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掌家王妃》 · 饭锅锅 · 2026-07-28
这黑衣劲装的男人也没客气,直接开口,“我家老大要来,准备天字号房。”
店小二一愣,这什么情况,“这位爷,天字号的房间只接受十两黄金,您要几间?”
“两间,十颗夜明珠老子也付,我叫老大身体不适,赶紧的。”这次来吩咐的是凌霄仄原来的手下,为了不引人瞩目,墨云千只能派了这么一个没有人见过的人进来。
店小二一愣,暗语一样,可是这绣样是怎么回事啊!低头的时候,这人腰间的金铃铛却让他一愣,这个他见过,只有镇亲王府王妃或者王爷才能配戴的金铃铛,这一点除了镇亲王府的人无人知晓,这人是镇亲王府的!但是为什么只有金铃铛?上面的玉佩呢?
“客观,里面请。”店小二双眼一眯,看着是笑眯眯的谄媚模样,但实则哞中带着寒光。
照理说金铃铛是不会跟玉佩分开的,除非两种情况,一种是掉落被人捡到,一种是被人抢去。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完全保证这个人就是王府的人,就算是他刚才的暗语跟王府的人一模一样。
店小二带着这人进了天字一号房,这人在前,店小二在后,将房间门一关,店小二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就直冲着这个人而去,正好抵在这人的腰侧,“说,你是什么人!”
“镇亲王妃麾下,破军。”
“信物。”
破军,他们知道。虽然不知道破军的人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但是破军的人想要在镇亲王府下面的庄子活动都必须出示信物。至于信物则是一把特质的匕首,由王妃吩咐人亲自打造,并在隐秘的只有镇亲王府的人知道的地方刻上一个‘破’字。
店小二警惕的看着这人将匕首拿出来,小心谨慎的在匕首上轻弹了一下,咔嚓咔嚓咔嚓三声,匕首上面的机关向外翻起,翻起的内里侧有三个‘破’字。
店小二收回手里的匕首,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容,“抱歉。”
“没事,你们也是职责所在,如此谨慎是好的,不过说句实话,若不是我知道你们是自己人,刚才你在没动手之前肯定会被我拿下,所以兄弟,你们该好好训练了。老大的胎像不是很稳,需要很好的休息,食物要清淡的,傍晚的时候王爷和老大就会到。”
“前面那句你可不用说!不是说王妃和王爷早上就能到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告诉徐权将军?”店小二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兄弟建议道。
“不用,老大因为怀孕的关系不适应坐马车,隔一段时间就要下马车溜达一圈,所以才耽误了点时间,而且马车不能太颠簸,便跟预计的时间差了些。我先去接老大,这里你们按吩咐做就是。”
这人从朝着后院的窗户出去了,店小二也恢复一脸谄媚笑容的出了天字一号房,转进厨房吩咐事情去了。
一直到傍晚,君疾风和墨云千坐着的马车才缓缓驶进闻声镇。
闻声镇因为之前在天山的事情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武林大会没有结束,武林中人对墓葬的探索就不会结束。武林中人就仿佛约好了一样,只要武林大会一开始就是可以随意探索墓葬的时候,以至于到现在武林大会没有结束,他们也依旧在寻找。
天山仍旧是这些人搜索的最佳地点,所以导致了闻声镇到了现在依旧人声鼎沸,偶尔来一辆马车都是正常的,只不过要看下来的人是谁了。
墨云千的肚子是没有办法遮掩的,所以他们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停在客栈的正前方,只能在闻声镇里绕了一圈,然后停在了徐权在镇上的另一间宅子,只不过没人知道这个宅子是徐权的,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宅子现在被破军的人征用了。
马车驶进宅子里,然后关门,隔绝了所有人的窥探。由破军和月光暗部全面把手的宅子堪称安全,不过这里的配套设施一点都不好,无奈之下墨云千和君疾风只能通过地下通道往客栈走。
当初将根扎在闻声镇的时候,君疾风就在地下修建了一条完整的通道,因为这里是粮食重镇也是商业枢纽,这样的地道对于镇亲王府来说是定好的。
店小二按照之前人的吩咐,在固定的时间将晚膳送到天字一号房,只不过他在进去的时候看见了墨云千的肚子,傻眼的将东西放下之后,双眸就紧紧的盯着,王妃这肚子…也太吓人了吧?之前来的时候虽然知道是怀孕了,但几乎看不出来,可这才多长时间?这…这确定没有问题?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就鼓成这样了?算算时间,6个月吧?才6个月吧?
“王爷,用不用请大夫?王妃的肚子,好吓人。”
正在喝粥的墨云千嘴角一抽,“不用,里面是两个,你们不用担心。”
店小二下意识的应了一句,然后反映过来,两个?里面是两个?一脸惊奇还带着喜悦的看着墨云千,然后傻笑着出去了,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宣布一下,以后镇亲王府有两个可爱的小主子了!
君疾风搂着墨云千满足的笑着,低头摸摸墨云千的肚子,有些期盼,“阿千,累么?对不起,这么急着赶路。”
“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吃醋了?不过现在回京还是比较好的,怎么的也是自己家好。”说实在的,墨云千其实挺随遇而安的,上辈子的经历让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不过自从无法将这个男人从自己生活里剔除之后,自己对镇亲王府总是多了一层归属感。
“阿千,秦让很奇怪。”君疾风考虑了一路,最终还是决定现在就坦白从宽。
端着饭碗,墨云千眉头一挑,“决定坦白从宽了?”
君疾风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然后将自己的考虑说了出来,也将花非宁和飞鹰以及飘月的见解说了一下。墨云千就默默的听着,跟她想的差不太多,但还是有些区别的,但显然君疾风他们的见解更贴近事实。
“如果说我救得皇子就是秦让,那甄宁和大公主对付我的时候他就应该站出来了,但是他没有,反而是在武林大会的时候才有所动作。很明显,有所企图。”
“我觉得可能跟墓葬有关系。”
将碗放下,墨云千看着手里的灭鬼旗,“疾风,你说,那个军师带着我的玉佩哪里去了?从开始到现在,这个军师看似从来跟我们就没有关系,但却是一个绝对不能抹去的存在,不得不说,他似乎掌控着某件事情的关键点。”
“墓葬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斯远国有蓝亲王虎视眈眈,朔北那边虽然解决了,但是席跃那里终究还是心腹大患。”君疾风有些纠结,为什么敌人那么多,他一点都不想打仗了,他就想陪在阿千身边,这些人怎么这么能挑事儿。
将灭鬼旗放在桌子上,墨云千笑了笑,“疾风,我有个建议,听听?”
“唔,你说。”
“满月酒,宴请天下!”
君疾风愣住了,他没听错吧?满月酒?宴请天下?阿千怀孕的这段时间,他们几个国家就仿佛约好了一样直接休战,不仅是雨萧国需要养兵,更不要说被自己和阿千重创过的东洋国和朔北,这两国断不会再出兵,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斯远国,而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秦让不会在阿千怀孕的这段时间里出兵,欣云国那边有易千熙挡着,如此看来,也许满月酒过后就是五国动荡的开始了。
“……危险。”
“什么危险我没经过,想要了解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自然就要亲自见他们,不论是什么样的阴谋,不管再如何擅长权谋,只要是人就会有破绽,而这个破绽往往会出现在他们以为的,敌人放松的时刻。”
“可是满月酒,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宝宝又刚出生。”君疾风纠结了,心里对其他几个挑事儿的国家更是咒骂连连。
墨云千摸了摸肚子,“这两个小家伙跟着我受苦受累这么久,但是同样的,他们也经历了很多。他们从产生的那一刻起,就不能定下平稳的一生,疾风,没有人的一声是一帆风顺的,总要经历过很多事情才能成长为一个有所作为的人,我不希望我们开创的平和世界让这两个孩子忘记什么是征战,然后变成一个只懂得吃喝玩儿乐的纨绔子弟。”
“唔……”可是他想养着女儿,他的女儿什么都不要想就好了。
看着君疾风纠结的表情,墨云千无语的笑着,“有句话叫做事情从娃娃抓起,你既然要把儿子扔去军营,那就要让他提前知道战场的危险感是什么,你要养着女儿,就要告诉她什么才是真正的安然,安然不是父母给的,是她自己争取的。”
抿抿唇,君疾风最终仿佛下了很大决定一样,点了点头,好吧,不管有什么危险,他都会保护好女儿的。如果墨云千知道君疾风怎么想,她一定会吐槽,儿子呢?你不管儿子啦?悲剧的儿子,竟然还没出生就被你爹彻底嫌弃了!
……
仿佛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在不断的赶路,这两个孩子也不闹腾,格外的听话,安安静静的呆在墨云千的肚子里,除了偶尔会踢一下增加点自己的存在感以外,平时都不会增加墨云千的负担。
在这个客栈里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一早,墨云千和君疾风就又匆匆离开了闻声镇,只不过在走之前,墨云千找来了徐权。
宅子里,墨云千喝着暖茶看着徐权,“最近闻声镇可能会有些动荡,若是发现大范围的军队配置一定要派人去探听,另外将消息迅速传回镇亲王府。再有战刃可能会出现,但是伴随的还有一些其他人,只要他们有战刃的人保证就放行,若是没有或者拒不出事信物的人,立刻斩杀。”
“是,属下明白。王妃,请一路保重。”
“自然,这是本妃最后一次部署事情,所以本妃要告诉你的自然是本妃麾下的人。破军你们都知道了,但是由战刃保证的这些人你们不用担心,都是本妃的,你们只管放行即可。但不要多问,也不要讨论,这是一个绝对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势力,明白么?”
“明白。”徐权点点头,心里多少都知道跟墓葬有关,但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自然是不能讨论跟墓葬有关的事情,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只要有镇亲王府的信物就放行,如果他们想使坏,到了京城自然会被王府大本营的人拦下。
墨云千笑着点了点头,“你最近也部署一下吧,等宝宝满月了之后,本妃请你们八个罗刹齐聚京城,上次见到你们8个还是将近一年前呢,这次回来聚聚,另外看看那些人该杀,那些人该留。”
说到最后一句话,墨云千的语气里带了些杀气,徐权双眸瞳孔聚缩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墨云千话里的意思,看来,五国动荡很快就会开始,而属于他们镇亲王府的时代又将开始。
徐权站在城楼上看着墨云千和君疾风的马车远远离去,眼里带着些少有的兴奋。之前闲鸥城之战他没有参与,北境之战他没有参与,只能守在这座粮食重城,虽然不想有战争发生,但是一个没有冲劲儿、没有报复、没有血性的将军不是好将军。
马车缓缓离开闻声镇,赶往京城,而京城收到消息的君炎本正站在御书房里。
……
御书房里,君炎本静静的看着手里的这本折子,上面刻着一朵紫荆花,这是镇亲王府特有的刻痕,也是来自镇亲王府的折子。
桌案的下方,君炎翼正笔直的站在那里。
“你怎么觉得?”君炎本放下手里的折子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孩子让自己非常满意。
“秦让的态度很诡异,但是儿臣觉得,如果上了战场,只要有王婶在的地方,斯远国一定会避开,但是相对的,其他地方就会在斯远国的攻击范围之内,如果是这样,王婶所在的地方会被渐渐剪成一个孤岛,孤助无缘,甚是危险。”
“不错,虽然秦让的让步会一定程度上减少我国的负担,但是相对的,也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情。而且他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武林大会没有结束,他就将那些武器的原材料送到了季家,若是他想,瞬间炸平季家,挑起武林恐慌都是有可能的。”
君炎翼皱了皱眉头,“父皇,我想我们应该等王婶回来之后,再做讨论,这个秦让太奇怪了。”
“你觉得秦让的目的是什么?”
“王婶,看似在顾及王婶的身体状况,实则是在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企图掠夺王婶,因为墓葬。”
“记得父皇跟你说过的即墨皇朝吧?”
“记得,可是这跟墨家有什么关系?”君炎翼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即墨皇朝跟墨家究竟有什么关系。
君炎本起身走到御书房的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花草树木脸上带着些淡漠,“即墨皇朝是一个诡异的皇朝,它的崛起虽然带着某种必然,但是你不觉得太快了?别说即墨皇朝之前的百家争鸣,当只不过几万人的军队竟然能在短短的几年之间踏平如此诸多国家,除了军师的智谋以外,你不觉得还有点其他的东西么?”
“父皇的意思是……”
“按照你皇叔的说法,云千不记得她十岁以前的事情,为什么?甚至说她救过的皇子很有可能是秦让,可是为什么一国的皇子会跑来雨萧国?当时的雨萧国也不平静。一切都围绕在6年前,6年前,墨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君炎翼也低头考虑这件事情的诡异程度,突然他脑袋里炸响了一下,“父皇,我觉得,这件事情可以问问皇姑姑。但是,我还觉得我们忽略了一个人。”
君炎本两眼放光的回头看着君炎翼,“什么人?”
“一曲凤求凰,让王婶彻底走入世人的视线中,墨家发生的大事情都没有让王婶被人所知,为什么不过一曲凤求凰就这么诡异的让人揪着不放呢?”
“阮蓝北!”
君炎本顿时瞪大眼睛,对啊,他们怎么就忘了这个人了!不管是几年前还是几年后,阮蓝北出现的时间似乎都有点过于鸡肋,而且云千说过她之前被人敲昏之前看见的是蓝衣,虽然君焰雪也酷爱蓝衣,也被他们怀疑,可是君焰雪死了之后,事情却没有告于段落,反而依旧有人推动。
“陈公公,派人去查阮蓝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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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之一叫君锅锅肿么样,(☆_☆)
v48 到底是谁黑
因为墓葬的关系,君疾风的马车在缓缓驶入京城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到镇亲王府,而是先去了皇宫。马车缓缓的进入皇宫,引起了很多关注皇宫的人的目光,皇宫里除了镇亲王府以外是不能走马车的,那这次这个特殊的人又是谁?
只不过让他们惊讶的是,并不是一辆马车进去了,而是一排马车进去了,而且每一辆马车长的都是一样。很快,车队便停了下来,宫里已经等候许久了的小太监们连忙过来搬东西,原来里面竟然是一堆时蔬水果,甚至还有一些其他的货物,不过看样子都是很名贵的样子。
就在小太监们忙忙碌碌的时候,最开始的一辆马车在没有人注意的状况下转到了一个无人监视的转角,君疾风下了马车,这才将墨云千从里面抱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走了么?”墨云千刚下车就看着周围,有不少监视的目光。
“都走干净了,主子,王爷,从这边进去吧。正好能跟他们换回来。”锦玄从拐角的地方走出来,指了一个方向看着墨云千说道。
君疾风扶着墨云千顺着锦玄所指的方向走,正好是御花园的位置,看着周围的景色,墨云千的心情好了不少。将近半个月的赶路让她有些疲惫,都没有心情闲下来好好的溜达溜达,如今已经是六月初八,七个月的肚子挺着,虽然走起路来有些累,但是并不妨碍自己可以出来走走的好心情。
“哎,这个是什么花?”墨云千指着旁边小花丛里的一朵小花问道。
君疾风看着这一簇小花顿时无语了,他不认识,看来以后他需要了解一下御花园里的花,然后能讲出来个一二三四五,嗯,很有必要!
季天章和季天杰紧随其后,只不过季天章在看见墨云千要摘花的时候上前阻止了她,一下拍掉墨云千的手,墨云千吃痛的缩回手,一脸不解的看着季天章,摘花也不行啊?
“亏你还跟着我和爷爷学医,这花不知道是什么么?”季天章瞪了一眼墨云千,脸色发黑,他觉得之前教给墨云千的那些医理常识都被她忘到脑后勺去了!
墨云千撇撇嘴,扭头仔细看着这朵花,可是她真没见过这是什么花啊!
季天杰白眼一翻,“这是凤仙花,龙爪凤仙花,虽然这个时候盛开用来装饰御花园,而且还能食用,不过孕妇切忌!本来我们做菜的时候都可以放它让味道更鲜美,不过因为怕你出事,就不用了。现在知道了吧?”
君疾风脸色一变,立刻抱着墨云千远离这里,看着凤仙花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犯人一样。
墨云千嘴角一抽,“这是龙爪凤仙花?你确定?”
“不信?随便拉来一个花匠都会告诉你这是龙爪凤仙花的好么?走啦!”季天杰一脸鄙视的看着墨云千,嘿嘿,原来也有她不知道的东西啊!
墨云千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凤仙花,那哪里是凤仙花了?她就是觉得跟鸡冠花挺像,却又不怎么像,所以才问了一句,哪里会想到这是凤仙花!这个不知名的世界跟自己原来的世界还真是不一样。
……
很快他们便在御花园里碰见了来迎他们的陈公公,在陈公公的带领下去了乾坤殿。
“皇兄。”君疾风看见君炎本的时候带了些归属感。
君炎本正在跟君炎翼下棋,听见君疾风的声音立刻抬头,“快进来,今儿天气还算不错,不过还是别总在外面了,进来坐着。”
“呦,皇兄下棋呢啊。”
墨云千自从怀孕了之后性格变得有些跳脱,不过她自己没觉得。君疾风倒是觉得她比以前欢脱了些,还曾经一度以为他的阿千是不是跟君焰展呆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有朝着君焰展的方向发展。不过后来季天章告诉他孕妇的心情变化实属正常,而且墨云千这还算小的,没变的特别暴躁跟他对着干就不错了。
宋茜音怀孕的时候脾气也是多变,所以对于性格只是变得有些跳脱的墨云千,君炎本还是觉得挺正常的,“快进来坐,两个小家伙没怎么折腾吧?”
“他们很乖,最近都不怎么折腾了。”这是唯一让君疾风比较欣慰的事情,还是他的女儿好,知道心疼她娘。
君炎本点点头,扭头看向候在旁边的小夕子,“去御书房将那三本折子拿过来。”
墨云千一听君炎本的话,眉头一皱,语气发沉,“皇兄?”
“等折子拿过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是不想让你休息,而是这事儿事关你和疾风,你们两个好好看看,想想办法。”君炎本揉了揉额角,这事儿闹腾好几天了,不过谁也不敢跟君疾风说,否则肯定血溅当场。
小夕子很快就拿着三本折子回来了,按照君炎本的吩咐,小夕子将一本折子放在墨云千的手里。
墨云千眉头一挑,这折子可不是雨萧国的,打开来之后,上面的内容让墨云千脸色发黑,“我以为武林大会上说的很明白了,看来欣云国的帝王并不识抬举,想进镇亲王府?当我是死的?平妃?先平了他欣云国再说!”
君疾风眨眨眼,听明白了之后赶紧安抚情绪有些激动的墨云千,“阿千,不生气,不生气。”
“我怎么不生气了!都是你,招惹了这么多烂桃花,还要我挺着肚子帮你挡桃花!”墨云千撇撇嘴,揪着君疾风的耳朵一脸抑郁的说道。
君疾风现在是任君折腾,没有一点怨言,将被墨云千拍在桌子上的折子一把甩出乾坤殿,抱住墨云千却一脸坚定的看着君炎本,“不娶!”
“我当然知道你不娶,这不问问你还有谁能娶么。”君炎本嘴角抽搐的看着他们俩,不过一看到弟弟被墨云千揪在手里的耳朵,他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好他媳妇没有这癖好。
墨云千松开君疾风的耳朵,一边给他揉一边扭头看着君炎本,“这上面可没指名道姓的说是镇亲王府,只说要跟我一样是平妃,既然这样,不是还有景王没有娶王妃呢么?而且皇兄觉得让欣云国的人进入镇亲王府是明智的?朝上有人说让她进镇亲王府?”
“还真有,只不过是跟小景比较亲的,谁让有些人对你的印象一直都处在那个时候,没办法啊。”君炎本也很无奈,他当然知道让外人进入镇亲王府有多不安全,可他这么想,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这么想啊!
墨云千火了,竟然有人敢趁着自己怀孕的时候,想往镇亲王府里面塞人?很好,非常好!
“皇兄,既然他们来联姻,那就景王好了,怎么也是皇亲贵族,我倒是可以帮他们准备一下婚礼上的事情,怎么说我也是过来人,而且还是景王的王嫂,怎么做,我说了算!”墨云千虽然笑眯眯的,不过却是咬牙切齿的。
君疾风眉头一皱,“阿千,你要养胎。”
墨云千立刻一脸傲娇的双手叉腰,“你要是能不让这些人往王府里面塞人的话,我就安心养胎!这女人都打到我面前来了,怎么可以不应战!”
君疾风眨眨眼,最后默认,好吧,阿千说啥就是啥,不过看着阿千要对付这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女人,为什么感觉超好?君炎本看着傻笑的君疾风,他弟弟……没救了!
小夕子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们将这个问题讨论完了之后,又将第二本折子递给墨云千。墨云千眉头一簇,为什么还是给自己的?不是还有女人吧?打开一看,原来是墨云安在闲云书院的大师傅,他说给两个小世子起了几个名字仅供参考。
“是云安的大师傅给宝宝起名字,疾风你看看。”墨云千对这位老先生甚是尊敬,不说他是云安的师傅,就这位老先生的学识就很让人佩服,所以心情愉悦的指给君疾风看。
君炎本一脸抑郁的看着墨云千,“云千啊,皇兄之前写了那么多名字呢。”
墨云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皇兄,你光给女孩儿的名字,我还有个儿子呢,儿子怎么办!”
“肯定是两个女儿!我要小侄女!”君炎本手里揪着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手绢,眼神灼灼的盯着墨云千的肚子。两个女孩,两个女孩,然后就有三个软萌的小姑娘围着自己了,虽然有两个不是叫爹爹,但是要叫一声皇伯伯,想想就全身舒坦啊!
墨云千满头黑线,摸了摸肚子,“儿子,努力!别少长某个零件就行。疾风快看,快看,别光看儿子的啊!还有女儿的呢。”
“女儿的想好了,给儿子随便挑一个就行了,阿千决定吧。”君疾风又将折子递了回来,女儿的名字早就想好了,不改!儿子的…随便吧。
嘴角抽搐着,墨云千摸了摸肚子,儿子,你爹连名字都懒得给你想啊!没事,你爹不给你想,娘给你想,还有你舅舅的师傅给你想,没事!君炎翼在一旁听着,满头黑线,父皇和王叔是多想要个小姑娘啊,这也太…
墨云千一抬头就看见君炎翼在一旁无奈的收棋子,“炎翼,过来帮婶婶看看。”
君炎翼苦笑着走到墨云千的身边,得,弟弟的名字还得他和王婶一起想。
小夕子见王妃和太子正在选名字,然后顺手将第三本折子递给君疾风,这本是有关阮蓝北的,还是交给王爷比较好吧?君疾风接过来从头看到尾,然后紧蹙眉头,又将折子还回去。
“疾风,你怎么看?”君炎本瞥了一眼明显不想管事的墨云千,笑了笑,扭头看着君疾风问道。
君疾风眉头紧蹙,显然不是很满意,“还需要再做调查,内容有些少,我会派人从四方城那边着手调查的。”
“嗯,你派人的时候我会让人接应他们,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知道了。”
墨云千不去管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反正她现在只管养胎,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她该管的事情还有很多,不管他们调查啥,到那个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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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千和君疾风回到京城已经三天了,只不过君疾风并没有上朝。
关于欣云国联姻的事情,在朝堂上依旧是讨论的重点,只不过分成三派。其中一派占了一半人数,不支持镇亲王君疾风联姻,以展王君焰澈为首;一派占四分之一,支持镇亲王君疾风联姻,以景王君炎景为首;一派占了剩下的四分之一,保持中立,以翰林院为首。
君炎本每天就笑容灿烂的看着这三派吵来吵去,他自己坐在龙椅上喝茶看戏,就是不发表他的想法和最后的结论。
一直到墨云千和君疾风两人回来的第四天,六月十二,君疾风一身朝服上朝,事情才从僵持的阶段开始发生了改变。
……
朝堂上,君疾风双手背后立在最前端,他的身边本来应该站着的是展王君焰展以及景王君炎景,只不过君疾风今天来最晚,一来便站在了另一侧,看了一眼展王不说话。
君焰澈温和的笑着,然后带着身边的君焰展走到了君疾风的身边,很明显,换地方!
雨萧国的大臣站位很有趣,这是君炎本默认的形势,他们派系分明,支持谁就站在谁的身后。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只有王公贵族会站在同一个地方,而今天,分开了。
君炎景收回妖孽的笑容,脸色严肃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君疾风,三哥…这是不打算联姻?他明知道欣云国跟雨萧国联姻对雨萧国有好处,而且欣云国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跟镇亲王府联姻。三哥就为了一个墨云千准备将这份利益抛弃么?还要跟自己对着干?
若是墨云千知道君炎景心里是这么想的话,一定会嗤之以鼻,这个白痴怎么会把自己想的这么重,他以为君疾风在乎亲情就一定会在乎他么?君疾风在乎的,是足够分量放在心上的人,你景王君炎景算什么?而且,既然联姻能带来好处,你怎么不为国家做奉献?要是让墨云千知道这些的话,她肯定会骂君炎景一顿。
智月光也是眉头一皱,他知道君疾风的秉性,肯定不会联姻,但是小景也是他表弟,他夹在两方里外不是人,最后索性站在了翰林院那里,对于这件事情保持中立态度。
君炎本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么一副格局,觉得非常有趣,不过再看向智月光的时候眼底闪了闪,得逼他做个决定才行。
“疾风来了啊,弟妹的状况如何?7个月了吧?”
“两胎,稳定。”君疾风语气轻柔,虽然只有4个字,但至少也是个朝野上下都不知道的好消息。
就连智月光都是一愣,墨云千怀孕的消息是谁都知道,但是之前并没有诊断出来是两胎啊,这怎么去了一趟四方城就成两胎了?大臣们也是一愣,有人欢喜有人忧。对于支持君疾风的人来说,那是再兴奋不过了,他们得回去备好贺礼。可是对于支持君炎景的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很好,非常好!皇室多年来都不曾填过小家伙了,这一下就填了两个!不过之前不是只诊断出来一个么?”君炎本笑的非常灿烂,然后替下面的大臣问了一句,其实他也很好奇啊。
“第二个…脉象有些弱,但是,安全。”
“有些弱啊,需要什么补品么?要让弟妹多吃点,皇后说怀孕的时候小家伙们都是从娘亲那里吸收营养,多做点好吃的,三个人的份儿呢。”
君疾风点了点头,回家再让厨子多做点,把阿千养得胖胖的!
君炎本非常满意,然后扭头看着下面的大臣,“好了,现在来讨论一下欣云国要联姻的问题吧。你们有什么看法,说说,朕听着。”
说什么?怎么说?
“景王。”
沉默,大殿上一阵沉默,镇亲王的这句‘景王’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君炎景愣愣的看着君疾风,欣云国明里暗里都是要让三公主嫁入镇亲王府,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哥竟然直接挑明了拒绝。
“皇上,欣云国的折子里,意思是要嫁入镇亲王府,如果让景王联姻是不是不太好?”
“是啊皇上,而且镇亲王妃如今怀孕,镇亲王毕竟也是男人,适合再填新人。欣云国的三公主在欣云国内也是备受宠爱,跟镇亲王也极为相配,臣认为三公主嫁入镇亲王府是最好的选择。”
君疾风目不斜视,一直看着正前往,只不过任何一个提议让那个女人进入王府的人都会被他记住,来日定当好好的招待招待。
大殿上因为这些支持君炎景的人的话而变得有些冷凝,君疾风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并不是这些文官能够承受的,说了几句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又是一阵沉默,君炎本眉头一挑,怎么没人说了?
展王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皇上,臣以为,欣云国三公主既然想要联姻,自然要选择一个好的夫家,她所谓的作为平妃在镇亲王府是办不到的。而且景王正直大好年华,尚未娶妻、文武双全、长相俊俏、又是王公贵族,跟三公主更是相配。”
君焰展也是跨步上前,脸色肃穆,甚至带了一些属于战场上的煞气,“皇上,臣弟认为,镇亲王妃保家卫国,立下汗马功劳,不论是西北闲鸥城还是北方北境之城都有属于镇亲王妃的英勇赞歌。您知道其他四国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以及雨萧国边境百姓们,给镇亲王妃的称号么?”
君炎本当然知道这些,只不过这个时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表演时间,配合着做出一个不解的表情,“哦?是什么?”
君焰展嘴角一翘,声音铿锵有力,“镇亲王妃乃是战场女武神,能被奉为女武神,并且得到各国将军重视的女人,迄今为止,唯三!不论是已经过世的两位,还是如今年轻的镇亲王妃,他们都是传奇人物。而我们应该庆幸,镇亲王妃就在我们的时代里,她才是这三位女武神中,影响我国军事防卫最深刻的人。臣弟以为,在镇亲王妃怀孕的时候,不顾镇亲王妃的心情往镇亲王府里面塞女人,容易留人诟病。”
“展王世子,您这么说就不对了,镇亲王只不过是娶妻而已,这跟留人诟病有甚关系?”
“是啊是啊,展王世子,镇亲王不过是娶个妻子,不但能让两国更好的友好相处还能给皇室多添新丁,跟留人诟病有什么关系?”
君焰展扭头看着君炎景身后的那些大臣,笑的不屑,“不留人诟病?镇亲王妃现在在我国百姓的眼中是另外一个战神,在其他四国的眼中是另外一道迅速崛起的铜墙铁壁!你们呆在京城里如此安逸自然不知,在其他国家,上战场,面对镇亲王妃就如同面对镇亲王!有哪一个女人能做到跟镇亲王妃平起平坐!?平妃?你们在侮辱镇亲王妃么!”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常年居住京城,远离战乱纷飞,自然不明白镇亲王妃在边境城镇受尊崇的程度,但如果真的让欣云国三公主以平妃的姿态进入镇亲王府,边境,恐暴动。
“皇上,先皇曾经说过,国不可一日无君,君立于定点,国不可一日无民,民大过天,失去人民百姓的尊崇,国将不成国。”
君焰展并不是出于对墨云千的保护,他将墨云千当大嫂、当朋友,帮她自然。但出于雨萧国的角度考虑,多一个战神总好过失去一个战神,国家不可能只靠一个人来战斗,就如这次闲鸥城和北境,若是真的没有墨云千,闲鸥城定破,京城还真的是这个京城么?
君炎翼站在君疾风的旁边,听着君焰展的话,也听着周围的讨论,他自然有自己的分析。开始不说话,他是想分析如何才能一针见血,如今正是这个好时候,由他提出来效果好过其他人提出来。
君炎翼跨步向前,“父皇,可否听儿臣一言。”
众人的目光放在君炎翼的身上,太子几乎不怎么在朝堂上发言,但只要一发言,肯定在点子上!所以他们从来就不敢小看这位太子爷,而他选在这个时候说话,恐怕将会一语定乾坤。
君炎本点了点头,“你说。”
“父皇,镇亲王叔是雨萧国的战神,镇亲王婶是雨萧国的女武神,可想而知镇亲王府是雨萧国的军事要地。镇亲王府之内肯定会有军情、地图、军事防卫图等等,若是这个时候放一个其他国家的人,即使是一个女人,安全么?”
说完,君炎翼就后退一步,安静的站在君疾风的身边,不动声色的看着前方,既不问君炎本的结论,也不再多说一句话。君疾风低头看了一眼君炎翼,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看问题很准,将来会是个好帝皇,而且…跟皇兄当年非常相像,颇有帝王之风。君炎翼接收到这个眼神之后心里是激动的,父皇说,能得到王叔的肯定才能得到父皇的肯定,但是王叔不轻易夸人,能得到一个赞赏的眼神都是非常不容易的。
君炎本自然没有错过君疾风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自己也能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就如太子所说,镇亲王府是我国的军事要地,朕,绝对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智丞相,去回了欣云国的来使,联姻对象定为我国的景王,其他的没商量。好了,朕累了,退朝吧!”
深刻的看了一眼智月光,君炎本的眼底闪烁着寒光,任何对疾风不利的事情或者人都不可以出现,智月光,朕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要怎么做!
被点名的智月光迎上君炎本的目光,自然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杀气和寒光,全身一颤,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
……
君疾风下朝之后并没有回王府,而是跟着太子去了他住的东宫。而此刻的镇亲王府里,墨云千正摸着肚子晒着阳光。
“王妃。”杨宇将君疾风交给飞鹰之后便独自折回来。
墨云千半睁着眼睛有些慵懒的问道,“下朝了?速度够快的,说说看。”
杨宇将今天朝堂上的事情跟墨云千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他们镇亲王府的人从来都是隐藏在大殿上的各个角落里,除了保护君疾风以外还要保护君炎本,只不过除了这两位以外没人知道而已。
听完杨宇的叙述,墨云千淡漠的笑着,摸了摸肚子,“这样啊…我竟然被称为女武神?我都不知道呢,没想到竟然出名了。”
“主子,您该原地溜达溜达了。”锦玄掐着时间开了口,君疾风不在的时候,督促墨云千的任务就是他的了。
墨云千扶着锦玄的胳膊缓缓起身,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在院子里溜达,“君炎景还真是不想放弃,啧,这样的牛皮糖可真讨厌。杨宇,列个单子,本妃要一天宴请一位夫人,至于地点嘛,就定在崇香茶楼吧,那里是王府下面的产业也安全。”
杨宇眼神微闪,“属下明白,王妃,从今天开始么?”
“嗯,今天挑一个,下午申时。”
杨宇点点头就出去办事了,锦玄则是扶着墨云千在院子里散步,偶尔墨云千哼歌给宝宝听,锦玄就听着,虽然他完全听不懂是什么。
刚溜达了不大一会儿,左洋就匆忙走进小院,“王妃,欣云国三公主求见。”
“告诉她本妃不便见客,镇亲王府不许进入女眷。”
左洋立刻回去回话,墨云千撇撇嘴,这个欣云国三公主竟然已经在京城了?看来是之前没机会见自己,疾风也不上朝,所以她没办法。朕以为自己能嫁进镇亲王府么?啧啧,又一个脑残女!不过,这欣云国还真是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啊。
……
王府门口,欣云国三公主正坐在马车里,马车的周围都是白纱,看起来飘渺也能遮挡一部分,所以周围的百姓都只能看见三公主一个倩影却看不清楚脸,只是三公主的声音听起来很柔柔弱弱就是了。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其实马车里,那一张只能算作漂亮的脸上已经满是扭曲。
“三公主,请回吧,我家王妃怀有身孕不便见客。”左洋一脸淡漠的看着面前的马车,别人不知道,自己却能感受得到里面的愤恨。
“是本公主打扰了,不知可否见见镇亲王?”
“三公主,王爷下朝未归。”
“本公主进去等可好?本公主只是想见见镇亲王,毕竟联姻的事情…父皇说,本公主以后要以平妃的身份嫁入镇亲王府,还是先来熟悉熟悉的好。”
左洋眉头一皱,这公主怎么这么不识抬举?看着周围围着的百姓指指点点,真是一群过于安逸的白痴。
大门这个时候从里面打开,季天章一派温和的从里面走出来,看起来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左管家,主子叫你进去呢,说是让你帮忙准备些东西。”
左洋信以为真,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进了门,匆匆忙忙的赶去风云小院,不知道王妃要准备什么?
季天章站在大门口,一脸诧异的看着白纱飘渺的马车,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脸上却是笑容满满的模样,“不知三公主还有什么事情?王爷一会儿下朝回来还要进王府,您在这儿正好挡路呢。”
噗……周围的百姓想笑不敢笑,只能憋着,但是镇亲王府门口的侍卫却不给面子的直接笑了出来,季家二少爷,果然一口毒舌,说完还要装无辜!
“你竟然说我们欣云国尊贵的三公主殿下挡路,不想活了你!一个下人竟然如此无礼!你们王妃怎么教养下人的!”
马车里的三公主寒沉着一张脸,并没有阻止自己贴身丫鬟的叫嚷,她也要给这个墨云千点颜色看看,而且正好能抹黑她。
季天章一脸淡漠的拢了拢衣袖,拦下旁边刚要刀剑相向的侍卫,“急什么,不过一个没有身份的小丫鬟而已,跟她计较也不怕丢了你们镇亲王府一等侍卫的脸!”
“可是,季二少?”
“本少说的有错么?她欣云国三公主的马车正好挡在别人家门口,还死皮赖脸的不走,可不是挡路怎么的?要是在季家大门口这样,早就被人拿扫帚赶走了,也就你们好脾气额还在这站着!”
侍卫们嘴角抽了抽,低头听训,好吧,他们很失败,竟然没拿着扫帚赶人。
“记得下次在门口备几把扫帚,总有那么些不识相的人想要以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进入镇亲王府,却不知道镇亲王府除了主子以外禁止一切女眷入内,以前要进来的都是什么下场了?”
“回季二少,先是惩罚,然后扔出去,不是少胳膊就是少腿,再不然就是直接没命了。”
“没有例外?”
“有,柏新王妃是王妃亲自迎接入府聊天的,王爷…虽然不乐意,不过王妃高兴,王爷就准了,不过只有一次。”
季天章满意的点点头,这侍卫,上道,可以奖励,“嗯,原来是这样,我家主子如今有7个月身孕,必须格外小心。”
马车里的三公主实在是忍不住了,扬起一份分外委屈的声音说道,“本公主只是想在婚前见见镇亲王,想要熟悉一下王府,以便以后好好的生活,没想到姐姐却…我…”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大了,总有人喜欢跟风,总有人喜欢莫名其妙的对比人发脾气。
季天章一脸无辜的扭头看着马车里的人,“三公主,您成亲跑镇亲王府来参观做什么?成亲的地点又不摆在镇亲王府里,镇亲王府可没有接到消息说镇亲王府结下了这个事情啊。”
“我家公主嫁进王府当然要来参观了!你这人怎么这么……”
“你也说你家公主要嫁进王府的,整个镇亲王府都知道,这是早朝的时候皇上亲自下的决定,可是这跟你们参观镇亲王府有什么关系?”季天章说的那叫一个无辜,本来的么!只不过此王府非彼王府就是了嘛!
就在王府门口闹闹哄哄的时候,一辆马车急速的朝着这里行驶而来,两匹拉车的千里马一阵嘶鸣,差点将三公主的马车撞飞,不过也撞的够呛。马车里一阵霹雳噗通的,旁边的白沙也因风而被掀起,露出了里面三公主的模样,好看是好看,但也仅仅只是好看而已。
周围的百姓吓得够呛,一见平静下来之后才转头看了过去,是谁的马车这么冲?
“靠,那个哪竟然挡在镇亲王府大门口,脑残啊!小爷的脑袋都撞疼了。靠!”娇嫩的声音传了出来,只不过就像连珠炮一样,叽里咕噜一大长传。
“展王世子,撞疼了没?在下给你看看?”季天章笑眯眯的看着从马车里出来的君焰羽,来的时间掐得真好啊!
君焰羽一脸抑郁的看着季天章,“不用了,小爷要去找额娘给吹吹,顺便看看弟弟妹妹们!不对,先不说这个,靠,是哪个没道德的人挡在别人家大门口,要死啊?还从来没有人敢在镇亲王府的大门口堵着呢!哪个脑残!”
“世子爷,那不是雨萧国的人,是欣云国的三公主。”
“啊?那个要来联姻的悲惨女人?长得不怎么样么,真是白瞎王叔那张妖孽的脸了!”君焰羽一脸可惜的摇摇头,景王叔太可怜了!接连两个妃子都这么不上道。
三公主本来想发火的,可是这小少年是展王世子,在雨萧国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不可以得罪,她只能讲这口气忍下去,但是君焰羽的这句话却让她几乎暴走。就在三公主刚想爆发的时候,她的马车再度受到了重创。
又一辆马车撞在了三公主的马车上,只不过这次直接将三公主的马车撞开了。
“锦阳,怎么回事?马车怎么了?”君焰展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一脸纳闷的看着驾车的锦阳,只不过眼底带着些戏虐。
锦阳好不容易才将受惊的马稳住,“爷,有人挡路。”
“谁这么不知好歹竟然挡在镇亲王府门口?不想活了?”君焰展皱紧了眉头,一身朝服的从马车中下来,明显的刚刚下朝。
锦阳站在君焰展的旁边,脸上面无表情,“不知道是谁,爷,挡在镇亲王府门口的人是要押送刑部的,需要属下将人押送么?”
“锦阳,那是三公主的马车,押送刑部?不可能啦!”季天杰扇着扇子,拎着一包药材从不远处走来,温和却邪气,这位爷可是很招人喜欢的,只不过时间掐得太好了。
马车里的三公主现在已经披头散发了,而且被撞的七晕八素,一听见这些人说的话差点没气疯,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现在忍你们,等她嫁入镇亲王府有你们好看的!(不得不说,这女人太自以为是了,跟景王太匹配!)
这个时候墨云千溜达溜达,正好溜达到大门口,一脸诧异的看着门口的一大群人有些发愣。
而正好大门口的人也看见了正站在那里的墨云千,门外的百姓们看着墨云千7个月的身孕,果然是要生了的模样啊!
“小羽,展,你们都站在外面干什么?干吗不进来?扎堆儿了啊?”墨云千一脸无语的看着外面的三个人,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状况?说真的,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喜欢在府里到处溜达,反正都是安全的,溜达的范围变大,她心情愉悦。
季天章笑的一脸高深莫测,锦玄这个时间掐得真好!
旁边的锦玄扶着墨云千,温和的看了一眼外面的状况,“主子,门外似乎有客人。”
“有客人?怎么没人跟我说有客人?”墨云千一脸纳闷,抻着脖子往外看,“是那个白纱马车里的人么?”
季天章回过头看着墨云千,“主子,这位是欣云国三公主,她要参观镇亲王府。”
“三公主?不是回去了么?怎么又来了?参观镇亲王府做什么?”墨云千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季天章,不过在看见他眼底的那份梁博的时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三公主这个时候才开了口,“见过姐姐,本宫只是想在婚前看看王府的样子,好熟悉一下。”
墨云千脸色一黑,语气僵硬,“三公主,本妃没有妹妹。”
“姐姐,我…我,啊,对不起,我…”语气哀怨,泪声连连,瞬间征服了周围百姓中的男人们,他们看着墨云千的眼神儿都变了,镇亲王妃也太专横霸道了!
“三公主若是想叫,可以叫本妃一声王嫂。”墨云千忽而笑容满面,来了一句。
门口的季天章他们顿时满头黑线,究竟是谁比较黑?
“你…本公主只是想要熟悉一下王府的生活而已,这有什么错么?王妃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本公主,本宫做错了什么?呜呜……”
墨云千摸摸肚子,在百姓怒目而视的状况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三公主的马车,“三公主,你想熟悉王府生活,来镇亲王府做什么?啊!”
墨云千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手掌上,“你不认识景王府么?景王府在相反的方向,门匾跟镇亲王府一样大,照理说不应该走错啊……奇怪了,下次提醒景王做一个路牌好了,可别再让三公主走错地方了!”
额……百姓们瞠目结舌,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啊?为什么镇亲王妃会这么说?跟景王有什么关系?
v49 谁敢娶?小银子昂首归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欣云国三公主嫁入镇亲王府却要跟景王府扯上关系?周围的百姓们都傻眼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镇亲王妃说谎?可是看镇亲王妃的模样真的不像啊。
三公主坐在马车里气的咬牙切齿,她现在恨不得杀了墨云千,可是在嫁入雨萧国之前,她绝对不能得罪墨云千,“王妃为何如此侮辱本宫?就算您不让本宫进王府,本宫也认了,为何又要将本宫跟景王扯在一起,都说雨萧国重视女子的闺阁名誉,就算您不在乎您的名誉,本宫却在乎本宫的名誉!”
这话说得哀怨委婉却也带着一些仿佛被侮辱而发怒的语气,这让周围的百姓又开始指指点点起来。墨云千成亲前背的骂名可不少,尤其是景王一事闹得满城风雨,以及对阮蓝北的一曲凤求凰更是将墨云千推上了风口浪尖。即使已经过了一年,京城的百姓仍旧记着这些事情,说白了,他们就是安逸日子过惯了,完全不知道墨云千的恐怖。
墨云千摸着肚子,脸色黑沉,语气冰冷,“欣云国三公主,注意你说话的内容,本妃不在意女子名誉?如此脏水泼在本妃的头上,若是本妃真的追究起来,可就不是本妃与你之间的事情,而是雨萧国和欣云国之间的事情!”
“本宫相信,雨萧国帝王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王妃而与欣云国作对的。”
墨云千冷笑一声,看着三公主的马车仿佛就在看一个白痴一样,不理会周围百姓的议论声,墨云千一脸安然的拍拍肚子,然后指着三公主的马车道,“闺女,看见这女人没有?以后不要这么脑残,连自己要嫁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就跑到别人家的大门口要见别人的男人。就这样的女人,谁敢娶!?”
君焰羽揉了揉额头上的大包,这个时候才一脸委屈的扑到墨云千的身边,“额娘,这白痴女人竟然挡在镇亲王府的大门口,害得儿子脑门上长了一大包,额娘,给呼呼呗!她明明就是要嫁给王叔的,为什么要来镇亲王府参观?太不重视自己的名声了,太给镇亲王府抹黑了!额娘,这样的人不能轻饶,就算是欣云国的三公主又怎样?他欣云国在我国边境上放盅毒残害我国边境百姓的事情,我们雨萧国还没有跟他们算账呢,他们竟然打到镇亲王府的面前了!靠,额娘,我好生气!”
墨云千低头拍了一下君焰羽的脑袋瓜,“生什么气?边境盅毒残害百姓的事情是额娘和你皇叔要解决的事情,跟你有毛关系?再不行还有你皇伯伯呢!哪有你操心的份儿,你给额娘乖乖念书!别把脑子用在这些没用的地方!”
君焰羽一脸讪笑外加讨好的抱着墨云千的腿蹭啊蹭,顺手摸摸墨云千鼓鼓的肚子,“知道了额娘,妹妹啊,以后要变得跟额娘一样聪明哦,这样不可救药又不知道在乎自己名声的女人还是千万不要学了。啧,以后她嫁给王叔,我们就不要去王叔那里串门了,省得你学坏了,这样太子哥哥该训斥了。”
君焰展伸了个懒腰,“哎呀,大白天得就看见神经病真是让人郁闷,这本来上朝的时候就挺闹心的,下朝了怎么还这么闹心?真是让人受不了。嫂子,管饭么?我想蹭顿饭。”
“管,你每次来的时候,哪顿饭没管过你?”墨云千白了他一眼,然后扶着锦玄往里面走,跟这样的女人说两句就算了,再说多了不利于胎教,不好,不好!
季天杰和君焰展一副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的进了镇亲王府,锦阳和崇明刚要将马车赶进王府内,还没动呢,后面就传来一阵马匹嘶鸣的声音,两个人连忙将马车赶到旁边,身后那马的声音不用多说,肯定是王府的。
一匹全身漆黑的骏马,霸道而带着凶狠,四只马蹄都是雪白的,刚到王府大门口就抬起前蹄。而马上,一身烟紫劲装的君炎翼眉头紧蹙,他周围还有三匹马,三匹马上的黑衣劲装的人立刻从马上飞身而下,将君炎翼的马拉下,小心的安抚着。
只不过这匹骏马很有灵性,他本就从王府出去的,出去之后也经常跟着小主子来镇亲王府,认路且认识人的气味儿,这里有一个不认识的气味儿让它很是反感,所以,它一点都不配合这些侍卫,马大爷就是一阵烦躁,突然它找到了这股让它恶心的味道,抬起前蹄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太子!”
“先把太子带下来啊!”小夕子一脸煞白,天啊,他不过是晚了一点点而已,太子的坐骑怎么就突然间发疯了?这匹马性子激烈,能镇得住它得除了王爷就只有王妃,如今王爷在宫里,王妃虽然在,可王妃现在身形不便,这,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君炎翼试图让身下的坐骑安静下来,只是无论怎么做似乎都没有什么用,只能小心的抱着马脖子防止摔下来,双眸死死的盯着那挡路的罪魁祸首的白纱马车。
“太子哥哥!”君焰羽虽然知道太子哥哥是来演戏的,但是他们商量的内容里貌似没有这一幕吧?
“小羽,别过来!”君炎翼吼了一声,成功阻止了要过来的君焰羽,看着旁边的侍卫,“什么人挡在镇亲王府前面,快点让他闪开!找死么!刑部的人呢!为什么不压去刑部!”
骏马依旧在不断的嘶鸣,不断的疯狂,它讨厌这些让它恶心的味道进入这个让它觉得安心地盘!
跟着君炎翼的侍卫才不管你是不是欣云国的三公主,反正挡路者死,伤到太子,他们谁也没有办法交差!
但是三公主拉车的马匹被君炎翼的坐骑惊到,竟然也受惊的企图躲避冲过来的侍卫,猛然间朝着君炎翼的马冲了过去。这两者要是撞上了,后果不堪设想,小夕子差点没吓晕过去,太子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站在大门口还没有进去的季天杰和君焰展眉头一皱,立刻飞身上前,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朝着君炎翼的坐骑去,而是双双出脚,一脚踹在三公主马车的马上,两个人都是武功高手,这可谓是用尽了力气的两脚愣是将三公主拉车的马踹翻在地,紧接着三公主的马车也应声侧翻倒地。
可是君炎翼的马这下更是受惊了,竟然疯狂的想要甩掉上面的小主人,一副要疯狂的模样。
还没离开的墨云千眉头一皱,拍开锦玄阻拦她的手,上前一步正好跨出王府大门,“炎翼,身体压低,抱紧马脖子,手肘卡在脖子和身体的连接处,双腿夹紧!”
君炎翼咬咬牙,努力的按照墨云千的吩咐做,只是他身下的骏马根本就不给面子,虽然疯狂的程度因为身上君炎翼的动作而有所减弱,但是并不代表它真的受服。
墨云千再往前一步,越来越接近君炎翼的马,锦玄一见她的动作立刻脸色煞白,“主子!你不能再往前了!”
墨云千扶开锦玄伸过来的手,在季天章的身边站定,双手伸展,狠狠的双手击掌,啪的一声,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而君炎翼身下的马却渐渐的平息下来,一股让它觉得安心的气味儿传来,小步欢快的踱步上前,用马头蹭了蹭墨云千伸过来的手,嗷嗷,就是这双手,嗷嗷,它可爱的女主人!
墨云千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给这匹骏马顺气儿,扭头看着旁边的三个侍卫,“还等什么呢,赶紧把太子爷扶下来,赶紧扶进去让齐太医看看。”
“是,王妃。王妃,这马……”
墨云千笑眯眯的摸摸这匹从镇亲王府出去的骏马,“没事,就是受惊了而已。它认得路,认得家的味道,只不过以前王府门口从来没人能挡着,这如今突然来了个陌生人,自然是受惊了。天杰,抓点压惊的东西给炎翼压压惊。”
君炎翼被侍卫扶了下来,虽然他年长君焰羽几岁,但终究还是个孩子,这马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一时间他也吓坏了,下意识的甩开侍卫的手,朝着墨云千而去,扑在墨云千怀里,身体有些颤抖。
“婶婶。”带了些鼻腔的声音,他真的吓坏了。
墨云千拍拍君炎翼的后背,“没事,没事,你做的很好,没事了。走,跟婶婶进去吧。”
墨云千无奈的拉着君炎翼进了府里,让锦阳顺便把这匹马带到马棚去,王府的马棚是它曾经呆过的地方,肯定会让它完全平静下来的。
镇亲王府的大门口,一瞬间便只剩下了季天章站在那里,他还得收拾烂摊子,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今天这出戏竟然出了意外,这要是墨云千有事,君疾风不得砍了自己?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季天章收敛了笑容,眉头一皱,非常不满三公主的脑残。
“来人,去将欣云国来使叫过来,带他们的公主殿下回去。镇亲王府门口不得有人挡路,今日之事,王府看在是他国公主的份儿上暂不送往刑部追究其责任,若再有下次,立刻押送刑部!”
“是!”门口的侍卫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王妃的那一下太险了,还好这马是从王府出去的,王妃驯马很是有一手,还好,还好,要不然王爷肯定发疯,倒时候,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了。
镇亲王府的大门在季天章的身后,被用力的砰地一声关上,显示了镇亲王府的怒气。
门口的侍卫因为不能擅离职守,只能就近去找了京城护卫队的人。鸣晟一听这件事,脸都黑了,京城护卫队里没有被王妃弄去训练的只有黄清风一个人,他立刻带着黄清风的第四小队前往,他可不想在王爷回来之后再去收拾这里的惨状,如果那样王爷肯定不会饶了自己的。
门口,三公主一身狼狈的摔在地上,除了她带着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去扶她,周围的百姓更是全部散开了,在更外面的位置围了一圈,都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要知道惹怒了镇亲王府究竟有多严重!而且,刚才展王世子说这个欣云国竟然在他们雨萧国的边境上下盅?靠,有没有搞错,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好么!谁特么的去扶这个女人,就真特么的贱!
就在这个时候,陈公公一脸是汗的走了过来,看见地上的三公主时一脸惊讶,“哎呦,三公主,您怎么在这儿呢?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呦,这马车怎么翻了?”
陈公公后面的小太监们都低头憋笑,公公哎,您说的这幅一脸焦急的模样,可是您要是真惊讶,能不能先把三公主扶起来再说?别一副看戏的模样好伐?小太监们心里都给陈公公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您高!
“你是谁?”
“哎呦,忘了说了,小的是皇上身边的陈公公,皇上听说您要先去王府看看,熟悉熟悉环境,不过雨萧国从来没有女子提前去夫家熟悉状况的,怕王府的人不给进,这不让小的来带您去。谁知道您跑这儿来了,不是小的说,您这么不打招呼的跑来镇亲王府,看样子马车又挡在镇亲王府的大门口,还好镇亲王不在,这要是镇亲王在,您估计就得少胳膊少腿儿都是小事儿,丢命才是大事儿,还好镇亲王在宫里头,万幸,万幸啊!”
一群小太监抬头瞥了一眼声情并茂的陈公公,然后各个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嫩了,又都低头继续听,愣是没人上前说扶一把三公主的。
“你就不知道先扶本宫起来么?”三公主一脸不善的说道。
陈公公端着袖子,捂着脸,“哎呦,三公主殿下,您可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杂家虽然是宫里的公公,但怎么说也是个男的,这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您还要嫁给王爷,咱这万一扶您还被王爷埋怨,都不受理儿啊!你旁边不是有个小丫鬟么,还等什么呢!还不扶你家主子起来!真是没眼力见的贱丫头,三公主,等您嫁过来,小的给你添几个在皇家伺候的丫鬟,保准伺候的比这贱丫头好。”
周围的那些百姓都嘴角直抽抽,要不是这陈公公真的是后来的,他们真怀疑他是一直都站在这里,要不然怎么就用了三公主刚才的话回她呢!
……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快速行驶而来,带着一股煞气,瞬间冲散了围在这里的百姓。
“什么人敢在镇亲王府门口挡路!都闪开!”
飞鹰一脸黑沉的看着镇亲王府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刚才有人来报,太子的马在王妃面前受惊,虽然有惊无险,但是王妃毕竟怀孕,谁知道是不是吓到两个小主子了。
陈公公笑眯眯的回头看着飞鹰,“哎呦,镇亲王,您回来了啊!”
“陈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有人来报王妃受惊,我家王爷急着回府呢!”飞鹰眉头一皱,他没有被通知即将要演戏,所以根本就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搞什么?
三公主一听是镇亲王君疾风的马车立刻来了精神,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还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自己直飚眼泪,“王爷,本宫来这儿想看看您,没想到王妃姐姐竟然……啊!”
还不等三公主说完,一阵劲风而过,将她一掌扇飞,顺便还让她的衣服变的更薄了,露出了一点点里面的红肚兜和一截大腿,让周围的男人们立刻喷了鼻血。靠,这三公主里面竟然不穿里裤,竟然这么不知道检点,穿成这样来镇亲王府,只要不是傻子的人都知道她要干嘛了。
飞鹰黑着一张脸,管你是谁,敢说王妃,死!
“王爷,呜呜,王爷……”那声音叫一个哀怨。
飞鹰怒了,他很少发怒,但是竟然有不要脸的女人企图辱骂王妃,即使只是半句还没说出来的话,可以就是有这个倾向!镇亲王妃,是镇亲王府的另一个信仰,他们心中除了王爷以外的另一个信仰,怎能如此让人贬低!
陈公公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三公主也是个脑残的货,真不知道欣云国是怎么维持到现在的?
“挡镇亲王府大门者,杀无赦!”飞鹰阴沉的声音响起,瞬间周围的百姓们都仿佛掉入了冰窖一样,镇亲王府一旦说出杀无赦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意味着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果然,就如这些百姓所想,在飞鹰声音刚落的时候,一直守护在王府外面的月光暗部的人,应照他们头儿的命令,在忍了这么久之后,终于有机会出来了,此刻不宰这个女人何时待宰!?
十几把长剑迅速朝着三公主而去,但三公主毕竟还是欣云国国君颇为疼宠的公主,自然也会给她安排暗卫,当这十几个人冲出来的时候,这些保护三公主安全的暗卫自然也冲了出来,只不过镇亲王府的这十几个月光暗部的人,脸色不变,角度不变,力度不变,身形不变,将三公主的暗卫当成空气。
刺啦!
噗嗤!
啊!
陈公公捂了一下耳朵,他突然发现,皇后娘娘和镇亲王妃实在是太好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大声尖叫。旁边的一群小太监也揉了揉耳朵,真心太遭罪了!
血溅当场!
镇亲王府的大门正好在这个时候打开,墨云千看着面前的状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
“飞鹰,什么状况?他们是谁?你干嘛让人杀他们?”
飞鹰眉头一皱,看着旁边的一个暗卫,“立刻收拾了,送到刑部去。王妃,很抱歉污了您的眼。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企图挡路,还要侮辱您,另外,按照雨萧国律法,在镇亲王府方圆一里范围内动刀枪者,不问理由,杀!”
墨云千嘴角抽了一下,雨萧国的律法里有这么一句?她怎么不知道?满头黑线的看着周围跟自己打过招呼的暗卫收拾尸体,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真的有吧?若是君炎本知道此刻的状况,一定会嘚瑟的告诉墨云千,真的有,是他加进去的,只不过在律法簿里面的最后一页的下方小字儿。
一旁的季天章无语的扶着墨云千,“主子,怀孕期间不宜见血,胎教不好,扭头,走吧!”
墨云千满头黑线的扭头准备离开,却不想被三公主的喊声拦住了去路。
“镇亲王妃,你竟然,你竟然让人杀欣云国的人!你竟然敢如此侮辱本宫!本宫不会让你好过的!啊!”
飞鹰一剑正好插在三公主的肩膀,他就算认识这女人也装作不认识,反正又死不了,“侮辱镇亲王妃,等同侮辱镇亲王府,等同于侮辱雨萧国,贱女人,找死!”
“飞鹰!住手!那是欣云国三公主!”墨云千连忙阻止飞鹰的动作,虽然她怀疑飞鹰是认识的却装作不认识,不过不能让飞鹰杀她,飞鹰的气息很明显是动了杀意的。
陈公公这个时候才开了口,“哎呦,飞鹰大人啊,这位可是欣云国的三公主,是要跟景王爷联姻的啊,将来可是景王妃啊!您这一剑,要是插坏了可怎么办啊!”
一语惊起千层浪!
靠,这女人竟然是未来的景王妃?
靠,这女人竟然以景王妃的身份想要擅闯镇亲王府?
靠,这女人竟然在成亲前要来镇亲王府勾引镇亲王!
靠,这女人竟然在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就对未来兄嫂不敬!
靠!他们白浪费感情了!
墨云千低头,眼底满是笑意,然后缓缓转身进府,大门一关,看着门后的君疾风,眉头一挑,歪了歪头,玩儿够了?
君疾风眼底带着笑容接替了季天章的位置,摸了摸她的肚子,“刚才炎翼过来的时候,没吓到吧?”
“没事,倒是炎翼那孩子吓够呛,我打算让他在这住两天,教教他如何驯马,防止以后还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嗯,好。”
跟在后面的季天章很明显的被君疾风嫌弃了,靠,王爷,您能不能不要戏刚演完就将他们抛弃了?要不要这么让人无语啊?
墨云千摸了摸下巴,“三公主毕竟受伤了,陈公公好交差么?”
“柳丞相马上就要到了,这件事情会闹得很严重,搞不好联姻都不成了。”季天章一派温和恣意的说道,他为的就是这个,他现在可是墨云千的专属大夫,为了自己的病人着想,这样的脑残女还是少来几个吧!能撵走的就都撵走,不能撵走也得让她把层皮下来,至少保证一段时间之内都是安静的。
“不过刚才陈公公,接茬也接的太顺溜了。”墨云千顿时黑线,一想起来刚才陈公公的那一句,真是太……
风云小院里,千星和小智正在脑袋凑在一起研究着最新式的武器,墨云安在旁边的桌案上一脸抑郁的练字,君焰羽正在逗着小雪狐玩儿,君炎翼正在墨云安旁边看着他练字,顺便学两手。
一见墨云千回来了,几个孩子呼啦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反正各说各的,听不出来个数。
“一个一个说!”君疾风眉头一皱,一群不懂得按顺序说话的没条理的臭小鬼!都欠教育!
墨云安年龄最大,首先发言,“姐,你说的满月酒的宴请函,我写好了,你看看。”
“哎呀,云安哥,那个还有好久呢!王妃姐姐,你看看这个,我刚做的。”千星将一个小木头快递给墨云千。
小智顺手将一张设计图也放在墨云千的手上,“这个是设计图。”
“闪开啦!额娘,小银子呢,我好久都没看见他了啊!”君焰羽很有爱心的询问了一下小银子的行踪,还在某处狂奔的小银子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将君焰羽扑到,呜呜,太好了,终于有人还记得它狼大爷了!
“婶婶,我要学驯马!”君炎翼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墨云千期盼的说道。
君疾风太阳穴一突突,拿起千星和小智递过来的东西,然后抱着墨云千得腰,“现在除了千星和小智以外,你们三个都去那边该干嘛干嘛去!”
墨云安和君焰羽还有君炎翼一脸抑郁的撇撇嘴,一边小声嘀咕一边一步一回头的又回到院子里桌案的地方该干嘛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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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季天章的意料,三公主在镇亲王府门口的事情成功引起了君炎本的不满,虽然三公主受了伤,但君炎本还是以三公主不守妇道竟然要去镇亲王府以及三公主对镇亲王妃出言不逊为由,暂缓联姻这件事情,做了再讨论的结论,直接将欣云国来使晾在了原地。
三公主很是气愤,在别院里面更是大闹特闹,可陪同她来的大臣也是很无奈,毕竟在三公主前脚出去,后脚联姻的诏书就下来了,结果闹了个错位时间,这一切都无法收拾,这个大臣也只能无奈的等柳丞相的到来。
而墨云千这两天闲的没事就去茶楼会会那些建议君疾风纳妾的大臣的嫡妻,只不过墨云千已经完全颠覆了她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印象,这些诰命夫人坐在墨云千对面的时候莫名的觉得恐惧,就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那个纨绔色女,而是跟镇亲王一样带有血腥之气的人。
没错,就是血腥之气,她们在墨云千的身上看到了跟镇亲王君疾风一样的血腥之气,那是一种让人心肝胆颤的煞气。
在见了三个诰命夫人之后,三公主在镇亲王府门口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可是这样的谣言是不会停止的,在镇亲王府暗中操控下,谣言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架势一直在京城市井之间流传着。
……
这一天,见完诰命夫人的墨云千决定去竹筠楼亲自选几件绸子,她最近有些手痒,想要跟未来学做衣服,她想亲自给君疾风做套衣服,因为君疾风的生辰快到了。
镇亲王府的马车停在竹筠楼的门口,竹筠楼是楼家的产业,楼家兄弟俩应墨云千的请求前去调查武器产业链的问题,只不过至今未归,不过兄弟俩在走之前吩咐店里的人,墨云千来,一定要奉若上宾,当主子一样供着。
“王妃,您来了,快,里面请。”迎接墨云千的这个店小二正是墨云千第一次来的时候的那个小二。
墨云千笑眯眯的看着他点点头,“本妃说的料子都有么?”
“当然有,这不已经备好了,就等着您挑,什么颜色都有。”店小二笑容满面的将墨云千迎进去,也不是谁都有机会为王妃服务不是?
竹筠楼是中高档店铺,自然来这里买布料的人都是贵妇,这些贵妇在平时那可是趾高气昂的,对这些店小二那是呼来喝去的,所以做店小二的也很不容易,只能忍着,总不能得罪这些权贵吧?要不这店还怎么开下去?
墨云千一进店就看见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对一个小姑娘怒骂,“那边怎么回事?”
“王妃,那小姑娘是京城柳家的庶女,前不久刚被撵出家门,掌柜的见这小姑娘挺机灵的,也挺可怜就将她带进店里,平时这小姑娘很努力的,也买了不少的布料,增加了不少收入。这贵妇是柳家的嫡妻,平时就以骂着小姑娘为乐趣,三天两头的来店里,掌柜的很无奈,每次帮这小姑娘一把都被骂个底朝天,这不,估计今儿还得马上一个时辰才能罢休了。”
墨云千看了一眼姓柳的小姑娘,没什么印象,看向旁边的飞鹰,京城所有人的资料他应该都知道。
飞鹰见墨云千看着他,这才开了口,“王妃,那是柳馥,今年13岁,她的母亲曾是花柳巷的第一歌姬月素。”
点了点头,看着低头隐忍的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清澈透明,带着一股不屈不挠的气势,还有一丝精明和隐忍。这是一个很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人,默默的隐藏自己,暗中努力,只为了爆发的一瞬间将敌人连根拔起,这样的人很适合做情报员。
店小二皱了皱眉头,扭头看着墨云千,“王妃,我们上去吧。”
墨云千点点头,转身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进入破军,除了身家干净的人以外,自己不会冒险。锦玄扶着墨云千上楼,飞鹰就跟在墨云千的身后,只不过回头看了一眼柳馥,看来需要查一查她的资料了。
三楼,依旧能看见一楼发生的一切,墨云千所在的三楼雅间的大门开着,飞鹰就站在门口,顺便吩咐一个随行的暗卫去查柳馥的事情,而他自己则是站在门口充当门神,而锦玄就坐在墨云千身边。
店小二将一匹匹绸子往雅间里面端,一边端一边介绍这些绸子。墨云千细细的听着,摸一摸,然后挑一挑。
“王妃,这匹黑色的是最近新进的料子,是纯手工的,挺不错的。”
“这够做一件衣服的么?”
店小二一听乐了,“您准备给王爷做衣服?”
“嗯,别往外说啊。”墨云千自然明白店小二眼里的笑意,只能娇嗔的斥了一句,她才不要告诉疾风,生日礼物怎么也得是个惊喜不是?
“王妃您放心吧,这匹绸子够做一件的,不过没有浪费的余地。”
墨云千点点头,看来需要练练手,“行,你给我挑一匹白色的和一匹蓝色的,另外,再挑两匹紫色和墨蓝色的,有墨蓝色和粉色的丝绸么?”
“有,王妃要带花的么?”
“粉色的要有绣花的,素一点,给小家伙做。”墨云千摸了摸肚子,准备亲自给自己姑娘做件衣服,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成。
店小二应了一声,连忙去挑布匹了。墨云千和锦玄就坐在椅子上喝茶吃点心,偶尔听着下面柳夫人的怒骂内容。
锦玄放下手里的茶杯,“这柳夫人够能说的,得有半个时辰了吧?”
“没听店小二说每次都要一个时辰么!这小姑娘够能忍的。”墨云千笑眯眯的看着下面的这一场闹剧。
这个时候,被飞鹰派出去查柳馥的暗卫回来了,将一摞资料放在墨云千的面前,墨云千看了看,柳馥的身家背景还算干净,而且已经跟柳家断的干干净净,不怕柳家来府里闹事儿。
就在墨云千看资料的时候,下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和一阵尖叫声,整个竹筠楼里混乱一片。墨云千眉头一皱,起身走到三楼的栏杆处看着下面的状况,只不过她立刻黑线满头罩。
只见竹筠楼的一楼大厅里,一只一米高、两米长,一身银亮皮毛的帅气银狼,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优哉优哉的走了进来,唯一有些违和感的就是狼尾上只有一层绒毛。
小银子一身的风尘仆仆,当然是它自己觉得的,它之所以没有直接回王府,是因为它不想看见某个把它一脚踹出马车,结果还忘了将它放在其他马车上带回来混蛋男主人!它要先寻找女主人,安慰一下它日夜兼程的抑郁。
它一进了这繁华的京城就顺着女主人的味道找了过来,这一路,竟然有这么多的人类惧怕它狼大爷,这让它小小的心脏得到了非常大的满足,靠,它在王府里的时候竟然都没有人害怕它狼大爷!这肿么可以!于是它狼大爷一会儿雄赳赳气昂昂的漫步,一会儿大步倒腾跑两下展现一下它矫健的身姿!
最后,它跑了这么久,终于特么的在这个房子里找到了女主人的味道。只不过一进去,它狼大爷就打了个喷嚏,尼玛,这是什么味道?嗷!还是女主人的味道好闻,淡淡的,清新的,嗷!它狼大爷最喜欢了!当然前提是那个混蛋男主人不在旁边!
小银子一路昂着狼头进了竹筠楼,左右看了一圈,正好看见一个全身东西差点晃瞎它狼大爷的狼眼的女人。这女人正在不断的说着什么,不过肯定不是啥好东西,看看她对面那小姑娘,多么的可怜!它狼大爷是一只富有同情心的狼王,狼族是骑士!当然要对付坏人,保护好人!而且这个女人的东西竟然差点晃瞎狼大爷的狼眼,不可原谅!
小银子,暴虐的低吼了一声,然后,准备,飞扑,开口,咬!
啊!
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差点没让成功落地的小银子瘸腿跌坐在地,尼玛,这人类吼什么?狼大爷还没吼呢!晃晃狼头,小银子哼哼了一声,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迈着矫健的步伐登上楼梯櫈,朝着女主人的方向飞奔!
墨云千看见小银子的时候无奈的摇摇头,连忙从三楼下去,她身后的飞鹰正用一双黑沉的眼眸看着小银子,这只银狼竟然能自己找回来,而且还能追到这里来,他在考虑要不要把小银子身上的毛都拔光。
小银子一见墨云千的时候那叫一个激动,就差流下眼泪飞扑了,可是看着女主人的肚子,额…母的,重点保护!于是,小银子将一旁的锦玄挤开,替代了锦玄的位置靠在墨云千的腿边儿,一边儿蹭,一边儿低吼,嗷,女主人,伦家好想你!嗷嗷!
墨云千无奈的扶额,下到一楼的时候看着一脸扭曲的柳夫人,“这位夫人,真是抱歉,这银狼平时很乖的,可能是你身上的珠宝晃到它了,真是抱歉。飞鹰,去请齐太医跟着这位夫人去府里看看,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回王府取。”
飞鹰抱拳一拜,“是,王妃。”
王妃?在京城挺着大肚子的王妃除了镇亲王妃以外就没有了!在场的所有贵妇和那些公子小姐都一脸震惊,却也有些恐惧的站在一旁,那只看着就吓人的银狼就站在镇亲王妃的身边,谁敢过去?刚才那一咬太吓人了!而且这银狼身形庞大,看着就吓人。尤其是刚才被咬的柳夫人,脸色简直精彩极了。
墨云千哭笑不得,随后抬头看着站在那里一副星星眼的柳馥,笑容可掬的朝她招招手,“小馥儿!”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声音不大,可却让竹筠楼里安静了一下,柳馥的眼里也有些诧异,看着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墨云千瞪大了眼睛,再看看墨云千那双对着自己招手的细长的双手,眼前一亮。
“王妃姐姐!”甜甜的一句话却惊起千层浪。
柳馥虽然已经13岁了,但是常年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但是黑白分明的大眼和一张还没有张开的脸却让她看起来有些娇俏。
“小馥儿怎么不乖乖在楼上等着,不是让你今天不接活儿了么?”墨云千摸了摸柳馥的头发,头质很好,有很精心的保养过。
柳馥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自己崇拜的人,她不崇拜镇亲王,不崇拜展王世子,偏偏崇拜这位总能力挽狂澜,用自己的能力打下一片天的镇亲王妃,此刻她是激动的,激动的脸色有些红润。
“我…我只是想…”
“你呦,闲不着么?让你去跟我说说话儿也不上楼,偏偏在一楼带着。现在没事了吧?小二哥将布料都挑好了,你跟着一起送布过去,顺便陪我回去说说话。”
抱着布匹的店小二立刻反应了过来,给了柳馥一个眼神便连忙在前面带路。锦玄小心的扶着墨云千往出走,飞鹰则是让一个暗卫跟着柳夫人,然后转身跟在墨云千的身后出去了,柳馥好奇的看了看墨云千的肚子,然后兴奋的蹦蹦跳跳跟在后面。
徒留下,一楼大厅里已经石化了的众位贵妇、公子小姐,以及已经快要吓死了的柳夫人,镇亲王妃的话很明白,柳馥是她罩着的人儿,柳夫人惊恐的全身是汗,他们家只是商贾之家,要是镇亲王妃怪罪下来,别说1个柳家了,就算一百个也得死的透透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马车里,墨云千笑容满面的盯着柳馥,手摸着小银子银亮的皮毛。柳馥有些不安的跪坐着,一会儿抬头看看墨云千,一会儿又低头傻笑。
小银子悠哉的坐在墨云千身边,还是女主人好,不过它狼大爷收回刚才表扬这个小姑娘的话,这小姑娘是个脑残,傻笑什么?
v50 郑重的表白,生辰,并肩
镇亲王府里,柳馥坐在前厅里被严密看管,镇亲王府对女眷进入有着严格的审查。君疾风虽然对墨云千带人回来没什么意见,可是一见她带了个女人回来就全身不舒服,一见墨云千回来就将人抱走了,转进风云院去寻求安慰。
风云小院里,君疾风抱着墨云千双双躺在摇椅上,屋里没人,只有他们两个。君疾风将脸埋在墨云千的胸前蹭,墨云千无语的翻着白眼,叹了口气准备先安抚一下这个跟小朋友一样闹别扭的大人。
“我就带了个小姑娘回来而已,主要是这个小姑娘很适合当破军中的情报员,就跟飞鹰做的事情一样,而且她很会忍耐,这样的人适合做长期的细作。”
君疾风用脸颊蹭着墨云千胸口的嫩肉,感受这脸上传来的美好触感,“可以让飞鹰派人过去,那是个女人,讨厌。”
“哪有那么多人派给我?你把疾飞铁骑和战刃的那么多人借给我已经不错了,而且我想要一批从头开始训练的人。再说了,云儿不是女人?妙语和未来不是啊?”
“唔,云儿是飞鹰的妹妹,当男人看。妙语是杨宇选的人,不会错。未来是王婶调教的人,不用担心。”君疾风一脸抑郁的看着墨云千,只不过脸色一阵扭曲,他的耳朵被墨云千拽住了,双眸里闪烁着我很委屈的小眼神儿看着墨云千,“……阿千,疼。”
“哼,你是说你媳妇我选人的能力不行么?啧,有错,跪搓衣板!”墨云千一边给君疾风揉耳朵,一边郁闷的开口。
君疾风眨眨眼,“搓衣板是什么?”
“……哼。”墨云千哼哼了一声,不理会君疾风的靠在他怀里,哼,跪搓衣板真是便宜你了,应该跪冰激凌!
“阿千?”君疾风小心翼翼的用下巴蹭蹭墨云千的头顶,眨眨眼有些讨好的意味。
“先让飞鹰训练她,然后将她派去斯远国,如果她能准确的完成任务,我就留下她,如果不能,杀。”墨云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说道,她觉得柳馥是个不错的小姑娘,但是不代表她真的适合镇亲王府,任何经由任何透镜泄露镇亲王府内幕的人都将得到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君疾风平衡了,然后他发现怀里的墨云千又睡着了,如今七个多月的身孕让她的身体似乎又沉了不少,季天章那个庸医说阿千肚子里的第二个宝宝的脉象已经变得平稳,脉象上看的话非常不错,这也让自己的心放下一点点。
等墨云千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膳的时间了,她竟然睡了这么久,在君疾风的怀里蹭了蹭,“疾风,困。”
“还困?先吃饭,吃完了溜达两圈就睡觉。乖。”君疾风连哄带骗的将墨云千弄起来,他真的不明白阿千最近怎么这么能睡,但是季天章那个庸医说这很正常?不过那庸医确定很正常?要不要去问问王婶?
饭厅里,墨云千一副困倦的模样让君疾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还不等先吃饭就拽着季天章让他把脉。季天章无奈的给墨云千把脉,这脉象很正常的好么?有什么不对么?孕妇到了固定的时间都会这样困倦的好么?谁让她是一个人的身子,三个人的命!
饭桌上,讨论声不绝于耳,当然多数都是君焰展和季天杰在互相调侃,算得上镇亲王府饭桌上的一大经典景象。
“王妃,柳馥我让人带去暗部的一个秘密据点了,若是您想让她做细做的话,我们会先教她。”飞鹰坐在一旁看着墨云千,今天他的位置很特殊,因为要汇报很多事情,于是君疾风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嗯,你们在教导她的时候不用特别的认真,只需要告诉她具体的要注意的重点,我打算让她去斯远国的将军府,先头的安排你们张罗一下,至于怎么处理消息的问题要看她自己。时间的话……半个月之后吧,派人小心得跟着她,但不要让她知道。”
“是,那我们不用帮她么?”
墨云千看了一眼飞鹰,脸色严肃,“你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有老人儿带着你么?”
飞鹰默默的摇头,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身边只有杨宇一个人,但他们两个是同一批出来的,自然都是新人,团队作战,个人侦查,都是以新人的身份做的。
“飞鹰,我知道你很关心王府里新进的这些新人,但你不能一直护着他们。”墨云千的话让饭桌上的人都停下谈话,认真的看着她,每次墨云千如此严肃的训话肯定会有很多道理,很多他们自己怎么都想不通的道理。
墨云千招招手,将小银子招了过来,摸了摸它顺亮的狼毛,“知道银狼为什么被称作狼中之王么?知道为什么大漠银狼被称为狼王中的狼王么?”
小银子虽然不明白女主人为啥这么严肃,但这是夸它狼大爷的话,骄傲的扬起狼头,表示着它狼大爷很彪悍!
“我不知道你们曾经怎么训练,也不知道疾风让你们经历过什么样的任务,但是我要说的只有一点,若是不放开,新人永远没有办法自己翱翔。在动物界,苍鹰会将他们即将要学习如何使用翅膀飞翔的孩子推出鹰窝,让他们瞬间跌落万丈悬崖,有人说这很残忍,但苍鹰有他们的理由,幼鹰只有自己振翅才能够飞翔,否则就会摔死。
银狼一族跟鹰族非常相像,准确的说,是所有带有攻击性的巨型哺乳动物都有这个习性,在他们的孩子仍旧在嗷嗷待哺的时候,将其推入深渊,让他们自己在这个残酷的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迈出最关键的第一步。
只不过银狼一族更狠,银狼固然很团结,但若想要在残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他们需要懂得争抢,他们需要懂得如何战斗,银狼会将幼崽推出巢穴,看着他们独自撕咬,独自躲过天敌捕食生存。而大漠银狼在幼年期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没有父母的状况下独自在大漠中生存一个月。”
飞鹰沉默地看着旁边的小银子,这只银狼经历过这么残酷的事情?完全看不出来!
“但也有一种意外,小银子的后背上有一道非常深的伤疤,而这种伤疤只有狼族的爪牙才能制造出来。不是所有的狼族都能和睦相处,他们中分族群,分狼王,就跟人类一样。若是没有猜错,小银子,应该是在没有父母的情况下参加过狼群征战。”
小银子是听不明白墨云千的话,虽然它不知道为啥女主人说起了自己的种族,不过他也提到了自己是狼王!嗷嗷!女主人,你的眼光真好!嗷嗷!
“阿千,你确定小银子参加过狼族征战?”君焰展嘴角一抽,看着一脸傲娇状的小银子,真心看不出来,这只狼竟然能够带领狼群征战。
众人的心中在墨云千说完之后都出现了一个画面,那就是一只巨型银狼站在高丘之上俯瞰下方的敌人,雄赳赳气昂昂,严肃而肃穆带着肃杀,而它的身后是它最忠实的子民,跟随着它征战敌人。
但是,在将小银子安上去的时候,这样的画面多了一份喜感。
墨云千也想到这一幅场景,看着一直在自己身边蹭啊蹭的小银子,说句实话,要不是这只银狼还带着血腥气,自己也一度怀疑它到底是不是凶猛的狼,为什么总觉得是汪星人中最擅长卖萌撒娇的萨摩?
飞鹰看着墨云千的时候,眼底带了一丝清明,“王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总是跟在那些新人的背后,适当的时候,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做。成功了,说明他们功夫到家了。不成功,那说明他们还需要继续锻炼。只有当他们知道,若是不成功便是死的时候才能激发他们最大的潜能,不能让他们知道有人会就他们而有所依赖,否则,他们永远都无法成长。不过,柳馥那个小姑娘…我暂时还没有将她带入王府的打算,破军那里现在正刚刚成立,我需要她来证明她有这个能力让我培养,明白?”
飞鹰点点头,他明白了王妃的意思。墨云千满意的看着一点就透的飞鹰,然后饭桌上又恢复了一阵阵热闹的场景,只不过门外,一批新人眼神灼灼的离开。
**
飞鹰带走柳馥的第二天,正在跟未来学做衣服的墨云千被告知柳家夫妇求见。放下手里的活,墨云千真心感叹,自己果然是个女汉纸,完全不适合做这些针线活,看看未来做的衣服,再看看自己做的衣服,实在是有够别扭的。
“王妃,慢慢练,总会有承受的时候,我开始的时候也是凄惨无比,这不,时间长了,反而锻炼出来了。”
“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真心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哎…”墨云千抑郁了,说句实话,自己做了一个早上也没觉得自己做的事件衣服,完全看不出来衣服的模样啊!
未来在旁边很无奈的笑着,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不擅长针线活得女子,王妃的手还是擅长举起战旗。
“王妃,见么?”左洋也是很好奇的看着墨云千做的东西,可是王妃,您确定这是件衣服?
“不见,就说本妃不方便,镇亲王府禁止女眷入内,让他们请回吧,若是来求医的,就让齐太医过去瞧瞧,只此一次。”
左洋点点头,带着对墨云千作品的黑线转身去回复了。墨云千则是一脸抑郁的接着跟未来学做衣服,距离疾风的生辰没有几天了,她要抓紧时间才行。
……
君疾风觉得这几天他的阿千都不怎么喜欢搭理他了,每天早上一起来就把自己踹进皇宫尚早朝,然后傍晚才让回去。君疾风每天都在皇宫里大肆散发冷气,每天在御书房冻的君炎本心里内牛满面,靠,要不是云千递话过来,他肯定会一脚将这个冰块弟弟踹回家。
而这个时候,能够拯救君炎本和小夕子以及宫里所有太监宫女和侍卫的人就是小公主君芷兰。君芷兰每天都会被太监宫女领到御书房,然后眨着她大大的萌眼,奶声奶气的问君疾风是不是心情不好。每次看见君芷兰的时候,君疾风都会下意识的收敛身上的寒气,然后看着君芷兰幻想自己女儿软绵绵的叫自己爹爹的场景,最后,他就会一副傻笑的模样回家。
在君炎本度过了二十个这样的日子之后,七月初七,君疾风的生辰到了。
……
七月初七,君疾风的生辰,这一天早上,墨云千早早的就起床了,只不过仿佛这段日子习惯了一样,君疾风在帮墨云千穿好衣服和鞋子之后准备换朝服,只不过里衣刚穿好就被墨云千叫住了。
“疾风,回来,今天不上朝。”
君疾风扭头看着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墨云千,“继续睡?”
只不过墨云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旁边的柜子里,从里面掏出一个用绣布包好的东西放在君疾风手里,“打开看看。”
君疾风有些纳闷的看着墨云千,但也听话的将绣布打开,入眼,一朵火红的圆锥花絮,椭圆状盘花。
将手里的东西抖开,一件合身的黑色劲装,配着衣摆、衣领、袖口各有一朵朵火红色盘花绽放。
“阿千……”君疾风傻愣愣的扭头看着墨云千,完全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反应,就是因为这件衣服,所以她的手指上才会多了那么多细小的针孔?
墨云千脸色有些红润,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郑重的表白的事情啊,细长的手指指着衣服上的火红盘花,“这朵花,名叫矢车菊,代表了,忠贞不渝、永结同心,亦是,相遇、相知、相爱、人生幸福。额……”
话还没说完呢,君疾风就紧紧的抱住墨云千,只不过小心的避开了她鼓鼓的肚子,“阿千,阿千,阿千……”
一遍一遍叫着墨云千的名字,墨云千就靠在君疾风的怀里笑的幸福,哎呀,第一次郑重表白竟然就被这个木头给打断了,真是的,白准备那些词儿了!
“好啦,快试试,我做了将近一个月呢,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墨云千推开君疾风,连忙将衣服拿过来就往君疾风身上套。
君疾风扯了扯嘴角,一脸傻笑的看着给自己穿衣的墨云千,眼神幽幽,低头又看看墨云千的肚子,如果不是阿千怀孕,今天真的不想出屋了。
墨云千双手叉腰,一脸得瑟的看着君疾风,“看来我学习的成果还是不错的,刚好合身!”
衣服刚刚好,配上一条同样绣着矢车菊的腰带,墨云千非常的满意,自己练了将近一个月,如果这样做出来的衣服都不合身,真心没天理了!
“疾风,诞辰之日快乐!”
“…嗯。”
……
夫妻俩手拉手出了房门,门外早就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其实这些都是墨云千吩咐的,君疾风常年在外,每年除了君炎本以外很少有人记得君疾风的生辰,虽然他本身也不是很在乎这个,所以每年镇亲王府都是冷冰冰的,不过今年有了墨云千,镇亲王府一大清早就开始张灯结彩,热闹极了。
今日,镇亲王府一大清早就开始闭门谢客,今日,镇亲王府必须有请帖才能入内,今日,镇亲王府允许有请帖的女眷入内。
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镇亲王府张灯结彩?
见到今天镇亲王府的热闹程度,京城权贵都想到了一件事情,今天是七月初七,镇亲王君疾风的生辰!只要能进去,就意味着跟镇亲王府的交好,可是,请帖是什么时候发的?能求到请帖么?
能么?墨云千告诉你,不能!
今日的请帖都是墨云千亲自书写的,而且关于女眷的入内都受到了严格的限制,不可以携带丫鬟,但可以携带小厮。而能收到墨云千亲自邀请的夫人那更是非常的欣喜,这代表了他们在他们各自府内的地位!
墨云千挺着八个月的肚子自然行动不便,但是今天,她得到季天章的首肯,可以全程由季天杰和墨云安陪着迎接客人、布置王府,至于君疾风,被墨云千厄令一边儿呆着去了。
第一个来镇亲王府的马车是展王府的马车,展王爷和展王妃以及展王世子君焰展以及小世子君焰羽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四个人直接无视,由墨云千亲自迎进府内。
“阿千,今天有好吃的么?”君焰展拽了拽旁边的墨云千,今天肯定有好多好吃的,嘛,虽然每天来这里蹭饭都不错,可是疾风那家伙有洁癖,凡是他给阿千夹的菜都不让别人碰,只能让他们一群人抑郁的吃白饭。
“有……”墨云千满头黑线,话说您是来这吃的么?
君焰澈无奈的瞥了一眼自己儿子,“你稳当点儿,一会儿去帮云千招呼客人去,疾风今天是寿星自然不用动弹,若是不想让他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你,乖乖干活去。”
君焰展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爹,我才是你儿子好不!有你这么折腾自己儿子的么!”
“疾风还是我侄子呢!干活去!”君焰澈一脚将君焰展踹走,完全颠覆了他在墨云千心里举世大儒的良好形象。
水蓝捂着嘴笑着,随后拍了拍墨云千的手,“放心,他们俩一直都这样,不用担心。你这都8个月了,这么累能行么?”
墨云千摸了摸肚子,笑容温和而带着慈爱,“没事,这两个小鬼头今儿安分着呢,也就今儿一天折腾折腾,要不天天窝着,快发霉了。”
“那你小心着些,让未来陪着你吧。”水蓝还是不放心,立刻让旁边刚搬完东西的未来过来陪着墨云千,有个丫鬟跟着总好过一群大老爷们。
季天杰撇撇嘴,扇了扇扇子,“水姨,您当我是摆设啊?”
“你这小子,有个丫鬟总比你这大老爷们强。”水蓝横了一眼季天杰,这小子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怎么现在就这么喜欢抬杠。
季天杰耸耸肩膀,好吧,他不抬杠了还不行么?墨云千无奈的摇摇头,让未来带着展王和展王妃进内院。至于外院,那是其他大臣呆着的地方,皇家的人自然有皇家人的地盘。
“王妃,丞相大人和景王来了。”左洋一脸扭曲的看着墨云千说道。
“怎么了?不就是他们两个来了?”墨云千扶着锦玄往外走,一手还撑着自己的腰,八个月的肚子有点沉。
左洋扭曲着脸,眼底闪烁着冰冷的目光,“三公主来了。”
“本妃说过,不受邀请的女眷一律不得入内,是三公主非要进来,还是景王开了口?”墨云千脸色黑沉,今天是个好日子,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情闹得疾风不高兴。
“景王并没有开口,是三公主非要进来,侍卫无奈只能将丞相大人和景王也拦在了外面。”
墨云千没有再问,而是快走了两步,脸色冰冷的带着些杀气,站在大门口就听见门外那期期艾艾的声音,“开门!”
墨云千的声音穿透了镇亲王府的大门,让门外的声音顿时停下。镇亲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外的人便看见了站在原地的镇亲王妃墨云千,她的身边还站着季家三少季天杰以及墨云安。
门口的侍卫一见是墨云千,连忙行礼,“王妃。”
缠上景王的三公主一脸期期艾艾的看着墨云千,“见过镇亲王妃,本宫是来参加镇亲王生辰宴的,可是这些侍卫竟然拦着本宫!”
墨云千漠然的看了一眼三公主,“三公主,您有请帖么?没有请帖不得入内。镇亲王府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军事重地,只有本妃亲自邀请的人拿着请帖才能入内,另外,这不是什么大的生辰宴,而是本妃给王爷过生辰请的家宴。”
一句家宴定下了这次生辰宴的性质,很明显不欢迎跟镇亲王府关系恶劣的人。
不过显然,三公主并没有这么想的开了口,“本宫是将来的景王妃,难道就不能跟景王一起进么!”
墨云千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三公主,你也说了你是将来的景王妃,所以你现在并不是景王妃,而且就算你现在就是,本妃不邀请你,你照样进不来!”
左洋站在一旁看着渐渐接近的马车,“王妃,柏新王和柏新王妃到了。”
点点头,墨云千依旧站在原地,连让智月光和君炎景进去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想进去?可以,把你们带来的这个麻烦解决了再说。
“见过王嫂,王嫂怎么亲自出来了?身体不便还是休息比较稳当啊。”柏新王看着墨云千大得有点吓人的肚子连忙说道,这挺着肚子出来迎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
墨云千拍了拍肚子,“今天这小家伙给面子不折腾,疾风今天最大,本妃这当媳妇的就出来迎接喽,弟妹什么时候也生个宝宝?”
夏琼一脸窘迫的红了脸,往柏新王的身后蹭了蹭,娇嗔的看了一眼墨云千,“王嫂!”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们了,快进去吧。”
柏新王哭笑不得的拉着小女儿心态的夏琼准备进门,顺便将两张请帖给了门口的侍卫,在侍卫检查合格之后才顺利的进去。墨云千眼底带着一层满意,很懂得如何做,非常好!
将景王三个人晾在大门口,墨云千就挡在门口站着,一点都不会因为旁边有人堵门而生气或者焦急,反正,你有请帖就进,没有就滚蛋!
智月光眉头一挑,将手里的请帖递给侍卫,他可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三公主被晾在镇亲王府大门口,他还丢不起着脸。智月光进去了,君炎景也跟着交上请帖跟着进去,他虽然反感墨云千,但今天是三哥的生辰,他不会这个时候在大门口捣乱。
侍卫拦下要跟着进去的三公主,佩剑虽然未出鞘却依旧带着寒光往身前一横,“请出示请帖,没有请贴者不得入内!”
“本宫是欣云国的三公主!也是未来的景王妃!你们竟然敢拦着本宫!”
侍卫才不给这女人面子,“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来,没有请帖照样不让进!想进去,拿请帖!”
墨云千就站在旁边看着,镇亲王府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么?欣云国三公主算个屁?未来的景王妃又算个屁?在镇亲王府的面前,招惹是非的人都将会受到惩罚!
接连不断有马车前来,只要是有女眷来的,多数都是墨云千看着还不错的大臣的嫡妻,不过也有是姨娘来的,并不是所有的嫡妻都讨人喜欢不是?
“为什么那些女人能进去!本宫今天一定要进!你们要是再敢拦着本宫就是跟欣云国作对!本宫一定要让你们好看!你们也不想打仗吧?镇亲王妃,你也不想被百姓嫉恨,因为你而使得两国开战!”
就在三公主话音刚落,啪啪啪的拍手声音传来,易千熙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三公主,他是跟欣云国的人关系不错,母亲也曾是欣云国的人,但不代表他会容忍欣云国侵犯雨萧国的国土!
一旁的杨丞相脸色煞白,他好不容易缓和了和易千熙以及雨萧国的关系,就因为这个公主又给毁了!真是天要亡欣云国,果然啊!果然,前任国师大人就说欣云国最终会败在女人的手上!果然啊!
“镇南大将军,快请进。”墨云千眉头一挑,什么都没说,只是开口让易千熙进去。
“多谢王妃,不过不知王妃为何不宴请舍妹呢?”易千熙挑眉有些邪气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女人跟自己印象里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单单就站在那里,你就不能忽略掉,可也因为她是个女人,往往会让人忘记她的强悍。
“很抱歉,本妃的大夫强烈反对,以至于王爷不同意,虽然府内上下的事情都归本妃管,不过本妃本身却归王爷管。镇南大将军,请进吧。至于柳丞相,没有请帖,不得入内,非常抱歉,请回吧!”
被拦下的杨丞相脸色难看,但是能怎么办?镇亲王府跟其他的王爷府可不一样,硬闯?除非你做好死的觉悟!冷哼着甩了一下衣袖,杨丞相冷着脸转身离开,他以为墨云千会叫住他,至少自己还代表了欣云国,可是他已经走的够慢了,却没有听见墨云千再开口说话。
“婶婶!”君芷兰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辆华丽大气的马车从不远处慢慢踱步而来,很显然,刚才的这一幕马车里的人从头看到尾。如果马车里只是雨萧国的太子和公主也就算了,好死不死里面还坐着雨萧国的皇和皇后,而此刻君炎本的脸色已经匹敌黑锅了。
“杨丞相,回去告诉你们欣云国的皇帝,联姻取消,既然三公主想要跟雨萧国开战,我雨萧国还能不应战?来人,朕限他们10天之内离开雨萧国境内,若是没有离开,杀无赦!还有,朕非常的愤怒,小夕子,写一份皇榜,昭告天下,欣云国三公主主动约战,朕择日于3个月之后一个黄道吉日与欣云国开战!”
被人打到家门口来了岂有不还之理?而且欣云国一而再再而三的蹦跶,镇亲王府能忍,自己都不能忍了!欺人太甚!
完了!
杨丞相看着已经紧闭的大门全身冷汗,这个时候他才缓过劲儿来,他竟然纵容了三公主胡说八道、信口开河,雨萧国不日就将开战,他们欣云国虽然擅长养盅,但不擅长打仗!
可是一切有挽回的机会么?君炎本告诉你,没有!
**
生日宴很快开始,镇亲王府里,君疾风和墨云千与君炎本和宋茜音并排坐于上座,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墨云千身边围了好几个小孩子。
君芷兰软萌软萌的窝在墨云千怀里,瞪大眼睛看着墨云千的肚子,摸啊摸,摸啊摸,这里面会出来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唔,妹妹好,她有伴儿了。君炎翼是坐在君疾风身边的,正跟君疾风讨论一些他不太懂的战场上摆兵布阵的问题。君焰羽蹭在君芷兰身边,他也好想霸占公主姐姐的位置,可是公主姐姐明明在额娘面前那样软萌,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彪悍的让人惧怕的女人!
这里的人都是君炎本和君疾风信任的手下大臣,自然还算放得开,除了纷纷跟君疾风道喜之外,气氛其乐融融。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
“三哥,这衣服不是你平时穿的,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合身。”君炎景端着杯子,擎着妖孽的笑容看着君疾风,他虽然不知道这衣服从哪里来,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墨云千一个人在准备,他很喜欢看墨云千被人嘲笑的场景。
智月光眉头一皱,在桌子下面拽了一下君炎景,这小子今天脑抽了啊?在这里竟然提这种事情!
墨云千眼底闪烁着寒光,她没想到君炎景竟然在这养的场合下来这么一句,“这衣服是本妃亲手做的,景王有什么高见么?”
“哦?看来王妃并不擅长女红,真是跟其他女子不同啊,接受过良好教导的贤良女子应该都擅长吧?”君炎景挑衅的看着墨云千,他不叫王嫂,因为从未承认过,所以,他一直称呼墨云千为王妃。
一旁坐着的华可芝皱了皱眉头,“景王,谁都有不擅长的东西,这衣服是王妃亲手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虽然不如专业绣娘做出来的东西好,但胜在寓意上。臣女以为,这份生辰之礼,定是王爷最喜欢的一份,否则王爷也不会穿着出来。”
君疾风本来布满寒霜的脸顿时好看一点点,依稀记得好像阿千跟她的关系不错,看向华可芝的时候满意的点点头,“以后常来陪阿千说说话,杨宇,记得放行。”
后面站着的杨宇点点头,冷着脸看了一眼君炎景,扭头又看着华可芝,“华小姐来之前通知一声即可。”
华可芝有些傻眼,她平时来镇亲王府的时候那可是经过严格审查的,怎么突然间被放行了?有些纳闷又呆呆的模样让墨云千挑了眉头,这丫头还有这样的时候?难道是疾风跳跃性太大,以至于她没明白为啥?
君焰展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听着这一场闹剧,对于君炎景,说实在的,他觉得太脑残了。对君炎景这个人,他说不上好感,只不过是同为皇家子嗣而已。明明看起来妖孽而且聪明,之前科举考试的时候也是成绩非凡,他为什么觉得反而怎么越长越回去了?
“王兄的意思就是让你常来,闲的没事儿陪嫂子说话,联络联络感情,傻呆呆的。”君焰展无语的看着华可芝,这女人平时也挺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傻?
华可芝嘴角抽了抽,不是她傻,而是镇亲王说话太简洁可以么?
君炎景冷冷的瞥了一眼华可芝,眼底带着一层暴虐,“华小姐似乎跟王妃关系不错啊,皇室成员说话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你抢话了?”
华可芝脸色一滞,霎时间气得有些红润,这个景王,怎么这样!
“景王,这里是镇亲王府。”君焰展眉头一皱,他可没忽略君炎景眼底一闪而过的暴虐,恐怕以后这个华可芝不会有好日子过了,但是她毕竟帮了阿千,这个人情,镇亲王府承下了,自己自然也会关照好她。
君炎景冷漠的看了一眼君焰展,眼底带着一层蔑视,“本王当然知道这里是镇亲王府,所以才没有她说话的份儿不是么?焰展?”
砰!
墨云千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脸色淡淡的,瞥了一眼君焰展,瞥了一眼君炎景,随后看向华可芝,“可芝,以后常来王府,路上遇到哪个不长眼的人,都是与镇亲王府为敌,不用担心,打回去!”
华可芝噗嗤笑了一声,“臣女知道了。”
“可芝,礼物呢?别告诉本妃你空手来的。”墨云千眉头一挑,将这件事情一带而过,今天是疾风的生辰,她不想让这种事情毁了本该欢快的气氛。
君疾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他又让阿千受委屈了,可,这次他不想阿千为了自己忍气吞声!
还不等华可芝说话,一阵寒风席卷了整个小院,所有的大臣都全身一抖,下意识的,小心翼翼的看向上座的君疾风和一脸无奈的墨云千,完!王爷发火了!
“杨宇,请景王出去!”君疾风抬头的瞬间,一股煞气席卷了君炎景,让他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
君炎本虽然很无奈但也没有阻拦,本来对君炎景就没什么兄弟情,疾风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过他真心怀疑君炎景12岁的科举考试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考的?
“三哥!”君炎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君疾风,他不相信他竟然要将自己撵出镇亲王府!都是墨云千这个女人!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倒霉!
心里想的,君炎景也说了,然而,这让君疾风更加的暴虐。
茶杯被君疾风甩了出去,正好砸在君炎景的小腹上,君疾风缓缓起身,身上带着暴虐的气息,“别给脸不要脸,君炎景,本王一次一次的容忍你,不代表你可以一次一次的侮辱本王的王妃,不想死,现在就给本王滚出去!从今天开始,镇亲王府不会再给你任何的庇佑!”
“我就是说了又怎样!三哥!你难道不知道她之前是怎么对我的!”君炎景一脸气愤的看着君疾风,为什么要向着墨云千!为什么!
君炎景不说还好,一说君疾风更加的暴虐,他的阿千之前被人陷害还不够,甚至差点被人毁了一辈子。君炎景有受伤么?有吃亏么?有么!他不但捅了阿千一刀,甚至还下毒。
阿千的小腹上到现在还有一道疤痕,季天章说这疤痕下不去了,只能留一辈子。一身的冰寒毒不断的侵蚀着阿千的身体,让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亏空,甚至如果不能及时解毒,她就一辈子都做不了母亲。那种躺在床上面对毒发时的无力感,自己也知道。
从那一刻起,自己便发誓,绝对不会再让阿千受欺负。
君炎景,正好踩在了君疾风最后的底线上,君疾风可以忍受别人欺负自己,打、骂、辱,随意,但他的底线是阿千,是他想要携手一生的宝贝,是他孩子的母亲!
君疾风发飙的时候有多恐怖?
君炎本会告诉你,天,会染成血色,地会染上血色,而周围的人间会染上黑色。
君炎本曾觉得,自己可以让发飙的君疾风冷静下来,他试过了,的确可以,但却仍旧滞留着黑色。
唯一能让君疾风的世界顿时变得透明无比,天空湛蓝的,是那个女人,那个可以跟君疾风并肩而战的女人。
墨云千在锦玄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看着朝着君炎景走过去的男人,背影宽厚,让自己带着阵阵心安。就是这样一个不懂得言语情爱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撑起他给自己的家,就是这样一个不懂得言语情爱的男人,不动声色告诉自己,身边还有他。
“疾风。”
肃杀消失,煞气消失,暴虐不见踪影,镇亲王府的上空瞬间放晴。
君疾风转头看着墨云千,“……阿千。”
“疾风,记住,永远不要为了我手染鲜血,我会心疼。”
“可是……”
墨云千走到君疾风的身边,摸了摸他的脸,笑容自信而淡漠,“相信我,伤我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你只需要看着,看着我如何亲手手刃仇人,然后在我累的时候,带我回家。”
君疾风将唇抿成刀子,眼底还带着飓风,但也强行压下,抱着墨云千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我就在旁边。”
“好。”墨云千闭了闭眼,然后撑开君疾风的怀抱,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看着君炎景,“景王……我说过,不要再来招惹我,既然你来了,就请承受我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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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月底了…。
v51 虐渣渣,待产!
墨云千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翘了翘嘴角,为她一张本是面无表情、满是肃杀的脸上增加了一层迷雾般的神秘感,“景王殿下,你准备好了么?”
“你还想在这里对本王不利么?你以为本王真的是吃干饭的?”君炎景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墨云千,都是这个女人,若是没有她,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这个女人该死!
墨云千翘着嘴角,笑容依旧,眼神却带着明目张胆的不屑,“当然,本妃并不觉得你有多聪明,所以景王殿下,你准备好了么?”
“你想做什么?”君炎景警惕的看着墨云千,看不透,从那一晚自己伤了她之后,自己就再也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做什么?在这里本妃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行使本妃的权利!锦玄,本妃不想在镇亲王府里以及镇亲王府所属产业范围之内看见景王殿下,请他出去。”
虽然想做什么,但是墨云千并不允许自己在今天做,今天是疾风的生辰,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动手?要动手也要将君炎景拖到城东去,那里才是自己真正的地盘,自己要用自己的这双手,用自己的权利和实力将君炎景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锦玄一直站在墨云千的身侧前方,听到她的命令之后便走上前去,依旧是张笑脸,依旧是那样的温文尔雅,就仿佛他在与君炎景打招呼而已,只不过这招呼不是普通的招呼,而是有力地一脚。因为锦玄突然的一脚,君炎景没有反应过来,硬生生的被锦玄一脚踹在膝盖上,下意识的膝盖弯曲,眼看就要跌落下去,锦玄却出手扶住了君炎景的胳膊,只不过这双手卡的位置并不好,正好卡在手肘的位置,只要锦玄愿意,君炎景的手肘会在此刻断裂。
“景王殿下,不用这么激动,我们家主子可受不起您这大礼。王爷今天生辰,您虽然受了邀请,不过现在看来,主子和王爷收回了对您的邀请,真是可惜。”
可惜么?当真可惜呢!锦玄笑容可掬的拎着君炎景的一只胳膊,拖着他就往外面走,丝毫不觉他手里拉着的是一个皇朝的王爷。王爷又怎样?敢伤害他主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呢,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真是有点可惜,不过一会儿该告诉仄,把人都叫回来,准备大干一场了。
他们身后的那些个大臣都有些恐惧的看着锦玄,这个兰笛公子他们还是知道的,毕竟他的威名在外,在武林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伸手强悍到足以排进武林前十强,但是他除了武功出名以外,出名的还有他的秉性,兰笛,气质若如兰,玉笛挂身满,兰笛公子几乎从未生气过,因为他太温和了。
温柔的人生起气来是什么模样的,他们一直都不知道,今天有幸见到了,但是,这样的模样实在是有够恐怖的!他刚才貌似踹了一脚景王吧?景王虽然成就小了点,但怎么说也是个武功高手,功夫不弱,不过就是踹了一脚而已,也不至于没有丝毫反抗的被锦玄拖着走吧?这一脚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云千眉头一挑,锦玄刚才的那一脚太狠了,正好踢在膝盖骨上突出的地方,这个地方踢下去绝对会让对方没有丝毫力气动作,啧,原来温柔的锦玄发起飙来是这样的。
君疾风看了一眼锦玄的背影,然后扶着墨云千又坐回去,“继续。”
继续?君炎本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喂喂,老弟,你觉得下面这些大臣还有继续的可能?那脸叫一个惨白。
墨云千安然的坐在君疾风身边,吃着他夹过来的虾,笑容满面的看着对面的那些大臣,“不好吃么?本妃觉得挺好吃的。”
好吃,好吃!众位大臣嘴角抽搐的低头赶紧动筷子吃饭,嗷,王妃,您不要笑得那样灿烂,很吓人的啊!
满意于这些大臣的动作,墨云千吃的欢快,“唔,真好吃,不能浪费粮食呐。”
“不浪费粮食!”君疾风应了一声,眼神淡淡的飘过旁边的那些大臣。
众位大臣哭丧着脸沉默了,桌上好多吃的,能吃完么?显然不能!可是不能浪费粮食啊!欲哭无泪啊!
君疾风的生辰宴虽然宴请了跟镇亲王府关系不错的人,不过因为不允许有舞娘之类的女人进入王府,虽然是生日宴不过就是一场交谈宴,大臣们围在一起说说话,讨论讨论最近发生的事情,女人们聊聊家常,也不外乎就是这些事情,没有歌舞生平,没有乱七八糟的人物。平淡,却多了些人情味儿。
然而在这样一个还算得上不错的环境里,有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似无奈又似忧伤。智月光抬头看着前面的墨云千,自己对于这个女人是尊敬的,前提是抛开她曾经做的一切。一个能够以女子的身份驻守闲欧城并且取得诸多场战争胜利的女人是值得敬佩的,可是在面对小景的问题上,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却从最开始的讨厌变成了好坏不明。
微微的叹了口气,疾风终究是不将小景放在心上,皇家子嗣多无情,这应在了疾风和小景的身上,而皇家无情中的一丝有情应在了皇上和疾风的身上。小景,终究是看不清楚他在疾风心里的位置,终究是不明白,为何皇上当初夺帝位时将他留下来的原因,不同于对崇阳王的警惕,不同于对已经被架空权利的柏新王的放心,君炎本对小景,那是真真儿的看不起!
就因为看不明白,小景终究是触碰了君炎本和疾风的逆鳞。端起面前的清酒,智月光将这些想法默默地压回肚子里,事情早就已经没有转机,无需选择,因为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
君疾风虽然一直在照顾墨云千,不过还是会偶尔得空跟君炎本聊聊天,等墨云千一吃饱,他就被墨云千撵到君炎本旁边去了,而他的位置被宋茜音和长公主两个女人霸占。看到这个场景,君疾风抑郁了,看了看皇嫂和皇姐,又看了看皇兄,为什么他要跟皇兄坐一块儿?君炎本满头黑线的看着非常不满的君疾风,这个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兄长!
“这都8个月了,应该差不多了,不过得准备生产的事情了,我把宫里的嬷嬷给你叫过来,生产的时候可不能靠着季家二少,他能进产房还因为他是大夫。”宋茜音笑呵呵的说道,她可是很盼着呢。
长公主点点头,“是啊是啊,不过你这是俩,肯定跟不好生,我当初生清俊的时候那才叫费劲呢,那小子死活都不肯自己出来,希望这两个小家伙自己努力点。”
“虽然有点沉,不过托着也要天天坚持走走,可不能天天躺在床上,要不然不好生。”宋茜音赶紧嘱咐道,当初自己生炎翼的时候可就是天天躺床上都不动弹,结果费了好大劲。
“是啊是啊,天天适当的溜达溜达,到生的时候就不累也好生,要不然你这还两个,肯定费劲。”
这边墨云千虚心求教,谁让她没生过孩子,好吧,这一生还就一起生了俩!君疾风虽然坐在君炎本旁边,不过耳朵却是竖着听墨云千那边的动静,一听皇嫂和皇姐这么说,立刻在心里记下来,阿千需要多走动,肚子大的话就自己给托着,要不然不容易生,唔,记住了。
君炎本说的口干舌燥,结果也没得到君疾风一个简单的语气词,停下来之后才发现这小子的精神头儿都在女人那边,君炎本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都白说了了。
“疾风,我刚才说的女人生孩子的事情你听到没?”其实他刚才说的不是这个。
一听这话,君疾风立刻扭头看着君炎本,眼神灼灼。皇嫂和皇姐是女人,说的也是生产的事情,自己好像进不去,不过皇兄是男的,他说的自然是男人该做的事情。君炎本很满意老弟晶亮的双眸,非常好,这样的眼神让他非常满意,喝了口茶继续开始说。
君炎本一直说到傍晚,一见天色渐渐变黑就停了下来,“好了,今儿时间挺晚的了,都散了吧。”
“恭送皇上!”大臣们都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要撑死了!
君炎本拍拍有些僵硬的君疾风,安慰了一下他纠结的小心脏,悠哉而兴奋的搂着自家媳妇走了。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小小的报复这小子,当初皇后生孩子的时候,自己在门外等了一天,孩子生下来,自己却跌坐在地形象全无,谁知道竟然被后赶回来的君疾风瞥见了,愣是鄙视了自己好几天。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小小的报复一下。
**
镇亲王府会对付景王府?错错错,七月七去了镇亲王府的人会告诉你,真相是镇亲王妃会对付景王!镇亲王府旁观!
可是三天过去了,镇亲王府连点动静都没有,王爷照样每天早上上朝,王妃每天早上照样送王爷出门,然后她自己前去钱耀阁以及王府下属的产业视察。
有变化么?没有!不仅没有,反而太平静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么?不算,因为这期间,京城的市井之间因为一张皇榜而热闹非凡了。
七月初八,一张由皇上亲笔书写的皇榜被贴在京城最显著的位置上,皇榜的内容很简单,欣云国三公主以及杨丞相主动同雨萧国约战,择3个月后的一个黄道吉日,两国开战!
皇榜一出,整个京城哗然,开战!雨萧国和欣云国要开战了!而且还是欣云国亲自约战!
这是真的么?当然是,只不过这次镇亲王府没有动静,有动静的是坐落在京城城南的镇南将军府!
欣云国地处雨萧国的南边,紧邻南方边境重镇琉榕城。因为欣云国养盅的特性,南方边境上的琉榕城里几乎没有什么固定的城市居民,有的只是镇南将军手底下的五十万大军,而这次,皇榜上虽然没有写明出战的将军,但是镇南大将军以及镇南郡主此刻都在京城里,南方向来是镇南大将军的地盘。
也有人猜测镇亲王府会不会参上一脚,可是众人一算,3个月之后?那岂不是镇亲王妃刚刚做完月子的时间?难道欣云国会等到3个月后?会么?市井上的说书先生都在猜测着,就连朝野上下也在猜测着,只有君炎本非常肯定。
每天上朝,朝堂之上都会就这个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君炎本每天都会坐在龙椅上看戏,笑容邪气却因为这场战事而带着一些凛然,有什么可讨论的?自己踩着人骨争夺皇位的时候,易千熙和君疾风还不是在顾及边境时不时的骚扰,他们两个不仅仅要顾及边境还要顾及京城,准确的预计战事的时间是他们三个必须学会的。这帮大臣怎么事儿这么多?看来需要撤一撤站在君炎景身后的那些人了,真是太让自己讨厌了,就为了这么点破事儿也要扯到云千身上。
因为要部署南方军事,在皇榜下来的第七天,易千熙带着妹妹离开了,顺便带走了蹭过来的白斩。他此刻走的理由是南方边境需要紧急部署,也因为这个理由,君疾风在朝堂之上深深的看了一眼易千熙,只不过并没有开口而已。易千熙走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十四,只不过走的有些遗憾,他真的很想看看墨云千究竟是怎么对付景王的。只可惜,这7天来,墨云千就仿佛忘记这件事情一样,连点儿动作都没有,每天按照固定的模式生活着。
而易千熙前脚刚走,墨云千很快便有了动作。
……
王府里,墨云千托着有些犯沉的肚子,七月十七,将近八个月半,肚子就已经跟一个球一样,有些大、行动有些不便,能出门的时间有限,固定在疾风早上上朝的时间。
“主子,明天早上可以么?”
“可以,景王一般会在哪里经过?”
“他要是想要上朝的话一定会经过一个巷子,我们可以在巷子里动手。”锦玄观察了君炎景好久,发现了那个幽深的巷子,大臣上朝的时间本就很早,那个时间段里,那个巷子是绝对不会有人经过的。
正巧这个时候飞鹰走了进来,“王妃,柳馥已经训练好了,要将她送过去么?”
“先把她带过来吧。”
锦玄拿了一张摇椅,垫好了靠垫才让墨云千靠在上面,看着跟在飞鹰身后明显跟起初并不太相同的少女,眼底闪烁着一丝防备。
柳馥从来不知道镇亲王府原来是这么的残酷,短短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她杀过人,学习过如何利用自己可以利用的东西去得到任务中想要的消息内容,这一个月以来,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每天会有不同的人来教她不同的东西,强迫她学习这些本来可以用几年的时间来完成的事情。
看着花园里,那个躺在摇椅上的少妇,柳馥说不上来现在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感谢她给予自己的机会,但也是她让自己见识到了自己的弱小、不堪和这个世界上最黑暗血腥的东西。
“见过王妃。”
墨云千扭头看着低眉顺眼的柳馥,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学的还不到家。”
柳馥全身一颤,她知道,王妃给她判了死刑。
飞鹰眉头一皱,看向柳馥的时候眼底带着阴霾,看着那双低眉顺眼的双眸让他也知道为何失败了,这女人的眼底没有肃杀和肃穆,那本应该是第一天就教给她的!
“你想慢慢学,可是本妃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从今天开始,你将开始你的第一个任务。走出王府的那一刻,你的名字是雀儿,脸上的容貌会有人帮你变,为期4个月,去斯远国将军府得到军情,任何消息都可以,但4个月后,王府将凭借你得到的消息的重要程度来评判你究竟合不合格。明白了么?”
柳馥抬头定定的看着墨云千,“听得懂。可是王妃,我想报仇,替我母亲报仇。”
“你现在没有能力跟本妃谈条件,你有什么值得本妃为了你而得罪一个商人?尤其是像柳家那样的皇商。”
“您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柳家陷入万劫不复,若是您可以做到,我也一定会做到。”
墨云千闭上眼睛,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将这个少女的心磨平,看来月光暗部需要再重新提点提点了。不再理会柳馥,墨云千相信飞鹰和锦玄会做处理,如果柳馥不能明白她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就永远都不可能有一个明亮的未来。
柳馥的脚才迈出了一步,一把长剑便抵在了她的脖子上。这把长剑来自一个突然空降的黑衣人,只不过这个黑衣人的劲装上并没有任何的绣样,是季天章放在墨云千身边保护她的。黑衣人的长剑抵在柳馥的脖子上,只要她再往前一步长剑就会砍掉他的脖子。
“怎么了?”墨云千缓缓睁开眼,季天章留下的人自己知道,只不过一般状况下他们从来不会出现。
“主子,您要的墨蓝劲装到了,已经放在屋里了。”
点点头又闭上双眼,墨云千在锦玄的帮助下缓缓的翻了个身,仰头躺着好压抑,将肚子小心翼翼的放好,墨云千准备晒着太阳睡一会儿。虽然七月中旬的天气开始变得有些燥热,不过她身体的温度偏低,这个时候晒太阳最舒服。
黑衣人看了一眼转过身的墨云千,皱了皱眉头将柳馥甩开老远,“飞鹰,这人你自己管好。”
看了一眼失去踪影的黑衣人,再看看被甩在地上的柳馥,飞鹰眉头紧蹙,“王妃,杀?”
“杀什么杀,本妃说了她要执行任务,让她去斯远国。”这是墨云千的最后通牒,她只希望自己选上的人能够明白她自己现在该做什么,有什么样的能力做什么样的事情,而在她有能力报仇之前,只有忍!
柳馥缓缓起身,抬头认真的看着墨云千的背影,“王妃,要怎样我才能有机会报仇?”
“报仇是你自己的事情,而不是本妃的事情,究竟要有什么样的能力才能报仇那是你自己斟酌的结论。本妃提醒你一句,别让之前做的事情功亏一篑。”提醒到这里,墨云千希望她能想明白。
柳馥全身一震,瞪大了双眼看着墨云千的背影,那样纤细的腰身却带着巨大的力量,她终于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独独崇拜这个人了。
……
七月十八,柳馥踏上了前往斯远国的路程,根据暗中跟随的暗卫反应回来的消息看,柳馥变得冷沉了很多。不过这些都不是墨云千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她要考虑的是七月十八,她要怎么折腾君炎景!
七月十八一早,墨云千便由锦玄和王镜护送到城东土匪山,他们的训练基地。看着久违了的地方,墨云千心里也是感叹的,仿佛上一次来还是半年多前的样子。
“王妃,把君炎景绑来之后做什么?”王镜好奇的看着墨云千问道。
墨云千摸摸下巴,自己以前在作黑客的时候看过一个人的文档,里面有一个文件夹的名字是‘虐渣指导手册’,里面的第一个文件是‘虐渣方法一,虐身’。虐身,顾名思义,捆绑敲打都算,反正怎么疼怎么来,俗称敲闷棍!
“给我准备一个棍子。”
啊?王镜瞠目结舌的看着墨云千,他脑袋里想象着王妃拿起棍子的场景,然后全身抖了一下,好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大老爷们从远处跑过来,一个个呼呼地喘气,到地方之后立刻瘫坐在地上。墨云千眉头一挑,挑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一脚踹过去,这个背对着她的人立刻从原地弹跳而起,转身拿着匕首刺了过去,在看见是墨云千的时候急忙刹车,吓的一身冷汗。
“老,老大,吓死我了。”
墨云千笑呵呵的将匕首挪开,“还行,反应还算不错,勉强过关吧。”
“嘿嘿,老大,你怎么来了?哦,对了,今天是十八了。老大,我们怎么收拾景王?”
“这个嘛…我说你们干嘛都这么兴奋?”墨云千黑线的看着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还要闪亮着星星眼的大老爷们们。
“啊!老大!老大!你什么时候来的!”唐潇刚跑回来就兴奋的朝着墨云千跑了过去,不要忽略他身后还有一只半大的小狼崽子。
墨云千嘴角一抽,“你怎么还这么招狼崽子?”
唐潇奔跑的身影一僵,然后继续奔跑,只不过速度慢了点,“老大啊!这只狼崽子是之前那只狼崽子的儿子!”
周围的人都哄笑成一团,一年前在这里训练的时候,他们中就唐潇莫名其妙的被一只狼崽子盯上了,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只能慢慢吊着。结果他跟着老大从四方城回来之后,又被狼崽子给盯上了,经过观察他们发现,这只狼崽子就是之前那只狼崽子的儿子!哈哈,这家伙竟然沾上了狼族一家!
许是墨云千身上有小银子的味道,小狼崽子半路拐了个弯儿朝着墨云千跑了过去,跑到墨云千身边的时候嗷嗷的在她的腿边儿蹭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银子一路颠儿了过来,本来还是悠哉漫步的,结果刚到这儿就发现他的位置被人占了,不对,是被狼崽子占了。这是哪家的狼崽子!嗷!抑郁的狼嚎了一声,将这只小狼崽子叼到了唐潇的身边,它自己则是转回墨云千身边,一靠,蹭!嗷嗷,这里是它狼大爷的地盘!小狼崽子打哪来就回哪去!
小狼崽子嗷嗷的叫了一声,有些惧怕的看了一眼小银子,然后转身一步一颠儿的走了。
墨云千摸了摸小银子的尾巴,“小银子啊,你这尾巴上的毛什么时候才能完全长出来?太丑了!”
小银子全身一僵,嗷!这还不是混蛋男主人身边的那个大冰块么!嗷嗷!那个混蛋冰块竟然拔了它狼大爷闪亮亮的漂亮的银狼毛!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嗷嗷!
墨云千没站多一会儿,杨宇就拎着一个大麻袋飞奔而来,他的身后非常的干净,一个尾巴都没有。杨宇刚到这里就将大麻袋往地上一扔,立刻站在墨云千的斜前方。王镜手里拿了一根棍子走过来,一米长、拳头粗的棍子立在原地。
“你拿棍子干吗?”杨宇纳闷的看着他,他不守着王妃,找棍子做个什么?
王镜耸了耸肩膀,“是王妃让我找的,我也不知道干吗啊。”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墨云千从王镜的手里接过棍子,握了握,只不过细长的小手有些小,握不住整个棍子,无奈之下,墨云千只能两手握着,一个用力就给拎了起来。这一拎给锦玄和旁边的杨宇吓得够呛,就怕她拿不住一下戳在肚子上,那就有事儿干了。
“主,主子,慢点,慢点,你要做什么?我们帮你做就是了,先把棍子放下来吧。”锦玄伸出双手护着墨云千的肚子,警惕的盯着旁侧被墨云千举起的棍子说道。
唐潇抓着头发一脸惊恐,“老大,放手,放手啊!小心啊!”
跟凌霄仄一起过来的谢斌看见墨云千举着木棍的动作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老大!”
墨云千满脸黑线的看着拿着棍子另一头的谢斌和花非宁,“松手。”
“老,老大,你要做什么?我们做就是了,你休息,休息吧。”花非宁一脸惊恐的看着墨云千的肚子,看样子是没事,“尼玛,谁拿来的棍子!给老子去跑100圈!”
王镜已经完全石化了,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他以为王妃让他拿过来是让自己用的,没想到王妃会自己把棍子举起来啊!杨宇拍了拍已经石化的王镜,然后额头有些抽痛,一切都是一场闹剧,不过王妃的确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你们松手啦,至少让我敲一棍子泄泄愤吧?”
谢斌眨眨眼,“敲棍子?老大,敲什么棍子?”
“喏,地上的麻袋啊!”墨云千朝着地上被装在麻袋里的君炎景努了努嘴。
众人这个时候才回过头看着地上的麻袋,里面确实有人,景王?哦,对了今天是七月十八!
墨云千慢慢将棍子放在地上一脸抑郁,“虐这样的渣滓,第一件事情就是虐身,虐身就是捆绑敲打,俗称敲闷棍,任君折腾。第二件事情就是虐心,当然鉴于我跟这个白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所以,虐心一项改为让他不能人道。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让他人间蒸发,实则关入地牢,穿琵琶骨。”
所有人颤抖了一下,敲闷棍没有关系,一个男人连这点事情都不能挺住的话就不配为男人了。可是虐心…不能人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确实是一件不怎么美妙的事情。至于最后的穿琵琶骨,这绝对是世间上最让人恐惧的惩罚。
“敲闷棍的时间定为每天早上的早朝时间,反正早朝的时间也要出来溜达,还不如来这让我心情舒畅一下!至于持续的时间嘛……半个月好了。至于虐心,唔…同时进行!疾风昨天给了我一包药,无色无味查不出来,哈哈!”
众人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墨云千,咽了咽吐沫,王妃好恐怖,王妃好彪悍,说这种话都脸不红心不跳,不愧是女中豪杰。还有那包药,王爷,你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为了不一棍子将君炎景打死,墨云千让谢斌他们找到君炎景的头,然后走到另一边,一棍子敲了上去。这一棍子可谓是用尽力气,只不过这样的力气还不如平时的十分之一,因为怀孕,她的手劲儿小了不少。墨云千撇撇嘴觉得不怎么过瘾,然后又敲了一下。
将棍子扔给王镜,墨云千喘着气儿坐在凌霄仄找来的椅子上,“有点累,果然怀孕的时候干活费劲。我说,你们把麻袋打开,把这药给他灌下去,再把麻袋系好,用冷水泼醒他。”
按照墨云千的吩咐,凌霄仄他们阴笑着将麻袋打开,看着仍旧昏迷的君炎景,杨宇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儿才能将人给劈昏成这样?啧啧,太可怕了!将一包药放在水里,不怎么温柔的给君炎景灌下去,但即使是这样都没醒。最后他们又将麻袋系上,用一盆冷水泼了个透亮。
君炎景这个时候才缓缓转醒,只是全身的剧痛和冰冷以及身体的弯曲让他知道他被人绑了,而且还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
周围没有人说话,杨宇他们的声音他肯定能听出来,于是唐潇从周围正在训练的人群中挑了一个,然后告诉他究竟怎么说之后阴笑了一下。
“你管老子是谁?啧啧,长得不错,老子觉得你适合去小倌馆,最近京城花柳巷新开了一个,正好送去卖点钱!”
墨云千撇撇嘴,花柳巷?新开了一个小倌馆?真的?眉头一挑看着旁边都是窃笑表情的谢斌他们,他们都知道?咦?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去过了吧?嗷,发现新大陆!被墨云千盯的有些头皮发麻,开口的那个人除了要承受墨云千的目光以外,还要接受扣在他后背上的数道恶狠狠地眼神,呜呜,说错话了。
“你知不知道本王是谁!真是找死!”君炎景气得脸色红润,可惜他被绑在麻袋里,没人能看见。
“老子当然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是谁还绑你干什么?脑残的白痴!靠,浪费感情!兄弟们,一人踹一脚了!”
哦吼吼,这一句说的太好了兄弟!众人兴奋的摩拳擦掌,然后以各自认为的最帅气的姿势,一脚踹了过去,一个人踹一脚可以忍,十个人踹可以忍,可是一百个人呢?一百多个人,一人一脚直接将君炎景踹昏了过去,因为不知道是谁踹在了他的脑袋上。
“老大,他晕过去了!”唐潇戳了戳已经没反映的人道。
“扔回去。”墨云千缓缓起身,她也不管君炎景是不是真的晕了过去,让他知道是自己又怎样?反正他没有能耐找到这里,自然也就没有能耐拿自己怎么样。
……
君炎景今天没有上早朝,皇上震怒,一张圣旨到了景王府,命令景王从明天开始每天必须第一个到,若是有一天不到,皇上会处罚景王。
只是君炎景是真的自己不去上朝的么?景王府的人会告诉你当然不是,而是今天早上陪君炎景前去上朝的侍卫和暗卫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景王爷下落不明,而景王的马车也消失不见了,这样的灵异事件让景王府蒙上了一层阴影。
早朝的时间持续了半个时辰零两刻钟,早朝一结束,景王的马车不知道又怎么出现在那个巷子里,然后被出来寻找景王的侍卫找到,而一身狼狈的景王被困在麻袋里被人放在了马车里。景王府因此一阵鸡飞狗跳,找太医的找太医,照顾景王的照顾景王,君炎景一身是水,狼狈不堪,貌似这是他最狼狈的一次了。
这件事情惊动了宫里的君炎本,听着陈公公的叙述,君炎本满头黑线,这究竟是干了什么才会给折腾成这样?没办法,君炎本派了太医院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医过去给景王看病。
只不过老太医去的时候君炎景还没有醒过来,正在诊断的老太医一脸纳闷,这景王除了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只不过那个地方的功能似乎有些衰竭的迹象啊,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吃错药的迹象,完全就是功能衰竭啊!
景王幽幽转醒,便看见老太医正在开单子,“太医?本王没事吧?”
老太医全身一僵,这事儿可怎么说啊,皇上真是给自己派了个苦差事啊!
“太医!本王问你话呢!”君炎景眉头一皱吼了一声。
“王爷只是身上有些淤青,并无大碍,不过您全身湿透的回来,若是不细心的照料会染上风寒的。”
“就这样?”君炎景看着这老太医的表情,为什么看上去不止这样?
老太医嘴角一抽,“那个,王爷,老臣能跟您单独谈谈么?”
君炎景眉头一皱,立刻让屋里的管家和小厮以及隐在暗处的暗卫全都出去,这才看着老太医,“你说。”
“王爷,您还年轻,房事上一定要节制,您那里有些衰竭的迹象。”老太医豁出去了,一口气说了他要说的话,然后就开了一副药方便匆匆离开。
君炎景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老太医刚才说什么?那里有衰竭的迹象?自己从来不随便碰女人的!府里连个同房的丫鬟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衰竭!一把扫掉周围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声音让管家一惊,连忙进屋阻止处于暴怒状态的君炎景。
君炎景赤脚站在地上,满脸阴沉的看着门外,“墨云千!”
他最后没有昏过去,所以他听见了墨云千的声音,只不过后来有人扛着自己上下乱蹦,这才受不住的昏了过去,一定是墨云千给自己吃了什么才会这个样子!
“王爷?王爷,你没事吧?”
“去把陈太医找过来。”
陈太医是君炎景的御用太医,一直照顾君炎景的身体状况,他被君炎景找过来之后又细细的把了一次脉。
君炎景有些焦急的看着陈太医,“陈太医,如何?”
陈太医摇摇头,“王爷,没有任何毒物和药物的使用迹象,真的是自然……”
“胡说!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本王的状况!”
陈太医无奈的摇摇头,一脸无奈,最后开了一副壮阳的药方,说是每天会将药熬好带过来,毕竟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对景王的名誉不好。
君炎景并没有管陈太医说什么,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这么年轻竟然就……握紧了双拳,咬牙切齿,果然碰见墨云千就没有好事!那个可恶的女人!
……
陈太医从景王府回家之后,又从后门悄然离开,只留下亲信守在书房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镇亲王府的风云小院里,墨云千正窝在君疾风的怀里躺在双人的摇椅里补觉。
就在这个时候左洋走进来,“王爷,陈太医过来了。”
一听这话,本来就浅眠的墨云千突然来了精神,瞪大眼睛看着左洋,“让他进来!”
陈太医进来的时候,有些接受不良的看着一副星星眼闪亮亮的看着自己的墨云千,“下官见过王爷,王妃。”
“说重点。”君疾风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去盯着墨云千的肚子看了。
“回禀王爷王妃,下官已经告诉景王无药物和毒物的使用迹象,也开了一份壮阳的药方,只是王妃,如果开壮阳的药方不就前功尽弃了么?”
墨云千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谁说要给他出全额的了?总是欠那么一些火候才会有好戏可看的嘛!”
陈太医嘴角一抽,好吧,他默默的为君炎景感到悲哀,怎么就惹到了王妃这样彪悍的女人。又说了一会儿,陈太医才从镇亲王府离去。谁也想不到,从君炎景小时候就照顾他的陈太医竟然是君疾风的人,而且还是死忠粉丝。所以,固定了君炎景要倒大霉的大势!
……
时间仍旧在流淌,景王无故缺席早朝的事情很快在官宦之间传开了,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皇上下圣旨可是没有藏着掖着。在众人将目光集中在景王府的时候,景王做了一件让他们完全想不透的事情。
那就是,景王君炎景竟然去了花柳巷!
景王虽然长得非常妖孽,但他向来洁身自好,府里连通房丫鬟都没有。虽然偶尔会有几个景王府的丫鬟帮他解决问题,不过这并不能抹去他洁身自好的名声,哪个男人还没有点那样的需求?不过就是这样的景王竟然会去花柳巷!
这可是绝对的大新闻!
君炎景为什么去花柳巷?知道的大概就只有他自己,以及给他把脉的两位太医了,哦,以及罪魁祸首的镇亲王府……
墨云千听着暗卫的汇报非常满意这样的效果,她就知道君炎景一定会受不了刺激的要去花柳巷,即使抹杀自己洁身自好的形象,也不能让那么多人知道他那里衰竭的状况,他就是这样一个要面子的人。所以死要面子的后果就是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渐渐的,这件事情就会被暴露出来。
君炎景去了花柳巷,他挑了一家最好的花柳阁,而他去了花柳巷最好的一家花柳阁,然后找了她们当中的头牌,可惜很不凑巧的是这家花柳阁的主人是白斩。因为白斩跟墨云千的关系,这家花柳阁的人听了墨云千的话,偶尔要将谣言传出去。
君炎景会找头牌,当然是为了测试,可测试的结果让他很抑郁,怎么说呢,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一到了关键时刻就悲剧。
这样漫长的一天,君炎景满脸黑沉的度过了,因为圣旨的关系,他明天必须起个大早去上朝。
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么?当然不能!
第二天一早,他又被人劫走了,而且是以同样的方式被带走了!而他今天经历的事情,跟昨天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带变的!唯一变了的是,他依旧去了花柳阁,只不过去了两家!测试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紧接着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直持续到第十五天。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君炎景都在这样的状况下度过了,然而这样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人们不在意他为什么不去上朝,而是将目光和注意力放在了他频频去花柳巷的事情上,而且最近从花柳巷那里传来了一些声音,景王那里不行!
京城的人都有些哗然,但碍于君炎景的身份,这种事情只能在私下里讨论,只不过每次有人见到君炎景的时候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的。而最近这半个月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君炎景脸色黑青,完全不负半个月前的那样妖孽的翩翩公子模样。
君炎本因为这半个月来君炎景没有上朝已经频频发怒了,但碍于君炎景是皇家子嗣而一忍再忍,终于,半个月的时间,他忍不住了,一张圣旨,架空了君炎本的所有权利,降了他的等级,变成了侯爷。
这一下,整个京城更加的惊讶了,是什么让景王变成了如今这样?难道这就是镇亲王府的报复么?可镇亲王府每天都在很正常的模式下度过,镇亲王照样每天上朝,镇亲王妃照样每天养胎,就镇亲王妃那大肚子的模样想要对君炎景怎么样?谁信啊?
于是,整个京城都纷纷猜测,是不是君炎景突然受什么刺激而变得精神失常了,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渐渐的,整个京城的人看景王府的时候都是一副看精神病的眼神,景王君炎景在他们的眼里竟然沦为了精神病。
……
八月初三,这一天的早上,景王君炎景在度过将近半个月黑色的日子之后,再一次的失踪了,只不过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失踪了。
城东土匪山,地牢里,墨云千悠哉的靠在椅背上看着跌坐在地阴狠的看着自己的君炎景。
“景王殿下,不要那么恶狠狠的看着本妃,这样的眼神应该出现在本妃的眼里才对。啧啧,这半个月来,被人当成垃圾、被人小看、被人唾弃、被人嫌弃的滋味如何?”
“墨云千,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可是我要杀了你,怎么办呢?”墨云千点了点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君炎景,眼底寒光闪烁。
看着手里穿琵琶骨的东西,墨云千掂了掂,然后抬头看着君炎景,“景王,其实你不来惹我,我会看在你是疾风弟弟,也是智月光表弟的份儿上不会动你。我会为了疾风忍耐。但是你已经让我忍无可忍,你竟然毁了七月初七疾风生辰的好心情。所以,我很气愤,所以,我要让你也尝尝那种痛苦的滋味!你所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君炎景抿唇看着面前的墨云千,这样的表情,自己从未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看见过,那样的愤恨、那样的不屑、那样的鄙视、那样的厌恶,似乎一切都这个女人从自己和墨家手里逃过一切之后开始改变,究竟是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你们让我失去女孩子最重要的名誉,你们让我差一点失去做母亲的权利,你们让我差一点失去这一条命,差一点让我无法遇到疾风,这一切的一切,我要让你从头到尾的尝一尝!只不过差一点,你没法遇到喜欢你的人了,因为你不配拥有!穿琵琶骨一定很疼吧?被人侮辱的滋味儿一定很痛苦吧?来,到本妃生下两个宝宝之前,你要好好的尝一尝这个味道!然后本妃非常不介意在本妃宝宝满月宴开始的时候,来见你最后一面!”
**
墨云千扔下手里的东西,由锦玄扶着离开地牢,回到地面,抬头看着灿烂的阳光。
曾经的阿千,这样可好?如今的阿千,这样可好?
扬起一抹笑容,墨云千心里特别的舒畅,摸了摸肚子,儿子、闺女,马上就要跟你们见面了呢,你们开心么?
君疾风就站在不远处,看见墨云千的时候快步走过来,接替锦玄的位置小心的护着墨云千,“阿千,回家吧。”
“好,回家了。”
锦玄站在后方,看着相携离开的两个人笑了笑,这样的感觉真好!没了君炎景的天空,真蓝!
“啊!”
怎么了?
君疾风抱着墨云千的手一僵,傻眼的看着墨云千,发…发生了什么?
“主子?怎么了?”锦玄迅速的跑过去看着一脸扭曲的墨云千问道。
墨云千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紧紧的抓着君疾风的胳膊,脸色扭曲,欲哭无泪。
“我…我好像……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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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生包子…。
v52 君家兄妹的诞生!
“我…我好像……是要生了!”
君疾风眨眨眼,要生了?什么!要生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白,君疾风抱着脸色有些扭曲的墨云千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锦玄也是脸色有些惨白,怎么办?主子也不能在这里生啊!这里没有产婆、也没有大夫,就自己跟王爷两个人,怎么生?
墨云千虽然觉得肚子疼,但也只是刚开始一波一波的疼,若是没猜错应该是产前阵痛而已,“疾风抱我回去,锦玄,你先走一步回王府,先找左伯,再找季天章,最后去找展王妃!”
君疾风抱着墨云千迅速的离开这里,虽然速度够快,但还是不如锦玄一个人的速度。锦玄在墨云千吩咐完之后抓了正好从地牢出来的谢斌,一句王妃要生了,将谢斌直接震在原地,张着大嘴完全石化了。
“喂喂,谢斌,你干嘛呢?老大呢?”花非宁一脸无趣的从地牢里出来,一出来就看见谢斌一副傻呆呆的模样。
谢斌因为花非宁拍在他肩膀上的一下而瞬间回过神来,“老大要生了!”
“哦,不就要生了,9个月也差…不多…了…什么?你说,你是说,现在要生了?”花非宁一脸震惊的看着谢斌,带着些尖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的模样
谢斌依旧是神叨的点了点头,花非宁捂着脸一脸震惊,不过震惊过后两个人也反应过来,“来人!守王府去了!老大要生了!”
一句话震得不远处刚刚训练回来的人直接扑倒在地上,一个压一个的叠罗汉,不过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震惊,靠,老大要生了!快快,还训练个屁啊!洗澡换衣服,执行任务去了!
一直守在城东土匪山外面的杨宇和王镜纳闷的看着突然冲出来的锦玄,他跑这么快干什么?不过锦玄没理他们两个,直接冲过他们身边朝着王府的方向而去,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句话‘要生了’。紧接着君疾风就抱着墨云千冲出来,这个时候,两个人才看清楚墨云千脸上的扭曲和密汗。
“王爷,这边走,这条路没人,距离王府也最近。”杨宇迅速回过神来,压下因为紧张而不断剧烈跳动的心脏,带着君疾风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王镜跟在后面断后,可是他正好能看见墨云千痛得有些扭曲的脸,生…生孩子有这么恐怖?
……
镇亲王府一切照常,左洋正在吩咐手下的人摆东西,要到正午了,今天换点样吃,多吃点辣的,生个女娃娃,嘿嘿。
“左洋!”
一把被人拽住衣脖领子的左洋手一抖,手里的盘子应声掉落,里面一盘羊肉全糟蹋了,“靠,谁啊!要死啊!那是个王妃的!额?锦玄?你不守着王妃回来做什么?”
锦玄满头是汗,全身都是汗,手上也是汗,抓着左洋的时候,手都是抖的,“那个,老…老大,要,要生了。”
左洋白眼一翻直无语,后来才感觉不对劲,要生了?瞬间睁大双眸,反抓着锦玄的衣领,“要生了?靠,你怎么不早说!”
扯开锦玄,左洋一声吼,王妃要生了!
镇亲王府瞬间安静了一下,然后开始了熙熙攘攘,接生要做什么?他们一群大老爷们怎么知道!这些侍卫根本就不知道究竟该准备什么,谁让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成亲,更别说有人见过生孩子了,除了左洋见过君疾风出生的状况以外,其他人都手忙脚乱到处乱跑。
“喂,未来,要准备什么?”有一个侍卫一眼瞟见了风云院偏院里的未来,立刻抓着未来问道。
未来本是出来晾衣服的,被这侍卫抓着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东西还一脸莫名其妙,“准备什么?什么准备什么?”
“王妃要生了!准备什么!”
未来手里的衣服掉落在地,“要生了?先去叫大夫,再去宫里和展王府里叫产婆,再派人将展王妃、皇后和长公主请过来!其他人去准备热水、白布、棉被!”
未来因为展王妃水蓝的关系学习了一些,但她学习的东西仅仅都是一些边角余料,真正接生的还得是产婆才行。按照未来的吩咐,正好围在风云院的侍卫们都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先叫大夫,大夫,季天章大人!
季天章本来正在喝茶下棋,结果被侍卫销魂的一喊,一口水喷了出去,黑子也放错了地方,结果造成他的一盘棋输的凄惨无比。
“大早上的,吼什么!”季天章黑沉着脸,这盘棋可是打赌了的好么?
“不是啊,王妃,王妃要生了!”侍卫焦急的指着风云院的方向,也不管季天章是不是黑着脸,也不管是不是以后他会被季天章黑,总之现在王妃最大!
季天章眉头一皱,这才僵僵9个月,算得上早产了,而且还是双胎,恐怕容易难产,一旦难产的话,生个一天一夜甚至两天都是有可能的,更不要说难产会容易产生的大出血了。
“天杰,你去准备热水、白布、棉被、白酒、丝绸布料、红糖、甘草黄连、五支汤、人参,记住,你必须亲自准备!”季天章看着季天杰说道,生孩子的时候是母子最为脆弱的时候,这些产婆虽然都是宫里和展王府请来的,但墨云千的身体状况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尤其是她肚子里的第二胎脉象太弱,又是早产,一个不慎就会难产而亡。
季天杰郑重的点点头,立刻带着侍卫钻进镇亲王府的药库准备这些东西。季天章就站在院子里,刚才来找他的侍卫已经离开,这个时候他的身边才出现了几个黑衣暗卫。
“主上。”
“守住镇亲王府,这个时候王府的侍卫恐怕会将全部的心思都在吾皇分娩的时候,切忌,不得让任何人靠近镇亲王府的包围圈。”
“是,主上,还需要准备其他的么?产婆那里…”
“没事,君疾风会吩咐的,另外分几个人出来跟着那些熬药、换水的人,即使是王府的侍卫也要严格检查。”挥手让黑衣人离开,吾皇分娩便是最脆弱的时候,京城里还有人虎视眈眈,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
等季天章来到风云院的时候,看着院子里出出进进的人,一般家里生孩子都是要另外准备产房待产,但君疾风却强烈要求在风云院里,就连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不想放过,可见他对墨云千的心思有多重,翘了翘嘴角,这是好事!
拽住旁边抱着棉被过来的妙语,“妙语,你来一下。”
妙语一见是季天章,立刻将手里的棉被交给旁边的侍卫,跟着季天章在没有人注意的状况下走到风云院的后面,“季二少爷?”
“你和云儿都是君疾风手里出来的,本少自然信得过,我虽然是大夫,但是产房重地我并不适合在里面,你和云儿定要小心谨慎,即使是未来也一定要小心。”
“未来也要注意?”妙语有些纳闷的看着季天章,未来是展王府出来的,不会有问题的。
季天章摇摇头,“除了镇亲王府的人,我不会信任任何人。”
妙语笑了笑,“我明白了,季二少爷,王妃就拜托了。”
“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事,去做事吧。”
在妙语之后,季天章缓缓走出后院,站在风云院的正中间检查每一样送来的东西,以确保进入产房的时候都是干净的。
……
大概一刻钟之后,侍卫拎着产婆和君疾风一同抵达了风云院。
两个产婆被侍卫放在地上,只不过已经七晕八素,还好她们被皇后娘娘提前知会了一声,否则还以为被人绑架了。
君疾风抱着大肚子的墨云千同一时间落在风云院里,“季天章!”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墨云千的状态,季天章揪起来的心小小的轻松了一下,“状况还好,不过刚刚阵痛而已,这是正常的现象,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把她抱进去之后你就出来。”
“我不能在里面么?”刚迈了一步的君疾风一脸焦急的看着季天章,自己为什么不能在里面?
“产房重地,你在里面能做什么?”白了一眼君疾风,季天章很无语,就君疾风这样的,一进产房那些产婆被他盯着还敢有所动作了么?估计连剪脐带都不敢伸手了。
抿了抿唇,君疾风进屋将墨云千稳稳地放在大床上安置好,看了看挂了一层细汗的墨云千,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嗯,出去吧。”墨云千扯了个温柔的笑容将君疾风推了推。
一步一回头的走出房间大门,大门立刻在他身后关起来,下意识的扭身想要进去却被后面的杨宇拽住了,“王爷,在外面等吧。”
默默的点点头,君疾风就站在大门口,只要里面有事他第一时间就能冲进去。
……
镇亲王府不允许进女眷,以至于房间里,只有未来三个人和两个产婆,季天章和季天杰只能站在外屋等着。
产婆看了一眼墨云千的状态,这才开始阵痛,连羊水还没破呢,不过这肚子大得有点厉害,恐怕不太好生。
站在外屋,季天章皱起了眉头,虽然没有看里屋的状态,不过他的耳朵很好使,能听得很清楚,“主子,有力气坐着生么?”
“我要是,有力气,你觉得我会现在在床上躺着?”墨云千翻了个白眼,靠,坐着生,还从来听过这样的生产方式。
“坐着生不容易难产,如果难产,产婆记得让王妃坐起来,你们扶着。”季天章抿了抿唇,这女人生孩子他也不能进去,真是有够闹心的。
产婆嘴角抽了抽,虽然坐着生的确不容易难产,而且会比躺着要好,可是看王妃这模样,哪里还有力气坐着啊!一会儿生的时候能有力气使劲儿就不错了!
季天杰再检查了一遍所有的东西,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递给云儿,妙语小心的给墨云千灌了一碗红糖水,接下来就等着羊水破了才能生,不知道这阵痛会持续多久。
墨云千这个时候还算好,不过就是一会儿一疼而已,这点疼痛跟她以前受伤时候的疼痛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自然也不会有多少痛觉,不过随着阵痛的频率越来越大,墨云千才感受到为什么有人说,世界上最痛的痛苦不是千刀万剐,而是生孩子!
“快快,羊水破了!快,准备接生!”
产婆惊天动地的一声吼让门外已经站了三个时辰的君疾风猛地抬头,往前迈了一步却硬生生的停下脚步,全身僵硬,一点都动不了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云儿,等什么呢,去拿白酒和白布。”未来拍了一下已经傻眼的云儿。
云儿仿佛突然惊醒一般,立刻转身朝着屋外走,中间还被桌子绊了一下。等到了外面的时候,拿起白酒和白布又转进屋里,生…生孩子有这么恐怖?嗷,不要成亲,不要生孩子了!
“宫口已经开全了!王妃,用力!用力!”
听了产婆的话,墨云千抓着被单用力,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反应就是用力,可是用力有个毛用啊!疼啊!
……
细碎的尖叫声渐渐的传出来,季天章和季天杰都是有些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紧张感席卷了他们的全身,这种近距离的感受到产房里面的状况,即使他们作为大夫已经习惯了,可毕竟还是不如女人的感受来的实在,那种疼痛感是作为男人永远都不能了解到的。
门外,君疾风脸色煞白,全身僵硬,立在大门口,眼神有些放空却依旧紧紧的盯着房门,门里,细碎的尖叫声淡淡传来。
“二…二叔…额,额娘,没,没事?”君焰羽颤抖的抓着君疾风的衣袖,眼睛睁大,生孩子这么吓人?
墨云安听见墨云千声音的时候直接吓的坐在了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这么,这么吓人?
君炎本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外已经僵硬石化了的一大一小,再看看坐在地上一副惊恐模样的几个小孩,啧啧,当年老子也是这样,这回换你们了!找了一张椅子,君炎本跟宋茜音就坐在外面等。
……
屋里,产婆紧盯着墨云千,见胎儿头抵产门,这才用温水净手后,将手深入白酒中消毒,再用中指探了一下胎儿的肩膀,确定没有脐带牵绊才吩咐妙语赶紧倒一碗催产汤药,以帮助墨云千生孩子。一个产婆盯着胎儿的状况,一个产婆则是用手帮墨云千轻推肚子,帮胎儿更好的顺利出产。
未来小心的用白布沾血后换水,一盆盆热水被未来端出房间,交给外面的侍卫再换新的水。
君疾风看着一盆一盆热水的端,几乎都是血水,为什么生个孩子还要流这么多血?等未来再出来的时候,君疾风拦住她,看着她手里的水盆,眼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王爷,这是正常的,羊水刚破,产婆正在里面帮王妃催生呢,放心。”未来错过君疾风的身子,将水盆端给旁边的侍卫,又匆忙进去。
正常?这是正常的?自己重伤的时候也没这么多血啊!君疾风急得团团转,几度都想冲进去,却被赶过来的智月光给拦住。智月光有些头痛的看着想要往里面进的君疾风,这产房男人不能进啊!
“疾风,站在那不许再动了。”君炎本见谁也拦不住疾风,只能自己开口,谁让这里就自己试过来人。
这个时候展王和展王妃都赶了过来,君焰澈拉着君疾风,拍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声没事,女人都这么生孩子的,不用怕。可君疾风是不往里面冲了,但却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都已经一个下午了,天都黑了,怎么还没动静?
……
一直到了晚上戌时一刻,产婆擦了擦头上的汗,这,这胎儿怎么就不出来啊!
“老王婆,还没出来?”一旁推墨云千肚子的产婆也是一头的汗,这再不出来就得算难产了啊。
“没啊!这可算是难产了,再不出来的话可就容易成死胎了啊。”老王婆一想到如果是死胎,镇亲王非杀了她们不可,这可怎么办啊?
云儿手里的水盆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抓着老王婆的衣领使劲儿的摇晃,“什么死胎,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家小主子只不过慢了点,这还没出来,不许咒我们小主子!”
“哎哎,是是,这,这是预算而已,还,还没难产呢!”
“你要是再敢说难产,老娘劈了你!”云儿满脸的阴沉,全身暴虐的气息死气。
而门外,君疾风猛地抬头,里面有杀气?这一股暴虐的杀气引起了门内门外的注意,就连原本坐着看戏的君炎本都放下了茶杯,脸色严肃的看着房门,怎么会从里面传来杀气?里面不都是可以信任的人么?
君疾风再也顾不得什么男人不能进产房的规矩,一把推开大门冲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云儿长发翻飞的死死的盯着一个产婆。
“王爷,您怎么进来了!”妙语听见动静一回头就看见君疾风冲了进来,连忙将墨云千的身子盖好。
君疾风只是盯着云儿,“怎么回事?”
“她咒王妃难产,还咒小主子是死胎。”云儿咬牙切齿的看着被自己踹开的产婆,这样的产婆真是该死!
老王婆一脸惊恐的看着君疾风,“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老奴只是说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再不出来才会是难产,才容易胎死腹中,现在,现在还不是啊!”
墨云千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一波一波的剧痛传来,下身的胀痛感让她有一种全身被撕裂的感觉。一直到君疾风冲进来,听见他的声音的那一瞬间心里一松。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希望自己在生产的时候,老公在旁边陪着,那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疾风……啊!”本来想跟君疾风说话的墨云千,又被突然而来的剧痛感席卷了全身和脑神经,脑袋顿时被放空,眼神有些放空。
君疾风听见墨云千的声音,什么都顾不上的立刻来到墨云千的身边,用衣袖擦了擦她头上的汗,抓着墨云千的手,“没事,我在,我在。你们还在等什么!接生啊!”
君疾风的一声怒吼震醒了楞在一旁的妙语,妙语看着不准备出去的君疾风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让王爷出去肯定不可能了,就,就这样吧!将老王婆抓起来,让她接着接生。
老王婆哆哆嗦嗦的看着墨云千的宫口,立刻发现胎儿的头已经露出了大半,她立刻大喜过望,“看见头了,看见头了。王妃,快,用力!用力!快快!”
握着墨云千的手,君疾风的心脏,咚咚咚,剧烈的跳动着,时不时的擦擦墨云千头上的汗,时不时的亲亲墨云千的额头,跪在她的床边,君疾风的心突然觉得好疼,他期望两个孩子赶紧出来。
一阵尖锐的疼痛感让墨云千疼得几乎发疯,明明刚才还不顺利的生产,而这一刻随着胎儿头部出来之后,整个生产顺利的让两个经验丰富的产婆都连连惊讶,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顺利生产的,整个胎儿几乎没用墨云千怎么用力,就仿佛自己钻出来的一样,一口气,顺着有羊水润滑的宫口出来了。
老王婆利索的剪断胎儿的脐带,然后交给等在一旁的妙语,一拍胎儿的屁屁,哇的一声,非常有力的且洪亮的哭声传来。妙语松了一口气,连忙将小胎儿交给外屋等着的季天杰和季天章。
季天章也有点手抖的接过小小的婴儿,是个男娃娃。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澡盆里洗干净,一旁的季天杰连忙拿着左洋给准备的小锦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季天章找到桌上的甘草黄连,碾碎成汁,用干净的细绢布小心的擦了擦小家伙的两腮和牙龈周围,擦好了之后,才从季天杰的怀里接过小家伙哄了两下,新生儿非常的脆弱,没哄两下,小家伙吐着泡泡哭声减小,很快便乖乖睡着了。
这边小男娃娃睡着了之后,季天章和季天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小心的给小家伙把脉,细细的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任何问题,最后结论是,这小子比谁都健康!
……
然而,里屋仍旧再继续,因为墨云千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就仿佛气力不足一样,墨云千的脑袋有些空,第二个小家伙似乎并没有第一个小家伙那样顺利,总是在里面不出来,连头都看不见,这急的老王婆都要吓死了,可别憋在里面了啊!
墨云千咬了咬牙,左手费劲的按在肚子上,一点一点推着,宝贝,乖,快点出去,别憋在里面。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墨云千几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的喘气,她要没力气了。
君疾风松开握着墨云千的右手,将手放在墨云千的肚子上,学着刚才墨云千的动作一点一点的推着。他红了眼眶,眼底带着一丝焦急,急,他的女儿可能会憋死在里面,急,他的阿千可能会出事。
而外屋,本来在季天杰怀里睡着了的小家伙忽然间醒了,然后就开始嚎啕大哭,无论季天杰和季天章怎么哄都没用。季天杰没有办法只能出了房间门,让宋茜音抱着哄,可这小子谁的面子都不给,就算是宋茜音,亦或者水蓝或者长公主,总之谁都别想让他不哭。
“这,这怎么办啊,可别哭个好歹出来啊。”宋茜音满头是汗的抱着小家伙哄着,可这小子一点面子都不给,哭的小脸通红。
水蓝叹了口气,“天杰,你带着小家伙去里面,让疾风放在云千身边。”
季天杰接过小家伙,按照水蓝的说法做,死马当成活马医,都说母子连心,万一有用呢!让妙语抱到里面,放在君疾风和墨云千的中间,小家伙立刻不哭了。妙语傻眼的看着小主子,这止的也太快了吧?
老王婆一脸焦急,在小家伙被放在墨云千身边之后不久,老王婆兴奋了,“看到头了,看到头了!王妃,用力!用力!”
只不过第二个小家伙并不像第一个臭小子那样顺利,墨云千本来就没多少气力,剩下的力气几乎都用上了,可小家伙只出来个小脑袋,脖子还卡在里面呢。
老王婆咬了咬牙,“王妃,你一会儿用力,老奴给你撑一下宫口,有点疼,一定要忍,要不然小主子会被卡住脖子的。”
墨云千费劲的点点头,而下一瞬间,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让墨云千的大脑瞬间处于一片空白,想喊却喊不出来,张了张口,直接昏了过去。
老王婆一见墨云千昏了过去就心里咯噔一下,但是下面的小家伙也出来了,利索的将脐带剪断,交给旁边的妙语,跌坐在地上摸着头上的汗,还好大人和小孩都没事。
见墨云千昏了过去,君疾风瞳孔一缩,抱着墨云千的肩膀,心,剧烈的疼痛着,“阿…阿千?”
“王爷,王妃没事,只是累的昏过去了而已,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后天就能醒了。”另外一个产婆连忙说道,镇亲王的状态似乎不太妙啊。
产婆的话刚一落,君疾风的心突地,落了地,脸埋在墨云千的胸口,他还以为阿千出事了,还好,还好。
季天章从妙语手里接过女娃娃,拍了一下女娃娃的小屁屁,细小的哭声传了出来,但好在是哭了。按照给男娃娃洗的方式洗干净,用甘草黄连擦过两腮和牙龈周围,裹上大红的锦被。检查了一下女娃娃的身体状况,有些弱,本来脉象就弱,还排在男娃娃后面,在子宫里憋得时间太长,又没有羊水供养,没憋死在里面就不错了。
“二哥,怎么样?”季天杰从季天章手里接过女娃娃,看二哥的脸色似乎不太妙。
“需要好生养着,身体并不是很好,在母亲子宫里憋的时间有点长,脸色有些发青,不过还好。只要好好调养,过个两三年就能恢复正常了。”
……
等妙语和云儿给墨云千收拾好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季天章这才进了内屋给墨云千把脉。
“怎么样?阿千没事么?”君疾风有些焦急的看着季天章问道。
“她没事,只是累的昏过去而已,等她醒了就开始坐月子了,这段时间是她身体最差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染病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照料。”季天章收拾好药箱之后看了看里屋外屋,随后转头看着君疾风,“这段时间,能照顾她的只有妙语,另外我建议你最好最近一个月时时刻刻都在云千身边为好。两个小家伙我和天杰会带着,不会假借他人之手。”
君疾风眨眨眼看着季天章,“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但是这一个月是云千最脆弱的时候,甚至最开始的这十天时间不能下地走路,若是出了问题怎么办?女娃娃身体太弱,我带着慢慢给她调理,另外等云千醒了之后由她亲自哺乳为好,我会让厨房做一些下奶的东西。”
君疾风点了点头,然后便按照季天章吩咐的事情让杨宇去做,至于他,自然是陪在墨云千身边,他想他的阿千醒过来之后第一个看见的是自己。
……
另一间房间里,墨云安他们几个小孩子围在一个小床旁边,这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长得好像,就是有点丑,红红的,皱巴巴的。
“红色锦被的是妹妹,金色锦被的是哥哥。不过哥哥脸上竟然有个泪痣!”
“奶奶,他们好丑啊!”君焰羽一脸嫌弃的回头看着水蓝,怎么这么丑。
水蓝白了他一眼,“你刚出生的时候比这还丑!”
君焰羽立刻惊住了,不是吧?他怎么会这么丑!
几个小孩子围着红色锦被里的妹妹转,完全将旁边金色锦被里的哥哥放在一边,他们喜欢妹妹啊!
小银子从他们中间挤了个缝隙,一双狼眼提溜转的看着床上两个小东西,咦?这就是人类的小孩?比狼崽子还丑啊!太丑了!让它狼大爷白兴奋了!女主人那么漂亮,为什么这两个这么丑!趴在墨云安肩膀上的雪狐利用身高的差距低头看着小床里的两个小孩,人类的小孩生下来可真丑!就连秃鹫的崽子生下来都没这么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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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墨云千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八月初五的早上,睡够了的墨云千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君疾风的双眸,还有…胡子拉碴的下巴。
“疾风,你的洁癖没了么?”
“阿千,有没有哪里难受?”君疾风才顾不上自己是不是狼狈不堪,只是满眼焦急的看着墨云千。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想看看儿子和女儿。”
君疾风点点头,立刻吩咐月一去将两个小家伙从季天章那里接过来。墨云千醒过来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整个王府,王府里的侍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王妃这一睡竟然睡了两天,若不是季二少再三保证她只是累的,估计王爷会把王府给掀了的,但就这样,王爷还每隔半个时辰都去叫季二少把脉。
季天章抱着刚好醒着的两个小家伙来到风云院里,季天杰抱着的是男娃娃,虽然他真的好想抱女娃娃,可惜他干不过他二哥,所以只能沦落到抱男娃娃了。
房间里,墨云千抱着女娃娃哄着,两个小家伙都已经睁开了眼睛,只不过这个时候应该看不见,但还是睁着大眼睛眨呀眨呀,漂亮极了。让墨云千有些惊讶的是,他儿子竟然还有一颗泪痣,都说有泪痣的人感情之路会很坎坷,但终究会有一段好的姻缘,墨云千并不在意这些,感情的事情很难说。
似乎感受到是自己的母亲一样,两个原本安静的宝宝顿时撇撇嘴,一脸不愿意的嘤嘤婴哭了起来。
季天章撑了撑额头,“你别想让奶娘喂养了,这两个小家伙这两天简直闹腾死了,奶娘要喂也不吃,我只能用羊奶喂了点,嘴也太挑了。这会儿估计饿了,你先喂着。”
拎着季天杰出门,将空间留给君疾风和墨云千,顺带将屋里的暗卫全部带走。
墨云千见人都出去了,这才将衣衫解开了点,抱好女娃娃让她吃奶。似乎是饿坏了,小家伙吃的可欢实。被君疾风抱在怀里的臭小子虽然也饿,似乎也懂得让妹妹先解决人生大事一样,虽然是撇着嘴,不过就是吐着泡泡咿呀咿呀的揪着君疾风身前的头发。
君疾风这两天一直在照顾墨云千,完全没有学过怎么抱孩子,这季天杰就将这小子直接放在他怀里,然后就走了。君疾风全身僵硬的抱着怀里的儿子,连力气都不敢用,就怕用力气用大了,这小子被自己一把弄死了。
喂完女儿的墨云千抬头看着僵硬着的君疾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己往床里面挪了挪,拍拍外侧的床板,“过来坐着。”
君疾风僵硬的坐在墨云千旁边,眼神幽幽的看着墨云千,眼底带着一层不知所措。墨云千笑着让他把儿子先放床上,然后将女儿放在君疾风的怀里,小心的调整着君疾风的姿势,调整好了才把儿子抱起来继续喂。
“我也是不会抱,但是为人父母总会在潜意识里知道怀里的儿子或者女儿怎么呆着才舒服,看看你闺女的脸色就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了。”
君疾风低头看着怀里睁着大眼眨啊眨的女儿,动了一下,女儿没什么反应,再动一下,女儿撇嘴了,又动了回去,女儿不撇嘴了,哦,原来是这样,最终君疾风挑了一个自己舒服,女儿也舒服的姿势抱着,扭头看着吃奶的儿子,再看看女儿,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
喂完两个孩子,墨云千将衣服穿好,靠在君疾风怀里逗着两个小不点,“疾风,女儿叫什么?”
“君柳曦。柳树的柳,如春一般,为所爱的人柔软也为所爱的人坚强。晨曦的曦,如太阳一般,作为夏季的第一抹曙光,明亮。愿她,成为世界上最纯洁、最善良的人。”
墨云千笑了笑,“不错,那小名就叫柳柳吧。”
君疾风戳了戳女儿的脸颊,“好,柳柳,这是娘亲,要好好对娘亲。”
墨云千无奈的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君疾风看着女儿,“柳柳,这是爹爹,以后要好好心疼爹爹。疾风,儿子呢?儿子的名字呢?”
君疾风还没从女儿软萌的样子中恢复过来,一听儿子,看着旁边眨着大眼的儿子,“唔……还没想好。”
噗……墨云千抽了抽嘴角,喂喂,有你这么当爹的么!无奈的扶额,墨云千真心不对让君疾风给儿子起名抱有希望了。摸了摸下巴,墨云千转了转眼睛,想出了一个名字。
“君焱啸。君,君子之名。焱,三火焱,光华也,‘日暾暾其西舍兮,阳焱焱而复顾’,为求锲而不舍,懂忍耐,懂爆发。啸,不遵守既定的格式,随心所欲。愿他,成为一个优秀的骑士,只为守护最想守护的人。”
被确定了名字的两个小家伙眨眨眼眼,咿呀咿呀,似乎答应了的模样,然后吐着泡泡沉沉睡去。而他们的身上,有两道温柔的目光凝视着。
愿我们的儿女,健康快乐!
v53 四不像,先杀!
八月初三是镇亲王府两个小主子出生的日子,出生的时间是晚上7点二刻和7点六刻,一男一女,母子平安。
镇亲王府的两个小主子那是在万众瞩目之下出生的,皇家的产婆给接生的,皇上、皇后、太子、展王、展王妃、长公主、丞相全都守在王府里。对两个小家伙,皇上是非常的喜欢,当即决定封世子和公主,至于封号等两个小家伙的大名确定之后再发皇榜以作定论,于是两天后,也就是八月初五,京城的皇榜从有关战争的内容改成了封号内容。
皇语:镇亲王长子君焱啸,封为啸天世子,世袭王府王位,封地闲鸥城。镇亲王嫡女君柳曦,封为晨曦公主,享有与芷兰公主相同的一切待遇及权利,世袭护国夫人,封地闻声镇。
一张皇榜,惊了天下。
世袭?在雨萧国,开国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世袭王位或者官职的,因为雨萧国没有这项制度,能够世袭的多数都是祖祖辈辈立下汗马功劳的,可也不过是成年之后才可能出现。然而,镇亲王府的这两个小主子一出生不过两天就能得到世袭这一荣誉,这,又惊了多少人。
然而,这张皇榜不止这一项惊人,更惊人的是这两个小主子竟然有封地!就算是镇亲王君疾风这么多年来都是没有封地的!而且封的地方,一个是闲鸥城,一个是闻声镇,一个是军事要地、经济枢纽,一个是粮食重镇、经济枢纽甚至联系着天山以及四方城。
这个时候众人才真正意识到,镇亲王府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重。照理说,一个掌管了雨萧国三分之二的兵权的王府应该会被帝皇警惕,即使他们再怎么一起出生入死,然而一切的不可能皆在这对兄弟的身上被打破。
啸天世子将会继承君疾风拥有的所有兵权,将会成为下一任镇亲王,驰骋边疆上战场,保护雨萧国的国土。而晨曦公主将会继承墨云千的超一品诰命夫人的名号,并在将来掌控二十万大军,与啸天世子一起坐守镇亲王府。两个小小的小人儿,将会在二十年甚至更短的时间之内,从他们父母的手里接过大权,彻底掌控雨萧国的大半命脉!
……
对于外面的猜测,墨云千向来不管,外人如何猜测是外人的事情,他们只需要过好他们的日子就好。君炎本也好,君焰澈也好,亦或者大公主也好,他们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他们之间拥有着别人无法拥有的羁绊,那是他们用血与泪换来的,他们将会守护他们的家人,守护他们该守护的东西。
而此刻,两个宝贝出生的第三天,现在唯一让她抑郁的是他这个当娘的还不如君疾风那个当爹的,给儿子换尿布的时候包的一点都不好看,儿子虽然不哭,不过那小嘴儿撇的叫一个委屈,每次换尿布都是一个艰苦的工作。
君疾风除了第一次给女儿换尿布的时候跟墨云千一样惨以外,练了两次就包的漂漂亮亮的,女儿似乎很好养,怎么样都不挑剔,爹爹给换,包成啥样都睁着萌眼努力看,偶尔咿呀咿呀的喊两声。
至于墨云千?抹了抹头上的汗,看着儿子撇着的嘴,再看看一脸淡然的女儿,为什么有种疾风小的时候肯定跟儿子一样的赶脚?
墨云千指着儿子,看着一脸嘚瑟模样的君疾风,“疾风,这小子肯定跟你小时候一样,看看,这多挑剔,还有洁癖!”
君疾风将女儿放好,扭头看着一脸不乐意的儿子,皱了皱眉,接过墨云千手里的活儿,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儿子,“才不像。”
“怎么不像了?我小时候肯定没这么折腾!”墨云千觉得女儿那淡然的模样跟自己一样,这小子的洁癖和挑剔跟君疾风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柳柳像你,儿子……四不像。”考虑了一下,君疾风觉得儿子跟媳妇不像,可又不想承认跟自己像,结果来了一句四不像。
噗……
坐在外屋整理药草的季天杰刚准备喝一口水,结果君疾风的这一句四不像让他把水都喷了出去,坐在他对面的季天章不幸中招,还有桌上的干药草也遭了秧。
“季天杰!你这个混蛋!这些都是珍惜的干药草!”季天章发飙了,这两天照顾君焱啸那个臭小子已经让他严重睡眠不足,几乎要发疯,结果他弟弟也不给他省心!
季天杰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暗骂了一下君疾风面对儿子时候的不靠谱,还要一脸讨好的看着他二哥,“呵呵,我再准备,再准备。”
“五枝汤的东西都被你毁了,去库房再去拿!那最好的!”季天章狠狠的瞪了一眼季天杰,然后走到墨云千身边,“该把脉了,还有你,这还是你儿子不?还四不像,你怎么不直接说像小银子?”
谁知道季天章刚说完,君疾风摸了摸下巴,看了看趴在门口的小银子,“挺像。”
噗……墨云千另一只手无奈的扶额,实在对君疾风这认真的模样很无奈,拜托,这是你儿子好吧?为什么要跟小银子像!
给儿子换完尿布,君疾风一脸嫌弃的将儿子放好,然后抱起女儿逗着。小小的小家伙经过三天的成长,脸上的褶皱已经渐渐张开,一张漂亮的小脸白白嫩嫩的,君疾风偶尔会戳一戳。再看看一脸傲娇范儿的儿子,那张往上吊的丹凤眼虽然跟阿千有些像,但是怎么看都觉得他眼里的表情是嘚瑟,唔,还是女儿好。(话说,才出生三天的小娃子哪里会懂得嘚瑟是神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