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部分

《掌家王妃》 · 饭锅锅 · 2026-07-28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墨云千点了点头,从身后的桌子上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正是凌霄仄在战场上带回来的武器,这是一把很普通的匕首,但是在一有东西插在它上面便会立起根根倒刺,就是这些根根倒刺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这把匕首的最初设计者是本妃,别看这把匕首威力无比,可是他却有致命的弱点,所以本妃将它淘汰掉,重新做了新的匕首。”

这匕首,就连于超都是惊讶,如果战刃的每一个人配上了这样一把匕首,就算是近身作战也绝对会多出赢得可能性,可是王妃说什么?这匕首有缺点,她不稀罕?

“段每益,你觉得呢?”

“一个是匕首不够锋利,一个是匕首太重,最后就是这个匕首真的不适合实战。”段每益在最初看到这把匕首的时候也是惊讶连连,更是为这个匕首的设计者而感到惊讶,可是研究了一阵子之后他发现,这个匕首就好像他们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时候开拓出来的新品,而这个新品开拓的并不完全,所以并不适用,需要进行改良才行。

“没错,这个匕首只是个初级模型,本妃需要的是完全适合近战的、而且能够提升战斗力的匕首,不用削铁如泥,但是要绝对锋利,可以割破敌人的战甲伤到人体,而且必须要轻便,若是这匕首比一把剑的重量还要大,那就显示不出来它的特点了。段每益,一会儿本妃给你一张图纸,你去试一下,切记保密。”

段每益眼前一亮,顿时连忙点头,兵器什么的是他最喜欢的!

任宝有点咂舌的看着被人嫌弃的匕首,“王妃,你的意思是,这把匕首还能进行改良?”

“当然,这么差劲的匕首不适合战斗也不适合本妃手底下的人,当然要进行改良了,等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了这些,墨云千将一摞宣纸分发下去,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三张宣纸,宣纸上写有这一支特殊军队需要训练的内容。

“本妃手下的这只军队名为破军,你们知道这个词多是因为它是北斗七星中的第七星,在天相占卜之中占有绝对的地位。但是在军队中,破军意味着它是军队中的敢死队,先锋队、冲锋陷阵。以争奋破坏为目的,但自身之危险性亦大,损兵折将,在所不免。且孤军深入,有接济不及之虑。破军,破军,先破后立。”

任宝抓着宣纸双眼渐渐染上了一层兴奋,一种超乎寻常的兴奋!而于超在看见宣纸上的内容时,眼里全是骇然,战刃的训练量他非常清楚,可是王妃的这些训练内容虽然有的看的不太明白,但是基本意思还是明白的,可就是因为明白才让他心惊!

“王妃,王妃,我们每个人都要完成这些任务么?还是各司其职?”任宝实在忍不住,第一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王妃,这个野外生存训练是什么意思?跟我们之间在城东山那里的训练一样么?”童泰和林威也扯着脖子询问道。

唐潇抖着手里的宣纸,两眼兴奋,“这个千足花的训练我试过!这个我试过!”

“还有骑术训练?这个我们擅长!”谢斌和花非宁终于找到了专属于他们自己的训练项目。

墨云千敲了敲桌子,成功的让所有人闭了嘴,只不过都眼神灼灼的盯着她。

“破军,主破。何为破?袭扰破坏、暗杀绑架、敌后侦察、窃取情报、心战宣传、以及反颠覆、反特工、反偷袭和反劫持等。你们的确需要发挥你们自己专属的特长,比如说谢斌和化肥,你们两个是疾飞铁骑,疾飞铁骑的人是骑兵,擅长骑术、射箭、以及战场骑兵突袭,属于袭扰破坏。再比如任宝带领的祥云军,因为你的特性,你的兵自然擅长战场出阴招从而使得敌军军心打乱,这是属于暗杀和心里宣战。”

三个被点名的人那是猛点头,眼神炙热的就差把墨云千戳出一个洞。

“可是,你们虽然有所擅长,但是却不如战刃全面发展,但是战刃的人虽然全面发展却不是每样都精,因此需要团队合作。”

于超皱眉深思,却发现真的跟墨云千说的一模一样。

“这前两张宣纸上的内容是你们所有人需要训练的内容,本妃这么做有两个理由。一,确保在任何情况下你们都能极好的保护自己,然后再完成任务;二,确保在突发状况下可以处理及时问题,不至于因为不懂而将消息押后。”

“王妃,那这第三张宣纸上的内容呢?”

“你们先做完前两张之上的内容,我会根据不同的人完成的效果重新将你们编进不同的队伍,完成不同的任务。”

“可能会…分开?”

“嗯,在本妃这里,你们不再是疾飞铁骑,不再是战刃,不再是祥云军,你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士,然后因人而异分队,最后发挥你们最好的实力。留,还是不留,看你们自己的。”

让几个人出去之后,墨云千才揉了揉额角,这一支转属于她的特种部队,将会成为改变雨萧国状况的一只利剑,甚至成为这片大陆上绝无仅有的皇牌战队!

**

墨云千给了他们三天的考虑时间,这期间墨云千不会对他们进行干涉,于是她决定这三天不管军队的事情了,只集中处理王府里的账册,而且她也需要出去活动活动了。

这一天,君疾风终于闲了下来,墨云千决定去钱耀阁看看,于是她拉着君疾风上了镇亲王府的马车前往钱耀阁。

马车里,君疾风搂着墨云千,大掌在她后背磨蹭着,“累么?”

“还行,飞鹰回来了么?”

“没,他回来第一时间会来见你。”君疾风将脸埋在墨云千的脖颈处,热气喷洒在润泽的皮肤上引起一层层战栗。

墨云千翻着白眼,开始的几天她还会推一推这个色狼,不过后来这家伙完全不听她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反正每天晚上在卧房里都会来这么一回,虽然最终的防线还没有被攻破,但那是因为自己的风寒一直没好,不过墨云千有种预感,等自己风寒一好,肯定会被xx。

果然,不一会儿脖子处就传来一阵湿濡的感觉,墨云千靠着他看着书,随他怎么折腾,反正最后需要压制的又不是自己,任由他折腾去吧!

虽然身体还会下意识的颤栗一下,不过墨云千心里是不怎么害羞了,看看,厚脸皮就是这么练出来的!而就跟她想的一样,每次克制自己的是君疾风,只不过墨云千并没有发现君疾风的眼神越来越深沉,眼神幽幽。

“阿千。”

“嗯?”

“阿千,这的不害怕这个疤么?”君疾风双眼紧紧地盯着墨云千,所有的女人都害怕,就连大嫂看自己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打怵,就连孙婆都会下意识的避开,可是,阿千是唯一一个正视自己的。

感受到腰间双臂收紧,墨云千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眼神换成小刀子刮向君疾风,“帅!有疤证明你是个真男人!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说是一个男人没有疤就太怂了!我喜欢就行了呗!”

“嗯,可是别人都害怕,阿千,不会怕么?”

墨云千眨眨眼,立刻坐直了身体,扭过去与君疾风面对面,小刀片的眼神儿恶狠狠,双手扶上他的脸颊揉搓着,“君疾风,老娘告诉你,你要是敢因为别的女人而去祛疤,老娘就不要你了!你是我的!”

君疾风眼前一亮,翘起嘴角,虽然一闪而过,可是却灿烂无比,双臂收紧,将墨云千按进自己的怀里蹭着她的脸颊,“嗯,是阿千的,只是阿千的。”

“切~”

……

外面赶车的杨宇和王镜听着直撇嘴,不过却替君疾风感到高兴,王爷总是一个人,皇上明明就比王爷大了两岁,有了皇后甚至连儿子都那么大了,京城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不害怕王爷的,而如今,王爷能找到王妃,他们这些属下都是开心的。

“王爷,王妃,钱耀阁到了。”

两个人相携下了马车,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他们这次坐的正是镇亲王府的马车,丝毫没有遮掩,谁不知道这钱耀阁如今的主人是墨云千?

苏静嬛早就收到消息说墨云千要过来,只是她没想到镇亲王竟然也陪着过来了,“主子,王爷,右阁里面请,赌价马上就要开始了。”

墨云千点点头便挽着君疾风的胳膊往里面走,君疾风低头看着墨云千搂在外面的手皱紧了眉头,将她的胳膊放进披风里,环住她的肩膀往里面走。

周围的人都小声的嘀咕着,这镇亲王对王妃也太好了吧?而且镇亲王竟然不带面具了?那道伤疤也太狰狞了!君疾风虽然脸上有道疤,不过依旧不能掩盖他俊美的脸,于是总会有傻女人上前来,以打招呼的名义意图勾引君疾风。

“小女张馨见过镇亲王,见过镇亲王妃,今日不知王爷前来,如此偶遇让小女…”

“这位小姐,本妃劝你三个数之后赶紧离开的好,要不然我家王爷要出手了,不死也得残疾。”墨云千任由君疾风给自己整理狐裘,抬头瞟了一眼这自以为是的女人,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张馨眉头一皱,做出一副高贵样子指责道,“王妃,你不能不让王爷接触女子,夫家纳妾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是皇家之人?皇家之人自当多娶女子为皇室开枝散叶!”

杨宇眉头一皱,因为这女人对墨云千的不敬便要上前,君疾风脸色一寒,抬头刚要出手却被墨云千将手拉了回来,墨云千抬手阻止了已经冲过来的杨宇,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张馨。

“哦?张小姐觉得夫家纳妾才对?那你是准备做妾了?这理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没想到,你这么想当妾,看来以后你只能嫁做人妾了啊!皇家之人自当多娶女子开枝散叶?可是貌似十年前皇上登基的时候就放话出来了,溺水三千只取一瓢,后宫仅有皇后一人,你这是公然指责皇上么?啧啧,看不出来,胆子不小啊。王爷,回去记得跟皇上学学这话啊!”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墨云千掐了一下君疾风的腰,君疾风全身一僵,立刻紧绷肌肉,看着墨云千的眼神幽幽,还带着些…咳咳,明显想要温存的颜色。墨云千给了他一个白眼,这男人想什么呢,都是你惹的祸!

君疾风一见墨云千不理他了,身上的气息一降,抬头,杀伐的眼神落在张馨的身上。张馨顿时觉得全身冻僵了,眼前不再是俊美的男子,而是一头嗜血的饿狼。她全身颤抖着、惊恐着退后,却一个不慎落入了身后没有几步远的冰冷湖水里。

“哎呀,有人落水了!”

张馨带来的奴婢和小厮都急忙下水救人,可是这大冬天的,冰冷额湖水就算是碰一下都觉得冻死人啊!苏静嬛也并没有动,只是让人给张馨的丫鬟提供了一根长长的竹竿。

“你没看见我家小姐落水了啊!还不下去救人!出了事你们负责么?”

拿着竹竿的人白了这婢女一眼,只是将竹竿扔给她,然后退到了苏静嬛的身后,这婢女扭头一看便看见了苏静嬛,刚想开口却发现苏静嬛往墨云千身后站了站。

“你家小姐落水,你在干什么?护主不利还怪起本妃的人来了?好大的胆子啊!杨宇,派人去张家通知一声,他家小姐对下人管教不严,记得来给本妃赔罪!”

杨宇应了一声,对湖水里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一挥手,周围便有人立刻离开前往张家。

苏静嬛看闹剧也差不多了,不能让人死在这里,这才派了个会武功的人去救张馨,只不过钱耀阁的人才不会傻了吧唧的下水救人,而是用轻功蜻蜓点水,捞起水里的张馨扔在岸边上,剩下的事情就不是钱耀阁的事儿了。

苏静嬛引着墨云千和君疾风前往右阁,并让人迅速将道路清理出来,赌价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能影响钱耀阁赚钱。

……

所谓赌价,便是对一件极品的猜价,一切按照暗价走,谁也不知道谁出手多少,最终由钱耀阁进行统计,价高者得,而这右阁里存放的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也有一些小东西深的贵妇们的心。

墨云千和君疾风一进来便四处看着,偶尔有墨云千喜欢的,自然是写了价钱交由旁边跟随的小厮,等待赌价。周围的那些大臣和贵妇小姐们都是小心谨慎的看着这两个人的动作,尽量不触及着两个人,于是,这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几乎没人敢上去。

君疾风今天就当了一次跟班,跟在墨云千身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全程听着,写价钱的时候他再抬头,发现墨云千的价钱低了就再加点,反正他有钱。不过还是被墨云千教育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镇亲王府还有那么多人要养,军队不花钱么?府里不花钱么?哪样不需要钱?能省点就是点!

于是今天来赌价的人发现,镇亲王在有关王府内院的事情是真的什么都听墨云千的!墨云千这位皇帝亲封的超一品护国夫人,是真的做了能够执掌王府大权的掌家王妃!

赌价的时间很快过去,墨云千成功的赌走了一个粉底蓝纹的花瓶,她说每天在花瓶里插新鲜的花朵,可以让房间里更加的明亮有朝气。于是这天起,不仅仅是镇亲王府,就连其他大臣的家里都纷纷摆起了花瓶,插了鲜花。

墨云千在钱耀阁呆了小半天,看了一下钱耀阁的经营状况,满意了之后才跟君疾风一起驾车离开。

**

晚上,用过完善之后,墨云千便在卧房的小隔间里看书,君疾风就在旁边批折子,两个人安静的各做各的,可是两人之间却满是一种温馨的感觉。

君疾风批完折子就抽走了墨云千手里的书,让人将洗澡水抬了进来,一件一件的脱墨云千的衣服,将她抱进浴桶里给她洗澡,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只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

墨云千红着脸淹在水里,小刀片的眼睛看着同在浴桶里的君疾风,“你进来做啥?”

“洗澡。”

“你平时都在外面的。”

只是君疾风没有回答墨云千,而是伸手要抱墨云千,可是墨云千哪里会给他抱?连忙退后,却发现退无可退,苦笑一声,这是浴桶里,哪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退?

君疾风很轻易的就抓住了墨云千,双臂一使劲,墨云千就被圈在了他的怀里,靠着君疾风的胸口,墨云千的脸红透了,她能清楚的听见君疾风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节奏,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力量。

“阿千,洞房。”

噗……

墨云千的脸彻底的红透了,自从成亲,他们俩就没洞房过。自己毒发,他远征北境。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在京城,他在北境。之后自己带兵远征闲欧城,危机之际,他的到来让自己觉得,有一个人在身边遮风挡雨真好。

北境之战结束后,即使每天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是因为毒发,因为风寒,他一再的迁就自己,躺在一起却只是亲吻而已,半点逾越都没有。

回了京城,他都没有立刻要了自己,反而一天一天的等,等自己习惯他的存在,等自己可以真正的接受他。

微微的叹了口气,墨云千真的觉得,自己碰见了一个好男人,虽然这男人不善言辞,甚至呆萌到了一定程度,可是他每做一件事情都是那么认真,那么仔细,事情不论大小,他都细心的为自己打理,陪在自己身边,做自己的支撑,简单却虔诚。

“君疾风,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要是敢有其他女人,我就扔了你!”

君疾风双臂收紧,“只有你。”

墨云千的双手慢慢环上君疾风的腰,翘着嘴角,擎着温柔的笑容,歪着头带着些娇俏,“记得温柔点,我还未成年!”

……

温柔点?尼玛的温柔啊!

墨云千咬牙切齿,温柔呢?说好的温柔呢?嗯!?君疾风!这是你妹的温柔啊!

哎,亲爱的阿千,温香软玉在身边却硬挺着不吃掉你的男人,在第一次的时候能有多温柔?没折腾你个两天两夜能行么?不折腾的你两天下不了床能行么?可能么?一眼就看出来墨云千什么意思的君疾风,只是眼底带着笑意,不过动作却不停。

君疾风默默耕耘,墨云千拖着腰身仿佛在船上一般摇曳,找不到岸靠,却享受着这漂浮的感觉。

门外听墙角的众人被左洋拖走了,没有听见重点内容,不过众人都是开心的,王爷总算吃掉王妃了,赶紧生个小主子给他们瞧瞧啊!这镇亲王府总算是有个家的温暖模样了!

v10 狼心雀跃,身价倍涨

两天两夜!两天两夜!

墨云千现在真的很想将君疾风从床上踹下去!可是,她没这么干,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真的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下过床了。吃饭是君疾风喂,洗澡是君疾风洗,其余时间不是睡觉就是做运动,吃饭吃着吃着都能吃到滚床单,洗澡洗着洗着都能被吃了。

于是,两天两夜之后,墨云千抗议了!不带这样的!在抗议了无数次被镇压了的结果上,墨云千下了最后通牒,不过这次,君疾风是真的放过她了。

第三天的白天,拖着酸痛的身子,墨云千终于下了床,坐在了书房里,顺便一脚将想要一起听的君疾风踹了出去。

书房里,一群大老爷们捂着嘴,憋着笑,脸都憋的通红通红的,可只要笑出来就绝对会引来墨云千狠狠的一记瞪眼,瞬间被肢解成渣滓不复存在。

“哼,笑笑笑,笑什么笑!不许笑!”墨云千爆发了,将桌子拍的梆梆响,可惜仍旧挡不住这些大老爷们的笑容,心里默默流下热泪,尼玛,她的一世英名!

就连难得笑一下的于超都满脸笑容,不过他还算可以克制,“王妃,我们想好了,我们这些人手底下的人全部归进破军里,在您给的这些训练结束之后,再进行最终的整合。”

墨云千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换上处理正事的表情,“底下的人都同意了?”

“不说同不同意,他们都很兴奋,还有其他人想要加入进来,王爷还跟属下说了一句,记得留点人给他。”于超忍俊不禁,一想起王爷那张有些抑郁的脸就有趣,估计都跟王妃在屋里哀怨了。

“也好,城东的山后面有一个天然的训练场,但那里也并不是长久之计,京城周围还有没有隐秘一点的地方?”

“有的,王妃具体想要什么样的?”

墨云千皱了皱眉,“距离京城不远也不近,主要是隐秘性好,而且必须是纯天然的危险地带,不得有人为的开凿。”

“可这样的危险地带,通常伴随的危险系数比较大,是否…”

“怕死?”墨云千挑眉看着于超,“本妃要是先过去了,你们都不得再有任何意见,明天带本妃去。”

于超苦笑,“不是怕死,而是战刃的训练跟其他人的训练不一样,疾飞铁骑跟祥云军的训练程度也不一样,所以,恐怕实力参差不齐。”

“不,你们先去城东,具体的内容凌会告诉你们,合格的人才能进行接下来的训练,不合格的人没有资格进入破军。”

于超挑眉看着凌霄仄,这个人虽然跟自己一起并肩作战过却没有过多的了解,只觉得他不怎么喜欢说话,可一旦他坐在那里就没有人能忽略他的存在感。

墨云千拍拍手,起身离开书房,“现在就去吧,本妃随后就到。”

待这些人出去之后,锦玄和云儿才从暗处走了出来,这么多人,竟然都没有人发现这两个人的存在!锦玄本身就是武林高手,所以自然不易被发现,可云儿呢?她原本只是君疾风挑出来照顾墨云千的,武功不说多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能不被人发现还多亏了墨云千对她的训练。

“王妃!”云儿娇俏的站在墨云千身后侧开一点,眼里带着有些嘚瑟的笑容,“他们都没发现我的存在。”

“看来效果不错,明天开始进行下一项训练。”墨云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三个月能训练到这个份儿上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云儿眼前一亮,兴奋的看着墨云千,“王妃,接下来是什么?”

“站立。”

“啊?”云儿一脸莫名的摸摸后脑勺,“站立?王妃,就是站着么?”

“嗯。”只是站着?墨云千难得坏心眼的没有说明真正的内容究竟是什么,这种苦只有他们自己去品尝,并在其中找到诀窍,将训练的结果变成自己的才行。

锦玄看着墨云千的表情,也有些坏心眼的没有警告云儿小心。虽然不知道站立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不过见主子那副耍诈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一定很累。云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墨云千离开书房便回了风云院,远远地就看见小银子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太阳,尾巴落在地上竟有半米长。墨云千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突然觉得小银子是不是长得有点大?虽然大漠银狼的体型的确巨大,可是没有大到这个份儿上吧?她突然有一种小银子成精了的感觉。

小银子见墨云千走过来,只是摇了摇尾巴,头也不抬,就搭在爪子上,趴在地上晒太阳,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的身子下面有一个软垫儿,让它不至于被地表的凉气侵蚀。

虽然觉得此刻的小银子比较像总喜欢卖萌的萨摩,不过这个想法还是埋在心里比较好,“小银子,到你发威的时间了。”

一听这话,小银子瞬间来了精神,抖了抖身上的狼毛,精神抖擞的跟在墨云千身后。它还记得上次阿千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就在那个原始丛林里当了好几天的狼王,追着那帮人类到处逃命,那小日子,实在是忒舒坦了!

云儿看见小银子就郁闷,一想起八月份在原始树林里被这只银狼追的苦命时间,她就想哭,这哪里是银狼!简直就是个混蛋色狼!明明知道她是女的,竟然还咬她的衣服,虽然不咬屁股,但是咬大腿啊!

小银子似乎认出了云儿,绕着云儿转了一圈,然后又靠着墨云千蹭啊蹭,阿千啊,快点开始吧!狼大爷实在是忍不住了啊!都闲着好几天了,你都做运动了,狼大爷也该运动运动了啊!

锦玄看着小银子的时候本能的退后了两步,这只银狼给每一个人的印象太过深刻,实在是有够郁闷的,他们认可去做九死一生的任务,也不想跟这只银狼一起训练!那绝对是血的教训!

……

镇亲王府的隐蔽偏门,墨云千带着银狼上了马车,由鸣晟驾车前往城东土匪山。

土匪山处,凌霄仄还有他手底下原来的土匪们都是一脸同情的看着即将要接受考验的人,虽然这小型悬崖真的不算什么,就算掉下去,撑死也就是个骨折,可这之后的才是恐怖的!尤其是树林里不知道为啥又多出来的各种动物!

谢斌、花非宁、于超、任宝手底下本来就有很多人,但墨云千不在乎人多而是人精,于是他们就各自抽签,抽出了一百个人,至于唐潇手底下的自然是当初那些从墨家军里出来跟在墨云千身后的人,只不过墨云千带出来的只有飞鹰确认可以用的七十多人而已。加起来将近五百人,站在悬崖边不明所以,问凌霄仄,他也不说,只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时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刚停下来,他们身后的森林就暴动了,为什么里面传来了那么多兽吼?为什么会有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

谢斌几个人都是见过小银子的,可要说对小银子的印象?最多就是个通人性且听话的银狼,不觉得多有威胁性,然而就是这个印象导致了他们之后生活的水深火热。

墨云千一身厚实的墨蓝劲装,身边站着小银子,一人一狼,说不出的凶狠。

“你们的第一项考核就是从这个悬崖上徒手翻下去,在徒手翻上对面的悬崖,中间过程不得使用内力、不得使用任何武功,只能徒手,只能借助崖壁上的东西,不得借助悬崖上的东西,崖底的东西可以随便使用。”

徒手攀爬悬崖?这…这可能么?不说这悬崖有多陡峭,可也不见得有多平坦啊!

“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翻过去,受伤者、超时者就回到原来的大营去即可。鸣晟,你计时,看着他们。”

鸣晟点点头,转头看着已经傻掉的谢斌他们,耸了耸肩膀,兄弟们,请吧!

谢斌和花非宁是第一个翻下悬崖的,可这悬崖也太光滑了,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攀爬,有的地方还有可以下手的地方。两个人都是眼底一亮,原来如此,可以借助这些,自然就可以下去,只不过第一次翻还是有些困难。

这对于于超来说还算是简单的事情,翻下悬崖之后,除了寻找可以下脚的地方,还顺便在崖壁上寻找有什么可以用的,最终他发现了一条藤蔓,只不过藤蔓似乎并不结实,简单的试了一下,于超只是决定借用藤蔓当个助力,仍旧手脚并用的攀爬下去。

鸣晟开始计时之后,将近五百人迅速找地方翻下悬崖,细心的寻找下手下脚的地方,并随时注意周围的状况。翻下悬崖之后,还要再徒手爬上去,而爬的这一面要比下来的那面要陡峭的多。

而墨云千此刻就站在那面悬崖之上,身边趴着小银子,一双狼眼盯着崖边看戏。

第一个爬上悬崖的是于超,这跟墨云千预计的差不多,于超一个使劲便顺利翻上了悬崖,喘了口气站在墨云千身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都是细细的裂纹,而且手掌通红。

陆陆续续,很多人都爬了上来。也有人失败,虽然跌落悬崖,但好在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受大的伤,也有人超时没有爬上来。这些人淘汰之后便需要回到自己原来的所属军营里去,虽然没有留下来,但他们总觉得似乎学到了些什么,一个个并没有抱怨,而是满脸深思的离开了这里,悄然的返回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最后站在这边悬崖上的人还不到三百人,墨云千对于这个数目还是有些欣慰的,“说说你们的感受。”

“难!”

“没错,第一次攀爬的确很难,你们中最快的于超也用了一刻钟多的时间,但是于超,你不是接受训练的人中最快的,最快的是之前就接受了训练的童泰,他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上来了。”

童泰今天不在,如果在的话,一听墨云千夸他,肯定就把尾巴翘上天了,然后再嘚瑟个几天。

墨云千环顾一周,指着崖壁说道,“你们翻下悬崖的第一感觉是,崖壁光滑,但因为曾经有人攀爬所以有下脚点。本妃告诉你们,崖壁、崖底的东西都可以利用,不得利用崖顶上的东西,不得使用武功,可是本妃告诉你们不得使用武器了么?”

众人一愣,武器?长剑?长剑怎么用?

“觉得长剑没法用?那你们来训练之前合计什么了?没有一个人跟本妃询问武器的事情,难道你们打仗之前不做好战前准备么?”

沉默,没有人想到这一点,若是他们问了,那就有可以借用武器攀爬,比如匕首,插在崖壁上至少是一个支点。

“一个攀爬,本妃是要让你们知道两点。一,不管做什么,暗杀、搜索、护卫也好或者出战也好,你们都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尽量想到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这要比你们临场发挥要强的多。二,攀爬的过程中可以借用悬崖本身的东西,寻找好的落脚点,这是锻炼你们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寻找对自己最有利的途径,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不被敌人发现,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不受伤。”

墨云千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转身朝着土匪山后准备好的原始树林里走去,小银子兴奋的一路小跑跟在后面,看着那树林,它狼心雀跃!

原始树林的外围,墨云千和小银子站在那里看着于朝他们。

“这里将是你们未来一个月的训练场,明天午时这里集合。在这之前,你们要做好准备,冬天的这里更加不好度过,你们不仅要克服这里各种危险的自然地带、各种机关、荒凉之地、动物巢穴,你们更要克服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经过考核,时间越短的人,奖励越多。当然,你们在这里会遇到动物袭击,但不会致命。期间不可伤害任何动物,小银子会看着你们,你们可以击打动物的死穴,但是不能痛下杀手,只要动物觉得臣服,他们便会自动退开。好了,现在回去准备吧。”

让所有人解散之后,墨云千带着小银子进了原始树林,很快就在林子的正中央发现了正躲在树上可怜兮兮倒挂着的童泰。

“王妃!”童泰哭丧着脸抱着树干,他容易么他,不仅要在这里安置机关,还要躲避这些凶猛野兽。

“小银子。”墨云千拍了拍小银子的背脊,好笑的看着童泰,真是难为他了。

有了小银子的狼嚎,很多凶猛野兽都瞬间离开,原来野兽聚集的树下也成了空地,童泰一看,连忙跳了下来,不过一口就被小银子咬了屁股。捂着屁股,童泰咬牙切齿的磨牙,站在墨云千身边寻求庇佑。

“机关安的怎么样?”

一提起机关,童泰就立刻来了精神,“当然是安好了,绝对保证这些家伙不死也要半残!”

其实没那么严重,最多就是被划破点皮,这些做机关的东西都是钝的不能再钝的刀片,都是段每益淘汰下来的残次品,不过即使是残次品也比外面买的兵器好上许多,所以才有了不死也得半残的说法。

“王妃,他们在这训练,那我们呢?”

“你们?跟云儿一样,站着。”

啊?站着?童泰莫名其妙,为什么站着?站着就能训练?能训练出来什么?

**

墨云千和童泰还有小银子一路低调回府,从王府偏门进了府内,左洋一见她回来就松了口气。

墨云千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左洋,“左伯,怎么了?”

“还不是张家人,告状告到皇上那儿去了,王爷不准备进宫,虽然皇上带了口谕过来,不过也是不准备让王爷进宫的意思。”

“那就不进了,有什么问题么?”

“张家小姐不断的哭闹,就是因为这事儿非要让王爷负责。”

墨云千冷笑一声,拢了拢长发,“左伯,备车,准备进宫!”

“额,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张馨?负特么的责!老虎不发威拿人当病猫么?竟然敢窥探她的男人,真是不知死活,不把你玩儿的里焦外嫩,翻过去炸,翻过来煎,她就不行墨!

……

皇宫里,君炎本悠哉的斜在软榻上看书,享受着皇后娘娘的揉肩,丝毫不理会下面跪着的一家三口。

一个时辰了,张家一家三口在地上跪了一个时辰了,君炎本都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打算,虽然让君疾风进宫的口谕传下去了,可是君疾风并没有立刻进宫,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君疾风才搂着墨云千出现在皇宫里。

“臣弟见过皇兄,皇嫂。”

“臣妾见过皇兄,皇嫂。”

君炎本抬起头,用手里的书指了指旁边的软榻,“坐,云千,这两天身体可还好?”

墨云千黑线了一下,“还好,非常好。”

“好就行,朕可等着抱侄子呢。最近在想名字,一会儿你们俩瞅瞅,商量一下用什么。”

“多谢皇兄,要是个女孩儿皇兄可也得想名字啊!”墨云千笑眯眯的说道,靠在君疾风怀里舒服的眯着眼睛。

“自然,女孩好,女孩就封为公主,朕的丫头也有个伴儿,炎翼那小子多了个妹妹心疼,也能多明白些事理。”君炎本喜欢女孩,女孩好啊,先给自己儿子定下再说!

墨云千满头黑线,皇帝,你那点心思都写脸上,我才不要把女儿嫁给你儿子,近亲结婚,万一生出来个智障,我找谁哭去?

地上跪着的张馨扯了扯父亲的衣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墨云千,却不想正巧被转头看她的墨云千看了个正着。

“啧,张小姐还有力气瞪本妃,看来是没什么大事儿。皇兄找我们进来是有什么事儿么?臣妾还以为是有家宴呢,这才特意赶了饭点儿来的。”

君炎本翻了个白眼,“镇亲王府差了你那点口粮是么?竟然还跑到朕这儿来蹭吃的。”

“这不是盯着皇嫂的那点儿优质蔬菜么!”

皇后宋茜音捂着嘴笑了,“成,今儿个就让云千吃个够,平时皇嫂就让人送去去屑。”

“那多谢皇嫂了。哎呀,光顾着说咱们的事儿了,张小姐,怎么在这儿跪着呢?你说说你自己不小心跌落湖水,连个丫鬟小厮都不下去救你,下次选人的时候,这眼睛得擦亮喽!要不是本妃手下的人救了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就没了?”

“小女只是…”张馨委屈的看着君疾风,似乎想让君疾风见见她的通情达理和温柔,想让他看看墨云千的嚣张跋扈,可是却没想到君疾风理都不理她,只盯着墨云千看。

君炎本合上书,眼里带着些锐利射向了张馨的父亲张起强,“张起强,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啊?你可知道骗朕的下场!”

“皇上息怒,微臣没说错,小女确实是跌落钱耀阁周围的湖水里,也是在镇亲王妃的面前跌下去的,王妃不但不救小女,还辱骂小女。”

“张大人啊,你哪眼睛看见本妃不救你女儿了?难道还要本妃亲自下水救人么?张小姐的架子真大啊!佩服佩服!真是可笑,救人的竹竿是本妃提供的,将张小姐从水里拎上来的人也是本妃的人,怎么救个人还落了个口舌?下次,本妃可不会再救人了,别到时候又怪本妃!”

“张起强。”君疾风只是喊了他的名字,张起强瞬间变成了冰渣渣。

摸了摸头上的汗,早知道就不该听女儿和妻子的怂恿,这下骑虎难下,皇上不怪罪就算是万幸了,惹了镇亲王比惹了皇上还要恐怖!

君炎本一见君疾风开口才坐直身子,看着张起强,“张大人啊,朕没那么多时间管这些小打小闹,镇亲王妃是什么身份?那是你女儿能比的么?你女儿的丫鬟小厮不下水救人还让堂堂的王妃亲自下水?朕都没这待遇,更何况是你女儿!”

“皇上赎罪,皇上赎罪,馨儿只是有病在身,烧糊涂了,烧糊涂了。”

“有病就要治,拿朕这里当什么?滚出去,别让朕知道你女儿三个月之内出过门。”君炎本起身一脚踹向张馨,嫌弃的瞥了一眼,挥挥手,小夕子立刻找来人将张馨抬下去。

……

皇帝亲自下了口谕,给张馨禁足三个月,这让京城的各个蠢蠢欲动的世家都沉默了下来,皇上的这一举动明显的就是偏向墨云千,有的变成没有的,没有的变成有的,张馨算是倒霉,触了皇帝霉头。

然而这件事情并没有过去,张馨因为感染风寒没有卧床静养,反倒是在皇宫里跪了一个时辰,地气侵蚀,又被墨云千气了一把,最后又被皇帝踹了一脚,直接昏迷不醒,这三个月几乎就在病中度过的。

然而还有一件更加让人心惊的事情,那天去了钱耀阁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做妾的事情!

皇上亲自下旨,既然张馨那么喜欢做妾,那就做妾吧,而且只能做妾!无论任何人娶她都只能做妾!圣旨一出,整个京城哗然,皇上这…这是毁了张馨的婚事!就因为张馨招惹了镇亲王妃!

张馨因为这道圣旨的原因,直接昏了过去,张家陷入了完全两难的境界,京城世家无人再敢跟张家来往,就怕惹了一身腥,万一因为跟张家来往而惹了皇上不快,那不就间接倒霉了?

一时间,墨云千的身价倍涨,只不过这倍涨里却带着让人恐惧的后盾!

谁敢惹她?没人敢惹!

……

就在众人为了这件事情而议论纷纷的时候,墨云千却准备见一个人,一个帮她做了地雷和挖掘机的人。

这个人,正是来自武林盛家的人,只不过来的方式引起了整个镇亲王府的注意!

v11 解药,盛老头

十一月上半月,镇亲王府迎来了两个人,一个人他们很熟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熟悉。

十一月,天气已经渐渐变冷,墨云千因为身中寒毒而特别的怕冷,对于寒冷,她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敏感,所以平时在书房的时候,未来都会点上好几个炭盆以确保屋里面特别的暖和。

而这一天,正好天降大雪,墨云千在书房里坐着批改最近的账本,君疾风则是去了护城卫队那里巡视检查。因为下雪,整个镇亲王府安静了不少,除了偶尔几个侍卫拿着扫把扫扫雪以外,其余的人都因为墨云千的命令而待在屋里。

可是这样的安静并没有坚持多久,就在君疾风巡查回来,刚进王府大门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东西被扔进王府里,在前院里咕噜了好远的一段路才勉强停下来。君疾风瞬间出手,只不过在这黑色的东西面前停了下来,也还好停了下来。

原来这黑色的东西正是许久不见了的墨云安,墨云安裹着黑色的狐裘,外面搭着斗笠,只不过因为摔下来一路咕噜的原因,头上的斗笠早就不翼而飞,全身是雪,哭丧着脸、惊恐的看着君疾风的手,他的手差一点就抓住自己的脖子了。

“姐…姐夫…呵呵,呵呵。”墨云安连忙打招呼,连忙爬了起来站在君疾风身后。

“你被谁扔进来的?”君疾风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说这小子被季老带走了么?

墨云安摸摸后脑勺,笑的憨厚,“被二师傅和三师傅扔进来的。”

二师傅?三师傅?君疾风难得挑眉给了个不同的表情,墨云安好奇之际也只是笑着,显然没有读懂君疾风表情里的意思。不过还不等君疾风扭头,又一个白团子被扔了进来。

“啊!靠,竟然敢扔小爷!”白团子咕噜了好长好长一段路,至少比墨云安咕噜的还远。

君疾风脸色一黑,什么时候他的镇亲王府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扔进来人了?君疾风身后的杨宇和王镜都满脸黑线,这白团子不是别人,正是小世子君焰羽,此刻君焰羽正一身狼狈的撞在了前厅走廊的柱子上,咣当一声,可响,所有人都心颤了一下,立刻有侍卫过去扶他,也就只有君疾风非常满意这一下。

君焰羽一副倒立的姿势停在柱子旁边,然后侧身倒下,揉着后脑勺,“疼死了,疼死了!额娘!额娘!小羽来看你了!”

一边吼着,一边往书房跑,为什么不往风云院跑?风云院他进不去啊!二叔跟黑包公一样,总是提着自己衣领往外扔,而且白天一般额娘都会在书房,在书房,二叔根本不敢嚣张!

君疾风眼睛一眯,看着君焰羽的背影充满了冰渣渣,君焰羽似乎感受到了一样,但也只是停留了一瞬,立刻加快速度往书房跑。

君疾风身影一动,还不等出去一两米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大门,黑了脸。

镇亲王府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边扭打在一起,一边往里面冲,还大声吼叫着。

“你个老不死的!那是我徒弟!”

“季老不死的!老子说是老子的徒弟就是老子的徒弟!”

“你个只会折腾木头棒子的傻缺,竟然跟老子抢徒弟!”

“你才是傻缺!你天天就鼓捣那些破草,跟杂草一样,小心哪天毒死你自己!”

“靠,你竟然敢咒老子!小心哪天被自己做的机关灭了!”

两个人,一黑一白,跟黑白无常一样扭打在一起,组成了一幅太极图,从外面打到了里面,一路畅通无阻,无人阻挡。

墨云安指着黑衣服的人,“那是我二师傅,也是姐姐的师傅。白衣服的是我三师傅,是盛家的人。呵呵,额,我先走了啊姐夫。”

说完,墨云安立刻猫腰遁走,他还是觉得站在姐姐的身边比较安全!

君疾风看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季老撵不得,不代表盛家的人撵不得!飞身而上,一掌插手,顿时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分开,两个老人被这突然来的一掌弄得一惊,连忙退开。

季老头一看是君疾风立刻乐了,瞪了一眼对面的盛老头就往里面跑,反正疾风这小子是绝对不会拦着自己的,至于盛老头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看看,到头来还不是自己有利!哈哈!

盛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君疾风,这就是镇亲王府的小子?人是不错,就是冷了点,毒了点,狠了点,嗜血了点。在盛老头打量君疾风的时候,君疾风也在衡量对方的能力,只不过得出的答案是势均力敌。

武林上能超过君疾风的人几乎没有,这一点君疾风敢肯定,上一届武林大会的武林盟主跟自己的能力差不多,而且他这两年的武功更加精进,基本上可以说,打遍天下无敌手是没问题的,可是面前的这位老人却给了自己绝对的威胁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君家小子?不错!不错!你家那女娃娃呢!老头子要见她!”

君疾风全身绷紧警惕着,“不知盛老见阿千有何事?”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让那女娃娃当老子的徒弟了!她设计机关的能力不错,老子看着非常好,准备收她当徒弟!”

季老头虽然走远了,但还是听见了这句话,立刻回身气得跳脚的高喊,“盛老头,那是老子的徒弟!”

“老子管你!老子说是老子的徒弟,她就是!大不了,老子把那女娃娃拐走就是了!”盛老头一脸傲娇的扬言,结果他收到的就是君疾风的黑脸外加冷冻射线。

然而,前厅这里的吵闹已经从渐渐挪到了书房前面的小院空地上,本来安静算账的墨云千被这突然的声音弄得乱了心神,又因为君焰羽的高喊而写错了一笔,紧接着碰的开门声震得毛笔飞了出去,而季老和盛老的争吵让墨云千的太阳穴直突突。

安静,她的安静!

“都给老娘闭嘴!要吵出去吵!能不能让人算账了!关门,放小银子!”

未来在一旁抽了抽嘴角,“王妃,小银子不在。”

“不在?不在…君疾风,合计什么呢!”

于是,门关上了,世界安静了!

……

前厅里,墨云千黑着脸看着仍旧在争吵的盛老和季老,按照弟弟墨云安的说法,这两个人其实是从小就认识,打了一辈子,吵了一辈子,其实感情还是不错的,而本来被季老带走的墨云安也被盛老认做了弟子。

“姐,这次我跟二师傅上了天山,找到了天山株,可那雪狐没逮到。”墨云安有些遗憾,那雪狐属于灵狐,机灵的很,他跟季老两个人都没抓住。

墨云千拍拍他的脑袋,“没事,不急于一时,总会有办法的,找到了就好。”

“我这次回来是想跟姐夫借个人,有没有射箭特别厉害的人,应该能射到雪狐的。”墨云安扭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君疾风道。

君疾风皱眉思考了一下,“有多快?”

“几乎是一瞬间就从眼前过去了,具体我也说不清。”

“过完年,一起去。”

墨云千挑眉看了一眼君疾风,一起去?也好,反正也要去四方城。过完年,经过天山再去四方城,两个月肯定赶趟。于是,两个人此刻就定下了前往天山的计划,也注定了天山雪狐被小银子追的悲剧。

季老和盛老这才安静下来,季老狠狠的瞪了一眼盛老,转头看向君疾风,“疾风小子,你的药,老头子用半个月时间给你做,肯定能赶上半个月后毒发,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达到最好的状态。”

墨云千眼前一亮,激动的起身上前抓着季老,“师傅,真的?是真的么?能彻底根治么?师傅,你说话啊!”

季老翻了个白眼,这个死丫头,你抓着为师的衣领,连口气都喘不了,说个屁话啊!

墨云安连忙将墨云千的手掰开,“姐,二师傅不能呼吸了。”

“咳,师傅,抱歉,是我太激动了,那个,解药…”墨云千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

季老头猛磕了两下,白了一眼墨云千,“不彻底根治,老子这么着急赶回来干什么?还不如抓了雪狐再回来呢。倒是你的,为师没抓到雪狐。”

“我没事。”

季老头一愣,微微叹了口气,疾风这小子,挨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挨到了这么个女娃娃,好事儿,好事儿。

君疾风拉着墨云千的手,让她坐好,“会好的,我们早点走。”

“过完年再说吧,总要跟皇兄一起过年。”

君疾风看着跟季老一起讨论药方的墨云千,眼底带着温柔,这辈子,能遇见这么一个人,真好。

……

在确定了最后的药方之后,季老便先去后院了,他要现在就抓紧时间制作解药,否则就赶不上毒发,那就还要再等一个月,这药效可就没了。季老一走,盛老便眼神锐利且炙热的看着墨云千,眼前的这个女娃娃重义,他喜欢!

“盛老,之前的地雷和挖掘机真是多谢您。”墨云千挂着温和的笑容看着盛老,虽然有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但比面对陌生人要好得多,不仅有季老的层面还有童泰的层面。

“哼,你这女娃娃想法倒是不少,怪不得童泰那小子兴奋的一直夸你,老子见你心性不错,也对机关有所研究,勉强收你为徒吧!”

可是盛老没想到的是,墨云千摇了摇头,“盛老,不是云千不愿意,而是云千志不在此,童泰的兴趣在此,您应该收他为徒。”

“那个小娃子也就是有点研究,而且老子已经好久没见他了。”

“他在我这儿,这个时候正忙着训练,等训练完了,立刻还给您。”

盛老撸着自己的胡子,童泰和墨云安的潜力都不如这女娃娃,真是什么都让季老头得去了,“给老子一个理由,老子就同意你不拜师了!”

墨云千哭笑不得,闹了半天,这天下还有逼着别人拜师的人,“我的设计图想必您也看了,多是战争用途,若非有战事升起,我是绝对不会将这些设计图曝光的。天下生灵涂炭本不是我所望,若是因为我的设计图导致了平和世界的制衡被打破,那我就是罪人。”

盛老仔细的看着墨云千,在确认她是真的这么想之后点点头,“你这女娃娃心性好,老子也不逼你。盛家本就不想牵扯进这些乱世之争,所以才避世不出,你能这么想那是这天下之人的福气,但是莫要因为此想法而被人欺负了还不吭声,老头子别的能耐没有,你这女娃子老子喜欢,若是镇亲王府有事需要盛家,尽管提,老头子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墨云千眼前一亮,笑容真挚,“云千多谢盛老,眼下就有点事情想请教盛老。”

“你说。”

“之前北境之战的时候,朔北大军有一个神秘军师同样制作了一批地雷,只不过这批地雷的威力和爆发力均不如我们。据调查是四海镖局压的镖,还有他们的突袭步兵手里有一把匕首,那匕首是我最初的作品,但我想知道究竟是谁用了这些。”

盛老眉头紧蹙,“这些老子也听说了,暂时盛家还没有消息,不过很快就会有,再等等。”

“那就麻烦盛老了。”

“哼,你这女娃子比季老头子强多了,这令牌你拿着,只要是盛家的兵器坊有了这令牌便会无条件帮助你,具体的桩子童泰那小子知道,你问他。”

拿着令牌,墨云千和君疾风纷纷起身盈盈一拜,“多谢盛老。”

------题外话------

锅锅,这两天出差,字数差点,等回来就立刻多更O(∩_∩)O~

v12 大夫里最牛叉的!

得到了盛老和盛家的帮助,这简直就是天助他们,只要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很多事情便可以迎刃而解。

盛老头在墨云千和君疾风的安排下住在了镇亲王府,墨云千也着急季老制作的解药,可是什么都不会的自己被季老关在了门外,只能在门外干着急。盛老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那老头子平时制药的时候少说半个月,多则好几个月,等出来的时候就跟山间野人一样。

墨云千虽然相信自己师傅的能力,他能保住自己的命就说明他有这份能力,可是这次事关君疾风的毒是否真的能从根本上根治,这才是她所关心的事情,毕竟如果这解药治标不治本,那岂不是白弄了?

镇亲王府又开始闭门谢客了,君疾风虽然还每天上朝,但是一下朝就立刻赶回王府,紧接着镇亲王府就大门紧闭,谁都进不去,所有的请帖和拜帖都退了出去,连王府大门都进不去。

君炎本本来也纳闷,派了陈公公去问,这才知道是季老要给君疾风制作解药。君炎本立刻让陈公公跟墨云千说,季老需要什么就说,皇宫里虽然不是所有珍贵的药都有,但是该有的还是有,需要什么尽管说。墨云千应下了,但目前还没有什么需要,若有需要定会通知宫里的。

墨清骏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而被关在了王府外面,不管说什么,王府的侍卫都不给开门,这让墨清骏郁闷到了极点。不过他来的多了,侍卫就告诉他只有这一段时间是这样的,王妃很忙,让他自己看书学习,给了他一本书,说是半个月之后要检查,墨清骏这才抱着书回家了。

半个月的时间里,墨云千和墨云安偶尔会帮季老折腾点儿药草,多数就是摘或者洗,多数时间都是季老自己关在房间里制药,时不时的传出来扑哧扑哧的声音,也不知道成没成功。

眼看着月缺夜渐渐来临,墨云千心里也越发紧张,天天看着季老房间的大门,就差戳个洞出来。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之前北境军医大营里的那个年轻军医的爷爷栾老爷子。

王府的侍卫无奈之下只能进来通报,可是墨云千给的答案依旧是闭门谢客,想要进王府?拿皇上的手谕来!

栾老爷子一怒之下找进了皇宫,君炎本虽然敬重这位老人,但也知道现在已经接近关键时刻,自然不会开口放人进镇亲王府闹事,这手谕自然是不能给的。

皇宫里,君炎本斜在软榻上,看着栾老爷子的时候眼神邪魅却透着晶亮和一丝不耐烦,他最讨厌这些老头子倚老卖老,没有什么实质性建议就不要来这儿耍,显然栾老爷子的举动让他非常的反感,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刚刚被刑部放出来的、态度极度嚣张的栾忠勤。

“栾大人有什么事儿么?镇亲王府最近闭门谢客是经过朕同意的。”君炎本不甚在意的拨弄了一下自己面前的书,语气淡淡。

栾老爷子一愣,皇帝平时都称呼自己栾老爷子的,很少称呼自己为栾大人,皱眉有些意外,“皇上,臣只是想见见镇亲王和镇亲王妃,是有关孙子的事情。”

“急么?”

不知道皇上是个什么意思,栾老爷子只能说了一句,“不急。”

君炎本点头,“既然不急,那就等着,别闲的没事儿跑去王府前面丢人现眼。”

这可算是重话了,就算是傻了吧唧的栾忠勤都听出来皇帝的意思了,这是皇帝对他们去镇亲王府闹腾的不满。栾老爷子再倚老卖老,惹皇帝生气的事情他还是不敢做的,现在的皇帝性情可是阴晴不定,谁知道给自己按个什么罪名,栾家就完了,要不然,那张家是怎么完蛋的?

“皇上,在北境的时候,镇亲王妃说孙儿是奸细,王爷也对孙儿…”

“这件事情朕知道,朕要是镇亲王妃也会在那个时候判断你孙子是奸细,什么地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栾大人,好好教教你孙子,否则到时候可就不是鞭打用刑能解决的了,到时候可就是满门抄斩的危险了。”

若是栾老爷子再听不懂君炎本的威胁就是白痴了,皇帝这是在告诉他,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否则休怪他不可气了。栾老爷子只能带着孙子离开皇宫,自讨了个没趣。栾忠勤脸色阴狠,语气不忿,难道他的那些鞭伤就白受了么?

“忠勤,爷爷会给你找回来的。”

“爷爷!我想现在就让墨云千死。”

“不可,现在墨云千风头正盛,莫要跟她对着干,先将这件事情缓一缓,年宴的时候定让她难看。”

爷孙俩走了,可是却不想不远处的树后走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看着走远的爷孙俩,眼里露出了不满,露出了讨厌。

君炎本还在御书房看书,这时候,御书房的门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君炎本抬头一看,立刻露出了个欢喜的笑容,“丫头,来。”

“父皇,我刚才听见了一件事。”

“哦?什么事让我们的小公主如此愤愤不平?”君炎本点了点小公主的鼻尖宠溺道。

“是太医院的老爷爷,刚才刚从这里出去,我听见他们说要让婶婶难看,在年宴上。”

“真的?”

小公主狠劲的点头,她没听错,君炎本搂着她眯着眼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摸摸她的脑袋瓜,“丫头真乖,父皇啵一个。”

君炎本岔开话题,逗得小家伙咯咯咯直笑,他家的宝贝没有必要为了这件事情烦恼,不过栾家么…看来该清一清了。年宴是么?好,那就年宴好了!君炎本的笑容灿烂了好多,后进来的君炎翼默默地为那个即将倒霉的人悲哀。

**

越到月缺之夜,镇亲王府的守卫就越多,不过都在暗处了,还有两天的时候,飞鹰回来了。

“王爷,王妃。”飞鹰和身后的几个暗卫风尘仆仆,却也第一时间来到了书房。

墨云千和君疾风都在看折子,听见飞鹰的声音都是一愣。

“飞鹰?有什么事儿时候再说,今儿个回去休息吧,这两天暂时没什么时间。”

飞鹰这才想起来马上就要到月缺之夜了,担忧的看了一眼君疾风,没说什么便准备退出去了,不过在出去之前,他将一封书信交给了墨云千,“王妃,这是我们截获的一封信,但是里面的内容看不懂。”

墨云千眉头一挑,看不懂?接过信件有些意外这厚度,打开信封,里面有三张宣纸,上面都是数字。这数字在古代是根本没有的,甄宁写的密函?君疾风因为一直跟着墨云千一起看账本,也习惯了她偶尔使用的字,也知道这封信函上的字跟墨云千使用的是一样的,可是这么一篇子是什么意思?

“阿千?”

“甄宁……我先破译这些暗码,你赶紧让人查白斩。”

君疾风点点头便出去吩咐了,墨云千手里拿着这三张宣纸静静的坐在座位里,虽然觉得是甄宁,可是甄宁是怎么知道这些军用密码的?不仅是那个匕首,这次又有了密码?

简单的破译之后,墨云千发现,这些密码很是简单,都是最基础的,她记得百度上都有的,为什么她觉得甄宁是个穿越迷呢?穿越之前看了一堆有关军事的东西?墨云千为了自己的想法有些发笑,要是以前自己肯定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她觉得这一切都有可能,谁让自己也穿越了呢!

墨云千正慢慢书写破译出来的内容,这个时候一个细小的声音想起,“王妃。”

“谁?”墨云千握紧了手里的毛笔,全身紧绷,这个气息不是自己熟悉的,是谁?

“皇上让属下送来一封信函。”

一个白色的信封悄然落下,上面是君炎本的笔迹没错,墨云千这才放松了一下,将信函拆开,浏览一下上面的内容,最后冷哼一声,栾忠勤,就不应该放了他,栾老爷子也开始倚老卖老了么?让自己难堪?自己不折腾他们就不错了。

“告诉皇兄,就说本妃知道了,将计就计。”

“是。”

人前脚刚走,君疾风后脚就进来了,猛的抬头看向刚才那人所在的位置眯着眼,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墨云千扬了扬手里的密函,“栾家有动静了,小公主听见了乱老头跟栾忠勤的话,想在年宴的时候让我难堪,你说,我得送多大一份大礼给他们?”

君疾风脸色一沉,全身狠戾,“灭。”

“灭了该多没趣,栾忠勤到处给我找麻烦,让他一下死了,我心里不痛快,所以,将计就计吧!怎么样?”

“好。”

“这信我已经译出来了,你猜上面写着什么?”墨云千拄着下巴,手指夹着那封写满数字的密函,脸上有些无趣的表情。

“不知道。”

“喂,要不要这么无趣啊!猜猜!”被君疾风抱在怀里的墨云千撇着嘴逗君疾风,将那三张写满了数字的宣纸放在君疾风面前,非要他翻译。

君疾风无奈之下看着那三张宣纸,从头看到尾,“甄宁和四海镖局的二少爷有奸情。”

墨云千瞪大了眼,不是吧?这话是从君疾风嘴里说出来的?而且……他竟然看懂了!自己只是在看账本的时候教过他,却没有交给他如何翻译军用密码,他是怎么知道的?

对于墨云千难得的呆愣,君疾风表示心情很好,埋在墨云千肩膀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墨云千想问他为什么看得懂,可惜却不知怎么就激起了君疾风的狼性,被抱进了书房后面的里屋里,又是一阵翻云覆雨,然后…没有然后了,墨云千被折腾的直接忘了这件事儿。君疾风不想告诉他,其实他更本就没看懂,只是收到了消息而已。

……

月缺夜的前半夜来临,君疾风的毒开始爆发,可是季老却仍旧蹲在他的房间里不出来。

君疾风吐血吐得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得到的希望太多了,可是失望也太多了,他已经对这些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了。可是墨云千不同,只是墨云千的希望太大,那是否失望也太大?抱着君疾风,墨云千心里堵得慌,可也知道现在不能去催师傅,师傅已经尽力了。

前半夜慢慢结束,迎来了真正月缺夜的白天,白天里,君疾风的状况还算好的,暂时不会太吐血,墨云千便让杨宇他们照顾着,自己跑去季老的门前等着。

“云千!”

“阿千!”

君焰展和君炎本匆匆而来,可是却得知季老一直没出来过,两个人也等在外面,不知道结果如何却不敢开口。

白天渐渐过去,黑夜渐渐来临,君疾风的状况变差,如果这一夜不能有解药,那就要等到下一次了。

黑夜刚刚降临,就听见季老的房间里传来三声大笑,房门砰地一声被打开,还不等众人反应,季老便拎着门口的墨云千冲向风云院,徒留下一句嚣张的话。

“老子是大夫里最牛叉的!”

------题外话------

锅锅这两天出差,字数少些,请见谅,等回来定会多更的。

v13 毒解,经济制裁

季老头虽然是个大夫,但至少也是武林世家里出来的人物,更何况这武林世家还不是普通的,而是武林盟主家族!墨云千的武功基本上是差到极点,除了轻功好点,其他的根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季老头一路拽着她飞奔到风云院的主卧里才松开,这种跟旗帜一样飘荡的感觉,墨云千发誓,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房间里,季天杰和墨云安在照顾着,月缺之夜的晚上正是呕血揪心最严重的时候,墨云千走到君疾风身后将他抱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

“谁去打盆清水来,天杰,你去熬营养药膳。”季老头连忙吩咐了一些事情,然后蹲在君疾风身边给他把脉,在确定跟往常没什么却别之后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晚。

“师傅?”墨云千有些紧张的看着季老头,就怕季老头说出来‘晚了’这两个字。

季老头横了她一眼,“没事,有师傅在,怕什么!死了都给你救活!不过这药可不温顺,中途有些痛苦,疾风小子,你可得忍住!”

君疾风只是眨了眨眼,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是身后的温暖却告诉他一定要咬牙坚持,一定要好起来,就算这药再苦再疼,也要坚持!

季老头将做好的药丸放在君疾风口里一粒,小药丸不过拇指指甲大小,入口即化,苦到让舌头完全没了知觉,划入口中,进入肺腑,痛!好痛!君疾风就连身受重伤要死的时候都没觉得有这么痛过。

“疾风小子,挺住,这才第一粒,后面还有三粒呢!”季老头急忙开口,可不能这个时候昏过去啊!

墨云千环着君疾风肩膀的手一紧,这才一粒,就已经这么痛了,那剩下的三粒又要怎么坚持?不要问她为什么能知道君疾风痛,他们两个都是能忍的人,通过身体的僵硬程度完全能知道痛到什么地步。

“疾风。”

墨云千淡淡的、轻轻的唤着他,君疾风渐渐要闭上的双眸却瞬间睁开,勉强的抬头,正对上墨云千低下的双眸,那双原本透明、清澈、甚至没有任何人的双眸里,如今却映着自己的身影。

“阿…千…”

墨云千翘起嘴角,温柔的笑着,“我在。”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觉得这两个人有多肉麻。一是,君疾风和墨云千都不是习惯将感情流露出来的人,如此一番到让人觉得不易;二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只会觉得温情,只会感叹两人之间的心。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季老头又将第二粒药丸喂进了君疾风的嘴里,有了第一粒药丸的效果,君疾风对于痛已经没有了什么概念,他连舌头都麻的没感觉,身上疼的也麻木了,哪里还会体会到苦味或者疼痛?

每一粒之间的时间都差不多是一盏茶的功夫,一直到最后一粒药丸也被吞下去之后,君疾风却一反之前疼到没感觉,这一次,这最后一粒药丸,让他疼的几乎发狂,弓着身体,吐着黑血,体会着身体火烧火燎、剧烈疼痛的滋味,一阵阵闷哼之声传来。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最后君疾风还是昏了过去,倒在墨云千的怀里没了知觉,只剩下淡淡的呼吸,而因为疼痛,眉头紧蹙着。

“师傅?”墨云千抱着君疾风,不顾被压的胳膊,着急的看着季老头,这算完了么?完事儿了么?

季老头,摸了摸头上的汗,仔细的把过脉之后,“没事了,没事了,他刚才吐出来的血也是红色的。让他休息休息,这毒让他的身体有些亏空,之后多喝些大补的药膳和骨汤,多补补血,把这么多年吐的血都补回来就好了。”

墨云千松了口气,虽然上来了些疲惫感,但这里还需要收拾。

“王妃,剩下的我们来就好。”

一旁站着的鸣晟他们立刻接手收拾残局的任务,飞鹰和杨宇将已经烧好的洗澡水抬进来,将君疾风放进澡盆里洗干净,抬上床,盖好被子,这才将干毛巾留给墨云千后就出去了。

墨云千坐在床边一点一点给君疾风擦干头发,时刻注意他的状况,一直到发现君疾风的脸色不在苍白,反而带了些红润,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事了。

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坐着,这个晚上还是不能放松警惕,虽然毒解了,但是常年的处于中毒的状态,君疾风的状况说起来并不好,只希望不会出现意外的状况。看着君疾风的脸,墨云千脸上的表情柔和,带着一丝丝温馨,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找到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不是很懂感情,却在知道自己感情的那一刻,溺水三千只取一瓢的人,在这个古代,有多稀有?

这个时候,君焰展和君炎本推门进来,见君疾风睡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阿千,怎么样?季老怎么说?”君焰展好奇的看着君疾风,这就算解毒了?季老跑的太快,自己都没抓住他问一下具体状况。

“没事了,睡一觉,然后补补就好了,毕竟亏空了这么多年,以后还需要好好的调理。”

君炎本点点头,拍拍墨云千的肩膀,“辛苦了,实在不行就让鸣晟他们进来照顾着,补药什么的,府里没有尽管开口。”

“弟妹是不会跟皇兄您客气的。”墨云千弯着眼角难得揶揄了一下。

君炎本嘴角一抽,为什么他有一种这丫头会把他的太医院搬空的感觉,“对了,如果要什么药材不要直接跟太医院说,差人去宫里跟朕说,栾家那边最近有些不老实,若是直接跟太医院说,朕怕会出事。”

墨云千眉头一皱,“栾忠勤?皇兄,最近我也没时间管他,他本身涉及了一个人,所以若是他有什么异动了,定要好好的看住。”

“朕知道了,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就找小展和天杰,智月光对你还有点成见,莫要找他。”君炎本蹙眉思考了一下,看着墨云千低头看君疾风的眼神,“你的解药,朕会想办法。”

“我没事,皇兄倒不用担心,我跟疾风去四方城的时候打算路过天山,正巧去看看,也顺道去跟盛家接触一下。”

“嗯,朕先回去了,你皇嫂他们还担心着,别太累,你要是累到了,疾风又该急了。”

墨云千笑着点头,起身将君炎本送了出去。君炎本走了,可君焰展却没走,依旧站在墨云千身边,他刚才听见某件事情了!看着君焰展的表情,墨云千无语的赏了他一个白眼,点点头表示同意,君焰展这才悠哉而又开心的拎着君焰羽回了展王府。

……

虽然君疾风的毒解了,但是这个晚上,镇亲王府的戒严并没有接触,反而更加的严格,这让在周围暗中观察的各家暗卫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猜测依旧继续,可是镇亲王府却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些暗卫也进不了镇亲王府周围方圆五十米之内,自然看不见府内的状况,最多就是知道王府里似乎有什么事情而已。

君疾风睡得很熟,这也是季老头在药丸里惨了一份安神药的缘故,墨云千陪了大半个晚上,下半夜的时候,将被子给他盖好,自己却出了里屋,来到了外屋的小隔间。

这个小隔间是墨云千让人单独隔出来的,是专门处理政务的地方,此刻在这个小隔间里,君疾风身边的五个侍卫都站在这里,杨宇、王镜、林威、鸣晟、飞鹰,五个人脸色严肃的站在书桌前,在墨云千进来的时候投去了注目礼。

“王妃。”

“嗯,飞鹰,这封密函你是从哪里截出来的。”

“四海镖局。”

四海镖局么……墨云千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肯定存在不对劲的事情,可是自己一时之间却说不上来是什么。五个人没有再开口,都静静的看着墨云千,不敢打扰她的思考。

“我需要知道四海镖局里面所有人之间的关系,之前皇上给了我一份京城的关系网,这里面就涉及到了四海镖局的状况,不过有些出入。飞鹰,你再让暗卫好好调查一下,花的时间多一点没关系,只要在年末的时候告诉我就行。”

飞鹰点点头,他也觉得四海镖局有些诡异,虽然说不上来哪里诡异,但是跟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的确需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林威和鸣晟见飞鹰的事情完了,这才跟墨云千汇报于超他们最近的训练状况,之前林威和鸣晟他们是一个月的时间从那个原始森林里出来的,而于超他们已经进去半个多月了,时间也差不太多了。

“嗯,算算时间差不多。”墨云千抬头笑眯眯的看着五个人,“你们猜猜谁会第一个出来?”

“战刃!”五个人丝毫没有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墨云千嘴角一抽,满脸黑线,果然战刃的威望足够大,“我倒是觉得任宝会第一个出来,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谁输了的话,穿着单衣在院子里站两个时辰。”

噗…王妃,这个赌注不公平的好么?就算您输了,王爷能让您站?五个人均是有些哀怨的看着墨云千,就连常年不变脸的杨宇和飞鹰都目光有些哀怨,看的墨云千阵阵称奇。

“放心吧,你家王爷不会反对的。”墨云千牟定的说道,让这五个大老爷们穿着单衣在冰天雪地里站两个时辰,君疾风是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虽然五个人是答应了,可是他们为什么感觉王妃的眼神儿不对劲?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杨宇,疾飞铁骑的战马这次损失的有些多,而且我们需要换一批年轻壮实的战马,能不能联系一些朔北的战马?”

杨宇眉头皱了皱,“说实话很难。不仅仅是朔北人排外,就因为我们,他们被迫退回朔北,甚至损失了百万大军,光是这两点,他们就不会把马卖给我们。”

敲了敲桌子,墨云千没什么表情的思考了一下,“他们朔北给其他国家提供马匹么?”

“欣云国。”

“从朔北到欣云国必须经过我国的东北地区,而这段地区貌似是我们镇亲王府在管理吧?”墨云千笑得有些阴险。

“是,八大罗刹中的何彬将军正好处在东北静寂枢纽的位置,守护着雨萧国的东大门。”

“如果我们把这条路给他堵死,那么朔北的外贸就会受到损失,让他们低头的最好办法就是运用经济制裁,制裁了经济,他们才会乖乖听话!再找些边缘部落的人,小心谨慎一点,总会有人做的。”

杨宇眼前一亮,若是能引进朔北的战马自然是好的,“属下知道了,过些时间开始么?”

敲敲桌子,墨云千的眼里带着阴狠,“不用等,从现在开始,通知何将军,全面封锁朔北和欣云国两方的经济连接链,啧啧,这个年谁也别想好过!本妃到时要看看,朔北会不会服软!”

------题外话------

锅锅今天回来了,虽然今天的少了点,但是明天恢复万更,如果不恢复,锅锅切腹自杀~

咳,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素锅锅可不可以求些月票和评价票,要到月底了,咳咳,锅锅想努力努力~有万更的说,有万更的咩~

今天领回家了一只汪星人…。

v14 训斥,喜讯,担忧

十一月末,连降了两场大雪,这两次的大雪堪称往年之最,积雪深达半米,寒冷异常。

君疾风在毒解的第二天中午才缓缓醒来,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旁边,有点反应迟钝的意思。突然觉得手有点麻,低头一看,墨云千的头正枕在他的手上、坐在椅子上睡着。

只不过君疾风醒过来的时候惊醒了墨云千,“疾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接连着几个问题出来,君疾风难得有些怔楞,对了,解毒,自己的毒解了?有点傻眼的支撑起身子坐起来,摸了摸身上干净的衣服,眨眨眼,看着墨云千不说话。

墨云千反而急得团团转,这男人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到底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啊?不是师傅的药,药效太大,给弄傻了吧?可是这男人脸色红润,没有一丝病态的感觉,探了脉象也还算正常,哪里像傻了的模样?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就在墨云千转身准备出去找师傅算账的时候,君疾风长臂一捞,将要离开的墨云千捞进怀里,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她纤细的后背上,脸颊蹭着墨云千的后脖颈,带着一丝呼吸的热气。

“疾风?”墨云千急得够呛,她觉得脑子都要不够用了,使了使劲,想要从君疾风的怀里挣出来去找师傅,可是君疾风的手劲儿太大,一只胳膊压着她的腰,一只大掌扣在腰间,自己就算再使劲儿也愣是一动不动。

君疾风似乎真正感受到了墨云千的焦急,抬头将墨云千的脸转向自己,“我没事。”

“没事?那你干嘛一直不说话!?看我着急很有趣是不是!”墨云千炸毛了,发飙了,一巴掌拍在君疾风的后脑勺上,趁着他有些发愣的时候挣出了他的怀抱,起身冲出了卧房。

正在外面听墙角的几个人没想到墨云千会突然冲出来,这一开门,几个人瞬间倒了一片,除了提前有所动作立在一旁的杨宇和飞鹰以外,其余的人全部趴进了屋里,不过似乎他们也感受到了屋里的低气压,只能趴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墨云千看着趴了一地的人,只是冷哼一声便出了主卧,去了书房。守在书房的一杆一等护卫们傻眼的看着墨云千,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王妃这么生气呢!墨云千刚进书房,就见君疾风追了过来,可惜在君疾风刚要跟进去的时候,书房的大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差点没撞上君疾风的脸。

隐在屋里的四个暗卫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存在感再度降低,只求盛怒中的王妃千万不要发现他们四个。

“君疾风,不许你进书房!谁都不许进来!”

君疾风一直在门外站着,就是进不去,眼睛一直盯着紧闭的房门一声不吭,站得笔直。而这个时候虽然是正午,可是十一月的天气依旧寒冷,更何况君疾风大病初愈,身体还是虚弱的,这么站在院子里最容易被寒气侵蚀了,这可急坏了左洋,但是他也不敢劝墨云千,因为他也不知道王妃为啥生王爷的气。

君疾风站在外面一刻钟的功夫,正好赶上智月光进府来看他,智月光一见君疾风穿着单衣站在外面便皱紧了眉头,“疾风。”

君疾风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回过头盯着紧闭的房门,抿着唇不说话。

智月光不满的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大门,将身上的狐裘解下来给君疾风披在身上,转头看着书房,“墨云千,不论你跟疾风之间发生了什么,现在,立刻,开门!不知道他大病初愈么!”

屋里的墨云千紧抿双唇,脸上寒气大盛,周围的四个侍卫都哭丧着脸,智大人,你别再说了,再说下去,王妃会彻底爆发的啊!

“墨云千,开门!”说完,智月光伸手就要去开门。

只可惜,门从里面被打开,墨云千只是看了一眼君疾风,又看了一眼智月光,脸色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君疾风伸手想要抓墨云千的手,可却被她躲开来了。

墨云千离开了王府,君疾风却被留在了王府里,是季老拦下的,虽然人留在了王府,可他的眼神却一直放在了墨云千离开的背影上,一直到看不见,才抿着唇,低着头,跟在季老后面回了房间。

墨云千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跟着飞鹰和鸣晟两个人去了土匪山的后山,还是当初等待的那个空场,今日子时,便是最后的期限。

**

飞鹰和鸣晟小心翼翼的跟在墨云千的身后,虽然很想知道王妃为什么生气,但却不敢问,就怕问出来之后,王妃更不会原谅王爷了。墨云千并不理会他们两个试探的眼神儿,而是双手背后,安然的立在原地,眼神紧紧地盯着原始丛林的出口。

里面时不时的传出来狼嚎的声音,一听就是小银子兴奋的嚎叫,时不时的还有其他动物的吼声,不过怎么听着都不像是愤怒,反而带着一丝丝兴奋?听得飞鹰和鸣晟顿时黑线,还好他们早就过了这一关…。

午时四刻,比飞鹰他们还早的时间,一个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的从原始丛林的出口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只…野猪。

鸣晟满脸黑线,这森林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攻击性的野猪?没错,是很多,因为那只野猪是一直体型庞大的野猪,他的身后还跟着体型略小的一群!这连滚带爬的身影疯了一样的往外跑,头都不回,那速度堪称极致!

鸣晟和飞鹰都想看清这个人究竟是谁,只是这人太狼狈了,脸上黑乎乎的,似乎还绿幽幽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到处都是破洞,一看就是被撕咬的,埋了吧汰的,也看不清衣服上绣样的模样。

这狼狈的人一见墨云千就两眼放光,眼睛蹭亮,顿时脚下步伐更快了,速度竟然提升了不少,瞬间甩开野猪,拼了老命的跑向了墨云千。

“王妃!王妃!”

嗖的一声冲过最后的终点线,却没想到刹不住闸,愣是跑出去好远才勉强停了下来,然后又蹬蹬蹬的跑了回来,搓着手兴奋的看着墨云千。

“王妃,王妃,我是第一个么?哎呀,第一个啊!哈哈哈哈哈!”张狂的笑意,得瑟的掐腰,仰天大笑。

“任宝,干得不错!”墨云千满意的看着面前狼狈的看不出模样的男子,近距离的仔细看看,还能勉强的看出来一张娃娃脸。

任宝直接席地而坐,也不嫌冷,只是喘着粗气,一边小声嘀咕的咒骂着那帮追了他一个早上的野猪,他的腿到现在还疼着呢,这么猛然的停下来,顿时觉得腿有些酸胀。

“起来走一走,要不然腿部的酸痛十天半个月都缓不过来。”

任宝听话的起身绕着原地转圈圈,顺便跟飞鹰和鸣晟得瑟他的经历,可是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人全身僵硬啊?可不全身僵硬怎么地!他们没有想到第一个冲出来的竟然真的是任宝!而且比他们的时间还早!

“王妃,我们输了。”

“嗯,知道本妃为什么会赌任宝第一个出来么?你们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墨云千指着灰头土脸的任宝,看着飞鹰和鸣晟问道。

任宝一听这话顿时两眼冒着蓝光看着墨云千,王妃竟然赌他第一个出来!嗷嗷!这是王妃对他的肯定!飞鹰和鸣晟听了墨云千的话,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一脸傲娇模样的任宝身上,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出什么特别的结论,最终将不解的目光放在了墨云千身上。

墨云千却笑了一下,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转头看着原始丛林的出口,一个狼狈的身影再度出现,这次的人正是于超。于超虽然一身狼狈,但是至少脸上还能看出来模样,只不过身上的衣服也是左一块右一块的破洞,一看那模样就知道跟任宝衣服上的破洞出自同一只动物的口!

“王妃……”于超冲过终点线,住着膝盖,喘着粗气,奇怪的看了一眼任宝,便也没说什么,低头思考为什么自己不是第一个到的。

“嗯,看来你的运气不错,没有野猪追你啊!”墨云千挑眉有些揶揄的看了一眼于超,又看了一眼任宝。

任宝顿时哭丧着脸,“靠,怎么就我这么倒霉?被野猪追不说,还被一群野猪追!王妃,那小银子到底什么品种,忒损了!”

终于休息过来的任宝开始了他的抱怨生涯,尼玛,那只该死的银狼,真的只是一只银狼?靠,他真的不是一个人?为什么总是追着他们跑?而且还咬人,你说你要是咬人就咬人吧,为啥还专门挑人屁股咬?就差没被爆菊花了,呜呜,任宝心里流下一把心酸热泪!

墨云千嘴角一抽,满头黑线,对于这只银狼的秉性和哀嚎,她是真的不敢恭维,你说咬哪儿不行,非要咬屁股?之前因为云儿被咬,飞鹰差点没跟小银子干起来。似乎也想到了小银子咬云儿的事情,飞鹰顿时黑了脸,他对于小银子,那是充满了怨念。

任宝在不停地哀怨着,而时间也在他的哀怨中渐渐度过,未时刚到,丛林里又冲出了两个人,只不过这两个人跟于超和任宝不一样。

这两个人的身后不仅仅跟着一群野猪,还跟了一群马蜂!两个人不仅仅全身狼狈,而且脸上、手上,凡是漏出来的地方都是包,一看就是马蜂蜇的,而且两个人跑的时候还时不时的蹦高嚎叫一下,显然是正在被马蜂袭击着。这两个人虽然面对动物们的攻击,可他们两个人本身也没闲着,都在争谁先到地方,两个人互相挤,还不停的进行语言攻击。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能这样的除了谢斌和花非宁,他们真的想不到第二对儿!

最终两个人还是一同冲过了终点线,咬牙切齿的看着对方不让份儿。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任宝笑眯眯的调侃了一句,成功的让两个人炸毛,瞬间离对方远远的。

墨云千黑线的揉了揉额角,“你们两个,把这群马蜂解决一下!”

谢斌和花非宁这才发现马蜂跟着他们一起冲过了终点线,飞鹰和鸣晟正护在墨云千身前挡着。两个人扯着布满脓包的脸讪笑了一下,连忙拿出两个石头,打火,将马蜂赶走。

墨云千实在是不忍心看他们两个的脸,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还是别笑了!可惜任宝一点都不给面子,指着两个人哈哈大笑,谢斌和花非宁这个时候一致对外,将马蜂赶到了任宝的身边,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叮了他好几口,吓得任宝哇哇大叫,转圈跑,躲避马蜂。

时间一点点过去,却没有人再出来,这几个人都坐在地上,全身狼狈,但是却精神奕奕,准备看其他人究竟是一副什么惨样子。

酉时二刻,唐潇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不过他后面还跟了一只狼崽子。谢斌他们都撇撇嘴,不就是一只狼崽子?至于跑那么快么?看看,那小狼崽子跑都跑不稳!

可是随着唐潇的临近,他们终于发现了狼崽子后面还跟了一对儿狼夫妇,虽然是普通的灰狼,可这对狼夫妇可是护在狼崽子的身后,那么他们的背后就有整支狼群,怪不得唐潇认可跑也不要耍着狼崽子玩儿。

一直到唐潇冲过了终点线,狼崽子才停了下来,狼嚎了一声,抬头好奇的看了一眼墨云千,然后又转身歪歪扭扭的跑向自己的父母,跟着父母一起回了森林。唐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只狼崽子自从自己进了森林就跟着自己,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任咬任追,还不能猛的甩开这小家伙,自己这是倒了几辈子血霉了!

众人同情的看着唐潇,这森林里最不能惹的就是狼族,谁让森林里有个小银子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到亥时末都没有人再出来。

……

眼看着子时四刻就要来临,这几个先到的人脸色严肃的站在墨云千的身后,眼神灼灼的盯着原始丛林的出口,谁都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出来的多。

子时三刻,从出口处冲出来了大概十几个人,全部都是全身狼狈,甚至脸上也乌漆墨黑的,跟任宝当初出来的模样有些像。这些人一冲过终点就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而这个时候借由月光,墨云千他们也看见清楚了这十几个人衣着上的绣样,全部都是任宝手底下的祥云军!

任宝乐了,他本来就是第一个冲出来的,而除了他们几个领头人以外,第一个冲出来的还是自己人!咩哈哈!心情忒舒畅了!

这时几个祥云军的人也有些发愣,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除了几个首领以外第一波到的人,十几个人愣在原地好久好久,随后就是惊喜!

眼看着时间就要抵达子时四刻,除了墨云千以外,其他人都有些焦急的看着出口,这次的几百人,难道就只能出来这么十几个人么?难道除了祥云军,其他小队的人就要全军覆没么?

就在最后的时刻到达的时候,一大群黑压压的人冲了出来,争先恐后的往这边跑过来。

墨云千抬头看看时间,进行最后的倒计时,随着十五分钟、一刻钟的渐渐消失,墨云千在最后的时刻站在了终点线上。

子时四刻一到,墨云千立刻横在了线上,伸出双手做出了一个不要再迈步的手势,考核到此为止,其余没有冲过终点线的人,即使只差一步都是不合格的。

有不少人只差了一步,握紧了双拳有些不甘心,就差一步!

墨云千脸色淡然,看着这些只差一步的人,只问了一句,“只差一步,可若是生死之时,只差一步,你们便已经死了,这样有意义么?”

这些人仿佛糟了雷劈一样愣在原地,随后敛下眉目,松开双拳,单膝跪地行礼,然后转身,他们要回归自己所属的军营去了。

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墨云千翘起嘴角,“你们的反应不错,一个半月之后,本妃会跟王爷一起前往四方城,到时候会再进行一次考核,也就是说,你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进行准备,再一次接受考核!”

一群人瞬间回头,傻眼的看着墨云千,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鸣晟点头,才知道他们没有听错,是真的!王妃真的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下一次成功了,他们会跟着王爷王妃出任务!一群人欢天喜地的走了!

“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明天午后山上悬崖处集合。”说完,墨云千便带着飞鹰和鸣晟回了镇亲王府。

**

镇亲王府的偏门处,君疾风在这里等了半天外加一个晚上,旁边的护卫都急的满头是汗,只是不论是谁劝君疾风都不管用,他只是呆在这里,虽然不拒绝智月光和左洋给他准备的取暖设施,但却倔强的等在这里。

一直到墨云千带着飞鹰和鸣晟回来,见君疾风等在这里,她的脸一下黑了。虽然是黑天,但是君疾风还是看出来,伸手握着墨云千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太凉,立刻松了手,将手背了过去,眼神幽幽的看着墨云千。

墨云千深呼吸了一下,眼神跟刀片一样刮着君疾风,语气沉闷,“回屋!”

……

卧房里,墨云千命人摆了七八个炭盆,将屋子里烤的热乎乎的,君疾风坐在窗边,眼神灼灼的看着墨云千,只可惜墨云千现在脸色沉的跟锅底有一拼。

智月光刚想说什么,却收到了墨云千刀片的眼神,眉头一皱,“墨云千……”

墨云千却没给他机会将话说完,而是扯着他的衣袖将人送出了房间,“智大人,这是我们的家务事,麻烦请回避!有什么废话,明天一早,本妃会听你唠叨!现在请回吧!左伯,送客!”

碰,房门被关上了,一回头却发现君疾风看着她的眼里带着一丝温柔和一丝笑意,笑意?墨云千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气得脑袋冒烟了!

“笑什么笑!你还敢笑!”

君疾风不明白的看着墨云千,其实对于她今天为什么会生气,他完全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曾经母后也不这样,皇嫂也不这样,除了这两个女人,他从未接触过其他女人,所以对于墨云千为什么生气,他完全是摸不到头脑。

但是他笑,是因为墨云千的那句‘家务事’,若是墨云千知道君疾风因为这件事情笑,估计会满脸黑线,只可惜她现在不知道,所以,对于君疾风的不明所以和发笑感到要气炸了。

“君疾风,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君疾风乖乖的摇头,不明所以。

墨云千看着君疾风认真的眼神儿,最终败下阵来,他是真的不明白,所以他才会站在书房门口一刻钟,所以才会在偏门那里等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墨云千走到君疾风的面前,表情无奈,低头看着君疾风的脸色,红润却透漏着些单薄,“疾风,你可知,我为了等你醒,等了一个晚上。早上,我问你有哪里不舒服,你却一点都不回答,哪怕一个字都没有。也许在你看来这很正常,可是在我眼里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信息,你知道么?”

“阿千…”君疾风是迷茫的,他醒来的第一刻看见了墨云千,所以下意识的抱住墨云千,下意识的想要拥有专属于他的温暖,他以为等一下再回答就好,可不明白为何阿千会生气。

“疾风,若是如今躺在床上的是我,我醒过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说,对于你关心的话一句话也不回答,只是呆呆的抱着你,你会不会着急?”

君疾风一愣,脑袋里仿佛有根弦断了,他无法想象,若是换做是阿千,自己会是什么状态,也许会急得发疯,也许…会急的崩溃。

“阿千…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要明白,我在关心你的身体,所以我希望你能将你自己的身体状况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让我担惊受怕。”墨云千伸手磨平君疾风眉间的褶皱,“疾风,我是个女人,即使很多时候我强悍的不像个女人。但作为一个妻子关心丈夫,我需要知道我的丈夫是不是还不舒服,是不是还疼着,是不是这毒真的解了,是不是可以以后不用再每个月呕血揪心,是不是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是不是可以不再担心下毒之人的威胁。可是你醒过来了,却什么都不说,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怕么?”

君疾风呆呆的看着手背上的泪珠,眨着眼睛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反应,抬头看着墨云千眼里掉落一颗又一颗的泪珠,君疾风真的慌了,笨手笨脚的擦着她的脸颊,可是墨云千的泪珠子就像是金豆子一样掉落个不停。伸出胳膊将墨云千圈在怀里,君疾风笨拙的拍着墨云千的后背,小时候自己哭得的时候,母后就是这样哄自己的。

一直到不再掉金豆子,墨云千哭笑不得的抬头看着君疾风,她怎么有种这家伙哄小孩的感觉?

见墨云千不再哭了之后,君疾风这才捧起了她的脸,眼里有些急切,“阿千。”

拉下君疾风的手,墨云千脸色严肃,“疾风,以后如果我问,请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答案。”

君疾风立刻点头,抿着唇,眼里带着些试探,带着小心翼翼。

墨云千搂着君疾风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间,“疾风,再犯一次,我就不要你了。”

一听这话,君疾风立刻收紧胳膊,嘞的墨云千生疼,呲牙咧嘴却不再说什么。君疾风抿着唇,大掌在墨云千的后背磨蹭着,带着些热气,带着些奢靡。

“君疾风,不许乱想,今天你别想干坏事,乖乖给我睡觉,竟然在外面等了那么久,身上都凉透了!”墨云千扯着君疾风的耳朵训斥着,脸颊上带着些粉红,撇撇嘴,实在不知道这男人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嗯。睡觉。”

嗯,睡觉!睡你妹的觉啊!被君疾风吃干抹净,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之后,墨云千在咬牙切齿当中睡着了。

君疾风将墨云千的娇躯往怀里揽了揽,嘴角翘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将被子掖好,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墨云千腰酸背痛的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君疾风的脸,想也不想的一拳打了过去,打完还吹了吹小拳头,满意的看着君疾风脸上的熊猫眼,对于自己的杰作非常的满意。

君疾风是不在乎,反正墨云千高兴就行,可是镇亲王府里的护卫看见君疾风的时候都傻眼了,这是怎么了?王爷怎么被打了?能打到王爷的人貌似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吧?不对,有一个,难道是王妃?也就只有王妃了啊!可是为什么王爷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于是,从这天起,镇亲王君疾风在一众属下的心里多了一个受虐狂的称号!而他们对墨云千的崇拜再度上升了一个档次!

只不过在两个人去书房的时候,见到了正坐在里面处理文件的智月光和季天杰,季天杰冲着墨云千挑了挑眉,对着智月光的方向努了努嘴,悲剧啊,云千!

君焰展悠哉的敲着二郎腿坐在一旁,一见两个人走进来便笑着打招呼,“疾风,这眼睛!阿千,你这桌子不错啊!我喜欢!”

“喜欢你也做一个放展王府!”墨云千横了一眼君焰展,有什么是他不喜欢的?

智月光抬起头看着墨云千,“王妃,臣能请您解释一下对朔北到欣云国的经济封锁是怎么回事么?”

一提起这个话题,季天杰和君疾风还有君焰展都朝墨云千看了过来,这个也是今天早朝的时候,被众人讨论的重点话题,有人反对,自然也有人赞成,只不过赞成的人占少数,不过却都是极具分量的人。

没有理会智月光的问题,墨云千反倒是看向君焰展,“今天早朝,赞同这件事情的人都有谁?”

“展王府,柏新王、镇南大将军、兵部尚书,其余人呈观望趋势,至于反对的,以月光为首,有不少人。”君焰展耸了耸肩膀,说的很无奈。

君疾风看着智月光的眼神里带着深意,锐利而锋芒。

墨云千则是很淡定的看着智月光,似乎知道他一定会反对似得,“智大人,撇开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因素,你会同意么?”

“暂作考虑,毕竟这样一定会引起反弹。”

“智大人,看来你久居上位,也变的有些保守了,而非如当年刚进镇亲王府的时候一样带着冲劲儿了。”

智月光眼神一暗,皱紧眉头看着墨云千,“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好,本妃问你,朔北已经跟我国打了多少场战争了?”

“一共十年,大大小小战役不断。”

“没错,大大小小战役不断,一共十年。”墨云千将一份折子扔在智月光的面前,神色严肃,“那么智大人,你可知道,祥云军和疾飞铁骑一共损失了多少马匹?战刃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十年前皇上夺位期间,一次是本次北境之战,战刃一共损失了几十匹战马。本妃问你,这些战马从何而来?”

“雨萧国拥有自己的马场,镇亲王府也有属于自己的马场,这些马匹多是在马场里精心培养的。”

墨云千敲了敲桌子,“智大人,你打开你面前的这本折子看看,然后你就会知道为什么兵部尚书会同意本妃的做法!”

智月光脸色发沉,打开面前的折子,上面没有任何意见,而是一本本账目,实实在在的马匹损失率,马匹培养率等等,最后一部分却提供了一分详细的、有关于朔北马匹的销路。

手一抖,智月光脸色发白,“这是真的?”

站在君疾风身后的飞鹰握拳一拜,“全部属实。”

最后一部分信息表明的是,朔北战马会销往欣云国!而且在这十年间,源源不断的销售过去!

“朔北人虽然有着征战的念头,可是大部分朔北人用脑袋的话是玩儿不过中原人的,而他们在每年征战的同时还会悄然的借由战争转移视线,将战马送往欣云国。欣云国一直默默不吭声,可是十年的时间里,他们攒下的朔北战马少说也顶得上闲欧城的祥云军兵力!”

墨云千的手猛的拍在桌子上,脸色发黑,语气锐利,“智大人,你说本妃要不要管!闲欧城,祥云军兵力二十万,那是整整二十万匹天下最好品质的战马!战刃才有多少人?能有多少人供你挥霍!”

屋子里安静着,君疾风将墨云千的手抓在手里,揉着她手上出现的红润,低头心里发苦。

深呼吸了一下,墨云千降低了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镇亲王府好,可是智月光,你可知道,自从十年前镇亲王府一战成名开始,王府就是雨萧国的战神,更是雨萧国的盾!如果这个盾出现了问题,我问你,你要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的弥补这个差距?这一次,我们破了三国夹击,欣云国是由镇南大将军破的,可是你不觉得时间有点快么?

我知道因为景王的事情,你对我有意见,平时你想怎么挤兑我,你想怎么折腾我,我都没意见。可是请不要将你的情绪放在有关镇亲王府、有关战争的事情上来,也请你清醒清醒,带着你曾经的冲劲儿,不要固步自封!”

智月光沉默着,一时间,书房里再度恢复了安静,季天杰和君焰展都安静的不说话,墨云千既然都能看出来智月光的改变,那他们这些从十多年前就在一起的好友更是能看出来,只是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震醒智月光,却不想墨云千什么都不管的直接说出来了。

君疾风这个时候才抬头看着智月光,“月光。”

君疾风的声音就像是一个钟,敲响了智月光所有的神经,也敲醒了他。再抬头,智月光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虽然看起来仍旧是温柔的,可是眼底的神采却改变了。季天杰和君焰展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这个计划,我也同意,可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智月光仍旧翘着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墨云千也收回严肃的表情,换上淡淡的笑容,“那就要靠智大军师的智慧了,不过,欣云国的毒蛇仍旧是个威胁。”

“阿千,你之前做的那个药,不能再做一些么?”君焰展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苦逼兮兮的做药的经历。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却不是长久的办法,而且一般情况也只能给暗卫的人用,但是是药三分毒,长期吃药对身体没有好处的。飞鹰,镇南大将军那边有消息了么?”

“回王妃,之前王爷让属下查的时候,属下查到了一个人,传回来的消息是这个人是个女子,在崇阳侯造反之前便将消息带到了镇南将军府,所以镇南大将军这才提前部署,在欣云国做出攻击的时候,将他们连锅端了。”

智月光眉头一挑,“女人?对了,墨云千,你之前找到的那只耳环我前两天有查看了一下,虽然是欣云国皇室的,可是却是崭新品,完全没有被人带过的痕迹。”

崭新品?那就是说有人故意将这个耳环扔在那片密林里,为什么?

锦玄摸了摸下巴,“主子,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长公主是否真的活着,还有现在长公主的状况。”

“嗯,这件事情你去办,既然之前就被他们躲过了镇亲王府的耳目,如果再动用月光暗部下面的人,肯定会被察觉,你找人去查一下。”

季天杰,扇着扇子,眼神闪烁,“啧啧,越来越乱了啊!本少倒是很期待之后的武林大会了!”

“绝对会很精彩!”君焰展肯定的来了一句。

当然会精彩!武林大会,除了各国朝廷会派人去意外,其余的武林势力必然都会参加,那么,他们盯着的四海镖局、神秘军师、白斩、蓝衣人肯定都会一一现身的!

**

有关于对朔北和欣云国要通过东北大门的经济往来的制裁,最后在全数人的通过下展开了,这将会对欣云国和朔北有所影响,影响最大的应该是欣云国,战马的引进将成为欣云国最大的缺口。

然而这个时候,墨云千却并不在乎欣云国的反应,因为虽然实施了经济制裁,而是制裁的仅仅是马匹生意,欣云国和朔北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若是他们明目张胆的提出抗议,一定会得到东洋国和斯远国的反扑,而且这个反扑是巨大的。

而杨宇从朔北购买马匹的事情的确遇到了障碍,朔北人不出售马匹给雨萧国,杨宇无奈之下只能找上了墨云千,让她出个办法。

墨云千只是白了他一眼,“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咱们都不让他们过个好年,那多一个不能过个好年的人怕什么?”

杨宇黑线了一下,最终以四海镖局的身份购买马匹,这一个目标很大而且目的性绝对纯正,四海镖局常年从朔北购买马匹,这已经成为习惯,虽然开始说被人不相信,但是镇亲王府是什么地方?作假的事情少干了么?弄了一块以假乱真的令牌,成功且顺利的得到了数量众多的马匹。

当四海镖局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镇亲王府已经引进了半个月、数量超过一千匹的战马,而且后续做的非常干净,根本就找不到源头究竟在哪里,只知道这些人在斯远国失去了踪迹,而且是在斯远国的一个重要军事城池失去踪迹的。

半个月后,毒发刚过的墨云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暗自咂舌,对于杨宇的隐藏功夫赞赏了一下。这千匹战马是杨宇挑出来的最优良的马匹,有了他们,再细心繁殖,很快的,在一两年之内,镇亲王府战马的存量就会增加,而且基因优良!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的墨云千毒发刚过,十二月初八一过,镇亲王府才将戒严解除,镇亲王府恢复了正常的运作。顿时,京城又猜测分起,各种宴请的帖子跟雪片一样飘进镇亲王府里面,每天墨云千看着左洋端进来一大堆请帖就心烦。

“王妃,这是今天的份儿。”左洋也苦哈哈的将请帖放在墨云千的桌子上,实在很无奈。

看着桌子上已经堆了好几摞的请帖,墨云千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甚至有些烦躁。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半个月来,她的心情总是不定,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更年期了。虽然这具身体才15岁,可是自己的心里年龄也不小了,不是真的进更年期了吧?

“推了,推了,天天看着这些,烦死了!”

“王妃,您心情不好?”左洋小心翼翼的看着墨云千,这半个月来王妃的心情可谓不好,尤其是毒发过后,镇亲王府戒严取消之后,各种请帖的到来更是让王妃的心情恶劣到了一定境界。

墨云千抓了抓头反,郁闷的看着左洋,“左伯,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心烦。”

左洋也是纳闷,可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要不以后不收请帖了?

正巧这个时候季天杰端着药膳走了进来,“云千,吃药了。怎么,心情又不好了?”

墨云千拄着下巴,脸色有些蔫,“嗯,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季天杰和左洋顿时满头黑线,心里暗暗吐槽,您要是老了,那他们还用不用活了?15岁老么?老么?!

将药碗放下,季天杰对于墨云千的杞人忧天实在很无语,抽过她的胳膊,进行每天一次的把脉,只是这手刚搭上去就惊得松开了,脸色差异的看着墨云千。

“怎么了?三少,不是我家王妃的毒又严重了吧?”左洋一见季天杰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

刚刚下朝回来的君疾风正好听见这么一句,嗖的一下就用轻功到了墨云千的身边,抱着墨云千,脸色僵硬的看着季天杰,眼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思。跟在后面的智月光和君焰展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对视一眼,连忙进了书房。

一直跟着君疾风的杨宇见季天杰不说话,这才开了口,“三少,王妃怎么样?”

季天杰脸色古怪,又将手搭在墨云千的手腕上,仔仔细细的把了一次脉,最后脸色有些纠结,嘴动了两下却没说什么,而是将他端来的药又端走了,走之前也没说任何话,弄得整间屋子的人都莫名其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墨云千也纳闷,可是她给自己把脉根本没用,不会是自己身体里的毒出问题了吧?君疾风抿唇,脸色有些惨白的抱紧了墨云千,墨云千无奈的只能拍拍君疾风的胳膊安慰他。

君焰展紧蹙眉头,“究竟怎么回事?天杰怎么连话都不说就走了?要不我去叫季老?”

“师傅又开始研究药材了,你去了准保被扔出来,你去把云安找来吧。”墨云千揉了揉额角,实在是无奈。

正在分辨药草的墨云安就这么被君焰展抓来了,还带着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怎么就被抓来了。

君焰展指着墨云千,“快,给阿千把脉,看看是不是她的毒有什么变化!”

墨云安一听脸色一白,连忙走上前把脉,可是越把脉,他的脸色就越扭曲,最后就跟季天杰离开前的表情一样,诡异而扭曲。

君焰展实在是忍受不了了,“靠,你们能不能给个结论?是不是要吓死谁啊!”

墨云安摸摸后脑勺,脸色有些红润,却也笑开了,“好事,好事啊!”

“什么好事?”智月光一脸纳闷的问了一句。

“墨云千,把这个喝了!”季天杰将一碗药放在了墨云千的面前,翻了个白眼,“你怀孕了!”

你怀孕了!

你怀孕了!

你怀孕了!

四个字将所有人震在了原地!

四个字让君疾风瞬间石化!

四个字让墨云千顿时黑线满头照!

墨云安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姐姐,你怀孕了!”

其他人是开心了,就连君疾风都是身体带着些颤抖,却仍旧开心着。唯独墨云千皱了眉头,脸色发黑。君疾风本想低头看墨云千的,可是这一低头,墨云千眉头紧蹙,脸色发黑的表情让他一愣。

“季天杰,这个孩子,真的健康么?”

一句话,又将所有人震在原地,这个时候,众人似乎才想起来,墨云千虽然看似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可她其实身中剧毒,这样的身体,真的适合怀孕么?真的适合生孩子么?生下来的孩子真的不会有事么?

“听脉象,孩子很健康,但不排除中途染毒的状况,而且你身体里的毒一天不除,只要毒发,便是孩子最危险的时候。你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身孕,这次毒发,这孩子没事已经是万幸了。”

一句话,再度将众人完全的打入地狱,这个孩子,来的究竟是好还是坏?

------题外话------

圣诞快乐,注意活动通知啊!活动通知在公共章节!

v15 决定,小银子VS王爷,找事的

墨云千怀孕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孕妇,而是高危产妇,不是她有多大年龄,反之她才15岁将满16岁,危是因为墨云千身体里的毒素,这些毒素很有可能伤害到胎儿,最后可能会导致胎死腹中,而胎死腹中将会伤及产妇的安危,而且就算这孩子真的健康的等待生产,但是墨云千的身子仍旧不适合生产。

这个结论一出来,君疾风原本高兴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抱着墨云千的手不曾松开,只是低着头,看着墨云千的肚子,心里发苦而抑郁。墨云千挥挥手让墨云安他们出了书房,连带着守在屋里的四个侍卫也默默的出去了。

本来镇亲王府应该陷入喜庆的,可是这个冬天,这个消息却似乎将镇亲王府带入了阴霾。

“阿千……”

墨云千靠着君疾风,笑容里带着无奈,“我知道,这个孩子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手掌盖在肚子上,墨云千的心里也乱着,想找人商量却不知道找谁,这个时候墨云千才惊觉,似乎她的家人除了君疾风以外就没别人了,叹了口气,她总不能跟疾风说这些事情,这只会加重他的负担。

“疾风,先不要声张,一会儿我让左伯将展王和展王妃接过来,还有师傅,我想跟他们谈谈。”

“我也听。”

墨云千却摇摇头,“疾风,你的确有资格听,可是这事儿我主要想跟展王妃聊一聊,缓解一下心情。若是你想知道,就等我跟展王妃聊完,我再亲自告诉你,好么?”

君疾风低头看着墨云千,这是她第一次跟自己用这样询问的口气,可却带着丝丝疲倦,闷闷的点头,将她整个身体圈在怀里,笨拙的拍着她的后背。

……

展王府,君焰澈和水蓝听了左洋和君焰展的话之后也是叹了口气,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水蓝连忙起身,“走走,去王府看看那丫头,这个时候也没个人陪她商量,本妃去看看。”

君焰澈儒雅的脸上也带着一层忧郁,连忙扶着夫人跟着左洋和儿子一起出了展王府,前往镇亲王府。

……

马车缓缓的行进,最终缓缓的在镇亲王府门口停下来。只是三个人一下车,就眉头一皱的看着对面的马车,这个时候他们来做什么?来的正是景王府的马车,下来的自然也是君炎景和顾婉姿,君焰展现在是非常讨厌景王府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展王叔,王婶。”君炎景是妖孽的,妖孽的长相,妖孽的习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潇洒不羁,可他却在很多时候带着一丝稚气。

顾婉姿低眉顺眼的站在君炎景身后,屈膝行礼,“婉姿见过展王叔、王……”

“景王来,是有什么事儿么?”君焰展直接打断顾婉姿的话,准确的说是根本就不在乎顾婉姿这么一个人。

顾婉姿脸色难看,膝盖还屈着,动也不敢动,只能暗自咬牙坚持着。

君炎景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瞥过君焰展的时候眼里涌动着一丝不满,“当然是来看三哥的。”

君焰展冷笑,“呵,镇亲王府可是将所有的请帖都推了,你来了还能进去?脑残么?而且现在镇亲王府的闭门谢客还没解除呢好么?除非王爷和王妃的允许,否则谁也别想进去。”

“小展,怎么说话呢!”水蓝拍了一下君焰展的后脑勺,转头看着君炎景和顾婉姿,“顾侧妃起身吧,景王别见怪,这小子就这样。”

“哪里,不是所有人都有礼貌的,王叔来也是来看三哥的么?”

水蓝和君焰澈的脸色沉了一下,却也又瞬间恢复正常,君焰澈一直看不太上君炎景,面对君炎景的问题也懒得回答,别看他总是笑呵呵的,可却是皇族之内最不好说话的一个。

这个时候镇亲王府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未来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对门口的几个人盈盈一拜,“展王爷、展王妃、世子爷、景王、顾侧妃,金安。展王爷、展王妃、世子爷,王妃有请,里面请。景王、顾侧妃,我家王妃身体不适,今日无法见客,有时间再宴请两位,今儿个两位请回吧。”

君炎景脸色黑沉,“本王可不是来见她的!”

“见王爷也是同样的话儿,您今儿个回去吧。”未来并没有将君疾风的原话说出来,也是因为这里是王府大门口,周围也有平民百姓走过,总要给景王留些面子,只是景王似乎并不知道如何攒下这面子啊。

君炎景还像再说什么,却见王镜走了出来,王镜见门口的状况眉头一皱,“未来,王爷让我来问问,展王和王妃为什么还没进去。”

“这就进去了,王爷、王妃,里面请。”未来转身将这里交给他,笑眯眯的带着君焰澈和水蓝进去。

君焰展则站在大门口,撇着嘴看着君炎景,话里意有所指的说道,“不请自来的,王镜,未来不好意思说,你别不好意思。”

王镜点头,转身看着君炎景,“景王,镇亲王府一个月前便开始闭门谢客,何时见客再议,请帖已全部退回,景王回吧。择日,王府解除禁令的时候再来,不过到时候还请不要带女眷。镇亲王府谢绝未受邀请的女眷!”

说完,便将镇亲王府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徒留下两个守门的护卫,还有君炎景一众人,相互对望,默默无语。

**

风云院,主卧,墨云千、季老、君焰澈、水蓝都在,季老在仔细的给墨云千把过脉之后叹了口气。

“季老,阿千怎么样?有没有危险?”见季老把完脉,水蓝连忙问了出来。

季老撸着胡子,眉头紧皱,“老夫做了件错事,若是这次天山之行能抓住雪狐,想必这孩子来的消息就是好事,老夫的错啊。”

“师傅……”

“你的身体状况虽然还算不错,但这冰寒毒的毒性相当霸道,胎儿在母体里的时候都是通过母亲来吸取营养,你身体里的毒素非常有可能通过胎盘进入胎儿的身体里,胎儿太小,很有可能胎死腹中,甚至伤及母体。”

墨云千摸着肚子,这里,有一个一个月大的小生命,是自己的孩子,是上天赐给的礼物,本应幸福,却要跟着自己受苦。

“阿千,你想怎么做?”君焰澈带着担忧看墨云千,这个孩子的意义重大,不仅仅对于墨云千来说,对君疾风也同样。

墨云千沉默着,她也在想怎么办,不是她怕死,而是这个孩子就算活下来,又要经过多少磨难?

屋里很安静,三个人就看着墨云千,等着她做决定,但不论是什么决定,他们都不会反对。而屋外,君疾风固执的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双手握拳,嘞的惨白,青筋暴起,可却将情绪引到最深处,尽量不想自己的情绪变化让屋里的墨云千察觉,只是身上孤冷的气息又重了一分。

等了两刻钟的功夫,墨云千闭了闭眼,在季老他们都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墨云千睁开双眸,淡漠的双眸里带着坚定,“师傅,我要保下这个孩子。他既然来了,自然是缘分,即使作为母亲,我也不能抹杀他的存在,而且,我要给疾风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这个孩子,靠着自己的努力也会出来的,经历过磨难,方为人上人。”

季老叹气,也只能由着这丫头,大不了他老头子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她的命。水蓝红了红眼眶,却也只能拍拍墨云千的手出去了,不用他们多想,疾风那孩子肯定在外面儿,这件事情还是他们夫妻俩再说说吧。

君焰澈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表情严肃的看着墨云千,“阿千,王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这个孩子,但若发现对你的身体有害,那这个孩子必须拿掉,孩子可以再有,但是疾风不能失去你。”

“我知道的。王叔,朝堂上的事情,这些日子您多担待些。”

“这些王叔都知道,你只要安心养着就好,至于小景那边王叔解决。”

墨云千点点头,目送君焰澈出去,房间门打开的时候,便见君疾风站在外面,嘴唇抿的跟刀片一样。人都离开了,君疾风站在门外,墨云千坐在屋内,两个人隔了一道门,相互对望。

“冷。”墨云千挑眉看着君疾风,只说了一个字。

君疾风眼神一闪,抬脚进了房间将门关上,几步走到墨云千的身边,却仍旧不说话,只是双眼紧盯着她…还有她的肚子。

“拿掉,你危险。”墨云千等了很久就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噗……墨云千无语的笑了,看着君疾风的眼神儿,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儿子,你还没出生就遭嫌弃了!

“危险的是这个孩子,父母子女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不能如此枉费生命,若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师傅会动手的,到时候就算是我也不会反对的。”

“危险。”

“这小家伙还没出来呢,现在就是个胎,怎么就遭你嫌弃了!”墨云千一点不给面子的直接翻了个白眼,她都可以遇见如果这小家伙生出来了,每天都跟他爹对着干的场景!

“你生的,不嫌弃!”君疾风抱紧了墨云千,声音闷闷的,只不过他的眼神儿还放在墨云千的肚子上,眼神幽幽,眼底带着小刀片,不过墨云千没看见!

哎呀,包子,乃要是女孩儿,你家老爹还能把你当小棉袄,各种疼宠。如果乃是个男孩,估计你家老爹肯定把你当流星,踹飞到月球!咩哈哈!

**

因为墨云千的坚持,镇亲王府将要迎来一个小主子,虽然这个小主子少说也要七八个月之后才能见到,但至少是个小主子啊!左洋兴奋了!他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来了!于是,他拉着妙语和未来开始制作小衣服,这可苦了这两个女人,没日没夜的做衣服。本来云儿也被抓过去做苦力,可惜让云儿打架可以,做衣服?根本看不出来那是衣服。

云儿被撵出来之后跑到墨云千身边去告状了,墨云千翻着书,一脸淡定,最后给她来了一句,“庆幸吧!”

云儿有一种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墨云千看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被她扔进土匪山的那一群人,这才看向云儿,“云儿,任宝他们怎么样了?”

云儿捂嘴笑的颠颠,“噗哈哈,王妃,您才想起来他们?哈哈,要是他们知道被王妃你忘到脑后勺去了,脸色肯定很有趣!哈哈哈!”

“哦?云儿啊,你似乎还在训练中啊!”

“额……”笑的夸张的云儿一噎,差点一口气儿没喘上来,哭丧着脸,咩咩的去院子里罚站了。

“月一,准备一下去城东。”墨云千起身,将书放在桌上,去穿狐裘。

月一,本来是镇亲王府隶属于月光暗部的三等暗卫,如今跟在墨云千专门负责她的安全,然后他就从暗十三改成了月一。

“王妃,这个点儿出去?这都正午头儿了,王爷马上就回来了。”

“就是这个点儿才出去,再晚点儿,你家王爷更不让我出去了!月二呢?”

月一嘴角一抽,满脸黑线,当初暗十四为了这个名字郁闷了好久。月二?知道的人知道是月亮的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越来的越啊!为此他跟王妃抗议了好久,可惜,王爷最终拍板,于是他背上了这个让人侧目的名字。

月二一脸忧郁的从暗处走了出来,“王妃,真的不能改名啊?”

“要不,光二?”墨云千挑眉看着他建议道。

月光暗部的人,都是按照不同的职责和能力命名。驻守书房和风云院两个重地的一等暗卫以‘月’命名;驻守库房等次等重地的二等暗卫以‘光’命名;其他三等以下暗卫均以‘暗’命名。这两个人便是墨云千从三等暗卫里挑出来的,在墨云千入主镇亲王府的时候便开始了高强度的训练,如今因为怀孕,墨云千的安危成为镇亲王府的重中之重为,这一批训练的四个人也就被调回来成了她的专属暗卫,跟锦玄一样守在墨云千身边。

月二嘴角一抽,还是算了吧,月二也比光二好点啊!

……

两个人跟着墨云千从偏门而出前往城东土匪山,半个多月之前从原始丛林里出来的任宝等人被墨云千扔进土匪山,由凌霄仄带领,训练体能。不用轻功、不用内力,单纯的锻炼身体,长跑、负重越野、爬杆、跳远、隐藏等等,这些在华夏出了名的军事体能训练被墨云千搬到了这里。

土匪山里有一个大的教武场,这是以前凌霄仄带着手下练武的地方,如今这里被铲平,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沙土,固定的划线,效仿的单双杠等等类似现代的设备,这些都是墨云千之前就找段每益做的。

墨云千来的时候,正巧任宝他们刚刚结束今天早上的训练,累的都趴在了地上喘粗气。

“看来你们很悠闲。”

轻飘飘的话让任宝他们都是一愣,然后瞬间爬起来回头看着正站在教武场边沿上方的墨云千,惊讶于她的出现。自从半个月前王妃将他们扔给凌霄仄之后便再也没来过,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诡异的动作和训练,但却只能听命行事,若是不服从命令,便会第一时间被清除出这里,终身不得再进入。

“本妃说过,一个真正合格的军人有一个必须的要求,那就是,随时待命!你们现在在做什么?若是此刻来的不是本妃,而是一个敌人,一招之间,便会灭掉你们几十个人!死的不明不白!”

教武场里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整齐列队,站得笔直,双脚岔开与肩同齐,双手背后,挺起胸膛,听候指示。

“休息可以,但作为一个军人,除非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可以适当放松警惕,可在这种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你们要做的是,训练之余耳观八方!这里虽然在镇亲王府的控制之下,但你们也要知道现在王府面对的状况!八方猜测,总会有人将目光放在这里,若是有一个人冲破防线发现了你们,你们要做的是什么?谁来回答!?”

“报告!”于超第一个开了口,在墨云千的示意下继续,“分三路!第一路,追上敌人,灭。第二路,迅速四散寻找其余可能存在的隐藏敌人,灭。第三路,将这里的所有痕迹磨灭,搬。”

“很好,那你们刚才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脸色发红,他们刚才竟然发愣了,若是敌人来袭,不仅给了敌人杀自己的机会,还给了敌人逃窜生还的可能。

“这半个月里,你们进行的体能训练想必应该有所成就,从今天的未时起,进行为期一天的训练考核,一直到明天未时。不合格者,请回到原有的队伍中去,以后若再有选拔亦可参加。”

一听这话,月一急了,“王妃,您如今有身孕,担不起晚上的!”

月一的话将还在呆愣中的任宝等人又给劈了一下,王妃有身孕了?哦,天啊!他们镇亲王府有小主子了?

“王妃,有小主子了?”任宝傻眼的盯着墨云千的肚子看,不像啊!孕妇不都是挺着大肚子么?为什么王妃不一样?

墨云千白眼一翻,“才一个月行么?而且这孩子要经过很多考验才能来到人世。”

任宝这才想起来,王妃身上有毒吧?每到月圆夜的时候都会毒发的啊!这…会影响小主子么?但是看王妃的表情,似乎…小主子会平安出生一样。

“先不说这些了,先说接下来为期一天的考核项目。第一个是,三个时辰负重越野,范围是你们之前第一次考核的场地,不过这次放心没有动物袭击你们了,你们只需要经过山山水水,越过重重障碍就可以。第二个是,单双杠各500个,六十个数之内俯卧撑一百下。然后休息一个时辰再进行第三项,戌时四刻开始,负重夜战,范围也是那个场地,只不过这次袭击你们的只有狼族和猛狮,一直持续到明天未时为止。夜战的时候你们有一次求救的机会,放开狼烟,周围就会有人带着你们从其他安全路线离开,但离开了便是放弃考核。”

众人脸色一正,铿锵有力,“是!”

墨云千拍了一下手,“好!现在解散去休息,准备一下,未时原始丛林入口集合!”

……

墨云千去了土匪山的议事大厅,这里还保留着土匪寨子的模样,凌霄仄此刻就在这里跟林威商量后续的训练,却不想墨云千走了进来。

“老大!你怎么来了?还是赶紧回去吧,你这身子骨…”凌霄仄抓了抓头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对墨云千劝解。

“得了,不就是怀个孕,至于这么金贵么!一个月前,我还不是该干嘛干嘛?你们在讨论什么?”

“我们这些人都已经经过了训练,所以现在听您的命令在罚站,效果不错。这段时间于超兄弟他们的训练也差不多了,我在想要不要把两边整合一下。”

墨云千摸摸下巴,“我刚才吩咐下去进行为期一天的考核,你们的人也一起,现在就去通知一下,未时集合,具体内容问于超他们。考核结束之后,我会根据你们的性格特点还有最终考核出来的成绩做一次整合,然后再进行接下来的训练。”

“是!”凌霄仄眼神一亮,连忙出去吩咐去了。

屋里剩下了月一、月二、林威还有墨云千。

林威看着墨云千,“王妃,您就回府吧,您的身体…”

“不回!怀个孕还啥也不能干了啊!?”墨云千撇撇嘴,丝毫不妥协!

“可是…额,王爷?”林威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背光的人,虽然看不清楚脸,可是这孤冷嗜血的气息只有君疾风才能发的出来。

果然,走进来的正是君疾风本人,只不过君疾风的脸色发黑,看着墨云千的眼神儿幽幽的,墨云千本能的缩了下脖子,哎呀,当场被逮到了。

“回家。”

“不!家里我说了算!就不回去!”

“对身体不好!”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这里还是很暖和的,而且……”

“那我陪你。”

墨云千见君疾风一副就这么决定的表情,不肯让份儿的冷硬,最后也只能同意。于是,王府的暗卫们担任起了一次搬运工,各种保暖的被子、炭炉等等的都要送来城东土匪山,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镇亲王府要搬家了,只不过没人猜测,因为京城的人都不知道。

……

未时,墨云千和君疾风站在原始丛林的入口,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一群人,墨云千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些人至少在整齐划一这个层面上训练的不错。

“我想你们都知道这次的考核内容了,第一项内容便是三个时辰的负重越野,你们必须穿过这个原始丛林,小银子能够压制其他动物,虽然没有动物再追着你们,但是并不代表你们如果真的惹怒了他们也能幸免于难,所以,一路上仍旧需要小心翼翼,这条路在下过两场雪之后变得更加困难,所以三个时辰也是满打满算,迟到者,视为考核不合格。好了,现在向后转,跑步走!”

一群人转身朝着身后的原始丛林跑去,他们要做的就是快速的跑完全程!

看着一群人不见了踪影,一直蹲卧在入口处的小银子这才颠颠的朝着墨云千跑了过来,蹭了蹭墨云千的小腿,然后…一靠!墨云千被撞了个趔趄,满头黑线的看着小银子,这只银狼,怎么就这么喜欢靠着人?你说你要是靠就靠吧,干嘛还没个预兆,干嘛使这么大力气!

君疾风搂住墨云千,眼神死死的戳着小银子,可惜小银子根本不在意,它在森林里被这种眼神戳太多次了,已经免疫了。

跟在后面的月一和月二蹲在一处草丛后面,连带着被招过来照顾墨云千的妙语一起。

“妙语,小银子不怕王爷的么?”

妙语耸了耸肩膀,“至少现在没怕过。”

“那小银子敢咬王爷么?”

“应该没咬过。”

“哦,还是王爷比较强悍。”

小银子是什么耳朵?虽然听见了,虽然听得不是完全明白,但是至少后面三个说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看不起?而且还把它跟女主人身边的男人作比较?是可忍孰不可忍!它小银子也是有傲气的!

于是,飞起,张嘴,咬!

额…人没咬到,狼嘴却被封上了,小银子不断的挣扎着,可就是挣扎不开抓着它狼嘴的君疾风的手,一双狼眼死死的盯着君疾风,可惜君疾风不为所动,两手扣着小银子的嘴,然后,甩飞!

拍了拍手,君疾风心情终于舒畅了,搂着已经无语黑线了的墨云千回了暖呵呵的屋子,顺便瞪了一眼草丛后面的三个人,竟然把他堂堂嗜血阎罗跟一只白痴银狼作比较?记得去领惩罚!

月一、月二、妙语顿时哭丧着脸,低下头,处了王爷的霉头啊!至于小银子?三个人同情的看了一眼已经化为流星消失了的银色鬃毛,小银子,请节哀顺变!

……

墨云千和君疾风刚进屋没多久,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子便推门走了进来,这人正是被墨云千派出去办事的锦玄。锦玄虽然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不过还是带着温润的笑容,看着墨云千的时候眼里带着丝丝惊喜,“主子,看来双喜临门啊!”

“双喜临门?调查出来了?”墨云千挑眉有些惊讶的看着锦玄,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就调查出来了?

“嗯,长公主的确还活着,不过不在东洋国也不在斯远国,而是在四方城!”

墨云千有些讶异的看着锦玄,“真的?在四方城的话,季天杰应该能知道的。”

锦玄摇摇头,“我这次也是因为长公主被四海镖局的少主救过,所以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去四方城看看才知道。四海镖局表面上看似平静,只不过内里已经分成三个派系,三个派系各持一方,而长公主就在这四海镖局里面住着,只不过没人发现就是了。四海镖局现在还是老爷子掌管着,镖局的少主自成一脉,长公主就在他的保护下住在镖局里面。”

“那她就不可能轻易的出来,可之前我们两个在小树林里看见的那个是怎么回事?”墨云千眉头紧蹙,总觉得有人故意这样做。

“这件事情就要从半年前说起了。”

半年前,四方城多了一个神秘的女人,这个女人的思维跟别人不一样,但是却处处透漏着让人动容的信息,不仅仅包括她的思想,还包括了她在军事上的想法以及对武器的制作,而这个女人更是赢得了不少武林中人的青睐,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

墨云千扯了扯嘴角,半年前?甄宁半年前就换了个灵魂,突然间变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原来是这么回事么?看来这位甄宁小姐还真是将她自己当成小说女主角了,到处的建造属于自己的实力,企图争霸整个世界,就跟小说中说的一样。

只不过她倒霉就倒霉在,自己的穿越!

如果没有自己,恐怕甄宁还真能混出来个名堂,但可惜的是自己的到来让她的计划全盘打乱。凭借她和甄恩辉与白斩的诡异交情,白斩必定会因为这个诡异交情帮她,也许她还会勾引白斩,但可惜的是白斩并不是好掌控的人,反而事事不按照她的吩咐办。而四海镖局虽然帮着她,可镖局内部却分成了好几派,至少镖局的少主跟她不是一伙的,否则也不会将长公主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照顾。

“看来,我们到了四方城之后需要拜访一下这位四海镖局的少主了。”

“主子,这是四海镖局少主送到季盟主手里的密函,当然别人是不知道有这封密函的。”锦玄将一封信交给墨云千,上面还有季盟主的印章,君疾风不会认错的。

拆开密函,上面写着的是有关甄宁的一切动作,以及二月份的武林大会上,她会掀起一些事情,趁此机会掌控整个四海镖局和清冷阁,并且拿下武林中人的人脉。

墨云千晃着宣纸,歪着头,笑着,不语。君疾风拿过来看了一眼,随后扔给了锦玄,锦玄看过之后耸了耸肩膀。

“四海镖局和清冷阁,这两个都是不可多得的重要势力,这女人真是好大的胃口呢!这件事情先押后,等盛老调查出来这女人的地雷是从哪里出来的再说,你去休息吧。”

“主子,那个蓝衣服的人还没有眉目么?”

“这个嘛……适当的时机他会出现的,现在先不急。”墨云千只是淡淡的开口,关于这个人自己还是有点眉目的,但还需要再仔细的调查一下,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动了一个就要接连的将所有的都动了,一定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才行啊!

**

酉时,镇亲王府门口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也让镇亲王府的大门口围了不少的人。

镇亲王府的大门口,左洋皱紧眉头看着坐在雪地上撒泼的栾老爷子,无论他怎么说,这老爷子就是要坐在大门口撒泼。地上那么凉,这老爷子都这么大岁数了,栾忠勤竟然也放任老爷子坐在这里。

“老爷子,镇亲王府闭门谢客,若您想要进府,请拿着皇上的手谕来!”左洋的语气强硬,他们镇亲王府可不是一般地方,就算撒泼也没用,他们可不吃这一套?想进来?可以!拿手谕来!

“哼,别以为老头子我不知道这是王妃的命令,王妃不能替王爷做决定,开门!”

左洋脸色一凛,因为栾老爷子而出来守在门外的十个三等护卫,以及站在周围墙边警惕的众护卫都脸色发黑,这一众护卫平时都会收敛身上的杀气,毕竟这里是皇城根儿底下,杀气太重总是不好,可是,这栾老爷子竟然敢侮辱他们的王妃,找死!

猛然的杀气让周围乱哄哄的气氛一滞,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些护卫,这个时候他们似乎才反应过来,镇亲王府是那么好进的么?当然不是!众人还能想起八月份的那血色之日,众人还能想起君疾风嗜血阎罗的称号,众人还能想起镇亲王府为何被称为固若金汤!

杀气!便是他们震慑京城的武器之一!

这是真正的杀气,他们不在乎杀人,只要对镇亲王府动了心思的人,不死全部也死了九成九!

“栾老爷子,我等敬重你,但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侮辱我们镇亲王妃,你以为有几条命可以交代?”左洋周身杀气大起,他已经多年不曾上过战场,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忘记他的存在,他是镇亲王府除了王爷以外的第二道盾牌,他是镇亲王府暗处的杀神!杀气绝不亚于君疾风!

“你!你竟然…竟然…你要是敢杀老夫,栾家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不等左洋有所动作,众人便傻眼的看着栾老爷子的脚边。

叮!嗡!啊!

栾老爷子的脚前,一把匕首插在地上,因为巨大的力道而正在嗡鸣着。

所有人顺着匕首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对夫妻正从不远处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全身杀气的俊男美女,其中一个他们都认识,正是经常跟在镇亲王君疾风身边的侍卫王镜。

而扔出匕首的正是墨云千,她并没有收回手里的动作也么有刻意掩饰,她就要让栾老头看看,这匕首就是她扔的!

“栾大人,想进镇亲王府,拿皇上手谕!镇亲王府闭门谢客时,擅闯王府者,无论贵贱,杀!”

墨云千的声音带着震慑之感,震得栾老头和周围的民众惊恐连连,看向墨云千的眼神里带着恐惧,带着一种面对死神的恐惧!他们这个时候才渐渐想起了那个血色之日,站在王府大门口的素衣少女,满脸冰霜,以身挡敌,以敌人的鲜血浇灌镇亲王府大门口的土地。

锵!

长剑出鞘,护府护卫拿出武器,全身嗜血之气,眼神紧紧地盯着门口围着的这一群人。这群人根本不会怀疑,只要他们朝着镇亲王府迈出一步,那一把把长剑就会将他们的脑袋砍掉!众人惊恐的迅速退后,连热闹都不看了,此时不跑难道还要等死么!周围的百姓走的一个不剩,大门口就只剩下两个人,两个被十几个护卫围在中央,被十几把剑指着的人。

场面是安静的、肃杀的,这个时候却偏偏传来一股子尿骚味儿,栾忠勤双腿抖动,脸色惊恐,这股子尿骚味儿就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

君疾风眉头一皱,捂住墨云千的口鼻,转身进了王府。

左洋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将两位大人送回栾家,把这里好好的打扫一遍。”

“是!”几个护卫嫌弃的抓着两个人,提着衣领将他们送回栾家。

……

书房里,墨云千脸色发黑,“怎么回事?栾老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属下也不知,不过栾老头来的突然,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左洋也很奇怪,王府的大门是突然被敲响的,事发突然,他们也莫名其妙的。

“月一,找暗部的人查一下,一定要查到究竟是谁。”

月一领命出去,只不过眼底闪过一丝风暴,不管是谁,他们月光暗部的人是不会放过的!

墨云千有些乏了,虽然想亲眼看着任宝他们完成任务,但自己现在一个身子两个人,乏的厉害,心烦的厉害,便也只能让王镜去看着,并记录最后的结果,吩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东西便让他过去了。

卧房里,君疾风搂着墨云千坐在软榻上,墨云千看书,君疾风看她。

“累么?”

“还好,就是有些乏,不知道杨宇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有分寸,没事。”

墨云千点了点头,对于杨宇她还是放心的,办事稳当、性格够沉,就是整天一张面瘫脸,这个比较让人郁闷。

墨云安和左洋是一块儿进来的,只不过两个人虽然都拿着东西,东西却不尽相同。墨云安端着一份安胎药和一份营养药膳,左洋则是拿着一堆……衣服!

“姐姐,吃药膳了!”墨云安先将安胎药给她喝了下去,又将一个药罐的药膳给她,这才转头看着左洋手里的衣服,“左伯,这些都是小不点要穿的?”

“是啊是啊,我最近闲的没事儿做点儿,等小主子生下来之后就能穿了。这个是满月之前的,这个是三个月大之前的,这个是半岁之前的,这个一岁之前的,这个是一周岁穿的,红的,抓周的时候穿着喜庆,这个是…balabalabala!”

墨云千和墨云安听得满头黑线,左洋拿进来的衣服少说也有四五十件儿,一直能穿到三岁!

君疾风却认真的看着软榻上的衣服,一手挑着一件,认真挑选,“左伯,女儿。”

左洋一愣,“啊?王爷是说是个小郡主?这些衣服男孩女孩都能穿,没问题!”

君疾风这才满意,他希望是个女儿,是一个跟阿千一样讨人喜欢的女儿,虽然历经磨难,但是他以后会很疼女儿的。若是个小子……就扔去军营吧!

还在墨云千肚子里的某个小家伙悲剧了,在他只有一个月大的时候,在他还只是个胚的时候,他的老爹决定了他的命运!

正巧这个时候月一走了进来,瞥了一眼软榻上的一堆小衣服抽抽嘴角,然后又正了正脸色看着墨云千,“王妃,查出来了!是景王。”

------题外话------

圣诞活动即将结束,抓紧时间啊!送潇湘币的说,具体内容详见公告卷!快快!要到时间了!

锅锅家的鱼今天用翻盘装死来抗议锅锅两天没有给它换水,三天没有给它喂食,然后锅锅以为他要死了,差点扔进厕所冲掉,结果,紧急时刻他又自己缓过劲儿来了~=_=||锅锅是在对他无语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新来的汪星人今天跟着锅锅一起打喷嚏,有养过汪星人的没?他这是感冒了么?需要扎针么?哎,狗证都没办下来,郁闷!

v16 儿子扔军营,女儿留身边,挖坑

月一站在软榻的前方,“王妃,查出来了!是景王。”

墨云千眉头一皱,景王,君炎景?揉着额头,她现在真的很无语,这个君炎景是不是牛皮糖?脑子有问题么?干嘛一直找自己麻烦?难道他不会看人脸色行事么?难道他分不出来事情的轻重缓急么?靠!墨云千心里爆了粗口,妈的,她现在真的很想把君炎景狠狠的揍一顿!

君疾风皱紧眉头,对于君炎景,他没有多少兄弟的情谊,自小长在皇家,除了皇兄以外其他人都是敌人,这是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留着君炎景,还是因为这小子是月光的亲表弟,平时也是个放荡不羁不怎么管事儿的人,所以也就放任他不多加管教,没想竟然闹到自己面前来了。

“左伯,去把智月光叫来。”君疾风低着头,敛着眉,一手环着墨云千的肩膀,一手放在墨云千的肚子上,神色说温柔却带着些犀利,说犀利却带着些宠溺。

还不等左洋出去,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王爷,王妃,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来了。”

墨云千一抬头,就看见门口侍卫后面露出来个小脑袋,正是小公主君芷兰,不一会儿从门外面走进一个玄衣少年,正是太子君炎翼。

“婶婶!”君芷兰跑到墨云千面前,看着软榻上的小衣服眼睛亮了不少,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

“婶婶,打扰了。”君炎翼脸上带着笑容走了进来,但毕竟还是个孩子,眼神儿直往墨云千的肚子上瞄。

“能来看我就行。”墨云千对两个孩子还是比较爱护的,这两个孩子她都比较看好,只不过小公主性格温吞,将来定要寻个好人家才行。

君芷兰这才放下衣服,在君疾风的帮助下爬上了软榻,“婶婶,太医院有个老头说要让你在年宴上难看,芷兰亲耳听见的。”

“嗯,婶婶知道了。我们芷兰干得不错。”

君芷兰笑眯眯的蹭了蹭,然后两眼放光的看着墨云千的肚子,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这里面真的有小宝宝么?当初姑姑怀孕的时候,可是鼓了好大才生出来清俊的,可是为什么婶婶的肚子没有变化?

“四个月之后就能看出来了,到时候芷兰再看。”

君芷兰和君炎翼在镇亲王府呆了一会儿,并没有呆多久,他们只是代替君炎本和宋茜音来看看墨云千的,当下也不好多留,不到一个时辰便走了。两个人刚走不一会儿,智月光就匆匆而来,只不过君疾风并没有让墨云千跟智月光谈,而是将人带去了书房,两个大男人在书房里谈了很久。

未来和妙语陪在墨云千身边,一个人看书,两个人做衣服,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王妃,该用晚膳了,在这儿吃么?”未来看了看天色,放下手里刚做了一半的小衣服准备去张罗饭菜了。

“端过来吧,智月光估计没心思在这儿吃饭了。”墨云千头也不抬,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未来和妙语两个人开始布菜,按照墨云千的要求,镇亲王府没有一桌子菜,不过就是四菜一汤,足够两个人吃的。至于墨云安和季老这段时间都是在自己房间里吃的,两个人那可是废寝忘食的制药,每天院子里都能听见扑哧扑哧的小型爆破声。

菜备齐了,君疾风也从外面回来了,未来和妙语赶紧离开卧房,将门关上,阻挡了外面的寒风。

墨云千从软榻上下来走到桌边,拉着君疾风的手给他暖手,“怎么?谈得不好?”

“不是,月光说栾老爷子的事情他可以解决,但是炎景来看你,你却闭门不让进,这件事情他不会管。”

“我看他不是不想管,而是想给君炎景出口气吧?给我找点事情做,否则他心里不舒坦。”

“阿千……”

“这件事情你就别在中间参合了,我来解决。好了,现在吃饭吧!我让厨房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墨云千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别人怎么想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总不能将他们的大脑神经重新搭一遍吧?不过,既然有人喜欢给她找事儿做,那她也不介意还回去,虽然多少要注意点度,不过对方不让自己好过,那自己也没必要心慈手软,反正弄不死就行了。

君疾风却没有动筷子,而是拉着墨云千的手,眼神认真,“阿千,君炎景的事情随你,不用考虑我。”

“我不会对君炎景客气的,至于智月光,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留点余地。放心吧!”

“我不插手,但是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墨云千眉头一挑,难得有些傲娇,“你媳妇我是容易被欺负的人么?想让我受委屈?至今为止还没谁能成功的!”

“嗯。”君疾风这才放下心,给墨云千盛菜。

一顿饭吃的,有人开心,比如君疾风和墨云千外加刚刚成型的小家伙。有人抑郁,比如君炎景和智月光。有人愤恨,比如顾婉姿和栾老头外加栾忠勤。

**

吃完饭的君疾风和墨云千一起坐着马车去了城东土匪山,手拉手上了山,正好赶上任宝他们任务归来,正是休息的时候。

王镜一见两个人就跑了过来,“王爷,王妃。王妃,参加考核的人一共六百四十人,前两项考核内容一共合格了四百三十八个人,马上就要进行最后一项考核内容了。”

“嗯,四百三十八人?还不错的成绩,等这次考核结束之后,把记录的数据整理一下送到我那儿,他们人呢?”

“是,都在寨子里休息呢。”

寨子里,任宝等人都在休息着,趁着这一个时辰的时间抓紧休息,毕竟还有接下来一个晚上的夜战,更何况对手还有该死的银狼!嗷嗷!

“接下来要面对小银子了啊!”

又是轻飘飘的话传来,只不过这次跟今天中午的状况不一样,四百多人全部紧绷神经,虽然各自的姿势不一样,但是墨云千看的出来,在她这句话刚落的时候,只要自己有所异动,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时间跟自己干上,而且绝大多数人瞄着地方都是人体致命地方。

“看来本妃中午的训话还是有点用处的,好吧,这次夜战就不给你们多加额外的任务了。”墨云千的确有这个打算,她本打算,如果这些人还跟中午的状况一样,那他们今天晚上的夜战肯定会很……销魂!

众人看清楚来人之后便放松了身体,眼神灼灼的看着墨云千,他们根本就想不到,他们竟然用了三个时辰就从那个原始丛林里冲了出来,虽然没有了动物的袭击,但是那条路很长,而且因为下过雪,环境更加的恶劣,他们竟然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出来,更多的是用到了这半个多月以来训练的内容。

“现在就觉得不可思议?就觉得兴奋?这些只是前期挠痒痒的,你们如果通过了考核,那么接下来等待你们的将是地狱式的训练,那个时候你们就会觉得现在你们就在天堂里!”

墨云千说的毫不夸张,她是绝对会办到的!哈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兵最喜欢的就是压榨新兵!老师最愿意的就是压榨学生!因为他们都是从新兵和学生时期过来的,不折磨折磨下面的人,怎么能一解当年心里的郁闷?虽然自己前世是指挥官,也没这癖好,不过偶尔来这么一次压榨,看着他们苦哈哈的苦逼神色,心里还是很舒畅的!

王镜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王妃,差不多该集合了。”

墨云千点点头,看着因为王静一句话而迅速集合的四百多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能列队站好,虽然达不到上乘,但也算是不错的,“接下来,你们将会进行考核中最困难的一项。在这次夜战里,你们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有狼群这样的攻击性动物,还有如何避开其他群居动物安全抵达终点、如何在没有食物且饥饿的状况下度过一个晚上、如何在夜晚避过暗处的致命暗器等等,这些都将是这次夜战的考核内容。

下午,你们用三个时辰没有丝毫阻挡的度过了第一项考核,可是夜晚,你们面对的阻挡多得数不清,童泰给你们留下的机关数不胜数,时间虽然是下午的三倍,可困难却是数倍,且机会只有一次,本妃什么话也不多说,希望本妃在终点能看见很多人。但,若实在不行,也不要勉强,训练可以继续,考核的机会还有,明白了么?”

“是!”

“好,去吧!”

四百三十八人精神抖擞的跑向了原始丛林,在原始丛林的入口,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墨云千和君疾风,然后义无反顾的冲进丛林。

夜战是危险的,他们在饥肠辘辘的状况下需要在丛林里面取得食物,可是,在丛林里面获得食物的方法只有两种,一个是野菜,一个是生肉,若不想引起森林里动物的注意,他们唯有采摘野菜,可是野菜哪里那么容易辨认?不采成毒草就不错了。于是,这个时候他们就要依靠随军医师了!

“王镜,这次随军医师都成功通过考核了么?”

“是,虽然慢了点,但是按照王妃您给的程度要求,都通过了。”

墨云千点点头,这次的随军医师便是丁宇他们,一共五个人,呈星状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跟随队伍一同前行,虽然照比其他人慢了一点,但还是勉强的通过了考核。

一提到随军医师,墨云千这才想起来栾忠勤,这个栾忠勤还真是不长记性,在北境的时候被疾风打了那么多鞭子,回来了以为有栾老头护着就能安然无恙么?君炎本那个性子肯定是受不了那些倚老卖老的人,必定会对栾老头的不讲道理的维护有所反感。

动栾家必定成了已定的局势,这是杀鸡儆猴!杀的,还是最大的一个!

墨云千和君疾风转身回寨子里休息去了,走之前墨云千吩咐周围已经布置好的暗卫,一定要注意所有人的安全,若有求救或者危及生命的人,立刻将其救走。

……

晚上,君疾风依旧会抱着墨云千睡,只不过不再越过雷池一步,最多也就只是揩揩油而已,但只能揩油不能吃!娇妻就在怀里,只能看着不能吃,这太憋屈了!于是君疾风又将抑郁的目光放在了墨云千的肚子上,眼神幽怨。

“别瞪了,要是女儿还不被你吓坏了?”墨云千翻了个白眼,实在是很无语,她很不想说这句话的,但是如果说是儿子的话,这家伙肯定一瞪瞪一个晚上,要是女儿就会换上宠溺的目光,摸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抱着自己睡觉。

看,她一说这话,君疾风就换成宠溺的目光了,实在是很让人无奈。古代人不是都喜欢男孩儿么?为什么君家这两个兄弟反而不正常?君炎本喜欢女儿,于是儿子当了太子,小小年纪就要挑起大梁,女儿保护的太好,跟普通的小孩没什么区别。不过好在君炎翼那孩子从小懂事,很疼宠妹妹,这才没酿成悲剧。这下,君疾风也这样了!

“疾风,要是是对龙凤胎就好了,儿女双全!”

君疾风眼神一滞,眨了眨眼有些呆,然后又看着墨云千的肚子,“儿子扔去军营,女儿放在身边。”

噗……说了等于白说啊!

哥们,还是洗洗睡吧。儿子,娘为你的将来担忧啊!娘亲努力过了,可惜,你爹在床上气场太强大,娘实在无能为力,乃还是自求多福吧!

……

考核的最后一项的结束时间是第二天的未时,墨云千因为怀孕,身体莫名变得有些沉而且还很嗜睡,起得有点晚。她起的时候已经巳时两刻,她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醒了?再睡会儿?”

“不了,睡多了容易头疼,起了。”

洗漱完,吃了点早饭,墨云千和君疾风手拉手去了原始丛林出口,一到出口就看见三个人坐在原地,周围还有散落的重型装备。墨云千眉头一挑,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早就出来了!

“挺早!”

“王妃!”任宝从地上瞬间弹起,一见是墨云千才放松自己,“王妃,我是第一个,有奖励么?”

墨云千看着他旁边的两个人,都是祥云军的,“搭伴出来的?”

“嗯,祥云军习惯团队作战,考核的时候,三人一组,正好。”

墨云千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三个人去休息了,她则是站在原地看着出口。

时间一点一点走过,王镜在跟周围的暗卫通气儿之后带来了最新的数据交给墨云千,墨云千也大致看了看,昨晚进入原始丛林里接受考核的有四百三十八人,到今早巳时,出局四十人,昏迷二十人,还剩下三百七十八人,数量还算可以了。

午时三刻,第二波人冲了出来,这次冲出来的是于超、谢斌和花非宁三个人。

“呼呼…王妃!王爷!”

“嗯,去休息吧!”

“王妃,我们是第一个么?”谢斌两眼发光的看着墨云千,搓着手,讪笑着。

墨云千摇头很是遗憾的告诉他,“你们是第二波出来的,巳时之前,任宝带着两个人已经出来了。”

“不是吧?”花非宁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若是早了一星半点还有可能,可是为什么任宝三人竟然比他们早了一个多时辰!

“有问题?”君疾风横了一眼花非宁,立刻将他冻成冰渣渣!

花非宁连忙摇头,哪敢有问题,缩缩脖子,转身去休息了。

三个人一走,墨云千看了看时间,按照现代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零五分钟。这才出来了7个人,不知道还能出来多少人,其实墨云千并不在乎人数的多少,她在乎的是精锐程度,一个合格的兵王定是以一当百,可以后的每一项考核必然都会刷掉一批人,若是出来的人少,那岂不是刷到最后就没人了?

君疾风握住墨云千的手,“没事,肯定会出来不少。”

“你对你的兵倒是信心满满,其实若是让他们每个人上场打仗,绝对是好手,可是我训练的人要做的事情是突袭与反突袭,是兵中之王,不在人数多少,而在精锐,但人数尽可能的多,对我们有好处。”

君疾风点头,对于墨云千说的‘兵中之王’很是感兴趣,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总要训练出来一批看看效果才行。

……

在两个人的期待中,时间走向了午时四刻,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要到未时了,休息过来的任宝走过来,站在墨云千和君疾风身后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知道这原始丛林里究竟有多困难,虽然自己带人很早就冲出来了,但也还是用了两倍的时间,因为他们不仅仅遇到了狼群,还遇到了狮群,甚至遇到了一片沼泽地还有一片陷阱,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只是不知道当初的四百多人能剩下多少。

午时7刻,在墨云千的期待中冲出了十几个人,墨云千数了一下,一共有19个人。飞鹰、凌霄仄、唐潇、杨宇、林威、鸣晟、云儿、黄清风都在其中,剩下的11个人里,1个暗卫,3个疾飞铁骑的人,3个京城十三护卫队侍卫,2个土匪山土著,1个唐潇手下的人,1个战刃的人。

云儿看起来有些凄惨,还靠着飞鹰提着才站稳。19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看着他们衣服上的咬痕,墨云千为他们感到无限的悲哀,竟然碰上了最难缠的小银子。

“王妃,我可以宰了小银子么?”飞鹰出来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瞬间,周围的17个人都满脸黑线,云儿则是红了脸,不用多想,墨云千光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暂时还不能宰了。”墨云千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真不明白小银子怎么就喜欢咬人屁股,你说说,你咬男人就咬男人吧,小姑娘你也咬!也难怪飞鹰发飙了,云儿是他妹妹,事关妹妹,他这个当哥的怎么能不发飙?

飞鹰咬牙切齿,本来就一张面瘫脸,这下更黑了。憋着闷气的站在一旁,他准备在小银子冲出来的第一时间,一脚踹过去!

还有一刻钟的功夫,就连之前去休息的谢斌他们都出来了,这最后的一刻钟功夫不知道能出来多少人。任宝却有些担忧的看向不远处的出口,所有人里,祥云军的整体作战能力相比镇亲王府的其他势力是最差的,不知道能出来多少人。

墨云千在后方看了他们一圈儿,虽然她说过要重新整合,但下意识的,他们还是有着比较,跟战刃的比较,跟疾飞铁骑的比较,唯一没有比较的大概就只有凌霄仄和他手底下的原著土匪了。两个跟着凌霄仄一起冲出来的原著土匪还打着赌,看能出来多少人。

时间渐渐过去,墨云千从后方走到了前方,谢斌他们都紧张的看着墨云千的脚步,因为当她走到最终终点线的时候就意味着这场考核结束了,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是只出来了他们几个。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有人来了!’,众人将目光放过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冲了过来。

为首的是谢斌手下的李二!谢斌乐了,因为李二后面还跟着不少他的人,足足有二十几人,这些人刷的一下冲过终点线,因为担心迟到,那是牟足了劲儿,结果卸不下来,冲过油儿了,跑出去老远才绕着了一圈转回来。

紧接着李二的是护城十三侍卫队的三个队长,他们的后面跟着三十好几的人,也同样牟足了劲儿的冲过终点线,跟李二一样,绕了一圈才回来。

没了,他们后面没人了!

任宝双手握拳,紧抿双唇,祥云军只出来三个人!只有三个!

在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小少年冲了出来,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中,这个小少年正是丁宇!他是这次接受考核的人里面年龄偏小的一拨人,丁宇牟足了劲儿的冲啊,他后面也跟着不少人,只不过哪支队伍的人都有,很快便有人超过了丁宇,一看他们就是一起出来的。

一个祥云军的人在跑到丁宇身边的时候,眼看着墨云千就要走到终点线的位置,逼得他眼里出了血丝,拎着丁宇,嗖的一下加速冲过了终点线,结果停不下来,跑出去老远老远,没了影。

墨云千站在原地抽了抽嘴角,这真是逼出来的潜能!

等这两个人转回来的时候,考核也结束了,丁宇带着的这支队伍足足有百人,里面祥云军占了大多数。

“王妃。”丁宇还被那人提在手里,摸着后脑勺笑的有些憨厚。

“还行,能转回来,我还以为你俩停不下来撞上哪,还准备让人去把你们抠下来呢。”墨云千一脸揶揄的看着两个人,看的两个人直不好意思。

墨云千扔了一个狼烟上天,考核结束,不管是即将要到终点的人,还是仍旧在丛林里悲剧着的人,都必须停下来。紧接着一声狼嚎,森林中的所有动物全部让路,让接受考核但没有成功的人安全的从森林中走出。

这次,合格的人不过一百八十六人,其中祥云军占了大半,竟然有七十人之多,其次是疾飞铁骑的人,再下来是原著土匪,然后是战刃和护卫队,最后才是暗卫。

其他没有合格的人都被送回各自原来所属的部队中去,而这一百八十六人在休息了一个时辰、吃了一顿饱饭之后,全部集合于教武场,墨云千有话要说。

……

教武场,墨云千站在上方看着这一百八十六人站的整齐,“你们一共186人,但唯一让本妃满意的只有一个人!”

所有人哗然,就连旁边的君疾风都有点惊讶,这么多人,竟然让她满意的只有一个人?所有人看向了任宝,他是第一个出来的。只有君疾风的眼神闪了闪,再撇过了任宝之后,将视线停留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顺着所有人的视线看过去,墨云千笑得有些玩味,“你们觉得是任宝么?”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么?任宝不是第一个到的么?

墨云千的手指指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今天拎着丁宇冲过终点线的人,“你,名字。”

那人一愣,但随即上前一步,“报告,吕明!”

“很好,让本妃满意的就是他!”

吕明傻眼了,瞠目结舌的看着墨云千,脑袋已经反应不过来了,王妃说啥?她唯一满意的人竟然是自己?不是吧?他没听错吧?其他人也都瞠目结舌的看着吕明,这小子做了什么让王妃这么满意?君疾风眼神一定,果然如此!

墨云千拍拍手,将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回自己身上,“你们很奇怪本妃为什么选他?那本妃就告诉你们,这次考核的真正目的!这次考核分为三项,第一项,是考验你们的速度和耐力,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打不过就要跑,跑就要跑过任何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无论多远都要坚持抵达安全区域,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性命。第二项,是考验你们的身体素质,臂力和持久力,战场上,若是丢了武器,你们仍然可以依靠臂力和腕力来将敌人杀死。而这第三项,也是最终决定你们最后训练内容的一项。

你们在进行考核之前,本妃就说过,这次夜战,时间三倍,难度好几倍。夜战内容,除了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全程,还要躲避猛兽、暗器、陷阱,这些都是夜战的必须训练项目,你们完成的都不错,至少你们通过了最后的考核,在规定时间里抵达目的地。尤其是任宝,到的最早,说明训练强度过硬。

但本妃为什么说让本妃满意的只有一个人?你们在考核期间,多数人是以组队的方式前行,这一点,本妃非常的赞同。因为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团体战,除非个别任务会单独出行,这个时候团体作战能力必须强。你们的确选择了这种方式,但是当即将要抵达重点的时候,很多人会出现乏力的状况,不是所有人的身体素质都是极为强悍的,这需要一个过程。可是在你们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你们想到只有你们自己!只有吕明一个人,选择了帮助同伴!”

墨云千的话就跟棍棒一样,敲得所有人满头包,他们没想到,王妃满意的原因竟然是这个,他们很多人都看见吕明提着已经乏力渐渐落后的丁宇冲过终点线,他们自问,在看见王妃等待的时候,他们想到的就是赶紧冲过去,而忘了周围的同伴!

“吕明,从明天开始,本妃将会单独训练你,你的训练任务将跟月一他们一起,训练结束之后跟在本妃身边做事。”

吕明张着嘴已经石化了,他完全没想到,他今天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竟然得到了王妃的赞赏,甚至造就了他日后的威名。多年后,镇亲王妃身边有六个威名在外的侍卫,其中就有吕明一个!

看着一群低头不语的人,墨云千叹了口气,她本不想说得这么重,可她必须将他们攀比的心思完全划掉,否则即使自己培养出了兵王,他们也会因为相互对比而出现问题。

“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回去反思今天的所作所为,找到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写出来交给本妃。后天,本妃会按照你们各自的反思程度安排后续的训练内容。好了,解散!”

**

回了镇亲王府,墨云千让月三将吕明领去训练,她坐在书房里有些疲惫,站了一个早上有些累了。

“累了?”君疾风一边给她揉肩膀,一边问道。

“还好,疾风,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有点重了?”

君疾风却根本不在乎,“太轻了,我以前说的比这厉害,他们要是恢复不过来就可以滚蛋了。”

墨云千嘴角一抽,颇为无奈。

正巧这个时候季老头走了进来,“你们两个终于在了。”

“师傅?怎么了?”墨云千有些好奇的看着季老头,他师父可是无事不蹬三宝殿。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什么毒蛇的,师傅研究了一下,这种毒是专属于欣云国的一个独特地方专门使用的毒药,只不过这个地方的人多是女子用毒,掌权人也多是女子,在欣云国也算得上是一个很有实权、影响力颇大的族群。”

“那可有解法?”

“这种毒非常霸道,被咬之后两个呼吸之间便会七窍流血死亡,毒性霸道,除非是提前防范,否则无法可解。”

“这太被动了,现在只知道国界周边由这种毒蛇的存在,其他地方还不知到有没有,这要是…”

“师傅也想到这种可能性,但是这个族群的人轻易不会出来,他们通常都是在自己的地盘里呆着,别人进不去,里面人也出不来,如果出来了必定是叛徒,所以如果外面大范围有这种毒的话,这个人查起来还算好查。”

墨云千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调查起来倒是方便的多,范围缩小很多。

季老头也没多呆,只是吩咐君疾风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离开了,谁让君疾风的毒才解了半个月,身体还处于虚弱亏空的时候,定要注意身体健康,断不能在这个时候留下病根。

季老头刚走,未来就端了个碗进来,“王妃,这是淮杞羊腿汤,孕妇喝了补充营养,您尝尝。”

墨云千苦笑,这么吃下去,自己会不会变成胖纸?君疾风将汤碗接了过来,舀了一勺,试了一下温度才递到墨云千嘴边,墨云千本来想开口吃下去的,可是突然间一阵反胃感上来,直接吐了出去,吓得君疾风和未来一惊。

“阿千!”

“王妃!”

两个人的尖叫声引来了屋外暗卫的注意,连忙开了门,便看见屋里王爷和未来手忙脚乱,王妃不断的吐着。暗卫也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将还没走远的季老头又给拽了回来。

季老头又回去了,进屋一看,满头黑线,怎么跟要牺牲了一样?

未来红着眼眶转头看着季老,“季老,你快看看王妃啊!”

把了脉,季老头翻了个白眼,“没事,正常孕吐,就是反应大了点,这淮杞羊腿汤的确是好东西,很多孕妇都能喝,但也不是所有的孕妇都适用,去煮点瘦肉燕窝粥过来,这丫头对羊肉可能有些反应,以后别做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未来连忙收拾了汤碗,连忙端走了,就怕气味儿也会让墨云千吐出来。

墨云千也很无奈,孕吐是每个孕妇都可能经过的,只不过自己的反应大了点而已,似乎吓到他们了。

从这一天起,镇亲王府全面禁止羊肉的进入,顺便将消息传进了宫里,因为即将到年宴,君炎本吩咐御厨,皇宫年宴禁止有羊肉上桌,违者,斩!

然而,这还只是刚开始,不仅仅是羊肉,墨云千对于带一点点腥味儿的东西都会有很大的反应,甚至对血也会有反应。于是,镇亲王府开始了全面戒严,每天进府的东西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

对于这些,墨云千只能默认,总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吧?不过在等待年宴的这段时间里,墨云千在意的事情有两件发生了变化。

第一件就是任宝他们,一百八十六人连夜思考,第二天一早便将雪片一样的检讨书送到了王府。墨云千仔细的从头看到尾,对于每一个人的反省都很满意,然后她吩咐锦玄将自己的计划吩咐下去,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君疾风看的紧,不许她再挪动地方,就怕城东那里的血腥味儿会影响到自己。

于是,锦玄成了中间人,看着任宝他们训练,他也跃跃欲试,可惜他还有其他任务要完成,这个时候月一他们四个都被派出去了,墨云千身边便只剩下了他一个,即使有君疾风在,他也必须跟着,因为君疾风还要上朝,这段期间便是空档期。

第二件就是景王,墨云千知道栾老头来镇亲王府门口撒泼是景王给的注意,但是最终的详细调查结果是顾婉姿的建议。这件事情,在墨云千吐了的第三天传回了消息,并得到了确认。

墨云千斜躺在书房里的软榻上,垂着眉眼看着手里的折子,回来报告的月一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墨云千的吩咐,锦玄扇着扇子坐在圆桌旁边看折子,不过也很关注墨云千的反应。

“顾婉姿?顾家余孽啊,不过她不够聪明。”

“王妃,我们需要动手么?”

“动什么手?这样不聪明的女人自然要拿她当出头鸟使,不榨干她的全部作用怎么可以?”

旁边的月二一脸莫名其妙,“王妃,顾婉姿能有什么作用?”

“呵呵,你以为栾老爷子是傻子么?顾婉姿说的好听点是景王的侧妃,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景王府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从她进入景王府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她的命运,而她自作聪明的做法若没有景王的暗中纵容,你以为栾老爷子会这么做?之前她进宫的时候,必定是被皇上敲山震虎了一番,不可能这么快就有所动作,所以说,栾老头不是给顾婉姿当出头鸟,而是给景王当了出头鸟。”

“景王殿下看似妖孽而单纯,实则肚子里坏水儿不少。”锦玄挑眉看着墨云千。

墨云千合上折子,抬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可不是,景王看似大智若愚,实则咱们根本找不到他不对的地方,他…太滑溜!”

“那王妃想要怎么做?”

“怎么做?等!既然他们打算利用年宴,那么就让他们好好的利用利用,顺便给我们铺铺路,给皇上也铺铺路好了。”

锦玄用扇子敲着下巴,眼角弯弯,“智月光那边呢?”

“王爷解决,我休息。”

“王妃,我们现在就什么都不做?”

“做啊!只不过,是挖坑罢了!放话出去,就说本妃怀孕了,镇亲王府不再闭门谢客,但是想进来,必须有本妃的同意。”

“王妃,这太危险了!”

墨云千撇撇嘴,“怕什么!镇亲王府向来拒绝女眷,没有女人会少点儿事情,这个套,我们得好好请景王殿下往里面钻,放心,消息一放出去,本妃保证,景王肯定第一时间就来!等着看好戏吧!”

v17 新匕首,平安果,被狼叼,年宴

墨云千怀孕的消息被放了出去,整个京城哗然,镇亲王府有小主子了!镇亲王有后了!而女人们在意的是,这一胎若是个男孩将会奠定墨云千在镇亲王府的无上地位!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君疾风根本就不想要儿子,他想要一个跟他的阿千一样惹人喜欢的女儿。

墨云千全身懒洋洋的窝在书房里的软榻上,软榻上有个小桌子,桌子上全部都是折子,墨云千现在连地都不下了,从卧房过来有君疾风抱着,来了书房就窝在软榻上烤着小暖炉,有什么需求未来和妙语会接手,她俩不能干的有左洋,除了午饭的时候能下地溜溜圈之外,她基本上就窝这了,谁让她身体不好呢。

“嗯?有一个建议将这小家伙封为世子的,要是让疾风看见了,肯定又得急,如果真生出来个儿子,这扔军营的念头又得长一年。”

下面围着圆桌看折子的君焰展翻了个白眼,对于君疾风的癖好他们实在很无语,谁家的儿子不都是供起来,只有大皇兄和疾风跟别人不一样,一口一个儿子需要锻炼,然后就扔一边挑大梁去了,女儿则是宠着,宠上天了!

季天杰笑眯眯的合上一本折子,拿出下一本,女儿好啊!他们家都是男的,他就喜欢女儿,要是阿千生个女儿,拉回家给大哥家的小子当媳妇,以后小丫头就是他们季家的了,这样季家就有女儿了!好啊!要是君疾风知道季天杰的想法,肯定会把他大卸八块,还没生呢,就惦记上他女儿了,找死!

一抹黑影出现在书房里,不是锦玄他们不动,而是这人他们太熟悉,正是经常来往于皇宫和镇亲王府传话的人,“王妃,皇上让属下把这本折子送过来,若是您不满意,再继续。”

送来的是什么?当然是写满了名字的折子本儿,每送来一次,上面就写满了十几二十个名字,但多数都是女孩子的,男孩子的撑死就那么一个两个。这让墨云千很是无语,这得是多期待女儿啊?要是生出来个男孩儿,君炎本和君疾风岂不是要哀怨死?可为什么连皇后都要来凑热闹?

“我先看着,你先回去,就说让皇上帮忙想想儿子的名字,别总是像女孩子的名儿。”

传话的人也是抽了抽嘴角,这句话,他都已经跟皇上说了不下十几遍了,可是皇上不还是照样想女孩子的名字?但是能怎么办?回去再说一遍吧!

这人刚走,左洋就进来了,手里也是本儿折子,“王妃,展王爷送来的。”

又是本儿写着名字的折子本儿,只不过这次是展王君焰澈送过来的。墨云千打开来看,总算有人正常了,男孩儿、女孩儿的名字几乎对半开,但是仔细一数,还是女孩儿的多……

这还不是最让墨云千头疼的,最让墨云千头疼的是她师傅季老头还有盛老头,这两个老头在镇亲王府住了一个月有余,季老头最近忙着制药,但是因为自己的解毒药仍旧没有眉目,脾气暴躁的狠,盛老头也愿意跟他吵,不过多数都会让着他,但是一等他不制药的时候,两个老头吵得那叫一个凶狠。

这不,午膳刚过,疾风进宫去见君炎本了,这两个老头又开始了每天一日的必吵科目。书房的门开着,两个老头就在外面吵,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的侍卫也见怪不怪了,反正这一个月天天这样,习惯了!

“二师傅,三师傅,你们不要吵了啊!”墨云安实在是无语了,可是他拦也拦不住,不拦吧,两个师傅还反过来说他不孝。

童泰溜进来的时候正巧两个人吵着,童泰翻了个白眼,直接进屋了,“王妃,段每益让我给你送来的,你瞅瞅。”

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在了墨云千面前的小桌子上,墨云千伸手打开,刚打开,一阵反光刺的眼睛生疼,只此一眼,墨云千便翘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将整个盒盖打开,一个薄如冰片的匕首闪烁着森凉的光芒,明明没有杀人无数,明明只是刚刚被打造出来,可是这把匕首上却处处透漏着一丝戾气!

就连坐在旁边的季天杰和君焰展都倒吸一口冷气,如此匕首,光是打个照面就能吓到一片。匕首上,光滑如镜,没有一丝刻痕,没有一丝划痕,非常的光滑,可是莫名的,季天杰就是觉得这把匕首并不简单,甚至充满了危险!

墨云千拿起匕首的手柄,将整个匕首拿了出来,挑眉看着这跟镜子没什么区别的刀身,嚯的眼前一亮,“你们闪开!”

围在旁边的三个人连忙让开,动作整齐划一,可在他们刚刚离开的一瞬间,墨云千就将匕首就甩了出去。很不凑巧,正好划到童泰的衣袖,只是轻轻一划,整个衣袖都被拽了下来,衣袖的裂口参差不齐,而因为匕首的速度过快,他们仅仅是瞥了一眼,但只此一眼便震惊在原地。

匕首上有机关,这是他们都能想象得到的,可是一般情况下,匕首上就算有机关最多的便是碰到东西的时候,便所有的机关都会开启,可这个匕首却只开启了一点点,也就是说,只有划过衣袖的那半个刀身出现了机关。

这机关不是简单的机关,若说软剑为何能够在削铁如泥的时候还能绕在腰间?自然是因为其韧性和软度,而这把匕首的整个刀身虽然坚硬无比不能弯曲,但它的机关却是跟软剑的材质类似,一有外物触碰就立刻弯曲,呈现三瓣倒弯钩状,不用怀疑,这个倒钩状的机关若是碰见人肉,必定是深可见骨,带起一片人肉。

而这匕首在入地的时候更是轻而易举,整个刀身没入地面,只留下刀柄在外嗡鸣。可墨云千根本没用多少力气,只是快了一点的将它扔了出去,为什么刀柄嗡鸣的如此厉害?就在三个人纳闷的时候,半米画圆,地面崩裂粉碎,露出整个刀身,最后没有支撑,匕首便落在了地面上,反射出一阵阵光芒。

嘶!

三个人倒吸一口气,这匕首…太凶狠了!但是随即三个人又兴奋了!要是这样的兵器配在军队里,那简直…简直了啊!

“不错!非常好!没想到段每益的手艺这么好,不错!”墨云千也是两眼发光,她也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的好。

“喂喂,阿千,我也要,我也要!”君焰展兴奋的看着匕首,扯着墨云千的衣袖。

墨云千黑线的扯着衣袖想要拽回来,却不想这小子力气竟然这么大,“喂,松手啊!这是配给我手底下的那一百多个人的!你就别肖想了!”

“阿千,给我一个吧!这么好用!”

季天杰蹲在匕首的旁边,“咦,阿千,这个倒弯沟跟疾风的有些像。”

“你想对了,我就是见过他用那武器,这才想出来这么个改良的,没想到段每益做出来的效果如此好。”

“这匕首必须配上刀鞘,否则容易伤人。”季天杰拎着刀柄将匕首放回木盒里,若是让疾风知道他们让阿千碰了如此危险的东西,明天的折子肯定如雪片一样飞进他们的屋子里,他还不想当苦劳力!

君焰展这个时候也正了正脸,“这匕首削铁如泥,若想找到能够镇住它的材质恐怕很难,若是做不出来刀鞘,那着匕首有了也等于没有。”

“这个我倒是有些眉目,不过材料相当难找,想要集齐自然也是困难的,我写个单子,童泰你给段每益送过去,若是有了这些材料的眉目再说,若是有需要王府出马的,回来告诉我一声。”

墨云千列了个单子给童泰,童泰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是不是真的能做出来镇住这匕首的刀鞘,但也连忙出去了,可刚出去就被盛老头拦住了。

“师傅?”童泰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盛老头,“你吵完了啊?”

“你这无良徒弟,师傅吵架,你不知道帮忙啊!”盛老头一个脑瓢拍在童泰的后脑勺上,只不过他的眼光却落在了墨云千手里的木盒,好想看看啊!

墨云千看着盛老头眼馋的模样笑了笑,“盛老,进来瞅瞅。”

盛老头哪里还管得了童泰干嘛去,连蹦带颠儿的进了屋,结果一脚踩进刚才的坑里,差点摔了个趔趄,结果被同样进来的季老头狠狠地嘲笑一番,结果两个老人又吵起来了。

“要吵出去吵啊!”墨云千有气无力的看着两个人,实在是很无奈。

一听这话,盛老头也不跟季老头吵了,“老子不跟你吵了,女娃子,拿来老子瞅瞅……好,好刀!女娃子,你这脑袋真好使啊!真好!”

“靠,老子的徒弟脑子当然好使了!你以为跟你一样像浆糊啊!傻缺!”

“靠,老子可是天才!制作机关的天才!你见过几个像老子这样天才的!”

“天才没见着,傻缺见着了,还天才,你有我家千丫头天才么!还好意思说天才!怪不得秃顶!”

“靠!老子秃顶跟你有毛关系!”

“当然没关系,所以老子才不秃顶!”

墨云千顿时满脸黑线,捂住肚子,希望能捂住肚子里宝宝的耳朵,这些话绝对不能学,胎教不好啊!

最后,两个老头还是吵吵闹闹的走了,临走的时候,墨云千把木盒抢了回来,害的盛老头极其哀怨的看着她,可惜最后还是被季老头吵走了。

总算是清净了!

墨云千摸摸肚子,“小家伙,可不能学这个啊!千万别学!”

季天杰翻了个白眼,又重新坐在椅子上看折子,“放心,这小家伙还不到两个月,还不怎么成型呢,听不见。”

“听不见就好!”

季天杰抽抽嘴角…黑线的低头干活。

……

十二月二十四,今儿个下了场大雪,看着门外的大雪,墨云千有些晃神儿。自己来的时候还是夏天,一恍然间竟然来这里半年多了,如果没有穿越,前世的自己恐怕这个时候在过平安夜吧?只不过平安夜都是在军区过的。

“未来,去买些苹果回来,一人发一个。”

未来有些纳闷,但也吩咐库房的人去准备苹果的事情了。为了墨云千的安全,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是镇亲王府购买苹果,所以镇亲王府的人都是乔装打扮一番才出去,装作平民百姓去购买苹果,零零总总,一个时辰的时间倒也搬回来不少。

墨云千将狐裘穿好,由妙语扶着,叫来了镇亲王府里所有的暗卫和侍卫,一个不落的都站在空地上。一群侍卫和暗卫都莫名其妙,不知道王妃把他们都叫过来干嘛,还有,那边一箱箱的苹果要做什么?不是让他们顶着苹果练飞镖吧?

墨云千站在一箱箱苹果前面,笑着冲着这些侍卫招招手,“你们都排成一排,过来领苹果。”

啊?领苹果?为什么?难道真的要练飞镖?

第一个来领苹果的自然是月一,月一站在墨云千的面前,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挺认真的看着墨云千。

然后墨云千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放在月一的手里,“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月一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墨云千会来这么一出,傻在当场。

墨云千笑眯眯的看着月一,“没有时间给你们包装了,就直接给了,吃一个苹果,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

月一看着手里的苹果,只是一个小小的苹果,他活了二十多年,父母双亡之后便来了镇亲王府,每天除了训练便是训练,他也知道王爷对他们好,但是却终究抵不上王妃普通的一句,平平安安。

要知道,一个王府的暗卫,死了就是死了,多少兄弟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失去联系,最后尸骨无存?多少兄弟上战场杀敌,最后客死他乡?打打杀杀,随时都能丧命的时刻,他们哪里还能想到一句平平安安?

月一拿着苹果木讷的站到一旁,还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苹果,有些发呆,除了距离近的几个人,站在后面的人都不明所以。

站在月一后面的是月二,墨云千将苹果递给他,“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月二也傻了吧唧的走到旁边不知道如何反应,紧接着后面的月三、月四,再然后暗一、暗二……

所有人都傻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苹果,不是最大最红的那个,只是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苹果,不金贵,卖的便宜,可是却担起了墨云千的一句‘平安’。

墨云千也不嫌累,弯腰,拿苹果,赠苹果,说句平安。

一个又一个,一直到镇亲王府里里外外的人全部拿到了苹果,墨云千才锤了锤自己的腰,直起身看着已经傻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月一他们,“怎么了?”

“额,王妃……”

“洗洗吃了吧,今天吃了才管用啊!快吃,吃完了,跟本妃去城东。对了,左伯,让人去买苹果,大量批发。”

左洋手里捧着苹果,舍不得吃,供着吧,可是坏了怎么办?

墨云千揉了揉额头,“左伯!”

“啊?啊,王妃,有什么事儿?”左洋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把苹果护在怀里。

墨云千嘴角一抽,“让人去买苹果,大量批发,然后跟本妃去城东还有护卫队那边。”

“哦哦,这就去,这就去。”

京城十三护卫队总部坐落在城西的一处四合院里,只不过今天这个四合院里没有了往常的冷清,多了一份呆愣、惆怅和感动。

墨云千依旧持续着之前在王府里的动作,弯腰,拿苹果,赠苹果,说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