚷、互不相让地僵持在了一起。

“她刘家竟敢以此为借口不让女儿上轿,使我们丢人,”吵闹中,陈家的迎亲队伍中不知是哪个壮汉和悍妇撕破脸皮叫嚷道,“那我们就砸他的店,揍他的人,要他们知道知道我们陈家人的厉害!”

“打就打,砸就砸,”刘姓家族中的愣头青们也不甘示弱地撸拳扎腿回击道,“谁若敢砸雨生叔的一片瓦,动我们刘家人半根毫毛,我们就叫他躺倒在地上成一只断了脊梁的癞疯狗,汪汪汪惨叫着滚回小陈庄去!”

“就是要打,就是要砸,”随行的陈大陈三受了陈之道的指使,更是火上加油地嚷着要将事态扩大,“看看成断脊梁癞皮狗的到底是谁!”

“有种的你们陈家人就上,”关键时刻刘姓汉子们也被激怒了,摩拳擦掌挺身上前准备迎战,“我们的拳脚也不是吃素的!”说着陈、刘两姓的族人便推推搡搡地纠合在一起,挥拳踢腿的就要动手开打。

“住手!”

就在陈、刘两姓族人就要动手群殴发生流血事件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将身前扑冲入到他们的中间,用力地将就要动手打架的陈刘两姓族人拨开。

是谁?竟敢在这要命的关键时刻突入战团,制止陈刘两姓族人的恶斗?要知道,群情激奋,拳脚不长眼,如果让大家打上,可是皮开骨折,口鼻流血,不死也要去半条命的!

这么一想,大家急忙瞪眼去看,这个舍身制止斗殴的人到底是谁!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个奋力地大叫一声,不惧凶险拼命地拨开即将群殴的陈刘两姓族人的,正是桂东私人名探吴雨克!

桂东名探吴雨克和他的助手、小帅哥马东南的突然出现,令陈、刘两姓族人全都齐齐地大吃一惊:此次婚宴我们可都没有请他的啊,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为什么会突然突然出现在这儿?

时常说话办事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吴探长,今天带着小马突然出现在这儿,就是为了防止陈家人骤然发难、挑起群殴伤害刘氏父子,制止事态向恶性发展才事先隐藏在这儿、关键时刻突然出现的!

原来,本来刘小翠被人奸杀、裸身弃尸于郎蛮河一案,因为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有关的线索和证据,吴雨克和卢警长万般无奈是暂时无法将它侦破的,万没想到他们这次在鹤云城里为侦破另一桩人命案,到柳林镇调查时,一个名叫何老四的专门走街串巷叫卖女红针线的小货郎,突然向卢警长提供了这么一条线索,说是在刘小翠失踪的那天中午,他在镇西的竹柳林里,碰到小陈庄的陈之奎,和她拉扯、吵闹,谁也不让谁地纠缠。

何老四提供的这一线索,令吴探长和小马惊喜不已,这无疑使刘小翠被奸杀一案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一是因为据调查陈之奎此人痞赖浪荡,流氓成性,喜欢勾引调戏姑娘媳妇,极有作案的可能;二是因为柳林镇的镇西竹柳林在架虹桥的上游,如果刘小翠是在那儿被人奸杀弃尸的,裸尸顺水漂流,正好可以到达并停留在架虹桥的水湾里!得知这一情况,吴雨克急忙带着小马赶到柳林镇,找到何老四作进一步的调查。谁知何老四因为得到了陈莉萍亲手绣成的一件花肚兜,与她达成协议矢口否认此事,令吴探长二人白跑一趟毫无收获。好在他俩后来到雨生食杂店调查时在刘家父女这儿了解到不少情况,并与刘芷馨定下了借助她嫁入陈家之机寻找陈之奎的犯罪证据的破案之计,在刘芷馨尚未嫁入陈家达到目的之前,吴探长自然要对芷馨及其刘家进行暗中保护了。也正是多亏了吴探长的这一安排,这才在九叔与油嘴媒婆按照陈之道的授意突然向刘雨生父女发难、陈刘两姓族人因为迎亲礼金的短少产生矛盾而行将斗殴的关键时刻,吴探长挺身而出冲入陈刘两姓族人之间,厉声怒喝出手制止住了一场流血伤人的斗殴事件,化险为夷。

“陈刘两姓乡亲们,你们双方都消消气歇歇手,听我老吴劝一句,”吴探长双目炯炯地逼视着双方带头闹事的那几个愣头青,语气恳切亦不失威严地说,“本来娶媳嫁女是一件喜气吉祥的事情,如果经你们这么一打一闹,受伤流血甚至出人命,那叫新郎新娘这对新人以后如何相处过日子?陈刘两姓家长以后如何交往相见做亲家?我看你们双方是不是都各让一步,有什么矛盾和意见,都待新郎新娘结婚入了洞房之后再协商处理?”

因为吴雨克是桂东郎蛮山地区赫赫有名的大侦探,破案擒凶除暴安良令人敬佩,说话做事极有分量和威望,所以他的此话一出,陈刘双方的族人不觉都齐齐地各自后退了几步,散拳松腿,屏息净气,抬头望着他静听下文。

“九叔,”吴探长先问九叔,“听说你们陈家都很喜欢娶刘芷馨为媳妇,你作为族长和村长,向来是讲话算数做事得体极讲脸面的是不是?”

“是呀,”九叔疑惑地眨巴着活泛的双眼,“不知吴探长此时说这话有何含意?”

“我的话道理很简单,含意也很明确,”吴探长笑道,“九叔,如果你们陈家的确很喜欢娶刘芷馨给陈之奎做媳妇,那就应该本着恰当、正常的心态将刘芷馨娶回家,不要扩大矛盾、制造事端给这门亲事罩上不幸的阴影;如果九叔你是个办事公道、肯负责任的族长和村长,那就应该将你们两家原先议定的200元迎亲礼金补齐,不要因为这区区30块光洋,做下令人耻笑和蔑视的荒唐事情!”

“可是,可是,”九叔和油嘴媒婆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来时匆忙,身上确实没有多带一元钱的光洋……”

“九叔,媒婆,”此时一心想早日将刘芷馨这美人儿娶回家、害怕节外生枝事生巨变的陈之奎,赶忙急声应道,“我来时带了有50多块光洋,我愿意出钱补齐所欠的30元迎亲礼金!”说着他立即从身上一五一十地数出30块光洋来,递给了吴探长。

吴探长顺手接过,一个个地验证了这些光洋全是真币之后,再将它们全部交给了刘雨生。

“刘老板,这可是你新婚女婿给的光洋啊,”吴探长对刘雨生笑道,“你可要将它们收好了!”

望着吴探长意味深长的微笑,以及刘雨生喜滋滋地一个一个数光洋的样子,九叔和油嘴媒婆狠狠地瞪了陈之奎一眼,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色,无奈地摇头轻叹了口气。然后,九叔绷着老猴脸问刘雨生:“刘老板,这下迎亲礼金已经补齐,你应该让刘芷馨梳妆打扮好,交由我们用花轿抬回家去,让她今晚和陈之奎拜堂成亲!”

由于吴探长出面斡旋,陈家被迫补足了迎亲礼金,当众替他刘雨生挣回了面子,刘雨生当然知道见好就收,所以他立即叫儿子刘志敏去叫妹妹梳妆打扮,换上婚衣,准备出来上轿随陈之奎、九叔和油嘴媒婆回小陈庄陈家去完婚。

第69章:第九章、狗血泼媒

第九章、狗血泼媒

作者:唐玉文

见刘志敏去叫他的妹妹梳妆打扮准备出嫁,在刘芷馨嫁入陈家之前,吴探长还想再见她一面,叮嘱几句。

吴探长叫小马、刘雨生和刘家的执事伯陪着九叔、油嘴媒婆和陈之奎等迎亲客喝茶聊天,他却趁机悄悄与刘志敏进入刘芷馨的闺房,低声问正在忙着梳头擦脸的刘芷馨:“你说你要去找李泊舟商量你的婚事,顺带试探一下他还对你有不有感情,芷馨姑娘,你找到李泊舟了吗?”

“找到了,”刘芷馨用略感失望的口吻说,“他关心我也同情我,可是却无法阻挡我嫁入陈家,也不愿与我私奔——他说因为他已与陈莉萍订婚,不能与我有越轨的行为!”

“看不出李泊舟还是个正直而富有同情心、诚实而守规矩的好男人,”吴探长夸李泊舟,“与陈莉萍那泼辣货订婚,真是委屈、糟塌他了!”

“不过他也答应,”刘芷馨低垂了粉脸,香鬓绯红地说,“我嫁进陈家后他会竭尽全力帮助、保护我,协助我找到陈之奎残害刘小翠的罪证,将棋绳之以法!”

“这下好了,”吴探长不由得松了口气,“有李泊舟的帮助和保护,你一定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全身而退的!”

“泊舟哥还说,”刘芷馨羞涩地说,“如果我俩今生有缘,以后还是有机会相聚前情再续的……”

“芷馨姑娘,”吴雨克望着这个虽然已经穿上了鲜红的新娘服,但眼中脸上丝毫都没有新婚喜气、神情中反而却充满了悲愤与忧戚的刘芷馨,禁不住关切地问她,“本来在你的新婚之日,我是不应该这样问你的,就是你与陈之奎拜堂成亲进入洞房之后,如果他强行要伤害你你怎么办?如果你与陈之奎有了夫妻之实,还会去寻找他的罪证为刘小翠报仇吗?”

“我现在已经准备了一把锋利的尖刀来访身,是绝对不会让陈之奎来碰我的!”刘芷馨说着,拿出那把锋利的尖刀让吴探长看,“陈之奎是个流氓痞子根本就配不上我,我也从未打算过会与他做夫妻!刘小翠是我的好姊妹,我一定要找到陈之奎的犯罪证据,将其绳之以法为她报仇!”

“那好,”吴探长道,“芷馨姑娘,近段时间我们就滞留在你爹的是杂店里,只要你找到了陈之奎的犯罪证据,就立即通知,我们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进入陈家大院,抓陈之奎解救你!”

“我总估摸,刘小翠的奸杀案并不是那么简单,陈之道与陈莉萍兄妹也一定会陷身其中,”刘芷馨分析着道,“如果陈莉萍也参与了犯罪被抓去坐牢,那泊舟哥就会理直气壮地与她退婚,我就可以与他光明正大地谈婚论嫁,再续前缘了!”

“那可就太好了!”吴探长也笑道,“这样你不但为堂妹报了仇,也使自己获得美满的婚姻,真是一举两得,可喜可贺呢!”

“但愿如此吧,”至此刘芷馨回眸对吴探长感激地一笑,“这还得靠你吴探长多多费心,尽力促成呢!”

就在这时,只见刘志敏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芷馨妹,九叔和油嘴媒婆正在外面挑着嚷着急切地催促你出房上轿呢……”

此时刘芷馨已经换上新娘装遮上红盖头,全身上下皆已梳妆穿戴好。“哥你出去告诉那两个老混帐,”她见哥哥来催,急忙吩咐他,“叫他们一切抬轿迎亲的准备,我要哭嫁,骂媒,之后立即上轿随他们去陈家!”

“好的!”刘志敏说着,赶紧出去安排、张罗。在他与父亲刘雨生、刘家婚事执事伯地招呼之下,前来贺喜的男女宾客都纷纷聚集拢来,欢送刘芷馨出阁,听她哭嫁。

“之奎,”厅堂之外,避开熙熙攘攘、笑笑闹闹的人群,九叔悄悄地附耳对陈之奎说,“我看见吴雨克那混蛋和刘氏父女呆在一块儿鬼鬼祟祟地密谈,不知在出什么鬼主意,恐怕会于你不利,日后你要多加小心点儿!”

“吴雨克这王八蛋硬是吃饱了饭没事儿干,人家讨老婆与他何干?硬是要到这儿来无事找事地讨人嫌!”陈之奎骂道,“不过我又没有强奸杀过人,怕他吴雨克个鸟屁!”然而他嘴说不怕但手脚却在不住地颤抖,其实心里还是非常害怕的!

“吴雨克等人暂时还不能接近你,又没什么证据,都对你构不成威胁,”九叔说,“我最担心的是刘芷馨,她的堂妹才刚被人奸杀,她又对你抱有极深的成见,我看你最应该提防的,还应该是她!”

“老九你是不是多虑了?”陈之奎不以为然地说,“我陈之奎牛高马大壮汉一个,难道还怕她这个娇娇柔柔的弱女子?进入洞房后我将他一搂一按,将生米做成熟饭,稍有不从我就给她一顿拳脚,除了乖乖顺从她还能怎么样?”

“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九叔继续皱着眉头说,“大意失荆州啊……”

九叔还想和陈之奎说什么,却见油嘴媒婆急冲冲地向他们跑来。

“媒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看你跑得急的!”九叔迎上前去问,她虽然是他的姘头,但九叔对自己的这个老相好,还是蛮钟爱的。

“老九,刘志敏叫我们做好准备,”油嘴媒婆过来对九叔飞了一个感激的媚眼,然后才对他和陈之奎道,“现在刘芷馨正在按照婚嫁习俗哭嫁,一会儿辞别家神骂过媒婆之后就上轿。待她一上轿之后,你们派陈大陈三等人将她抬起就走,山道崎岖颠簸荡死她个骚X壳!”

“不错,”陈之奎连连点头,“将她颠的浑身疲软筋疲力尽,进了洞房成个软泥团,咋捏咋揉咋压咋挤就随爷的意了!”

这时,内厅里传出刘芷馨悲愤哽咽、感动人心的哭嫁歌声。众人急忙涌过去一看,只见刘芷馨身着崭新的大红绣花新娘服,正在几个本姓家族姊妹的拥簇陪伴下,跪拜在神龛面前[请看小说网|qinkan.net],神情悲愤、泪水婆娑、声情并茂地饮泣着高一声低一声哭嫁。

此时正在哭嫁的刘芷馨,满脸悲愤,语调哽咽,美目悄脸上泪水婆娑,人见人怜。哭嫁是桂东郎蛮山区,新娘出嫁婚仪中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刘芷馨哭嫁,她先是感谢父母兄弟族人亲友对她的养育和关爱,接着是怀念自己在家时与父母亲人、兄弟姊妹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后来是一一拜别父母亲人,要他们多多保重,快乐地生活,亲友姊妹们也要她到了夫家之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开创自己开心幸福的新生活。他们这帮人跪的跪,哭得哭,拉的拉,劝的劝,亲情融融,依依难舍,令人感动得落泪。

“好啦好啦,芷馨妹子,”油嘴媒婆见刘芷馨的哭嫁已近尾声,连忙过来催促她,“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快点儿上轿吧,迎亲客和轿夫们都等急了呢!”

此时,情急心也急的油嘴媒婆恨不得刘芷馨快点儿上轿,好尽快与陈之奎到小陈庄拜堂成亲,完成阴头蛇交给她和九叔的使命。

刘芷馨不见油嘴媒婆还罢,这一见呀,气恨就不打一处来。她心想要不是你这油嘴媒婆花言巧语,威逼利诱,我爹会将我这么一个清纯的乖乖女,嫁给陈之奎那个流氓畜牲吗?你真的害死了我这清纯女,我也真的恨死了你这老龟婆啊!

“油嘴媒婆像条狗,贪财害人不怕丑;日后被鬼拖进地狱,上刀山下油锅短命不长寿……”这么想罢,刘芷馨就愤怒地站起身来,玉手恨指指定油嘴媒婆,俏目圆瞪,就咬牙切齿地唱骂开了,进入哭嫁的最后一道程序:骂媒!

骂媒,是桂东郎蛮山姑娘们出嫁时哭嫁这一仪式的尾声。在那个年代,姑娘少女们的婚姻全由父母与媒公媒婆们包办操纵,自己既没有自由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少女子不但不能与自己钟情、属意和相亲相爱的男子成婚,并且还要年轻貌美的少女嫁给一个丑陋驼背的老头、干巴瘦弱的烟虫病鬼,其中的耻辱、痛苦、绝望全部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媒公媒婆一手造成的啊,所以她们就通过骂媒这一程式,将自己对媒人的痛恨和敌视,诅咒与斥责,统统通过骂媒淋漓至尽地发泄出来。现在的刘芷馨就是这样,这可恨的油嘴媒婆不但逼迫、诱骗父亲将自己嫁到小陈庄,而且嫁的还是一个流氓无赖,并且极有可能还是奸杀自己叔伯姊妹刘小翠的凶手!这个念头一冒出,她就把心中对九叔与油嘴媒婆的仇恨全部化作一个个犀利的词句,痛恨的诅咒,快刀利剑一般哚哚哚哚地当头当众向油嘴媒婆直剁过去。

“可恨的媒婆为贪财,骗淑女嫁痞子将我害;要她五鬼分尸死得惨,狗咬狼撕无地埋……”

“可恨的族老是恶狼,为虎作伥害姑娘;日后要他刀下死,斧劈油炸没好下场……”

刘芷馨哭得凶,骂得毒,字字如枪句句如刀,直骂得油嘴媒婆和九叔的脸儿红了又白,青了又黑,又气又恨、又羞又恼又无奈,在众人的讥讽逼视下,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土里去。而刘芷馨呢,却越骂越气越骂越恨,觉得就是打油嘴媒婆几记耳光撕咬她几口也难以泄尽自己心中的愤怒和仇恨。骂呀骂,骂到后来,刘芷馨突然到屋里间端出一盆又红又腥的狗血,油嘴媒婆和她的老相好九叔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得“哗”的一声,双双当头被泼了个狼狈尴尬,腥臭难闻!

“害人的媒婆,就得挨狗血淋头!”

“族长、村长也不是好鸟,该死!”

“芷馨,你淋得好,为我们出气了!”

刘芷馨突如其来的这一招,令在场的刘姓族人、亲友们大快人心,齐声叫好。特别是那些被媒婆坑害、婚姻与生活皆遭不幸的苦命女子,忍禁不住还“啪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这其中最倒霉、最丢人的,还要数陈家到此的迎亲客了。媒婆、族长都在新娘的骂煤过程中当众被狗血淋头,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此事会被人当作笑话流传,令他们颜面尽失被人嘲讽再也无法在人前抬头!

在众人的哄笑和责骂之中,遭受羞辱、浑身腥臭的油嘴媒婆和九叔心中再恨再气也无法发泄,只得咬牙忍受。“刘贱婢,你休狂!”他俩都狠狠地瞪着刘芷馨,在心中咬牙狠狠地暗骂,“等一会儿花轿到了小陈庄,我们再好好地收拾你,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第 9 卷

第70章:第十章、以牙还牙

第十章、以牙还牙

作者:唐玉文

油嘴媒婆和九叔被刘芷馨臭骂了一顿不算,还被当做妖魔鬼怪用狗血当众淋头。九叔因为是族长和村长,碍于身份的特殊不便发作,只得咬牙强忍。可油嘴媒婆忍了一会儿却再也忍不住了。因为她的脸皮即使再厚,当众被泼了这么多的狗血,也是难以再在此地呆不去的。她为了给自己挣回一点儿面子,于是便一边楷抹着身上的狗血,一边虚张声势地骂道:“刘芷馨你这死妹子,我给你做媒是为你好,你干吗咒我骂我还要用狗血淋我的头?真是狂妄狠毒到了极点!”说着饭也不吃酒也不喝,丢下九叔、陈之奎和随他们而来的那一大帮迎亲队伍,带着一头一脸的狗血,万分狼狈地偷偷逃回了小陈庄。

陈之道见油嘴媒婆一身狗血狼狈逃回,以为是自己少给迎亲礼金、令刘家忍辱嫁女的计策失败,刘家不肯叫芷馨让陈家的迎亲花轿抬回,忙惊奇地问她:“三婶,九叔和我弟他们呢?怎么就见你一个人狼狈地转回,并且还被人淋了一身的狗血?你,被人当恶鬼打了?”

因油嘴媒婆已死的老公在陈姓家族中排行第三,所以陈之道这样叫她。

“九叔、你老弟和迎亲的队伍还在柳林镇的刘家,”油嘴媒婆一边夸张地揩抹着身上的狗血,一边气喘吁吁地说,“可恨刘芷馨那泼妇,假借出嫁骂媒为幌子,咬牙切齿地将我臭骂了一通不说,还端来一盆狗血泼了我一头一身!你说,我现在被她弄成这个狼狈样子,不以个人先跑回来,还能做什么?”

“由此看来,”陈之道听油嘴媒婆说明原委,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刘芷馨那弱女子竟敢来这一手,看来我们是小瞧她了!”

“之道贤侄,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油嘴媒婆愤然说道,“一会儿之奎将刘芷馨抬回来,你和之奎兄弟可要狠狠地整治那小妮子一番,为我报仇泄愤哦!”

“大婶请你放心,”陈之道笑着对油嘴媒婆道,“我一定会和之奎狠狠地整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刘芷馨一番,为你出气报仇的!”

得到了陈之道要整治刘芷馨替她出气报仇的许诺,油嘴媒婆这才不停地抹着身上的狗血,回家去洗澡换衣服。望着油嘴媒婆那滑稽、丑陋、腥臭的样子,躲在一旁看热闹的黎慧兰和李泊舟,禁不住幸灾乐祸地嬉笑起来。

“小妹,泊舟,”陈之道将陈莉萍、李泊舟和黎慧兰三人叫来,商议道,“看来刘家要抓住我们短缺30块迎亲礼金这事儿为把柄,找碴儿拖延,不让刘芷馨上轿被九叔和我二弟他们抬回!我们干脆再组织一班人马闯入柳林镇,找他刘雨生兴师问罪去!”

“找刘家兴师问罪,我同意!”陈莉萍快言快语地道,“我们这次带人到柳林镇,不但要把刘芷馨给抢回来,还要将他刘家的房屋器具全部砸他个稀巴烂!”

“大哥,莉萍,”李泊舟沉思了一下,神态焦虑地说,“我看事情还没有弄清,我们不应该冲动和急躁,更不能轻易组织人到刘家去抢人、摔东西和砸房子!我看还是让我一个人到镇上去看看,汇集九叔和二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后再作定论!”

“之道,莉萍,”见事急燃眉,原本温顺胆小的黎慧兰也壮着胆子说,“我看泊舟说得对,还是让他到镇上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再作打算吧!”

“不行,这事不能等,也不能捱,”向来在陈家说一不二的阴头蛇陈之道,哪里肯听李泊舟和黎慧兰的,让他俩否定自己的决定?“由我和黎慧兰坐镇小陈庄,小妹和泊舟准备带人到刘家去打架抢人!”

“大哥,你听我说……”李泊舟还想作最后的努力,但陈之道根本就不听他的,将手一挥断然命令道,“泊舟,你们都不要再说了,快和小妹照我说的去办吧!”

“这?!”

李泊舟正准备开口反对,陈家大院的外面却突然响起了欢快激烈、喜气洋溢的唢呐声、鞭炮声和笑闹声。陈之道、黎慧兰、陈莉萍和李泊舟四人急忙站起身,就见族人陈大兴致勃勃地跑进来报告道:“大哥,迎亲队伍已经转回,九叔和二少爷已经用花轿将新娘子抬回来了!”

“好,他刘家还是不敢坍我的台,算他识趣!”陈之道自得而高兴地对众人道:“你们快准备准备,随我去迎接花轿和新娘子,尽快让她与我二弟拜堂成亲!”

听到这儿李泊舟和黎慧兰也不禁松了口气:新娘子接回了家,刘家就不会被陈之道的人抢亲、砸店了!

却说刘芷馨父女二人,听信了吴探长的主意,对陈家略施薄惩,见好就收。在芷馨用狗血赶走油嘴媒婆之后,刘雨生就让女儿穿戴整齐,派人带上所有嫁妆,随陈家的迎亲队伍,鸣鞭放炮、吹吹打打地赶往小陈庄来。刘芷馨坐在花轿之中,怀揣着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盯着轿旁身着新郎服、趾高气扬的陈之奎,心里恨恨地骂道:“陈之奎,你和你哥虽然费尽心机将我娶来小陈庄,但也休想碰我一根毫毛!如果你真如吴探长所说,是奸杀我堂妹刘小翠的凶手,那我就亲手送你下地狱,为她报仇!”

然而,此时表面上身着新郎服,兴高采烈地骑在马上的陈之奎,心里也惊乍惶惑地很不是滋味。因为就在刘家,吴探长在与刘氏父女谈过话之后,也来就刘小翠被奸杀那天陈之奎的行踪,找他谈了话。

“陈之奎,”吴探长问话,小马作纪录,“据说你曾接近、调戏过刘小翠,而且刘小翠遇害那天,也有人在镇西的竹柳林里,见你与刘小翠撕扯争执,对这事你将如何向我解释?”

“这是有人要冤枉、陷害我!”陈之奎死不承认,大叫冤枉,“我到雨生食杂店买货,与刘小翠有过接触,但绝对没有调戏过她!另外,刘小翠失踪的那几天,我不是随族长陈九叔在鹤云城里办事,就是与陈大陈三在‘赌翻天’赌坊赌钱,寸步不离分身乏术,哪儿有可能到柳林镇来糟害刘小翠?”

“陈之奎,狡赖是没有用处的,它只能加重你的罪责和惩罚!”吴探长正言警告陈之奎,“如果刘小翠真是你所杀,我希望你能老实认罪或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以减轻对你的刑罚!”

“吴探长,刘小翠真的不是被我所杀,我有当时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九叔、陈大和陈三,”陈之奎说,“希望你不要偏听偏信冤枉好人放过坏人!”

“你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会深入调查的,”吴探长说,“因为今天是你的新婚喜日,所以我们只是事先和你打个招呼,待你新婚三朝一过,我们再找你进一步地调查了解!”

正是吴探长“新婚过后我们再找你”的这句话,令陈之奎神情忐忑心有不安。此时他骑着马伴着花轿一边走一边想:是谁向吴探长举报陷害我的?你吴雨克并没有掌握我奸杀刘小翠的证据,我哪里怕你旁敲侧击调查了解?然而当他望了一眼穿着新娘服坐在花轿之中的刘芷馨,不觉又动了另一个念头:人说无风不起浪,吴雨克又是桂东郎蛮山赫赫有名的私人侦探,名威言重,如果他没有掌握什么对我不利的证据,是绝对不会这样对我说的!看来我还是要小心谨慎的好,不然让他抓到把柄,我费尽心机才刚娶到美妇,未曾享受到一点新婚燕尔的快乐,就被他投进死牢里去,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陈之奎与刘芷馨这对即将拜堂成亲的新婚夫妻,就这样各怀心事,各作打算,随着鸣鞭放炮、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走进了小陈庄,走进了陈家大院。

此时,油嘴媒婆刚好洗净身上又腥又臭的狗血,现在听说九叔和陈之奎已经将刘芷馨用花轿抬回了陈家大院,赶忙换上妖艳而喷香的新装,扭腰翘臀来到陈家,控诉刘芷馨对她的斥责和羞辱,双眼直瞪瞪地问九叔和陈之道:“刘芷馨这贱婢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斥责、羞辱我,你们准备怎样惩治刘芷馨这贱婢,为我报仇雪恨?”

“这个嘛,”陈之道沉吟着,“我们好不容易才将刘芷馨娶进陈家,如果惩治她过火,她心生怨恨死也不愿留在陈家,不愿与我二弟成亲做夫妻,那我们可就因小失大了!”

“那你也不能因为这些顾虑,放弃对刘芷馨的惩治呀,”九叔因为与油嘴媒婆有那种龌龊的不正当关系,说话做事便自然而然地偏向油嘴媒婆一边,“这次刘芷馨若此欺辱长辈我们如果都不将她狠狠地惩治一番,那么她会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令我们无法管束她的!”

此时九叔也已将他身上得狗血清洗干净,另换了衣衫,恢复了族长、村长的威严。

“那么,”李泊舟过来焦虑地问,“九叔你准备如何惩治刘芷馨?”

“要她双膝跪在陈家列祖列宗的灵牌面前,当众忍错当众向油嘴媒婆赔礼道歉,”九叔得意地望着油嘴媒婆说,令油嘴媒婆感激地看了他不停地抛媚眼,“除此之外,我们再去弄它一盆狗血回来,让油嘴媒婆淋她刘芷馨个一头一身!”

“好啊好啊,”油嘴媒婆高兴地拍手叫道,“要刘芷馨那贱婢给祖宗下跪,当众向我赔礼道歉,让我对她狗血淋头!”

“使不得使不得,”李泊舟直摇手反对,“这样做不但违伦理,犯法律,而且还会给人以我们陈家虐待新媳妇之嫌,令刘芷馨找到离开陈之奎,不愿与他成婚的理由和借口——这事是万万使不得的!”

“谁说使不得?”油嘴媒婆十分不满地瞪了李泊舟一眼,“不管怎样,我就是要像这样整治她贱婢刘芷馨!”

“我就不准你这样无理地整治陈家二嫂!”李泊舟说,“你若气跑了刘芷馨,看二哥不拧掉你的脑袋!”

“好了好了,泊舟和媒婆你俩都不要再吵了,”就在李泊舟和油嘴媒婆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只见李泊舟的未婚妻陈莉萍走近前来劝阻住他们,“我发现了一个既可以令你们泄愤出气、又令刘芷馨受了辱而不便过分发火闹事、十分适宜整治的倒霉蛋儿!”

“谁?!”众人齐声问道。

“刘志敏,”陈莉萍得意地说,“刘芷馨的哥哥,刘家的陪嫁舅子刘志敏!”

“好,就拿这傻小子打骂、羞辱一顿泄忿气!”陈之道、九叔和油嘴媒婆全都高兴地说,“我们要给姓刘的贱婢知道,以牙还牙,以后她刘芷馨胆敢对我们的人不尊重,那我们也会拿她的家人来出气!”

“不行,这……”李泊舟还想再说什么,但油嘴媒婆和陈莉萍等人根本不听他的,已经叫喊着一窝蜂地涌出去,

此时,刘芷馨已经被花轿抬进陈家,百感交集地垂首坐在床沿,等着婚礼司仪喊她出去与陈之奎拜堂成亲。而娘家给她置办的所有嫁妆,也在她的亲哥哥、娘家陪嫁舅子刘志敏的押送下,全部送了过来,五彩缤纷、琳琅满目地置放在了她的新房里。

就当刘芷馨正在与她哥说话的时候,只见陈之道、陈莉萍兄妹俩进来请刘志敏出去饮酒吃饭。按照当地的婚俗,来到男方的家中,女方的陪嫁舅就算是婚礼上最尊贵的客人,男方家人宴请他是理所当然的事。刘芷馨做梦也想不到陈之道等人会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所以她不但毫不迟疑地让哥哥随他俩走,并且还诚心诚意地向陈家兄妹表示感谢。

然而,当陈之道、陈莉萍带着刘志敏来到客厅之时,还未就座端碗,就听见成心闹事的油嘴媒婆语调尖酸刻薄地叫道:“各位族人,这次刘家竟然敢克扣新娘子的嫁妆,少送了床单、棉被、夹袄等六七样东西来,大家说,我们该不该找这猪头三样的陪嫁舅算账?”

“不是的不是的,”刘志敏急得红脸冒汗地解释,“我们已经将我妹的嫁妆全部送了过来,这位大婶说的话不真实,请大家相信我!”

“这小子骗人!”此时,九叔也站出来作证道,“我是这次带队到刘家迎亲的执事伯,我以我族长、村长的身份作证:刘家不但把新娘子的嫁妆截留了一部分,而且还把我们陈家的迎亲客羞辱、斥骂了一顿!”

“打,打这猪头三,”陈莉萍过来咋呼起哄,火上加油,冲着他们家族陈大陈三等愣头青们喊道,“谁叫他克扣新娘子的嫁妆,羞辱我们的迎亲客!”

“对,奏这笨小子,让他知道知道我们陈家的厉害!”陈之道也躲在人群后面煽风点火。

面对陈家人的一派胡说,刘志敏正欲解释,但是九叔、油嘴媒婆、陈大陈三以及几个不明真相的愣头小伙,已拳打脚踢地冲他动起手来,打得刘志敏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被人踢打得惨叫连声不停地挣扎。当李泊舟和黎慧兰闻讯赶来制止时,刘志敏已被九叔、油嘴媒婆、陈大和陈三等人打得浑身是伤口鼻流血,搂着小腹哎哟哎哟地躺在地上不停地呻吟。

“陈姓族人们,刘家确实已将新娘子的全部嫁妆送了过来,”李泊舟扶起刘志敏,大声地对众人道,“我们不能听人胡说,误会刘家人毒打陪嫁舅!”

“你们不能诬赖好人,不能毒打我的哥哥!”就在这时,只见新娘子刘芷馨也闻讯跑出房来,护住口鼻流血、连声呻吟的哥哥愤怒地望着九叔和油嘴媒婆等人叫道,“你们若敢再毒打我的哥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墙上,要你们陈家婚事未办就办丧事!”

“杂种,混蛋!”听说刘芷馨为救哥哥要撞死在墙上,陈之奎也慌了,他赶忙出来瞪着血红的眼睛骂众人,“你们偌打伤了我的大舅子逼死了我的新娘子,我就操你们的祖宗要你们的命!”

众人被刘芷馨一吓被陈之奎一骂,那儿还敢再留下来闹事?于是纷纷夹着尾巴溜出了客厅。“哥,你快走,”刘芷馨急心地对刘志敏道,“否则他们会害死你的!”

“芷馨你放心,”李泊舟也挤近前来悄声地对刘芷馨道,“我来保护你哥逃出去,保证平平安安地将他送回柳林镇!”说着李泊舟抓住刘志敏,拖了他就趁着混乱往外逃。

“泊舟哥,谢谢你!”望着李泊舟和哥哥外逃的背影,刘芷馨感激地说道。“你们这些陈家狗,”刘芷馨摸了摸怀里的尖刀恨恨地冲着陈之奎、陈之道等人咬牙暗道,“你们骗娶了我还要寻衅毒打我哥哥,以牙还牙,此后我一定要给你们些厉害瞧瞧!”

第71章:第十一章、自食恶果

第十一章、自食恶果

作者:唐玉文

虽然是极度的不愿意,但为了父亲,为了查出线索、证据给堂妹小翠报仇,刘芷馨还是忍忿和陈之奎拜堂进了洞房。

夜深了,前来贺喜的亲友、闹洞房的客人都已陆续散去,布置着红幛红幔红喜联的洞房里,只剩下了陈之奎与刘芷馨这对新人。

怕陈之奎降伏不住刘芷馨,不能与她鱼水合欢享受新郎之福,陈之道、九叔和油嘴媒婆,在入洞房之前就齐给他打气出主意。“二第,”陈之道说,“美人如牲口我已帮你牵了回来,能不能将她骑用令她顺服于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九叔也说:“之奎,娶回的老婆就算是你买回的猪,她若不稳稳顺顺地让你骑用,打死骂死随你的意!”“之奎贤侄,”油嘴媒婆这老骚妇更绝,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包色泽乌黑的药粉儿来,“这是我特制的杀阴催情药,你想办法化在茶水里让刘芷馨那贱婢服下,她若中招就是被你玩死压烂了也不知道痛!”

陈之奎也想将刘芷馨降伏做自己温驯的性奴,现在见九叔等人为自己出了那么多对付刘芷馨的高招,心中不禁万分的意。“娘子,”他闩上房门,偷偷将媒婆给的那包淫药化在了一杯蜜酒里,欲火焚心地过来对刘芷馨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我还是赶快喝了这杯合卺酒,上床亲热去吧!”

“陈之奎,你们将我威逼、诱骗娶进门来,还将我的哥哥给打伤,我是不会与你做夫妻的,”刘芷馨恨恨地瞪着陈之奎道,“我看你还是乖乖地放我回家,另找别的姑娘成婚过日子吧!”

“你已经被我娶进了洞房,那就是任我打骂、骑用的贱妇,”陈之奎露出他那流氓无赖的凶蛮嘴脸,恶狠狠地向刘芷馨扑来,“今天老子就是霸王硬上弓实施强奸,也要把你搞到手!”

“陈之奎,臭流氓,你敢?”刘芷馨呼地从怀里掏出那把十分锋利的尖刀来,指着陈之奎怒叫道,“你敢强奸我,我就刺死你再自尽!本来吴探长就已怀疑是你奸杀了刘小翠,我杀死你不见得一定要偿命,但你若杀了我,必死无疑!”

陈之奎细一思索刘芷馨说的话,再想起吴雨克对自己的怀疑,不觉得浑身酥软直冒冷汗。“芷馨,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怎么会强奸你呢?”陈之奎住了手,将桌上的那两杯蜜酒端起来,“得不到同意,我是不会动你的!来,忙乎了大半天,不累也渴了,我们喝杯酒压压惊歇歇气吧!”他心中想:只要你刘芷馨喝了这杯酒,我要搞你何须强奸?

刘芷馨随眼一瞧,见陈之奎端着的两杯酒色泽不同,知道其中的一杯绝对有鬼。“好吧,”她接过酒来对陈至奎说,“你去给我拿两个水果来,喝过酒之后我都要吃水果解口的!”

“好,你等着!”陈之奎见刘芷馨肯喝酒,十分高兴,立即放下手中的酒去拿水果。趁他转身,刘芷馨立即动手,放下自己的杯子端起陈之奎的那杯,与他将两人的酒换了过个儿。

陈之奎不知其中的变化,他将拿来的水果放在刘芷馨的面前,端起原先准备用来暗算她的那杯药酒,与刘芷馨砰然碰杯,笑着说道:“芷馨,请相信我,我是不会强迫你做你所不愿做的事情的!”说着他仰脖喝下杯里的酒,心中得意地暗道:哼,刘芷馨,到时你药性发作,还不是要随我咋的就咋的?

即使换了酒,刘芷馨也不敢把杯里的酒全喝完,她只是轻轻地抿了一下,就将那些酒全部撒在了自己的新娘服上。

说话间,油嘴媒婆淫药的药性立即发作,刘芷馨见陈之奎突然面红耳赤、急喘如牛,青筋凸暴,全身颤抖,就知道陈之奎已经中招。她害怕陈之奎在药力的作用下加害自己,立即乘其不备打开房门快速开溜,准备去找李泊舟或黎慧兰,借助他们的帮助逃回柳林镇去。

然而刘芷馨才一开门出去,没走上几步就迎面碰上了陈莉萍。此时陈家兄妹为了防备刘芷馨逃跑,已经决定轮流值夜来监视她。现在陈莉萍见刘芷馨神色惊慌地跑出房来,赶忙过来问:“二嫂,你半夜三更出来,有什么事?”

“啊,原来是小妹呀,”望着目光犀利的陈莉萍,刘芷馨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你二哥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特意叫我出来找你!”

“哦?!”陈莉萍满心疑虑地望着刘芷馨,被她拉着走进新房。此时的陈之奎在烈性春药的作用下,双目赤红,口吐白沫,浑身发热,已经撕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正在连声叫着“心肝宝贝”满屋乱转地寻找刘芷馨。“哼,狗畜牲,你们兄妹想联手设计害我,我要你们自食恶果!”见状刘芷馨冷冷一笑,对着陈之奎叫道:“之奎,你要见莉萍,我给你将她给找来了!”说着就将陈莉萍朝陈之奎张开的双臂用力推去。

陈之奎此时药力发作,红眼圆瞪迷失心性,只想尽快找到女人发泄他的兽欲。他见陈莉萍迎面向他扑来,以为是刘芷馨,赶忙双臂用力死死地将她抱住。“新娘子,我要和你睡觉,我要和你亲热!”他喷着浓烈的酒气口中乱叫,搂住陈莉萍就乱亲乱咬着,嗤啦嗤啦的不顾陈莉萍的挣扎反抗和喊叫,用力地去撕扯她的衣裙。

“二哥,我是莉萍,你不能乱来!救命啊,二嫂,大哥,泊舟,二哥发疯了,你们快来救命啊!”陈莉萍见自己的衣裙竟然被二哥一片片撕掉,酥胸、小腹和大腿春光迸泄敞露出来,害怕因之而失身,赶忙拼命地向人大声呼救。

“哼,畜牲兄妹竟然想害我,瞎了你们的狗眼!”刘芷馨嘀咕着怒骂一声,也连忙走出房去,站在庭院里放声大叫:“来人哪,快来人哪,之奎欺负莉萍,大家快来拉架,快来救人哪!”声音凄切尖利传遍了整个陈家大院。

陈家人本来就心怀鬼胎,准备出刘芷馨的洋相,现在听她一叫,立即纷纷点灯起床,噼里啪啦急急忙忙地赶到新房里来。陈之道、九叔、油嘴媒婆等不少的族人,就连李泊舟和黎慧兰,也一齐闻讯赶了过来。

然而他们看见的,却是他们极不愿见到的一幕:陈之奎赤身裸体性情狂躁,陈莉萍衣衫破碎玉体裸露,她被自己的二哥又亲又抓又摸又拽地拖到床前,流泪挣扎不住地呼救。

“二哥,她是你的妹子,你不能这样对待莉萍!”李泊舟保护自己的未婚妻心切,赶忙大叫着上前去救人。

“滚开,你竟敢抢我的新娘子,想找死啊!”陈之奎怒骂一声,挥手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二弟你疯了,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陈之道叫着想上去将陈之奎、陈莉萍兄妹俩拉开,但却被陈之奎狠狠一脚踢中下腹,惨叫一声搂住裆部蹲在地上不停地呻吟。

“二妹,”善良的黎慧兰过来求刘芷馨,“求求你快去将二弟和小妹拉开吧,丢死人也笑死人,他们是不能这样做的!”

“哼,他们兄妹俩竟然敢在我的新婚之日乱伦丢丑,”刘芷馨恨恨地盯着九叔和油嘴媒婆,愤然而道,“性狂力大,我怎么拉得开他们?”

听到刘芷馨这尖酸刻薄的话语,陈家人齐齐羞得无地自容。还是油嘴媒婆见多识广,知道陈之奎一定是错喝了她给的那包烈性春药,药力发作鬼迷心窍方才抓住莉萍如此作为的。“我看陈之奎一定是中了邪了,你们快叫个人去舀半桶骚尿来!”她恼怒地瞥了刘芷馨一眼,大声吩咐。事急燃眉,九叔也顾不了自己的族长和村长的身份了,他很快就去舀了半桶骚尿来,交给油嘴媒婆。油嘴媒婆将尿提了,偷偷过去,“哗啦”当头泼下,淋得陈之奎和陈莉萍从头到脚污水淋漓,一身骚臭。

被骚尿一淋,陈之奎立即清醒过来。他马上放开了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的陈莉萍,神情茫然地望着大伙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都在我的新房里?”

“你醉酒过度,竟然拉着自己的妹妹要亲热!”刘芷馨撇嘴冷笑道,“幸亏油嘴媒婆用半桶骚尿泼醒了你,否则莉萍的名节就要被你毁了!”说着她拾起陈之奎的新郎服,仍在他那骚臭的裸身上替他遮羞。

而陈莉萍却“嗷”的一声悲号,恨恨地瞪了刘芷馨一眼,然后捂着俏脸,裸着花身,带着一阵催人欲呕的骚臭,逃离了众人的视线,冲出了这间充满着污秽与耻辱的新房。

“二弟你这猪头,快随我来!”陈之道冲着陈之奎怒吼一声,阴沉着脸扭头就走。九叔连忙过来将陈之奎的手抓住,拉住他就往外拖,油嘴媒婆也在后面推着他走。而李泊舟却百感交集地望了刘芷馨一眼,想说什么又住了口,还是跟着油嘴媒婆他们一道走了。

一下子,新房里的人全部都走光了,只剩下刘芷馨和黎慧兰妯娌俩,以及满屋子呛鼻的骚臭气。

“二妹,委屈你了,”风寒心更寒,天冷心更冷,黎慧兰走过来拉住刘芷馨的手,十分同情地说,“陈家兄妹的德行我知道,一定是他们想算计你但却被你反击,自食恶果,才弄出这自取其辱的狼狈尴尬境地的!”

“是啊,大嫂,”刘芷馨猛地扑在黎慧兰的肩头上,将她搂住嚎啕地大哭起来,“也许莉萍是无辜的,但为了自保我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啊!”于是刘芷馨便将九叔、油嘴媒婆和陈家兄妹如何骗娶她,她哥哥刘志敏好心来送嫁妆反遭陈家人毒打,她不愿与陈之奎同床陈之奎就用淫药来暗算她,陈之奎药力发作她为了自救将陈莉萍叫进房中,陈莉萍被丧失心性的陈之奎扭住要强奸,为救陈莉萍她大声呼救喊来众人等所有的事情始末详细而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黎慧兰。“大嫂,如果我不这样做,”刘芷馨哭道,“那自己就会被陈之奎这畜牲给害死的啊!”

“二妹,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这事错不在你!”黎慧兰爱抚着刘芷馨的香肩和秀发,柔声细语地安慰她,“你别急,我会和你一道将这新房收拾清理干净的!”

“大嫂,谢谢你!”刘芷馨真诚地感谢她道。于是,刘芷馨和黎慧兰这两个同病相怜的不幸女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相对而泣。

第72章:第十二章、再施毒计

第十二章、再施毒计

作者:唐玉文

费了一番周折,陈之奎和陈莉萍将各自身上的臭骚尿洗净,这才换上新的衣裤,带着阵淡淡的骚尿气味,到客厅来见哥哥——阴头蛇陈之道。

出了这样的事,就连九叔和油嘴媒婆都觉得很败兴,很丢人,很没劲儿。再加上他们这对老相好已经有好几天没在一起偷欢了,于是他们便找了个理由告辞,滚到一起媾合鬼混去了。

阴头蛇陈之道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恼怒、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低头对坐的陈之奎和陈莉萍,用力地狠一拍桌子,厉声问道:“现在这儿就只剩下我们兄妹三人,你俩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看来我和小妹都是中了刘芷馨那贱婢的算计,”陈之奎沮丧而窝火地说,“闹洞房的人散尽之后我要和刘芷馨亲热,她死也不肯还拿出一把锋利的尖刀来威吓我。说是我若胆敢动她,她就杀了我再自尽。为了达到目的,我就将油嘴媒婆给我的那包烈性春药下到合卺酒里让她喝,准备在她疯狂乱性的时候再占有她。不料这贱婢相当鬼马,不知使了什么手法将我和她的酒杯调了包,让我喝了那孽酒心性迷失人发疯狂,错把小妹当成是刘芷馨那贱婢,胡作非为闹出了这么一场大笑话……”

“大哥,我也是被刘芷馨那贱婢所骗,才进入他们的新房遭到二哥的羞辱的啊!”陈莉萍羞惭而恼怒地瞪了自己的二哥一眼,这才开言说道,“我们将刘芷馨骗取回来,并将她那猪头三大哥痛打一顿之后,为了防止那贱婢逃跑令我们陈家人财两空,我、大哥、九叔和油嘴媒婆四人决定轮班守夜监视刘芷馨。当时我正在巡逻却突然碰上刘芷馨从新房里跑出来,我拦住她盘问她却说二哥有事要找我。不明真相我随她开门走进新房,却见二哥赤身裸体地在那里乱叫乱嚷地发酒疯。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刘芷馨那贱婢竟然将我往二哥的面前一推,心性俱失的二哥可能是把我当成了刘芷馨那贱婢,于是就把我搂住……搂住……”说到这儿陈莉萍再也难以启齿,便低下头来饮泣再也不吭声。

“刘芷馨这贱婢,真真是气死我了!”听完陈之奎、陈莉萍的叙述,阴头蛇陈之道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弄清楚,不由得对令他们陈家丢人出丑的刘芷馨恨得牙痒痒的,“让之奎、莉萍当众出那样的洋相,使我们陈家丢人现眼威望扫地,我真恨不得将她立即打死剁碎喂狗,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这事儿使不得,大哥,”陈之奎胆怯地说,“吴雨克曾怀疑奸杀刘小翠的凶手是我,还警告要我善待刘芷馨,说是如果她在我们家出了事,他就绝对不会轻饶我!”

“身藏尖刀,一肚子诡计,才刚嫁过来就让丈夫和小姑子当众出丑,”陈莉萍愤愤地说,“这样蝎虎的女人不克夫也败家,我们陈家已容不下她!”

“这倒还是其次,”阴头蛇陈之道摸着下巴说,“我最担心的是刘芷馨已与吴雨克达成了什么默契,到我们陈家另有所图,祸害我们兄妹……”

“这样的女人的确是个祸根,我也不再敢要她做老婆了,”陈之奎也心有余悸地说,“大哥,你干脆将她卖给别人做妾,或者卖给青楼为娼,用这钱再给我另娶一门媳妇吧!”

“这事儿因为有吴雨克插手,不论咋整我们都得将它办得十分巧妙才行,”陈之道骨碌骨碌地转动着他那双阴沉深邃的恶狼眼说,“我们不但要将刘芷馨卖掉,而且还要叫她刘家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方才泄我心中之恨!”

“可是,吴雨克……”陈之奎心有余悸地说。

“别怕,二哥,”陈莉萍不满地望着陈之奎,胸有成竹地说,“吴雨克只是个爱耍小聪明的私人侦探,怕他怎的?只要我们能将卢警长那草包拉过来,让其为我所用,那就什么事儿都好办了!”

“刘芷馨的事好处理,那小妹的事呢?”陈之奎担心地问,“当时我迷失心性对小妹无理,李泊舟将它全都看在了眼里,还为救小妹挨了我一拳——我担心他会因此而厌恶小妹,并因此和她退婚!”

“谅他也不敢!”阴头蛇陈之道凶蛮地说,“李泊舟是个孝子,我们曾借钱帮助他医治母亲,他不敢忘恩负义的!”

“好了好了,大哥二哥你俩不要再纠缠在我的事情上了,”陈莉萍极不耐烦地说,“还是快想办法如何解决刘芷馨那贱婢吧!”

“这个是自然,”陈之道突然问陈莉萍,“小妹你要老实告诉我,你与何老四那针线货郎到底是怎么回事?干吗我见他几次死皮赖脸地来找你,大献殷勤?”

“这个猪头三是自作多情,我根本看不上他!”陈莉萍恼火地说,“我在他手上买过几次绣花针线,谁知这无赖因此就纠缠上了我!要送我花镯衣裙,请我下馆子听戏,向我讨好献殷勤,令我怎么斥责驱赶都甩不掉,真烦死人了!”

“小妹,事情怕没有这么简单吧?”陈之奎冲她冷冷地一撇嘴,“那我怎么几次碰上你和他神神秘秘地说话,还将自己亲手绣的花肚兜送给他?”

“我还不是为了你二哥?”陈莉萍忿怨地说,“何老四说案发那天看见你和刘小翠撕扯纠缠,还要将此事向吴雨克举报,我为了不让他乱说害你坐牢,受他胁迫万般无奈才这样做的!”

“二弟,小妹为了你作出如此重大的牺牲,你可一定要记住她的好处哦,”陈之道赞赏地望着陈莉萍,对陈之奎道,“二弟你做事毛躁老是使我们丢人,给我们惹祸!我估计何老四之所以要这样做,一定是因为追求莉萍不到,便以诬告二弟奸杀刘小翠来胁迫小妹,已达到他不可告人的卑劣目的!”

“这个可恨的家伙,”陈之奎、陈莉萍一齐咬牙骂道,“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我们绝对不能轻饶他!”

“所以我设计了一个一石三鸟之计,”陈之道得意地说,“事情一做,不但能卖掉刘芷馨再给二弟娶上一门好媳妇,而且刘雨生父子和何老四那王八蛋,非死即囚,我也要他们全都没一个有好下场!”说着他低声附耳过去,嘀嘀咕咕地向之奎和莉萍兄妹俩和盘托出了他的一石三鸟害人计。

“好计,好计!”听了阴头蛇陈之道要刘雨生与何老四非死即囚、家破人亡的毒计,不仅齐声鼓掌叫好,“这样一来,我看他们谁还敢欺辱、愚弄我们陈家大院!”说着三人尽皆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他们兄妹三人只知道在那里肆无忌惮地议论着自己以毒计害人阴谋,但却万万没料到在厅外的花窗之下,有一个人已把他们兄妹三人的谈话全都听在了耳里。

这个人就是陈莉萍的未婚夫、刘芷馨的初恋情人李泊舟!

刚才在新房里发生的那龌龊荒唐的一幕,令闻讯赶到的李泊舟又气又恨,又羞又忿。当了众人,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衣衫不整地被赤身裸体的二舅子搂在怀里,又亲又摸,又拖又拽,这样子被血气方刚而又极爱面子的李泊舟看见,哪儿能接受得了?加上当时他为了救陈莉萍还挨了陈之奎的重重一拳,更是怒火中烧,尴尬异常,真恨不得三拳两脚将那对丑态百出的兄妹打倒在地,也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儿给钻进去,藏脸避羞不再见人!

随着事态的发展,李泊舟既弄清了陈家兄妹与九叔、油嘴媒婆逼迫、诱骗刘家强娶芷馨的事情始末,也知道了陈之奎力图暗算刘芷馨但却自食恶果兄妹出丑一事的前因后果。他觉得是陈家兄妹诈婚害人在先,刘芷馨设计自保在后,陈家兄妹当众丢人现眼是自取其咎,怨不得人!事情想通,李泊舟不但不恨刘芷馨,反而还暗暗地敬佩起她的胆勇和心智来。

陈家兄妹的心肠是如此地阴险歹毒,李泊舟心生害怕真想立即与陈莉萍退婚和陈家断绝关系,可是他曾向陈家借钱救母,不想因此而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但如果不和陈莉萍退婚,那她与二哥这次的丑态、与何老四的感情纠葛,自己该如何对待,如何接受?

思忖至此李泊舟又一转念,他想起陈家兄妹密谋的毒计,不禁暗暗地为芷馨父女三人的安危担忧起来。虽然他没有听清陈家兄妹密谋毒计的具体内容,但从中的“死”,“贱卖”,“坐牢抵命”,“家破人亡”等只言片语中,李泊舟就断定陈家兄妹此番定下的毒计一定会相当周密和歹毒,令人防不胜防难以对付!但不管怎么样,作为曾经的恋人他一定要想尽办法通知刘家,并尽己所能来保护陷身于陈家魔窟的刘芷馨!

不过有一点李泊舟已经在心中拿定了主意,那就是陈莉萍不是淑女而是个心肠阴险歹毒的荡妇,自己总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和机会退婚,决不能与她做夫妻!

李泊舟正在思忖之间,猛地觉得身边有动静。他转头望去,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倏地一闪,消失在了花丛灯影之后。李泊舟怕暴露自己的行藏引起陈家兄妹的嫉恨,所以便赶紧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其实,李泊舟多虑了,他刚才看到的这个神秘人影,并不是刘家兄妹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黎慧兰的情夫、邻村的那个老光棍哈巴东!

自从那次在陈家果园的草棚,黎慧兰被心怀报仇欲念的老光棍哈巴东强行占有之后,生理和心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哈巴东的老婆被陈之道害死,令其夜夜孤凄打了那么多年的光棍,今天他欲火焚心前来强暴自己,夫债妻还天经地义。陈之道虽然是她的丈夫,但却从来没有疼爱、怜惜过她。不论是家里家外,对她不是喝斥就是打骂,令她的身上时时清紫红肿流血流脓,满脸泪痕苦不堪言。即使是夫妻两人亲热,他也粗鲁狂躁将她肆意蹂躏摧残,令她恐惧痛苦万分,过夫妻生活犹如遭受严厉的酷刑。而哈巴东却不同,温言款语,动作柔缓体贴,还时不时送些花呀果呀首饰衣裙给她,并立誓要将她从陈之道这暴徒的手中解救出来,与她夫唱妇随、温柔体贴地过日子。更令她惊喜的是,她与陈之道夫妻多年却从未开怀,但与哈巴东偷情数次却有了身孕。以前陈之道总是骂她是只不会下蛋的寡婆鸡,现在才弄明白,罪不在她,而是陈之道这头不能生驹的绝户驴!

两相对比,黎慧兰觉得,陈之道是个毫无人性与情义的畜生,而哈巴东,却是一个重情重义,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今天陈之奎与刘芷馨成婚,哈巴东因为思念黎慧兰,便也巧妙化装偷偷溜进陈家大院来看热闹。陈家兄妹的卑劣险恶,刘芷馨的灵机巧智,黎慧兰的善良温柔,更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刚才他见陈家兄妹聚集在这客厅中商议事情,便悄悄地潜伏在一旁偷听。不料在偷听过程中惊动了李泊舟,他也误以为李泊舟是陈家的人,所以赶忙逃离客厅去找黎慧兰。

此时黎慧兰正留在刘芷馨的新房里,给她整理被人弄乱的衣物家具,冲洗油嘴媒婆泼洒陈之奎兄妹留下的尿液。她俩一边忙活一边说话,斥责陈家兄妹的凶残,诉说自己心中的痛苦和不幸。他们两人说的正是入巷,却见哈巴东砰的一声,惊慌失措地推门闯了进来。

哈巴东见了刘芷馨,两人齐齐一愣,他急忙转身要走。“东哥,你不要走,”黎慧兰近前拉住他,“芷馨是我的好姊妹,不会害我们的!”说着黎慧兰也将哈巴东介绍给刘芷馨:“芷馨,这是我的表哥哈巴东,特意到这儿来看我的!”

“芷馨姑娘,你聪明机智令陈家兄妹受辱丢丑,佩服佩服!”哈巴东冲刘芷馨一抱拳,“今日相见,真是幸会!”

“既然你我都是慧兰姐的朋友,”刘芷馨微微一笑,敛襟还礼,“东哥不要客气!”

“东哥你慌慌张张地跑到这儿来,”黎慧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刚才我见陈家兄妹聚集在内厅里商量事情,担心他们会对慧兰不利,便悄悄地摸近前去偷听,”哈巴东告诉她们,“结果给人发现,我慌不择路就逃到了这儿,不料恰好碰到了你们!”

“东哥,”黎慧兰急心地问,“那你听到了什么消息没有?”

“听到了!”哈巴东答,“陈家兄妹今天当众出丑,就把全部的怒气发泄到芷馨妹子的身上!他们处心积虑设下毒计陷害刘家,要刘家家破人亡非死即囚!除此之外,他们还准备把芷馨妹子卖给别人作妾,或是卖入青楼为娼,然后再用这钱来给陈之奎另娶一门好媳妇——芷馨妹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东哥,谢谢你的关心,也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个消息!”刘芷馨感激地说,“不过我刘芷馨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陈家要我家破人亡,我也要他们不得好死!”

“芷馨妹子你不要害怕,”黎慧兰和哈巴东齐声说道,“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帮助你,决不会让陈家兄妹的毒计得逞!”

“谢谢!”刘芷馨答,“有你们这些好人的支持帮助,我根本就不怕他陈家兄妹的陷害和算计!”

望着重情重义的黎慧兰和哈巴东,刘芷馨的心里说:除了你们两位,李泊舟也不会忍心让我被人陷害贱卖,他一定会来救我的,你们放心吧!只是想到这儿刘芷馨的心里有点儿忐忑不安:泊舟哥,你现在在哪儿?陈家兄妹要陷害我刘家父女的消息你知道吗?这一回,你有不有什么妙计让我们度过劫难,转危为安呢?

第73章:第十三章、红花内裤

第十三章、红花内裤

作者:唐玉文

却说被迫嫁入陈家的刘芷馨,由于痛恨陈之道兄妹的歹毒,挂念家中父兄的安危,担忧未来事非的难料,和衣揣刀连睡两夜的她,在新房中一人对窗独坐,蹙眉凝思,嗟叹连连。

新婚之夜那天,陈之奎在求欢不成的情况下,竟然想用淫药来逼她就范。不料却被刘芷馨看破,以毒攻毒巧妙脱身并将陈莉萍推入新房,令陈之奎狂性大发欺辱亲妹,油嘴媒婆泼尿解围令他们兄妹俩丢人现眼触够了霉头。陈之奎罪有应得,但陈莉萍却是无辜受害,刘芷馨头脑清醒之后,便带上一些衣裙首饰,到陈莉萍的房中向她赔礼道歉。

要想在陈家立足,查寻陈之奎奸杀刘小翠的犯罪证据,刘芷馨明白,她不能树敌太多。

见刘芷馨登门,陈莉萍想到自己被二哥欺辱、遭媒婆泼尿而当众出丑,真恨不得掐死刘芷馨并将她撕成碎片方才解恨。但面对着带了礼物来向她赔礼道歉的陈莉萍,并没有将自己的怨恨显露出来。她一见刘芷馨,还是脸带微笑,亲热地叫着“二嫂”给刘芷馨倒茶让座。

“莉萍,那天真真是对你不起,”刘芷馨将带来的礼物递给陈莉萍,真心诚意地向她道歉,“当时我已被你二哥吓昏了头,又急着想要脱身,全心身失去了主张,所以一见你就……”

“二嫂,这事主要怪我二哥,怪不得你的,”陈莉萍接过刘芷馨递来的礼物,又随手将它塞回到刘芷馨的手里,“再说,这事过了也就过了,犹如飘过的云流过的水,以后就不要再提它了。我们是姑嫂,你不要客气……”

“莉萍你这样大度,我很惭愧,”刘芷馨站起身来,再次将手中的礼物捧着递给陈莉萍,“这是二嫂的一点心意,莉萍你若不接受就是不肯原谅二嫂,我会终生不安的!”

“那好吧,既然二嫂你这样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莉萍说着收下了刘芷馨递来的礼物,也拿了自己的几件衣物首饰还礼给她:“二嫂,这几件都是我的心爱之物,我也将它们随礼回赠给你吧!”

“莉萍,这,这哪儿使得?”陈莉萍的举动令刘芷馨大出意外,诚惶诚恐地摇手连连婉拒。

“二嫂,我们都已成了姑嫂,一礼还一拜的这有什么使不得的?”说着陈莉萍硬是将这些衣物首饰塞进刘芷馨的手里,然后推说自己头痛要休息,半撵半送地将刘芷馨送出房门。

“哼,刘芷馨你这贱婢,”刘芷馨一走陈莉萍就将房门“嘭”的一声紧紧闭上,抓起刘芷馨送她的一件衣裙,瞪眼咬牙嗤啦嗤啦的几下子就撕了个粉碎,“你令我丢人现眼毁了名节,就想用这几件破烂玩艺儿让我放过你?没门,不叫你声败名裂家破人亡,我陈莉萍绝不罢手!”

捧着陈莉萍回赠给她的礼物回房,刘芷馨的心中也忐忑不安。她听黎慧兰说过,陈莉萍心高气傲尖利泼辣,为人吃不得半点儿亏。这次自己使她当众丢人现丑,她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办法来报复、整治自己的,而且她报复整治自己的办法一定会无比阴险歹毒,令自己防不胜防凶险异常……

刘芷馨想逃出陈家回到柳林镇,但陈家兄妹、九叔和油嘴媒婆等人将她看得死紧,她哪儿能出得了陈家的大门?即使是她和陈之奎新婚之后的三朝回门,陈家兄妹也会要她呆在陈家大院里,不让她随行……

唉!刘芷馨长长地嗟叹了一声,莫非,我这一辈子就要像这笼中的不幸鸟雀一样,要被他们关一辈子,不能自由自在地出入和生活?

不过,陈之奎新婚之夜拿自己的亲妹子当新娘,出了那个大洋相之后,对她倒不敢怎么样。他向刘芷馨求欢,刘芷馨断然拒绝,称他根本配不上她,叫他放她走,迟早死了这条心。陈之奎想霸王硬上弓将生米做成熟饭之后再逼她就范,刘芷馨就拔出那把锋利的尖刀来自卫,以死相威胁,弄得陈之奎只得强忍欲火扫兴地罢手。蜷缩在新房里白当新郎,面对俏丽娇柔的佳人却不能受用,死抓头皮,望美兴叹!

虽然已刀护身镇慑住陈之奎令他不敢乱来,但刘芷馨想起临行前吴探长对自己的叮嘱与托付,以及他对陈之奎可能是奸杀刘小翠的凶手的怀疑,决定要好好地四处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这个所谓“丈夫”的犯罪证据,将他送入死牢以解脱自己!

趁着陈之奎外出不在身边,刘芷馨在新房里将他的衣服裤子及其他用具全翻捡了一遍,丝毫也没有收获。“我真傻,”刘芷馨悄声嘲笑自己,“新房是才刚翻修、布置的,就打算陈之奎真是奸杀刘小翠的凶手,有什么犯罪证据也不会放在新房里,要有,也肯定是藏在他原先住的那间房里!”

这么一想,刘芷馨的眼前不禁一亮。她立即出房去找黎慧兰,问大嫂索要陈之奎以前卧室的房门钥匙。

这段时间以来,饱受丈夫打骂虐待的黎慧兰,假借护理果树、看守果园为幌子,时常到果园草棚去与老光棍哈巴东偷情约会。生理的满足和孕症的显露使得她体态圆润,皮肤白嫩绯红,变得更是妖娆和俏丽。

此时黎慧兰正躲在房里缝制小孩的红肚兜,一心甜蜜满脸红光,一边缝还一边轻轻地哼着一首古老的爱情歌谣:“阿妹抬头望石桥,郎骑白马过山坳……”

“大嫂,”刘芷馨进来,呼唤一声,“你肚中的娃娃有几个月了?你缝的小红肚兜好漂亮哟!”

“芷馨死妮子,吓了我一大跳,”黎慧兰回头娇嗔地望着刘芷馨,俏脸绯红,低声告诉她,“快三个月了,所以我才急着为娃娃缝花肚兜呢!”

“近来你人怀孕心开朗,”刘芷馨夸她,“比以前白嫩漂亮了许许多呢!”

“苦命的女人,坎坷波折,再漂亮又有什么用?”黎慧兰伤感地嗟叹一声,然后问刘芷馨:“芷馨,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之奎临走前叫我将他的衣裤鞋袜整理整理,清洗清洗,”刘芷馨编个借口说,“我想到他原来住的那个房间里去找找,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缝补刷洗的衣裤鞋袜!”

“芷馨,你真是个勤快而又有心的好女人,细心温柔考虑问题又周到,”黎慧兰夸她,“陈之奎实在是配不上你!”说着她便将陈之奎原先卧室的钥匙找来交给了刘芷馨。

“唉,事到如今还说那些干什么?”刘芷馨轻叹一声接过钥匙,按黎慧兰的指点找到陈之奎原先住的那间卧室,关上房门,就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

为了掩人耳目,刘芷馨先拿了些陈之奎应该缝补刷洗的衣裤鞋袜放在一边,然后就四处翻撬寻找,看看到底能不能找到有关陈之奎奸杀刘小翠一案的有关证据和线索。

看床上床下,搜箱笼衣柜,翻墙洞墙角,除了一些破衣烂衫,旧鞋老袜之外,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倒是在床底墙角,发现了不少胡乱丢着的酒坛酒瓶,由此可见,无所事事、浪荡成性的陈之奎,除了流氓鄙赖之外,还嗜酒如命,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酒鬼。

搜寻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刘芷馨极不甘心。她床下捅捅,墙上敲敲,力图找到陈之奎收藏隐秘东西的地窖、夹墙和暗室,以完成吴探长交给她的使命。折腾了一番仍然没有发现,刘芷馨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那个依墙而立的大立柜身上。她走过去,咬紧牙关、费尽心力将那只大立柜挪开,发现立柜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张风骚性感的明星侍女图。她将那张图卷起来一看,眼前不由得一亮:画后竟是一个小小的暗门,刘芷馨急忙过去将那扇暗门打开,只见门后是一个暗格,里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红木箱子!

有门儿!见了这个红木箱子,刘芷馨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喜:陈之奎将这个红木箱子收藏的如此隐秘,里面装的,要么是一些珍贵的财物,要么,就是一些肮脏龌龊见不得人的东西!

幸好小箱子没有锁,刘芷馨立即将它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沓男欢女爱、下流淫亵的春宫图,令人望之欲呕。接着是一些光洋和钞票,数数竟有数百元之多。再往下翻,竟是一个系得紧紧的绿绸布包儿!

望着这个绿绸布包儿,刘芷馨呼吸紧促,心跳加速,知道她千寻万找的东西,很有可能就藏在这个绿绸布包里!

抖着手打开绿绸布包儿,刘芷馨愤怒得差点儿骂出声来:原来里边包着的,除了女孩子用的发簪、耳环、项链、戒指手镯等金银首饰之外,还有她们穿过的肚兜、束胸、绣花袜子,更令人触目惊心的,还有一条红花内裤!

望着这条红花内裤,刘芷馨的眼泪禁不住就流了出来。仔细地审视着它的花色,它的剪裁针线,“小翠!”刘芷馨就忍不住哽咽着喊出声来。因为这条红花内裤就是她买布裁剪缝制而成,后来嫌紧扎穿着不舒服,这才送给小翠用的。缝制这条内裤时恰好有两只毛绒绒的小鸡在她的脚边嬉戏,刘芷馨灵机一动,便用几根黄丝线三针两勾地将一只小鸡绣在了它的裤头上。现在拿起它来一翻裤头,果然,她绣的那只毛绒绒的黄色小鸡,还栩栩如生地站在花布上面!

再看那条白布束胸,是刘小翠的;里边的耳环戒指,也是刘小翠的!根据这些铮铮铁证可以证明:陈之奎不但是奸杀刘小翠的可恶凶手,而且还是一个心理曲扭、淫亵变态的流氓恶棍!

刘芷馨真想将这些东西取走,但是又想到吴探长所说的那句要保护现场保护证据的话,立即又将所有的东西放回进红木箱里,然后再将它放入暗格将门关好,依旧用画遮着,用大立柜挡住,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

“原来陈之奎真的是奸杀刘小翠的凶手,自己竟然阴差阳错地嫁给了这头毫无人性的色魔!”刘芷馨不禁咬牙恨道,“小翠,你放心,姐姐一定要通过吴探长将陈之奎绳之以法,使这色魔受到严惩,为你报仇!”

就在这时,随着房门“咣当”的一声被人猛地推开,只见陈之道虎着脸儿闯了进来,站在刘芷馨的面前严厉地质问她:“弟妹,谁叫你到这儿来的?是谁给你的房门钥匙?”

“房门钥匙是大嫂给的,”刘芷馨神情镇定地望着陈之道,用略显气恼的口吻问他,“大哥,女人到自己丈夫的房间里来收拾东西,也不可以吗?难道,这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是不是,”被刘芷馨这么一问,自觉理亏的陈之道,赶忙将神态和语气缓和下来,“我是说这房子乱,脏,怎么能让你这新娘子来收拾?如果二弟就这事儿来怪罪我,我可是无法担待的哟!”

“是之奎叫我来收拾,来清理应该缝补刷洗的东西,他不会怪罪你的!”说着刘芷馨嫣然一笑,在陈之道的监视下拾起地上应该缝补洗刷的衣裤鞋袜,走出房间,“吧嗒”一声锁上门。

满怀狐疑的陈之道,目送着刘芷馨转回新房开始洗刷东西,这才赶紧找到猪头狗脑的陈之奎,厉声问他:“刚才是你叫刘芷馨到你过去的卧室里寻找东西的?”

“没有呀,”陈之奎愕然,“这两天她不让我沾身也不和我说话,我怎么会叫她去找东西?”

“糟了糟了,”陈之道大惊失色,“她一定是奉了吴雨克之命到我们陈家来找什么东西来的!这女人有心计,说不定所要的东西已被她找到了呢!”

“这个贱婢,”陈之奎恼怒地转身要走,“看我不揍死她!”

“算了,二弟,”陈之道这阴头蛇拉住陈之奎,险恶地一笑,“明天就是你与刘芷馨的新婚三朝,依照习俗你要带着礼物去柳林镇拜会岳父大人,到时你按照我们原先制定的计划行事,我看他吴雨克和刘芷馨又有什么咒念!”

“好!到时有什么东西我随身带走,”陈之奎咬牙恨道,“要他吴雨克与刘芷馨白忙乎一场!”

“杀人勿沾血,无毒不丈夫,”陈之道也狠毒地狰狞一笑,“刘芷馨,你家破人亡的日子到了!”

第74章:第十四章、新女婿回门

第十四章、新女婿回门

作者:唐玉文

时间又过了一天,眨眼之间,陈之奎和刘芷馨新婚,已经到了第三天。

按民间的传统说法,三天就是三朝。桂东郎蛮山的乡俗,新婚女婿到了三朝,都要与新婚妻子一道,带着礼品回娘家拜见自己的岳父岳母。

因此,到新婚三朝的这天早上,陈之奎就带上公鸡、鸡蛋、猪肉及粑馃等礼品,独自一人来到柳林镇雨生食杂店,拜见自己的岳父刘雨生。

那天刘志敏挨了陈家人的打骂,身上带伤口鼻流血,在妹子和李泊舟等人的帮助下方才逃出陈家,回到柳林镇。刘志敏回家见了爹,满肚子的委屈和悲愤,便将自己在陈家的凶险遭遇饮泣着告诉了父亲。事到如今刘雨生已别无他法,只得劝慰了儿子几句责怪了陈家一番,便答应刘志敏,待陈之奎新婚三朝回门拜见岳父时,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要陈之奎向刘志敏道歉,为儿子讨回个公道。

所以,现在刘雨生见了陈之奎,任凭他将各种礼物满当当地摆了一桌,“爹”呀“爹”呀的叫得十分亲热,但仍然不给他好脸色瞧。“陈之奎,”刘雨生沉着老脸,愤怒地质问新婚女婿道,“为了使我女儿的嫁妆平安送到你们陈家,我派我的儿子刘志敏随行当陪嫁舅。他辛苦跋涉护送嫁妆,你们陈家不犒赏他倒也罢了,干么还要将他毒打诬赖我们克扣芷馨的嫁妆?”

“对不起,岳父,对不起,大哥!”陈之奎又是给刘雨生敬烟,又是给刘志敏拿水果,连连点头哈腰给他们父子俩赔礼道歉,“是我们陈家的一些二癞子和愣头青,喝醉了酒不了解情况就胡乱发酒疯,结果打伤了大哥也气哭了芷馨,被我好一顿臭骂——希望岳父和大哥大人不记小人过,消消气儿原谅我们!”

“哼!”刘志敏气恼地说,“当时你们那么多人围着我来打,令我受伤也令我当众丢人,岂是轻轻的一声‘对不起’就能摆得平的?”

“我们知道大哥受伤又受气,”陈之奎赔着笑脸道,“所以我特意带来50块光洋,算是给大哥治伤消气的费用!”说着陈之奎掏出用红纸封成筒儿的50块光洋塞到了刘志敏的手里。

“这?!”刘家父子齐齐一愣。

“岳父您对我和我们陈家的宽容、体谅和关照,我们深表感谢,”陈之奎又掏出一包沉甸甸的光洋,“小小红包不成敬意,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见了这沉甸甸的两大筒光洋,刘雨生和刘志敏的眼睛一亮眉梢儿一跳,迟迟疑疑地说:“这,这哪儿使得?”

“都是自己的父女、兄妹亲戚,有什么使不得的?”陈之奎故作激动、亲热、慷慨地说,“这是我对你们的敬意和歉意,希望你们一定要收下,原谅我,原谅我们陈家!”

“那好吧,”刘雨生长叹一声,“好歹我们是翁婿,志敏与你是兄妹,那我们就亲情相向,恩怨勾销,好好行亲既往不咎!”

“那我妹妹呢?”刘志敏问,“按习俗按道理她都应该和你一道回门拜见父兄的,怎么不见她回来?”

“是这样的,爹,大哥,”陈之奎陪着笑脸解释道,“我们陈姓房族中恰好有两个姑娘出嫁,她们知道芷馨心灵手巧又懂礼数,便央求芷馨留下来给她们打理嫁妆,安排有关的婚仪礼数。芷馨推托不开只得应允留下,所以就托付我回来礼拜爹爹和大哥,请你们原谅她的不孝,说是待日后她回家时才多多致歉。一会儿用餐,我可要代芷馨多敬爹和大哥几杯酒的!”

“既然有事,房族姊妹相求,芷馨留下来帮忙是对的!”刘雨生点头,“反正我们父女、兄妹以后见面的日子多得很,就不在乎这一次两次了!”

“爹,”刘志敏说,“三朝回门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不管怎样妹妹都不应该不回来的……”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我们也不要强求她了!”说着刘雨生收下光洋,大声地吩咐自己的儿子:“志敏,难得之奎带来这么重的礼物,而且恭谦、懂礼又孝顺,你快去杀鸡买鱼割肉打酒,我们要好好款待他!”

“爹,都是自己的儿女,”陈之奎起身制止,“随意弄点儿吃得就行了,您不要这样客气的!”

“爹不是客气,是应尽的礼数,”刘雨生答,他见志敏转身欲走,忙又开言吩咐他,“志敏,买完酒菜回来,你再去请房族中的几位年长亦有身份的长辈来陪席,我们要好好地款待新婚女婿,和他尽心尽意地喝上几杯!”

“知道了,爹你放心吧!”刘志敏答着,转身出去,杀鸡买鱼,打酒请客,里里外外地忙乎起来。

年轻人心儿热情,手脚麻利,很快地就菜已炒好,酒也已斟上,包括刘芷馨婚事的执事伯等几个房族长者也已被刘志敏全部请到。于是,他们翁婿、舅子妹夫、房族亲友等数人便对头对脸高高兴兴地围坐在一起,举杯,敬酒,开心而融洽地吃喝起来。

“之奎,”婚事执事伯仗着自己年长辈分高,便倚老卖老地告诫陈之奎道,“芷馨是我们房族中最聪明能干、漂亮贤惠的好妹子,将她娶回家后你要真心善待她,不准打骂不准虐待,否则,我们刘家房族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一定一定!”陈之奎此番异常地乖巧,他轮番地给到场的房族亲友敬酒夹菜,满口应允,“以后如果我有什么亏待芷馨的地方,要打要罚随你们的意,我诚心领受绝不反悔!”

“还有,”刘氏房族中的另一位族老也接茬儿说道,“以前芷馨在家,操持家务,打理生意,对父亲孝顺对兄长遵从。现在她嫁了过去,刘家缺了个人手,雨生父子的生活、生意都已受到极大的影响,人说女婿半个儿,因此,之奎你们小夫妻只要有空,都应多回来照顾父亲,看望兄长,如果雨生父子俩有困难,不论是出钱还是出力,你们都应该尽力相帮,不准推诿和延误!”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陈之奎一边给大家敬酒一边点头答应,“既然娶了芷馨,岳父就是我的亲爹,妻舅就是我的亲哥,我会诚心诚意地孝敬、尊重他们,不论是生日、年节还是有大事小情,我和芷馨都会回来,要钱出钱,要力出力,全心全意尽力而为,决不含糊!”

就这样,房族长老们提一项陈之奎应允一项,问一句答一句,不是下保证就是打保票,果断干脆,言恳意切,令刘姓房族的长者们连连点头,十分满意。都说:“陈之奎这样明理懂事,孝顺乖巧,芷馨真是有福,嫁得了这么个好夫婿,这下刘家有好日子过了!”

这一顿舒心酒,大家感情融洽,气氛热烈,语言投机,杯来盏去的十分惬意。刘家人喝得开心满意微醺上脸,陈之奎也喝得脸红脖粗酒气呛人。看看日已西坠,暮气渐浓,陈之奎便摇摇晃晃地强行挣起身来,提出来要回家。刘家父子因为各人得了陈之奎50块光洋和那么多的礼物,拉住他怎么说也不让他走,而刘姓的房族长者因为到席陪客,按礼节每家都要回请新女婿一餐的,自然也是尽力挽留不让他走。于是,众人安排好宴请陈之奎的餐次,刘家父子打理好陈之奎到餐每户应送的礼品,大家说说笑笑,谦谦让让,待办完这些事情之后已夜黑更深,万般无奈,陈之奎便在刘家客房(就是以前刘芷馨的闺房)里住了下来。

酒喝多,人尽兴,刘雨生这一觉就睡过了头,当刘志敏和前来请陈之奎去吃早餐的婚事执事伯把他叫醒时,太阳已经升起有一竿子高了。

“啊,好酒,真是好酒!”刘雨生打着呵欠伸着懒腰问儿子:“志敏,新女婿之奎起床洗好脸了没有?”

“爹,”刘芷馨道,“刚才我去请妹夫起床洗脸,发现房门虚掩床上无人,他已经起身回小陈庄去了!”

“这个孩子,”刘雨生笑道,“他一定是惦念着芷馨和家里的活计,不愿麻烦各位房族长辈请他破费,所以一早起身就悄悄地走了!”

“那也得和我们打声招呼呀,”刘志敏不高兴地嘟哝着,“一点儿也不懂礼数!”

“他正是因为太懂礼数了才没有将我们叫醒,”刘雨生替自己的新婚女婿辩解,“一定是我们昨夜喝酒太多,烂醉如泥呼呼酣睡,陈之奎不忍心搅破我们的好梦,这才悄悄离开不辞而别的!”

“雨生,”执事伯道,“你家女婿之奎这么一走,我们昨夜安排的餐次就难以请到,陈家会不会怪我们失礼?”

“不会的不会的,”刘雨生道,“又不是我们未安排,是他自己不辞而别,失礼的是他不是我们,他怎么还会怪罪我们?”

“这就好这就好,”执事伯道,“那这些餐次安排我们还是留着,待之奎和芷馨小两口儿下次夫妻回门,我们再杀鸡买酒宴请他们!”

“事已至此也只得这样,”刘雨生拱手向执事伯致谢,“小婿失礼,有劳大叔,真不好意思!”

送走了前来请客的执事伯,刘志敏挠着脑壳儿说:“爹,我总觉得妹夫这次回门,有很多的不合情理之处,这事儿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不合情理?”刘雨生愕然,“你指的是哪些?”

“比如讲小俩口新婚回门,怎么妹子不回只有之奎独往?陈家以前办事抠门吝啬霸道,这回陈之奎该来那么多的礼物还给我们父子红包,言辞神情恭敬又谦和,你不觉得奇怪吗?”刘志敏分析道,“另外,昨夜我看妹夫酒未过量,言神清爽,而且执事伯他们宴请之奎的餐次也已安排好,他怎能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早起开溜不辞而别?还有……”

“这些事情是有些蹊跷,但我们不要净往坏处想,”刘雨生说,“也许是我们的诚心打动了他们,芷馨从中斡旋得好,他们也诚心想和我们做亲戚,改弦更张也不是不可能!”

“话是这样说,”刘志敏道,“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算了算了,志敏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刘雨生说,“也许他陈家真的有什么急事,之奎他不便对我们明言,这才早起匆匆离开不辞而别的吧?”

“但愿如此吧,”刘志敏说,“陈家太鬼马,陈家兄妹又太恶毒,他们若要算计、祸害我们父子俩,可是防不胜防的啊!”

“你说的不无道理,”刘雨生转念一想,吩咐儿子,“这样吧,志敏,过几天你带上一些礼品,说是回访看望妹子和亲家哥,到陈家去探探虚实!”

“嗯!”刘志敏连连点着头答。他抬头一看,只见山风紧刮,乌云聚集,天气更冷,不由得暗在心中一声嘀咕:冷呀,莫非又要变天了?

第75章:第十五章、针线货郎的艳遇

第十五章、针线货郎的艳遇

作者:唐玉文

自从出了被二哥裸身搂抱,当众出丑丢人的那件事情之后,陈莉萍敏感地发觉,自己的未婚夫李泊舟,不但对自己没了以前的服从和畏惧,也没了以前的关注和亲热。她不得不忧虑地担心:她的婚姻出现了危机,很有可能,李泊舟会因此而与她分手!

她因此而想到他们三兄妹设置的报复、整治、陷害刘家的“一石三鸟”的毒计,要置刘芷馨于死地、为己泄愤而令李泊舟对刘芷馨死心、迫使其全心全意爱自己的欲望便更加强烈,心态更加迫切:该死的刘芷馨你令我如此尴尬痛苦,那我就要你比我尴尬痛苦十倍,一百倍!

就在这时,她看见李泊舟办完事情从自己的门前经过,赶忙出去叫着他:“泊舟!泊舟!”

李泊舟刚才被陈之道支使出去,为果树施肥浇水,打顶抹芽,累得够呛。现在他见陈莉萍叫他,便极不情愿地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问:“你有什么事?”

他这冷漠的神态和傲然的语气,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如果以前李泊舟胆敢这样对待她,陈莉萍早就将他骂得狗血淋头,无处藏身了。可是现在自己出了那个丑事,失去了斥责叫骂李泊舟的胆勇和底气,哪儿还敢使小性子找他的茬儿?

“泊舟,”陈莉萍作出一副娇柔体贴的神态,近前去拉住李泊舟的手臂,温柔地笑道,“你留在我们这儿忙里忙外地做事儿,丢下你娘一人在家守孤凄我于心不忍,这样吧,一会儿我俩到镇上买一些可口的糕点果品,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哟嗬,陈大小姐,今天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我的耳朵听错了?”李泊舟回过头来,讥讽地望着她,“以前我要回去看看娘,你还发态度骂我将我买给她老人家的水果扔进阴沟里,今天你自动地提出来要买东西去看我娘,面子太大,她承受不起!”

“泊舟,以前全都是我的错,我在这里向你和向你娘表示深深的歉意,”陈莉萍语态恳切地说,“我是很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的,泊舟,你就让我和你去看看你娘吧!”

“下次吧,我现在没空!”说着,李泊舟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既然你说你很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那我就在这儿提醒你一句。上次你和你二哥的事情虽然不能全怪你,但也应该下不为例!最近我看那走街串巷的针线货郎何老四,时时在你家的前门后窗转悠,与你鬼鬼祟祟地接触。我希望你不要再闹出类似的笑话,人要脸树要皮,否则你就休要怪我翻脸无情休掉你!”

“不会的,泊舟,”陈莉萍急忙涨红了脸向他解释,“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然而,李泊舟只是冷哼了一下鼻子:“我话已说明,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听也不听陈莉萍的,丢下她顾自扬长而去。

“李泊舟,我对你这样好,你竟然不相信你的未婚妻,你混蛋!”陈莉萍望着他的背影厉声大骂,却见她的大哥陈之道走了过来,她赶忙停声不敢再骂。

“小妹,”陈之道过来,低声地对她说,“你二哥那边已经全部准备好,你这边怎么样,我们原先定下的那个李代桃僵的合适人选,今天他会到这儿来吗?”

“肯定会来,”陈莉萍说,“他虽然对我们心存不良,但罪不致死……”

“谁说他最不致死?我看是死有余辜!”阴头蛇陈之道恶狠狠地说,“明知你有未婚夫但还来挑逗纠缠你,这不是想破坏你的婚姻幸福吗?他为了达到这个卑劣的目的,甚至不惜以向警察、侦探举报二弟强奸杀人罪来胁迫你,像这样卑劣险恶的人还不该死吗?时间紧迫,箭已上弦,小妹,你要赶快定夺,不要舍不得也能再犹豫了!”

“我不是犹豫,也不是舍不得,”陈莉萍红着脸解释,“一下子叫我杀人,真有点儿下不了手……!”

“你二哥已经行动,事急燃眉下不了手你也得下!”陈之道冷绷着脸对陈莉萍道,“小妹,人不害人身不贵,火不烧山地不肥,我们要刘家家破人亡、非死即囚的的行动已经实施,刻不容缓,不要因为你的手软拖延而坏了我们的大计!”

“不会的,大哥,”陈莉萍狠了狠心说,“只要这家伙今天一在我面前出现,我就叫他往我们兄妹扎成的死套子里钻!”

“小妹,那你抓紧时间办,大哥等你的好消息!”陈之道说完想起别的事情,连忙扭头急匆匆地走了。望着大哥远去的背影,陈莉萍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卖针线来,上好的绣花针,漂亮的红丝线,要买的大家快来买哟!”

就在陈莉萍决心难下,忧虑迟疑的时候,街上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响亮而悠长的吆喝声。陈莉萍跨出院门来抬头一看,只见那个她既盼他来而又不望他来的健壮男人,挑着个装有针头线脑等女红用料的货郎担子,大声叫卖着往他这边走来。

这个货郎汉子就是刚才陈家兄妹念叨的何老四,一个放荡不羁而又好色多情的光棍汉子。自从陈莉萍在他这儿买过几回绣花针线、他与她搭讪、交谈过几次之后,他便对她一见钟情,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只要一到这个地方来卖货,何老四便到陈家大院里来,前门后窗瞎转悠,言语挑逗,送花送物,大献殷勤,即使陈莉萍声言自己已经订婚,绝对不会爱上他,但何老四还是依旧对她纠缠不休,追求不止。因为他觉得陈莉萍配不上李泊舟,与李泊舟没有缘份,倒是与他何老四才是半斤八两,堪与匹配做夫妻的一路货。而且他还坚信事在人为,真诚所致金石为开,只要他长此以往地献殷勤苦追求,就一定能感动陈莉萍,打动她的芳心,进而接受他的求爱答应与他做夫妻!

刚才,何老四就远远地看见陈莉萍与她的大哥陈之道在院内说话,于是便挑了货郎担子兴冲冲地赶了过来,壮着胆子走进陈家大院,甜甜地叫着“陈小姐”,在陈莉萍的跟前放下货郎担子,以兜售绣花针线为由与她套近乎,向她献殷勤。

“陈小姐,你今天穿戴得好漂亮喔,”何老四色急急地在陈莉萍的前胸下腰胡乱盯,媚笑着夸她献殷勤,“桃红粉色,凤目香腮,乍一眼看见我还以为你是仙女下凡尘呢!”

以前,陈莉萍一见何老四媚笑着盯她夸她献殷勤,就必定会马上翻脸,喝斥叫骂着如撵流氓烂崽一般挥舞扫把将他往院门外赶。可是今天,她任凭何老四胡乱地盯视和夸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嗔笑着问:“何老四,你就是爱用假话来哄骗年轻女人,我陈莉萍只不过是一个身材一般、相貌平平的女孩子,哪儿有你夸的那么漂亮?”

陈莉萍这迥异于常日的语气神态,令何老四想入非非,受宠若惊。于惊喜之余不禁在心中暗道:莫非陈莉萍这泼辣靓妹已经被我坚持不懈的痴情所打动,已经对我心存好感了?

“陈小姐,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本来就非常漂亮嘛!”受陈莉萍这暧昧神情的鼓励,何老四说话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此时的你在我的眼中,美目含春,曲线玲珑,胸高腰细,简直比戏曲和图画里的仙女还要性感漂亮!”

“瞧你何老四,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了!”陈莉萍突然伸出玉手来轻轻地拍了何老四一下,抿着樱唇眯着俏眼瞟着他道,“说人家美目含春曲线玲珑胸高腰细,简直比戏曲和图画里的仙女还要性感漂亮,话说得这样轻佻露骨,也不怕人家难为情!”

“我这说的全是实话嘛,”何老四道,“你看你的这双纤纤玉手,白净,细嫩,香喷喷的,柔弱无骨,谁见了都想抓住它啃上几口呢!”说着他竟色胆包天,伸出手来抓陈莉萍香喷喷白嫩嫩的一双柔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