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掌家王妃》 · 饭锅锅 · 2026-07-28
“天杰!”墨云千止不住的吐让君疾风急红了眼,一手抱着墨云千,一手抓着季天杰。
季天杰也急的满头是汗,这,这,他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啊!
突然季天杰的手被墨云千的手反向抓住,墨云千缓缓睁开眼,“我没事,季天章在,呕,问,问白斩。”
“你怎么会没事!都吐成这样了!再吐下去还能剩什么!”
墨云千却一把把季天杰推开,“去!”
……
整个季家因为墨云千的突然生病而变得有些气氛紧张,又随着季二少的不知所踪而有些气氛紧绷,季家的家仆都小心翼翼的做事,就怕一个不慎被主子们责罚,也尽量小心的伺候着。
只是没有人知道,季天杰刚出去,屋里的月一就将房门一关,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墨云千的确在吐,只不过也确实没事,月二守在门口,月一则将一个小瓶子递给墨云千,墨云千刚想伸手拿过来却被君疾风挡住了。
“阿千…”
“我没事,一会儿再跟你说,呕…”
君疾风心里一惊,连忙收回了阻挡的手,帮着墨云千把小瓶子里气味儿难闻的药液喝了个底朝天。缓了一会儿,墨云千总算是不吐了,只不过没什么力气的靠在君疾风怀里,讲起这次的事情。
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君疾风一直在给墨云千夹菜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然而有人都知道墨云千喜欢吃蘑菇,也知道君疾风不会动墨云千的最爱,所以这盘蘑菇是有问题的。而这个问题根本就回被忽略,一群大男人自然不会当回事,最多就是觉得菜做得有点儿咸,就算是女人如戚寒霜和季家大嫂也不会受到影响,唯一会受到影响的便只有孕妇!
季天章自然察觉到了蘑菇里的东西,谁让他是季家的大仙儿。他在桌底下轻轻的踢了一下墨云千,脸上却不变色,只不过嘴里却巧妙的将君疾风的筷子转向其他的绿色青菜,其实若是仔细观察,那些青菜都是在季天章面前的那几盘。季天章每次动手解决事情的时候都不会让人看出来,更何况是解毒?不着痕迹的将解毒剂放在这些青菜里,就连离他最近的君焰展和墨云千都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即使墨云千真的有认真的去看。
吃了绿色的青菜,毒就解了,但毕竟墨云千还是吃了蘑菇,这样的有毒物质还是排除体外的好,而且为了引出奸细和背后的人,他们两个决定演出一场戏。因为墨云千怀孕的关系,这段时间君疾风都是全程陪着墨云千的,季天章也只有在把脉的时间里接触墨云千才不会显得奇怪,于是晚饭过后的把脉便是交东西的好时机,只不过季天章并没有将东西交给墨云千,而是暗中交给了月一,然后便出诊去了。
墨云千的确是呕吐不止,只不过她吐出来的都是她昨天吃的东西,虽然经过一个晚上的消化肯定会有一些消失不见,但因为其毒性的原因,胃里面残留的东西肯定非常多,吐一吐对身体好,吐干净了则对身体更好。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为了保护墨云千肚子里的宝宝,季天章在呕吐药里加了一点催眠的药物,母体保持睡眠的状态会自动调动起所有的身体机制,以最佳的喂养方式保护肚子里的宝宝,即使吐也不会伤及到宝宝的安全,甚至会因为呕吐而将子宫里的毒素顺带通过食道往上反,虽然是难受了些,但无论是对母亲还是宝宝都是好的。
而呕吐的时间就要定在今天一早,墨云千昏睡不醒还呕吐、季天章消失、季天杰诊断不出原因、季家大乱,奸细易出,背后之人易现。
为什么要季天杰去找白斩?因为白斩所在的方向远离季天章,不让季天杰参合是不想他耽误季天章办事。
而白斩也的确身负重任,昨晚的箭矢事件肯定会让季家有所防范,所以今天一早发生的事情很容易让季家的人想到昨晚的事情,那么目标就昨天纸条上的地点。顺理成章的,白斩和季天杰要负责探寻昨天纸条上所写地点的周围,表面是找季天章,实则暗地里查找是否有埋伏并且设置埋伏。季天章不信白斩,所以他让墨云千将季天杰弄过去也是一个原因。
君疾风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
“我从不认为甄宁和大公主有如此脑筋想要掀起五国战争,这样无论是对甄宁还是实力并没有扩张成功的大公主来说都是荒唐的,那么他们引起这场战争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墓葬!”
“钥匙!”君疾风瞪大眼睛看着墨云千,她有钥匙?不对,战争是在得到刀鞘之前。
墨云千摇摇头,“不是钥匙…疾风,还记得昨晚我说过的墨家藏书么?你觉得为什么墨家会有即墨煌留下的藏书?这不是很诡异么?”
“也许是凑巧得到。”
“我昨晚才想起来,不是一本,而是整整一个书架。小时候我曾不小心进过一次墨家的书房,就是在那个时候看见的,整整一个书架上都是即墨煌留下的藏书。这中间也许有钥匙的线索,也许有墓葬的线索,也许有…跟即墨煌有关的所有事情。”
君疾风沉默了,他两年前因为灭鬼旗的事情也曾怀疑过墨家,可墨家所有的一切过往都是正常的,自己还曾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因为雪世子的事情而变得有些一惊一乍,一个姓墨,一个姓即墨,明明不是一个姓氏,为什么要想到一起去。
可是如今,这个问题,真的又被抛出来了。
而此刻,墨家只剩下了墨云千和墨云安,但墨云安常年跟在老学士的身边不怎么留在墨家,那么,能够得到墨家藏书的人就只有他的阿千,于是那背后之人便将目光放在了阿千的身上。
君疾风抱紧了墨云千,低头看着墨云千晶亮的双眸,眼底染着一丝担忧。
墨云千摸了摸君疾风的脸,“没事的,疾风,没事,我跟你保证。”
**
同一时刻,季天章此刻并不在出诊的地方,出诊的地方本来应该是四方城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农户家,而季天章也的确来了,只不过这家农户是季家的暗庄,平时负责监视四方城城墙周围的状况,而今天正巧被季天章用上。
农户家的地下,一个修建的非常漂亮的暗道里,几抹身影匆匆而过,一直走到通道的尽头,一个看似普通的大殿里,季天章正坐在里面自己跟自己下棋。
“主上,王妃的呕吐已经止住了,那人出来了。”
季天章眼神微闪,翘着嘴角,放下最后一枚黑子,看着棋盘上的生杀大局,抿了口茶水,心情愉悦,“将军,呵呵,让我们看看这位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人物究竟是谁呢?”
“主上,外面危险,等属下收拾好了您再细问如何?”
“也好,好好的解决解决,不过不能太血腥。敢跟我抢人命,说明这个人非常的自信,我要好好看看他的长相,还有我不喜欢见血,你们知道的。”季天章语气温柔,说的那叫一个飘飘,可下面站着的几个属下却全身冰冷,看来出现的这个人除了那张脸,其他的都可以毁了,而且还不能流血。
季天章挥挥手,几抹身影立刻离开了这里。
季天章低眉看着身边的棋盘,看着胜利的、黑如墨玉的黑子,“即墨,墨,即是墨。吾皇啊吾皇,真是个让人嫉妒的小丫头呢,不过,要好好的保护你完成使命才行呢!对吧,炎麟?”
地下大殿里,不断的回荡着冰玉棋子碰撞冰玉棋盘的声音,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狂肆却温柔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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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们关心的不应该是汪星人,而应该是伦家哇(??д?)b·~伦家明明有说去打针,为神马就木有人慰问一下伦家哇(??д?)b!嗷嗷┗|`O′|┛嗷~
好吧,虽然汪星人赢了,挠掉了喵星人两措猫毛,但是,那也只是汪星人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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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9 猎物出现
正午,好不容易不再呕吐的墨云千和君疾风在月一和月二的注目下腻歪了一会儿,不过两个人也不在意,月一和月二也是尽责所在,反正没有儿童不宜的事情发生。
飘月这个时候从房间背面的窗户爬了进来,“爷,王妃。”
“如何?”墨云千掀开点眼皮看着他,他是除了月一以外另一个知道实情并委以重任的人。
“季三少已经和白斩过去了,不过路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埋伏,人可能在城内。”飘月说完就走了,再不走王爷的冰冻射线就要把他冻僵了,费劲的从后面的窗户爬走,窗户一关,飘月瞬间觉得全身回暖。
城内么?墨云千笑了笑,既然这样就不用自己来管了,这里可是季天章的地盘,地头蛇还是比较管用的,咳咳,虽然这么形容实在是有损季天章的大仙儿外表,不过暂时先用着吧。
“我派人…”
墨云千转身抱住君疾风的腰身,“哎呀,不用管啦,就让季天章管吧,他可是大仙儿,在他的地盘上事情就归他,我们休息,休息。”
君疾风眼底带着些笑容搂紧了墨云千,“好。晚上的事情我准备了一下,要不要听听。”
墨云千两眼放光的看着君疾风,她家疾风也学坏了,不过人家喜欢!两个人在屋里小声嘀咕着,偶尔还能听见墨云千的惊呼声,还有月一和月二要冒热气的郁闷嘀咕,最后他们两个实在是忍受不了的小心不惊动任何人的出了房间,太折磨人了。
**
城外,季家暗庄地下宫殿里,季天章依旧还是在跟自己下棋,不过这一盘棋才下到一半,外面就传来了声响。
一名黑衣人迅速走进来看着季天章说道,“主上,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决斗的事情放出去了,并广邀众武林人士。”
“嗯,白斩那边进展如何?”季天章喝了口茶,放下一枚白子。
“有三少爷跟着还好,不过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主上,大公主会不会临时出什么招?”
放下一枚黑子,将棋盘上的白子逼入了绝境,人被逼入绝境之后除了反击还能做什么?只不过要看对方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绝地反击了,不过按照大公主那个白痴女人的性格,不是杀了墨云千就是毁了她的名声,而如今,自己和墨云千放出去了决斗的消息,武林人士肯定会齐聚而去,而这个时候毁了名声亦或者…群起而攻之才是最好之举不是么?
“他们不仅仅会出招,还会出一次狠招。”
下面的黑衣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季天章,能出什么狠招能重伤吾皇?
“放话出去,夏琴身上很有可能有墓葬的钥匙,让那个人把夏琴送出来吧,我们一起解决也好,剩得留下祸害霍乱心情。”季天章笑的有些让人毛骨悚然,若是外面的武林人士在的话肯定会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揉揉眼睛再看,季天章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
只有站着的黑衣人知道这样的季天章有多让人恐惧,没有人知道季天章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悍,即使他是主上身边的一等侍卫,但也只是掌管一部分,他知道的同样是一等侍卫的人还有三个,不知道的呢?在他的眼里,主上是一个完全让人看不透的人,那位留下的势力里,大概就只有主上最为强悍了,所以即使面对隐藏够深的人,主上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就如他所说的,一起解决了的好,说的如此轻松。
……
四月三的傍晚,天气有些灰沉,还没有到落山的时候,太阳就已经失去了踪影,就好像要有不得了的大事即将发生一样。这个下午,一条消息在小小的四方城里传开,一个未留姓名的人竟然给镇亲王妃下了挑战书,说是晚上在城外小山丘旁边决一死战。
一听到这个消息,城里的人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是战书写错了吧?应该挑战镇亲王吧?镇亲王妃又没有参加武林大会,而且还是个不会武功的孕妇,挑战个屁啊?就在众人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的时候,镇亲王府对外做出了回应,镇亲王妃接下战书,将于晚上在城外小山丘旁静候这位神经病挑战者。这是原话,镇亲王府对外的回应就这样一句话,一句神经病挑战者,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这个脑残的来挑战一个不会武功的孕妇的人就是个神经病。
整个四方城哗然,靠,不是吧?哪个傻逼做这么脑残的事情丢我们武林人士的脸!就算是心性再不正的人也不会挑战一个孕妇!这简直就是对他们一身功夫最大的嘲讽!
在众武林人士找寻是哪个傻逼的同时,接近傍晚的时候,又一条消息传了出来。有人发现了夏家的夏琴,只不过这并不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引起人们注意的是,有人在夏琴的身上发现了疑似即墨煌墓葬的线索!
一条消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即墨煌!竟然是即墨煌!那个千古第一帝,那个千古奇才的墓葬!于是众人的目光从有人挑战墨云千这件事情上完全挪开,开始积极寻找夏琴的行踪,可夏琴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失去踪影,有人发现她在武林大会开始的第一天,在欺负了镇亲王妃之后并没有回到夏家,而是跟着一个斗篷人离开的。
斗篷人?不知怎么得,大家的目光又从夏琴的身上转到了斯远国大公主的身上,只有这个大公主一直是以黑色斗篷示人的,于是有人光明正大的进入斯远国的别院里,也有人秘密潜入斯远国的别院,只不过现在身处斯远国别院里的只有大公主和蓝亲王两个人。
蓝亲王一脸莫名其妙,大公主却是阴沉着脸警惕着所有人,众人一见大公主这表情就自己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夏琴果然在这里,要不然大公主不可能一副警惕防范的表情不是?
就在这两个人紧防这些武林中人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夏琴,引得别院里的不少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外面,一个类似夏琴的背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有认识夏琴的人立刻就追了上去。诱一个人走,其他人就不会放过,只留下铁青着脸想骂人的蓝亲王和阴沉着脸的大公主。
就在众人追着那个疑似夏琴背影的女人的时候,大公主返回自己的房间里,此刻她的房间大门紧闭,屋里一个一身蓝衣的俊美男子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喝茶。贰一脸风情的走过去,半转身想要坐进这俊美男子的怀里却不想被一掌扇飞,跌落在地。
“你的胆子够大了!”
“主…主子,对不起,对不起。”贰一脸迷恋的看着坐上的蓝衣男子。
“不要用你那让人恶心的眼神看着本尊,真是让人倒胃口,是谁让你去挑战云千的?嗯?没有本尊的命令,你竟然赶去伤害云千,真是皮痒了啊?”
贰阴沉着脸低头,又是墨云千,又是她!
“前两次,你瞒着本尊将她送上阮蓝北的床,虽然最后她没事,不过本尊很生气,如今你又趁着本尊不在对她下战书,还因为这战书差点让她脑袋开花,看来本尊太纵容你了啊?”
“主子,不是,不是…啊!主子,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啊!”贰抓着胸口的衣服疼痛的蜷缩成一团,一只只盅虫正在她的身体里不断的啃咬,而母盅却在蓝衣的俊美男子手指边讨好的蹭着。
“竟然穿本尊最喜欢的蓝衣,让云千讨厌的目光放在本尊身上,你真是个讨厌的女人!留着你,真是碍眼!今天晚上,你就给本尊好好的、乖乖的去城外被云千杀!”
蓝衣的俊美男子一脸阴霾的一脚踢开贰,“来人,本尊不想再看见她,监视她晚上是不是乖乖的,小乖,好好看着,若有异动?”
蓝衣男子手指边的母盅讨好的蹭了蹭,然后爬走了。一个蓝衣暗影从黑暗中走出,安静的站在贰的身边,面无表情,只不过看向名为小乖的母盅的时候眼底充满了恐惧。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一只雪白的小雪狐全身炸毛的跑走。
……
季家大宅,小雪狐惊恐的跑回来,就仿佛后面有一群让它恐惧的东西在不断的追它一样。往常小雪狐是最不屑小银子的,只不过今天反常了,它今天从外面一回来就自己在小银子温暖的肚子上蹭啊蹭。小银子本来吃肉吃的好好的,结果雪狐一拱,他离生肉远了一点,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嗷!”小银子一脸怒气的扭头看着小雪狐,它平时是神叨疯癫了一点儿,但是不代表它狼大爷没有脾气!
小雪狐呜咽了一下,死银狼,你嗷个屁啊!先安慰安慰我弱小的小心脏再说,今天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我才是那个该嗷的啊!
小银子一脸嫌弃的甩了甩刚刚长出来一点点毛茸茸的尾巴,往旁边走了两步,远离雪狐刚想咬肉,而雪狐跟着小银子一起挪地方,又是一拱,结果小银子又差点咬到舌头。小银子怒了,一爪子扇飞雪狐,叼着生肉屁颠颠的蹬着狼腿儿就往墨云千所在的小院儿跑去,尼玛,你不让狼大爷在这儿吃,狼大爷换地方!小雪狐一看小银子跑了,呜咽了一声,连忙蹬着短小的四肢在后面追。
季家的家仆有些傻眼,今儿天下红雨了么?为什么今天轮到小雪狐追着小银子跑了?平时不都是反过来的么?
一狼一狐跑到季天杰的小院里,小雪狐看见墨云千就果断的放弃了小银子,小银子只是淡淡的哀怨了一下,随后又因为比它狼大爷还有魅力的是女主人,又瞬间平衡了,低头吃着已经肖想了很久生肉。
小雪狐在墨云千的怀里不断的比划着,可是墨云千就是完全的看不明白这小家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觉得这小家伙有点着急,有点害怕的感觉?
“乖啊,不怕!”
小雪狐瞬间被治愈了,不对,现在不是被治愈的时候,危险啊!危险!那个人好危险啊!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小雪狐挣扎着跳下地,四处寻找蓝色的东西,蓝色的东西,哪里有啊!对了还有那只母虫子!
墨云千纳闷的看着小雪狐在原地折腾,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这是怎么了?墨云千纳闷,可君疾风却眼神认真的看着小雪狐,这只雪狐很聪明,在天山的时候他就体会到了,可现在这雪狐就跟抽疯了一样,还抽的是羊癫疯。
“蓝色,虫子?”君疾风说出自己的猜测,小雪狐似乎听明白了君疾风的话,眼前一亮,转移阵地,更加卖力的在君疾风的面前表演起来。
墨云千纳闷的看着君疾风,他能看明白?为什么自己完全看不明白?
“男的,母的?”君疾风又说了两个词,小雪狐再度眼前一亮,也不管自己听不听得明白,反正又开始了一阵抽疯。
“蓝色衣服的男的,母虫子,危险?”君疾风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神情一滞,抓起卖力表演的雪狐,瞪大眼睛有些骇人,“你今天下午见过那个蓝色衣服的人是不是?他有盅虫?在哪见到的?”
雪狐被君疾风晃的有些发昏,不过它还是听明白了最后一句,爪子一指,然后彻底歇菜了。君疾风顺着雪狐的爪子看着那个方向,那边是…斯远国?
“跟斯远国有关?看来,我们很快就能知道那个背后的人是谁了。”墨云千笑眯眯的看着远处的方向,君疾风的话让她明白了雪狐今天下午看见的内容,不过跟自己想的也差不太多。
“对方有盅虫。”
这是让君疾风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盅虫这个东西不是随便的人就能养的,盅虫很厉害,若是大夫的医术不到家的话基本上中了盅的人都是无药可救的,这是因为欣云国的养盅人在养盅的时候会加入一种药物,这是他们族内秘制的药物,会让盅虫听从自己的命令,可这种药从不外传,是不会被外人所知道的,难道这个人是欣云国的人?
“你怀疑是欣云国的人?”
“有种感觉,不是。”
君疾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觉得不是欣云国的人。
“是不是,也许今晚就能揭晓。”
**
夜晚悄然降临,四方城外的小山丘旁,白斩和季天杰就埋伏在这里。果然到了晚上,这里来了不少人,只不过这些人都不是镇亲王府也不是清冷阁更不是季天章的人,季天章见过跟这些人伸手差不多的,正是在北境的时候,那只帮助朔北的突袭步兵!
“是大公主的人。”季天杰眼神一暗,这个女人果然会派人来埋伏!只不过,到目前为止,那个女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白斩看了看四方城的方向,又看看周围的状况,“来的差不多了,先把这些伏兵解决了。那半边归你,没问题吧?”
“你在小看我么?”季天杰白了一眼白斩,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个跳跃之间,人已经朝着目标冲了过去。
白斩笑了笑,他从不小看君疾风和墨云千身边的任何人,不过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啊!无奈的耸耸肩,一挥手,清冷阁的几个堂主亲自带人动手。看着自己的这些属下,白斩叹了口气,整个清冷阁差点没毁在自己手里,这些人对镇亲王府也依旧有意见,但他们却仍旧帮自己,就因为自己一句只为了墨云千。
夜幕逐渐加深,这里却连一点儿血腥味儿都没有,风吹过,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时候一个娇小的女子急速的跑了过来,迅速钻进草丛里不见了身影,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大老爷们,只不过追到这里之后便再也找不到这女子的身影了。
在他们远处的一颗大树上,云儿喘着粗气靠在树干上,她旁边蹲着任宝,任宝笑嘻嘻看着下面的一群傻叉,“一群傻叉!”
“累死我了,你们都太好命了,为什么我要这么倒霉?”云儿撇撇嘴,一脸哀怨的看着任宝,又看看周围那些大树上的黑衣人,他们都是破军中的一员,若非自己上树,都不可能发现他们。
“我们是来给老大保驾护航的,哪有你的任务那么重,辛苦了,小云儿。”任宝得了便宜还卖乖,小云儿真可怜,跑了一下午还得躲人,啧啧,飞鹰,你家妹子真可怜,碰上王爷那样的,只能认命当自己是男人。
没错,这些武林人士追的不是真正的夏琴,而是变装后的云儿!
云儿白眼一翻,看着下面,“我说夏琴真的会出现啊?”
“当然,季天章可从来不办糊涂事,只要他说会出现就一定会出现,那大仙儿准着呢。”任宝讪讪的说了一句,自从跟着王爷一起出生入死之后,他可是深知季天章那身本事,总之,没人能看透那温暖如玉的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即使是王爷。
很快,白斩和季天杰代人将周围所有伏击的人解决之后,也迅速朝着离靠拢,白斩看着树上那些黑衣劲装的人,一个个隐藏气息竟然到了绝佳的状态,不过他们不是君疾风的人,而是墨云千的人,衣摆上那一朵朵绽放的血红曼珠沙华如此灼人眼球。
“来了。”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猫着腰走了过来说道。
周围的人眼前一亮,猎物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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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姨妈造访,男友果断去了超市~(PS:有多少人想歪了?自己蹲墙角反省去!╮(╯▽╰)╭)
v40 确认死亡,雪世子
猎物出现,隐藏在周围的人都静静的看着不断接近的斗篷人,看那身形的确是大公主无疑,王妃曾经说过,大公主的闭气功夫很厉害,也就是说她的隐藏功夫了得,在出任务之前,王妃曾经亲自训练他们这方面的能力,可每次王妃都能迅速的将他们找到并且打到,练了差不多十来天才勉强的通过考核。
“有些奇怪。”白斩小声的提醒了季天杰一句,这个斗篷人有点奇怪,但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云儿眨了眨眼,“不像女人走路的样子。”
“你确定?”任宝可不关心女人走路的方式,也只得问了一句,“可是看身形,应该不会是个男的吧?”
“应该是个女的。”季天杰下了结论,这都不是女的,那全天下的女人都变种了么?
“可是走路的姿势是男人的。”云儿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女人走路的样子!
“半男半女,俗称人妖!”
不知道是谁来了一句,周围安静了,众人回头看着开口的那个人,个个都睁大眼睛,天啊,王妃和王爷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这要是敌人的话,他们早就死了,哪里还有力气在这讨论是男是女?
墨云千蹲在任宝的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戳着,“要不是我的话,你早死了。”
任宝嘴角抽搐,“老大,我错了,那个,匕首往旁边移一下吧。”
“好啊,这边好像是肾吧?”墨云千心情还算不错的开口来了一句。
任宝顿时头上冒汗,就怕墨云千的匕首一个没握好,他的肾就没了一个。
收回戳着任宝的匕首,墨云千白了他一眼,随后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人,“这人不是大公主,是个人妖,上半身是女的,下半身是男的,是太监又不是太监,据说其他几国都有那么几个有着诡异癖好的皇族。”
“可为什么是他?不应该是大公主来么?”
“总得有人先打头阵,看看埋伏布置好了没有不是么?而且今晚也许会有大鱼上钩,他后面没有跟人,不过应该是晃一圈就准备回去。”墨云千知道贰的小心翼翼,她自己不可能冒然前来,一定会先派人过来。
一群人蹲在草丛里屏气凝神的看着越走越近的黑斗篷人妖,随着这黑斗篷人妖的靠近,所有人都做好了最佳的攻击姿势,只要这人有异动,他们肯定能阻止。旁边的君疾风将墨云千抱在怀里,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就能躲开,他们的斜前方,八卦阵四生四死门上还站着8个人。
只是这黑斗篷人妖竟然就停在他们藏身的不远处,“墨小姐,真正的夏琴小姐已经带到,就在东树林最大的一棵树下,武林人士很快就会到。”
说完黑斗篷人妖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见,转身就走。又是一句‘墨小姐。’,这人到底是谁的属下!?而且,人妖?一般只有皇宫里才有人妖吧?那这个人妖的主子是哪个皇室的人?墨云千眉头紧蹙看着这人离开,只是脑袋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救过这么一位皇室中人。
这人很快就离开了,只是众人却依旧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一直到树林深处的一个人去而复返,“老大,夏琴的确在那,那边没有任何埋伏,都是我们的人。”
“没人发现她是怎么过去的?”墨云千脸色深沉,如此明目张胆,是在告诉自己他有多强悍么?
只是淡淡的沉默告诉他们,真的没有人发现夏琴是怎么被人放在东树林里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狼狈的杨宇落在了旁边,“王妃,追到城里就不见了,那人的武功很高。”
墨云千点点头,“先不管那里了,继续盯着这边,一会儿大公主应该就会来了。”
众人又再度陷入沉默,任宝他们并没有因为杨宇所说的那人功夫了得就有所松气,反而更加的觉得应该努力训练,他们不仅仅是没有跟上去,他们是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大公主来的很是时候,算了算时间,墨云千发现按照现代的时间算,正好是晚上七点钟。只不过大公主在空地上站定,左右看了一眼,一副贼头鼠脑的模样,最后还吹了一声口哨。墨云千笑容满面的也吹了一声口哨,成功的看见大公主满意的笑脸。
“老大,这什么意思啊?”任宝纳闷的看着墨云千,为什么吹口哨?
“这是他们之间联系的方法,不知道她过一会儿会说什么。”墨云千摸了摸下巴,季天章究竟有什么想法自己也不得而知,反正自己只要将人引导这里就是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就是季天章的事儿了。
没过多长时间,很多武林中人都因为找夏琴而转到了这里,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接近树林,因为他们看见了大公主!看着旁边的小山丘,这个时候人们才想起来有人要跟镇亲王妃决一死战!难道就是这个人?大公主要找镇亲王妃决一死战!靠!找到这个傻逼了!
“妈的,就是她?这个傻逼!真特么的丢人!我呸!”
“人家怎么也是公主,权力摆着呢!”
“靠,公主有个屁毛线作用,在四方城还讲究皇权?放屁!灭了她!”
“我擦,这个死女人就不是什么好货,之前那么丢脸竟然还敢出来污染老子黑亮大眼睛!”
“要不怎么叫她傻逼呢!”
各种不堪入耳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些武林中人才不管对方是不是皇族,在武林的地盘上就算是皇权也得低头,这就是所谓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虽然这么多年各国皇权不敢动四方城有一部分原因是镇亲王府的维护,但更多的还是惧怕这些武林门派,这些武林门派虽然四散开来,但若皇权真的要铲平武林,他们还是会统一合作,一群放个大招就能秒杀对手的人,军队顶个屁用啊!
贰咬牙切齿的看着周围的武林中人,但眼里却闪着鬼畜的目光,就在这些人怒骂她的时候,一辆马车缓缓的行驶而来,驾车的正是众人所知的锦玄和未来,两个人将马车停在距离大公主不远的地方。
“见过斯远国大公主,我家主子想问你究竟怎么个决一死战法?是单挑,还是请周围埋伏在附近的众位突袭奇兵出来群殴。”锦玄笑容可掬,温柔无比的看着大公主,只不过眼底闪烁着一丝冷笑,让你死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但也要让你死的狼狈,死的磕碜,将你所有的骄傲折碎,将你从天堂拽入地狱!
接受着周围人鄙视的目光,贰的肺差点气炸了,“闭嘴!让墨云千滚出来决一死战!”
反正都是要死,还不如拉着墨云千做垫背的!贰一脸恶毒的瞪着面前的马车,可是马车却安安稳稳的在那放着,里面的人也没有出来的意思。而暗处因为主子的一句话而来监视大公主的蓝衣暗卫却眉头紧皱,他的肩膀上还窝着一只母盅虫,母盅虫一直蹭着他的脖子,但也只是蹭着,这只盅虫的目标在大公主那里,只不过这个大公主脑子是怎么长的,主子不是让她乖乖送死么!竟然还做了埋伏!
未来这个时候上前一步,“大公主,请先回答我家王妃的问题,您还有两次机会。”
“少来,让她出来,我看她是不敢出来了吧?雷兽,没想到你也有躲起来的一天,你以前多威风啊!啊?零甚至都不是你的对手,现在倒是龟缩起来了?”
未来眉头一皱,“大公主,您还有一次机会。”
这次贰没有再开口,而是直接动手。在贰动手的同时,锦玄动了,玉箫一出,正好挡住贰右手上的匕首。主子说了,这个女人是左右开弓的,挡住右手的匕首之后,她的左手就会迅速出手,果然,她的左手动了,一把森亮的弯刀从腰侧袭来。
锦玄却面色不改的冷笑一声,没有去挡弯刀而是抓住了贰的左肩膀,咔嚓一声,将这只胳膊整个卸了。贰用不了力,弯刀自然就直接掉在地上没有任何作用。被锦玄卸掉胳膊的贰还剩下可以随意活动的右臂,连忙退开的她双眸死死的盯着锦玄,这个男人刚才用的招数跟当年雷兽杀自己的时候用的招数一样!一模一样!
“出来!”
周围的人都纳闷的看着喊了一句的大公主,这公主是脑残了么?她喊什么?什么出来?难道还有援手?哦,对了,刚才玉笛公子说这女人埋伏了很多人,难道那些人都在?要是有人敢出来,他们就动手,单挑就单挑,弄什么群殴!真特么的丢人!可几息时间都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出现。
“大公主,你觉得我们可能没有准备的来么?”未来站在马车的旁边笑得一脸不屑,这个人以前真的当过王妃的对手?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好么?
“不可能!”贰一脸不信,刚才明明有人吹了口哨,这是她以前惯用的联系方法,就连雷兽都不知道的方法,“都给我出来!”
“您就别喊了。”未来叹了口气,往旁边走了两步远离马车,一边走一边摇头,这个女人感觉跟疯了一样。
大公主满眼血丝的看着面前的马车,忽而翘起嘴角,“你们还不知道吧?墨云千的手里有……”
就在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却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将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扔在了大公主的旁边,“公主殿下,夏琴已经找到,这是在她身上搜到的玉佩,据她交代跟墓葬有关。”
说完,这黑衣人便在众人都将如狼一样的目光集中在夏琴和大公主手里的玉佩上的时候迅速撤离,然后不知所踪。贰傻眼的看着手里的玉佩,这是一枚圆形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都说即墨煌热衷于凤凰玉佩,他随身携带的玉佩一直都是雕刻着凤凰,所以这枚玉佩非常有可能是墓葬的线索。
周围的武林人士看见这枚玉佩的时候也是如此想法,眼睛放着绿光的看着大公主手里的这枚玉佩。在四方城外是可以决斗的,但武林大会期间不得对参加大会的武林人士下杀手,但是这个大公主不仅没有参加武林大会,更不是武林中人,杀人夺宝,再正常不过了吧?
似乎感受到了周围人的目光,贰全身一抖,有些惊恐的看着周围的这些武林高手,她的格斗功夫是不弱,可以说近身格斗就是她的强项,但她的内家功夫简直就是渣渣,可要她一个人面对这些内功高手,怎么看都是寻死而已。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的车门缓缓的打开,露出里面的一男一女,贰一咬牙,抓着夏琴秉着要死一起死的意念钻进马车。
只是她一上了马车就后悔了,非常非常的后悔,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一直到死,贰都是愤恨的,她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么死的,她最后竟然还是输给了雷兽,上一世在格斗上输给她,这一世却输在了计谋上。
刚才将夏琴送过来的黑衣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众人不注意的后方,一掌空掌打出去,带起一阵劲风将马车车门关得死死的。脚下一转,顺便转到未来的身边,拎着她迅速后退,而同时悄然后退的还有锦玄。马车车门关好的瞬间,周围便没有了镇亲王府的人,只是谁都没有发现这一现象,除了一直在暗处观察的蓝衣暗卫。
黑衣人带着未来迅速退到树丛里,看见旁边的墨云千的时候心情非常的激动,这是他第一次与皇合作,够他铭记一生的,“王妃……”
“辛苦了,不过幕后人还没有出来,麻烦你周围看看,记住,一定要小心。”墨云千这个时候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想这个人眼底的激动是什么意思,她现在全部的重心都在那个马车上。
这辆马车不是普通的马车,马车的底部是带着夹层的,马车里的一男一女便是之前被揪出来在季家下毒的人,只不过他们已经死透,死后被贴上了墨云千和君疾风的面皮放在车上做诱饵,而这个夹层里装的全部都是轻便地雷,只要重量达到一定程度便会爆炸,而这个重量便是4个成年人的体重!
就在马车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就在众武林人士都冲上去的时候,砰地一声,整个马车被炸开,炸得粉碎,甚至周围距离近的一些人也遭了秧。
熊熊烈火映照了这个充满了灰暗的夜晚,天空本没星星,甚至连月亮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可是这如篝火一样的烈火竟然将周围照得亮亮的。
烈火燎原,烧了整整半个时辰才熄灭,而这中间,镇亲王府的人并没有再度出现。一直到大火熄灭,周围再度引入黑暗,可是就在马车的尘埃中,一枚散发着淡淡晕光的玉佩却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为了这个玉佩,武林中人再度抢作一团,这次没有了那些所谓的规矩,只有你死我亡,只为了那飘渺的墓葬宝物。
树丛里,墨云千的双眸一直盯着前方马车的残骸处,一直到刚才拎着夏琴的黑衣人再度出现,“王妃,确认大公主和夏琴死亡。”
“嗯,周围没有什么异常么?”
黑衣人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沉,“有,王妃,请跟属下来。”
墨云千点点头,为了不让自己人被这些武林人士误伤,一挥手,命令,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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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所说的异常指的是一具骸骨,这句骸骨就在小山丘的后面,直挺挺的倒在在那里,没有卷曲的程度,周围还泛着酸水的味道。这直挺挺的模样让墨云千确认此人是瞬间死亡的,但能有什么东西能瞬间让人变成白骨?这白骨虽然貌似被强酸腐蚀,可是看起来非常的崭新,至少刚死没多久。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站在骸骨的旁边,墨云千眉头紧皱,这样一具不正常死亡的尸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车爆炸之后。”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其他别的么?”
黑衣人点点头,从袖口里拿出一枚夜明珠,顿时将这里照得锃亮。只见地上,一个大概一指头长宽度的印记,直通远处。
“这是某种动物爬行的痕迹,这种动物应该是蠕动型动物,且一指宽,没有脚,全身成软粘稠状,从周围土壤的湿润和发黑的程度上看,这种分泌的粘稠物体拥有剧毒。目前所知有这种特质的动物有三种,一种是生长在斯远国东边土地的名为千年蜗的蜗牛,一种是生长在雨萧国东南方的名为黑魔的蜗牛,一种是欣云国专门培养的另外一种名为粘盅的密盅。”
墨云千蹲下看着地上的痕迹,这只动物在拖着什么东西,有人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个骸骨的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甚至连衣服都拿走了,可是一只体型不大的动物能拿走衣服么?根本不可能,那就只能说明还有人在这,还有人在这并拿走了这骸骨主人的衣服,却不顾这只动物?
“四周都查了么?没有鞋印之类的?”
虽然不明白墨云千为什么会这么问,但黑衣人还是摇摇头,“没有。”
“当然没有了。”温和的声调传来,所有人都无语的扭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季天章。
墨云千眉头一挑,“怎么说?”
“因为这个人是踩在黑魔肩膀上的啊!”季天章耸了耸肩膀,瞥了一眼地上的白骨,又看了看地上的粘液。
“黑魔?”墨云千没想到季天章竟然这么快就确认了是三种中的哪一种,不过之前小雪狐说的是盅虫啊。
“黑魔身上可以植种盅虫,你知道盅虫是怎么做出来的吧?”季天章难得好心情的解释起来,他有必要给他们的这位小女皇普及一下大千世界的知识。
“将所有的毒虫放在盅罐里,然后让它们自己打,最后胜利的那个就是母盅。”
季天章满意的点点头,“没错,盅虫的确是这么做出来的,看来你是不知道黑魔的存在了,可是王爷知道的吧?”
墨云千扭头看着君疾风,却发现他脸色苍白,可以说脸色极差,“疾风?”
“…我没事。”君疾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些不自然的僵硬。
季天章却笑容温和的看着君疾风,仿佛一定要把这层皮扒开一样,“王爷,再往前走不远,您就可以看见雪世子了哦!雪世子看起来非常的健康,穿了一身蓝衣,发誓要从你手里夺走王妃呢。”
墨云千一愣,扭头看着季天章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惊讶,眼里也带着些询问。可是季天章却默默地点点头,没错,这个背后的人就是他们说的蓝衣人,只不过他们知道的蓝衣人出现两次却不是同一个,当初打晕墨云千的是大公主,第二次在北境泄露墨家出事的才是这个蓝衣人,而这个蓝衣人很不凑巧正好是两年前本该死了的雪世子。
君疾风抱紧了墨云千,全身有些颤抖,他曾尊敬的二哥,他曾最信任的人,却是第一个背叛他的人,他还害死了那么多将士,害的雨萧国损失了那么多的国土,导致了未来两年的不安定,甚至…甚至差一点还害死了阿千。
墨云千沉默了,她是很想见见这个雪世子,却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去见,因为君疾风。
抱紧君疾风,墨云千语气冷硬带着些狠戾,“去回了雪世子,此等大礼,来日,镇亲王府会好好的偿还!”
飞鹰和季天章旁边的黑衣人一起朝着季天章所指的方向而去,墨云千却抱着君疾风的腰,拍了拍他的后背,“疾风,我们回家吧。”
君疾风全身一僵,随后狠狠的放松下来,靠在墨云千的身上,声音仍有些沉闷,却也带着一丝冷静,“好。”
善后的工作有白斩和季天杰他们,季天章只是将自己的人留给季天杰之后,便跟在君疾风和墨云千身后一起离开了,君疾风的状态不好,而且这里的酸气可能对孕妇不太好,他得回去把脉呢。
……
不远处的地方,一身蓝衣的俊美男子笑容干净且温文尔雅,如雪一般晶莹透彻,这是曾经世人对雪世子的评价。
飞鹰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一众黑衣人围在中央的男子,这张脸他从来都不会忘,曾经这个人是自己除了王爷以外最最尊敬的人,身为皇家之人却带着返璞归真般的干净,这样的人能瞬间治愈周围人的戾气,带动周围人的幸福。曾经也是这个人在王爷一次一次的血的洗礼中开导、教解,曾经,这个人是王爷努力的动力。
而如今,物是人非,喜爱藏青色衣衫的雪世子换上了冰冷透彻的蓝衣。
“雪世子。”
“嗯?是飞鹰啊,本尊还以为是疾风呢,真是可惜了。”
“王爷和王妃回去了,王妃让在下回你一句话。”飞鹰撇开曾经的一切,看着雪世子的时候,满眼的阴霾。
雪世子仿佛感受不到飞鹰的敌意一般,反而笑容灿烂的看着飞鹰,甚至眼底还带着些兴奋,“哦?云千让你带话?是什么?”
不明白雪世子话里的兴奋是为何,飞鹰的声音很沉很沉,“此等大礼,来日,镇亲王府会好好的偿还!”
“你确定不是云千偿还么?”
因为一句‘镇亲王府偿还’,雪世子阴下了脸,长发翻飞,全身暴虐,周围围着他的人都全身汗毛直立,却眼神冰冷谨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飞鹰终于明白王妃说的这句究竟为何意,也明白了季二少刚才的那句夺走王妃是什么意思。虽然不知道雪世子究竟经历了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他要抢夺王妃的心很明显,而王妃回给他的答案则是,休想!
本能的,带着对墨云千最高的崇敬,飞鹰在雪世子强烈的压力下挺直了背脊,“此等大礼,来日,镇亲王府会好好的偿还!”
v41 解心结,灭敌
“此等大礼,来日,镇亲王府会好好的偿还!”飞鹰的话如此坚定,顶着压力往前迈了一步,却在下一瞬间被掀飞跌落在地。
雪世子不屑的看着跌落在地吐血的飞鹰,“真是无能,不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的今天,你依旧这么无能呢,飞鹰,真不知道疾风将你留在身边有什么用。”
飞鹰捂着胸口满眼震惊的看着面前的雪世子,不可能的,这种隔空出拳他竟然练成了!
“飞鹰,不用那么惊讶,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本尊不是那么无能的,只不过本尊为了得到灭鬼旗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啊。”雪世子笑的不屑,笑的高傲,他最喜欢看别人一脸惊讶的表情了,尤其是君疾风身边的人的惊讶表情。
飞鹰挣扎着起身,蹲在地上双眸死死的盯着雪世子,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雪世子,不,准确的说雪世子根本就不存在,那是一道假象,那是他为了得到灭鬼旗所做的假象!
……
在飞鹰跟雪世子对峙的同时,墨云千拉着君疾风离开小山丘往回走,只是君疾风的状态非常的不好,看着这样的君疾风,墨云千心里也跟着着急。
“额娘!”君焰羽从远处跑过来,身边还跟着君焰展和天星。
“你们怎么来了?”墨云千一愣,看着君焰羽和君焰展的时候很无奈,这下又多了两个。
君焰羽扑到墨云千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腿,“额娘,有好玩儿的事情你竟然不叫我!”
一脸欢脱的君焰展在旁边猛点头,有好玩儿的,你这个孕妇都能来,为什么不叫人家!阿千,乃不能这样啊!锦阳在后面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对着墨云千做了一个很无奈的动作,他真的有拦,只可惜真心没拦住。
墨云千看看面前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身边情绪剧烈波动的君疾风,最后微微叹了口气,“雪世子没有死,大公主背后的人就是他!两年前的北境之上,夺走灭鬼旗的就是雪世子,半年前的北境之战上,泄露墨家反叛消息企图扰乱军心的也是他。”
君焰展多少有些准备,但是在听到这样一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全身震了震,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唯一受到巨大震动的当属君焰羽,他一直以为他最敬爱的父亲已经死了,战死沙场,却不想父亲竟然还活着,可他活着,却是以出卖王叔和额娘为基础。
低头看着有些傻愣的小家伙,墨云千松开扶着君疾风的手,“不论如何,请你们正视雪世子还活着这件事情,我本不想这么快的让你们面对雪世子,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去见见吧,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也看看清楚!季二少,不介意吧?”
“荣幸之至,请吧!”
墨云千转身就走,身边还跟着锦玄,锦玄回头看着君家的三个人有些同情,但其实就如主子所说的,他们不可能逃避一辈子,伤疤总有揭开的一天,与其时间长久揭开之后越疼,不如趁早揭开放松自心的好。
君疾风抬头看着越走越远的紫色身影,就仿佛墨云千会离他越来越远。不是他不愿意面对,而是面对至亲血肉相连的残忍背叛,他选择了逃避。而逃避的结果,就是如今还要他的小妻子来撑起整个镇亲王府。抿了抿唇,双手握拳,他曾发誓绝对不会再让阿千受伤,绝对不会再让阿千一个人在自己懦弱的时候独自撑起王府。
一步、两步,君疾风迅速的赶上前方的墨云千。
上帝曾说,迈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波涛汹涌。
迈出这一步,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而心,似乎松了一点点。
扯着无奈和悲哀的笑容,君焰展拎着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的君焰羽跟着两个人一起离开,迈一步也是死,退一步也是死,与其退缩,不如前进,也许还会挣出不一样的阳光。
季天章站在后面看着墨云千的背影,又看看仿佛赶赴刑场的三个人,那里不是血肉飞溅的刑场,却是让人最恐惧的情感刑场,能不能支撑的住,似乎只能看他们三个,或许,墨云千也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白斩,天星,一会儿这样……”
白斩和天星听着季天章的话嘴角直抽搐,这么干完之后,他们两个会不会牺牲?
……
再看飞鹰这边,雪世子抬起右臂,朝着飞鹰刚要一掌打出去,却被拍手的声音和那一抹淡紫的身影阻止。墨云千拍着手由远及近,因为这儿的内劲动荡,她走的也不是很稳当,锦玄扶着她慢慢的走了过来。
“王妃?您怎么来了?”飞鹰眼里带着些惊讶,还有一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终于见面了,雪世子。”墨云千并没有看飞鹰,而是双眸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蓝衫男子,与君焰展极为相像的脸却带着邪气而高傲的笑容,这不是世人所讲述的那个淡漠如竹、干净如雪的男子,而是一个全身冒着黑泡泡的邪气黑少年。
收起全身的气息,雪世子又仿佛回到那个如传闻中的男子一般,干净透彻,那双眸中除了清澈再无其他,“云千!跟我走吧。”
“跟你走?凭什么?”墨云千冷笑一声,顺手将旁边的飞鹰扶起来,“没事吧?”
“属下没事,可是王妃…”飞鹰靠着墨云千扶着才勉强站稳,可雪世子毕竟武功高强,王妃身子骨不好,怎么就折回来了?
墨云千摇摇头,扭头看着雪世子,“没想到世人称颂的如雪公子雪世子竟然是这般模样,云千也算是长见识了,古人云,人不可貌相,此话果然不假。不过雪世子,你有没有想过随你而去的妻子还有剩下年仅三岁的儿子?”
“那个贱女人和小杂种?啧啧,没想到女人死了,小杂种竟然还活着。”雪世子耸了耸肩膀,丝毫不为这两个人而有所变脸。
墨云千拦住要上前的飞鹰和锦玄,他们两个却不解的回头看着墨云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只抓着他们的手在越来越紧又颤抖着,告诉他们,她究竟有多愤怒。
“君焰雪,你这个混账!”墨云千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先不说雪世子妃如何,单单就君焰羽那个孩子,自己就绝对不允许有人骂他!
“云千喜欢那小子?喜欢就带在身边养着吧。”君焰雪说的很无所谓,“反正不是我儿子,不过是那个女人跟一个属下生的杂种,冠上本尊的姓还真是让本尊恶心。”
墨云千呼吸一滞,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看着君焰雪,这怎么可能?就连旁边的飞鹰和锦玄都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小世子那张脸跟雪世子可是有八成像啊!
“不要那么惊讶,焰展那小子出生的时候可是双胞胎,只不过被人抱走一个而已,而谁都不知道罢了。云千喜欢君焰羽?那就送给你吧。不过云千要跟本尊一起走才行呢,呵呵。”
说罢,君焰雪便飞身而来,周围围着他的一群黑衣人迅速上前将雪世子跟墨云千隔离开来,虽然他们人多,可武功却不是雪世子的对手,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棘手的敌人。雪世子却一脸我很烦躁的表情,一掌拍开一个,就跟拍苍蝇一样。飞鹰和锦玄将墨云千护在身后不断的退后,一点一点退离激战圈。
忽然墨云千将飞鹰推开,拽着锦玄往旁边一转,一把长剑从背后刺出,贴着她的鼻尖扫了过去,只是这把长剑让墨云千有些熟悉感,顺着长剑看过去,一个俊美的中年男子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锦玄扶住墨云千迅速退后,眼里还带着阵阵震惊之意,“苍亦闲尊者!”
墨云千猛的一抬头,这个人就是苍亦闲?对了,雪世子是两年前消失的,苍亦闲也是两年前消失的,他们两个竟然在一起?那疾风的师公又在哪里?
苍亦闲收剑,立在原地看着墨云千,眼底带着些波澜,“小丫头,两年不见没想到连孩子都有了。”
墨云千一愣,不明白为何苍亦闲会这么说,两年前他见过她?还是说他跟前身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会用如此熟稔的语气说话?但不论苍亦闲是不是认识前身,他虽然眼底带着波澜,可身上的杀气却没有丝毫的减少,没想到这位消失已久的尊者竟然也会在雪世子手下。
墨云千抽出腰间擎软的时候,苍亦闲的眸中带着些怀念,只不过很快这抹怀念便不见了,他手中的苍软带着森森的战意,苍亦闲废话也不多说直接提剑就冲上来。墨云千屏气凝神的看着苍亦闲,这个人的武功非常强悍,自己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冒然出手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锦玄玉箫在手应声打断了苍亦闲的攻击,“飞鹰,主子交给你了,带着主子快走!”
“你自己小心!”飞鹰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揽着墨云千的腰立刻用轻功企图迅速离开这里。
可飞鹰带着墨云千不过才掠走两三丈远的距离便被人截停,一群蓝衣劲装的杀手将两个人围在正中央,少说也有四五十人。飞鹰暗自咬牙,将墨云千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周围的蓝衣杀手,只要有机会,就算是死也得让王妃先出去。
“云千,本尊似乎并没有说让你走啊。”雪世子干掉围在他身边的所有黑衣人,一步一步接近不远处的墨云千。
听见雪世子的话,墨云千缓缓转身看着他,这个男人,明知道自己会来,他太了解自己,也太了解君疾风,明白君疾风见到他之后情绪肯定会有所波动,明白自己绝对会独自来这里见他一面,不仅不会有人跟着,而且算准了没有人能活着回去,除了自己。
苍亦闲一脚将锦玄踹到墨云千的跟前,“这小子不过尔尔,小丫头,你身边没有再厉害点儿的人了么?”
“锦玄,你没事吧?”墨云千将锦玄扶起,只是锦玄却吐了口血,肋骨断了好几根,内力似乎也是乱七八糟的。抬头看着雪世子,墨云千的眼神冰冷,“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云千,跟本尊走吧。”
墨云千冷笑一声,直起身目光平静的看着雪世子和苍亦闲,“本妃不知道那该死的即墨煌墓葬里究竟有什么让你们如此着迷,一个拿着灭鬼旗,一个拿着苍软,两把钥匙开启两道大门。只可惜你们通关了,却没有找到传说中的炎煌,更没有找到传说中即墨煌留下的巨额遗产,所以你们想到了跟即墨一族有关系的墨家,找本妃不过就是为了通关而已,不是么?不要说那么冠冕堂皇,也不要叫的好像你多喜欢本妃一样,这样只会让本妃觉得恶心。”
“云千真聪明,不过找你是因为你将是通关者的妻子,不管通关之后找到了什么,必须有墨家的人才能启用,所以不能便宜疾风那小子呢。”雪世子笑容可掬的看着墨云千,完全没有被戳穿目的之后的狼狈和掩饰。
“本妃本无心于墓葬,你们却步步逼近,当本妃是死的不成!”
“不要生气嘛,只要云千乖乖跟本尊走,本尊就放了他们如何?”雪世子指了指旁边的飞鹰和锦玄建议道。
墨云千低头看着受伤的飞鹰和锦玄,又看了看前方那些倒在地上还有些呼吸的黑衣劲装暗卫们,深呼吸了一下,将擎软缠回腰间,抿着双唇往前迈了一步。
“王妃,即使是死,属下也会带你冲出去的!”飞鹰抓住墨云千的衣摆,绝对不能让王妃过去,王爷会崩溃的。
苍亦闲眼神一暗,一个闪身之间便来到飞鹰的面前,一脚抬起就要踹过去,却被墨云千硬生生的拦住。墨云千被踢到的小腿钝痛,可却死死的拦在飞鹰的面前,苍亦闲的这一脚下去,飞鹰不死也得重伤昏迷,这个人心好狠。
“云千,本尊虽然想怜香惜玉,不过如果打断你的腿、这段你的翅膀就能带走你,本尊不介意,亲自动手哦!”雪世子笑呵呵的看着墨云千,眼里没有墨云千受伤之后的心疼,只有淡淡的势在必得。
墨云千冷哼一声,不看雪世子,只是看着面前的苍亦闲。双方就如此僵持着,苍亦闲不松脚,墨云千也不会让开,只是小腿越来越痛而已。
隐在一旁的季天章直叹气,看着他旁边被人捂住嘴巴,囚住全身的几个人,顿时无奈扶额。
回头瞪了一眼旁边的萧晨,“晨曦尊者,咱能出去了么?戏看得差不多了吧?王爷那双眼跟兔子没什么区别了。”
萧晨看了一眼被白斩绑在树干上的君疾风,又看了看场地中间的墨云千,微微叹了一口,紧接着原地不见了踪影,一抹红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墨云千,一脚踹向苍亦闲的胸口,将墨云千半抱在怀里,顺手提着飞鹰、夹着锦玄,在蓝衣杀手们反应不过来的状况下迅速退后,只不过雪世子一直追着他而已。
季天章从草丛里起身,笑呵呵的看着雪世子,礼貌的一拜,“见过雪世子,久仰大名,如今终于相见,只可惜传闻什么的果然都不可信,浪费那么多神经。白斩,放开我们王爷吧,你们也都松开吧!”
墨云千心里一惊,回头看着冲出来的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眼睛都红了的君疾风,瞪了一眼旁边有些幸灾乐祸的季天章,墨云千刚一站稳转身便被君疾风紧紧的抱在怀里。
“阿千…”
感受着君疾风身体的颤抖,墨云千环着他的颈腰,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我没事,辛苦你了。”
拍了拍君疾风,他是反应过来了,可是当墨云千扭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的君焰羽,拍拍君疾风的后背示意他放开自己,“焰羽。”
君焰羽扭头看着墨云千,眼底是一层淡漠的黑,他不配‘君’这个姓氏,他是个杂种,他不是君家的孩子,所以,他不再是墨云千的儿子。这声额娘,他再也叫不起。
墨云千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儿,六岁的小人儿懂得很多,他眼底的那抹自卑却刺痛了墨云千的眼,“君焰羽!”
“额…额…”君焰羽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只是倔强的抿了唇,低着头,带着淡淡的自卑。
雪世子已经停下要抓墨云千的动作,邪笑的看着旁边不过六岁的孩子,“小杂种就是小杂种呢,看着就让人讨厌。”
“君焰雪,你给我闭嘴!我墨云千的儿子还轮不到别人来教养!”墨云千这次是真的怒了,挥手,衣袖里的暗镖被她扔了出去,这还是当初展王交给自己保命的暗镖呢,却不想有一天竟然会用在对付展王的儿子身上。
君焰羽猛的抬起头看着墨云千,额娘,额娘还承认他么?
“君焰羽,额娘教过你多少次了,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你将永远不前。没有了君家的头衔,你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么!没有君家的头衔,你留下的这些印记就都没有了么!我墨云千的儿子该在乎的不是他的名字和头衔,他该在乎的是至亲友人对他的在乎和肯定!你张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的王叔、你的护卫、你的朋友,有谁鄙视你了么!有谁就因为你不是君家血脉而否定你了么!”
瞪大双眸,君焰羽眼里还带着泪水却倔强的没有让泪水落下,看着君疾风,看着季天杰,看着君焰展,看着身后的崇明,看着身边的千星,每个人的眼神都是不变的,还是如常的。
“额…额娘…对不起。”
千星一副哥俩好的搂着君焰羽的脖子,“小世子,脑残不可怕,可怕的是变成脑残的过程,你很不幸差点一脚迈进去,恭喜你成功出关!哈哈!”
“本小爷才不是脑残!死一边去!”君焰羽一脸嫌弃的拍开千星的胳膊说道。
“这就对了嘛!这才我认识的君焰羽!”
君焰羽脸色微红的哼哼了一声,扭头就是不理会千星,自己鄙视自己,竟然总是忘记额娘的教训,太大意了!
看着闹剧差不多了,季天章才上前一步,正好挡住了雪世子前进的步伐,“雪世子,你打了在下那么多的手下,在下得好好的还礼。至于王妃,在下觉得你还不配,还是你觉得,你得到墨家的女人就相当于得到了即墨煌留下的财产?要不要这么天真?”
雪世子这才转头认真的看着季天章,“季家老二?说的你好像知道很多一样。”
“当然知道很多,不过在这之前,麻烦雪世子你还账吧!”
季天章话一落,刚才还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瞬间鲤鱼翻身而起,戏,演完了就得起来谱写结局的不是么?一群黑衣人虽然的确是受了伤,但却不是雪世子所想象的重伤,每个人还是生龙活虎的,只不过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被打到的地方,紧接着便全身紧绷的跟旁边的蓝衣杀手们打成一团。
看着雪世子眼里的那一抹诧异,季天章难得心情愉悦,“王妃,你的那个什么防弹衣看起来不错。”
墨云千也没有想到,有些惊讶的看着季天章,“量产了?”
“仅供这些人使用,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让在下的手下多活了一批人。”
季天章翘了翘嘴角,看着雪世子的时候心情非常差,这人不仅仅窥探他们的小女皇,而且还出言不逊。要折断她的翅膀?打断她的腿?那自己就来先打断这个恶心男人的腿,先来折断这个恶心男人的翅膀!
亲爱的们,见过天使黑化么?季天章从来不会生气,因为他生气的时候就意味着他黑化了,雪世子即使骂了君焰羽他都没反应,因为君焰羽跟他无关,但是雪世子欺负阿千就不对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他们小心翼翼的守了十几年,怎能容许其他人欺负她?
“杀!”
季天章的话刚落,墨云千就本能的全身汗毛直立,靠在君疾风怀里本能的谨慎着。她很少有这种感觉,即使面对苍亦闲和雪世子她都没有这种感觉,即使面对发怒中的君疾风都没有过,这是一种让人从心里惧怕的感觉,她唯一一次感受过是在面对零的时候。
四抹暗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冲出来,四柄长剑直戳雪世子的四大命门,不拖泥带水,不华丽不绚丽,简单明了,杀气凛凛。
即使是雪世子都有些惊恐的面对这四个人,这四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他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四把长剑插入自己的身体里。噗……自从练武之后,雪世子从来没有真正受过这么重的伤,甚至从来不让人近身,然而这四把长剑却齐刷刷的插进了他身体里的重要器官上,四个血洞止不住的流血。
四个人面无表情的抽出长剑,瞬间抬脚,将所有的内力集中于脚下,一脚踹在伤口上,四个人的力道,四个人的内力,从四个方向踹向雪世子,飞,飞不出去,只能立在原地接受这痛苦的同一瞬间刺痛。
“你…你是…”雪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季天杰,他只想到一种可能性,但是怎么可能?这个没有武功的人为什么能指挥那个势力!为什么!
季天章好笑的看着雪世子眼中的那抹不相信,“雪世子,很难相信么?在下却不觉得呢,有什么不可能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在下凭借没有武功的身躯护了季家将近二十年,还能有什么不可能的?”
季天章的话刚说完,一把长剑自上而下将雪世子劈了个两半。
“见血了啊,好讨厌的颜色。”季天章一脸嫌弃的看着地上两半儿了的尸体说道。
这四抹影子全身一颤,齐齐单膝跪地等候惩罚,最后单膝跪在他们面前的是苍亦闲,“请主上责罚。”
“不是我哦,你们应该跟吾皇道歉才对呢。啧啧,不知道现在有个小皇子么?胎教不好,太不好了!”季天章皱着眉头,散放了点黑气。
看着齐齐面对自己的五个人,墨云千嘴角抽搐,看着季天章的时候咬牙切齿,“季大仙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回去之后,在下一一告知。你们收拾残局,若是再出现之前的问题…切腹自杀去吧。”季天章扶着墨云千的胳膊往四方城里带,晚上是适合收拾残局的最佳时机,至于聊天嘛,可以等到明天的。
v42 女儿的触碰,前往墓葬
刚回到季家大宅,墨云千就扭头看着季天章,很明显,她要一个答案,为什么墓葬还会牵扯出墨家女儿,还扯出了什么女皇、皇子之类的。
“王妃,您现在的脉象并不是很稳定,所以,为了小世子着想,您还是先睡一觉,明天我们再来谈论有关于墓葬的问题。”季天章把了一下脉,可能因为城外之时内力动荡过大,脉象有些不稳。
看着季天章认真的双眸,墨云千叹了口气,“明天一早再问你,至于你们刚才杀的那个人,说正经的我没见过雪世子,不过…说实话,是不是杀的太容易了?”
听到这里,季天章眉头一挑,心里咯噔一下,“办事不利,在下去做弥补,王妃请休息吧。”
墨云千点点头,拉着君疾风进了房间。
……
房间里,墨云千没有将蜡烛点着,也没有将夜明珠上的蒙布摘下来。
黑暗里,君疾风就抱着墨云千坐在床上,沉沉的呼吸让墨云千知道他的心情究竟有多压抑,其实换做自己被人那样背叛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但是再不好受,这个伤疤却必须揭开,也许,受伤更重的是君焰羽那小子。
“疾风…”
“我知道,其实开始只是怀疑,可却没想到真的是他,没想到他只是为了那个墓葬选择背弃,也许是我们之前就选错了,阿千,阿千……”
“用者不疑,疑者不用,疾风,没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也没有规定人不会被背叛,被背叛了便要伤心痛苦过后好好的成长,谁的人生里还不能遇见几个渣滓不是?”
君疾风将脸埋在墨云千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阿千,这里,当初被墨青飞打的那一掌是不是很痛?”
痛,当然痛,痛到前身消香玉损,痛到自己知道即使穿越了也没有亲人。然而,她更谢谢这一掌,因为这一掌,她认识了更多将她视为珍宝的人,更认识了这个疼自己的男人。
君疾风的脸埋在墨云千的胸口,静静的感受着墨云千的心跳,是这样的真实,咚,咚,咚,一下一下,有力而剧烈的跳动着。蹭了蹭,不满足于衣服的触感,将墨云千的衣服往旁边拉了两下,雪白的皮肤让君疾风的眼神儿又变的幽幽的,只不过,似乎他的阿千有些神游,挑眉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不满,埋头,舔舔!
“痛,不过我很感谢他,要不然也不能遇到你。”刚说完,墨云千脸色一红,低头看着闷在自己胸口的君疾风,“君疾风,舔哪呢!额……”
墨云千白眼一翻,一个脑瓢打在君疾风的后脑勺上,成功的让这个使坏的男人一脸不满的抬起头,眼里还带着些欲求不满,不满,很不满,眼神幽幽的瞪着墨云千的肚子,才五个月,还有四五个月呢,唔……
“看什么看,还想干坏事儿!小心你姑娘!”墨云千白了君疾风一眼,小小的威胁了一下。
君疾风立刻变了眼神,带着抱歉的目光盯着墨云千的肚子,大掌放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闺女,对不起,爹爹错了。突然君疾风感受到了一个力道非常非常小的碰触,立刻两眼放光的看着肚子,又抬头看看墨云千,刚才他没感觉错吧?没吧?墨云千也有些傻眼,照理说这个孩子脉象非常的弱,这才诊出来多长时间,竟然就能动弹了?
君疾风又兴奋的将手掌贴了过去,摸摸,只不过这次小家伙不给力了,君疾风左摸摸右摸摸,小家伙就是不动,就算君疾风把脸贴上去都没反应。有些淡淡的失望,君疾风的脸在即将离开墨云千的肚子的时候感受到了猛烈的一踢。
墨云千只感觉肚子一疼,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看皱眉的君疾风,“得,你儿子不乐意了,女儿要休息了。”
一句‘女儿要休息’立刻缓解了君疾风眼底的暴风雨,瞬间雨过天晴,准备给墨云千梳洗去了。忙碌了两刻钟,君疾风才抱着墨云千躺在床上,可是刚躺下,君疾风又立刻坐起来点了一个烛台。
“疾风?”带着些困倦的迷蒙,墨云千莫名其妙的看着翻翻找找的君疾风。
最后君疾风在屋里的一个小箱子里翻出一瓶跌打酒来,将墨云千的裤管卷起,露出里面的雪白白的一截小腿,上面青紫一片,这一片是为了挡住袭击飞鹰的那致命一踢,君疾风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刚才怎么就给忘了。
“我给你上药,你先睡。”君疾风说了一句就小心翼翼的给墨云千揉小腿,这青紫一片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见君疾风是真的给自己揉腿而不是出去办事,墨云千松了一口气,她也想让疾风好好的休息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季大仙儿就好了。享受着君疾风温柔的服务,墨云千抱着肚子侧躺在床里睡着了,睡得挺沉。君疾风揉了大概两刻钟的功夫便没有再继续,明天早上再揉一揉吧。将烛台吹灭,摸黑上床,抱住墨云千也同样沉沉睡去。
……
就在这两人睡得沉沉的同时,季天章却离开了季家大宅,回到了刚才的小山丘处。这里依旧是一堆尸体,可还真让墨云千说对了,他们杀的这个人不是真正的雪世子,而是跟雪世子有八分相像,跟君焰展一模一样的那个双胞胎兄弟。
“主上,属下办事不利,请责罚。”
季天章挥挥手,雪世子是真的来了四方城,这一点他确定,这黑魔可不是一般人能控制的了得,也就是说真正的雪世子已经跟黑魔离开,而他们在小山丘上看见的那个就是假的。
“主上……”
“还记得吾皇怎么说么?”
“双向细作,可是主上,吾皇是怎么确定的?”一直跟在季天章旁边的黑衣人一点都不理解。
季天章看着远处那几个忙碌的身影,意味不明的笑着,“吾皇……眼睛很毒辣啊!”
“那我们怎么办?这人就这么死了,雪世子的消息就断了。”
“这有什么难得,要不我们两个打赌啊,吾皇的下一个动作,不管这死的是不是雪世子,她都会准备前往墓葬了。”季天章笑的高深莫测,墨云千这个小女人,自己还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她十岁那年的举动自己看不懂,如今依旧看不懂。
“可吾皇就这样走了,岂不是太突兀?”
“后天皇上的急招就会到,反正易将军不是在呢么,有白斩在,就算易千熙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会呆在这儿的,放心吧。至于这尸体……剁了喂乌鸦吧。”
两道身影慢慢消失在原地,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过,即使是他们自己的人。
**
第二天一早,季天章早早的就过来了,正好赶上君疾风正在给墨云千揉小腿。
“王妃,王爷,早。淤青有些严重,王爷,顺着这个方向揉,对,稍微轻点。好,就是这个力道,每天三次,早中晚,每次两刻钟,十天之内肯定能好。”季天章指导笨手笨脚的君疾风,实在不明白他处理他自己伤口的时候可是很干脆利落的,怎么换上王妃的淤青就紧张的满头是汗?
君疾风按照季天章教的方法揉,似乎…好了一点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
“季大仙儿,说说吧。”墨云千眼神略带威胁的看着季天章,很明显,敢说不明白就等着牺牲吧!群殴!群殴!
季天章嘴角一抽,有些无奈,但也只能娓娓道来。
距今将近八百年前,即墨煌举兵一统整片大陆,人们只知道即墨煌之所以能成功问鼎登帝是因为有了炎煌这只骁勇善战的军队。按照历史所记录的,炎煌这支军队不但擅长马上作战,更是以彪悍的民风出名,他们骁勇善战,骑射、武功无不精通,可谓是兵种之兵。然而,人们不知道、历史上也没有记载的是,即墨煌身边一共有6个势力,分别对应着即墨煌留下的六把钥匙。
段家是锻造世家,专门制作兵器,可谓是即墨煌最大的支持者,在八百年前即墨皇朝年间,炎煌以及各个军队的上等武器都来自段家,而即墨煌当时的御用武器就是段家所锻造的苍软双剑。
炎煌以烈焰为旗帜,即墨煌也说了,烈焰旗帜就在墓葬里,而这面旗帜则是炎煌的标志,战场上,炎煌的第一大力士将会扛起这把代表着即墨皇权的旗帜。然而这面旗帜不过是一个标志,真正有用的能够指挥炎煌的是灭鬼旗,也是即墨煌当年战场上用来摆兵布阵的指挥旗。
天衍令牌就是炎煌的军令,炎煌只有见到灭鬼旗和天衍令牌才会动身,可以说它是判断带兵之人是否真的是即墨煌的一个标志。而天衍令牌并没有存放在即墨煌的手里,而是存放在他身边的第一侍卫手里,而这个侍卫正是君疾风师公百里尊者的家族创始人。
至于世人传说的钥匙之一的匕首真正的姿态是一把刀鞘,这把刀鞘是当年用来困住即墨煌随身携带的一把刻有双龙刻纹的匕首,珍贵的不是匕首,而是刀鞘,适合这把刀鞘的八百年来只有这把龙纹匕首和墨云千的那把。不过即墨煌将刀鞘给了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失去踪影,即墨煌冲冠一怒为红颜,带起了一片血洗,也带起了一个未知的势力,他妻子不见之后,这刀鞘竟然辗转回到了她的娘家,炎煌一族的手里。
季天章将一个金钩叉放在桌子上,这枚金钩叉有三角,全部按照倒钩叉设计,由黄金打造,锋利无比。金钩叉的倒钩便表明了季天章率领的这一只从来不为人知的势力,这个势力是即墨煌身后最为隐秘的一只军队,没错,就是军队,这是一只强横到可以跟炎煌相媲美的暗军,而季家从祖上开始就是这只暗军的掌控者。
而扇子是辅佐即墨煌的军师象征,这位军师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卜卦、布阵样样精通,曾经被即墨煌戏称为神棍,却屡屡在战场上神算助军。只不过扇子的拥有者几十代传下来都属于放荡不羁类型的,一般比较神经质,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在做什么。
而最后一个玉佩则是代表了即墨皇权的最高权力,这枚玉佩是即墨煌随身携带之物,谁拥有这枚玉佩,谁就是剩下六枚钥匙拥有者必须守护的对象。只不过玉佩并不像传说中那样雕刻着凤凰,而是一朵曼珠沙华,所谓美人点绛唇,暖玉中一点红,玉佩基色调为暖白,而曼珠沙华却是鲜红一朵。
……
墨云千听完季天章的叙述,嘴角直抽抽,也就是说季老出现在墨家不是意外,而是因为暗军就一直在关注着墨家,知道自己受伤之后,季老便准时现身?靠,这是什么逻辑?
揉了揉额角,墨云千压住想要狂躁的心里,咬牙切齿的看着季天章,“那个假的雪世子说的…不对,你也说了女皇,和皇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墨家人似乎从没提出过这个说法。”
“因为他们不敢提,世人只知道即墨煌留下了墓葬,并承诺将炎煌拱手相让,却不知道炎煌和我们的归从跟从前一样,只有一个人集齐了这些钥匙才有可能让我们归顺。王妃,八百年过去了,谁知道即墨皇权的遗留者都是什么样?”
“那为什么是我?墨家谁不行?”
“哦,这是算出来的。”
噗…墨云千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不断的咳着,傻眼的看着季天章,他刚才说什么?算出来的?
季天章侧身正好躲开那一口茶水,不过他身边听故事听得正起劲儿的君焰展并没有那么好命,正好被喷个正着。
“额,抱歉。大仙儿,怎么算出来的?你算出来的?”
“不,这可不是我算出来的,扇子的所有者,也就是即墨皇权的军师算的,每一代军师世家都擅长卜卦,其实就是通晓天文地理,这在战场上也是必须要会的东西。如果要在下说的话,其实就是随便一指。”
季天章在解释的同时还不忘贬低那位还没有出现的同伴,好吧,就算他哀怨吧,十年前那个神经病一个暗镖削了自己一半的头发,于是他记仇记到现在。
“太扯了,如果这样,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墨云千淡漠的看着季天章,很明显不信他这一说法。
季天章笑呵呵的看着墨云千,“王妃要不要这么精明?其实,他们知道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是什么?旁边的君焰展和君疾风都看着季天章,后面的季天杰和墨云安都咬着手帕看着他,后面是什么?是什么?
墨云千满头黑线的看着大喘气的季天章,这张笑脸真是让人讨厌,果然她讨厌这样谪仙一样的人物,好想拍一板砖!
“说明了……他们通关了。”季天章为了不被墨云千拍板砖不得不开口解释,“其实即墨煌留下的话全文是这样的——吾亲爱的后人,即墨有皇为巾帼,上得战场、上得厅堂。墨家有女,战场广阔,七星锁心,围锁不破。破军,势在必行。”
墨云千横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床幔,眉头紧锁。
即墨煌……他的意思是要让一个女人一统天下?怎么可能?
而他话里的那句,墨家有女…预示着什么?
“其实王妃不用如此抑郁,不论是从前的即墨皇权还是墨家,从来没有女儿的诞生,您是第一个。”
黑线,黑线,黑线!这是哪门子基因?
“天下那么多姓墨的,为啥你确定是我?”
“原来您真的不记得您十岁那年做的决定了,真是可惜,等您想起来就知道我们为什么确定您就是了。”
叹了口气,墨云千知道,现在还不是知道这些的时候,十岁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先是一个被自己救了的、貌似很强悍的皇子,再是被确定为即墨煌的后人,怎么想都觉得有阴谋的样子。
“你说的那个玉佩,我真的没印象。”
“哦,您的那个玉佩在军师那,这也是您十岁那年的决定,所以等您遇到军师之后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不过那个神经病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装乞丐了。”季天章恶狠狠的诅咒着那个曾经削了他一半头发的男人。
“我说…他是怎么找你惹你了?至于这么被你诅咒么?”墨云千黑线的看着季天章,这男人太小气,这么记仇,以后要小心不要惹到他,竟然一个仇记了这么久,不过真想知道那个军师究竟做了什么让他记了这么多年。
“他本身就是个神经病,这是被我们这些人统一安置的结论。”
看着面前无懈可击的笑容,墨云千实在很无语。
**
时间一天天的过,很快,四月初八,墨云千怀孕正好五个月的时候,一封来自雨萧国皇帝君炎本的急招到达了四方城。这次护送圣旨来的正是陈公公,陈公公看见墨云千已经隆起有一定规模的肚子非常开心,在他的眼里见证了雨萧国的三代!哈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镇亲王妃双胎喜讯,甚是欣慰,特招迅速回京养胎,钦此。王爷,接旨吧。”
君疾风默默的接过圣旨,然后又默默的看着陈公公手里的另一张明黄绢布。
季家在这道圣旨结束之后,将大门关上,陈公公这才将第二道明黄绢布打开念了起来,“额,咳,是这样的。疾风,一路照顾好皇兄的小侄女…们,从墓葬回来记得马上回京好好养胎,小公主们的衣服已经做好,就等着穿了……话说,你们选好名字了么?又多了一个,皇兄就多想了一些,一起送过去给你们选。钦此…”
陈公公念得嘴角直抽抽,他终于明白小夕子在自己走之前那抹同情的目光是什么了,很难一口气念完啊!从袖口里将一摞宣纸抽出来,连同这张明黄绢布一起交给君疾风。
君疾风倒是很开心,皇兄说两个女儿?似乎不错,两个跟阿千一样的女儿……
墨云千黑线的看着君疾风手里的那一摞宣纸,若不是知道君疾风和君炎本的感情真是好的不能再好,她真的以为这到圣旨里藏着别的意思。
“陈公公,辛苦了,进屋坐吧。”
陈公公点点头,跟着君疾风和墨云千一起往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嘱咐两人,“墓葬不比别处,皇上虽然能够给你们指一条还算轻松的路,但是每一条路都并不是好过的,尤其是王妃还身怀有孕,更要小心谨慎。你们不用担心路上转车的问题,皇上已经在驿站准备好了接应,抵达驿站自会有我们的人搭理,但是墓葬里面还要靠你们两个,千万要小心。”
“劳烦陈公公担心了。”墨云千知道这位老人是真的担心疾风,担心自己,面对这位老人,自己真的不会撒谎。
“老奴一把年纪了,接下来的日子就等着看王爷的两个小世子、小郡主出生,老奴也没别的兴趣,闲的没事儿带带两个小家伙,享受享受天伦之乐,百年之后跟先皇有个交代,若是有幸能见到第四代,那更好。”
“陈公公,等着第四代。”君疾风认真的看着陈公公,这位老者,是他最尊重的人。
陈公公笑呵呵的应着,希望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
……
因为要前往墓葬,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季天章动用了暗军沿途接应保护,墨云千也将破军的所有人都叫了回来,随着他们一起秘密前往墓葬的其中一个入口。
季天章连开了几副保胎的药,在这几天集中给墨云千喝了,虽然只是一时的,但也算是临阵磨枪,怎么都有点用处。不过他还是决定跟墨云千一起前往,若有什么事情自己这个大夫总是有用的。
准备的东西不多,趁着这个时间,墨云安和小智以及千星三个人将给墨云千的剑弩都做好了,一把把金色的小袖箭非常漂亮,但同样锋利无比。
这次几乎是全员大行动,只不过他们会分批抵达墓葬入口而已,前后不会差几天却也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半个月后,四月二十三,墨云千和君疾风踏上了回京的路,不过,他们中途会拐个弯前往最近的一处墓葬入口,位于四方城与雨萧国接壤的金博城。
v43 不该动摇的
金博城是雨萧国与四方城管辖地带相互交接的一个城镇,因为是边缘城镇,所以经济更加发达,人员来往更加频繁,人员更为吵杂。从四方城到金博城全程赶路的话需要十天的时间,而这中间雨萧国设下的驿站有三个,究竟在哪个驿站与替身交换都是不一定的,即使有人怀疑墨云千他们可能会中途掉头前往墓葬,却不知道究竟在哪个驿站掉头。
从四方城出来之后,墨云千一直都处于很难受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不喜欢坐车,这两天弄得她也有些烦闷,总是想下车走走,这一路走走停停,想要十天之内抵达金博城是不可能了,不过他们也不着急,到了就是。
今儿个是从四方城出来后的第三天,墨云千实在是忍受不了的下了车,在周围悠哉的漫步。四月末的天气渐渐转暖,空气也好,一下车墨云千就觉得全身舒服。
“还憋闷么?”君疾风扶着墨云千在草地上漫步,还是很担忧她的状况,不是说过了三个月就能好点了么?为什么阿千总是反反复复?
“不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是这两个小家伙不喜欢坐车,若不是怕伤到他们俩,也许骑马能好点。若是真心换骑马,将来你的大业肯定有人继承了。”墨云千笑眯眯的戳了戳君疾风的胳膊道。
君疾风眼睛亮了亮,摸了摸墨云千的肚子,“儿子喜欢骑马就直接扔去军营骑,女儿就我教,不怕,把小白给她,小白很温顺,不会伤到女儿的。”
“噗,我说你怎么还合计把儿子扔军营呢!那是你儿子哎!”墨云千无奈的摇摇头,实在不明白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吃醋,连儿子的醋也吃。
“反正都要扔军营去,早扔早结束,等回去了,我跟王叔说一声,把小羽也扔去军营。”君疾风撇撇嘴,少一个男人跟自己争阿千才好,突然想到君焰羽那个臭小子总是打着儿子的旗号跟自己抢阿千,唔,儿子还是扔去军营训练,保家卫国,保护阿千。
嘴角抽了抽,墨云千默默地为君焰羽即将到来的军营生活感到悲哀,“疾风,你说,那个人明明不是雪世子,明明就是小羽的亲生父亲,为何还要那样对小羽?”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从来就不在乎小羽,等换车的时候,别让小羽跟着了。”
“嗯,也好,那个小子需要一点一点接受现实,也许放去军营真的更好,对了,我直接让化肥把他送去疾飞铁骑吧,那里还能骑马,还能训练,也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发泄地方。”
君疾风点点头,他的心里再也对雪世子起不了一点波澜,曾经藏起来的伤疤曾经的每个夜晚都会疼痛,可是阿千将它揭开,彻底的将这道疤痕除去,心里似乎轻松了不少,只希望小羽会慢慢好起来。
……
车队的一辆马车里,几个小鬼头在墨云安的带领下正在研究最新的武器,只有君焰羽和墨清骏坐在一边无聊的看着。
“你要不要去军营?”墨清骏看着君焰羽问道。
“去军营干嘛?小爷这么小。”君焰羽撇撇嘴一脸不乐意,嘴里叼了跟草,枕着胳膊看着马车车顶,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父亲曾经说过,军营是男儿该呆的地方,骑马射箭,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切,小爷是谁!”
一旁正在做剑弩的千星看了一眼君焰羽,“说实话,你真应该去军营呆着,总好过你一个人在这里烦恼,你觉得王妃姐姐看不出来你心情不好?早就看出来行么?是吧,云安哥。”
“是啊,看得出来,我都能看出来,更不用说姐姐了。”墨云安无奈的摇摇头。
小智一直沉默着,只是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看着君焰羽,“君焰羽,你比我幸福的多,即使你的父亲是那样的人,但即使是假象,你也是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的,长大之后即使没了父母也是在爷爷奶奶的呵护下长大,如今还有王妃姐姐。我的父母、亲人甚至所有的族人都在我的面前被杀死,那种痛,比你的痛,疼的太多。”
君焰羽低头看着对面的小智,“你怎么挺过来的?”
“王妃姐姐说,她会给我新的人生走,这个人生里,除了报仇还有更多,有更多的人会出现在我身边,有更多的人会将我当成兄弟、亲人,我信了,所以,我现在周围有你们。怎么,你周围没有我们?”
傲娇的冷哼一声,君焰羽扭头看着车窗外,正好能看见王叔扶着额娘散步,一直看着,一直看,一直到刨除杂念,心里只有那个总是温柔又严厉的教导自己的额娘,甚至连自己亲娘的在心里的影子都已经慢慢模糊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也许这一回去,我真的要去军营了。”
几个小鬼笑眯眯的对视一眼,然后该抬杠抬杠,该做东西做东西,不过心里却松了口气,王妃姐姐(姑姑)交给的任务总算达成了,这小子,忒难劝了!
**
马车依旧缓缓行进,从四方城出来一共用了四天的时间,他们才终于到达第一个驿站,在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再度踏上紧张的行进路程。
马车里,季天章拿出地图看,上面显示的是从四方城到金博城这一路的状况,“皇上应该会准备在第二个驿站将我们换走,第二个驿站的前方官道有一个岔路口,肯定会有很多人以为我们会选择在这里换,于是反其道而行不在这里追踪,这样的话我们就偏偏在这里换。”
“这里的岔路口是分别前往京城和金博城的么?”墨云千看着面前的地图,地图不完整,无法判断具体的路径。
“不是,岔路口的右侧路是前往金博城的必经之路,左侧路是前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从这个岔路口过去之后不远处还有一个岔口,这个岔口的左侧是直通京城的,右侧是一个环状路,环回驿站面前的这个岔口。”
“我们走这条通往京城的路,然后在这里环回来。”墨云千指着环状路说道。
“不行,这里距离驿站还有十几丈的距离,只是一个岔路口,没有隐藏的方法,一旦我们环回去肯定会被人发现。”
墨云千笑了笑,“没有关系,有一种方法叫做捧场做戏。”
季天章莫名其妙的看着墨云千,“什么捧场做戏?”
“最经典的画面,打劫!到了驿站再说!”
……
又是两天过去,四月三十,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他们终于抵达了众多暗中势力暗中监控的驿站。
因为墨云千怀孕的关系,沿途雨萧国的三个驿站都会在他们抵达的前一天开始不再接收客人,只接待镇亲王府一行人。这个驿站的驿丞是个小个子,看起来颇有些土匪的架势,为什么这么像,那是因为他给人的感觉跟凌霄仄曾经带的那帮人太像了!
驿丞张琳搓着手,非常激动的笑着,“欢迎,欢迎,王爷、王妃,世子爷、三少,两位小世子,安世子……”
“别叫了,别叫了,我们进去吧,饿死了!”君焰展实在是受不了的阻止了张琳的话,这要是叫的话,肯定没玩没了!
张琳挠挠脑后勺,“快快,里面请,里面请,饭菜已经准备好。王妃,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请教旁边村儿里的农妇们,弄了点清淡的食物,您要是喜欢吃什么就吩咐,晚上再让大厨做。”
“吃什么都行,有什么吃什么。”墨云千无奈的摇摇头,出门在外,哪里那么多讲究,吃啥都行,这俩孩子啥都不挑。
张琳心里留下泪水,王妃,您太好养了,不像其他那些千金小姐,各个挑剔的要命,王妃,您真是太好了!从今天开始,属下最尊敬的人不是王爷,是您!呜呜!
……
吃过午饭,墨云千又睡了一会儿,半个时辰之后被季天章叫醒。墨云千困得不行,可却只能听话的起来,季天章制定的注意事项对君疾风来说比圣旨还管用,虽然会被君疾风抱在怀里窝着,可是君疾风小动作不断,她肯定是睡不着,抑郁的瞪着君疾风,又抑郁的瞪着季天章,真的好想一个板砖拍过去!
“老大。”凌霄仄在旁边无语的看着用眼神打架的老大和季天章,实在无奈的开了口。
“唔,仄,你来了啊。对了,让你以前的人都集中一下,我们演场戏。”
凌霄仄眉头一挑,“老大,难道又是打劫?”
“正确,只不过这次打劫要穷追猛打,将车队逼的分开,为了从环状路绕回来,我和疾风以及要前往墓葬的人会坐在车队的后半部分,剩下的人坐在前半部分,所以演戏的时候,你让他们将前半部分逼入前往京城的直道,后半部分逼入环状路。”
凌霄仄铺开随身携带的地图,看了看周围的地理位置,最后明白了墨云千的意思,“老大,你的意思是仍旧在这个驿站里换车?”
“没错,不论是反其道而行去前面驿站的,还是不反其道而行在这里留守的,肯定是对半开,所以我们就来演场戏,将两拨人都引走,然后再轻松上路。”
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圆圈,凌霄仄眼神微亮,“这个没问题,我这就跟化肥他们调人去。不过老大,你就在这多休息两天,反正顶替你的人已经来了,还不如顺水推舟让顶替你们的人坐在前部分,至于季三少他们就此分开坐在后面,这样他们回来折腾也好过你来回折腾。就这么办吧,剩下的我们来做就行了,你好好休息。”
墨云千点点头,回头看着小动作不断的君疾风,“疾风,你说要不就把花非宁的代号改成化肥吧,叫得好顺口,叫睿阵好麻烦。”
“好。”
这时,极度哀怨的一坨黑气从房门进来,“老大,我抗议,凌子,走了。”
嘴角抽搐的看着变成黑气的花非宁,墨云千深刻觉得因为怀孕的关系,自己的危险意识降低了!
季天章紧接着给墨云千把脉,把脉的时候不会有人打扰,即使有人进来也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声音。每次墨云千午睡过后季天章都会把脉,只不过有时好有时坏,路上颠簸的时候就会气血翻腾些,路上平静或者驿站休息时就会脉象平稳些。
“怎么样?”君疾风有些紧张,虽然每天都把脉,虽然几乎每天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但他还是担心。
“今天的脉象不错,不过暂时还是多休息的好,反正墓葬又不会挪地方,慢慢来就好。”季天章还是有些不满意这样的脉象,虽然看起来脉象不错,但是长途跋涉还是会对胎儿有所影响,“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办,你就乖乖养着吧,而且墓葬毕竟多年不曾开启,里面瘴气太多,若你现在不好好养着,墓葬里肯定会受影响。”
“知道了,你对墓葬有多少了解?”墨云千低头摸摸肚子,并没有抬头的问了一句。
“我的了解都是通过世世代代留下的典籍上了解的,并不是完全的,所以具体的状况还是要等到进了里面看墓葬内部的状况,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君炎本是怎么知道墓葬消息的?”
君疾风看了一眼季天章,然后又低头看着墨云千,“皇兄有一支影卫,专门探索墓葬,虽然无意于里面的东西,但为了避免任何一个皇权独揽的可能,也不得不做。”
“这很正常,若是真的被一个皇权独揽,恐怕后果非常严重。”墨云千点头同意个说法,毕竟,这么一只军队真心不是闹着玩儿的。
季天章白了墨云千一眼,“请问,你通过墓葬了之后要干嘛?不还是攥在手里?”
“这只是一个震慑,我可以保证我不无故生灵涂炭,不随意扩张领土,不让百姓流离失所,可是其他国家拿到这个,真的能做到我这样么?”
季天章唇角一抿,一句话都答不出来,不是该知道她的答案么?就是因为知道是这个答案,所以才会认同这个小小的人儿,所以他们才会想尽办法将所有的钥匙送到她的身边。好像自从她不记得十岁那年的事情之后,他们似乎就有些动摇了,如今却发现自己的动摇究竟有多么的可笑。
“王妃,休息吧。”
房间的门缓缓的关上,门外季天章苦笑一下,连她都发现自己的动摇了么?所以,才问了这样一句,看着自己手里的金钩叉,不该动摇的,自己还真是…丢脸!
“主上?”
“让暗军全面配合破军,确保吾皇从此刻开始安全前往墓葬,若是发现有人跟踪,杀无赦。”
“是!”
**
五月三日一早,镇亲王府的车队便已经整装待发,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是马车的顺序依旧,可坐的人却换了一波。因为要演戏,除了君疾风和墨云千以外,其余人依旧登上马车,经过君疾风和墨云千的指导,君炎本派来的假装他们两个的人模仿的微妙微翘,至少骗过一般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你们两个要千万小心,沿途一路一定要走走停停,时不时的下车露个面,但是露面时间不要太长。”墨云千仍旧不放心的嘱咐着。
扮演墨云千的是一直保护皇后宋茜音的侍女兰歌,“王妃,您放心吧,除非是特别熟悉您的人,一般人是不会发现马脚的。这些是皇后娘娘写的怀孕的时候要注意的事项,您的胎,脉象不是特别稳,千万小心。”
“知道了,你们到了京城之后就直接进宫,只要进了宫就会有王府的人接应你们。”
兰歌点点头,将一张写着注意事项的纸交给墨云千,便跟旁边的人一起离开。
……
这次坐马车的顺序是错乱的,因为有人要跟着墨云千,有人不跟着,所以他们坐的顺序自然被打乱。坐好了之后,车队开始缓缓行驶起来。
这一次,小智、天星和墨云安跟墨云千一起前往墓葬,墨清骏和君焰羽会一直到京城,君焰展回京城,季天杰前往墓葬,墨云千和君疾风的身边只剩下锦玄、飞鹰还有杨宇,其他人全部跟车回镇亲王府。
十几辆马车从驿站离开前往岔路口,最近的一个岔路口他们全部选择了走京城的路,抛弃前往金博城的路,这让跟在他们后面的不少人都放弃盯住这里,转而前往下一个路口,更有一批直接前往下一个驿站。
而当他们到达第二个路口的时候,左边走京城,右边走环路,在即将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一群打扮破烂却带着痞气的人从旁边的小山坳上冲了下来,一句‘打劫’便很快打了起来。
凌霄仄和花非宁他们并没有出现,这次是凌霄仄手底下的那二三十人冲出去,没人见过他们,自然就不会怀疑他们的真实性,而且他们的语言动作潇洒自在,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演戏,暗中不少默默盯着车队的人都信了这一幕。这一带不是没有出现过土匪,反而经常有,只不过凌霄仄在三天前接到任务时候,趁夜将这些土匪给连窝端了,给了点安家费将他们赶走了,换上他们自己的人,只为确保君焰羽他们的安全,演了这么一出戏。
车队七零八落,前半部分被逼入通往京城的路,这七八辆车行驶的非常快,一溜烟就没了踪影,跑出去少说也有几里地。而原来车队的后半部分则渐渐被逼入环状路,无奈之下绕着环状路回到驿站。
暗处剩下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这个从环状路回到驿站的小型车队上,不少留守这个驿站的人都认为墨云千他们将在这里被替换。然而,这个车队只在这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依旧顺路前往下一个驿站,只不过这次幸运没碰上劫匪,顺利的踏上前往京城的大道,一直到跟前方走散了的车队会合,一同回京。
偏偏还有人不信邪,还死死的盯着这第二个驿站,可是驿站当天就开放了,不少商人都开始来驿站这里歇脚,不断的有人来,不断的有人走,就这样双方硬是坚持了四天。
这四天里,墨云千安心的养胎,过了几天睡了吃吃了睡的生活,而季天杰就负责操控这些商人,并让自己的人装作商人将驿站的房间占满以确保墨云千的安全。而为了不让人怀疑,凌霄仄又代人将原来的那些土匪整了回来,只要他们每隔一天或者半天抢劫一次就有金子拿,这些土匪那是牟足了劲儿的干活,倒是拿了不少的金子。
五月初八,墨云千怀孕满六个月的时候,所有监视的视线全部消失,在暗军的帮助下,墨云千一行人成功的在没有人监视的状况下踏上了前往墓葬的岔路,正式踏上前往金博城的路。
v44 帝陵
五月十五,墨云千一行人分批进入金博城,前前后后总共用了六七天的时间才终于全部抵达金博城。按照君炎本给的消息,金博城的周围零零散散分布着很多破旧的小城楼,这些小城楼都是以前打仗的时候遗留下来的遗迹,不过现在只能勉强看出来个模样,而墓葬的入口就在这些小城楼中的一处里。
如今墨云千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因为肚子里有两个,弄得她的肚子就跟吹气球一样,一下子就鼓得厉害,看的君疾风差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以前一天就涨一点点,现在一天就涨好多,每天君疾风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姓季的,你确定真的没事?季天章每天都要回答这个问题无数遍,导致现在除了把脉的时间以外,他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君疾风面前的。
就连墨云安和小智都会每天趴在墨云千旁边一脸惊奇的看着她的肚子,因为鼓的实在是太快了。其实就连墨云千都觉得挺快,原谅她上辈子都奉献给军队了,从没见过女人怀孕,准确的说就连女人结婚她都没见过,更不用说解释现在这个状况了。除了季天杰正常点以外,其他没几个正常的,都被墨云千这肚子弄得紧张兮兮的。
“王妃,我们是不是要多休息两天,不用紧接着就进去?你这肚子…”飞鹰实在是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也不知道直接进入墓葬是不是真的没事。
“没事,不用担心我,就是大了点,虽然行动不怎么方便,但是不碍事,这两个小家伙稳当着呢。”墨云千无奈的说道,他们本身就因为自己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而且现在已经怀孕6个半月,谁知道从墓葬出来需要几天?如果再大点,行动不便就真的得回去安胎才行。
最终决定,他们只在金博城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准备前往墓葬在金博城附近的入口。这一处入口需要的钥匙正是墨云千得到的刀鞘,其实本来他们打算前去季天章金钩叉为钥匙的那一处,但是为了防止真的雪世子在那里做埋伏,他们便准备先来这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墨云千便由君疾风带着前往城北的一个破旧小城楼里,这个小城楼只剩下一个框架,里面勉强能提供两个人躲雨,剩余的地方都是开天窗的,谁能想像得到,就这样一个破旧的小城楼竟然是即墨煌留下的墓葬入口。
曾经来这里探索过的唐潇熟门熟路的引着众人进入城楼里面,很快来到一个木板处,将木板搬开,在接近地缝的地方,有一个半扎长的小口。墨云千将刀鞘递给他,唐潇接过刀鞘插在里面,然后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
“那个,老大,我没开过。”唐潇笑容有些讪讪的,他之前来探索的时候为了不惹麻烦,是真的没敢开启,所以开了之后有什么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但是咔嚓一声之后便没了反映,看看周围,没有任何变化。众人都小心翼翼的盯着周围,可是怎么看都跟往常没啥区别。只有君疾风的目光一直游走在地缝的边缘,一般情况下砂石地表是不会生长草木的,因为土质太硬无法扎根且不能保存养分,可现在这样的地表上竟然生长了一簇簇的青草。
“唐潇,把那些草都拔了。”君疾风一手扶着墨云千,一手指着插入刀鞘旁边的一堆杂草说道。
唐潇一愣,连忙蹲下拔草,可那只拿着刀鞘的手却不敢动弹,谁知道松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一只手费劲的拔草,当所有的草都拔干净的时候,一个跟刀鞘插孔差不多的半扎长的孔露了出来,难道刚才的咔嚓一声就是这个?可这个里面插什么?
君疾风将墨云千小腿上绑着的匕首拿下来递过去,“把这个插里面,若是没有猜错,这个刀鞘的确是钥匙,但刀鞘配匕首,只有当这两个都满足的时候这个门才会开启。”
果然如君疾风所说,当唐潇把匕首插进去之后,整个小城楼都轰轰隆隆的震动着,君疾风抱着墨云千稳住她的身形,眼看着一道进入地宫的门在他们面前打开,里面是往下走的楼梯,而楼梯两端则是修建平滑的墙壁,墙壁上面还刻画着精美的雕刻壁画。
飞鹰将火折子点上,率先进入地宫,小心翼翼的踩在石梯上,在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让他们小心的排队进入地宫之内。
“唐潇,你最后一个进来,进来的时候把刀鞘和匕首都带进来。”墨云千下去之前跟唐潇说了一句。
唐潇应了一句,在所有人进去之后观察了一下周围,在确认除了他们的人以外没有任何外人的状况下,将刀鞘和匕首都拔下来,地宫大门合并之前跳了进去。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在石梯上行走,越走越往下,越走空气越稀薄。火折子的火苗也是越来越小,越来越飘摇,飞鹰决定将火折子熄灭,从背后的小包袱里拿出一颗有两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周围照的通亮。
墨云千小心的一步一步走,顺便观察着周围的壁画,壁画的内容多是刻画战场的,经过季天章的指引和将解,她在这上面看见了烈焰旗帜,如此看来,这上面刻画的这只勇往直前的军队应该就是炎煌一族了。从头走到尾,墨云千读懂了这壁画上的故事,它讲述了即墨煌从15岁出关骑兵开始,到即墨皇权的最初建立,这几年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战争都刻划在了这上面。
君疾风认真的看着这上面刻画的每一场战争,这里面有炎煌一族作为军队出征的场景,更有包括暗军在内的六个势力,最后他在上面看见了即墨煌的英姿,即墨煌的周围还围绕着六个人,六个同样拥有绝对聪明才智的人。
每一场战争都有一个阵型,壁画小心的刻画了阵型的变动,这吸引了君疾风和季天杰的目光,墨云千倒是没怎么看,她对这些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若非迫不得已,她真心不喜欢上战场,是不是因为怀孕才这么想?低头摸了摸肚子,也许吧。
“不觉得有点太平静了么?”季天章摸了摸下巴看着这条甬道说道,要说墓葬,尤其是即墨煌留下的墓葬,怎么可能这么的平静,他们少说也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可却连一个机关都没有碰到。
小智走在最前面,因为他最精通机关设计,可他的确没有发现任何诡异的地方。照理说,一个墓葬不可能没有机关,但这条甬道真的安静的不能再安静了。
君疾风这个时候才从这些壁画中收回目光,“这条甬道的尽头有机关。”
当他们抵达甬道尽头的时候,小智小心翼翼的检查墙壁上的接痕,最后发现了13个孔,“这些孔里应该会出机关,只要踏上这个地面肯定会发生什么,我先把这里插上东西,不过应该只能挺住几息时间,我们这么多人恐怕要分好几拨进入才行。”
说完,小智首先将他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插进一个孔里,但只插进去一半就听叮的一声,听见这个声音他就知道不能再继续了。顺着这个方向,小智跟其他人要了剩余的12把匕首,一个一个的插进去,一直插到第13把。
小智刚插完最后一把就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走过,当他刚走过去,这13把匕首便被冲落,上百把长剑从这13个口里飞出来。若是再慢一步,肯定会被捅成马蜂窝,虽然这些剑都已经上锈,可这速度却弥补了上锈的缺陷。
小智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拍拍胸口,还好跑得快,“那个,你们按照我说的,再将匕首插进去,这个应该是循环的,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把剑,但是先插进去再说。”
飞鹰接替了小智的工作,插好一次就过去两个人,每过一次都会有将近百把剑飞出来,他们一共二十多个人,反复过了十多次,这些剑竟然都没有减少的趋势。其实他们想利用轻功肯定能过去,却发现这个距离非常远,想要用轻功,肯定中间也得砰地,点地的话也会触发机关,索性就按照规矩过了。飞鹰是最后一个过去的,只不过他们浪费了13把匕首而已。
这个甬道过去之后便是一个圆形小厅,圆形小厅里除了墙边的一个古老书架以外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书架上有不少的书籍,这些古老书籍应该都是即墨煌留下来的,在小智检查确认没有机关之后,墨云千他们才拿起这些书慢慢看。
然而让墨云千意外的是,这些书籍都是用古老的德文记录的,唯一能看懂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这些都讲的什么?完全看不懂!”季天杰手里抖着这些旧书,除了灰尘,他啥也不认识,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墨云千身上。
墨云千每打开一本书,第一页都有一个名字,即墨煌,字大气磅礴,看得出来这个人心性放荡不羁,属于喜欢无拘无束的人,可这样的人却踏平了其他国家,最后登基了。可当墨云千翻看她手里这本书,看到里面的内容的时候,满头黑线,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即墨煌打天下就是为了玩儿的。
“姐姐,这些都写的什么?”墨云安看着这些诡异的符号有些头疼,实在看不明白。
“我这本里面写着迷宫攻略几个字。”墨云千无语的开了口,翻译上面的文字。
花非宁用扇子点了点下巴,“迷宫我懂,可是老大,攻略是什么?”
“就是教你怎么走迷宫,这上面的意思是前面是一个迷宫,渡过迷宫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从上面过去,一个是走迷宫中间,不过最后都将碰到一群人,只有得到这群人的认可才能开启真正的帝陵?唔,若是从上面过去就什么都没有,若是走迷宫中间也许会碰到好东西。”
“真正的帝陵?那是什么?”季天杰一脸莫名其妙,转头看着季天章,“二哥,你知道么?”
“不知道,不过那群人最大的可能性是即墨煌妻子留下的那个势力。”季天章也只是猜测,关于帝陵,这个祖先的古老书籍里并没有记载,显然,恐怕只有墓葬里的这群人知道了。
“不管如何,一会儿我们都将碰到这群人,我们一会儿从这里出去的时候分开走,化肥,你带一半的人在我们后面进,从侧面往里面进发,我们会在外面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一切看信号。”
花非宁点点头,不过又满身黑气的看着墨云千,“老大,我的代号是睿阵,不是化肥!”
可惜墨云千直接不理他,跑去看书架上的书,弄的花非宁差点没暴走。
“小智,这本是机关制造方面的书拿着。大仙儿,这本是医学,这本是药草学,好东西。疾风,疾风,这本是兵法,好东西,快收起来。”墨云千打着打劫的旗号将这里有用的好东西搜刮一空,最后每个人都拿了一本书,拍拍手上的灰尘,墨云千满意的扯了个笑容,“好了,我们走吧!”
众人嘴角一抽,跟着墨云千和君疾风身后默默的离开,而那个原本放满书籍的书架已经被洗劫一空。
……
这个小厅子走出去是一个非常宽广的大厅,这个大厅少说也能容纳上千人在这里训练,只是这个厅子里树立的都是巨石,一个由巨石组成的迷宫,想要走出去就要闯,不过在这里,为了花非宁他们能顺利从后方袭击,他们表演的时间到了。
飞鹰站在一个巨石上面想要看清全景,这样就能找到哪条路是通往终点的路,可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究竟哪条路可以。
“飞鹰,怎么样?”凌霄仄问了一句,这家伙看了这么半天,看出来没啊?
“没有一条路是连接着的。”这是飞鹰给出的答案,看似都是死胡同,看似每一条路都能通往最后的出口,可是真的看不出来。
最后一群人窝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王妃,没看见后面有人,而且这迷宫太诡异了,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墨云千皱眉将那本迷宫攻略翻出来又看了一遍,“这上面没有画出来迷宫的图形,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于是飞鹰、杨宇和季天章身边的一个黑衣暗军的人首当其冲的走进了迷宫,只不过他们三个分别将小智、墨云安和千星这三个懂机关的人带在身边。
墨云千因为这里的尘土太大而有些呼吸不畅,有些昏昏欲睡,趁着他们探索的时候,坐在旁边休息。季天章趁着这个功夫给墨云千把了一下脉,脉象非常的好,应该只是累着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墨云千只觉得她似乎睡了一小觉起来都没见人回来,窝在君疾风的怀里昏昏沉沉的睡着,说是等飞鹰他们回来的时候叫醒她。但叫醒她的不是君疾风,而是一股血腥味儿。
“血的味道…”忽然清醒的墨云千扭头看着迷宫的入口处,飞鹰他们六个人一身狼狈的坐在地上,显然每个人都受了伤,“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带着小智他们么?”
“王妃…里面真的有人。”
这个消息让墨云千瞬间清醒,这本迷宫攻略还真的没有说错,里面的确有人,可这些人究竟是敌是友还有待确认,谁让飞鹰他们受到了袭击。
“我进去看看,天杰,好好保护阿千。”君疾风看着季天杰说道,眼神里带着坚定。
墨云千扭头看着君疾风,“虽然我们有这本攻略,但也不能轻信,若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撤回来。”
君疾风抱了抱墨云千,“我知道。”
跳上组成迷宫的巨大石阵上,君疾风几个跳跃之间便已经深入迷宫深处。墨云千就站在迷宫的最外面,看着那摩黑色的身影消失不见。
整个墓葬里极其安静,墨云千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她只知道坐在席子上的自己真的坐不住了。当初在军营的时候,自己最初的教官告诉自己,一个军人,不论何时都要镇定,所以在那之后自己出任务,眼看着自己的队友受伤都必须忍着,只为了即使受伤也要让对方活着离开。可自从来了这里之后,自己的定力在君疾风的身上一点点消失不见。
在季天杰的搀扶下,她缓缓起身,看着迷宫的方向,眼里闪烁着的东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即使知道君疾风是为了将这些人引出来,即使知道疾风一定会没事,可她还是没由来的心里烦闷。闻着淡淡血腥味儿,顿时觉得一阵反胃,靠在一旁不断的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季天章吓了一跳,连忙让人将带血的东西扔到一旁,他拍着墨云千的后背,“没事吧?”
“没事。”墨云千只是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胃里翻疼得厉害,明明有吃东西却吐不出来,那种卡在胸口的火烧火燎的感觉让她难受的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反应。
“阿千!”
墨云千一愣,回头看着一脸焦急跑过来的君疾风,就在他要抱上自己的时候,墨云千脸色一沉,抽出腰间的擎软,剑尖就触在‘君疾风’的脖子上。
“你是谁!”
“阿千,是我啊。”‘君疾风’一脸焦急的看着墨云千,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周围的人都有些纳闷,怎么回事?王妃为什么要对王爷刀剑相向?难道这人不是王爷?可是,这是王爷的脸啊!季天章一挥手,季天杰他们也没辙的用武器抵在这个从迷宫出来的君疾风身上,锦玄和季天章护着墨云千退后,将她完全挡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人。
“你究竟是谁,你不是疾风。”墨云千很肯定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君疾风,味道不对,他身上的味道不对!
“阿千…”这个人一脸无奈,甚至还带了些委屈,他不明白墨云千为什么会觉得他不是君疾风。
墨云千收好擎软,淡淡的笑着,“你的声音、脸甚至小动作的确一模一样,但是你忽略了疾风身上的味道,那种味道是只有我才能配出来的,即使用香囊也没用,因为我每天晚上都会往他身上擦那种香料。”
“哦呀,镇亲王妃跟镇亲王还真是恩爱呢,竟然还会往镇亲王身上擦香料,真是让人想象不到。”
“若猜得不错,你应该就是即墨煌妻子留下的那个势力,我不知道你们扣下疾风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请你将他还给我。”墨云千脸色黑沉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猜得出来这个人的个性,就如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妖娆魅惑。
这人撕下脸上的面皮,果然一张妖孽脸,“镇亲王妃可真是直接,不过够聪明。镇亲王的确在我手里,不过也不在我手里,我妹妹看上他了,所以他只能准备当我妹妹的新郎了。”
墨云千冷笑一声,“不要以为我真的拿你们没辙,我再说一遍,把君疾风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的话从来不会再重复第三遍!”
“如果我就是不还呢?你能拿我怎么样?其实我还以为君疾风有多厉害,还不是几招之内就被打败了,还被绑起来,是不是世人错传了?”
墨云千很无奈,这个人也许是真的太久都没有出过墓葬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状况,君疾风不可能一点声音都不出的被人抓住,所以,他被抓住不过就是为了引出这个人!
“我说过,我不会客气的。”墨云千很是无奈,看着唐潇点了点头,一枚小型手榴弹被扔向远处的石阵,砰地一声,一块三米高的巨石应声碎裂,炸的就只剩下一堆粉末。
“王妃,你干嘛要炸一块石头?”这妖孽的男人傻眼的看着那已经碎成粉末的石头,威力不错,可是炸一块石头有毛用?
墨云千接过旁边一双手递来的茶杯喝了口茶,刚才的反胃让自己难受死了,果然还是这里瘴气太大。而对面的妖孽男却一脸惊恐的指着突然从黑暗处出现的一双手,这双手是从哪里出来的?怎么回事啊?这时,从他指着的方向黑影里走出来一个人,此人正是从侧面进入迷宫后方的花非宁。
花非宁虽然有些灰头土脸的,但是仍旧不能埋没那张妖孽的脸,“老大,下次挖洞的活儿能不能不用我来?真是太不符合我军师的身份了!话说王爷,刚才那女人挺漂亮的。”
“找死么?”一脸漠然的君疾风从暗处走出来,从后面抱住墨云千,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
“不是…你是怎么出来的!你明明被我绑住了啊!”对面的妖孽男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君疾风,这是怎么回事!
花非宁一脸嫌弃的将胳膊粗的绳子扔在地上,“我说,你确定这个全是油的绳子有用?”
妖孽男傻眼的看着地上绳子,怎么会这样?而且这个男人是怎么救了君疾风的?君疾风出来难道长老他们都没反应的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出来了!这不合理!
“我现在严重怀疑历史,历史上说即墨煌一怒冲冠为红颜,我想知道,他妻子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看着面前的这个妖孽男,墨云千问出自己的怀疑。
这时,从迷宫里面走出了一位老者,老者的身后跟着不少穿着跟炎煌差不多的男女老少。
“镇亲王妃也觉得历史有异么?其实历史究竟如何已经无从考证,我们一族是炎煌一族的分支,多年来按照即墨煌陛下的吩咐退守帝陵,帝陵的真正宝藏就在我们一族的手里,这是其他钥匙得不到的东西。”
“帝陵?即墨煌真的葬在这里?”
“不,这里之所以称之为帝陵,是因为这里乃是即墨煌陛下毕生的心血,倾注了他毕生的梦想,带着风水命理,带着对机关的痴迷。王妃,既然你识破了我们一族的替身,那自然就会得到我们一族的认可,刀鞘在你手里意味着已见过炎煌一族。请吧,吾皇。”
墨云千看着面前的迷宫巨石在老者的操控下慢慢朝两边侧开,一条宽大的地宫通道正在他们的面前展开,一股森亮之气也从里面慢慢传来,不知道为何,墨云千有些心血沸腾。
回头看着君疾风,“疾风…”
君疾风的眼底也带着一丝热血沸腾,“嗯。难受么?难受的话我们就不进去了。”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岂不是很遗憾?”
看着墨云千娇俏的小脸,君疾风眼底带着些柔情,搂紧了墨云千,小心的护着她的肚子,“走吧。”
v45 师公,雪世子之死,肚子痛
什么叫做富可敌国?墨云千现在觉得镇亲王府的富可敌国简直弱爆了,这才是富可敌国的经典典范!看着由金子构建的帝陵,墨云千真心觉得即墨煌非常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地砖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铺的,墙壁是用金水粉刷的,上面镶嵌的壁画是由闪亮亮的钻石组成的,大殿里的柱子是由夜明珠镶嵌的。
一切都是闪亮闪亮的,明明就是昏暗的地下宫殿,却偏偏给建造成了差点闪瞎人眼的大殿。就连见多识广的君疾风都难得的抽了抽嘴角,这里真的是太…如果是以前的千星见到这些值钱的东西肯定会流口水,可是自从在镇亲王府见到了那些好东西之后,就连穷人家出身的千星都能淡定的面对了,除了觉得有点晃眼以外。
“吾皇,这些都是您的。”老者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墨云千说道,那双漆黑的双眸里满满的淡漠和打量。
墨云千摇摇头,“我不缺钱,镇亲王府也不缺,而且人不食嗟来之食,要钱还是自己赚的好。”
“这些如果您不带走,以后的盗墓贼依旧能带走,只要我们不在这里守着,他们进来之后还是一样丢失,还不如直接带回王府的好。”之前扮演君疾风的那妖孽男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墨云千哭笑不得,“你们不用测试我是不是很贪婪,说实在的,我对这些真的没什么概念。”
上辈子自己一直在军营,吃的用的东西有好的也有坏的,树皮也吃过,山珍海味、鲍鱼燕窝也吃过。这辈子自从重生之后,对于钱财的事情更是没了概念,虽然也在镇亲王府打理家业,可是自己的饭菜也不过就是家常便饭,用的东西也是普通家庭买得起的,除非是必要,否则那些非常名贵的东西,在家的时候很少用。
“吾皇,人心是不同的,你不想要不代表别人不想要,我们守护帝陵多年,不得不小心谨慎。”
挑眉不置可否,不过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自己来这里不外乎就是想看看墓葬里究竟有什么,为了一个墓葬,自己遭到袭击,为了一个墓葬,让兄弟反目成仇,这样的墓葬究竟有什么魅力,自己就是想来看看而已。
“咦,这是什么?”墨云安好奇的蹲在地上看着一个类似…龟壳的东西。
“这个是金龟吧?这么小?”千星摸着下巴不是很肯定的说道。
墨云千看了一眼墨云安面前的东西,“那是简易版九宫八卦阵,准确的说是阵法开启的按钮,你们可以试试按一下。”
九…九宫八卦阵?墨云安三个小孩蹭蹭蹭的退后,他们虽然擅长解决机关,可是面对阵法说实在的没人擅长,而且他们听军队的人说过,战场上墨云千曾摆过一次人墙九宫八卦阵,生门死门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一个不慎就会死在当场。
花非宁一脸好奇的观察周围的场景,这里真的是九宫八卦阵中么?
墨云千脸色不变的看着前方的路,其实她是瞎说的,谁知道这里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虽然那看起来像乌龟,但难保不是什么机关按钮不是?拥着墨云千的君疾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的阿千也学坏了。
他们沿着这条大道走,一直走到宫殿的尽头,那里有一个桌案,上面有一枚玉玺和一封包好的信封。
“吾皇,那是即墨煌陛下留给您的。”
墨云千眉头一挑,跟君疾风一起登上台阶,没有首先拿起玉玺,而是先拿起那封已经蒙尘许久的信封,拆开之后,里面是一张羊皮纸,上面的字大气磅礴、潇洒不羁,只不过内容不是中文,而是古老德文。
“能看懂么?”君疾风看着上面的字迹,这诡异的符号自己完全看不懂,看来应该只有即墨家族的后代才能看得懂吧,可为什么墨云安看不懂?
“恭喜你通关成功,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就是我即墨煌的后人,而且还是个女子,哦,感谢上帝,我即墨家终于出现了女孩子,这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不知道你的时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但是在我的时代里,百家争鸣,武林昌盛,可是凡事有分必有合,有合必有分,你的天下是否又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亲爱的后人,用你的智慧将即墨家重新带上历史的舞台,或者,用你的智慧将即墨家的痕迹抹去。”
信,直到这里便结束了,但墨云千不得不说,这个即墨煌真的是看透了人世间的人生百态。是打着即墨家的旗号重新登上舞台?还是将即墨家的痕迹渐渐磨去,淡出人们的视线?这,是对来到此处的后人的人性的最后考验。
“疾风,我们走吧。”放下这封尘封已久的信封,墨云千做了最后的决定。
君疾风用随身的手帕蹭了蹭墨云千的手,蹭干净之后拥着她下了高台,用行动说明了他的想法。
“吾皇!?”老者叫住墨云千,难道她不想复兴即墨家么?
“我不管你们究竟因为什么而驻守在帝陵之中,我也不管究竟因为什么你们希望我能复苏即墨家,但是从即墨家将姓氏从即墨改成墨开始,就意味着,即墨家已经选择退出历史的舞台。如今,我上战场,杀敌御敌,都只为了镇亲王府,我对天下没有兴趣,我对做女皇也没有兴趣,若是你们真的想要将即墨皇朝复苏,真心建议你们去找那些企图得到宝藏的人。”
说完,也不管这些男女老少明不明白,墨云千和君疾风都朝着外面走去,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的想法本来就跟自己无关,又何必加注在自己的身上。
老者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缓缓的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炎煌风之一族,见过吾皇。”
原地站定,墨云千回头没什么特殊表情的看着原地单膝跪地的男女老少们,默默的,不说话。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一声叹息,“炎煌一族乃是军旅,我本无意于战场,除非有人来犯,否则,你们与普通人无异,可好?”
“谨遵吩咐。”
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墨云千和君疾风继续往外走,千星他们依旧跟在后面,但也好奇的频频回头看着那群人,他们的衣服好奇怪!步出大殿,墨云千边看着这真正的帝陵在自己面前慢慢的合上,从今日起,这里便将成为真正的帝陵,没有人会再回来看这里的一切,历史终将尘封。
……
因为有风之一族的认可,墨云千他们再也没有走危险的通关之路,而是跟着这些人走一条没有任何威胁性的甬道,而这个甬道里跟他们最初进来的那条甬道一样,墙壁上都是壁画,上面讲述着即墨煌这辉煌灿烂的一生。
“王妃,再往前面走就是炎煌一族的地盘了。”
墨云千点点头,也许会再见到奈绪他们,“走吧,对了,以前没有人进来么?”
老者立刻站定,“有的,不知道王妃想要找谁。”
墨云千眉头一挑,“天衍令牌的持有人,他是百里一族的后人,也是疾风的师公。”
这是萧晨拜托自己的,萧晨说,疾风的师公很有可能已经进入墓葬,但却出不来,如果可以,希望他们能将他带出来。其实自己也希望见见这位师公,这位压倒中年美大叔的小攻,当然,她是绝对不会告诉疾风自己的这点恶趣味的。
老者眼神微闪,这才引着他们又原路返回,从刚才帝陵出来的地方重新走入迷宫,过了迷宫之后便有6条路通往不同的地方。墨云千眉头一挑,看来不管从哪个路口进来都会碰见这个迷宫,而这个迷宫就是最后的目的地,只不过不能得到风之一族的认同,那么就进不去帝陵,这设计还真是…
从其中一条通路进去,一片昏暗的甬道里只能听见脚步的声音,不过鉴于他们的夜视能力都非常的好,谁也没有提出用夜明珠照亮。只不过像墨云安和千星这样完全不会武功的小孩才会有飞鹰他们带着往前走,虽然时不时的绊一下,不过倒还好。
很快,他们便发现前面有一簇暖黄色的光芒,走过去之后便看见一个长发简单的用一条白色发带束着的男子,似乎听见了他们的声音,男子慢慢的转过头。
“师公!”君疾风眼前一亮立刻走了过去。
那一身大红衣衫的男子带着邪肆的笑容,虽然长发是束在脑后的,可是身前的长发却是披散的,“疾风?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不要过来的么?你师傅没说么!这里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么!”
“师公,是我要来的。”墨云千在君疾风还没开口解释之前开了口,按照君疾风的性子肯定低头乖乖听训,她舍不得啊。
红衣男子的笑容在面对君疾风的时候带着温暖,可在面对墨云千的时候邪肆而狂妄,眼神锐利且带着些戾气,只不过在接触到她的肚子时有些怔楞,这女孩貌似叫了自己一声师公吧?
“你…疾风?怎么回事?”
“师公,这是我夫人墨云千。阿千,这是师公百里漾。”
墨云千笑容可掬的看着已经傻眼了的百里漾,“师公好,不用这么惊讶,我和疾风是在一年前才成亲的,准确的说还差两个月一年。”
“哪里担得起你的一句师公。”百里漾一脸苦笑,随后单膝跪地,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百里漾代表百里家见过吾皇。”
百里漾其实对于这个即墨煌留下的东西很是反感,百里家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若不是身后还有一群人要养,若不是为了不让疾风遇到危险,他才不会冒险来到这里。远离自己的爱人两年不说,甚至还错过了唯一的被自己当做亲儿子的徒儿的婚礼,只不过,即墨皇权留下的这个后人,似乎还不错。
“师公,我担不起你这一大礼,若不是身体不便,这一拜应该我来。”墨云千托起百里漾,按照辈分,百里漾算得上是君疾风的长辈,这一拜应该在成亲的时候就该拜的,只可惜错过了。
百里漾对墨云千还算满意,自己也许是唯一没有在六年前见过这个小家伙的了,不过不妨碍他知道一些事情,看到她身后的风之一族,应该是得到认同了吧?就连季家的那个小子都来了。
接到了百里漾,他们又再度原路返回,百里漾也闲的没事儿跟墨云千聊了会儿天儿。不过他发现,除了军师那一族以外,这丫头竟然几乎全见到了,而且竟然都归在她的身边,虽然是无意识的。听到这里百里漾苦笑的摇摇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即墨煌留下的这些遗留物即使再被别人窥探,也终究抵不过一句命中注定,因为他们没有那命。
这条甬道还没有走出去,前往的风之一族的人就突然的停了下来,墨云千眉头一皱,耳朵很尖的听见了前方的打斗声,难道又有人进来了?难道这次…真的是雪世子么?
“又是你们,竟然还有胆子进来!”老者一声怒吼,手里的拐杖狠狠地一戳地,一股内劲以他为中心四散开来,迅速的朝着对面的人袭去。
对面的人侧身一闪,“怎么就不敢来呢,还要多谢镇亲王妃和镇亲王的引领才行呢。”
一听见这个声音,君疾风全身一僵,“是雪世子。”
墨云千嘴角一勾,果然上当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雪世子敢来,这次就真的留下吧。”
说话的同时,君疾风带着墨云千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迷宫的一方入口,一身蓝衣的雪世子站在原地,当雪世子看见墨云千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就仿佛遇到了猎物的猎人一般。
“雪世子,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雪世子看着墨云千的时候笑容满面,就仿佛他还是那个世人称颂的如雪公子,跟之前那个假的不同的是,这个真正的雪世子依旧顶着如雪公子的表象,就仿佛脱不下来的外衣,一直陪伴着他一样。
“你的肚子很碍眼,等找到即墨煌留下的东西之后,再解决你的肚子。”瞥向墨云千肚子的雪世子眼神狠戾,很是不满。
君疾风本来就忍着,因为他知道阿千要说什么,只是这个时候他真的再也忍不住了,这个混账竟然要打掉他的女儿,不可原谅!
“找死!”
话落,墨云千也拦不住,君疾风缩地成寸的往前而略,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君疾风的武器是倒金钩,只要被刮到肯定就是连肉带血的下来,君疾风的双眸里再度染上了一层血红,就仿佛曾经没有感情的君疾风一样,看着敌人的时候就仿佛在看一具没有用的尸体。
没有人知道君疾风的武功有多高,即使是墨云千,即使是季天章和季天杰,即使是飞鹰他们,因为很早以前就没有人能够逼君疾风出手了。两年前君疾风身受重伤,那也是雪世子从中捣鬼,否则君疾风也不会如此狼狈。而如今的君疾风,新仇旧恨一起算,出手狠辣到让人心悸。
墨云千摸着肚子,安静的立在原地,在季家的时候,她让他们的宝宝看清了他父亲是如何为了她而杀敌的,如今,她要让宝宝看看,他们的父亲是如何为了她们而杀敌的。
雪世子的武功也很高,可是在这里跟竭尽全力的君疾风一比似乎就差了一个档次一般。君疾风使用倒金钩,擅长近身战,若是被君疾风近身肯定会倒霉,所以雪世子费劲的想要拉开距离,只要拉开距离,他的长剑就有使用的地方。
然而君疾风却步步咬紧,在他的眼中没有活人,面对雪世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君疾风的眼中变成了慢动作。一道道血花飞起,一片片人肉片飘落,君疾风也不是万能的,雪世子的长剑虽然在近距离没有用武之地,但不代表长剑不能伤人,只要君疾风一逼近,长剑接近剑柄的地方就会被当成匕首使用,一时间,两个人不分上下。
而这个时候苍亦闲从一个路口里冲了出来,看见迷宫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而这一丝贪婪却正好落在墨云千的眼底。她不明白,苍亦闲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不过就连世人眼中的如雪公子都能变成如此模样,更何况一个苍亦闲?只是可能要伤了京城苏静嬛了。苍亦闲毕竟是武林一霸,在面对人性的贪婪时,他果断的背弃了季天章,而选择了雪世子,苍软朝着墨云千刺来。
墨云千将腰上的擎软取下来递给旁边的百里漾,“师公。”
“本尊好久都没有活动活动了,也好,让本尊看看如今武林究竟是个什么模样,隐世太久,有些东西都记不清楚了。”百里漾即使已经将近五十,可是他跟萧晨一样懂得保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身手照样强悍。
墨云千并不担心跟苍亦闲对打的百里漾,这两个人几乎没有可比性,也许苍亦闲的武功非常好,可是面对心性强上许多的百里漾,恐怕只有输的份儿。墨云千担心的是君疾风,君疾风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刚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君疾风几乎没有什么人气儿。
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君疾风冰冷的脸,这张被世人惧怕的脸的背后有一个让人心疼的故事,而此刻,他在努力的将这个故事完结。
噗嗤,一个什么东西插入人体的声音。
君疾风和雪世子的动作同一时间停了下来,只不过雪世子是站在君疾风的面前的,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而瞪大了双眸。
君疾风的左手垂在身边,右手支在雪世子的胸前,手里一把匕首正插在雪世子的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三声金属翻腾的声音惊醒了这里的所有人,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滴答,滴答,滴答。
君疾风松开右手,慢慢的退后,一直退到墨云千的身边,低头仿佛犯了错误一样看着墨云千,“阿千,你的匕首,脏了。”
“……再做一个就是了,我看看,哪里受伤了?”墨云千无视那个被插在雪世子心口的匕首,她在看见君疾风手里白光一闪的时候就知道了,而且,匕首就是用来杀人的,不用来杀人难道要用来做摆设么?
“我没事,阿千,谢谢。”
“谢我做什么?你保护我,应该的!”墨云千撇撇嘴,双手叉腰,挺了一下肚子,一副‘我是你老婆,你就该保护我’的小模样。
君疾风勾了勾嘴角,将墨云千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肚子,“嗯,应该的。”
砰……
雪世子就这样瞪着大眼死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本应该只用倒金钩的君疾风竟然会用匕首,他怎么也想不到,应该防的…是墨云千。当他倒地的时候众人才看见,他的背后三支金色的小箭矢正好差在后心口上,几乎是同一时间跟君疾风一起将箭矢送进心脏,而这三支一扎长的小箭矢几乎整根抹了进去,可以想象得到射箭的人究竟有多用力。
众人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射箭人,花非宁一手甩着手里的小箭弩,一手扇着扇子,笑弯了眼角,“老大,这个好用,也给我做一个呗。”
“你问小智吧,那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设计的。”
“小智小朋友。”花非宁立刻转移阵地,朝着小智扑了过去。
“给钱么?”
“啊?”花非宁一脸为什么要给钱的表情。
小智白了他一眼,“这箭矢是用金子做的,效果非常好,若是用铜做的话或者用普通的箭矢材料,肯定效果不佳,所以想要最好的效果,请先附上金子,我很穷。”
花非宁抑郁了,他虽然也很有钱,可是用金子做箭矢?太浪费了!于是,这家伙颠儿颠儿的跑到雪世子的尸体旁,准备将那三只插进去的箭矢拔出来。可当他刚要动手的时候,雪世子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他手里的长剑差点没戳到花非宁的大腿。
“呵,娘哎,这怎么死了还要带个人做垫背,靠!”
花非宁怒骂了一句,一脚踩在雪世子尸体的后背上,将三支箭矢从他的后心口上拔了出来。然后绕到前面,从他的身前将匕首拔出来,将心脏抛开,为了避免之前雪世子假死的事情再发生,他可一定要把这人的心脏挖出来,没了心脏,总不能再死而复生了吧?检查一下有没有面皮,在确定这是一张真脸之后,花非宁嘚瑟的一溜小跑到墨云千身边去邀功了。
“老大,检查完毕,此人就是雪世子,没有面皮,心脏刚挖完。老大?”花非宁没有听到任何话,莫名的扭头看着墨云千,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吓死他。
墨云千一脸惨白的捂着肚子,脸色有些扭曲的痛苦。
“老大!你怎么了?季三少!季二少!我们老大怎么了?怎么了!”花非宁一脸惊恐的拽着季天杰和季天章来到墨云千的面前,急得直转圈。
君疾风早就吓傻了,抱着墨云千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有些迷茫的看着季天杰。季天杰检查了一下墨云千的肚子,季天章则是把脉。
“姐,没事吧?肚子疼?”墨云安蹲在墨云千旁边,急的只抓头发。
锦玄一直盯着季天杰和季天章看,只是看他们两个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三少,怎么样?”
“肚子里面有些不稳,二哥?”季天杰摸过肚子之后,发现里面的动静很大,只得扭头看向把脉的季天章。
“这里瘴气太大,对胎儿和孕妇都不好,必须立刻出去进行调理,要不然容易早产。刚才雪世子最后那一下子可能吓到她了,孕妇的情绪本来波动就很大,我们尽快出去,要快。”
季天章的脸色沉成了锅底,看着雪世子的尸体眼神阴狠,死了都不让人消停,“从通往天山的出口出去,炎煌一族多半人都是大夫,那里有上好的药草,是现在最好的去处,快走。”
v46 他们的温情时刻
季天章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有…有早产前兆?靠,这还不到六个月呢!怎么可能早产!
“才,才6个月…”君疾风一手抓着季天章有些傻眼的问道,不是才6个月么?里面第二个小家伙才诊出来一个多月啊!
季天章甩掉君疾风的手,将墨云千的手放在君疾风的手里,让他一点一点摸着墨云千的肚子,“我没说现在就早产,王妃还没有早产的征兆,我的意思是说这里瘴气太大,最近又总是见血、操心、担心,孕妇最忌讳的就是心情波动太大,她到这个时候才出现问题你就谢天谢地吧!快,把她放平,赶紧走!”
君疾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可是他一个人抱着墨云千肯定不会将她的身体放平的,这个时候风之一族的老者指挥两个年轻男子去抬了一块门板过来,将上面铺上厚厚的棉被,示意君疾风将墨云千放上去,由飞鹰他们抬着,他们经常配合着出任务,动作、速度肯定都相差无几,这样有益于抬的过程中的平稳度。
君疾风就跟在旁边,一直抓着墨云千的手,手里都是冷汗,墨云千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手紧紧地回握,她知道自己肚子疼,但是她能感觉得到里面两个宝宝很安全,虽然有些闹腾,但应该不碍事。
这条甬道不再是黑暗的,为了速度更快,老者让族人将这周围的火把全部都点上,点了一个,后面的火把就一个跟着一个的被点亮,不用人工,自己就点过去了。一路上光亮无比,也给飞鹰他们提供了便利,至少不用将心思放在探路上,只要专注于让木板平稳即可。
这条甬道非常的长,因为是从金博城一直通到天山脚下,虽然直线距离还好,但是算算时间,飞鹰他们甚至都用上了轻功还走了将近三个时辰。
季天章不会武功只能由季天杰跟着,剩下几个像千星他们不会武功的,只能由季天章的人带着,不过带人的速度毕竟慢半拍,他们已经落在了后面。被人提着的墨云安双手合十在胸前,不断的默念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他的手上和后背上都是汗。
“她不会有事的,又不是临产的征兆,不要自己给自己整事儿。”季天章皱紧了眉头看着墨云安和千星,这两个孩子不明白,怎么那些大人也不明白么!自己都说了多少遍了,只是有早产的可能性,而不是早产好么?季天章这30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无奈。
“可是,可是,不是还有早产的可能性么?我听说早产的话对宝宝不好,对母亲也不好,宝宝的身体会非常的虚弱!”千星是在闲鸥城里长大的,那里偶尔就会有人家生孩子,他闲的没事儿就到处跑,也听了一些东西。
只不过天星的一句话让本来已经淡定了一些的墨云安再度抑郁了起来,早产对宝宝不好,对姐姐也不好,姐姐今年才16岁,是不是生宝宝的时间太早了?呀,姐夫怎么就不知道节制啊!(话说,这跟节制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好么。)墨云安被人提着的时候不断的揪头发,不断地揪头发,提着他的人都一脸抑郁,因为这小子偶尔还会揪到自己的衣服,衣服都被揪的全是褶子。
“我说了没事!都给我闭嘴!”季天章是彻底要发飙了,他就说小孩子有什么好的,不是乱猜就是瞎说,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墨云千生出来的孩子要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崩溃的,照顾孩子神马的最讨厌了!
季天章发飙了,墨云安和千星连忙把嘴堵上了,千万不能惹这位大仙儿生气,他可是墨云千的大夫,不能惹他生气!嗷!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打头拎着小智探路的锦玄看见了一丝光亮,速度蹭的一下加快,然后将小智放在地上,“看看,有什么机关没?”
小智本来就被拎的七晕八素的,不过一听锦玄的话,立刻开始四处查看,在最终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又被锦玄拎起来夹在腰间,朝着光亮的地方冲了出去。还好并没有碰见什么机关,可是一出来,天空已经是明亮的,他们也不知道在里面走了多久,出来的时候,这时间应该是一天中的正午。
跟在后面的飞鹰见到前面的光亮的时候也是下意识的减慢动作,“锦玄?”
“没事,出来吧!”站在洞口外面的锦玄看了一眼周围,这周围似乎并没有人迹的模样。
当飞鹰他们抬着墨云千出来的时候,墨云千早就已经因为疲惫和阵痛而昏睡了过去,此刻阳光一照,她的脸色白的几乎有些透明。
这是一片绿青草地,但是在往远处看去却是白雪皑皑一片,本该春意绵绵甚至进入夏天的天气却传来一阵阵寒气,让人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
一直跟着他们的季天杰连忙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盖在墨云千的身上,又伸手将旁边花非宁和君疾风的外衫都扒了下来盖着,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凌霄仄他们的身上,眼神里很明显就只有一句话,衣服扒下来贡献!凌霄仄他们默默的将衣服脱下来盖在墨云千的身上,这寒气入体怎么也是不好的,不过他们是男人不打紧。
季天杰打了个哆嗦,忽然他眼前一闪,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几步走了过去却发现是一个金铃铛,怎么觉得这金铃铛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啊,看了看君疾风,又看了看金铃铛,再看看君疾风随身携带的玉佩,啊!金铃铛!
“这个,这个,疾风,这不是你玉佩上的金铃铛么!”
君疾风眼神一闪,迅速接过季天杰手上的金铃铛,没错,这跟自己玉佩上的金铃铛一模一样,只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扭头蹲在墨云千的身边,从她身上将王妃的玉佩挑了出来,果然中间断了,惟独少了金铃铛,这里是天山脚下,当初雪崩之后,她就是落在这里的?
“难道是那次…雪崩?”季天杰小心翼翼的看着君疾风,毕竟王妃玉佩上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甚至能让镇亲王府动上一动,还好没有落入不法分子的手里。
“嗯,先找炎煌一族。”君疾风还记得前往炎煌一族的那条路,虽然能找到,只是却进不去。
看着面前的浓雾,只要进去就会连身边的人都看不见,君疾风拽着墨云千的小手死死的不分开,但也因为这样,他们止步于炎煌一族村子的前面,因为只有穿过这些浓雾才能抵达村子,可是他们现在不能冒险进去。
季天章是在他们之后抵达的,纳闷的看着风之一族,“你们干嘛呢?干嘛不带路?”
老者嘴角抽了一下,“这里跟我们记录的地方有些不太一样,照理说不会有迷雾的才对。”
季天章心里咒骂了一句,面对这些浓雾他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暗军的实力跟炎煌一族差不多,可是炎煌一族多数都是研究药草和毒草的,谁知道他们在这里面弄了什么鬼东西,不过这浓雾看起来跟普通的浓雾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这个时候,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姑娘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咦?你们是谁?呀!你不是镇亲王么?啊!千姐姐?千姐姐,你的毒不是解了么?怎么回事啊?”
君疾风认出了这个小姑娘,她就是当初呆在那个男人身边的小女孩,“阿千的肚子不舒服,我们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
“哦,你可以进去,我见过的这几个人也可以进去,剩下的人不行。”奈绪双手叉腰挡在木板的前面,反正抬木板的这几人她认识,其他的她都没见过,不许进去!
季天章嘴角一抽,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考虑这个问题,“闭嘴,赶紧带路!”
“不行,我没见过你,你不能进去!”奈绪咬牙切齿的挡在季天章的面前,就是不让他进去。
季天章太阳穴一突突,长袖一甩,一枚金子做的金钩叉出现在他手里,旁边的百里漾也将天衍令牌往前一送,老者则接过唐潇手里的刀鞘往前一给,君疾风则是将从雪世子身上搜出来的灭鬼旗递过去,锦玄手里提的则是苍擎双软剑。
就算没见过这些,但是奈绪也在典籍上看过这些东西,看着这些要是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也有点嘴角抽搐,平时见过一个就是不容易的了,更何况时间过去这么久,而且灭鬼旗,这个为什么会出现在君疾风的手里啊!这明明是他们炎煌一族的嘛!
撇撇嘴,奈绪也没有办法,只能领着他们进了浓雾之中,而这些浓雾就好像惧怕奈绪一样,只要她经过这里肯定就会避开,不会出现看不见对方的状况。
一行人急促的往村子里面走,等走过迷雾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跟进军营差不多的村子。这样的村子引起了花非宁他们的注意力,毕竟是士兵出身,而且还经过镇亲王府的艰苦训练,上过战场杀过敌,这里的人看似都是老实普通的村民,但却一个个的都隐藏了属于他们的血腥之气。
“又见面了,镇亲王,只是没想到再见到吾皇的时候竟然是这种状况,季大少好久不见。”炎麟笑容满面的看着面前的季天章说道。
季天章才不跟他调侃,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一圈,“王妃身体不适,需要马上静养,找个最暖和的屋子。”
“毒不是解了么?”炎麟眉头一皱,怎么还会这样?
季天章终于选定了一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帐篷,“就这个了,飞鹰,抬进去,快。还说毒解了,你确定毒解了?我花了那么多的功夫才将她身上的全部毒素给解了个干干净净,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身体里当时还有麝香存在。”
“知道的,所以才没敢解干净,如今看来不是干干净净了?”炎麟眉头紧蹙,当初自己是将冰寒毒解掉了,但她的身体里的确还有麝香,因为当时村子里并没有可以解毒的药草,那片药草只有这季天章的手里才有,没办法才不能解的,可如今,怎么又出事了?
“墓葬里有瘴气,而且我们受到袭击了,孕妇的情绪本就波动极大,而且是两胎,有一胎胎像不稳,可能是受了些影响。去拔药草。”
炎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中毒怎么都好说,转身去了药田,看来需要一些贵重的养胎药草呢,只不过才长了两三个月,不知道能不能有点用处。
帐篷里,因为墨云千的关系升起了炭盆,让整个帐篷里都暖哄哄的,季天章给墨云千盖了几层杯子,确保她身体的保暖和程度,然后坐在床边开始把脉。君疾风就坐在床头,握着墨云千的手,双眸紧张的盯着季天章,就怕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还好,脉象虽然有些动荡,不过总的来说两个宝宝还算稳定,现在让她多睡一会儿,等她醒了叫我,另外千万别让她着凉了。”
“真的没事么?她还会肚子痛么?”
“暂时休息一下就好了,在这里静养半个月让胎稳一稳,然后我们马上回京养胎。”
君疾风点点头,墓葬既然已经探索完,他们自然要回到京城,至于这些势力并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要他的阿千平平安安的就好。
炎煌一族的村子里有些震荡,他们等待了这么多年的皇终于出现了,只不过不管哪次出现都不是好事,上次是雪崩又中毒外加发现怀孕,这次则是探索墓葬出来脉象不稳,什么时候他们见到皇的时候能是正常点的?
炎麟、季天章、风之一族的老者坐在一定帐篷里,三个人,一个大仙儿,一个温和,一个沉默,一时间帐篷里竟然没人说话。
“季大仙儿,吾皇状况如何?”炎麟放下手里的茶杯,笑容满面的看着季天章。
季天章白了他一眼,“想看你不会自己去看么?再说了,你自己是大夫自己不会看么?还是说你不想看见她和君疾风呆在一起的画面?”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调侃我的事情了?”炎麟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季大仙儿看似温和无比,实则是披着温柔的腹黑王,抓准一个地方肯定说的你毫无反抗之法。
“就你那点小心思,几年前老子就知道,有谁不知道的?炎老头,你不知道?”季天章一脸嫌弃的看着炎麟,然后就将矛头指向了旁边一脸我很淡定的老者。
老者嘴角一抽,看着季天章的时候很无奈,“老夫不知,年纪大了,看不太清楚东西了。”
“得,你总是来这一句,老子早几年前就不信了。我说,你们还没找到那个混蛋的踪迹么?”季天章一提起军师一族就闹心,他想找到那个混蛋把他的头发剃光,可是一想到要见那个混蛋就闹心,那是自己最失败的一次。
“该见得到的时候总是会见到的,只是没想到吾皇的帝王气运如此强盛,段家、炎家、炎风家、季家、百里家都见了,甚至都已经归入她的麾下。”老者拄着拐杖有些唏嘘,就算是当年的即墨煌也没有这么好运过的时候。
“今年帝运昌盛,还真让军师一族说了个征兆,不过说实在的,真没想到君疾风就是那条龙。”
“骑龙为帝,君疾风应该感谢上苍,他是那条龙。”
季天章撇撇嘴,他虽然是倒霉的将季家输给了君疾风,也承认君疾风是个世间难得名将,但是不代表他会因为君疾风的强悍存在而忽略墨云千的功绩。有几个女人能够上战场的?有几个女人能够打胜仗的?他们的皇在没有他们的帮助下就已经取得一场场战争的胜利,虽然这中间君疾风功不可没,但是大部分功绩都是墨云千自己赚下来的好么?
“二哥,云千醒了。”季天杰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季天章的这句话,有些黑线的看着季天章,二哥的毒舌他是知道的,但疾风是怎么招惹这位了?
老者拐杖往季天杰的屁股上一戳,“没大没小,那是我们的皇!竟然敢称呼皇的名字。”
“嗷,臭老头,什么皇不皇的,云千就是云千!靠!戳什么!戳什么!”季天杰揉着屁股一脸我很不满的瞪了一眼老者,不要以为是什么风之一族的人就了不起了,哼。
季天章一挥手,拐杖应声断裂,“老头,这是我弟弟,再有一次,老子断了你的手。小杰,看什么,赶紧走。”
季天杰一脸佩服的看着季天章的那一手,虽然不知道二哥刚才为什么挥手拐杖就断了,不过说实在的,一句‘老子’从季天章的嘴里说出来,真心有种违和感。
……
帐篷里,看着熟悉的装饰,墨云千已经知道自己在哪里了,没想到竟然又到了这里,这里是天山脚下吧,“疾风。”
“阿千?怎么样?还疼不疼?天杰出去叫季天章了,马上就回来。”君疾风一脸焦急的将墨云千半抱在怀里,双手小心翼翼的揉着墨云千的肚子,试图能够缓解她的疼痛。
“没事,现在这两个小家伙很安静,很乖,是他们跟着我一起受苦了。”
季天章掀开帐帘进来,就见墨云千的脸色好了不少,“脸色看起来还不错,天杰,拿着这张药方跟炎麟去要药草,然后放在西米中熬成粥。”
季天杰领命拿着药方出去了,然后又转了回来,“二哥,谁是炎麟?”
“就是你刚才在帐篷里看见的那个神经病。”季天章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然后开始认真把脉,也不管季天杰知不知道那个他所谓的神经病究竟是谁。
不过季天杰还真的是不知道,不过回想了一下,刚才帐篷里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刚才用拐杖戳了自己一下的那个死老头,一个是笑眯眯的看起来极为温和的男人,炎煌一族应该都是姓炎的,那这个炎麟应该就是那个年轻的男人吧?可是为什么二哥叫他神经病?难道是脾气太像所以相互排斥么?哦,原来二哥也有竞争对手。
季天章这次的把脉时间有点长,把完脉之后还检查了一下墨云千肚子的状况,“还不错,不过还是需要静养,在这里静养半个月吧,然后再动身回京。这次回京之后,你必须好好的静养,剩下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你就只要管好怎么照顾宝宝就行了。”
“知道了,宝宝没事吧?”
“状况还好,不过第二胎的脉象还是有些弱,有没有觉得胸闷之类的?”
“没有,之前除了有点疼以外没什么不正常的。”
季天章点点头,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静香袋摘下来放在墨云千手里,“这个你拿着,有镇定作用,你最近操心的事情太多,心情不平稳,自然对宝宝的成长不好,以后晚上早点睡,王爷也陪着吧,墓葬之类的事情交给我们解决就是。”
“嗯,用这个就行么?”君疾风动手将静香袋系在床头,还是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除了多休息以外,白天天气好的时候慢慢走动走动,这样有利于以后生孩子不会难产。另外多吃些大补的东西,你现在太瘦,宝宝还要从你身上吸取营养,再这么下去,等你生产的时候肯定容易难产。”
墨云千点点头,现代难产可以做剖妇产手术,可是按照现在的科技水平,别说剖腹产手术了,难产的时候还容易打出血,能保住任何一个的命都是困难的。
“你也不用太担心,索性你的身体还算是健康,只不过是因为墓葬下面的瘴气太过憋闷造成的,只要没有胸闷的状况就不会有事,正常活动,正常睡觉就行,天天不要想太多事情就可以了。”
……
季天章又吩咐了一些事情才离开大帐,而墨云千仍旧有些昏昏欲睡,靠在君疾风的怀里,拽着他的衣袖慢慢的睡着了,君疾风就一直维持着半抱的姿势不动,他怕一个动作就惊醒阿千。
大概两刻钟之后,季天杰回来了,“云千睡了?先叫醒吃药了。”
君疾风有些纠结,是叫醒还是不叫醒,阿千刚睡着。
季天杰将药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还是叫醒吧,药凉了就不管用了,这是安胎的,要睡的话一会儿可以接着再睡,孕妇最多的就是睡觉的时间。”
只不过君疾风并没有纠结的机会了,墨云千是自己醒过来的,当然她是闻到味道才醒过来的,迷迷糊糊的盯着床头旁边的药罐,眼里带着些渴望,饿!
一看墨云千那小模样就知道了,季天杰连忙将药罐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儿传出来,墨云千顿时清醒了一大半,有些眼馋的看着药罐,她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上一顿了。
君疾风将药罐里的药膳盛出来,然后吹得温和些,试了试温度才给墨云千喂了一小勺,“怎么样?能吃么?有想吐的感觉么?”
吧嗒吧嗒嘴,墨云千抬头眼睛闪亮亮的盯着君疾风手里的勺子,“我还要。”
季天杰有趣的笑了笑,然后默默的退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两个人。虽然很想看,毕竟疾风可从来没有这么温和的时候,不过还是将空间给他们吧,他们很少有这样相处的时间。
似乎被墨云千一副馋猫的模样取悦,君疾风一勺一勺的喂着,偶尔还会使坏的将即将要进了墨云千嘴里的勺子往外挪点,墨云千就下意识的将脑袋往前伸一点,就这样一个退,一个追,最后墨云千鼓着脸颊不乐意的往后一靠,靠着君疾风,眼睛死死的盯着勺子。只有这个时候君疾风才会将勺子又放进墨云千的嘴里,笑着看着墨云千一副满足的小模样。
就这样简单的喂饭的事情,君疾风就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个喂,一个吃,很快整个一个药罐里的药膳就没有了。墨云千端着药罐,吧嗒吧嗒嘴看着已经空了的药罐底,一副可惜了的模样,她现在是一个人的身体,三个人的营养啊!这点儿哪够啊!
“睡一会儿再吃吧,要到晚膳的时间了。”君疾风有些无奈的将药罐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拥着墨云千躺在床上,将她楼在自己怀里,让她的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
“疾风,你想好宝宝的名字没有?”
“嗯,想好了。”
“叫什么?”墨云千好奇的抬头看着君疾风问道。
“等他们出来了再说,睡吧。”拍着墨云千的后背,君疾风难得卖了个关子。
墨云千在君疾风怀里蹭了蹭,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搂着君疾风的腰准备睡觉,“我把小名想好了,嘿嘿。”
“叫什么?”
“唔,不告诉你,让你不告诉我…唔,就不告诉…你…”很快的墨云千便睡着了,不过这是出门在外之后睡的最沉的一觉,却带着满满的幸福感。
……
等墨云千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在慢慢变黑,只剩下一抹夕阳在天边维持着。墨云千醒的时候,君疾风就醒了,虽然只是浅眠,但是君疾风还是觉得很幸福,至少嘴边一直挂着笑容。
“唔,该吃晚饭了。哎,再这么下去,我就天天睡完觉起来就考虑吃的,吃完了就考虑睡觉,跟猪一样,你说我会不会胖一圈?”墨云千掐了一下君疾风没有一丝赘肉的劲腰问道。
君疾风倒吸一口气,眼神幽幽,这算是他身上的敏感点,当然墨云千这个本身就没有接触过多少房事的女人是不会知道的,而且之前的那些次都是君疾风在主动,很多时候墨云千都处于模模糊糊的状态,哪里还能知道这些?
“你说,我会不会变成肥婆?然后你就不要我了?”墨云千完全没有意识到君疾风的变化,依旧掐着他的腰。(话说,你为什么不掐你自己的腰?)
君疾风的眼神幽幽,只不过看着墨云千的肚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墨云千搂在怀里,“不会,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你说的!我要是吃成肥婆,你也不能嫌弃我!”墨云千这个时候才笑弯了眼角抬头看着君疾风,这才看见君疾风眼底的深幽,脸上闪过一抹红润,有些不自在的轻咳,“喂,我饿了。”
君疾风刚想将唇压下,一听这话立刻起身,将墨云千的衣服穿好,然后下地给墨云千穿鞋。
看着给自己穿鞋的君疾风,墨云千突然间想起来一句话,前世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卧底,做卧底的时候有一个女人说,若是一个男人能够不嫌弃你,给你穿鞋子,照顾你就跟照顾女儿一样,这样的男人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一定要抓住才行。
“疾风,能不能一辈子都帮我穿鞋?”墨云千问了一句,只不过说完就觉得有些矫情,自己什么时候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
君疾风抬头看着墨云千,然后再低头认真的穿鞋,“好。”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么流下来。墨云千觉得,上辈子,她一生奉献给军营,度过了一段有朋友、有同伴、生死相依的生活。这辈子,她能找到这样一个男人,是不是人生之幸?
君疾风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墨云千,怎么,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还是肚子又疼了?抓了抓头发,君疾风只得笨拙的抱住墨云千,然后哄小孩一样的拍着墨云千的后背。
“阿千,不哭。”
“噗,真是的,你哄小孩呢?”
君疾风仍旧有些抓狂的看着又哭又笑的墨云千,心里暗骂季天章,他不是说没事了么!怎么阿千会又哭又笑的!不行,不能放过季天章那个混蛋,庸医,庸医!
“我没事,别骂季天章了,他不算是庸医。”无奈的看着面前一脸忧郁的男人,不用想都知道他心里合计什么呢。
“真的没事?真的?”君疾风有些紧张的看着墨云千,试图看出来她脸上有没有隐忍的痕迹。
墨云千白眼一翻,“我没事!好了,出去吃饭了。”
……
用膳的帐篷里,季天章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夹菜的时候会时不时的瞪自己一下的君疾风,这男人又抽什么疯?干吗总是瞪自己?自己貌似并没有惹到这个祖宗吧?不明所以,所以只能看向墨云千,默默地询问,这男人有抽啥疯了?
墨云千只顾着吃饭,她才不要理会季天章的眼神,这个时候孕妇最大,想干嘛就干嘛,你问我就答么?绝地不要告诉你,疾风是在心里骂你是庸医!当然,墨云千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就是记仇,为了季天章之前无视她这个孕妇的抗议而使小性子。
被瞪的莫名其妙的季天章询问无果,只能低头默默的吃饭,靠,君疾风这个小心眼儿,干吗又随便瞪人!
……
就按照季天章所说的,墨云千要在这里静养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所有的折子和事务都不会送到她的面前,她每天考虑的事情就是闲的没事由君疾风扶着在院子里溜达,要不就是回答奈绪和墨云安他们的问题。
不过这种生活墨云千只过了两天就受不了了,在她严肃且长达一个时辰的抗议下,君疾风最终没有顶住,答应带着她前往炎煌一族的训练教场参观。
炎煌一族的训练教场非常隐蔽,周围皆是雪山山峰,若不是有炎麟的带领,就算是擅长寻找秘密基地的墨云千和君疾风都不会发现这一处隐秘的地方。
教场里,炎煌一族所有的男人都会在白天的时间段里集中在这训练,这冰天雪地的天气里,这些炎煌一族的男子们竟然都赤裸着上身,刷枪、挥剑、甚至是基础训练。
看着这些人的基础训练,墨云千眉头紧皱,这些人的动作都跟现代的基础训练差不太多,但是动作仍旧有些古老。为什么说是古老,因为这些基础动作自己见过,前世应德国的邀请前往德国训练营训练的时候看他们做过的基础训练,那个时候自己还特意查过这些资料,发现是德国从古至今留下来的。
“你们的这些基础动作都是从那里学来的?”
炎麟看了一眼墨云千,很明显的在她的眼里看见了她对这套动作的熟悉感,“即墨煌留下来的典籍上。”
果然!墨云千双眸一眯,果然如此!古老的德文,仿佛现代质感的墓葬以及机关,还有那不同寻常的思维方式,这个即墨煌本就不是这片大陆土生土长的人,而是跟自己一样穿过来的,而且还是异国穿越,即墨煌本来应该是德国人!
这年头,穿越已经如此流行了么?
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墨云千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着下面的那些人做这些基础动作,看得出来做的很认真、很到位,即使是如自己这样挑剔的人都几乎挑不出来毛病。
“如何?”
“不错!加上负重训练就更好了,不过慢慢来吧。”
“在下记得王妃的破军就是这样的方法。”季天章摸了摸下巴,他见识过一次破军的训练,当初就觉得是不是上天注定,即墨煌留下的训练方法墨云千也会,而且似乎做得更好。
“也不太一样,破军是按照每一个人所擅长的部分多做突破训练。若是军队的话,这样整齐划一的训练更好,两者性质不同,自然训练的侧重点就不同,这些人的训练不用再修改,就按照现在这样就行,然后适当的在训练的时候一点一点加上负重就行,不过切勿一下加满循序渐进为好。”
……
墨云千并没有站很久,她很快的就离开了,这里气温太低,有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让她身体有些发凉。
君疾风拥着墨云千往回走,小心的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祥云和疾飞也能这么训练么?”
“当然,不过我会做详细的训练单给你,在我生下孩子之前,你让他们就依照我给的单子训练,我会让凌霄仄派人过去指导的。不要抑郁啦,放心,我给的训练单绝对比他们的好。”
“嗯。”
墨云千失笑的摇摇头,虽然自己也知道炎麟对自己的心思,可是这家伙是不是太能吃醋了?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了谁怀孕这么辛苦,竟然连训练的醋都要吃。
“对了战刃的地盘怎么办?天山这里恐怕找不到好地方了吧?”
“没事,跟他们一块就好了。”
墨云千嘴角一抽,好吧,这的确是个好地方,可是她担心两边的人打起来啊!君疾风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的就是阿千的,阿千的就是他的,都是一家的,没关系,让他们知道战刃的秘密也没事,虽然吃点亏,不过不伤大雅。
“云千,该吃药膳了!”季天杰隔着老远就喊,手里还端着一个药罐子。
“来了!”墨云千两眼放光的快步走过去。
扶着墨云千的君疾风现在一看见那个药罐子就讨厌,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虽然药方是季天章写的,药膳是季天杰熬得,但是药材却是那个该死的炎麟的。见墨云千这么喜欢,自己之前还觉得是不是里面加了什么容易上瘾的东西,可是经过季天章和季天杰的检查,每一样东西都是正常的,最后的结论就是他自己吃醋吃太多了。
可是,他就是觉得抑郁!
v47 怀疑
坐在摇椅上,墨云千悠哉的晒着阳光,让阳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摸啊摸,心里想着让宝宝也晒晒太阳,做做光合作用,要茁壮成长才行。
“王妃……”
“嗯?飘月?你怎么进来的?”墨云千纳闷的看着一连蔫了吧唧的飘月,自己进墓葬之前不是让他去监视斯远国的人了么?他为什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飘月揉了揉额角,“走进来的,不知不觉就走近来了,是于超告诉我具体的地方,要不然真难找。”
“斯远国那边有什么动静么?”墨云千将腰间绑着的静香袋递给他,“拿着,能好受点。”
“谢谢王妃。王妃,您认识斯远国的太子么?”飘月不太确定的开了口,有些事情是要建立在一些状况的基础上的。
墨云千摸了摸下巴,“你是说斯远国太子秦让?武林大会的时候我见过他一次?他怎么了?”
“属下记得王妃您说过,甄宁和大公主的背后都有一个人,这个人现在不明确究竟是谁,但是只要甄宁和大公主一死,她们所做的武器产业将会被滞空,最后不得已只能被放下,对么?”
“有人出面掌管这些了?”墨云千眉头一簇,难道除了这两个女人以外还有人懂这些武器的制造?
飘月却摇摇头,“不是,属下在监视斯远国别院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怀疑过秦让就是这两个人背后的那个人,所以留在斯远国别院的时候,属下重点监视了秦让。但让属下意外的是,秦让不知为何竟然终止了这条链子,甚至将所有的人员全部抹杀,然后将已经做好的武器拿去毁掉,最后将制作武器的原材料送到了季家。”
墨云千一愣,身体瞬间掉入冰窖,“你说他把原材料送到哪了?”
“季家。王妃,有了这些原材料,我们不就可以做武器了?”
“不,秦让,他究竟想做什么!”墨云千从摇椅上起身,“那些原材料是怎么放在季家的?”
“用大箱子一起送过来的,王妃,有什么不对么?我让人放在后院了,那里没人,而且还阴干,适合存放这些原材料。”飘月瞪大眼睛看着墨云千,难道自己记错了?
“不,如果只是成型的武器倒是没什么,别忘了做武器的原材料之一是硫磺,一个不小心引爆硫磺,那就不是一个季家能承受的问题了!”墨云千连忙起身,这不是件小事情,如果在武林大会期间,季家的事情波及到整个四方城,别说季家,就接连镇亲王府都要遭受连累,而且如此大范围的爆炸,整个四方城究竟能不能承受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墨云千连忙起身,只不过有些不稳,“锦玄!锦玄!”
正在不远处的锦玄一听见墨云千的声音全身一僵,立刻离开原地朝着墨云千跑了过去,一见墨云千摇摇晃晃的起来,旁边还单膝跪着飘月,飘月他见过,这人非常的可靠,现在是怎么回事?他看见主子摇摇晃晃的不知道扶一把么?
“主子,你怎么了?”锦玄立刻扶住要晃倒的墨云千,“飘月,你怎么不扶一下主子。”
飘月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昏死过去,倒在地上。锦玄一愣,将墨云千扶稳之后看了一眼飘月的状况,“王妃,他中毒了。”
“中毒?我以为是他日夜兼程没休息好,怎么会中毒?”墨云千也是一愣,自己着急是因为季家存放大量硫磺等原材料的事情,她也没想到飘月竟然中毒了,“去个人把季天章和季天杰都叫过来,还有,把炎麟也叫过来!快点!”
周围立刻有人去办,只不过叫季天章的人是在飘月一倒下的时候就去了,至于这个时候才动的暗卫则是去叫季天杰和炎麟了,速度极快,王妃刚才似乎有些焦急的模样。等季天章和季天杰过来的时候,君疾风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他只是去处理一下折子,离开还不到一刻钟呢,怎么就出事了?
“阿千,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君疾风一脸焦急的拉着墨云千左看右看,然后一手拽住身边的季天杰,“天杰,你看看。”
墨云千无奈的先安抚君疾风,“我没事,有事的是飘月,还有季家。”
正在给飘月把脉得季天章一脸纳闷的抬头看着墨云千,“季家?季家怎么了?”
“飘月怎么样?”
季天章松开手,“没事,就是被毒雾侵蚀了一点,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刚才说的季家是怎么回事?”
“我们进屋再说吧,炎麟,你帮忙照看一下。季大仙儿和天杰进屋,我有事情要说。”拉这君疾风,墨云千决定先安抚这个。
……
将人交给炎麟,屋里便只有季天章和季天杰,锦玄站在一旁,君疾风仍旧紧张的拉着墨云千的手,并将她抱在怀里。
“刚才飘月带回来的消息是,斯远国太子秦让将甄宁和大公主留下的那两条只做武器的产业链掐断了,杀了制作武器的人,然后将原材料送给了季家,现在正堆放在季家的后院里。”
季天杰一脸纳闷的看着墨云千,“云千,这不是好事么?有了这些原材料,我们就可以做武器了啊。”
“如果秦让是将做好的武器送给我们,那当然是好事,我们还得感谢他。但坏就坏在,他送的是原材料,你们应该知道炮弹是怎么做出来的,制作地雷和手榴弹就跟制作炮弹是一样的,这里面需要大量的易燃硫磺。而制作地雷和手榴弹的时候,还有一点跟炮弹不太一样的地方是要在里面加一种物质,根据即墨煌留下的资料看,这种物质叫做硝酸铵,这种物质跟硫磺一样危险,稍有不慎混在一起,一个注意不到就容易大范围的爆破。这个时候,如果有哪个有心人想要利用这两者进行爆破的话,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季天章眉头一皱,“那怎么办?那些东西如果现在挪走的话能往哪里挪?”
“秦让前脚送进来,我们后脚就往出挪肯定会引起注意的,一个弄不好还容易被秦让发现,甚至被下绊子,到时候哑巴吃亏有苦说不出。送信回去,我们不将他们挪出去,但也要让这些原材料不能用,让人现在就去喷水,将所有的原材料都喷上水。”
“这样就行了么?”
“暂时先这样吧,每天都要用水喷,确保硫磺和硝酸铵处于潮湿的状态,然后小心的一点一点挪走。要是附近有河流就好了,都扔河里,当然一定要找一条不作为百姓用水源的河才行。”
“我知道了,我会让暗军去办的。不过这个秦让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竟然把专供他们国家的这条链子弄断了,然后又把这么危险的东西送我们?”季天章皱紧了眉头,饶是他再大仙儿也看不明白这个秦让究竟在想什么。
墨云千靠在君疾风的身上,墓葬的事情解决了么?其实自己还是觉得不尽然,除了这些已经见过的势力以外,还有一个军师一族,这个族群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武林大会那边,那个藏在甄宁和大公主身后的人究竟是谁?有没有可能是已经死掉的雪世子?雪世子养的那只黑魔当初在墓葬里可并没有出现,那是不是雪世子也只是某一个组织的一员而已?那些蓝衣服的人……真让人在意。
“这些事情我们来解决,你就乖乖养胎吧!”季天章最后下了一个结论,这些制作武器的事情可以问她,至于布局的事情就不用她了,孕妇就专心养胎就是了。
墨云千顿时满头黑线,她无聊的都要憋死了,自己是不是也是找虐体制?将脸埋在君疾风的怀里,墨云千为即将到来的纯猪式生活默哀。
……
飘月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竟然睡了一个下午,揉着有些头疼的脑袋准备下地,却被坐在床边的君疾风吓了一跳,“王…王爷?”
“你没事,只是村子外面的雾气导致的。你在斯远国别院里还听见什么了?有什么没说的?”君疾风抿唇紧盯着飘月。
飘月这才准备站起来,却被旁边的飞鹰按在床上,“你坐着吧。”
“是。王爷,我觉得秦让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我敢肯定的是秦让似乎并不伤害王妃,但,仅限于王妃本身。”
“为什么这么说?”
“秦让让人去解决那些制造武器的人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对她有利益损害的事情都不能发生’。还有,蓝亲王本来是打算回到斯远国之后提议即刻进攻雨萧国的,可是秦让却反对,说是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间段里,必须是在6个月后。属下算了算,还有四个月王妃就会生了,然后坐月子需要一个月,再完全恢复身体健康又是一个月……”
飞鹰眉头紧蹙,“王爷,还记得那次那个黑衣人么?称呼王妃为墨小姐的那个人,他当时就说王妃在她十岁的时候救了一个皇子。”
花非宁是被君疾风拉过来旁听的,这个时候也摸摸下巴开口,“王爷,有没有可能,王妃十岁那年救的皇子是秦让?6年前,秦让还不是太子,那个时候斯远国太子之位竞争得非常厉害,秦让完全有可能被袭击。再然后秦让记得这个恩情,所以凡是能够伤害到王妃的事情都被他杜绝。再然后,不知道王妃十岁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王妃说她不记得十岁以前的记忆,包括十岁那年。”
君疾风沉默的看着手里的静香袋,眉头紧紧的蹙着,阿千不记得很多事情,包括曾经的记忆,她甚至都不记得她的一曲凤求凰,只是为什么事情都集中在那一年?季天章也说过,他们在十岁那年见过……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但是他总觉得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
“季天章似乎跟秦让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而且他也不知道王妃救过这么一个人。”
“会不会王妃就秦让的时候正好跟见季天章他们的时间错开了?”
“可是秦让若是有问题的话,就算我们镇亲王府查不出来,为什么季天章也查不出来?”
君疾风缓缓起身,“秦让是最近才出来的,他为什么这个时间才出来?”
飞鹰和花非宁一愣,“王爷,你的意思是秦让是故意这个时间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难道也跟墓葬有关?”
“不管他是真的对阿千好,还是假的对阿千好,杜绝一切可能性,过两天回京。”君疾风握紧了手里的静香袋,即使这里是炎煌一族的聚集地,即使这里应该比较安全,但是对君疾风来说,这里仍旧是危险的地方,只有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才能够固若金汤。
……
因为君疾风的命令,这两天飞鹰他们都在积极的做回京的准备,墨云千莫名其妙的看着在收拾行李的飞鹰他们。开始的时候墨云千还以为是君疾风给了飞鹰他们什么任务,可渐渐她发现,飞鹰他们是在收拾自己和君疾风随行的东西。难道现在就要回京?可季天章不是说要在这养半个月再出去么?这才过了六七天,难道临时改变什么决定了?为什么她不知道?拜托,她是孕妇没错,可是能不能不要忽视孕妇啊!
在被无视了两天之后,准备离开的这一天早上,墨云千被君疾风迷迷糊糊的抱起来,揉着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乖,睡吧。我们回京。”
墨云千立刻清醒了,一脸纳闷的看着君疾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从来没这样过。”
君疾风抿着双唇不肯开口,只是双眸直直的盯着墨云千。
被君疾风盯得有些无奈,墨云千只能叹了口一口气,“我现在不问你为什么,可是我不喜欢被隐瞒的感觉。所以,到家之后,你必须告诉我原因。”
“好。”反正到家之后说什么都是他决定。
君疾风的这次决定做得非常的仓促,说他害怕他也认了,他不想再让墨云千再受到什么刺激,光是墓葬一件事情就已经让阿千好几次都陷入了危机。自己不想再这样了,真的承受不起那种痛苦的滋味儿。他们这次走的很急促,就连季天章和季天杰都是莫名其妙被君疾风直接丢进马车里,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的匆匆离开这里,可惜他们两个不跟君疾风坐在一个马车里,自然就没有机会问。
他们既然从天山离开,自然还会再走之前从京城出来,来天山的那一段路。距离天山最近的镇亲王府的庄子便是闻声镇,因为是秘密行程,所以他们依旧要入住闻声镇的那间客栈,于是他们从天山出来之后就派了暗部的人将预计的时间通知闻声镇的徐权以及客栈掌柜的,让他们做好准备。
客栈的掌柜的早就收到了消息,说是从天山回来的王爷和王妃会再次入住这里。按照预计的时间,这一天,掌柜的从早上起来就吩咐人赶紧收拾天字号房间,然后吩咐人去客栈门口的那对老夫妻的摊子上买早餐,可是等了一个早上,君疾风的马车都没有出现。
“掌柜的,没来啊。”被吩咐出去等待的店小二一脸抑郁的走了回来,“都快正午了,掌柜的,你确定收到的消息说的是今天早上?”
“靠,老子没收到消息这么折腾做什么?你再去看看。”掌柜的正在算账,一个不专心多写了一笔,叹口气,只能再重写一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走了进来,店小二自然知道镇亲王府的标志,除了一身黑衣劲装以外就要看是什么绣样了。可是,这个绣样…是一朵花吧?一朵红色的什么花?认了老半天,店小二才在记忆里搜到了一个名字,曼珠沙华。
“客观,住店还是喝茶用膳啊?”为了印证是不是王府的人,店小二搓着手一脸谄媚笑容的上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