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掌家王妃》 · 饭锅锅 · 2026-07-28
君焰展脸色一怔,眨了眨眼,“额,东洋军几乎全灭。”
墨云千眉头一挑,“几乎?”
“嗯,几乎。”君焰展背后冷汗淋淋,极小心的瞥了一眼君疾风,“额,我坦白从宽,坦白从宽,有七八个人护着席跃跑了,他们在东洋军的最后面,我们要是再追上去就深入东洋国境内了,也许会挑起更多的战争。”
君疾风看着君焰展的目光杀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席跃本就小心眼,他之前因为墨云千而有史以来输得最惨,接下来又因为战刃的出现全军覆没,他肯定会因为这两点卷土重来报复的。
不仅仅是君疾风这么想,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席跃的个性,若是有一天他真的卷土重来,那必定是一场恶战。
“暂时先别管席跃了,该来的总会来,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闲鸥城周围可以算是安全范围了,但是仍旧不能掉以轻心。疾风,你立刻启程回北境,我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过去。”
“明天走。”
“君疾风!”
“明天走。”
墨云千想要发飙,可是一看这君疾风的眼神就泄气了,连点气都生不起来,只能憋回去自个儿郁闷。
……
夜晚,闲鸥城的大道上仍旧站着众多铁骑,整个闲鸥城的防范工作现在已经交给了战刃,疾飞和祥云军都去休息了。
墨云千走在大路上,沿途的战刃将士都站得笔直,看见墨云千过来的时候都恭敬的喊了一声王妃,喊第一声的时候吓了墨云千一跳,不过后来就习惯了,他们叫,自己就点点头。
走了一路,接受了一路的‘王妃’,就算是淡定如墨云千也有点受不了。不过周围的百姓都送来了家里存储的粮食,说是将士们守城辛苦,他们做了些好吃的送给将士们。墨云千道了谢,连忙招呼周围的将士将百姓们送的吃的送往军营,吃的当然是热乎的时候才好吃。
“王妃姐姐,你今天太厉害了,打跑了两个大坏蛋!”
墨云千低头一看,这不是那天那个拦住自己问能不能赢的小男孩儿么,“是么?不过姐姐觉得最厉害的是你们哦!你们送来的石灰和热油解了姐姐的燃眉之急,也为姐姐争取了进攻的时间。”
“真的么?王妃姐姐,我们真的帮上忙了么?”
“当然了!不信你问问这些将士哥哥,他们可都是受益者,你们很厉害!”
小男孩开心的转圈欢呼着,周围的老百姓们也都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墨云千淡淡的看着这一幕,翘起嘴角又沿着大街走。
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天有,地有,所谓人和便是人心所向。一座城池只有将士守护又有什么用?一座城池光有百姓努力又有什么用?只有当一个城池的将士和百姓拧成一股儿,就算是脆弱的不堪一击,也有绝地反击的时候。
检查了一圈,墨云千便也打算回疾飞大营了,只是眼看着就要到了,却不想突然出现的破空之声挡住了她的去路。
头猛的一偏,堪堪躲过飞来的暗器,全身半转,压低身子看着身后无人的街道,眼神锐利却透亮,只可惜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一道气息,就连呼吸和杀气都没有。
“阁下何不出来见人?既然敢来还不敢露面么?还是长得太难看无法见人?”
没有,一点气息的波动都没有,看来对方也是个暗杀的行家啊!墨云千舔了舔嘴唇,还真是少见如此能够隐藏起息的暗杀高手,反正她的好战因子被挑了起来。
将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拿出来横在胸前,墨云千闭着眼搜索着周围的呼吸,也好在这条街上没有人,因为十条小路,不适合站兵,所以战刃的人多数都是站在旁边的大街上,刨除他们的呼吸就只剩下一个了。
睁开眼,墨云千一步一步小心的走向左前方一个矮墙处,随后靠在墙上沉默的将散乱的裤腿和衣摆系好,“我说阁下,既然来杀我也得让我死的明白点儿吧?”
还是无声,墨云千白眼一翻,还是个闷葫芦!撇撇嘴,悄然转身不带气任何气息和声音,连衣角晃动的声音都没有,小心的翻上身后的小矮墙,低头就看见一个白衣人站在墙角下警惕着矮墙的后面。
看见这一幕,墨云千突然来了点使坏的感觉,呲着虎牙咧了一下嘴角,手拄着下巴,“哥们,这姿势不觉得累么?”
白衣人猛的一抬头,眼里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刚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再也没说出来,因为他的嘴里正插着一把匕首,正是墨云千的那只匕首,穿透口腔,刀尖刺出喉咙。
白衣杀手?啧啧,白斩竟然还没有放弃杀自己啊,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挑这个时间来,不知道这次是白斩的意思还是甄恩辉呢?
血腥味儿很快的飘散开来,立刻引起了旁边街道上的将士们的注意,四五个人连忙冲进这条巷子里,见矮墙上挂着墨云千,矮墙下一个白衣男子被一把匕首贯穿喉咙。
“王妃,您没受伤吧?”
“我没事,还以为找到个不错的玩具,啧,收拾了吧。”将匕首在白衣杀手的身上蹭了蹭,连点眼神都没给留的离开了。
……
疾飞大帐里,墨云千、君疾风、君焰展三个人坐在圆桌前。
“武林世家有几个参与到了这次的战争里,武林中难道没有什么规定是不许武林势力牵扯国家的么?”墨云千紧蹙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毕竟她不懂这里的基本规则。
君焰展摇摇头,“这个是没有约束力的,武林势力本就是各国中出来的人物,这其中牵扯比较广,而且武林这两年也有些异动。”
“白斩不是镇南大将军的挚友么?他来杀我有什么好处?杀了我就相当于雨萧国整个北方被割据,这也不是镇南大将军愿意看见的吧?可是白斩为什么会听甄恩辉兄妹俩的话?”
“不知道,只是听说白斩和甄恩辉之间似乎因为什么恩怨而结识,总之这两个人的关系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诡异异常的。”君焰展耸了耸肩膀,突然笑眯眯的又来了一句,“会不会是听从甄宁的话而非甄恩辉?我听说有不少武林人都支持她呢。”
墨云千只是挑眉一笑,若是这样的话,应该还能大概解释清楚这中间的问题,但是就因为一个女人而袭击一个城池,从而战队?甄宁的能耐真的有那么大么?还是说,甄宁也只是这场博弈的棋子?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讨论了一下接下来闲鸥城的部署,君疾风决定将两万战刃留下来驻守闲鸥城,至于后续的粮草和弹药他会从东边的航城调一些过来,全程有战刃的将士押运。
大概讨论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君疾风看了一眼打哈欠的墨云千,又转头看着君焰展,很明显准备撵人了。君焰展看着两人偷笑了一下,眼里闪烁着鬼畜的目光赶紧溜走,他现在不能留下来,但不代表他不能来偷看的嘛!
墨云千见君焰展起身,他也起身准备回欧府的小院睡觉了,顺便睡觉之前看看小银子的状况,那小家伙放了那么多血估计还打蔫呢吧?
君疾风一把抓住墨云千,脸色微沉,“去哪?”
“啊?回去睡觉啊,困死了。”墨云千莫名其妙的看着君疾风越来越黑的脸,他怎么了?不会不让睡觉吧?可是自己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再不睡觉估计就该得失心疯了。
可是君疾风却将大帐关好,直接打横抱起墨云千转身去了床边,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在墨云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压了上去。
墨云千再白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脸色一红有些别扭,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可惜君疾风压的太紧,连呼吸都有点困难的感觉,胳膊撑在身前想要退开君疾风,“喂,你,你要做什么?”
“睡觉。”
噗!墨云千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个男人…真是够直接的了!他,他也说得出来!不仅说出来了,而且还说的坦坦荡荡!
“我也想睡觉,所以要回去了。”
“在这睡。”
“咳,不习惯。”
“抱着你睡。”
“额…男…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我媳妇。”
最后,墨云千还是败下阵来,留宿营帐,不过睡觉之前墨云千习惯了洗澡,可是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洗澡!整个身子躲在水下,木桶的边缘只剩下半张脸还有受伤的胳膊,而露出来的眼睛正在泛着郁闷的意味。
她的对面,视线范围之内,君疾风正在脱衣服!
外衫脱掉了!上衣脱掉了!
墨云千两眼泛光的看着君疾风,精壮的上身,结实的肩膀,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宽腰窄臀,腰腹上八块腹肌且皮肤紧绷没有一丝赘肉,啧啧,好完美的身材!不过很符合自己选男人的标准,啊!要…要流鼻血了!
看着君疾风又要往下继续的手,墨云千及时出声,“喂,你要做什么!”
“脱裤子,洗澡。”
“等我洗完了你再洗,去屏风后面!”
“跟你一起洗,现在。”
“噗…咕噜咕噜咕噜…。”墨云千将脑袋埋在水里,唔,君疾风这个白痴,他这是在赤条条的诱惑人家嘛!嗷嗷!
可还没等墨云千再继续往下想,只听见几声脚步声,然后她就被人从水里拽了起来,君疾风抓着墨云千的肩膀,目光有些担忧的看着憋得通红的小脸,视线平齐。
担忧?不是这家伙以为自己想不开吧?不过怎么这么冷?
墨云千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自己貌似在洗澡吧?君疾风没穿上衣?而且他们两个之间只有一个木板。
“啊!色狼!”
这一叫声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惊得整个疾飞大营的所有将士都从睡梦中顿起,脸色迷茫的看着四周丝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在外面听墙角的君焰展笑的奸诈,一脸坏笑的远离大帐,顺便带走一众听墙角的人,安抚了一下被惊醒的将士们。啧啧,他怎么不知道疾风还有这么火爆的一面?冰疙瘩终于有了冰疙瘩以外的表情了!
大帐里,墨云千拍掉君疾风的手,迅速躲进水里,可是她似乎忘了水是清澈透明的,而且因为她的动作而带起了波浪涟漪,反而被君疾风看得一清二楚,墨云千现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却义无反顾的跳了进去!
君疾风的眼神幽暗,紧盯着水面下,一个跨步进了木桶,跟墨云千面对面的坐在木桶里,刚想伸手过去抱她,却不想被墨云千打了手。
“去去,大色狼,你这是袭击未成年少女!”
有一丝不解,但君疾风还是执着的伸出手,强硬的将墨云千抱了个满怀,只是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因为墨云千这几天来神经紧绷到了一定程度,随时随地的全身都处于戒备的状态,而且刚才被围困的时候更是跟一头蛰伏的猛兽一般,这样的状况会导致肌肉紧缩,容易造成肌肉疲劳,为了让她好受一点,君疾风只是默默的、手法熟练的帮墨云千揉肩膀、胳膊还有大腿上的肌肉。
墨云千的脸红透了,虽然知道自己想差了,但是前世今生她还从来都没跟任何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虽然这家伙是自己的老公,但是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而且这男人的手掌很烫,一碰到自己的皮肤就引得自己一阵颤栗。
“乖,揉一揉就好了,要不疼。”
君疾风很认真的帮墨云千缓解肌肉疼痛,可是也因为被君疾风抱住,木桶不大,两个人又紧靠在一起,墨云千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君疾风的异样,脸红得仿佛能滴血一样,只能低头充当鸵鸟。
看见这样的墨云千,君疾风的眼神暗了暗,捧起墨云千的脸,准确无误的吻了下去。呼吸浓重间带着掠夺,完全没有技巧,完全没有任何挑逗,没有步步善诱,只是最原始的、最渴望的、都属于男人的力量,直接攻城略地。
这一刻,这样的一个浓烈而绵长的吻,让墨云千完全没有办法反映,甚至直接呆掉石化。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男人已经紧紧地抱着她,大掌在她的后背摩挲着,带着一丝安抚,带着一丝试探,似乎并不希望她会因此而生气。
墨云千因为受伤的一只胳膊不能沾水而不敢有大动作,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眼底带着一丝柔色,怕伤到她,怕吓到她,不敢太大动作,不敢太过着急,只是等着她慢慢适应自己。
这男人!
因为害怕墨云千受伤的胳膊沾水,君疾风抱起墨云千将她带出木桶放在床上,动作小心翼翼,黑眸紧紧索绕在墨云千的身上,从被吻得红艳的嘴唇到留下印记的颈间。
两个人摩挲了一会儿,君疾风才放过墨云千,转身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笨拙的拍着她的后背。
“睡觉。”
墨云千穿着粗沁气儿,却为这两个字无语的直翻白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是君疾风不想要了她,而是墨云千眼底的黑色太重了,这半个月她都一直处于浅眠、少眠的状态,君疾风只想自己在的时候,让她睡个好觉,至少能好好的什么都不想的休息一个晚上。
**
第二天一早,墨云千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妙语正在营帐里忙这忙那。
“王妃,你醒了!睡的好么?”
“妙语?不是让你们直接去北境么?”
“王爷来的时候我们就直接跟过来,昨天王妃忙着布置城里的东西,妙语就没去找您。”
墨云千点头明了,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掉了下去露出了胸口的点点印记,墨云千一惊,连忙抓起被子挡住,脸色通红的横了一眼偷笑的妙语。妙语知道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王爷心疼王妃,早早的就让睡了,这不一大早上来打探消息的君焰展失望的铩羽而归。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窘迫,墨云千迅速的换上新的劲装,问清了君疾风和君焰展的位置便出了大帐。可是为什么她觉得一路上所有人都冲着她行注目礼?她出来之前还特意看了一下,露出来的脖子上没什么印记啊,为什么他们都那个眼神儿?莫非…有人听墙角?最好不要被她抓住!
战刃大营内,君疾风正在吩咐接下来的事情,正巧这个时候墨云千走了过来。
“哟,阿千!早啊!”君焰羽一脸揶揄的看着墨云千。
而墨云千也因为他的这句话成功的确认了昨天第一个听墙角的人,笑得阳光灿烂却分外阴涔涔,君焰展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惜跑来不及了,因为刚刚复活了的小银子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奔跑着。
战刃大营里一阵人仰马翻,小银子欢快的追着君焰展,他发现这个人类被追的时候比较有趣,要是君焰展知道小银子是怎么想的,他肯定会跟君疾风一样培养一下自己的无趣的冰疙瘩气质。
君疾风拉着墨云千,指着她面前的两个男子,“这两个人是我给你留下的两万人的头领。”
“属下于超见过王妃。”
“属下高海见过王妃。”
“嗯,平时就按照你们自己的步调走就行了,守城交给疾飞铁骑就是,你们只要告诉本妃若是有事怎么联系你们就行。”
“王妃的令牌就可以,飞鹰大人知道怎么找到我们。”
墨云千点头,很满意两个人的态度,“很好,虽然闲鸥城已经暂时不会受到攻击,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还是要时刻注意一下这里的状况,以备若有突发状况可以联系到你们。”
“属下明白。”
“行,你们先去练兵吧,午时一过再去疾飞大营找本妃。”
等墨云千吩咐完之后,君疾风拉着她出了战刃大营,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两个人手拉手,气氛温馨,配上刚刚升起的朝阳,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温暖涟漪的味道。
一路走回疾飞大营,回了他们大帐,君疾风一把抱住墨云千,“我要走了。”
“路上小心些,这一路恐怕不会很平静,还有,下次上战场的时候不要那么吓人,独自深入敌营的事情还是不要做。”
“好。”
“天冷了,北境更冷,要注意保暖。”
“好。”
“就算是打仗也要注意饮食,要好好吃饭。”
“好。”
“就不能多说一个字?”墨云千挑眉看着君疾风,眼里带着丝丝无奈,自己对这个冷然呆萌的男人怎么都无法生气,只能由着他了。
“会想你,要想我。”
这次换墨云千笑弯眼角,只说一个字,“好。”
……
君疾风走了,带走了战刃,战刃在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天一夜便又再度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云千站在城北大门的城楼上,默默的看着走远的君疾风,但愿北境一切顺利!
君焰展揶揄的站在墨云千身后,枕着双臂笑的得瑟,“呦呦呦,这真是…都要成望夫石了!”
“我不介意再把小银子借你两天,我发现你们两个的感情特别的好。”挑眉看着君焰展,墨云千才不会吃亏嘞,反正小银子闲着也是闲着,多多动弹、锻炼一下对他来说能够更好的恢复伤口。
君焰展脸色一僵,立刻立正站好,“不用,不用,小爷我可是一点都不闲,一点都不!”
“不就好。”落井下石的来了一句,墨云千转身下了城楼。
城楼上的君焰展哭丧着脸,靠,他怎么就有招惹了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家伙!有疾风一个人就够受了,这又多了一个,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个人怎么就成一家子了。
**
两天过去了,闲鸥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城东大门已经被修建完毕,城墙也被补好,城内倒塌的建筑也重新开始盖了起来,战刃护送的粮草和弹药也陆续抵达了闲鸥城。
两天的时间,闲鸥城又恢复成了北方一座不能轻易被动作的庞然大物,东洋国因为席跃的带兵压境而被雨萧国找茬,在燕门关方向上丢了两座城池。
而因为国界上大量出现有毒青蛇,欣云国也同样遭到了打击报复,南方的镇南大将军分出了一半的兵力攻打欣云国,愣是将欣云国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丢掉了两州5城,其中还包括两条河流的控制权!
至于京城方向,看看以上两个地方的倒霉程度就知道京城的状况了,崇阳候和顾国公虽然有二十万兵力,但是对比君炎本的五万精锐却没有多大的作用,再加上镇亲王府留守的将士频频动作,这二十万根本抵挡不了多长时间的攻击,很快的就被击退。
崇阳候和顾国公被陈公公抓进了刑部,严刑问供,最后拽出了不少官员,这些被拽出来的官员全部被诛九族,一时间京城里拔了不少的毒瘤,却也同时血流成河。
这次的兵变,史称闲鸥城之变,叫这个名字有两个原因。
一是,镇亲王妃以一介女流的身份打败多余雨萧军五倍有余的东洋大军,并以五万兵力全歼二十万叛军。
二是,闲鸥城三面环敌,四国必争之地,这次叛变的战力中心区域。
然而在此次战役中留名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便是亲自摆兵布阵的镇亲王妃墨云千。
当然这些是后话,此刻的墨云千正坐在闲鸥城的欧府内批阅折子,她本来可以不用做这些的,但是君炎本那个该死的皇帝竟然让周围的的城池以闲鸥城为主,若有事上奏就直接将折子送到镇亲王妃手中,于是墨云千连个休息的功夫都没有,光是批改折子竟然就花了两天的时间!
在一旁帮忙的君焰展深刻的觉得,若非大皇兄不是皇帝,那么大皇兄一定会被阿千撕成碎片喂小银子。不过一提到小银子,这两天这只该死的银狼也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天天追着自己的屁股后面跑,总是咬到自己的屁股,连坐都坐不了。
小银子摇着尾巴,两只前爪交叠,狼头就搭在爪子上,斜眼看着君焰展,监视他究竟有没有偷懒,偶尔抬起头蹭一蹭墨云千的腿,撒娇卖萌求新鲜的生肉。
君焰展一脸郁闷,不过他总觉得他似乎忘了点什么,一直到天黑了,看见月亮挂起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阿千!”
“干什么?大惊小怪的,有这时间赶紧看折子。”墨云千头也不抬的吼了一句,她要被这些折子逼疯了。
“不是,再过两天就是月缺夜了,疾风身上有毒,每到月缺夜就会疼痛难忍、呕血揪心…喂,你去哪啊?阿千!”君焰展一边喊着,一边追着墨云千冲了出去。
走在前面的墨云千脸色阴沉,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你特么的不早说!”
……
北境,君疾风从闲欧城回来之后就一直眉头紧锁,这次崇阳侯的叛变是因为四国同时支持,可是两天了,京城传来的消息,崇阳侯起兵造反失败被抓,连带着顾国公和护国公一起,也就是说这次的造反失败了。可是东洋撤军了,并且遭到了惩罚,欣云国因为毒蛇被发现也被镇南大将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可是为什么朔北百部却没个反应?
这…有些不同寻常。
而且更让他在意的是阿千说过的武林中人,是不是该从四方城那里拿点消息才行了?
智月光虽然不同意君疾风太过操劳却也很无奈,他们现在被逼的太近了,朔北百部诡异的行动和态度,再加上月缺夜的来临,这都让他忧心忡忡。
……
月缺夜,君疾风呕血揪心的倒在床上,床铺旁边摆着个铜盆,里面都是他吐得黑血。
“疾风,感觉怎么样?”智月光也无计可施,除了有季天杰提供的止痛药以外,别无他法。
“没事,敌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君疾风的症状会随着夜晚的来临而变得更加严重。
季天杰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里交给我们,你先别说话,留点力气。”
军帐里的事情也传到了帐外,还好这里是镇亲王府的疾飞大营,否则一定会影响到军心,只是现在好几个将军都急得团团转,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时候朔北那边的战鼓已经鸣响了。
“智大人,这…这可怎么办啊?”
“智大人,敌军准备来袭了,可是王爷…”
不少人都是担忧的看着君疾风,他们的心里也急,可是面对敌袭,他们更急啊!没人领着,这场仗有多难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智月光虽然是他们的军师,但却也实实在在的是个文官,战场上瞬息万变,军师是在必要时刻方能发挥最大作用。季天杰虽然是武将,带兵能力的确很强,但是战场上随机应变的能力仍旧不如君疾风。
智月光和季天杰先出了营帐去讨论接下来的事情,大帐里只剩下杨宇和王镜两个人守着,可是他们也只能看着王爷呕血揪心却无计可施。
大帐外,嘈杂声四起,不仅仅是敌军的来袭,还有这边的状况也有些乱套,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指挥的了镇亲王府的疾飞铁骑,就连常年带兵的季天杰和智月光以及众位将军都不可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娇喝传来,却莫名的让整个疾飞大营安静了下来。
“慌什么!敌军还没过来你们就先自乱阵脚了么!平时王爷是怎么带你们的!”
白色的骏马上,墨云千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状况,她身后还跟着锦玄和飞鹰。
翻身下马,墨云千拿出了王妃玉牌,“疾飞铁骑原地待命,智大人迅速想办法如何迎击朔北百部,各位将军安抚士兵情绪,准备迎战!季三少,跟本妃进大帐。”
墨云千刚准备进入大帐却停在了门口,转头眼神杀伐锐利的看着所有人,“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一盏茶之后,谁没有准备好就等着军规惩罚!”
掀开大帐,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君疾风,看见床上的君疾风时,心口骤然疼了一下,蹲在床边,用袖口蹭了蹭君疾风嘴角的鲜血,“我来了。”
“阿千。”
“这次,换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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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 雪崩,晚上可以
“这次,换我在。”
君疾风因为痛苦而有些迷茫的眼里此刻不知为何,映下墨云千那双认真的双眸,翘了翘嘴角却觉得无比费劲,抓着墨云千的手只能勉强的使了使劲儿,想说话,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闲鸥城有焰展盯着,谢斌和花非宁也在那,这里的战刃我不知道怎么调用,所以战刃我带回来一万。我现在没法看着你,先把朔北暂时解决了再说,你乖乖呆在这儿,这个止痛药你先吃着。”
墨云千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的状况便拍了拍君疾风,将一枚自己随身携带的止痛药丸放进他的嘴里,扭头看着王镜,“齐老不在么?”
“齐老年纪大了,前两天刚打过仗,这会儿估计休息呢。”
“让齐老好好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半个时辰之后让他过来照顾王爷。王镜,这半个时辰你先照顾着,等妙语来了之后让她接手协助齐老。”墨云千转头看着君疾风,果然看见他正要开口,“你闭嘴,重病患者没有话语权,只是让妙语协助而已,若是没人照顾,谁还能放心在前线打仗?”
君疾风见墨云千的黑脸便立刻闭嘴,只是悠悠的眼神儿里有些哀怨的成分,墨云千扭过头去,直接无视这个让她心软的眼神儿,反正她不能放任他没人照顾。
一旁的杨宇几人都暗自咋舌,啧,王爷也太听话了吧?
“季三少,没有什么药么?”
季天杰无奈的摇头,“跟你的冰寒毒一样,爷爷正在找寻解药的材料,这已经很多年了。”
叹了口气,墨云千只能无奈,“算了,杨宇,这里的疾飞铁骑我没见过,而且我必须见过战场上的实际情况才能考虑如何用他们,不过你先跟他们交涉一下。飞鹰,先调集暗部5个高手过来,我有事要吩咐。”
杨宇还是一愣,不过飞鹰确实毫无疑问的直接行动,见飞鹰有了动作,杨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君疾风,不过一眼就连忙应了一声,有些心肝胆颤的出去干活了。
……
锦玄和季天杰跟在墨云千身后去了军医大营,一进军医大营,到处都是伤病患者,有些混乱的状况。
墨云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抑郁,眼神锐利的看了一圈,“这里一直都是这样?”
“军医大营一直都是这样啊,每时每刻都会有伤患进来。”季天杰有些小心翼翼,他怎么觉得这丫头有些要发飙的趋势?
军医大营不是特别大,但也不小,里面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污血,就跟菜市场一样。
墨云千咬牙切齿,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都给本妃停下!所有军医限你们十个数之内出现在本妃的面前,延时不到者,军规处置!”
一声吼下去,墨云千觉得舒服多了,揉了揉胸口,这一句喊得有些胸口闷闷的,“锦玄,你来数数,少喊几个。”
一旁的锦玄嘴角一抽,不过还是听命令的开了口,虽然语气轻柔,可是一众军医却哭丧着脸,天啊,这是哪个白痴在数数?明明就是十个数,为什么3后面就变成了7?尼玛,还让不让军医活了?
在锦玄喊到10的时候,所有军医都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就怕不过来被军规处置,尼玛,这绝对是他们这辈子最有动力跑步的一次!一共20个军医,有老有少,列对战好,虽然一个个看起来都挺狼狈的,但是精神头儿都是不错的。
“现在听本妃的命令,凡是内脏受损、大出血、重伤昏迷的人均列为重伤患者,抬入左侧第一顶军帐进行救治。凡是重伤,但尚可挺住半个时辰开外者均列为暂缓重患,抬入第二顶军帐进行治疗。凡是手脚骨折、身受剑伤、刀伤等且深可见骨者均列为较重患者,抬入第三顶军帐。其他轻伤患者进入第四顶军帐。所有的需要后续配置的药草以及需要煮药的,均放入第五顶军帐。
所有受伤将士在进入军医大营时,首先接受守营军医检查,分门别类送入不同的军帐进行治疗。治疗期间,全部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进行救治,不得因为相互认识而无视顺序。伤病严重者优先,副将及以上需要立刻上战场者优先,不得差别对待受伤将士,不得因官级高低无视伤者。违者按军规处置。
所有军医按照自身擅长领域分进不同的军帐救治病患,四顶帐篷必须人员分配均匀,所有的药童听候军医差遣。大家坚持一下,这场仗不会打很久!好了,现在散开做准备,若有人员不足的问题,立刻找人帮忙,绝对不能耽误伤患的救治。”
墨云千说完看了一圈,见所有人傻愣着不动弹有些无语,挑起眉头,“还不赶紧干活!”
二十个军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又跑回去继续干活去了。虽然他们还需要消化一下王妃刚才说的事情,不过用脑子从头到尾撸了一遍,发现王妃的这个办法不仅节省时间,而且还能更好的对受伤将士进行救治,不至于手忙脚乱!
吩咐完这些,墨云千连忙带着锦玄和季天杰前往战争的最前线,那里还需要人支撑,至少疾飞铁骑只听从墨云千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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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战场的最前端,随着黑衣逐渐退去,白昼即将来临,战火也即将开始开始。
朔北百部的战鼓已经敲响,智月光看着前方的黑压压一片人心里不断的叹息,他们以为王妃能带来一些外援,可是没想到外援却一个都没有。
九月末的天气,临近十月,北境之地也陷入了白雪皑皑的季节,王爷之前离开北境前往闲鸥城的时候,前脚走,后脚就正好下了一场大雪,将整个北境战场覆盖了一层雪白,下雪不冷化雪冷,不过刚刚九月末便如此寒冷。
一马平川的战场平地上,君疾风手下八大罗刹之一的尚博厚尚将军正带着祥云军在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与朔北百部对持着。
朔北百部均是草原牧民出身,人高马大,战马都是一顶一的强壮,虽然祥云军的战马配置在雨萧国甚至是其他三国中最好的,但是跟朔北一比起来简直就不值一提。
朔北人都是直肠子,很少有些弯弯绕绕,而且喜好身穿厚重的银亮铠甲,此刻他们站在祥云军的对面,银亮的铠甲在逐渐出现的晨光照射下异常的耀眼,甚至还会反射出阵阵银光,刺得眼睛生疼。
“尚将军,本大爷念在你是个不错的人才的份儿上,只要你能投降于我,等本大爷干掉了君疾风,一定记你一功,如何?”身穿银亮铠甲的一排士兵的最前方,一个身穿金亮战甲,又黑又胖,胡子拉碴的男子正在嚣张的叫喧着,声音震耳欲聋且粗野。
尚博厚只穿着一身爽利且保暖的绣着大片云纹的黑色劲装,挺直了背脊一脸傲然的稳稳的坐在战马上。面对对方的嚣张叫喧,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回看,丝毫不会因为对方的许诺而有一丝动摇,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嚣张而有情绪上的波动,这些都是兵家大忌。
“索白藏,你们北境只要一打仗就喊这句,能不能换一句?想杀了王爷?我看你是痴人说梦,就你们的脑子能想出来什么好战术赢了王爷?而且想要杀了王爷?踏过我们八大罗刹的尸体再说!无缘无故侵犯我雨萧国边境,辱骂王爷,挑起战争,我尚博厚势必要你朔北百部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尚博厚的声音清冷而平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清晰的传到了战场上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今日的战场,就是你尚博厚和祥云军的葬身之地!”说着,挥舞着手里的大砍刀,高声一喊,“杀!”
尚博厚举起挂在腰间的雕刻着紫荆花纹的佩剑,往上一指,“敲战鼓,摆阵,杀!”
随着双方的战鼓雷动,阵型列开,北境之内的不知道第几次的战争又一次上演了,一个又一个的将士倒下,一股又一股的鲜血喷洒,很快,雪白的雪地上,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冷风吹过,吹不起残雪,却吹起了血腥。
战斗的序幕拉开,喊杀声一片,惨叫声一片,战场上杀的你死我活。
……
祥云军阵型稳重整齐,在尚博厚的带领下迅速收割人命,后方的智月光还算满意的看着现在的战况,至少对他们来说还算有力,不过也还好索白藏不善于思考,整个人比较直,面对自己的这些弯弯绕绕不会对付。
“智大人,现在的战局对我方有力,我们是不是可以深入一下,将朔北完全驱逐出境?”
“不行,现在的战况虽然看起来对我们有力,但是我们还是需要谨慎对待,朔北这次挑起的战争有些诡异,必须谨慎小心才行。别忘了,我们没有援军!”
“要是季三少的天麟精锐和王爷手里的战刃在就好了。”
“别想了,天麟要镇守王府,战刃必须用在刀刃上,哪一个都不易出现在这里,疾飞那里还是不行么?王妃呢?”
“王妃刚才带着季三少去了军医大营,应该快过来了吧?”
智月光对于墨云千还是不放心,虽然听说她保住了闲鸥城,并且以少胜多,但是那是疾风带着战刃赶过去了的缘故,若是没有战刃,现在的闲鸥城可能就破了。
其实不得不说,即使墨云千再怎么改变,前身的印象都已经深入人心,想要让这些人对现在的她完全改观真的很难。除非…除非跟君焰展和飞鹰一样亲眼所见,亲眼看着墨云千如何翻云覆雨,如何以少胜多,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努力保护每一个将士,若不亲眼看见,他们是绝对不会改变自己心里所想的。
人,就是这么一种犯贱的物种,非要亲眼看见,非要亲身体会,然后震惊,然后心肝胆颤,然后被现实折磨的不得不低头承认自己的有眼无珠。
就在智月光对现在战况还算欣慰的时候,从朔北大军的左右两翼分别突然出现了两列骑兵,以极快的速度和强悍的踏力冲进身穿黑色劲装的祥云军列队中间,原本阵型完好的祥云军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彪悍骑兵而一阵慌乱,正中间被硬生生的撕裂出一条大裂缝,前后‘隔岸相望’,军心大乱。
可是朔北大军打先锋的步兵却没有按照常理的上前杀敌,反倒是往后退入盾兵后方,而从盾兵后方突然走出另一队步兵,各个手持匕首,毫不畏惧的冲入战场,对还没有来得及听从尚博厚命令而重整阵型的祥云军一阵乱砍,他们各个伸手灵活,伺机而动,祥云军的将士们就跟羔羊一般,混乱之间被人宰杀。
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战局瞬息万变成为一面倒的局势,祥云军大乱且被杀的溃败。尚博厚无奈之下立刻下令撤退,但却无法实现,因为他们的后路被人堵上了。
智月光脸色一凛,没想到对方竟然出此奇招,那队突然出现的步兵究竟是怎么回事!
“智大人,怎么办?尚将军的后路都被堵上了。再不出来,我们三十万大军都会被困在里面的。”
智月光也在思考究竟怎么做才能让尚博厚成功身退,而战场上的尚博厚也皱着眉头,专心应敌,以寻找破阵之法。然而,朔北的这一次变阵实在是有够诡异的,两个身经百战的人,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化解自己的劣势。
“智大人,这些步兵似乎有些奇怪啊。”
“是啊,伸手竟然如此矫健,我们的人就跟羔羊一样。”
旁边的几个副将震惊的看着战场上的状况,这些突然出现的步兵竟然能够以一当十的砍杀人命,这样的一支军队,就算是祥云军也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
尚博厚,镇亲王君疾风手下的八大罗刹之一,为什么被称作八大罗刹?因为他们八个人各个身怀武功,且各个都是武林高手,性子跟君疾风一样,战场之上,面对敌人,残忍嗜血,人称罗刹。
尚博厚因为这突然出现的诡异步兵,还有他们手里拿着的奇怪匕首而身中数刀,虽然被打的有些狼狈,但是这些诡异步兵却成功的激起了他的血性,一杆长枪带着内劲,与诡异的匕首相撞,强劲的内劲带起了周围人的一阵血气翻涌,只要靠近尚博厚的人都被这内劲震伤。
但是拥有强劲内劲的人只有尚博厚一人,一枪只是暂时的喝退了周围的敌人。可是,这一列步兵的战斗力十分惊人,空场不过一瞬,下一刻,后方的步兵上前,又将想要冲出去的尚博厚等祥云军堵在里面,根本无法突围。
战场上,祥云军被杀的阵型乱七八糟,尚博厚既要保护将士们不受变形阵的干扰,又要扫清周围的敌人,身下的坐骑因为这动荡的局面而变得焦躁不安。
这列步兵一大部分人都在对付祥云军,但是尚博厚的待遇也不错,不少人都在围攻他,可是长时间的左右兼顾让他有些吃力,一个不慎,竟然被人砍了一刀,正戳后心,虽然堪堪避开,但是匕首还是插在了身上,更甚至,匕首上突然立起的倒刺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后心被匕首插的地方更是血肉模糊。
一声闷哼,尚博厚差点从马背上掉下去,对方的步兵也趁此机会围攻他,前胸口、后腰、左臂、右腿,四处致命之处都冲过来四把让人心颤的匕首,尚博厚无奈之下只能用内力封住各大穴道,护住内脏,以求暂缓伤口的致命率。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飘过,四把致命匕首应声断裂,四个步兵在下一瞬间被踹飞出去十几米,撞飞四路步兵,将尚博厚的周围清空。
尚博厚一愣,朝着黑影看去,一身墨蓝劲装,冰冷严肃的俊脸,这人,好是陌生,可是看他精壮的身形还有沉稳的呼吸和下盘,尚博厚确定,这人绝对是个中高手。
“王妃麾下凌霄仄,见过尚将军。”
“原来是凌兄,多谢救命之恩。”
凌霄仄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这些匕首不禁砍,救你只是顺便,考察还没有结束,你还不能死。”
说完,凌霄仄又晃身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可是他的话却让尚博厚满头黑线直抽嘴角,闹了半天,救自己只是顺便,为的是测试这些人的匕首的好坏程度!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尚博厚真的想仰天大吼,他怎么这么命苦!
但是也是这么一个机会,尚博厚接到了智月光的变阵命令,看着军营方向的战旗,耳朵里听着一下一下的战鼓,尚博厚瞬间反应过来,指挥祥云军变阵撤退。
智月光举起手里的鲜红战旗挥舞,“步兵入中央,盾兵上前护,弓箭手居中,骑兵断其后。”
尚博厚按照智月光的命令,开口,“变阵,收兵!”
阵型的变换让有些士气低迷的祥云军顿时士气大振,接受命令,快速朝着中央靠拢,很快便在混战中摆好收兵阵型。
这时,智月光又打起战旗,敲响战鼓,弓箭手全部拉弓射箭,三箭搭弓齐发,阻止敌军步兵上前作乱,断后的骑兵跟朔北骑兵对抗,将其骑兵阵型冲乱,盾兵掩护两者以及中央步兵,迅速从右侧突围回营。
虽然在智月光的智谋下,朔北步兵变得混乱不堪,而且索白藏本人不善权谋,朔北阵营突然混乱实为可乘之机,但是因为之前的这一列步兵突袭导致了祥云军的伤亡惨重,而且将军尚博厚也是身负重伤,此刻不宜恋战。
“咚!”
猛的敲响战鼓,智月光下令,全线退后准备回营。
……
战地的右侧背靠雪山,从右侧回营是最好的选择,尚博厚带领着伤兵在索白藏还没有整顿好朔北士兵的时候,迅速撤离战场,沿着雪山山脚迅速回营。
大军退至雪山山脚下的平波,这里因为不算太靠近战场,地上的一片白雪仍旧是白雪,没有沾染上鲜血的颜色。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连个石块儿都没有,对于大军行军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而且还能加快撤退的速度。
但就在他们经过雪山的途中,大地突然震动,大军受惊,战马抬蹄嘶鸣,因为山体的原因,这轰鸣声大得吓人。
尚博厚猛的抬起头,傻眼的看着雪山山顶,那气势磅礴的…雪崩!
“快!盾兵上前,集体退后远离雪山山脚!快!”
祥云军因为这突然来临的雪崩而陷入了大乱之中,虽然已经集体退后,但是因为对这天灾的恐惧而有些人仰马翻。可是雪崩已经接近眼前,尚博厚眼底染上一层愤恨,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的遇见了天灾!
而大营那里的智月光看着远处雪山的雪崩,整个人都愣住了,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若是他不下令从右侧回营,就不会碰上这天灾,人祸他不怕,总有挽回的余地,可是天灾呢?天灾怎么办?
索白藏大声狂笑,“哈哈哈哈,尚博厚,让你跑!让你跑!砸不死你!埋不死你!哈哈哈!”
祥云军陷入天灾危机,索白藏和那队突然出现的步兵却从后方趁着这场天灾趁火打劫,急速的攻到了祥云军的尾部,又是一阵乱砍。
前有天灾,后有人祸,尚博厚顿时觉得,他手下三十万人,是不是真的要没了?这可是北境之地的一半兵力啊!
**
面对天灾,面对人祸,墨云千眯眼站在了战鼓的旁边,用尽力气敲响了战鼓。
“咚!咚!咚!”
一声声绵长的、有力的鼓声在这个渐渐安静了的战场上格外清晰,震回了智月光的心神,震醒了将士们的求生意念。
一声声婉转悠扬的笛声响起,绵延战场,豪情飞扬。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哒哒哒’马蹄声传来,只是这马蹄踏在雪地上的声音在鼓声、笛声、喊杀声中不易被察觉。只是,虽然听不到,可是随之而来的,一股带着让人绝望的死亡气息却清晰的让士兵们心惊肉跳。
鼓声、笛声突然停止,一阵清亮的战马嘶鸣划破天际。在雪崩和朔北士兵的夹击中央,两队黑色轻甲战骑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战场。其中靠近雪山的一队轻甲战骑为两人一骑,马上,墨蓝劲装之人手拿厚盾,黑色劲装之人策马狂奔。另一队靠近朔北士兵的轻甲战骑则是轻装上阵,手里连武器也没有,腰间也没有挂着的佩剑,就仿佛正在赛马一般冲进战场。
但是这两队轻甲战骑的坐骑却全部都是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马身只有轻薄的纯黑软甲护航,就连骑马将士身上都是难得一见的精良软甲,虽然没有佩剑,两手空空,可是他们的犀利双眸却也彰显了他们训练有素的战斗力。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靠近雪山的一队两人乘骑的战骑上,纷纷走下手持坚硬厚盾的墨蓝劲装将士,狠狠地将厚盾插入雪中,将祥云军的盾兵护在身后,准备迎接雪崩。
而另一队靠近朔北士兵的战骑却以狂风席卷的方式对战突袭步兵,整齐划一的抽出围在腰间充当腰带的软剑,银亮的玄色软剑在早晨的阳光下阵阵发亮,配合着白雪返照的光芒,将朔北士兵身穿的银亮铠甲反射出来的光芒再度反射回去。
如此反射回去的光芒强烈且刺眼,双手遮掩的瞬间,战骑将士挥剑上前,冷面且毫不犹豫的在敌人眯着眼无法确定眼前状况的时候,挥下软剑,对朔北士兵进行砍杀,下手快、准、狠。
而另一侧,天灾雪崩席卷而下,可是下来之后却不带着令人心颤的大范围暴雪,而是如小雪球一般一个一个席卷而下,撞在厚盾之上瞬间四散开来,变成了没有威胁性的天降雪花。
而在这场没有了威胁的雪崩之后,一群从头到脚,连头发和脸都易容成雪的颜色的人,手执刀剑冲了下来,竟然有埋伏!
而这时,靠近雪山的这队黑衣软甲军才甩出腰间软剑,冷面上前杀敌,一手一个,快如闪电。而手持厚盾的墨蓝色劲装将士们,在确定山顶不会再滚下雪球之后,一个个左手甩出袖口中的三叉金钩倒刺、右手甩出银亮短刀,直冲而上。
尚博厚带着祥云军逃过一劫,心里还是心惊肉跳,可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心惊肉跳的惊恐表情,只有瞠目结舌的震惊!
震惊于那些黑色软甲军衣摆上的刀刃绣样,那…那就是传说中的战刃!是就连智月光和季三少都没有见过的战刃,就连跟在王爷身边十年的他也只见过一次却也只是惊鸿一瞥的战刃!
可是穿着墨蓝劲装的人是谁?他们跟着战刃一起到,而且武器诡异,身法奇怪,可是各个战斗力惊人,杀人无数。这些人是谁?王府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支队伍?可是当他看见最前头的凌霄仄的时候,瞪大了双眼,那…那不是…那不是王妃麾下的人么?难道这群训练有素的墨蓝战队是王妃的?
不怎么露出表情的尚博厚,此刻脸上带着一阵惊恐和惊喜,一喜一吓,倒是看起来有些扭曲感。
咚咚咚的战鼓声传来,震醒了有些呆立的尚博厚,他这才猛然想起,他们还处于劣势之中,看着远处的红色战旗,读出其中的旗语,尚博厚迅速将祥云军整军,在战刃和墨蓝战队的保护下迅速撤兵回营。
“摆防御阵!撤兵,回营!”
尚博厚带着剩下的将士迅速撤退,将战场空余出来,虽然眼神仍在战刃身上,可是余光瞥见墨蓝战队的时候却露出骇然的表情,王妃的这队人马训练了多久?应该不超过两三年吧?可是,他们的战斗力却并不输给战刃。
若是让尚博厚知道墨云千的这队人马只训练了一个月,那他是不是要郁闷的吐血?一个月!一个月竟然就训练出了跟战刃可以相提并论的将士,靠,这让他们这么些将军活么?
雪山上下来的那些人全部被凌霄仄带人杀个精光,战刃也只是从旁辅助,在确定雪山上不再有敌人之后,且发现他们也插不上手之后便迅速退开,转身朝着朔北军的突袭步兵而去。
王妃命令,杀光这些突袭步兵,一个不剩!
朔北军大营里,一个身材不错却带着斗篷的女人正咬牙切齿的看着雪山这里,猛的一敲战鼓,变换阵型,准备退后。
可是,墨云千哪里会给他们退后的机会?从索白藏后方突然冲出一批黑色轻甲战骑,又是黑色轻甲战骑!
他们阻挡了朔北军的退后,前方、后方,两方夹击,不给他们退后的机会,突袭步兵虽然各个功夫不凡且动作诡异刁钻,可是面对凌霄仄带领的人却变得毫无优势可言。
“于超兄弟,这些突袭步兵交给我,你们对付朔北军。”
“凌兄,交给你了,一定要全灭。”
“这是当然!”凌霄仄看着这些突袭步兵不屑的冷哼一声,“老大命令,格杀勿论,一个不剩!”
……
当尚博厚安全的退回大营时,雪山那里的战斗仍在继续,他快步走到大营最前方看见了不少人,可是人人瞠目结舌,一副‘我真的接受不良’的表情。
“智大人,那些人…额…智大人?智月光!你这小子!”尚博厚磨牙拽着智月光的衣领,可是平时温文尔雅的智月光现在就像一个完全傻掉的木偶。
顺着智月光的目光,尚博厚扭头看了过去,这一看,便看见手执赤金战旗的墨云千,“王妃?您怎么跑到最前线来了?多危险啊!”
墨云千扭头挑眉看着尚博厚,却没说什么又扭回去了,她还要注意战刃的状况,哪里有时间理他?
锦玄笑眯眯的扬了扬手里的鼓槌,“我家主子不来,你还能活着回来么?”
“什么意思?”尚博厚顿时觉得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飞鹰瞥了一眼尚博厚,“战刃的作战是王妃在指挥,现在闭上你的嘴,战斗还没结束。”
又一个成功石化的人诞生了,整个前方大营内,只剩下墨云千、锦玄和飞鹰有所动作,其他人都已经石化傻掉。
墨云千眯着眼看着雪山那里的状况,只是有时候明晃一下,不过实在是有点远,看不太清楚,还是等凌霄仄回来之后问问吧。
“鸣鼓,收兵。”
“主子,那些突袭步兵还没有杀光。”
“留下几个,我需要知道这些人是谁训练出来的,在敌人身份尚未明了之时,可不能斩草除根断了线索。”
锦玄耸耸肩膀,敲响战鼓,鸣鼓,收兵。
雪山战场,凌霄仄皱紧眉头,现在就鸣鼓?可是这些突袭步兵还没有杀完,岂不是没完成任务?
一旁的于超整队准备撤退,却也看出了凌霄仄的目的,按住要冲上去解决最后几个人的凌霄仄,“凌兄,收兵,莫要太过深入!”
“可是老大给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现在鸣鼓收兵,自然有王妃的考虑,败寇多拼命,王妃训练你们不容易。”
凌霄仄抿了抿唇,最后听了于超的话,下令收兵返回。
**
镇亲王府大营内,尚博厚在内的四个罗刹和季天杰、智月光分别坐在左面,右面坐着飞鹰、锦玄还有凌霄仄,墨云千就坐在中央正座上。
“总结一下今天的战况,尚将军,三十万人损失了十五万,这个数字不容乐观,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兵力?”
“北境兵力六十万,之前几次战役损失了将近二十万,今天损失十五万,加起来,剩下的兵力只有二十五万了。”尚博厚有些惭愧,但还是如实禀报着,战场上最恨的就是说假话,这样会让将军损失判断能力。
智月光摇头,脸色微沉,“不,虽然还剩二十五万,但是真正能上战场的人最多二十万。”
墨云千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桌面,左手拄着下巴,眉头紧蹙,思考着接下来的进程。
大营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墨云千接下来的话。潜移默化之间,他们在君疾风不在的时候,便以墨云千为首,就连智月光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一变化。
“凌,你说说今日的那些突袭步兵。”
凌霄仄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把匕首,然后瞬间插入桌子,紧接着匕首上的倒刺嗡的一声全部崩裂出来。这要是插在身上,肯定劈开肉绽,比如之前刚刚包扎了一下的尚博厚。
“老大,这个就是他们的武器。”
“王妃,这武器厉害的狠,若是直接插在身体里倒是还能硬挺住,可是当往外拔出来的时候就剧痛无比。”
墨云千将桌上的匕首拔出来,拿在手里不断的翻看着,只是眼神微暗。这个匕首她可是认得的,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匕首是自己设计的第一款冷兵器。
前一世,因为长年在热带雨林里训练,她每次回指挥营的时候,都会闭关设计一款在热带雨林里最好用的兵器,而这款兵器在使用了五年之后流入正统军营,最后被特种兵部队吸纳,但也同时被曝光,没想到竟然有人看过这篇报道。
“老大,那些突袭步兵在某些动作上跟我们的攻击方式有些像,虽然角度有些刁钻,但是却像是完全的外行人,不像内行人。”
墨云千冷哼一声,“要是能像我给你们训练的一样,那你以为今天能这么容易的斩杀几乎所有的突袭步兵么?”
“王妃,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尚博厚有些着急的看向墨云千,这可是条线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云千的身上,就差戳出来一个洞。
墨云千弯了弯嘴角,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甄宁!”
甄宁?这人是谁啊?四大罗刹纳闷的想着这个名字,可是哪个国家的将军和军师都没这么个人啊!不过听起来有点像女人的名字。智月光和季天杰都瞪大了双眼,甄宁?那个甄家的女儿?这可能么?
“不信么?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墨云千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摆,“暂且休息吧,有了刚才的灭敌,至少三天之内,朔北不会再有动作。”
离开大帐,墨云千看着朔北的方向,甄宁啊甄宁,还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出来了。啧啧,是不是在考虑究竟是谁能训练出比你的人的攻击还刁钻的队伍?是不是在发愁呢?好好的发愁吧!
敌人在暗,你在明,现在来尝尝这句的意思吧!
……
君疾风的大帐里,妙语和齐老正在照顾他,墨云千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君疾风刚刚吐完血,拿过妙语递来的手帕,墨云千仔细的给君疾风擦了擦嘴角。
“齐老,白天还吐血?”
“月缺之夜虽然指的是凌晨和晚间,但白天也算是月缺这一天,而且这些药都是暂时缓解疼痛的,若非解药,根本没法子。”
“我知道了,齐老去军医大营看看吧,这里我照顾着就是了。”
齐老点头,拎着药箱带着小药童匆匆离开,军医大营里还有不少上病患需要他照顾。妙语和锦玄他们都识趣的退了出去,大帐里只剩下僵硬在床上的君疾风和旁边给他擦脸的墨云千。
“啧啧,人称杀神的君疾风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啊,看不出来呢。”
君疾风眼里带着抹无奈,说不出来话,便只能眼神幽幽的看着墨云千,最后视线落在了墨云千的嘴唇上,眼神变得越来越灼热。
砰一声,君疾风眼神愣愣的看着墨云千,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脑袋里回响着一句话,他被打了脑门。
墨云千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双手叉腰做茶壶装,“你个色狼,大白天的,毒发了竟然还能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君疾风眨眨眼,显然是从被打脑门这件事情上缓过神来了,不过一听墨云千的话,眼里带着笑容,勉强的开了口,“晚上可以。”
噗……
墨云千现在真想将这家伙的脑袋拆开来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跳过这个话题,墨云千将战场上的状况跟君疾风说了一下。
“疾风,也许甄宁就是这次叛乱背后黑手的棋子,只不过她还不知道而已。而且,只有我训练出来的人擅长对付她,所以我想,如果这段战事告于段落之后,疾飞和战刃需要这方面的训练。”
君疾风点点头,他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有你同意就行,我不会大范围接触战刃的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会找于超他们,教完了他们再让他们去教下面的人,至少在战场上不会吃亏,但是祥云军我不会教的。”
见君疾风点头,墨云千帮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被,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子后面,坐在椅子上,看起了堆积的折子。
君疾风歪着头看着墨云千,眼底泛着一丝丝温柔,他现在觉得,皇兄的这份婚给他定的太对了,应该感谢他。要是君炎本知道君疾风是怎么想的,他一定会痛哭流涕,他指个婚容易么!
这一场战斗暂时结束了,智月光等人还需要对祥云军的状况进行统计,然后汇报给墨云千。只不过,这些回报要在明天开始才行,今日,除了手写的折子以外,能由智月光决定的事情就由他决定,剩下的人不得进入墨云千所在的大帐。
墨云千必须快速的将折子整理完整,她还要照顾君疾风,越到晚上,君疾风吐血的状况就越严重,不能找齐老,便只能由墨云千和季天杰两个略懂医术的半吊子照顾。
v5 脸红,八字计策
“老大,有探子。”凌霄仄进了大帐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不过他立刻就感受到了戳在他身上的一抹嗜血视线。
正在看折子的墨云千手里的笔一顿,揉了揉额角放下手中的折子,靠着椅背闭着眼,“几个?”
“两个,一个在试探疾飞铁骑,一个正在试探早上指挥大军的人。”
往软椅里窝了窝,墨云千不着急却反而翘起了嘴角,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儿而心情愉悦。凌霄仄不明白为什么老大还能笑出来,如果战刃和他们的人暴露了,对雨萧国绝对不利。
“凌,我们的探子传信儿回来了么?”
“还没有。”
“时刻注意这边的探子,偶尔给他们透漏一些他们认为值得的消息,不过这个消息的真实程度嘛…”
凌霄仄眼前一亮,“是,属下这就去办,可是老大,这么将消息给他们我们岂不是吃亏了?”
“有一个成语叫做请君入瓮。”
“虽然我们能提前做绊子,可是我们就这么请他们进来了,那…岂不是危险?我们现在的兵力太弱了,他们后临朔北百部,想要多少援军都可以。”
这个时候军帐的帘子被掀起,卷进一股冷空气,凌霄仄眉头一皱,挡在门口,替墨云千挡住了这股冷气,他可没忘了还有几天就要到了老大毒发的日子了。智月光一进来迎接他的就是凌霄仄冰冷阴沉的双眸,挑眉有些不解的看着凌霄仄,貌似他没有得罪这家伙吧?干吗给个冷眼看?
“智大人,你进入将军营帐难道就不会提前打声招呼么?”凌霄仄的口气可谓是差到极点,若是此刻他不在,老大一个人在这里肯定要被人欺负了去。
“凌兄,在下貌似没惹到你吧?我只是来看看王爷的。”
叮的一声,不由分说的,凌霄仄腰间的佩剑出鞘,煞气直逼智月光,智月光眼神一冷,抽出腰间的扇子横在胸前,看着凌霄仄的眼神锐利。
顿时大帐之内,硝烟四起,却又无比安静。
墨云千靠着软椅挑眉看热闹,因为是白天而疼的不是特别厉害的君疾风也扭头看热闹,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似乎在好奇究竟谁更厉害一些,也不出言阻止,也不生气发飙。
坐在一旁捣药的季天杰一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事,耸耸肩膀很无奈的继续干自己手里的活,智月光的武功自己是知道的,不过这个凌霄仄应该也不差,两个人应该是不相上下的,肯定谁也占不到便宜。
不过就在两个人对持的时候,君疾风再一次吐了一口黑血。
季天杰扔下手里的捣药棒来到君疾风身边,出手点了两处穴道,虽然能让君疾风暂时不会太过疼痛,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缓解,让他有个能够反应应付的时间。
同时来到君疾风面前的还有墨云千,只是她的脸色并不好,如果他总是这么吐下去,虽然吐出来的都是黑血,可是一个人的血液量是有限的,吐多了会产生晕眩感,甚至容易引起供血不足导致脑部缺氧,最严重的是会危及生命。
“季三少,如何?”
“这次来的有点突然,不过暂时封住穴道,疾风,自己调节一下,药马上就好。”
君疾风靠在墨云千怀里只能默默的点头,甚至连点头的力气都已经消耗殆尽,只能眨眨眼表示自己明了,每个月都是这么挺过来的,他习惯了。
身后的柔软让君疾风有些走神儿,后背带着一丝温暖让他有些怔楞,可是一想到身后的人,君疾风又安然的往后靠了靠。
正在皱眉注意君疾风状况的墨云千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君疾风的往后靠让她以为是他的身子沉了一番,反倒主动将他的身子摆好,完全的环在自己的怀里。
“凌,将齐老带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瞪了一眼智月光,凌霄仄收起佩剑转身朝外走去,“是。”
收回手里的扇子,智月光仍旧笑眯眯的看着墨云千,当然也看见了君疾风的小动作,“王妃,你这属下好生厉害。”
“不厉害我会让他带兵?你来的时候应该经过了军医大营,里面状况如何?”头也不抬,墨云千的目光始终在君疾风的身上。
“从外面看起来倒是竟然有序,听说了王妃的办法,看起来不错。”
沉默了一下,墨云千眉头一皱,见君疾风这会儿不再吐血了之后,将他的身子又放回床上平躺着,擦了擦他的嘴角。“季三少,你暂时看着一下,这些药让妙语去弄就是。智月光,跟我来。”
智月光无奈的跟着墨云千走出将军大帐,一路上两个人相对无言,墨云千眉头紧蹙的走在前面,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智月光走在后面,只是眼睛却一直停留在前面的墨蓝身影上,一副我正在深思不要打扰的模样。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军营里走,沿路的将士们虽然想打招呼,可是碍于两个人的表情太过恐怖,愣是全部缩成团、往后靠、降低自己存在感。
……
军医大营的门口,一个年轻军医的带着两个药童正在检查一个刚刚送来的受伤将士,“右小腿骨折,腹部中箭,第二顶暂缓重患大营,抬走!”
“等一下!”
门口的人都下意识的抬头一看,这一看便看见墨云千正蹙眉快速而来。
“王妃?”那名年轻的军医一愣,连忙上前。
周围的人都是一愣,王妃?这个小少女就是之前那个领着他们打退朔北大军的王妃!?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啊!
“肋骨断了好几根,可能会伤到内脏,立刻送到第一重患大营进行紧急救治。”墨云千只是淡淡的点头,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手上将士的身体状况便下了换营命令。
年轻军医皱了皱眉头,“王妃,你是怎么看出他断了肋骨?”
墨云千抬头看了一眼年轻军医,怎么解释?说她常年带着特种兵出入各国战场的时候练出来的?
“胸口下陷,无肋骨支撑,显然肋骨出了问题。肋骨一旦受伤,若是有一根戳进内脏或者心脏,不及时救治就会造成死亡。你,又为什么没看出来?”
“若是简单区分的话,必须进行快速检查,这里的受伤的将士太多了,若是如此繁杂的检查就会耽误后面那些重患的。”
“可是本妃想问你,检查一个人的受伤程度除了检查骨折状态以及流血伤口以外,胸口、腰腹的内部骨折只要简单看一眼、手接触一下就会知道最基本的伤情状况,而你连动都不动一下,就这么看一眼,当你是透视眼能看见身体里的骨折状况?”
“……”年轻医生抿唇皱眉,他竟然被一个小女孩质疑自己的行医问题!
“觉得本妃太年轻,所以感觉的憋愤?该憋愤的是这些本来身受重伤却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的将士!本妃下命令让你们分门别类的接受病患且不可以漠视任何等级的将士,为的就是确保能够更好的进行救治以及确定重点救治对象,这样可以减少伤亡,至少让这些出身在外的将士们能多一个机会回家。如果这个命令没有得到具体的贯彻执行,反倒是让你们这些军医攀比起来,那么全部打乱,恢复原状!”
周围的将士们都眼眶红了红,看着墨云千的时候充满了感激。所有受伤了的将士,基本上都是带着满身的伤在军医大营里面躺个好几天都得不到好的治疗,军医大营里乱七八糟、无从下脚、军医乱转,这也让他们很无奈。但是这次战争一打响,他们将兄弟们抬过来的时候被迅速的分门别类安置,速度快的吓人,而且还能够得到更好的护理和救治。
本来他们就很感激王妃能够下这样的命令,让他们的兄弟能够多一份生还的可能,而王妃的这席话更是让他们感动,谁不想完好无损的回到家乡?他们有多久没回家了?好像自从从军了之后,他们的生活里除了打仗便只有兄弟,家人的影子似乎都模糊了。
“你们把他抬到第一大营去,就说本妃说的,断了肋骨,检查是否有插入内脏的可能,尽快进行治疗,救不好,里面的军医都给本妃滚回家去种田。”
几个将士连忙将这兄弟抬到第一个大营中去了,速度快的不得了。
墨云千双手背后,不再理会门口的年轻军医,这个人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凌霄仄给自己的资料里有这个军医的生平履历,也知道他是太医院里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大夫的孙子,但是不代表自己会在这里纵容他。
智月光安抚了一下那个年轻军医,然后快步追上墨云千,可是却找不到机会开口。
墨云千一进了军医大营就到处查看,从第四顶安置轻伤病患的大帐开始,一个一个仔细的检查过去,虽然多数都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不过还是偶尔有几个被换到其他营帐去的。这期间,她也了解了一下,分营的这些都是门口那个年轻医生要做的,毕竟那也是个能够证明自己的地方。
一直到所有的大帐都走完,墨云千将所有的军医都叫到了外面的空场,连带着门口那个年轻军医也在,还有所有跟着军医的小药童。
“知道本妃为什么将你们叫到这来么?”墨云千眼神锐利的扫过所有人,那眼神有些让人不寒而立。
年轻军医冷笑一声,“王妃不过就是要说属下的过错么。”
墨云千黑洞洞的双眸阴沉的盯着他,“没错!”
话一落,所有人都一愣,谁不知道这年轻军医的身份?他的爷爷可是皇上身边的顶级御医,那更是三朝元老,跟随先皇走南闯北出来的人物,有着极高的荣耀。这样一个家世,在军营里谁敢对他呛声?就连王爷也因为老爷子而对这小子留些面子,可是这个小王妃一上来就直接呛声啊!
“你!”
“军杖二十。”
后面的智月光一愣,还不等他将人拦住,锦玄和飞鹰已经上前,一把按住年轻军医直接执行命令。
“啊!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然敢打我!啊!”
哀嚎声、质问声、咒骂声,不绝于耳,只是周围静静的,所有人都缩着脖子看着这场面。军杖二十,这可是重罚啊,要知道那用刑的棍子可粗了。锦玄和飞鹰更是眼色暗沉,暗自使劲儿,尤其是锦玄,他才不会顾及其他事情,敢骂他的主子,真是找死!保证你一个月生活不能自理!
二十军杖执行完,没有人敢上去扶那年轻军医,就怕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墨云千脸色如常,看都不看地上那人一眼,而是盯着这些军医的表情看,顺便连带着看了几个药童,倒是挑了不少人。
“本妃再问你们一遍,知道为什么将你们叫到这里来么?”
几个军医都哆嗦了一下,左看右看却不敢开口。
这个时候,一个小药童从后面走了上来,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但是脸色沉稳却隐隐带着一丝桀骜不驯,“我知道。”
“哦?说说看!”墨云千挑眉看着这小少年说道。
“军令如山,但是我们做得并不好,虽然前期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后来熟悉了之后,我们却没有完全执行军令内容,而是开始了攀比。”
“你只是个小药童,别怪本妃看不起你,你觉得你有什么能耐质疑这些军医的做法?”
小少年眼睛微微睁大,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作为一个大夫要做的只是专心救人而非攀比能力,作为一个药童,我要做的就是配合每一个大夫,而非想着跟一个有家世后台的人以换取成为军医的机会。我自认,我做到了我该做的事情,所以,我有资格质疑每一个没有做到自己本职任务的人!即使…那个人是王妃您!”
安静了,这下周围的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个小男孩,都默默为他悲哀,这小子这下可要等死了,而这些人里,只有两个人因为小男孩的话在蹙眉思考。
墨云千没有说话,只是翘起嘴角,啪啪啪的拍手,不肯定也不否定,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拿不准墨云千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你叫什么?”
“丁宇。”
墨云千只是淡淡的点了头,随后让所有人散开,转身,走了!
众人傻眼的看着墨云千的背影,走了?连个答案都没有的就走了?这个小药童也不惩罚了?还是说准备事后算账?这下众人看着小药童的眼神更加的怜悯了。
丁宇只是抿唇,脸色如常,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并没有因为墨云千的态度而有所改变。
……
回到君疾风的大营里,还不等墨云千坐下,智月光就首先开了口,“王妃,你就这么打了那个军医,京城的老爷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墨云千脸色如常,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忌惮,反而将桌子上新送来的折子打开来,“若是就因为这点事情,老爷子就要找本妃算账,本妃觉得老爷子也可以解甲归田了。”
智月光一哽,愣是说不出来话,只能无奈的扶额,京城的那位老爷子可是备受尊重,想要动那位老爷子,恐怕就连皇上都要思考一下对策。
“哦,对了,锦玄,找人将那小子简单治疗一下就送回去,我不想在北境大营里再看见他。从现在开始,他骂一个人打一棍,欺负一个人打一棍,如果他拒绝治疗,那就直接扔回去。我们镇亲王府的军医大营里容不下这尊大佛,还是请老爷子回去自个儿供着吧!”
锦玄笑眯眯的应了声,连忙转身出了大帐,将护在外面的凌霄仄叫了进去,谁知道智月光那家伙会不会对主子不利?不能掉以轻心呢!
凌霄仄一进了大帐就站在墨云千的身后,神情戒备的看着智月光和季天杰,就连君疾风都在他的戒备范围之内,不过君疾风那个人虽然冷血且总是喜怒无常,但是这家伙会堂堂正正的处理事情,至少自己是被他堂堂正正打败的。
智月光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他在想是不是要适当安抚一下那个军医。智月光一出去,季天杰就放下手里的捣药棒,温和却邪气的眼里带着一丝丝了然,他记得爷爷的玉佩可是给了这丫头,有了爷爷的玉佩,全天下的大夫都不敢动她,可是她竟然没用。
“军医大营里的状况如何?”
“脏、乱、差,没素质。”
噗…这是有史以来最差的评价了吧?季天杰一脸苦笑,军营里的军医大营是自己再管的,谁让他是几个副将里唯一一个会医术的呢,可是他平时要带兵打仗,哪里有时间仔细管理军医大营?多数都是下面的人来汇报而已,这下被抓住尾巴了。
“咦?”墨云千一声疑惑让季天杰眉头一挑,这丫头也有疑惑的时候?
“怎么了?”
“武林上有没有哪个势力对机关特别有研究?”
“要说机关的话,段每益所在的段家还有一个就是天山脚下盛家,怎么了?”季天杰好奇的看着墨云千,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了?
墨云千拿着折子递给季天杰,“你看看上面这个图,这里有一个标记,是不是盛家的?”
季天杰接过折子,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图,这…这不是天山株么?
“是,是盛家,天山就是爷爷说的极寒之地的天山,盛家就坐落在那里,冰寒毒解药的成分之一天山株就是这个天山上的特有品种,盛家的标记就是这个,你从哪弄得这兵器图?”
“刚刚有人送来的,只不过这上面没有署名,我想…会有特殊的机遇也说不定。”
“你不是准备…”
“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而且能将东西送进这里,要是拉拢这个人,你觉得好处会少了?”
“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墨云千收回折子,伸了个懒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年轻人总要有股敢冲的劲儿嘛,是吧,大叔!”
季天杰满头黑线,嘴角微抽,尼玛,人家才二十五岁,怎么可能是大叔!可是一想到墨云千才十五岁,顿时泪流满面。
躺在床上的君疾风微微翘起嘴角,眼底深处有着一抹无奈和宠溺,却也带着一丝抑郁,他也二十五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大了她十岁。
**
夜晚很快的悄然降临,墨云千和季天杰两个人紧张的守在君疾风身边,大帐外面,凌霄仄带人守护着。虽然看起来跟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只有知情人士才知道这周围布满里三层外三层的暗卫,飞鹰可是调来了三十多个月光暗部的精英守护,而墨云千调来的战刃的人都在暗处监控,若有可疑人员靠近大帐立刻打昏了拖走。
只是君疾风一毒发起来根本挡不住,任何的止痛药都无济于事,季天杰虽然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却终究不是办法。君疾风疼的全身僵硬,就跟要死了一样,思维也一波一波的受到冲击,渐渐的视线模糊,思维远离。
“齐老,如何?”墨云千从后面抱着君疾风,揉着他的肩膀和手臂,以试图减缓他的肌肉僵硬程度。
齐老摸了摸头上的汗,“只能这样了,除了硬挺着,老夫真的没辙了。”
“齐老,这是什么毒?”墨云千低头看着君疾风的脸,右手附在他的额头上,抹去一层层冷汗。
“夺魂散。”
叹了口气,墨云千没有让齐老再说下去,她只要知道这是什么毒就是了,君疾风究竟具体是怎么中毒的自己没有兴趣知道,如果他想说,总有一天会自己告诉她的,至于解毒的方法,自己还是问问师傅吧。
“你们都出去吧,都在这里容易被人怀疑,飞鹰,注意着点儿。”
……
营帐里只剩下君疾风和墨云千,君疾风每一次毒发都会没什么精神,甚至思维涣散,神情模糊。看着眼神有些涣散的君疾风,墨云千心里有些发疼,他就是这么自己一个人挺过这么多年月的?
“疾风,疼的话就出声,被人听见也没关系,被敌人知道也没关系,有我呢。”
“危……险。”
“从收了你的玉佩的那一刻起,我就说过,玉在人在,我不会让镇亲王府有事。”
“……你…”
墨云千话语一顿,很是无奈的叹气,低下头,额头贴着君疾风的鼻尖,眼睛对着他有些涣散的眼眸,弯弯的眼角里带着温柔,“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君疾风没有再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墨云千的眼,这双眼里,有着跟自己很像的神情,也有着自己不解的神情,但是,却多了自己从未想过的温暖。
“好看么?”墨云千挂着笑容咯咯咯的笑着,弯弯的眼角,小小的酒窝,特别漂亮。
君疾风的嘴角微微翘起,快的几乎看不见,不过墨云千看见了,虽然只是一点点弧度,可是墨云千知道,所以她很开心。
每隔一个时辰,君疾风都会吐一次黑血,地上都是污秽的黑血,君疾风也全身狼狈。可是墨云千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不嫌弃的帮他擦擦嘴角,清理身上的污血,一点一点,极为认真。
王镜偶尔会掀起一点点帐帘看看里面的状况,每每看见这么一幅场景的时候都暗自称奇,貌似王爷是第一次跟女人如此平静而且充满了粉红气氛的呆在一起吧?往常哪个女人近身一丈范围之内,王爷都会直接将人拍飞,目前为止逃过一劫的就只有公主、皇后还有小公主殿下,可也只是站在边缘而已。
这个黑夜有多难熬,恐怕只有君疾风和墨云千自己知道。
……
墨云千抱着君疾风,整个晚上都没有怎么休息好,等到天亮之后,君疾风有两个时辰不再吐血之后,墨云千才勉强靠在床头浅眠。她往北境赶的时候就不眠不休的走了两天两夜,来了之后又直接指挥战争,紧接着没有休息又赶上君疾风的月缺之夜,这连着折腾了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没有休息过,这下是困得难受了才靠着小憩一下。
天大亮了,君疾风睁开了双眼,眼里闪烁着阵阵清明,没有大的动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从后面抱着自己的墨云千,看着那张眼底戴着黑色、脸上带着疲惫的小脸,君疾风的心有些疼。
季天杰和齐老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顺便被君疾风冷冷的看了一眼,立刻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来到床边。可是若是不想惊动墨云千的让君疾风坐起来是不可能的,无奈之下,君疾风还是惊动了刚刚闭了一会儿眼睛的墨云千。
“唔…天亮了?疾风?怎么样?还疼么?”
君疾风坐了起来,按下墨云千检查他身上的小手,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给她揉着胳膊,“不疼,麻了。”
墨云千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传来阵阵针扎一般的麻痛感,由着他给自己揉胳膊,不过看他脸色似乎好多了,于是也松了口气,这一放松,倒是一阵困劲儿上来了。
“洗澡,睡会儿。”
“不了,我靠一会儿就好了,哪里有时间睡觉。”
“睡。”
“先让齐老给你看看,然后我跟你说说之前的事情,然后我再睡,到时候你拦着不让我睡,我都跟你急。”
墨云千躲开,将地方让给齐老,站在一旁揉着自己的腿和胳膊,君疾风听话的伸手让齐老把脉,不过眼神儿却一直放在墨云千身上,看见墨云千袖口上和衣摆上的污血皱紧了眉头。
大概一刻钟的功夫过后,齐老松开了君疾风的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王爷还是多喝些热汤,老臣这就回去开些补养的药膳过来。”
齐老跟季天杰出去之后,君疾风就慢慢走到了墨云千的身边,不是他放慢了速度,而是腿还是有些僵硬,伸手就要脱墨云千的衣服。
墨云千一愣,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衣服,一脸怔楞,“你要做什么!你这个色狼!”
“脱衣服。”
“脱你妹的衣服啊!大白天的!”
君疾风眉头一皱,脸色不怎么好,眼底带着些委屈,“从不脱皇妹的衣服,讨厌她。”
墨云千一手抓着自己的衣领,一手无奈扶额,古代人,太不好交流了,“我不是说你皇妹,跟你皇妹没有关系,不对,不要岔开话题,不许脱我衣服!”
“脏,换衣服。”
满头黑线,嘴角一抽,墨云千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污血,“转过去!”
“看过了。”又要伸手。
墨云千一惊,直接后退好几步想要躲开,却忘了身后有个屏风,因为没注意而撞在了屏风上,往后倒了下去。这一倒,惊得她下意识的抓住君疾风的衣领,然后…然后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
帐内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惊扰了外面守护的人,凌霄仄和飞鹰他们第一时间冲进了大帐之内。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大帐之内就聚集了不下十个人,只不过这十几个人都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尴尬。
“看什么看,都出去!出去啊!”
墨云千一声吼,十几个人立刻冲出大帐,将帐帘关好,跟门神一样站在那里。而大帐外面因为听见声音而赶过来的人都纳闷的停在原地,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怎么不进去?刚才里面不是噼里啪啦的么?不是有人袭击大帐了?
“怎么回事?”智月光皱着眉头,难得周身没有了温和而带着一丝冷冽。
王镜轻咳一声,“那个,智大人,还是别进去了,是王爷和王妃…咳,那个…”
要怎么解释他们看见的一切?哎呀,王爷也忒心急忒…生猛了点啊,这大清早上的就…
一看王镜的表情,智月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一阵黑线之后转身走了。
大帐内,墨云千被君疾风压在屏风上,脸色红润,当然不是因为xx事件,而是因为她被君疾风压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得!而君疾风的手正握在墨云千胸前的柔软上,眨了眨眼睛还下意识的抓了两下。
墨云千的脸色本来已经褪去了红润,可是又因为君疾风的动作红了脸,只不过这次是也不是含羞的脸红,而是被气得!
墨云千咬牙切齿的瞪着君疾风,小眼神儿跟刀片一样唰唰唰,“还不赶紧起来!”
“很软。”
噗…墨云千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顶,羞红了一张脸扭了扭身子,娇嗔的瞪了一眼君疾风。不同于其他男人的花言巧语,不同于其他男人的引诱软语,君疾风的话近乎直白而且简单,可是却莫名的带着一股让人羞红脸的魔力。
“混蛋,赶紧起来!你要压死我么!”
君疾风有些诧异的看着墨云千,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是混蛋,不过还是乖乖的起来了,顺带着将被他压在身下的墨云千拽起来抱在怀里,一手托着墨云千的臀部,一手环着她的肩膀,就跟抱小孩子一样,抱着她转身走到床边,放在床上。
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动作,墨云千却觉得君疾风做的异常认真,看着给自己换衣服的男人,墨云千真的觉得自己碰见了一个好男人,有哪个男人近乎虔诚的给自己的女人换衣服?更何况还是有着大男子主义的古代男人?
“呐,君疾风!”
君疾风抬头,撞进了墨云千清澈的双眸中,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应。
“你是不是个好男人?”
这句话君疾风听懂了,郑重的半跪在墨云千的身前,抓着她的手,眼神认真,“嗯。”
“噗…呵呵,真是厚脸皮!”墨云千的心情极好,“君疾风,我试试看,希望你能让我真的爱上你。”
“会的。”
**
议事大营内,墨云千和君疾风手拉手的走了进来,安然的走到最上面的两个主座里,环顾一周,眼神杀伐。
“尚将军这次带兵损失15万祥云军,老大派出去的疾飞铁骑和战刃损失10人。据线报,朔北索白藏带了40万人出来,回去的时候只有十万。突袭步兵仅剩10人,重伤8人,轻伤2人。突袭步兵的领导者系甄家甄宁,若是查出属实的话,甄宁将会定为叛国,甄家余孽甄恩辉和甄宁将会被宣告叛国并进行五国之内通缉。”
凌霄仄第一个汇报了现在的基本战况,这次若不是老大训练了他们一个月,恐怕这些突袭步兵就能趁机得逞了,若是如此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老大简直就是神人!
“王爷,我军现在的战斗力不足二十五万,真正能现在就上战场的只有二十万。另外粮草已经不足以支撑一月,火炮药弹最多只能够再支撑3次大战,伤员众多,药品不足,天气越来越寒冷,恐怕会有异变。”
听着手下人的回报,君疾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子上,墨云千则是拄着脑袋歪着身子靠在软椅上听着。
等所有人都会报完了之后,议事大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主座里的两个人。只是两个人,一个人是经常系面瘫,从来就没人能指望在君疾风的脸上看出来任何表情,一个是淡淡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任何事情。
“什么人!”大帐之外,守着的两个将士拦住了来人的去路。
来人只是拿出了一块令牌,随后被放行进入大帐之内,在君疾风和墨云千的面前单膝跪地,“王爷,王妃。”
“童泰,好久不见。”
这个人正是已经将近一个月不见的童泰,自从墨云千将他训练完放了出来之后,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君疾风、飞鹰和林威他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任何消息,就算飞鹰曾经动用月光暗部找他,却依旧完全无所获,没想到此刻他竟然突然出现在这里。
“王妃,不辱使命。”
“好!”墨云千这才来了精神,神采飞扬的坐直了身子,“起来旁边坐着说话。”
“是!”童泰起身,脸上也带着丝丝兴奋,“王妃,已经做好了,已经送过去了,随时都可以!”
什么准备好了?什么已经做好了?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墨云千,就连君疾风都是有些诧异的挑眉看着她。
“今天下午进行偷袭,本妃要他们处在北境处的所有战斗力全部消失!飞鹰,让那5个人准备好,活捉神秘军师!”
飞鹰一听,眼前一亮,“是!”
“王妃能不能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智月光笑眯眯的看着墨云千,语气里带着些强硬。
“这些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这场战斗的主力是疾飞铁骑和战刃,至于战场上的祥云军王爷会亲自率领,四位罗刹将军辅助,智大人……您老还是留在军医大营里哄那位京城老爷子的乖孙子吧!”
墨云千语气轻柔,淡淡的没什么味道,可是话里话外却是绝对的坚定,她对智月光已经忍到不能再忍,那就无须再忍了!
智月光冷下了脸,脸色极差,可是君疾风不反对,他就没有反抗墨云千的权利,一切听从指挥。镇亲王府里,无人能够反抗王妃,就算他是君疾风多年的生死之交也不行。
君疾风眼色一沉,“送出去。”
智月光一愣,转头看着君疾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君疾风的眼神告诉,他没有听错,“疾风…老爷子那里…”
“送出去。”
“祥云军内,关系靠后,能力靠前,智大人不会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走到军师这个地位的了吧?”墨云千有些嘲笑的看着智月光,这些人竟然就因为讨厌自己而失了眼光,失了分寸么?
智月光全身一震,看了一眼墨云千便再也没说话。
讨论会结束,君疾风和墨云千带着童泰去了将军大帐之内,剩下一群人准备出兵。虽然他们很好奇童泰究竟带回来了什么好消息,但是也知道接下来的这场仗决定着北境之战的绝对胜负。王妃不是说了么,用这场战斗结束北境战争,顺便让索白藏的大军全军覆没,还能抓到那个指挥突袭步兵的神秘的军师!
……
将军大帐内,童泰兴奋的比划着,墨云千默默的听着,大概两刻钟的功夫,童泰终于说完了,而君疾风也露出了兴奋的目光,眼神灼灼的看着墨云千。
墨云千将一本折子递给君疾风,正是昨晚提到过得那个画着兵器式样的折子,“开始的时候我还不是很确定,不过童泰带来的消息让我确认了这一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请到盛家的人。”
“嘿嘿,其实我参军之前一直在盛家人手下当学徒,师傅对我很好,而且主要原因还是王妃的设计图引起了盛家人的兴奋,这不就…”
“那也是你的功劳,若是没有你,怎么可能联系上盛家。”
原来,一个月前,童泰无意中跟墨云千谈论起了段每益的事情,而这小子对机关的熟悉程度也引起了墨云千的注意,后来跟童泰长谈之后,终于知道了盛家的事情,当时的墨云千并不知道盛家的名称,只以为童泰是跟人学过一段时间有关机关的制造。
真正确认盛家的事情是之前那本折子,上面的图案正是墨云千交给童泰送给盛家的见面礼,所以,这才确认了盛家的身份。
“瓮中捉鳖,火烧敌营。”
君疾风的八个字跟墨云千想的一模一样,见墨云千点头,君疾风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童泰兴奋的手舞足蹈,这可是他第一次指挥大军行动,更别提他指挥的是战刃了!那两千战刃的兄弟们简直就是神人,不仅打仗厉害,就连干活都厉害啊!
“童泰…”墨云千无奈的扶额,一般人能见到战刃就已经够兴奋的了,更何况这家伙还亲自跟战刃的人一起干活了。
“王妃,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啊,我都等不及了!”
“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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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的孩纸,没有收到奖励的记得来留言,但是要符合要求才能发奖励~
v6 全数歼灭,隐性闷骚
君疾风因为身体不适便只在将军大帐里接触战刃和疾飞的人,将他跟墨云千一起商量好并改良后的计策说给两个人精锐的领导人,并对他们要做的事情进行分工,以确保更好的对付敌人。
而墨云千则是代替身体不适的君疾风前往祥云军大营之内视察,这次他们属于急攻,并且是出其不意,刚刚停战一天,所有的将士都已经疲惫不堪,可是一听到这次是全歼战,愣是一个个的充满了干劲儿。
祥云军的议事大营里,四位罗刹和季天杰正坐在里面讨论飞鹰送过来的作战计策,五个人讨论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可是各个眼里闪烁着鬼畜一般的兴奋光芒,一直到墨云千走了进来都没来得及收敛。
“讨论的挺激烈。”
“王妃!”尚博厚兴奋的手舞足蹈,“王妃,这计策如果真的能够完全实施的话,一定能全歼北境之上的朔北百部大军,而且还能将他们一口气打回去!”
“这本就是我们的目的,否则,这场战斗打的岂不是没有意义了?”墨云千并没有太过兴奋,她想找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总这么耗在北境上也不是办法,一天两天的战争可以,一月两月的战争也可以慢慢挺着,可是一年两年呢?
常年的紧绷精神无论是对将军还是士兵都是一个过于常人的考验,于是在君疾风前往北境的时候,她就开始了属于自己的部署。
四个罗刹赶紧各抒己见,不一会儿就又吵了起来,墨云千也不答话,就在旁边听着他们吵,不过也明白了君疾风重用他们的理由,他们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可以雄霸一方的强悍将军,但是却都跟在君疾风手底下,而且潜移默化的跟君疾风的某些性格有些像。
“感觉这四个如何?”季天杰坐在墨云千身边,态度非常好。
“不错,都是可塑之才,师傅那里没事吧?他不是要去天山那里?要不要我跟盛家的人商量一下,让他们帮忙?”
季天杰却摇了摇头,“最好不要,你跟疾风的毒都是高度保密的,虽然你的毒被不少人知道,但是最好也不要让人知道爷爷跟你的关系,否则若是有人真心想要阻止,那你想解毒恐怕就要难上加难了。”
“嗯,知道了,一会儿上战场,你跟在疾风身边,我怕他逞强,本不应该这么快的就掀起战争的。”墨云千紧蹙眉头,自己需要在后方指挥,君疾风一旦上了战场,若是狠起来没人能阻止得了,但是季天杰的话他多少还能听进去一些。
“放心吧,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你不是也快要到毒发的时候了么,自己的身体自己照顾着些。北境之地毕竟寒冷,莫要再留下病根了。”
墨云千笑着点头,对于一个医者的话她会乖乖听从,简单的野外救治自己会,但是不代表自己精通这些医理知识,之前配置青蛇的抑制药也是通过师傅留下的药理书,自己究竟有多少斤两自己还是知道的,必要时刻乖乖听从医生的意见才是对自己好。
四大罗刹吵了好久才发现王妃和季三少正在以一种调侃的眼神看着他们四个,四个人都不太好意思的轻咳一下掩饰自己的窘迫,天啊,他们四个大老爷们竟然还不如王妃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淡定,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额…王妃,那个,计策…”
“你们说的状况本妃都知道了,具体的本妃会再跟王爷商讨一下,以求完全确保这次战争的最后结果是好的,并且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在开战之前,你们要做好对将士们的开导工作,毕竟我们才停战一天又立刻开战,不管是谁都是疲惫的,但只要熬过了今天,之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王妃哪里话,我们这些将士来到战场上为的就是保家卫国!哪有累不累的。”
“尚将军,将士也是人,你难道不累么?不想家人么?当一名将士固然是每个男儿的梦想和理想,但是切莫盲目遵从,很多时候要设身处地为自己想想才好。对了,这次战争胜利结束之后,驻守北境的将士们会有为期一个月的假期,以千人小队为一波,轮换休息回家看家人。”
四大罗刹直接僵硬了,一个月的假期?意思是他们可以有一个月的时间不用呆在军营里,可以回家看望父老乡亲们?这是好事儿!好事儿啊!
“多谢王妃。”
墨云千只是笑着点点头,随后又吩咐了几句才跟季天杰一起出了议事大营,而大帐里的四大罗刹还在为一个月的假期而心里震撼着,这待遇…忒好了!
……
军医大营里,随着墨云千和季天杰的到来充满了冷凝感,虽然所有的军医仍旧在做自己的事情,不过这些伤病患者可是热闹了起来,谁让他们都对墨云千尊敬有加呢。
“王妃。”丁宇见墨云千走了过来便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又端着药罐去喂药了,脸色淡然的不像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季天杰挑眉看了一眼这与众不同的小少年,又看了看周围有两个始终没有抬头而是认真救治伤员的军医,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丫头回去就给自己脸色看,相比较这三个人,其他的军医都没有将真正的目光放在伤者身上。
季天杰仍旧是温和略带邪气的表情,只不过心里了然,对于这三个人他是该多加注意一下。看这状况,等这次战争结束了,他也要好好整顿一下军医大营了,该打掉的人就该打掉了,否则这镇亲王府里要乱了套。
墨云千对于军医大营现在的状况还算满意,转头看着丁宇,“丁宇,你过来。”
丁宇看了一眼墨云千,将最后一点药给伤者服下之后,抱着宝贝药罐子跟在墨云千身边出去了。其他的军医都觉得恐怕这小子要倒霉了,就连丁宇也是心里没底的一步一步跟着。一直到墨云千停了下来,丁宇差点没撞上去。
抬头,一顶非常华丽的大帐出现在他的面前,丁宇眨眨眼,虽然他也远远看过一眼这顶大帐,但是近距离观察还是震惊的。
“喜欢么?”
“很大很华丽。”
噗…墨云千好笑的摇摇头,这小子说白了就是性格太直,“进来吧。”
挠挠脑后勺,丁宇有些拘谨的跟着墨云千走进大帐,只不过一进了大帐,四周突然射来几道强劲的眼神,吓得丁宇一阵哆嗦。死人他都见过了,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些人的眼神愣是让他汗毛直立,后背冷汗津津。
墨云千也不拦着周围人审视的目光,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笑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丁宇抱紧了手里的药罐子,全身紧绷,但是还是梗着脖子,绷着脸,挺直背脊,站在原地。
大概一刻钟的功夫过去了,丁宇额头上都是冷汗,但是几乎是一瞬间,戳在他身上近乎凶狠的目光没有了,换上了还算柔和的目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丁宇抿唇抬头看着墨云千,不明白王妃叫他来这里究竟做什么。
“丁宇,刚才的感觉如何?”
“啊?额…”要怎么形容?郁闷的挠着后脑勺,他是想说出来,可是他学识有限,都给怎么救人上了,那些个形容词什么的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啊。
“换个话题吧,你知道千足花么?”
丁宇一愣,傻呆呆的点头,“知道啊,千足花就是一种看起来跟杂草很像的药材,只不过会在一天中固定的时间里开一盏茶功夫的小花,花成白色,形状像小雪花,非常小,眼睛看的话就是一个小白点。”
“那千足花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野外丛林,越是茂密的树林、丛林中都可以见到千足花,但是虽然他们都是成片生长,但是却不成片开花,而是一朵接着一朵,一株接着一株,所以很难区分,必须经过仔细的辨认才行。”
墨云千从童泰的手里接过一株千足花,外表看起来跟杂草一样,可若是仔细辨认便会发现有些不同,因为千足花的叶子上有上千个分叉,若是不仔细辨认是绝对辨认不出来的。
丁宇两眼放光的看着千足花,千足花可是好东西!不仅能解毒,还能止血,而且在止血上有着神奇的效果!墨云千手里拿着千足花,从左晃到右,再从右晃到左,丁宇的眼神就跟着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眼睛都直了。
“想要?”
因为一直盯着千足花,以至于丁宇没有看见墨云千狐狸般的笑容,“给你。”
下意识的伸手去拿,可是千足花却被一把剑砍成了两半,丁宇一声惊呼冲了上去接住了渐渐飘落的千足花,捶胸顿足,“怎么可以这样对千足花,这可是止血生盛品啊!这在战场上能救多少人啊!你们这些浪费药材的混蛋!”
也不管墨云千在不在,反正丁宇抓着千足花,蹦到那个拿剑砍了千足花的人面前,指着鼻子怒骂道,不过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说的这里的人都各个无语扭头当他是苍蝇。
墨云千拍拍手,立刻换回了丁宇的魂儿,丁宇张大嘴傻眼的看着被他指着的人,这人他认得,不是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的那个冷面神么?营里的那些将士们都说冷面神最得王爷真传,嗜血无情…完了!
看着哭丧着脸的丁宇,墨云千有些好笑,这孩子反应有点迟钝,不过对于一个作为医者该做的事情却极为敏感,“丁宇,知道接下来的战争吧?”
“知道…”
“本妃现在要交给你一个特别艰巨且危险重重的任务,本妃要你跟着一队战刃绕到敌营后方进行辅助战斗,你的任务就是在这一路上照顾伤员,并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们止血、保命,确定每一个人都能活着回来。”
丁宇呆立在当场,他只是个药童,但是他有自己的理想,他希望可以成为一个人人称颂的好大夫,更希望成为镇亲王府最厉害的军医,在战场上救更多的人。他有这个想法,也是因为他大哥就是在战场上死的,因为在墨家军的军营里得不到好的治疗所以客死他乡,所以他来到了镇亲王府,希望能竭尽自己所能。
“王…王妃,我…我能问问您为什么选我么?我只是个小药童。”
墨云千起身站在丁宇面前,眼神认真切郑重,“你别怪本妃调查你,因为这个任务的重要性,本妃必须确保这里每一个人都是镇亲王府的人,所以你的过往本妃都知道了。就因为这段过往,但是更多的是你之前表现出来的,作为一个医者的觉悟。”
觉悟?丁宇有些纳闷,并不明白王妃为什么这么说。
“你该知道战刃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所以跟着他们打仗的话必定危险重重,而这次因为要深入敌营所以更加的危险,这个过程中需要一个懂医术的人,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周围可用药草以及最基本的急救,我需要的人是完全沉溺于作为医者的身份,而非一个时时刻刻需要计较名声的人。”
丁宇总算明白墨云千在说什么了,也就是说他要作为一个大夫跟着战刃一起出任务,这中间他需要确保每一个将士的生命安全。
“我,我一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
墨云千点点头,“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会让战刃的人带你走。当然,在战场上的时候他们可能顾不上你,这个时候就要看你的眼力见儿了,因为一支队伍里最容易被干掉的就是大夫。”
丁宇点头,他很珍惜生命,所以才不会随随便便的将自己的命交代在战场上!而且王妃对自己这么肯定,让他更加的坚定自己的信念。
墨云千也没有想到,她无意间的一个举动造就了之后伤亡率最低的一支战场精兵,更是无意间的一个举动造就了,丁宇这个在未来被人称颂的,唯一一感在战场上拼死跟死神抢人的人。
所有人都出去之后,于超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晃了进来,“王妃,带着他会拖累我们的速度,而且还得照顾他…”
“这一次的行动,那一片密林据调查很是危险,多一个大夫跟着绝对对你们有益处,这也是一次尝试,试一试一个队伍里有大夫的情况下,伤亡率是否能很大程度上的降低,对你们、对他都好,还是你想让那位祖宗来?”
一句话将于超堵的直接闭嘴,那位军医大营里的祖宗还是在这里供着吧,或者赶紧送走供着去,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让那个祖宗进战刃的。
“你们也许不解为什么会这么安排,只有亲身体会才会知道,当一支执行特殊任务的小队里,有一个身体素质不低、身手不弱且还会医术的人跟着,无疑是在给你们第二次生命。虽然只是开始,但凡事总有个过程。”
于超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还是亲身经历一下比较好,若是不妥那么便不用,若是效果不错,那自然是个好办法。
……
时间接近正午,墨云千便转回了君疾风的大帐里,于超和布局在北境的战刃首领还在这里。
“属下付平见过王妃,王妃,您的那些东西太好用了!”付平是战刃里少见的乐天派,虽然他没见过王妃,可是他见过王妃设计的机器,就当见过王妃了。
对于这个自来熟,墨云千还是抽了抽嘴角,“嗯,好用就行了。”
“我们用了半个月就挖好了,然后把他们的粮草盗的差不多了,每天盗点,他们少了一半的粮草都不知道!”
大帐里唯一愣住的就是于超了,盗粮草?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付平好心情的拍拍于超的肩膀,一副你不用知道的表情,换来于超狠狠的一瞪。
“地雷埋了多少?”
“嘿嘿,有剩下的粮草挡着,足够炸平他们的粮草大营,王妃,我们偷粮草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付平特意将话说到了一半,就想吊起所有人的胃口,可惜这三人一个比一个定力好,害得付平只能讪笑着说了出来,“那个神秘军师是个女人,而且某些东西跟王妃给的很像,比如我们埋下的名为地雷的东西。”
“制作地雷是需要火药支撑的,知道她的地雷是从哪里运过来的么?”
“知道知道,我们找了暗部的一个兄弟帮忙,查到这匹地雷是从四海镖局出来的。”
四海镖局?等一下,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啊?
墨云千紧皱眉头,她一定听过这个名字,而且是在一个极为特殊的情况下。
付平见墨云千紧皱眉头,以为她不知道四海镖局是什么,连忙开了口,“四海镖局是江湖上有名的镖局,几乎所有的商家和世家运点东西都是找他们押镖。”
墨云千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转身抓着君疾风,“我想起来了!我刚到闲鸥城的时候,在城外的小树林国界上踩死过一条剧毒青蛇,然后看见有四个人绑了斯远国的长公主,可照理说长公主那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那里,能骗过你的人…”
君疾风脸色一黑,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人被骗了,但是却没想到真正的长公主竟然悄无声息的跑到了闲鸥城的边界上去!
“那个时候锦玄跟我说过长公主的事情,也说过四海镖局救过她……不对,我记得当时长公主可是一身华服,她如果是被人软禁逃了出来,为什么会穿一身华服?而且那身华服没有脏的地方,那四个男人用的迷香,长公主连点声音都没出就被人迷倒了,这可能么?”
“长公主的事情向来比较神秘,我也一直派人跟着,可是没想到竟然能连我的人也骗过去,而且她跟四海镖局脱不了干系,我们小心为上。”
付平听了半天,还是没听明白,怎么从地雷说到了斯远国长公主了?
于超皱眉、摸摸下巴,“王爷,王妃,那有没有可能这个神秘军师不是甄宁,而是长公主?”
“不,还是甄宁的面儿大,但是不要放松对长公主的监控就是了,不过这次肯定会有人来救这个军师,你们都会武功,小心留意来的这些人是哪个流派,假意放走,我们可以找到更多线索。”
于超点点头,武功套路还是他们比较擅长。
“你们听本妃的命令就是了。”
四个人又小心谨慎的讨论了一下,一刻钟之后于超和付平两个人悄然消失在军营里,没人知道这件事情。
……
大帐里,君疾风盯着墨云千看,墨云千皱眉看着自己的手。
“你怎么知道的?”
“嗯?什么?”君疾风突然的问题浓的墨云千一愣,继而黑线,大哥,你能多说两个字么?
“甄宁。”
墨云千身体一沉,靠在椅背上,“找个适当的时机我会告诉你,但绝对不是现在,因为这个答案,关乎我的身家性命。”
君疾风认真的看着墨云千,然后点头,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起身走到墨云千身边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大帐里的床上,墨云千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双手环上君疾风的脖子,看着越来越近的床,脸红了红,继而黑线了一下。
“君疾风!”
“睡会儿。”
墨云千一愣,呆呆的看着君疾风不知道如何反应,好气又好笑,这都要打仗了,还睡什么?可是君疾风坚持,把墨云千平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头,让墨云千靠着他,一下一下拍着墨云千的后背,跟哄小孩子一样。
“要打仗了。”
“还有一会儿,睡觉。”
叹了口气,无奈却温暖,靠在君疾风身边,墨云千闭着双眼却不想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的又快又沉。
看着墨云千的睡颜,君疾风放柔了脸上的线条,神情灼灼的看着墨云千,眼底透着淡淡的温暖和坚定。
**
未时下四刻,随着一声震天锣鼓,墨云千猛的从床上惊醒,扒拉扒拉头发一阵烦躁的抹平衣角上的褶皱,低咒着用轻功快速的朝着军营最前线奔去。
此刻的军营最前线,季天杰满脸黑线的站在那里,他明明就是要跟在君疾风身边的,为什么此刻会站在这里!墨云千那个丫头呢!君疾风那小子一句她在休息就把自己打发了!智月光站在一旁也是微微皱眉,这次他没有听到所有的计策,这也是疾风对他的惩罚,可是如今知道计策的墨云千却不在这里指挥。
君疾风带着祥云军在军营前方列阵准备出击,对面的朔北百部大军也轰轰隆隆敲响战鼓,一场旷世大战即将爆发!
季天杰着急的频频望向身后的大营,怎么都不见墨云千的身影,再这么下去君疾风那小子肯定就带队攻出去了!
就在君疾风刚想走的时候,一声暴喝传来。
“君疾风!你给我站住!季天杰,合计什么呢,赶紧跟着走!”
一见那抹墨蓝的身影狂奔而来,季天杰想也不想直接窜了出去,一直到站在君疾风身后。
墨云千站在军营的最前方,撑着腿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看着君疾风,等这家伙回来的时候要狠狠的惩罚!君疾风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墨云千小刀子一般的眼神儿,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墨云千一愣,顿时满头黑线。
揉了揉额角,挥了挥手,让身旁的锦玄击鼓,准备开战!
……
‘咚咚咚’的战鼓敲响,仿佛多变的号角响遍整个北境战场。
君疾风带着人缓缓漫步到了两军对阵的中央地带,然后就停在那里看着对面不曾出军营一步的朔北大军,眼睛一眯,果然跟阿千说的一模一样。
“君疾风!有能耐你就过来啊!老子才不怕你!不过来就是孬种!”索白藏不断的喊着,而且越喊越难听。
君疾风虽然淡定的骑马立在原地,心里并没有因为索白藏的喊话而有半分的动摇,他就是站在原地,不曾多踏出一步,连带着他身边的季天杰和四大罗刹也是安静的立在原地直翻白眼。
“王爷,我看这个索白藏就是个白痴,用王妃的话来说就是…额,对了,就是脑残!”四大罗刹之一的张弛有一张毒嘴,据说能把死人说成活的,能把活人说成死的,但是他平时都不怎么开口,因为很少有人能真的惹怒他,像索白藏这种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挑衅话语他向来就不怎么喜欢,更别提吼回去了,他都怕喊回去之后没人跟他对着喊。
“索白藏,你个缩头乌龟,有能耐你给老子滚出大营啊!哈哈,连营地都不敢出来的人还是回家喝奶去吧!”四大罗刹之一的苏城有着魁梧的身材,杀人如麻,可惜不善权谋,不过他却是君疾风手下的一员利剑,动脑子的他不行,冲锋陷阵他在行,反正目前为止的状况跟王菲说的一模一样,他是佩服,只要在这等着就能等人上钩。
“脑残不是错,缩头乌龟也不是错,这是病,本公子认识不少有名的大夫,营里供着的那尊大佛似乎挺喜欢抢功劳的,要不把他介绍给这脑残吧。”四大罗刹之一的任宝是个可爱的娃娃脸,明明已经二十六岁了,却偏偏顶着一张十四五岁的包子脸,让人直接忽略他的年龄和算计,堪称危险中的毒蛇,他记得王妃最讨厌那尊大佛了,这个脑残也讨厌,让他们两个自己打比较有趣!
季天杰在一旁嘴角微抽,这三个都被王妃教得更坏了,还好尚将军还算正常,不过季天杰似乎忘了,尚博厚本就是四个人中最不喜欢开口的人……
君疾风脸色如常,呆在原地那叫一个淡定,这个时候雪山那里白光一晃,君疾风举起手里的赤金战旗,而同时大营那里的墨云千也看见了这道晃过的白光,战鼓一敲,变阵!
祥云军急速后退,愣是让出四五十米的距离站定,紧接着整支队伍呈现大门打开阵的模样,将正中间的位置露了出来。一个个体积非常大的石块从后方滚了出来,被人推向了刚才他们站的位置,在索白藏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石块已经滚入了中间靠近朔北那里。
随着砰砰砰砰的声音响起,石块被炸飞、炸碎,声音不小,但是威力却不如想象中的大,不过若是人踏上去不炸死也得炸残,顿时火光四起,可是在所有人没有看见的地方,那些爆炸的地方正在缓缓下陷,而由于下陷,火光骤减,再加上突然的天降大雪,这火不过烧了一小会儿功夫就全部熄灭。
索白藏傻眼的看着面前的接连爆炸,这可是他们事先听军师的话埋好的那个什么地雷的东西,怎么都没什么用?威力小不说,君疾风是怎么知道的?
火光渐渐散去,墨云千又将战鼓敲响,一下一下,最后变得急促,打出赤金战旗,君疾风随着旗语,让人带兵从左侧火少的地方大范围进攻。
祥云军左侧翼带兵的是苏城,苏城这个人嗜杀,面对敌人那是一个不留,有一个不死,在他眼里战争就没有结束,而且他带的兵多生猛,就算敌人有所防范也会被他的气势弄的一愣,然后手忙脚乱,君疾风要的就是这手忙脚乱!
苏城带着人迅速从左侧攻向朔北大军,声势豪猛,攻击力极强,而索白藏此刻正在朔北大军的正中央,左侧突然出来的一路祥云军打得他措手不及,又因为火光的映照,马蹄踏在学上并不能让他分清楚究竟有多少人马。
朔北大军本就是朔北百部合并的,虽然常年征战,但是每年的主帅似乎都不太一样,这也是部落与部落之间的竞争,而每上来一个主帅,自然会将军营里的主副将进行一次洗牌,然后才整合大军,这也造成了朔北百部的整合力不如祥云军,配合度不高,再加上苏城的豪猛攻击,瞬间就自乱阵脚,哀嚎不断了。
索白藏连忙转去左侧,想要领兵回击,可就在这个时候,接到君疾风命令的季天杰带领着一队祥云军从中偏右侧迅猛进攻,这一队祥云军擅长速攻。的速度快、攻击力高,而此刻索白藏的注意力都在左边,对于右边的疏于防范让季天杰有了可乘之机。
左右的同时进攻让索白藏头都大了,不得已,朔北大军整员出击,索白藏也想听从军师的吩咐避而不出,但是苏城和季天杰都是一边打一边退,及沾及退的方式让朔北大军都要憋屈死了。
苏城和季天杰一边打还一边出言挑衅,这赤裸裸的鄙视让朔北大军里的人火了起来,他们不喜欢弯弯绕绕,西北戎马,他们就是马上一族,如此受人蔑视挑衅,开始的时候忍着,可是渐渐忍不住了,自然就动手了,而左右两边都有攻击,君疾风就站在偏雨萧国那边的战场的正中间,朔北人都眼红了一样冲了过去。
苏城和季天杰一看,成了!竟然真的将朔北军引了出来!
而朔北大军军营里,带着斗篷的神秘军师被索白藏气得吐血,连忙让人将索白藏喊回来,告诉他忍着,不得出军。
可是这军师也没想到,就是一句忍着,更是激起了索白藏和朔北军的怒火,他们更加愤恨的冲出去,君疾风就站在那里,周围没有多少兵,这个时候是斩杀他的最好时机!
站在北境大营前方的墨云千无奈的摇摇头,还好苏城还有点脑子,不像索白藏一样用话一击就不行了,“杨宇,准备出击。”
关闭的大营后方,一队整齐的疾飞铁骑站在那里,每个人都精神抖擞,此刻他们即将作为一把利刃冲向敌人,完成专属于他们的使命。
唐潇蹲在一旁拄着下巴看这对面的状况,“王妃,那个索白藏是傻子么?他难道没看见我们的石头都是朝着左右两侧推过去的么?他这么冲过来,得死多少人啊!”
锦玄笑眯眯的低头看着他,“心疼啊?”
唐潇连忙摆手摇头,“没,没,不心疼,不心疼,呵呵,呵呵!”
唐潇泪流满面,呜呜,这个可怕的男人,他不要再跟他一起共事了啦!
索白藏带着气红眼的朔北大军从中路冲了过来,他的脑子里已经没有那个军师的忠言逆耳,只有对君疾风的愤恨。
只是当他带着人冲进中路的时候,砰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一瞬间,火光四起,战马倒地,有人被崩死,有人被崩伤,惨叫声都来不及喊出就死在了当场,顿时一片血流成河。
然而这不过是小范围的,可是怪就怪在,只要有地方爆炸,这个地方就会连成一片,成片塌陷,继而周围的地雷就相继爆炸,一片一片,不是所有的地方,但是几乎无一方幸存的。
君疾风就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场闹剧,挑眉多了些表情,随后挥手,祥云军又再度往两侧散开,又一批巨石被推了出来,最后那些没有爆炸的地雷也都无法再逃过一劫。
因为中路的地雷,索白藏带出来的人死了一半,一见惨剧已经发生,索白藏的发热的脑子这才冰冷了起来,脸色惨白,连忙下令回营,可是君疾风会让他回营么?当然不会!
一阵战鼓响起,北境大营的大门缓缓打开,在索白藏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一道黑旋风急速的冲了出来,犹如狂风过境一般迷了人的眼。
黑色劲装的疾飞铁骑只有千人,不过千人的小队分成了4股,三人一横排,一股三列队,身体压低,策马狂奔,手里均拿着各自的武器,就算冲进了朔北大军之中都没有减速的意思,愣是将朔北大军分割成了五份。
战鼓连续敲响,列队的后方出现了同样列队方式的祥云军,君疾风带出来的所有重盾兵在外,护着里面的两个步兵,一一列队跟在疾飞后面。只是在索白藏看不见的地方,步兵的手里都握这一根被染成雪白的粗绳,跟旁边一股人马拉成直线,从头扫到尾,将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朔北大军再度打乱,战马跌倒,骑兵落马。
站在原地的君疾风翘起嘴角,回头看了一眼大营中墨云千,然后转头,带着内劲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全数歼灭!”
刚刚两翼出去的苏城和季天杰早就已经等不及了,而君疾风身后的任宝和张弛更是等不及了,在君疾风命令刚下的时候就已经策马冲了出去,顿时杀声一片。
……
前方最先冲出去的疾飞铁骑并没有因为即将抵达朔北大营而有所减速,而是以如此快的速度继续冲了出去。
反倒是他们身后的盾兵减速,抵达朔北大军尾部的时候,四股小队纷纷拐弯,手持重盾,而他们护在中间的步兵反而将背在后背上的弓弩拿下,一盾一弓弩从后方将朔北大军的后路阻断,射箭,百步穿杨。
顿时,跟着索白藏冲出来的二十万大军本来就剩了十万,这一下这十万愣是成了瓮中之鳖,被杀的片甲不留。
索白藏呢?当然有君疾风收拾了,刚才这混蛋骂的那么难听,君疾风能饶了他?这自然是不可能滴!
其实…君疾风也是个隐性闷骚,咩哈哈!
**
再说朔北大营里,带着斗篷的神秘军师气的全身颤抖,索白藏这个白痴!竟然不听她的话,一下就损失了二十万大军!二十万啊!之前她好不容易灭了祥云军二十万,将他们的战斗力减半,可是这次却轮到了朔北大营在北境所剩兵力的三分之二没了!
“军师,军师,我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她也想知道怎么办!
“军师,军师,对方的铁骑冲过来了!冲过来了!”
“怕什么,不过就是铁骑,杀啊!”
不过就是铁骑?这女人大概也没想到,冲过来的是镇亲王府三大精锐的疾飞铁骑!朔北大营里还有剩下的十万兵力,而疾飞铁骑只有千人,这数量悬殊的对战在这女军师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疾飞却没有按照常理冲进大营之内,反倒是停了下来,在大营门口,排排站。
朔北士兵傻眼了,这些铁骑要干什么?
可是在带领疾飞的杨宇眼里,这些朔北人傻透了,他总算明白王妃为什么不屑于这个神秘军师了。其实这个神秘军师的确有些能耐,而且能耐也不小,可是唯一的一点就是,不知道临场变换,不知道套用现实,她的智谋太过理想化,典型的纸上谈兵。
就在朔北军诧异疾飞为什么停在他们答应门口的时候,从雪山的方向有两辆马车渐渐行驶过来,朔北军都无语了,这是哪家的马车,有病么?竟然,竟然驾着马车来?
可是这两辆马车极大,最后停在了杨宇的身边,正对着大营,杨宇一手一个,用内劲将马车的外面震碎,露出了里面两架加长火炮。
一阵急速的鼓声夹杂着激荡的笛声,杨宇眼前一亮,“点火,放炮!”
咚!咚!
两声震天巨响,朔北大营里顿时火光一片,里面的人都想着赶紧灭火。
火是那么容易灭的么?当然不是!
谁让墨云千他们也埋了地雷呢!于是随着一片火光,大营之内几乎每一个营帐下面都会传出碰碰的爆炸声,这不同于朔北的地雷,这里的地雷更具有威胁性,简直到了一沾即炸的地步,而且爆炸威力巨大,整个帐篷都会被掀飞。
斗篷军师惊恐的抛出营帐,看着不远处正在爆炸且被掀飞的营帐,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有人会用地雷!?难道四海镖局还给了君疾风他们?可是跟自己做的地雷不太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军师,快走吧!”
“从后面撤!”
朔北大营里的地雷埋的可是很讲究的,都是从外到里,一步一步爆炸,然后朔北人就只能往后退回朔北境内,于是将他们一步一步的往回撵走,一直撵过国界!
“头儿,朔北的人撤了!”
杨宇点头,王爷和王妃说了,地雷危险,莫要追破,他们的任务是横在这里,阻挡前面索白藏的人逃走,顺便杀一杀傻了吧唧从前面逃出来的朔北人。
……
朔北大营后方的左侧是一片密林,此刻于超等人就隐藏在这里,童泰手里拿着一个火把笑的阴险,眼见着那些朔北人出来之后,立刻拿着火把上前点了什么东西。然后就眼看着巨大的火苗突然窜了起来,窜得老高,顺着方向就烧了过去,将整个朔北大营都连成片,变成了一片火海。
“出来了!带斗篷的那个,是个女的!就是她!”月光暗部的一人指着一群朔北人中的黑色说道。
这次逃出来的朔北人少说也五万,于超和付平都各自带了一万战刃,只要信号一响,他们就立刻冲出去!
君疾风看着已经完全变成一片火海的朔北大营,弯了一下嘴角,将一枚狼烟扔上天空顿时炸响,与此同时,后方大营前线,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前往捉鳖的人列队退后,将仅剩的朔北人杀光并退回军营。
而朔北大营后方,接到狼烟信号的于超和付平,则是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战斗!
两万战刃以血洗的方式席卷了剩下的将近五万朔北士兵,战刃的战斗力强悍不是朔北残兵败将能够抵挡的,几乎是收割稻草一样的方式杀人,但是他们也只是为月光暗部的五个高手作掩护,他们五个的任务就是生擒神秘军师,若有人来救,巧妙放走寻求下一方线索。
月光暗部的五个人巧妙的将这个神秘军师调走,远离了五万朔北士兵大部队,五个人将这个军师和她身边的一个高手团团围住,远离大部队之后形成一个小圆形地带。
而那五万人则是被付平和于超围困中央,他们两个见那个军师被分离出去了,这也不打了,直接从腰间的布兜里拿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正好能够一个手掌握住,然后拉出了个什么东西,紧接着急速往外一扔,立刻退后。
即使是于超和付平也没见过这东西的威力,这东西一扔出去,震得战刃的所有将士都傻眼了,靠,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扔出去,接触地面就爆炸了,跟火炮一个效果?靠,王妃的这个秘密武器是神马?
不过扔一个不能全解决,于是两万战刃将士又扔出去一个,这下,这五万朔北人似得凄惨无比,残臂断腿都是好的,就算侥幸没死,逃出来的一瞬间也会被外围的战刃将士砍杀,最后,这五万朔北人愣是一个也没活着回去。
……
而月光暗部那边,果然如墨云千所说,有人来救这个神秘军师了,虽然都是黑衣蒙面,但是月光暗部的这五个人个个都是武林高手,熟悉所有派系的武功套路,五个人见这些人的武功攻势都是一愣,随即两眼骇然的看着同伴。
五个人不着痕迹的一点头,假意不敌,将他们放走了,看着那个神秘军师的身影一消失,五个人就放出了信号狼烟,接下来会有人跟着他们查明后续的线索。
墨云千看着天上炸响的两个狼烟,后方战斗结束。
“锦玄,鸣鼓收兵,王镜,派人收回我国国界权利,收拾战场,占领雪山。”
一旁一直没有出战的王镜本来还挺憋屈,可是一听墨云千这话,立刻兴奋了!立刻解了命令去干活了。
**
二十万祥云军,千人疾飞铁骑安然回归,伤亡人数不过五千人。
北境之战,有史以来伤亡率最小的一次。
本延年历10年,北境之战以雨萧国大获全胜结束,北境国界回归雨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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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北境大营,众将士吼了一句:“尼玛,赢得太爽了!”
v7 吉报,蓝色衣角
京城里,正在上朝的君炎本无聊的坐在龙椅上,哎,没有疾风那小子在的日子还真是无聊啊。
“皇上!皇上!八百里急报!”
急报?君炎本眉头一皱,现在正在打仗的只有北境之地,再有就是云千那丫头和焰展所在的闲鸥城,两个地方,是哪里的?
陈公公立刻上前接过小太监递来的八百里急报,打开从头看到尾,眯着眼、咧着嘴笑的特开心。
“陈公公?”
“皇上,是好事儿!闲鸥城城主欧将军写来的吉报,说闲鸥城已经成功脱险。闲鸥城自开战以来,展王世子镇守西大门,镇亲王妃镇守南大门和东大门,期间经过三次大型战役和一次夜袭,共歼灭东洋大军七十万,墨家叛军三十万,杀死东洋军将领2人、副将7人,杀死墨家军将领2人、副将4人,烧光东洋大军粮草、毁坏百余尊火炮。”
君炎本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高兴的拍着龙椅的扶手,喜悦的心情外放,“哈哈哈,好!好!等云千那丫头回来之后,朕一定会好好的奖赏她,好!”
墨家倒了,墨清染、墨青康被当场斩首,墨青阳和墨青飞却全部死在妹妹墨云千手里,墨家其余人也早已被诛九族。而因为淳阳公主的原因,墨清俊逃过一劫;因为镇亲王府的原因,墨云千逃过一劫。
而如今,谁都没有想到,墨云千不仅仅以三十几万的兵力力压东洋大军的七十万,更是在三处城门遭受攻击的同时,灭东洋,歼墨家军,护闲鸥城,这等战功,如此赫赫。
闲鸥城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那可是雨萧国的西北大门,西邻东洋,北邻朔北,若是闲鸥城被破,东洋军和朔北大军直接就会南下,攻进雨萧国内部,到时候一切都晚得不能再晚了。
间接的,墨云千这个谁都看不起的、年仅十五岁的女孩子,竟然在战场上保护了他们一次,更是以一己之力喝退将近百万大军。
陈公公心里也开心,他们都担心将来的镇亲王妃不能有所建树,毕竟镇亲王的能力在那里摆着,若是他的女人太过柔弱,那免不了担忧将来是否会幸福,可是如今的镇亲王妃年龄虽小,但却有如此能耐,甚好,甚好。
“咦?”陈公公刚要合上卷轴,可是却发现下面有一小行子,嘴角一抽顿时黑线,“还有一行字。”
君炎本正在开怀大笑,被陈公公这一整直接哽住了,黑线的看着陈公公实在是无语,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闲鸥城仅有兵力二十万……前两波对东洋大战,以区区二十万兵力两对东洋五十万大军,后南大门、西大门、东大门同时遭受攻击,王妃协助世子以十几万兵力敌对东洋七十万大军,后王妃率领其余不到十万精兵对半分开分别敌对南大门二十万墨家军和东大门十万墨家军精锐。”
默……
就连君炎本都沉默以对,他是开心,因为战果是好的,他又担心,因为他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不到二十万的兵力、而且弹尽粮,去对抗一共百万大军的敌人,这要有怎样的计谋和决策才能胜利而且不被破城?虽然最后疾风出手了,可是若是没有墨云千和君焰展的抵抗,闲鸥城早就破了。
“皇上,臣以为,对镇亲王妃的处置可以取消了,臣也不希望因为墨家的事情而让王妃的这些努力白费,王妃凭着她的努力保住了闲鸥城,保住了闲鸥城里十多万的平民百姓,并且全数歼灭叛乱之臣,保住雨萧国的完整,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功勋能够比拟的。”
“是啊皇上,镇亲王妃能有如此功勋都是靠她自己得来的,臣以为应该奖励大过惩罚,更何况王妃并没有牵扯入这次的造反之中。”
“没错,皇上,墨家的事情还是莫要牵扯镇亲王妃的好。”
下面不少大臣都是君炎本和君疾风的亲信,自然更加明白两个人的想法,一句句求情的话传了出来,但也同时表达了他们自身真正的想法。
君炎本闭着眼靠在龙椅上,全身慵懒,对于墨云千,说实话,起初他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当初将墨云千指给疾风多数是玩闹的心态,本来合计在婚前解除婚约就好了,可是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认可,甚至是自己的认可。
墨云千不在乎墨家,不在乎周围的人的态度,对她好,她就对你好,对她不好,她就千万倍奉还。一想起她离开京城时交给自己的那封信,心里微微的叹息,这样一个孩子全身是刺儿,将自己包裹在壳儿里,不出去也不让别人进去,跟疾风太像了。
就在大殿里陷入吵闹的时候,又是一道八百里急报送了过来。
“陈公公,念!”
“北境之战……”陈公公瞠目结舌,上面的话让陈公公有些的傻眼,也挑起了包括君炎本在内所有人的好奇心,“额,北境之战大获全胜,全歼出战北境的朔北大军,夺回北境国土,占领雪山要地,收回国界!”
天啊!多少年了,北境一直是雨萧国的一块心病,本来两年前镇亲王差一点就能收复了,却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镇亲王府受到重创,北境失去大片国土,可是…可是如今,靠着四十万大军竟然赢了!赢了啊!
君炎本兴奋的全身颤抖,好,好!疾风一直认为北境的损失是他的过失,如今收回正好解了他的这块心病。
因为刚才那份卷轴的关系,陈公公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还有一排字,“还有,北境之战时,镇亲王妃抵达北境之后,独自出谋划策替镇亲王守住北境一次,解救被困将士十五万,灭杀朔北大军半数。北境最终战,王爷、王妃同时出战,王爷率兵、王妃指挥,全歼朔北大军,夺走朔北大营内的粮食,火烧整个朔北大营,灭杀朔北将军,保住国土。”
震惊!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三次呢?王妃竟然独自率兵镇守北境一次,甚至救了十五万将士!
展王君焰澈温和的笑着,这丫头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皇上,这次可不能说惩罚了,看来等王爷和王妃班师回朝之后,您该奖励奖励了。”
“皇叔…朕还怎么奖励?”君炎本翻了个白眼,本来那丫头就是超一品护国夫人,加官进爵不能了,奖赏的东西疾风家里可是多到放不下了。
“皇上不如等王妃回来问问再决定吧,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也说不定。”
这个早朝,两个吉报震得整个京城动荡了,镇亲王妃军功赫赫,准备跟镇亲王一起班师回朝!
**
北境之地,军营之内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这场战斗的顺利而缓和,反而更加的箭弩对持。
原因,就在于军医大营里!
军医大营里,墨云千和季天杰脸色阴沉的站在原地,两个人现在就跟地狱出来的夺命鬼一样让人惧怕。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本妃现在就杀了你!”
“我没错,你凭什么让我回京城!要不是你,我现在好好的当我的军医,小心我让爷爷收拾你,哼,别忘了你还是墨家的人,墨家可是叛贼!”
一句‘叛贼’惊起了一片惊涛骇浪,所有的将士都傻眼了,墨家怎么成叛贼了?什么时候的事?
季天杰和墨云千却神色一愣,眼神一沉,对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里的一抹不解,他是怎么知道的?
“飞鹰,抓了他,回大营!”
“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凭什么?我说栾忠勤,你不会以为真的没人敢动你吧?你不会真的以为皇上和王爷不动你是因为不敢动你吧?”
“季天杰,你不是朝廷命官,凭什么抓我,我要告诉…”
墨云千转头一脸不屑,“告诉你爷爷?没了你爷爷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是问凭什么么?好,本妃告诉你!墨家的确跟着崇阳候举兵造反,但是这件事情只压在了京城,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京城人和镇亲王府的人,哦,还有一类人知道,那就是他国奸细!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可是将罪名上升到了一定境界,栾忠勤直接傻了,怎么就扯到了他是奸细上了?
“栾忠勤,你涉嫌作为他国奸细,本妃命人抓了你,你就老老实实等着受刑部审问吧,除非能够有证据能够证明你不是奸细,否则就连你爷爷也别想将你弄出刑部!飞鹰,带走!”
待飞鹰将人带走之后,墨云千环顾一周,眼神微沉,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王妃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恐怖的时候啊!
季天杰眼神微眯,温和而邪气,唰的打开手里的扇子,“你们都给本少听好了,北境之战已经结束,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整顿军医大营。从今天下午开始,会有为期三天的考核,主要考核你们作为一名大夫的能力,所有人都要参加考核,至于考核的内容看本少心情。军医中不合格者降为药童,药童中不合格者将为护理,有能力者上位,没能力者滚蛋,镇亲王府不需要没能力还混吃等死的蠢货。”
墨云千这次才弯起了嘴角,笑的有些奸诈,“哦,忘了告诉你们,这样的考核每个月都有一次,用来鞭策你们知道要努力。没有能力没有关系,只要肯学,一个月的时间总会有进步,只要有进步,本妃和季三少都会给你们相应的机会,机会靠自己争取,没人会白给你们。季三少,交给你了,本妃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你们好好努力吧!”
墨云千踏着悠哉的步伐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心情极好。
丁宇刚从外面回来就发现军医大营里面闹哄哄的,他还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呢,听其他人一说,顿时眼前一亮,钻回自己的营帐里看他的小本本去了,还挨个营帐观察伤员状况。王妃说了,作为一个大夫绝对不能纸上谈兵,王妃看中的是动手能力。
……
大营里的审讯大帐里,君疾风有些慵懒的坐在栾忠勤面前,眼神宛若阎罗王一般,看着栾忠勤就跟看着死人一样。
“王爷,我真的不是奸细,都是墨云千瞎说的!”
君疾风伸出了两根手指,站在栾忠勤身后的、一个全身肌肉的男人抡起了手里的鞭子,鞭子都带着倒钩刺,上面沾了盐水,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且疼痛无比。君疾风举了两根手指,栾忠勤以为只有两鞭,可是等待他的是二十鞭,整整二十鞭!
“混账,你竟然…啊!你竟然打了这么多!啊!王爷只说两…两鞭。”
站在君疾风身边的苏城白眼一翻,“镇亲王府的刑讯从来都是以一百为基数,打你的时候以十为基准都是看在栾老爷子的面子上,真是不知好歹。”
栾忠勤一愣,这…这是什么变态刑讯!
“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打。”君疾风眼神一眯,举起三根手指。
栾忠勤乱动哀嚎着,“我说,我说,是一个蓝衣服的人,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谁,那天墨云千……啊!”
这次不用君疾风吩咐,敢称呼王妃名讳,该打!刑讯的男人又是10鞭子下来,打的栾忠勤直接昏了过去。刑讯的男人见君疾风打了个手势,直接一个手刀砍在了栾忠勤的脖子上,让他彻底的昏死过去了。
“王爷,这人还没说呢。”苏城一见人彻底昏死过去了,这…他还没说完呢啊。
大帐帐帘被掀起,墨云千走了进来,“蓝衣服?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呢。”
苏城一见墨云千进来,连忙起身搬着椅子放在更靠近君疾风身边的位置,拿着袖子擦了擦,搓着手看着墨云千,神情有些欠扁,“王妃,坐,坐。”
现在就要给王妃留下好印象,王爷说了,这次回京他会安排三个人跟在王妃手下,他们四个在北境上的罗刹可是瞄了这位置好久了,趁此机会贿赂贿赂王妃才是正理儿啊!
墨云千瞥了一眼苏城,然后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在京城的时候曾经有人绑架过我,还记得阮蓝北那次吧?我昏迷前唯一的印象就是蓝色的衣角,而且这次的目的也是在于让我的名声变臭,目的太像,让我都不得不怀疑啊。”
君疾风握着墨云千的手蹭着,“无妨,有我。”
“我当然知道有你,所以来给你提个醒,抓到这个人,记得交给我,呵呵,敢砍我的脖子,我要让他脖子碎在我手里。”
“嗯,随你。”
“你别到时候给我玩死了,那我就没得玩儿了。”
苏城抹了抹头上的汗,跟行刑的男子互看一眼,不愧是嗜血阎罗王,不愧是敢跟王爷叫板的王妃,娘哎,您两位能不能不再这血粼粼的地方谈天说地顺带谈情说爱?而且…您们谈天就谈天吧,可是能不能不要与其如此轻柔的说出如此血粼粼的话?
嗜血的王爷再加上彪悍的王妃,啧啧,这组合!
不过他们更加崇拜王妃了,能把王爷拿下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彪悍啊!
**
墨云千和君疾风打算在北境待到月圆夜之后,差不多要待个十天左右,墨云千先写了封信让人送去给君焰展,告诉他准备一下,十天之后跟他们一起回京。君焰展也写了回信,回信的内容就是谴责墨云千将他丢下一个人在北境逍遥,他也要去,可惜欧学军抓住他不放,这让他哀怨不已。
墨云千只是看了一眼信上君焰展近乎哀嚎的话,然后将信…烧了。
送信的人看着直抽嘴角,他真的很想问一句,王妃,回信呢?可是墨云千好长时间都没理他,半个时辰之后,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来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儿?’。
……
要整顿的地方太多了,军医大营的整顿尤其重要,这次参加考核的有二十个军医和三十个药童,评价考核的只有墨云千和季天杰,不过在实际动手的时候,加了君疾风和智月光。
实际动手考核的时候,墨云千挑走了两个军医和三个药童,这两个军医正是之前墨云千就看好了的,三个药童里有一个丁宇还有另外两个刚刚到军营来的小家伙,三个孩子不过十一二岁,丁宇也才十三岁而已,多加调教,这五个人绝对会成长为墨云千手底下最强悍的五个军医。
军医大营整顿完了之后,墨云千将目光转向了祥云军,只不过祥云军人数众多,分成好多小队分别接受考核,能力强的自然往上走,能力弱的自然往下走。
这次的考核弄得人心惶惶,但是更多的人喜欢这次考核,镇亲王府的兵从来都是能力至上,关系靠边,能者居之是他们追求的,谁也不想被关系户弄下去不是?
于是,这帮大老爷们那是牟足了劲儿的争抢,就差挤破脑袋了。
考核进行时,墨云千并没有挑人,这些人是驻守北境的必要兵力,她只是将他们重新分配到不同的领域,让他们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最大。君疾风就这么陪着她在军营里面转,偶尔发表发表自己的建议,多数都是墨云千不懂得问题。
即使他们留在北境十天,但是时间仍旧很紧张,更何况这期间还有一天墨云千在寒毒发作呢。
……
北境天冷,墨云千的寒毒发作在这天寒地冻的环境里到达了极致,那一天,整个军营里都能听见阵阵惨叫,让人揪心、心悸,所有人都是默默的看着君疾风所在的将军大帐,那里妙语和季天杰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墨云千疼的眼前发黑,疼的瞳孔里几乎没有焦距,连人都不认,话也说出来,一开口必定是疼痛的哀嚎,她能忍,而且懂得隐忍,可是这次,她真的挺不住了,意识模糊到下意识的发出惨叫声。
“疾风,快,掐她的人中,让她醒过来,不能睡过去!”季天杰忙的满头是汗,妙语带来的药丸几乎都用光了,这次因为在北境,一些上好的药材早就被用光了,季老头留下的缓解药的药方虽然在季天杰这里,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京城,没有好的药草自然就做不出有好药效的药丸。
君疾风紧紧的抱着墨云千,不敢使劲却全身紧绷着,额头、手上青筋暴起,紧抿双唇,脸色煞白。
智月光和任宝在旁边看着,偶尔打打下手,可是几乎没用,这场面看得他们两个纷纷咋舌,虽然知道王妃身中剧毒,可是为什么比王爷还恐怖?
痛苦的黑夜渐渐过去,第二天天一亮,墨云千才缓缓睡去,几乎没有呼吸、几乎没有意识,就像死了一样,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估计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没事了,赶紧将炭炉换一遍。疾风,把她身上的衣服换一下,冷汗应该浸透了,这样对她身体不好。妙语去准备热水帮她梳洗一下,我去熬热药。”季天杰缓了口气,连忙做了吩咐,忙了一个晚上,他连点力气都没有了,在任宝的搀扶下出去了。
大帐外面围了不少人,一见季天杰出来连忙围了上去,苏城抓着季天杰的衣领,“三少,人呢?王妃呢?没事了么?怎么没动静了?”
“再有动静就糟了,已经睡了,没事儿了,都散了吧。”撤回自己的衣领,季天杰满脸黑线的去熬药了。
季天杰就是军营里的最好的大夫,他发话说没事了,那就是真的没事了,呼…松了口气。
墨云千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一睁开眼就看见君疾风的脸,两双眼睛对视,如此近距离的对视让彼此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最深的情感。
“我没事了。”
“…嗯,疼吗?”
墨云千全身都酸痛,窝在君疾风怀里跟个小猫一样蹭了蹭,“疼,我们扯平了。”
“你疼,我会找到解药。”
“你说的哦!”
“一定。”
墨云千翘着嘴角,又沉沉的、安心的,在君疾风的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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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8 耳环,要不要这么听话啊!
墨云千毒发之后,缓了两天身体才恢复正常,只是因为北境的天气过于寒冷,之前又下过一场雪,再加上她中的是寒毒,结果这次毒发之后直接染了风寒,烧了一个晚上才勉强退烧。
烧虽然退了,可是君疾风是怎么都不肯再让她出大帐,军营里所有的事情都由君疾风接手,军医大营的事情也是季天杰在照看着。
这两天,墨云千就只是窝在大帐里看书,看的自然是季老头临走前扔给她的破破烂烂的小书。墨云千很是嫌弃,每次看见季天杰都会两根手指拎着书角,在他的面前使劲儿的晃啊晃,季天杰对待这本小破书的态度跟墨云千完全相反,他可是宝贝的不得了,每次看见那小书要被墨云千出去都会做好接住它的准备。
于是乎,平时没什么休闲活动的墨云千发现了这个好玩儿的事情,每天非要逗逗季天杰才会心情舒畅,而原本在四大罗刹眼里温和、邪气又充满了神秘感的季三少,彻底被他自己颠覆了形象。
十月中旬,在北境这里的所有状况都恢复正常了之后,墨云千和君疾风踏上了回京城的路,一起走还有季三少和任宝以及墨云千挑出来的那两个军医和三个药童。
君疾风之前就决定要在八个罗刹里选出来三个跟在墨云千身边,所以在北境的这四个那是极尽讨好墨云千,就差开口跟墨云千说选他们了,可是最后墨云千平衡了一下,选择了任宝。
任宝自然是开心的,可是苏城他们郁闷了,而走之前墨云千给了他们答案。
“苏城,勇猛却不善权谋。张弛,擅权谋但不稳。尚博厚,个性沉稳可以坐庄,但缺乏激进的冲劲儿和深到骨子里的权谋。北境之地虽然已经收回,但是雨萧国仍旧面临四国虎视眈眈,必须要有人坐镇北境稳住这里的一切,你们三个在这里,发挥各自的优点,自然会事半功倍。至于任宝,他擅长使阴招,适合偷袭以及隐秘行动,朔北人数虽然庞大,但朔北人不是特别善于阴险狡诈,他的能力在这里用不到地方,有张弛的权谋就足够了。”
苏城三人听的连连点头,一场战争王妃竟然就能如此了解他们,真了不起。不过唯一郁闷的应该是任宝,虽然他知道自己善于使阴招,但是王妃啊,什么叫做阴险狡诈啊……任宝带着满头的黑线抗议,可惜被君疾风的一个眼神冻成冰渣渣,然后只能咩咩的蹲在军营角落里自言自语去了。
……
墨云千和君疾风坐在一个马车里,同乘一辆车的还有智月光、季天杰和任宝,五个人互不打扰,各做各事,不过多数都是墨云千和季天杰在讨论医术的问题,智月光和任宝跟君疾风在讨论兵法布置的问题,偶尔提到一个军事上的事情,五个人还会一起讨论一番。
智月光看着墨云千的眼神在悄然变化,他是个温和的人没错,可是很少会让不相关的人进入自己的生活范围之内,可以说骨子里他是个绝对高傲的人,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直在排除墨云千的接近。
因为君炎景的事,智月光对墨云千的印象极不好,可以说是跌倒谷底,无论她怎么改,自己都从不将这个女人放在眼里。然而,闲鸥城之战、北境之战,墨云千的表现和做法得到了自己的认同,但也只是承认了她的本事,若想真的得到自己完全的认同和信任,恐怕这女人还要走很长的一段路。
若是让墨云千知道智月光心里想什么,估计会嗤之以鼻,她什么时候想走近这男人了?这男人眼高于顶,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然后送这男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当然墨云千是不知道的,所以每次智月光一看着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全身不舒服,不过只要靠近君疾风,智月光放在她身上的眼神儿就会自动退散。于是墨云千发现了这个好处,以后若是有女人或者男人使劲儿的将他们恶狠狠的眼神儿戳在自己身上,她就靠近君疾风,让那帮神经病自动退散!
君疾风是不知道墨云千怎么想,不过好友放在小妻子身上探究的目光他还是知道的,不是他不管,而是他想让他的小妻子得到每一个人的认同。不过他发现他的小妻子似乎找到了让好友目光退散的好办法,享受着身边的温香软玉,君疾风自动充当退散机,不开口阻止两个人之间的攻防战,也不表露自己的好心情。
锅锅就说,这家伙绝对是隐性闷骚!
……
马车在冰天雪地之中总是很难走,从北境大营前往闲鸥城,按照他们的速度少说也要走个四五天,这期间只有一个驿站,剩下的都是荒山野岭,偶尔才会有几个村落。
走了两天之后,他们总算是到了唯一的一个驿站,驿站的驿丞孙明是一个纯北方汉子,热情好客,之前曾经因为朔北的突然出现,他无奈之下带着驿馆的人迅速逃离,在求得欧学军带兵绞杀之后,他才将人带回来。
“王爷,王妃!智大人、三少、任将军,快,里面请,热水和饭菜已经备好了,随行将士们的饭菜也都准备好了。”孙明笑呵呵的引着几个人进了驿站,里面正巧走出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
“王爷来了啊,外面天儿冷,快进来。”
“孙婆,麻烦了。”
“哪里哪里,王爷能来就是孙婆的福气,呦,这位就是王妃了吧?看起来染了风寒啊,快快,东子,快去准备热汤,喝了热汤,发发汗,保管好得快。”
墨云千认真的看着孙婆,来之前,君疾风跟她说过孙婆的事儿。两年前的北境之战,君疾风全线溃败,虽然并没有让朔北全线进入雨萧国,但败了就是败了,甚至身受重伤,死了一个皇家世子,死了多半数将士,退到了这驿馆,就是孙婆救了他。
孙婆好客,典型的北方妇女,待人真诚,对年龄小的那是多加照顾,在驿馆里颇有威望,受人尊重。
墨云千冲着孙婆点点头,便跟着君疾风进了他们的房间,厚重的狐裘在暖和的驿站里倒是穿着有些热,可君疾风却不让她脱下来,就怕风寒再严重了。墨云千无奈,便只能跟孙婆要了个北方人穿的夹袄,方便还暖和。
“王妃,您别嫌弃这旧,俺们这儿常年不来个人,也没准备新的。”孙婆就怕墨云千误会,京城出来的世家小姐,不都是讲究这些的么。
“没事儿,旧的穿着舒服,新的反倒不好穿,暖和就成,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
孙婆见着墨云千穿上,整个人娇俏了不少,见她不嫌弃还挺开朗的,倒也放了心。王爷这孩子性子孤冷,不是一般世家小姐能镇得住的,也不是所有世家小姐都能跟着王爷吃苦,不过今儿看王妃这模样,年龄是小了点,但是不碍事儿,这性子也好,挺招人喜欢的!
一大堆人围着桌子吃饭,虽然开始的时候有些拘谨,不过一群大老爷们喝点酒就开始随心所欲了。墨云千虽然也能喝点,但是因为染了风寒只喝了一小口,将士们本来还想让她再喝点,结果君疾风一个眼神,一群大老爷们缩着脖子立刻远离墨云千。
君疾风给墨云千夹菜,细心的剥虾壳,看的季天杰那叫一个吃惊,他认识君疾风十几二十年,也没见君疾风给谁夹过菜啊!就连皇上都没这待遇好么?
墨云千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季天杰,“怎么,羡慕?”
季天杰全身一抖,连忙摇头,羡慕?羡慕个鬼啊!承受不起,承受不起啊!墨云千满意的点头,继续吃饭,总算不再有人盯着自己看了,弄得自己好像外星人一样,至于么!
吃过饭,墨云千便跟君疾风回了房间,剩下的事情就寄给季天杰和智月光处理了,明天一早还要上路,总是时间紧点儿。不过没过多久,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房间的门从外面打开,来人不过一闪就进来了。
“王爷,王妃。”来人正是飞鹰,只不过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有消息传过来了。”
“王妃,如您所料,有人救走了那个军师,虽然他们极力演示了自己的武功路数,但是还是有些泄露,一半儿是白斩的人,一半儿是四海镖局的暗卫。”
“他们不可能一路都跟着,有人接洽么?”
“有,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武功极强,两个人都是背对着咱们,兄弟们怕打草惊蛇就没敢动。”
一男一女?四海镖局?白斩?看来这三者之间应该有某种特别的联系,而且跟这场四国之战恐怕有着不小的关系。
墨云千往椅子里靠了靠,眼睛微沉,因为她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战争虽然告于段落,可是不代表阴谋会告于段落,而且白斩一天不除,自己就要倒霉一天。
“镇南那边有什么动向?”就在这个时候君疾风开了口。
墨云千一听这话一愣,镇南?镇南大将军?跟他有什么关系?
“正在往回赶,估计会跟我们同一时间回京。”
“调查一下他跟白斩之间最近两个月的联系,再查四海镖局最近的押镖动向。”
“是。”
等飞鹰两个出去了之后,墨云千才看向了君疾风,“这事儿跟镇南大将军有什么关系?”
“他跟白斩是生死之交,白斩有事他不能不管,南方的战事太快了。”
墨云千紧蹙眉头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什么时候听说南方战事的了?对了,是在闲鸥城保住之后,墨青阳的突然起兵开启了崇阳候举兵造反的序幕。东洋和朔北都动手了,南方也起了战事,南方是欣云国,镇南大将军对上欣云国,几乎是两三天就解决了战争,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而且他们甚至都没有遭到反扑,也没有消息称欣云国在南方国界上有放置毒蛇。
“你跟镇南大将军关系不好?”
“一般,从小一块长大。”
“疾风,查一查白斩和甄恩辉之间究竟有些什么,我总觉得,白斩帮甄恩辉的时候却对我留了一条路,没有下杀手,应该有我们不知道的。”
“嗯,查。”
君疾风将墨云千抱到床上就开始脱她衣服,墨云千依旧在思考这些事情,直到她感觉身上一凉,然后就被人抱住,这才猛的反应过来,立马抬头傻眼的看着君疾风,他什么时候脱的自己衣服的!
还不等墨云千反映,君疾风只穿着里衣的裤子,裸着上身,抱着她躺进被窝里,被窝里是因为放了小暖炉而热乎乎的,只是贴着君疾风的胸口,墨云千就觉得一阵热气冲上脑袋。
君疾风只是抱着她,一手撑着她的肩膀搂在怀里,一手环住她的腰,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睡吧。”
翻了个白眼,墨云千却也乖乖睡了,染了风寒让她总是昏昏沉沉的,能好好睡一觉却因为赶路几乎成了奢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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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鸥城,欧学军和君焰展正站在城门口等待着,整个闲鸥城里的军民都是翘首企盼着,比起王爷,他们现在更期待再见到王妃!
不一会儿,几辆马车和一群黑压压的黑衣士兵缓缓而来,为首的正是镇亲王府惯用的马车,君焰展嘴角一翘,立刻上前。
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赶车的杨宇和王镜将车门打开,智月光、季天杰和任宝首先下了马车。
“世子爷。”
“嗯。”君焰展点头,然后快步走到马车旁边,指着里面靠在软榻上半梦半醒的墨云千,语气哀怨,“阿千,你竟然把我扔下,一个人跑去北境逍遥!”
墨云千满头黑线,“世子爷,你要是想去我没意见,能不能请你先把马车门关上,怪冷的?”
君焰展一听眉头一立,立刻蹦上马车,将车门一关,整个马车摇摇晃晃。马车里,墨云千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起身将盖在身上的小被掀开,披上暖和的狐裘,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才肯罢休。
“你生病了啊?”君焰展有些意外的挑眉,这女人强悍的跟个女汉子一样,如果不是她少了某些部件,自己是绝对不会怀疑这家伙是个男人,“嘿,疾风,猜我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君疾风横了一眼君焰展,低头帮墨云千整理狐裘也不理他。他可是深知这小子的个性,他要是这么问出来话,肯定就是准备吊人胃口,只要自己不理他,挺不了多久肯定说出来,哦,挺住的最高纪录是半个时辰。
君焰展见君疾风不搭理他撇了撇嘴,为什么他觉得有一种被这夫妻俩吃的死死的感觉?
“不掉你们胃口了,阿千,你走了之后,因为要整顿闲鸥城以防东洋军再度侵犯,于是我让谢斌带着疾飞去整理了一下国境那里的小树林,然后谢斌捡到了这个,这个可不是一般东西。”
此刻君焰展的手里有一块白手绢,上好的绢布制作,里面包了一个耳环,不是一对儿而是一个。耳环有什么奇怪的?但是怪就怪在这种耳环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而且耳环上还有一个刻纹,这两者都让人将目光放在了皇室,而且还是欣云国皇室!
“你在小树林里找到的?”
“是啊,就是之前我们俩刚到闲鸥城的时候,你不是从小路往前走了么?就在那片树林里。”
墨云千和君疾风不解的对视了一眼,墨云千清楚的记得,锦玄说那个人是斯远长公主,但是她不是嫁给东洋的王爷了么?为什么会有欣云国的皇室耳环?这太不正常了!
“对吧,是不正常吧!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谁也没告诉,就我跟谢斌知道。谢斌带人走的没影了,所以这东西就放我这了,而且没了疾飞大营,哪都不安全,就你这安全,这两天谁也不能告诉,憋死我了。”
“飞鹰会来拿,你先收好,丢了为你是问。”君疾风最后下了结论,结果就是这东西还得放在君焰展这,这让君焰展顿时哭丧了脸,嗷嗷嚎叫了好久,可惜君疾风一脚将他踹了出去,关上车门,吩咐杨宇驾车。
君焰展拍了拍衣服上的鞋印儿,疾风这家伙也忒混蛋了,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不知道外面冷啊!
镇亲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入闲鸥城,闲鸥城内一片欢呼声起,为了迎接他们的战神王爷,还有护国王妃!
马车里,墨云千将车窗掀开,看着外面城里百姓的笑脸,有些得瑟的转头看着君疾风,“看看,人家谢我的多一点。”
“嗯,进来,冷。”君疾风淡淡的回答道,顺便将墨云千拽到自己怀里远离车窗,隔绝一切冷空气。
墨云千只是翻了个白眼,对于两人之间偶尔的小动作已经习惯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这是墨云千的感叹。
“王妃姐姐,欢迎回来!”还是之前那个小家伙,跟着马车一边走一边兴奋的讲着这段时间以来闲鸥城的变化。
墨云千饶有兴趣的听着,后来她发现这孩子年龄不大,但是说话调理极为清晰,偶尔还能说出来点自己的想法,不过他自己暂时还没有察觉到。墨云千眼前一亮,她一直都想从小培养些人,毕竟这样培养出来的人忠诚度很高。
“小子,晚上去欧府找本妃,就说本妃让你去的。”
“啊?”小少年正说到兴奋头上,被墨云千这突然的一句弄得有些发愣,不过发愣期间,马车已经缓缓驶入欧府,刚才王妃姐姐让他去找她是吗?
……
欧府,墨云千还住在原来的小院里,跟君疾风收拾了一下之后便去了议事大厅里,君疾风要听闲鸥城最近的状况。
还没到议事大厅就看见欧慑川快步走来,“王妃!”
“欧小将军,伤势不要紧了吧?”
“末将多谢王妃救命之恩。”欧慑川跪在地上对墨云千郑重一拜。
墨云千虚扶了一把,“欧小将军,救你自然有本妃的道理,既然救了你就表示你值得,镇亲王府下属的所有将士,不管是谁本妃都会救。好了,以后这里还得靠你和欧老将军守着,以后有你忙的时候。”
“是,王爷,王妃,里面请。”
“对了,晚上的时候有个小家伙会来找本妃,让人放行就是。”
欧慑川虽然不明白为何,不过也答应了。
议事大厅里,君疾风听着君焰展和欧学军讲述闲鸥城之战的所有细节状况,墨云千偶尔补充。上次君疾风来了又匆匆的走了,这次便细细的听了个完整,并针对以后闲鸥城要做的事情做了基本部署,至于所需要的大量粮草和军需用品,镇亲王府会派战刃将东西押送过来。
议事大厅外,杨宇和王镜带人守在外面,此刻的议事大厅是安全的,于是君焰展拿出了那个耳环,经过所有人的辨认,确定了这个耳环是属于欣云国皇室所有。
墨云千听到这个答案心里一沉,“锦玄,你确定当时看见的人是长公主?”
“我确定,那个人的确是长公主。”锦玄也是皱眉看着这耳环,若那个人是长公主,那这耳环要怎么解释?
君疾风看着耳环一直在深思,这次战争牵扯到四国,可是四国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复杂关系链暂时还不能确定,这件事情需要仔细的探查,而且这件事情恐怕要牵扯到武林上的状况。
“天杰,武林大会要开始了吧?”
“嗯,明年二月就要开始了,怎么了?”
“四方城的邀请所有人必到,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季天杰眉头一皱,每一届的武林大会都会使得四方城乱做一团,虽然每次他都会从镇亲王府调一些天麟精锐过去,但也终究不是办法。而如今,五国之间的平衡终于被彻底打破,恐怕今年的四方城不会那么容易的躲过去了。
墨云千挑眉看着季天杰,“四方城有紧急避难的地方么?”
“有,但是不足够容纳整个城池的人。”
“我会给你四方城送专门挖掘用的工具过去,这几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挖出一个坚固的避难所。如果有事,四方城内老孕病残幼首先避难,男人壮丁先顶上,随后再撤退就是。”
“专门挖掘的工具?什么东西?”季天杰眼前一亮,“我记得之前北境之战的时候,朔北那边的地可是塌了不少,不是你挖坑了吧?”
“正解,只不过我挖坑在前,他们埋地雷在后,所以比较倒霉。”
季天杰对墨云千说的这个挖掘工具比较感兴趣,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有趣的机械,要是能挖一个专属的避难场所,就可以在城内乱起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将所有的老人、女人和孩子全部安全转移,到时候就算四方城真的勇士们也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
他们这一讨论便是一个下午,很快就到了晚膳的时间,欧府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这么多人一桌子吃饭让欧学军开心坏了,平时就他跟儿子吃饭,虽然最近多了世子爷,可是因为正直战争,哪有那个心思吃饭?今儿这顿饭欧学军吃的开心,还多了几口。
等墨云千和君疾风回到小院的时候,就见杨宇身边站着一个小少年,正是正午那会儿跟在马车旁边的小子。
“王妃姐姐,见过王爷。”
君疾风没搭话,只是看了一眼这小子便先进屋了,院子里只剩下墨云千和杨宇还有小少年。
“你叫什么?”
“天星。”
“你的理想是什么?愿意为了理想做些什么?”
名叫天星的小少年鼓着脸颊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墨云千,“王妃姐姐,我想当一个军师,当一个有名的军师!上战场的时候跟王妃姐姐一样指挥军队作战打胜仗,不上战场的时候可以做官帮助老百姓。我现在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可以学,我会很认真的学。”
“在你眼里,军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要聪明,要…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都懂!全能!”
噗…哈哈哈哈,墨云千爽快的笑着,她似乎可以预见这个孩子将来不仅仅会成长为一个成功的军师,还会成长为一个真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绝世天才,成长为一名真正优秀的指挥官!
天星不明白为什么墨云千突然间大笑,只是有些不安的拽着墨云千的衣角,“王妃姐姐!”
摸摸天星的头,墨云千的眼底仍旧带着阵阵笑意,“小子,要成为一个全能军师不容易,王妃姐姐称这样的全能军师为指挥官。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不仅要能在战场上排兵布阵,他要做的也不仅仅是在后方指挥大军,一个真正优秀的指挥官必须能镇得住大军,能当得了前锋,能做的了暗探,能成的了偷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是知识的储备,你还要做的是锻炼你的身体能力,将自己全面发展。”
天星半懂不懂的点头,但是有一点他知道,全能就是要各个方面都要努力。
“回去跟你的父母商量一下,若是父母同意,过两天你便跟着本妃一同回京,从今以后,本妃培养你。”
天星双眼一亮,立刻点头,连忙转身就往家跑,他要跟王妃姐姐一起去京城,他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
小少年一走,君疾风便从屋里出来了,杨宇识趣的闪身消失在原地,而暗处的暗卫都掩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院子里的两个人。
从后面搂住墨云千,君疾风将目光放在天星跑走的方向,“你若想要培养势力,大可从王府里面挑,里面也有这么大的孩子。”
“不,不是培养跟着我的,天星还小,培养他是为了以后,炎翼和焰羽还有…我们的孩子。”
君疾风眼前一亮,搂着墨云千的手紧了紧,因为墨云千的这句话而有些动容和紧张,最后放松靠在墨云千身上,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墨云千有些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可谢的么?
……
墨云千和君疾风在闲鸥城呆了三天,三天的时间里,闲鸥城的基本配备已经全然结束,两个人也能放心的离开这里了。
三天后,君疾风等人准备上路回京了,在马车即将要走的时候,天星背着小包袱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他的父母。
“王妃姐姐,爹跟娘同意我跟着你了!”天星的喜悦感染者很多人,而他身后的父母却仍旧是担忧的。
“王爷,王妃,天星还小,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们多担待。”
“你们放心吧,这孩子很聪明,我会定期让他回来看望你们的,也许过不了多久你们家就出了个小状元了。”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天星,乖乖跟在王妃身边,不许胡闹,不许惹事!”
“知道啦娘!”
天星本来是想爬上墨云千的马车的,结果却被杨宇拎到了后面的马车,天星极为哀怨的瞥了一眼墨云千,可是还没来得及哀怨,就看不见墨云千了。于是,这个小小的哀怨,造就了以后天星最喜欢的就是闲的没事儿给杨宇找茬,顺便天天使坏,玩儿的不亦乐乎。
马车缓缓的上路,在闲鸥城所有军民的欢送下渐渐驶向京城。
**
京城,君炎本亲自出城迎接,迎接他最自豪的弟弟还有弟妹。
京城城楼上,君焰羽被展王妃抱在怀里,抻着脖子往外看,可是一直都不见镇亲王府马车的身影,只是看见左洋伯伯带着王府的人站在城外,“奶奶,额娘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就快了。”
“袄,不过为什么这家伙会来?”君焰羽现在是非常不待见墨清俊,虽然这小子现在变的深沉无比,但是他还是不喜欢他。
水蓝拍了一下君焰羽的脑袋,“不许胡说,清俊来接他姑姑和姑父有什么不正常的?”
“切,他那么讨厌额娘,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君焰羽翻了个白眼,他这么对墨清俊并不是因为墨青飞和墨家的叛国,而是因为他从以前就讨厌他。
墨清俊只是漠然的站在城楼上,眼睛一直看着城外,父亲的叛国让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他不明白为何父亲放弃了自己和母亲,也不明白父亲这样选择的意义,一直到他收到一封信,一封来自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的信。
信上说,每一个人所做的事情有对有错,但是要看这对错对谁而言。墨家叛国,那是墨家的事情,并不是父亲挑起的,而父亲之所以出兵十万对抗闲鸥城是因为墨家是他的家,单就这件事情来说并没有错,可是,放在雨萧国的面上,父亲就是错的。
人,为自己的信念而活,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源于心,源于人,世间大义是什么?世间真理又是什么?这个需要自己去考虑,考虑什么人、什么事对自己来说是一定要圈在保护范围之内的,为了保护这些人和事而做的努力不是错的。
他不是特别明白,只是母亲在看过这封信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母亲说,以后他将跟随自己这个曾经最讨厌的姑姑学习,找到对自己而言的真理。
所以,他今天站在这里,他想看看,也想在这里做选择。
……
接近午时,终于在远处的地平线处,黑压压的一群人出现了,最前方有三辆马车缓缓驶来,最前方的、最大的、最华丽的就是镇亲王和镇亲王妃的马车。
马车在京城的城门口停了下来,后面的两辆马车离分别走出了智月光等人,紧接着,君疾风从第一辆马车里走了出来,然后转身将墨云千牵出马车。
这时,君炎本这才领着皇家人,下了城楼来到了城门口。
“皇兄。”
“嗯,回来就好!”君炎本欣慰的拍了拍君疾风的肩膀,转头看着墨云千的时候,眼里的眼神跟看着君疾风的时候一样,“云千,辛苦了,疾风受你照顾了。”
墨云千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皇帝态度的改变,不过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都是王爷照顾臣妾。”
“哈哈,好,朕也不跟你客气了。走吧,进宫,朕可是摆好了宴席,就等你们两个回来开饭了。”
君炎本和君疾风两个人走在前面,一路畅谈,墨云千耸耸肩膀跟君焰展走在后面,还没走两步,一个团子就撞进墨云千的怀里,将墨云千撞了趔趄,还是君焰展扶了她一把才没摔倒。
“额娘!你总算回来了!”
墨云千低头一看,正是君焰羽这小子,看来伤好的差不多了,拧了拧这小子的鼻子,“还这么冒失,额娘差点被你撞倒!”
“咳,我不是故意的,额娘,额娘,给我讲讲你带兵打仗的事儿呗?”君焰羽两眼发光的看着墨云千,自己将来可是要当大将军,这等故事一定要听!
墨云千戳了戳君焰羽的脑袋,“就你着急,过两天再给你讲,今儿先进宫用膳。”
手里牵着君焰羽,墨云千环顾了一周之后却没有发现墨云安,眉头一皱,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堵。
“额娘,小舅舅被季老爷爷带走了,说是陪着那死老头到处游山玩水去了。”君焰羽小声的跟墨云千说了一句。
墨云千顿时满头黑线,小子,什么叫死老头!
不过墨云安还好好活着就好,自己也算是放心了,当初皇帝解决墨家的时候可是诛九族,虽然墨清俊因为淳阳公主的原因没有受到牵连,可是墨云安就不了,但是皇帝既然放过了他,大概也是因为师傅将他带走了吧。没想到,那个自从自己醒过来就一直维护自己的小少年,如今也成了自己的牵挂。
……
皇宫,皇室家宴上,所有的皇室成员全部出席,墨云千自然感受到了不少人的视线,比如君炎景,比如因为是景王侧妃而逃过一劫的顾婉姿,不过这些都不在自己考虑范围之内。
既然是皇室家宴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围着吃饭虽然也有些拘束,但是至少比有大臣在的时候要好一点点。用过午膳,女眷多数都去了皇后的宫里,男人们多数都留在了皇帝那里。
吃饭的时候,墨清俊的眼神就一直停留在墨云千身上,戳的墨云千之无奈叹气,于是午膳一结束,墨云千便带着君焰羽和墨清俊以及太子和小公主单独到了一个花园里,周围有锦玄和暗部的人守着,自然安全无比且没有闲杂人等。
坐在花园里的石椅上,墨云千淡然的看着墨清俊,“想说什么就说吧。”
“面对父亲和二叔,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墨清俊一将这话问出来,君焰羽和太子君炎翼就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却被墨云千出手阻止了。
墨云千漠然的脸上难得带着明显认真的表情看着他,“小子,之前我给你的那封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但是有一点是我要说的。我这个人,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便千万倍奉还。在这个封建古老社会里,皇权至上的确没错,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思想,所以,即便是今日皇上触及到了我的底线,那么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当初,景王一刀将我捅伤的时候,你的父亲袖手旁观,当我捡了一条命醒过来的时候,你的父亲三番两次找我麻烦,因为救治不及时,至今我身体里还有寒毒。你二叔完全漠视我的伤,甚至还要在伤口上撒盐。就这些,我没有动手报复他们就已经是看在跟他们同一个姓份儿上了。
墨清俊,你觉得我下的去手么?”
“可是你也说了,你们都姓墨!”
“是,没错,可是当他们动我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想想我也姓墨?墨清俊,你的父亲的确为我所杀,但是我要告诉你,在你父亲伤我的那一刻,他在我心里就只是个路人甲,那么我为什么不杀了他?杀了他我心里很痛快。”
墨清俊的脸色有些扭曲,“我想现在就杀了你!”
“好,我等着你有能力杀我的那一天,但是在这之前,想想你的母亲!”
墨清俊脸色一滞,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双手握拳颤抖着,似乎在哭。
墨云千无奈的叹了口气,“墨清俊,你父亲死前曾经写了一封信交给我,这封信里写了崇阳候举兵造反的所有细节,你的父亲明明是叛军,他为何要这样做?墨家是他的家,他对墨家有感情,所以他帮助墨家起兵造反。可是实际上,在闲鸥城东大门,你父亲被拿下的时间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十万墨家军精英就站在那里等死,他们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用他们的命换家人的命!所以,你没受到牵连!”
这些没有人知道,只有跟着飞鹰的五万祥云军和自己知道,于是,她告诉君疾风,一定要善待这些墨家军的家人,那是十万精锐拿命换来的。
墨清俊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墨云千,泪水滑落脸庞,却有些意识和视线的模糊。
“我灭墨家,是因为墨家在我心里不是家。就好比,你现在讨厌我,甚至恨不得杀了我,即使我是你姑姑。如果我触犯了你的底线或者损害了你的利益,若是你现在有能力,那么你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我之前给你的信里就说过这个例子,这个世界里没有真正的对与错,有的只是值得或者不值得。”
墨清俊是个倔强的孩子,可是面对这些他似懂非懂的大道理,他真的有些迷茫了。在父亲去世的那一瞬间,他突然长大了,他明白了更多东西,所以他听懂了今天墨云千的这番话。
墨云千叹了口气,这孩子就算再早熟最多也不过就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能懂到哪里去?他只知道自己杀了他的父亲,毁了他的家,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冲上来灭了自己已经算是很好的克制了,若是多加诱导,将来必成大器。
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木盒,上面有着淡淡的禅香,木盒古朴却带着精致的雕花,非常漂亮。
“这是你父亲的骨灰,尸身姑姑带不回来,只能将你父亲火化,留下这部分骨灰,拿去给你母亲吧。”
墨清俊接过骨灰盒,紧紧的抱在怀里,似乎再也坚持不住了一般,扑在墨云千怀里大哭特哭,墨云千也只是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终究是个孩子。
不远处,君炎本和君疾风微微叹了口气,这件事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
君疾风和墨云千下午便早早回了镇亲王府,一进门自然是受到王府里的人一阵欢呼,两个人也累得够呛,便进屋小憩了一会儿。
一直到晚膳的时间,墨云千才被未来叫醒。“王妃,可以用晚膳了哦。”
“未来啊,怎么这么吵?”墨云千皱着眉头,门外的吵闹让她脑袋抽疼。
未来嘴角微抽,表情很是无奈,“王妃,您出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墨云千挑眉有些意外,能让未来觉得头疼?真是少见啊!
起身换好外衫出了房间,只是风云小院的院子里,哪里还有安静的地方?
她一出来,眼前就飞过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就看见几个人乱飞,然后又看见好几个小鬼头到处追着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只见,花非宁和谢斌正追着任宝,谢斌的后面追着君焰展,君焰展的后面追着小银子?
只见,君焰羽正在跟墨清俊争吵,天星非常迷茫的看着吵架的两个人,偶尔插上一句还被两个人一起挤兑,然后这两个人又护看对方不顺眼,君炎翼虽然很淡定,但是也在崩溃边缘,丁宇和另外两个小药童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个场面。
只见,林威他们都在谴责童泰,当然也是在羡慕他竟然能跟战刃一起战斗,甚至还能帮王妃办事,唐潇几个人正在跟凌霄仄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称兄道弟。
可是,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的院子变成了菜市场?
深吸了一口,墨云千太阳穴直突突,“都给老娘闭嘴!”
瞬间安静了,墨云千总算是舒服了,不过她的一句‘老娘’直接震得一群人张大了嘴巴傻眼的看着她,心里一句‘王妃太彪悍’万马奔腾而过。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君疾风跟智月光还有季天杰走了进来,君疾风一眼扫过所有人,来了一句,“呱噪!”
一句话,两个字,将这些人瞬间的冻成冰渣渣!
墨云千指着这一帮人,“太吵,拿着扫把轰出去!”
君疾风回头看了一眼,“杨宇,拿着扫把轰出去!”
众位被扫把赶出去的人心里哀嚎,王爷,你要不要这么听话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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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9 我们洞房吧!
镇亲王府从来就没有热闹过,至少从十年前君炎本掌握雨萧国大权之后的这十年里,镇亲王府从来都只有一个主人君疾风,然而君疾风到处征战,常年不在王府里,所以王府里除了左洋管理着以外,其余的人多数都是保护镇亲王府的暗卫。
左洋这两天心情非常愉悦,走路的脚步都带着愉悦的感觉,脚下生风,见人就笑,只不过经常笑的人莫名其妙外加汗毛直立。
君疾风和墨云千的回归给镇亲王府带来了不少的人气儿,至少君疾风去上朝的时候,墨云千就在书房里管理王府的大小事务,妙语和未来也是来来回回,沏茶的沏茶,吩咐膳食的吩咐膳食,一时间,镇亲王府的后院忙碌了起来。
因为刚刚回京,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君疾风在皇宫里忙,墨云千在镇亲王府里忙,但是再忙,两个人的晚饭还是会在一起吃,一边吃一边讨论这几天要处理的事情,各说各的,谁说的有理就听谁的。
当然,这仅仅限于大事上,小事上,比如君疾风今天穿什么,比如王府里需要添什么,比如今天送了来了多少请帖要回复,比如有多少人送来了拜帖请求见面,这些都归墨云千管。
墨云千说穿什么,君疾风就穿什么,比如有一天,君疾风穿了一件嫩绿色的长衫去了皇宫,君炎本刚见他的时候正好在喝茶,这一口茶全吐出去了。
墨云千说王府里需要添什么,王府里就添什么,比如有一天,墨云千说要买一盆梅花放在书房里,于是,一个时辰之后,镇亲王府的前厅里摆满了梅花,仅供选择。
墨云千说拜帖怎么处理,王府就怎么处理,比如有一天,景王和顾侧妃送来了要来镇亲王府串门的拜帖,墨云千以女眷不得进入王府为由,将顾侧妃关在了门外,拜帖扔了出去。
于是…仅仅是十天的功夫,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君疾风主外,墨云千主内,外面的事君疾风做主但偶尔会询问墨云千的意见,最后中和一下得出结论,王府内的事情墨云千独揽大权,君疾风只要听着就行了。
于是,镇亲王府的当家主母当真是墨云千,墨云千真真儿的拥有了实权!
这,在整个京城掀起了一阵浪潮!
……
在外人讨论镇亲王府的事情的时候,墨云千已经将王府里堆积的账本和需要处理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接下来的时间,她需要培养一支专属于自己的军队。
这一天,君疾风去了皇宫,墨云千则是召集了几个人进了书房。
书房里,谢斌、花非宁、凌霄仄、林威、童泰、任宝、唐潇、于超、段每益坐在一张圆桌后面,圆桌的前方正是墨云千,几个人新奇的看着这张圆桌,好神奇,这桌子一点都不挤,每人都有固定的位置,还能都看见王妃不用怎么扭头,视野非常好!
“本妃找你们来,想来你们也心里有数,本妃需要训练一批特殊的军队,凌,说说在北境的时候,你遇见的那一批突袭步兵。”
“他们的功夫跟老大你教给我的拳脚功夫特别像,不说有多强大的内劲,战场上要内劲没什么太大用,他们的攻击角度刁钻,可以说百发百中,只要一击便能让普通士兵失去战斗力,再用他们的特殊武器造成伤害,一个照面便能撂倒敌人。”
墨云千点点头,又转向了童泰,“童泰,你说说他们的地雷。”
“跟我们的很像,都是埋在地里的,一个不慎有重物挤压的话就会爆炸,但是他们的威力很小,我们的威力大,灵敏度也够高,总的来说是我们的厉害!”
无语的瞥了一眼无比自恋的童泰,墨云千指了一下于超,“介绍一下,这位是战刃的于超将军,你们应该对他不算陌生,本妃刚到北境的时候,就是他跟凌带人救了尚将军。”
于超只是冷然的朝着几个人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墨云千,等着她发话。其他人都是有些羡慕的看着于超,就连任宝都是羡慕嫉妒的,别看他是跟在王爷身边威名在外的罗刹之一,但是他心里还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进入战刃,战刃的人没名,可是不管是哪一个拿出来都是镇亲王府最强悍的精锐,没名也行啊!
“于超,你觉得那些突袭步兵如何?”
“勇猛有余,智力不足,若是没人指挥肯定是一盘散沙,这种没有内劲的外家功夫练的不到家,多数靠的是他们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