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男不坏女更爱》》 · 乱万神闲 · 2026-07-25
我此行前来青岛,一是要实地勘探一下青岛的道路交通情况,特别是明年奥帆赛的几条主要路线的情况;二是疏通一下青岛这边几个管事部门的上层关系,这也是我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胡胖子跟我说他当官的老爹已经跟青岛这边的几个头面人物礼尚往来了一番,我只要再去跟交通、土改、供电、宣传等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多亲近亲近,请他们吃几顿饭,咱这个项目要批下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说是一回事,做却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在青岛整顿了一天后,就挨个儿去找四个部门的负责人,果然个个都是人民公仆的作派——油光的脑门、肥大的啤酒肚是他们不约而同的特点。这四人仿佛也得到了上头的指示,一同把我请到一间独立的小会议室内,也不跟我打哈哈,拿着我的策划书就对我说道:“这个项目事关市政建设,又挤在奥运会这个节骨眼上,投资也不少,轻忽不得,我们得开会讨论一下,林先生请先回去,我们一有消息就会马上通知你的。
我心说等你们通知黄花菜都凉了,看来这四个老家伙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于是我说道:“要不这样吧,三天后我请客,咱吃顿工作餐,再好好商量商量。”
四个老家伙见我也算一点就透,是个机灵人物,其中管土改的钟主任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说道:“工作餐就免了,咱就交流交流感情,顺便再谈谈工作。”
我很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想多跟各位亲近亲近,具体地点我到时候会通知四位的,请务必大驾光临。”说完我就准备起身告辞。
宣传部的负责人,是个姓韩的中年人,岁数大约40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见我这就要走突然说道:“听说林先生的妹妹就是大名鼎鼎的Sally,我女儿相当崇拜令妹啊,那天能不能劳驾林先生将Sally也一同带来,好让我女儿一圆她的追星梦啊!”
我听韩眼镜如此一说,心里不禁一惊,转头向他瞧去,他也正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我,这种当官的城府甚深,要一眼看穿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还的确不是我所能办到的,但一当官的想见当红明星还能有什么好事儿?
我朝韩眼镜点了点头,说道:“Sally工作比较繁忙,能不能来我可不好说,不过韩主任的女儿既然那么喜欢我妹妹,我回去让她寄几张签名的明信片还不是小菜一碟。”(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韩眼镜也不回答我,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那纸策划书,说道:“那就有劳林先生了。”
我一走出青岛市政府顿时就有骂娘的冲动,一帮老色狼都松下奔联想了竟然还敢打我家萌萌的馊主意!我立马拨通了胡胖子的电话。
“喂,胡胖子,你爸这招呼是怎么打的!那帮酒囊饭袋现在竟然想来打我家萌萌的主意!有没有搞错啊!”我对着话筒当街大声咆哮起来。
“你别急你别急,究竟什么情况啊?你慢慢说。”
于是我把刚才的经过原封不动地又阐述了一遍。
胡胖子听完,思索了半天说道:“也许那姓韩的真是想一圆她女儿的追星梦呢?”
我听胡胖子这么一说气得大骂:“你脑子里那些智慧又变成脑积水了是吧?这种场合他们想请萌萌来,能有什么好?!”
胡胖子赶紧在那头求饶:“我的林大爷您就别骂了,容我再好好想想,萌萌是你亲妹妹那也是我干妹妹啊,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我怎么忍心送她羊入虎口呢,我再想想办法吧。”
我跟胡胖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恨恨地骂道:“这死胖子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最后肯定还是得靠林大爷我自力更生。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酒店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心里仍在为韩眼镜的美色勒索而犯愁,这事要解决不好,那这整个项目可就全黄了。
突然我房间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我顺手一接就听里头一个尖尖的嗓音怯生生地说道:“先生,请问需要按摩吗?”
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H级别的服务电话?我这正烦着呢,正好拿她消遣消遣,于是我问道:“怎么个收费标准啊?活儿好不好啊?”
对方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先生你开个价吧,活嘛你试过就知道了!”
我一脸荡笑着说道:“我现在身旁这位小姐活很不错的,还只收了我50元……”
我话还没说话,对方就粗鲁地挂断了电话。我不禁心生埋怨: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啊,大爷我要投诉你,搞个3P都不干?真不敬业!
我这刚挂电话,正在思索消费者投诉电话的电话号码,一阵砰砰山响的敲门声立刻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眉头一皱,大声喝问:“谁啊!”
门外的人也不回答,依旧砰砰地砸着我的门。我心说这TM就是找抽的,一脸愤怒地快速走到门边将门一把打开。
可看着门外俏立着的身影我顿时傻了眼……
只见林小萌正一脸奎怒地站在我的面前,尖着嗓子说道:“先生,我来给你按摩了!”
三十伤疤恒久远,一道永流传
我看着门外站着的林小萌,脑子顿时有点短路,不可置信地说道:“萌萌,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我来给林先生按摩啊!让那50元的赶紧给本小姐闪一边去!我给您提供免费服务!”林小萌说着就把我推在一旁,闯进了我的房间。
我见林小萌冲进我房间后就左右搜索了一番,拢共也就30平米的空间根本不用搜索就能尽收眼底,她见找不到那所谓的“50元小姐”就问我道:“她人呢?”
我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真是欲哭无泪啊,我无奈地说道:“你当你哥我真会干那种事情啊,你哥我不是随便的人!再说,这年头哪还有只收50元的小姐?连猪肉都涨价了,你当这小姐一身人肉是走私的水货啊!”
林小萌哼了一声,说道:“哦吧,今天算你走运,要真被我逮着,我……我……”这小妮子“我”了半天也没个下文,直到把小脸憋得通红方才蹦出一句:“我让我姨好好收拾你!”
我哈哈大笑着扶住林小萌瘦削的肩膀,说道:“你放心,你哥我才不会干那种事情呢,就算干了,也不会让你知道更不会让你抓到啦。”说完我很是得意地哼起了时下流行的小曲:想上就上要上得漂亮,就算没套来为我保障……
“你!”林小萌被我气得握紧了粉拳就作势要打,我忙一把挡住她正色道:“你这小妮子怎么巴巴地跑青岛来了?事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你那么多工作就不做了?欧阳胜天这小白脸怎么突然就那么放任你了?你明天就给我回去,真是胡闹!”
“不嘛,我不回去!我来的时候跟欧阳胜天打过招呼了,他原本不放,听我说是要来帮你的忙,他就点头答应了。”林小萌小嘴一撅极其不乐意地说道。
“帮我的忙?!”我惊疑地问道,难道那美色勒索的事情这小妮子都知道了?欧阳胜天这家伙也不知搞什么飞机,怎么一听说是要帮我忙就放了这小妮子呢?他要讨好大舅哥也不用做得那么露骨吧?
林小萌自知失言赶紧一捂嘴巴,摇了摇头又开口说道:“是来找你,不是来帮你。”
吓,真是个傻丫头,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岂能相信。我开门见山地问道:“是不是胡胖子告诉你的?!”
林小萌见瞒不过,犹豫了半晌只能点了点头,说道:“胖哥说我要不陪你去赴宴,你们这个项目就得泡汤,他说对方只是有家属想见我一面,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我听林小萌说完,顿时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马把那死胖子托过来大卸八块当猪肉卖,“让林小萌赴宴”就是他小子想出来的“好办法”,真是没辜负他那一大脑袋的脑积水。
我拉着林小萌在床沿坐下,柔声说道:“项目的事情你就崩操心了,我宁可项目黄了也不会带你去赴那几个老不死的晚宴的,你明天就给我买张机票回去,你看看你,最近在媒体露面的次数都大幅度减少了,这可是会影响你人气的啊!”
林小萌眼神温柔地看着我,眼光中渐渐地流露出怜爱的神色,接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她一手拨开额前的秀发,一手抓起我的手掌覆盖在她额头那道淡淡的疤痕上,轻轻问道:“哦吧,你知道这道疤为什么一直赖在我额头上不走么?”
我心说你哥我又不是学医的,怎么可能知道?于是摇了摇头问道:“为什么?”
“因为它铭记了你对萌萌的好,我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会看一眼这道疤痕,看着它就仿佛看到了哦吧从小照顾我的点点滴滴,我想这道疤痕将会伴我一生吧……”林小萌说完双颊如抹了层胭脂般羞红起来,在房间灯光的映射下艳若桃李。
看着眼前如水的玉人一脸深情地望着自己,听着她的柔声倾诉,我呆呆地无言以对,仿佛眼前坐着的并不是我林某人的亲妹妹,而是我相恋多年的红颜知己,我心里倏然而惊,难道这小妮子当真爱上了她的哦吧?
林小萌见我呆呆地看着她,抿嘴一笑,换了个话题说道:“哦吧,今天怎么没看见陆姐姐来送你,你真要作她的男朋友吗?”小妮子问这话时脸上不自禁地透出些焦虑,似乎我作不作陆雯的男朋友对她来说是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这更坐实了我的怀疑。
为了打破这些微有些尴尬的气愤,我顿时又使起了自己那插科打诨的本事,笑嘻嘻地说道:“陆雯连初吻都给了我,那你哥也得对她负责啊,穿上裤子就走人可不是你哥的作风。”
“你怎么知道那是初吻?”林小萌不服气地问道。
“那么生涩的吻自然是初吻了,来,让哦吧亲一个,检查一下我家萌萌在美利坚合众国有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我说完就很无赖地将脸颊贴近了林小萌。
“你才乱搞男女关系呢!”林小萌脸色羞红地一把将我推开,接着又说道:“哦吧,萌萌的初吻不也是给了你么?你可也要对我负责!”
虾米?!这话可以乱说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难道我小时候就已然如此淫亵无耻地连自家妹子都不放过了?那被我糟蹋的良家少女岂不是更数不胜数了?
林小萌见我似乎已然忘记了那些陈年往事,也不介意,微微一笑说道:“哦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实在想不起来,我以后再告诉你。”林小萌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话说回来,哦吧,你不觉得陆雯姐姐太主动了点吗?”
“想你哥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她情不自禁也是情有可原的嘛,怎么,你还不信你哥我的魅力了?”我厚着老脸很是自得地说道。
林小萌听完就不再作声,静静地坐在床沿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看了看时间说道:“也不早了,你哥我再给你去开间房,你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回去吧。”
林小萌摇了摇头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跟你睡?!”
我听了那个汗啊,就如绵绵江水滔滔不绝,说道:“我的小姑奶奶,这可只有一张床啊,你怎么跟我睡啊?你当还是小时候不成?再说你哥我自制力虽然比一般男人要好那么一点点,但……但……睡梦中会干出些什么来,你哥我可不敢保证……”
林小萌小脸一红,好像也明白自己这要求忒童趣了点,于是点了点头,任由我给前台打了个电话,又替她在隔壁开了间房。
送走了林小萌,我刚想洗个澡好赶紧睡觉,正脱了上衣准备脱裤子,没想到房门又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我心说林小萌这小妮子也不知道又有啥事情,我也懒得再穿上衣了,就直接走到门边将门打了开来……
三十一第一个愿望
我刚把房门打开,一个娇柔的身影就一下子倒在了我的怀里,我顿时感到手足无措,这演得是哪一出啊?白骨精色诱唐三藏?
我将房门一关,双手堪堪举在两侧,不敢碰到怀中之人丝毫,战战兢兢地问道:“陆雯,你怎么来啦?”
倒在我怀中的不是别人,正是陆雯,不知这丫头弄得什么玄虚,大半夜地陡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陆雯听到我的声音,在我怀里微微仰起头来,但见她双颊潮红,醉眼迷离,樱桃小口微张,一股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气味传入我的鼻端,我大惊道:“你怎么喝酒了?!还醉得如此厉害?!”
陆雯一声苦笑,卷着舌头说道:“我没醉,真的,不骗你。”说完又整个人瘫在了我的怀里,柔腻的脸颊贴着我赤裸的胸膛,乌黑的秀发轻轻磨蹭着我,弄得我一阵心猿意马。
“我不是随便的人!”这个坚定的信念在此时发挥了它应有的强大作用,我看了看怀中已然任我摆布的美人,强自正慑了心神,扶住陆雯就大无畏地向床边走去!
各位看官看到此处,一定拍着桌案大骂你丫真禽兽,我只能再重复一遍:我真不是随便的人……
其实我的想法很单纯,就是扶着陆雯让她赶紧去床上躺下休息,除此之外别无他念,盗亦有道,何况淫贼乎?
陆雯软绵绵地靠在我怀里,任由我扶着她向床边走去。
没想到我扶着陆雯刚走到床边,这小丫头突然一使力,将我一把推倒在了床上。嘴里笑骂道:“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此时,陆雯的一颦一笑在微醺的醉意和昏暗的灯光作用下,显得分外妖娆。
我赶忙想从床上坐起,没想到陆雯伸出芊芊素手又一把将我重新推倒在了床上,自己遂即也上了床……她的双腿半跪在我大腿的两侧,两只手撑在我的头边,上半身紧紧地贴着我,我都能闻到从她口中轻吐出来的酒气,混着她诱人的体香,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味道。
“我说陆雯啊,你醉了,赶紧休息吧……”在这样一个醉酒的美女面前,我实在有些疲软,不知该如何应对。
陆雯抚媚地一笑,说道:“你是不是很想要我?”
吓,这小丫头真是喝糊涂了,竟然都说起胡话来了。
陆雯说完仰起了上身,我以为她终于是准备放我一马,未曾想她突然宽衣解带,猛脱起自己的衣服来,她的表情极其痛苦,好像是有人在强行撕扯她的衣服一般,只听她嘴里不停喃喃:“不要逼雯儿……”
我没逼你啊?!明明是你在逼我?!我心里那个冤啊,深切地体会到了老一辈无产阶级农民代表窦娥同志的苦衷。
眼看着陆雯就要被自己非礼了——算上bra一共才三件衣服已然脱掉了两件。就在这最后的马其诺防线也将被瓦解的紧要关头,究竟是我的理智阻止了我,还是我阻止了我的理智?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但见我的理智挺身而出,一把抓住了陆雯的双手,阻止了她的下一步行动。
陆雯醉眼迷离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干嘛?”
我干嘛?我还问你干嘛呢?我没好气地说道:“你喝醉了,赶快睡吧!”
陆雯微微一笑,说道:“你还记得你曾答应过雯儿,要满足雯儿提的三个愿望么?”陆雯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清醒了几分,说话也不卷舌头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这丫头,怎么突然提起这茬子事儿了?
“我现在要提第一个愿望了……”陆雯说着眼眶里竟然有些湿润,轻轻地喘着粗气,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
一个酒醉的陆雯能提出什么好愿望来?!要是提出个让我非礼她的愿望,我是否应该人道的满足她一下?当然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所以我已然打定了要是这个愿望过于荒诞,说不得只能将其立马打晕,等明天早上再来个死不认账的主意。
可陆雯这小丫头却迟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时而欢喜,时而痛苦,时而无奈。过了好半晌,她突然整个身子一侧倒在了床上,就此人事不省……
靠,这也行?
我坐起身来,将陆雯扶好,看着她黑色蕾丝bra下那雪白的傲人双峰,不禁大大地咽了口唾沫,暗骂了自己一句:要阻止她也等她把这件脱了再说啊!我真TM是最没胆的淫贼!
我拉过被子替陆雯盖好,此时屋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我往躺椅似的沙发上一靠,今晚就在这凑合一夜再说吧。
雨点啪答啪答地砸在窗户上,伴着陆雯均匀的呼吸声,成了我最好的催眠曲。
第二天天刚泛起鱼肚白,我就醒了过来,一夜未曾熟睡不禁让我觉着有些头疼。看了看床上的陆雯,如一尊圣洁的睡美人般兀自睡梦正酣,只是她的双眉微微蹙着,似乎在梦中也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儿。
我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老天爷依然下着雨,不知在为谁哭泣。
“哦吧,快开门,我给你买早点来了!”屋外突然传来林小萌的娇声。
哈,这小妮子大清早就去给我买早点,真是难为她了,我刚想去把门打开,一眼却瞥到了床上的陆雯,这要被这林小萌看见那还得了?!可不开门却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怎么办?
我赶忙用被子将陆雯整个人一盖,又拾起她地上的衣服胡乱塞在了被子下面,这才慌慌张张地跑去开门,林小萌已然在屋外头喊了三遍了。
我打开门,林小萌一张挂着雨珠的娇嫩脸蛋顿时映入眼帘,一滴滴水珠顺着她的秀发、脸庞滑落在地上,我不禁埋怨她道:“酒店就有早餐,何必冒雨出去买?”
“酒店里的不好吃嘛,哦吧,你看,这豆浆我已经让他们多放糖了,你肯定爱喝。”林小萌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我的房间……
三十二兄妹“情”
“哦吧,你快趁热吃,再不吃就凉了。”林小萌说着将早餐搁在了书桌上,转身就走进了卫生间。
我暗自庆幸这小妮子观察力还好不像我一般敏锐,竟然没发现床上那么鼓鼓一大包的被子下藏着个大活人,赶忙趁着她去卫生间的功夫又将“犯罪现场”伪装了一番,待到连我自己都看不出陆雯的存在时,我才心满意足地坐在桌边吃起了林小萌准备的爱心早餐。
林小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块白色的毛巾不停揉搓着她满头的秀发,见我正吃着早餐,就笑问道:“哦吧,怎么样,合你胃口么?”
我微微苦笑,连连点头说道:“到底是我家萌萌,知道我爱喝甜的,我手里这碗哪还是啥多加了糖的豆浆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林小萌惊疑道:“这不是豆浆是啥,我知道你爱喝甜的,放了好多糖呢!”
“这明明就是碗加了少量豆浆的白糖!”说着我又喝了一大口,甜得连鼻子都皱了起来。
林小萌听我说完“扑哧”一乐,眼神里蕴满了柔情。
我一心想着赶紧打发这小妮子走人,再呆下去保不准陆雯什么时候就醒了过来。于是我三两口吃完手中的鸡蛋灌饼,又皱着眉头将手中的豆浆糖水一饮而尽,然后对林小萌说道:“哦吧吃完了,走吧,我送你去飞机场,你今天就给我回去!”
林小萌仍然是一百个不情愿,说道:“那你这项目怎么办?我要不跟你去赴宴,那帮老家伙能答应么?”
“项目是你哥我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你哥我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跟他们玩把断背,凭你哥我玉树临风的形象,也不见得就弱于你了!”我边宽慰着林小萌,边推着她一点点向门外走去。
李小萌显然还想挣扎一下,吱吱唔唔地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我只是一个劲地推着她往屋外走。眼看着已然到了门口,我连房门都打开了,就在这大功即将告成之际,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唔……”
我心知这是陆雯所发,三魂六魄顿时吓丢了一多半,但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我赶紧以手掩口作了个打呵欠的动作,希望能以此蒙混过关。
林小萌转过头来警惕地问道:“哦吧,刚才是什么声音?”
“声音?哦,刚才我打呵欠呢!”我极其诚恳地看着林小萌说道。
林小萌摇了摇头,说道:“不对,刚才不是哦吧你的声音……”说着,这小妮子竟然又要转回房中,想要一探究竟。我赶忙一把拉住了她说道:“哪有声音啊,一定是你听错了,别耽搁时间了,快走吧!”
林小萌朝着房间四周张望了一番,见并无什么异常,正要放弃,突然床上再次传来一阵响动,只见那一大团皱巴巴的被子被陡地掀了起来,一个穿着黑色蕾丝bra的绝色美女从被子中坐了起来,正睡眼惺忪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林小萌自然认出了眼前这个“大变活人”的主角正是陆雯,她呆呆地盯着衣衫不整的陆雯,又转过头来看了看正尴尬的我,双眼里充满了无助……
我一见这小妮子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一痛,张口就说道:“萌萌,绝对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你哥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陆雯此时已然也清醒了过来,看了看林小萌,又看了看我,最后低头发现自己上身竟然只剩一个bra,一边拉过被子遮掩上身一边就大声惊叫起来。
我一个箭步蹿过去,赶忙捂住陆雯的小口说道:“别叫了,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是你自己非礼得你自己,跟旁人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
陆雯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朝我点了点头。
我松开已然红晕扑面的陆雯,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紧咬下唇的林小妮,心里那叫有苦说不出啊!
“哦吧,送我去飞机场吧。”林小萌突然开口说道,说完就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陆雯,她的头一直低着,见我要走方才抬起头来,眼神娇羞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在这等你!”
走到门口的林小萌听见陆雯这话顿时一个趔趄,我急忙赶上前去扶住了她,回头朝陆雯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林小萌走出了房间。
出了酒店,我跟林小萌坐上了一辆计程车。一路上林小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然地望着车窗外,我有心跟她解释,可就怕言多必失,解释成了掩饰。
其实就林小萌于我的身份而言,我根本无须解释,但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种负她良多的愧疚之感。
“司机师傅,劳驾您带我们去海边。”林小萌似乎改变了去飞机场的主意,也不管我是否同意,就私自对计程车司机说道。
虾米?去海边?我虽不知林小萌究竟想干什么,但此时也不忍再阻拦于她,心说就随她去吧,反正时间尚早,也不用担心会错过了航班。
不一会儿,我和林小萌就来到了青岛的海边。看见大海的林小萌似乎又恢复了些往昔的神采,顾不上天空中仍然绵绵密密的细雨,脱了鞋子就向海边奔去,不时还回过头来大声招呼我:“哦吧,快来!”
雨天的海边少有游人,我脱了鞋拎在手中,赶紧了几步,向林小萌追去。
林小萌此时正站在海浪与沙滩的交汇处,她用葱管般的手指在柔软细滑的沙滩上画了一颗大大的“心”,海浪扑上来的时候,正巧将那“心”的一半抹了个平整,只留下了一颗残缺的“心”。
林小萌怔怔地看着,直到那另外半颗也被海水抹平,她方才直起身来。
“萌萌,你怎么啦?”我看着眼前有些异样的林小萌,不禁心生担心。
林小萌朝我甜甜一笑,并不回答我,海水一次次扑打着她光洁的脚丫,她转过身去面朝大海,任由雨水吹打着张开双臂,微微闭起双眼,海风拂起她的长发,衣袂飘扬间她突然开口朝着大海的深处声嘶力竭地呼喊:“哦吧!哦吧!!哦吧!!!我们……为什么……为什么……是兄妹啊!!!!”
林小萌的声音愈来愈嘶哑,似乎她浑身的力量都耗尽在了这声长长的呼唤之中……她的呼喊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无奈与感伤。泪水与雨水交织在她柔美的容颜上,肆意流淌。
我站在林小萌的身后,看着她瘦弱的身躯在海风中不住地颤抖,听着她这声痛彻心扉的呼喊,我要是再不明白她的心意,那连我都不会放过我自己!可是明白又有什么用呢?毕竟我是她的哦吧,她是我的妹妹,这层永不可改变的世俗关系终将横亘在我们之间,无法逾越……
“萌萌……”我有心想安慰林小萌几句,可此时我自己的心中也是无比的酸楚,更不知该如何去劝慰林小萌了。
林小萌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爱恋与数不尽的忧伤,然后一声不响默默地纵体入怀,紧紧地搂住了我。
“哦吧,你为什么就不能坏一点呢……”林小萌在我怀里轻声说道。
“男不坏女更爱嘛……”我伸手刮了一下林小萌的鼻子,柔声打趣她道。
“没错,的确是更爱啊……”林小萌说完,就踮起了脚尖,在我的嘴角边轻轻地一吻……
三十三抉择
林小萌乘坐的飞机带着刺耳的轰鸣滑破我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时,我的耳畔仿佛又响起了她在海边的那一声声呼唤,心里顿时没着没落的。我现在亟需梳理一下自己的心绪,面对林小萌突如其来的爱恋,我实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对于林小萌的感情究竟是亲情还是爱情?我原本一直坚定地认为我与她之间的彼此照顾依赖那是天经地义的,是出于兄妹之间一种本能的感情,但现在的我却改变了原有的观点,也许我和她早在彼此尚未懵懂这份感情的时候已然深深爱恋,只不过林小萌将她热烈地表达了出来,而我却一直以兄妹情为借口在不自觉地逃避……
如若真是如此,那今后我又该何去何从?
当我回到酒店的时候,陆雯已然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乖乖看起了电视。她见我回转,就随手关掉了电视问我道:“把林妹妹送走了?”
我点了点头,重复道:“人是送走了……”我原本想说:可心走没走就两说了。但转念一想我又何必跟陆雯说这些,于是硬生生地将后半句话吞回了肚里。
陆雯也是个机灵丫头,见我欲言又止,就知其中必有隐情,但见我不愿说,她就故意把话题岔了开去——含羞带笑地问我道:“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没错,还不是一般醉!”我帮陆雯确定了一下。
“那我有没有说什么胡话,或者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儿?”陆雯脸现惊恍地急急问道。
“让我想想啊。”要按我平日的脾气有此调戏陆雯的良机自然是不能错过的,但今个儿林小萌的事情却压得我心头郁郁,连调戏美女这样的乐事都提不起一丝儿劲来。于是我语气平和地对陆雯说道:“胡话到是基本没有,你就提了一句要跟我说你的第一个愿望来着,不知道这算不算胡话?”
陆雯听我这么一说脸色刷地就红了,摇了摇头嗫喏道:“这个不算……”
“至于出格的事儿么……这个……这个就不好说了……脱衣服睡觉这种事情你每天都要做的,理论上来说应该算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吧,不过……你昨天晚上做这事儿的时候不巧我就躺在你面前……”
“啊……”陆雯还没等我说完就发出一声娇呼,双手捂面,耳根绯红,头埋得都快碰到自己的胸部了,真不知该夸她胸大还是脊椎骨够软——!
过了良久,陆雯才慢慢抬起头来,嗔道:“你当时怎么就不阻止我?!你明明就是诚心的!你个大色狼!”
“色狼?!人嘛,本来就是从禽兽进化过来的,你这么说到也没冤枉我。不过昨天晚上我可真的是再君子不过,将‘坐怀不乱’这个成语演绎得可谓淋漓尽致啊,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了你,你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估摸整个人都是光溜溜的……”我微微苦笑着对陆雯说道。
“哼!假撇清!色狼都不如!”陆雯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虽小却让我听了个一清二楚。
嘿,听这小丫头话里透出来的意思竟然是埋怨我没吃她豆腐?!这女人啊,真正是搞不懂,你要去轻薄她吧,她骂你色狼无耻,你要不去招惹她吧,她又说你没眼光……眼前的陆雯可不就是这么一回儿事么!
“好啦,我色狼也罢禽兽也好,咱不讨论这个,你怎么大老远也跑青岛来了啊?你不上课了啊,我看啊,你也赶紧给我回去是正经!”我对着陆雯说道。
“我……我……我找你有事!”陆雯支吾了半晌突然说道。
“什么事?”
“就是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我的第一个愿望!”陆雯此时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下定了某些决心,异常坚毅。
“你提愿望也不用喝醉了提吧?你说你昨晚要糊里糊涂提出个嫁给我,我再勉强答应一下,那昨晚可就成了咱俩的洞房时分啦!”我看着陆雯心里感到阵阵好笑,提个小愿望竟然还要靠喝酒来壮胆[奇`书`网`整.理'提.供],这丫头太有创意了!
“你!”陆雯恨恨瞪了我一眼,继而脸上又闪过一瞬的无奈。
“好啦,啥愿望你就快提吧,你现在就是我的阿拉丁,我就是你的神灯,话说你有见过我这么帅气的灯么?”我自嘲似地说道,心里头只想赶快满足了这丫头好打法她走人,林小萌的事情已经够我烦的,这个陆雯也不让我消停,再加上那韩眼镜的美色勒索,我已然有些一个头两个大,濒临抓狂的边缘!
此时陆雯的眼神清澈如水,兴不起一丝儿波兰,她就如此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檀口轻起,缓缓说道:“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虾米?让我做她的男朋友?!我没有听错吧?我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说道:“劳驾你再重复一遍。”
“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陆雯不动声色地又乖乖重复了一遍。
干!我原料到这个从我们伟大首都跋涉了千山万水而来的愿望定然极具挑战性,但这个也太TM夸张了一点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吻定情——就因为那天临行送别时她突如其来的那个吻,她就自愿作我的女朋友?这也太迅速了一点吧……
虽说那次相亲之后,我和她的关系的确亲密了不少,但还不至于到作男女朋友的份上吧,那天的那一吻尚可归结成心情激荡及与林小萌怄气的结果,可现在陆雯这丫头却如此直白地对我提出了这么个愿望,难道她当真爱上我了?
我看了看眼前的陆雯,她皓如美玉的脸庞上一脸的慎重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她见我久久没有反应就焦急地问道:“你不答应?”[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说实话,面对陆雯这样优秀的女孩,要说不心动那纯是扯淡,如来佛见了她都得动凡心,又何况我这一介凡夫俗子。但如今我的心里已然有了林小萌这个牵绊,再面对现在的陆雯,顿时感到了一阵迷惘。
同一天时间里明白了两个女人的心意,不知该说我是艳福不浅还是背到极点……
林小萌和陆雯的身影不停地在我脑海中盘旋纠缠,一个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亲妹妹,另一个则是天降奇缘西瓜绣球的大美女,我究竟该如何抉择?
三十四千万零一个未解之谜
那天在陆雯对我提出她的第一个愿望后的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里,我的脑细胞被极其惨无人道地毁灭了将近一多半,最终我告诉陆雯:不是我不想满足她这个愿望,而是幸福来得太快,我这单薄的身子板有些接受不了……我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得让我考虑一下,咱又不是强买强卖,急不来的。
陆雯这丫头也不是笨人,当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瞬的失望与落寞,然后点了点头说道:“那等你能承受的时候就告诉我一声,我会一直等着的……”
听了这话,我心里那个美啊,看看,啥叫境界!我这就叫境界——能公然拒美女于千里之外还令其死心塌地地等我,放眼如今这个唯美女是从的天下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陆雯在当天晚上被我急急地送上了返回北京的飞机,临行的时候她突然问我工作是否顺利,当时我正为林小萌走后该如何应对韩眼睛那帮酒囊饭袋而发愁,就顺便跟陆雯发泄了一下满腹的牢骚。陆雯听罢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劝我放宽心,要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就关心我的程度而言就比林小萌差了那么一点点。
等我送走了陆雯回到酒店,心说今晚应该能睡个囫囵觉了,未曾想辞旧迎新——陆雯前脚刚离开了青岛,胡胖子又心急火燎地杀了过来。
晚上12点多的时候,我被酒店的服务台电话闹醒,说是有一姓胡的先生要找我,问我是否请他上来。我当时睡意正浓,就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姓胡的,这青岛就没我认识的人,让他该回哪回哪去!”然后就吧唧挂断了电话。
倒头正准备接着睡,没想到手机又想了起来,我一看是胡胖子打来的,心说丫保证又是喝多了,深更半夜打我电话保准是把我的号码和哪个小姐的弄混了,为了避免这家伙持续性地扰我清梦,我直接就按下了关机键……
事情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胡胖子迫不得已地另行开了一间房间,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满肚子怨气来踹我的房门。
我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一看竟然是胡胖子,顿时也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道:“你个脑满肠肥的死胖子,竟然能想出让林小萌来青岛的馊主意,你对你这干妹妹还真他娘够照顾啊!”
胡胖子本来是想找我兴师问罪的,未曾想却被我先将了一军,一扫先前的嚣张气焰,谄媚地说道:“您老先别急啊!林小萌当真不是我让她来的!”
“吓,你还敢狡辩了你!是不是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地就不怕你大哥我修理你了?”我说着将胡胖子拖进房中,紧紧关上门,做好了关门打狗的准备。
“你听我说,你这一走,林小萌甭提多关心你了,但又怕打扰你工作,所以她只能来找我问你的情况,那天我也就顺口跟她提了下那档子事儿,没想到她当天下午就坐着飞机跑你这来了。唉,我胡胖子真是羡慕你,有那么关心你的一个妹妹……”胡胖子说完,脸上的赘肉就堆出个艳羡的表情,贼猥琐。
“还关心我呢,我都为这事儿愁死了。”于是我将林小萌和陆雯纷纷对我表白的事情跟胡胖子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胡胖子听完满脸的不可置信,就跟当年他蹲在马桶上看完了那本《千万个未解之谜》一般,搔了搔头道:“真的假的?就凭你小子能有如此大的魅力?我真该给《千万个未解之谜》的出版社去封信,请他们做个修订版——《千万零一个未接之谜》,把你这个也收录进去!”
“我正愁呢!你说我咋办?”我对胡胖子的疯言疯语早已习惯成自然,自不必不跟他计较。
胡胖子听我问得慎重,叹了口气很风骚地淫了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呃……”他好似是忘了这诗的下半句,只得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说实话啊,林小萌对你那点感情也就你自己愣头愣脑地没有发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不夸张地说这小妮子小时候就一根筋地维护你,当时她为什么老会和王二毛他们争吵?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不就因为他们老是招惹林小萌吗?”我脱口说道。
胡胖子很不屑地叹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是因为王二毛他们背地里都骂你是野种,这小妮子气不过啊。”
“这帮王八蛋,打不过我就诋毁我!对了,他们骂我的时候,你小子又跑哪去了?”我鄙夷地看了胡胖子一眼问道。
胡胖子那张老脸竟然也破天荒地红了一把,嗫喏着说道:“你也知道嘛,当时我皮还不够糙肉也不够厚,要为兄弟出头也不能急在一时啊,咱这是保存有生力量,等待援军的增援嘛!”
“吓,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我印象里每次我跟他们打了起来,你小子也就见事不好地扯着嗓门喊一声‘快逃’,然后就撇下我和林小萌独个儿亡命天涯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我这是为了吸引敌军火力!你没看电影里那些个吹冲锋号的战士总是第一个扑街的么!”胡胖子梗着脖子狡辩道。
“好了好了,不跟你算这些陈年旧帐了,那陆雯这丫头难道你们也早已看出她喜欢我来了?”
“扯蛋!林小萌会喜欢你尚可归结为你俩小时候的确彼此过于照顾依赖,她渐渐对你产生了感情;至于陆雯嘛,我看她八成就是忽悠你,逗你玩呢!你跟她才交往了多少时间,又没正式追求过她,她这么一个万人迷的女孩凭什么单单就对你青眼有加啊?”胡胖子摆了副情圣的嘴脸,怔怔有词地说道。
听胡胖子的分析确有些道理,我心里一动,难道陆雯当真在耍我?
胡胖子见我沉思,接着说道:“你不会真对林小萌动心了吧?这乱伦虽然刺激可不是那么好玩的啊……其实嘛依我看这两个女孩都不错,但都不适合你!”
“靠,我有那么差劲么?想我玉树……”我刚想吹嘘几句就被胡胖子打断了话头,只听他说道:“得了得了,你那几句话胖爷我早听得耳朵生茧了,我说他们不适合你到不是说你不配。”
“那是什么?”
“就你那路边拔棵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小草都养活不了的人,你凭什么养女人啊?”胡胖子嘿嘿乐着说道。
“去你大爷的!”我狠狠踹了胡胖子一脚,心说这死胖子的肉又增厚了不少啊。
我跟胡胖子一同吃了中饭,就开始商量起如何应对那帮老色狼的美色勒索,胡胖子也是苦无良策,又怕我一个人面对那帮老家伙要吃亏,所以才巴巴地从北京赶了过来。
我跟他合计了好几个方法,但最终都被我们自己否定了。说不得,只能到那天见机行事了。
三天后。
我跟胡胖子惴惴地坐在预定的酒店里等待着那帮老色狼的到来。看着身边的胡胖子,我心里着实有些没底,人家让我带个美女,我却请来了一个胖子,这反差着实有些强烈,要搁我身上我也肯定不乐意,今天这关看来不好过啊……
三十五“顺利”
此时离我们跟那四个酒囊饭袋约定的时间还差了整整15分钟,胡胖子望着桌上的八盘凉菜咽了口唾沫。我看这家伙一脸谗相就对他说道:“瞧你这点出息,8盘凉菜就把你馋得跟三年自然灾害那会儿似的,你要饿就先吃吧,当官的都爱摆谱,等那四个老家伙来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说完我就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把凉拌三丝塞进了嘴里。
胡胖子见我都动了筷子,自然是不甘落后,赶忙去夹那堆成金字塔形的橘汁瓜条。他筷子还未碰上那瓜条,脑门上就挨了我一下暴栗,他惊愕地转过头来对我怒道:“打我干什么?你自己都吃了,还不准我吃啊!”
“你看我吃的那是三丝,吃掉一点他们也看不出来,再瞅你,竟然去夹那瓜条,你把最顶上的那根夹走了,瞎子都看得出来是被人偷吃过了!”我没好气地对胡胖子说道。
“你当你胖爷傻啊,我哪是只吃那一根,我是准备把一侧的全吃了!这样它不还是个金字塔形么?”胡胖子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摇头晃脑得意之极地说道。
就在我跟胡胖子僵持着互不相让的时候,包厢的门被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小姐推了开来,她婀娜多姿地摆了个请的造型。四个油光着脑门,腆着大肚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今天邀请的正主——四个酒囊饭袋的老色鬼!
此时胡胖子的手里依然拿着那双筷子,他尴尬地看着走进来的那四个老鬼,脑子顿时不好使了。
我心里那个恨啊,谁说脑袋大的人比一般人要聪明啊,纯是扯蛋,脑袋大注定了他想办法要比常人慢半拍,谁让他脑袋周长长啊,那脑细胞在胡胖子脑袋瓜里跑一圈的时间,都能在我这跑两圈了!
我赶忙站起身来一拍胡胖子对他大声呵斥道:“让你尝尝这菜味道如何,要是不好咱赶快换,你看你墨迹的,客人都来了还没尝过一口!”
然后我又转过头谄笑着对那四个老鬼说道:“钟主任、韩主任、庄主任、章主任,您四位可来得真是准时啊!不瞒您说,我跟领导吃饭也不是头一次了,可像您四位这样准时的还是头一次遇见,学生我很是佩服啊!”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如此口是心非地猛拍四个老家伙的马屁,就是希望待会儿别因林小萌的缺席而使整个项目泡汤,至少现在先把他们逗乐呵了再说。
胡胖子在我的圆场之下也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与四个老家伙一一握手,自我介绍道:“华特广告公司总经理,胡羽林,以后还请四位多多关照!”
“你就是胡斐的儿子吧,我跟你爸早些年一起上过党课,算来也是老相识了。”管土改的钟主任微笑着对胡胖子说道。
“那感情好啊,我爸果然没说错,我来之前他就跟我提过,说是青岛有好多他的老相识老战友,让我一定要多亲近亲近!”胡胖子说着就给每人递了根烟。
我边让服务员赶紧上菜,边给那四个老鬼斟满了酒。当轮到韩眼镜的时候,我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深恐这老家伙跟我提林小萌的事情,当时要林小萌来赴宴就是这老色鬼出的馊主意。
可韩眼镜只是朝我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就再没别的言语。难道他将要林小萌来赴宴的事情给忘了?虽然我喊他老家伙,但他年纪也就40出头啊,不应该如此健忘吧。
不过他要不提,我自然乐得装傻。
饭桌上的四个老家伙可比上次见他们时要平易近人了许多,看来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还真是颠不破的至理。我和胡胖子更是将自身忽悠的本事发挥地淋漓尽致,我和他的这第一个项目,也就在这一晚上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被敲定了下来。
晚宴结束后,我和胡胖子本想拖着四个老家伙换个地方继续腐败一番,没想到四个酒足饭饱的老鬼此时却装起了那两袖清风的青天大老爷,死活也不肯去了。我和胡胖子无奈之余只得给他们一人送上了一份大礼,再三答谢后就将他们各自送上了专车。
看着他们的专车绝尘而去,胡胖子咂吧了一下嘴大着舌头说道:“没想到谈得那么容易,早知道胖爷我又何必如此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呢,我看你一个人勉强也应该能够应付了。”
我狠狠瞪了胡胖子一眼,懒得跟他抬杠,此时我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着这谈得太过顺利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我把我的忧虑跟胡胖子提了一下,这小子连连摆着手说道:“多虑!你就是天生操劳的命!咱哥俩出马这事情能不顺利么?!再说,你没听那姓钟的说嘛,我爸当年跟他可是老相识,他自然得照顾我这个故人之子了!”
我知胡胖子现在还略微有些醉意,跟他说什么都是白搭,于是顺手招了辆的士,就把胡胖子塞了进去。
一路上,胡胖子不停地用刚吃下去还未来得及消化的晚餐去污染青岛的大街小巷,我边拍着他宽大敦实的背脊边骂他:“你丫就知道浪费国家粮食!”
胡胖子听了这话从车窗外缩回脑袋,乐呵呵地笑着对我说:“你都说了嘛,那粮食是国家的,又不是我家的……浪费一下又何妨?”
靠,瞧我交得这都什么狐朋狗友啊!我心里正暗骂自己当年怎么就瞎了眼跟胡胖子成了铁哥们,我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我拿起一看,是林小萌打来的,犹豫了一番后依然按下了接听键。
“哦吧,你今天那个项目谈得怎么样啊?”电话那端传来林小萌动听的声音,原来她还惦记着这事儿啊,真难为她了。
“刚谈完,都谈成了,我就跟你说嘛,让你别担心,你哥我肯定能摆平的!”
林小萌在电话那端呵呵一乐,继而换了副落寞的口气说道:“哦吧,我跟你说,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
“离开,去哪?出什么事儿啦?”我乍听林小萌说要离开我,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赶忙追问道。
“哦吧,你别紧张啊,我只是要去韩国办个唱,大约要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吧!”林小萌似乎对我的紧张很是满意,连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我紧张啥,我是怕某些人又要哭鼻子。”想起送我去青岛那天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小萌我就觉着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哼!我才不会哭了呢!哦吧,我明天就要走了啊,不能来接你了……”
听林小萌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我赶忙安慰她道:“我多大的人了,还用你接?别担心啦!我到是担心你,出门在外可不比家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办个唱又那么辛苦,千万别累坏了!”
“嗯,我明白,哦吧,你一定要多给我打电话啊!我会想你的……”林小萌说着说着又儿女情长起来,现在的我内心里非常惧怕跟她谈论这些,赶忙将话题岔了开去。
到达酒店的时候,我跟林小萌仍然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但边打手机边扶胡胖子绝对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我不得已先跟林小萌挂断了电话。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林小萌大声哭喊着“哦吧”,她瘦弱的身影越飘越远,我拼了命地追赶着她,可四肢乏力,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
三十六一万只千纸鹤(一)
一个多星期后的周末,我和胡胖子登上了返回北京的班机。与青岛市政府这边的几项合作协议经过一周的反复商榷后最终敲定了下来,合同也已签署完毕,土改、宣传等部门的四个老鬼在那次晚宴之后似乎变得特别照顾我们,这使我们的合同签署变得异常顺利。
接下去青岛这边铺设电缆、架设指路名牌灯箱的活儿只要交给胡胖子公司里那几个员工去联络实施就可以了,我则不必事事亲历亲为了,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嘛!
我和胡胖子走出机场,远远就看见邵飞在接机口那翘首等待,他的身边还站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不过由于距离过远,尚看不清是谁。
邵飞也看见了我们,毕竟胡胖子这块头摆在那儿,实在是显眼不过。邵飞朝我们挥了挥手,小跑着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胡胖子看着邵飞哈哈一乐,用无比豪迈的口气大声说道:“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邵飞和我轻轻一拥,开心地说道:“你这知识青年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可有什么成果?”
“别提了,几个老家伙难伺候着呢!”胡胖子抢先一步跟邵飞抱怨道。
“最高指示——什么叫工作,工作就是斗争。我们是为着解决困难去工作、去斗争的。越是困难的地方越是要去,这才是好同志。可见,你还要多多锻炼啊!”邵飞拍了拍胡胖子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道。
“他哪是去工作的啊,跑那陪人喝了次酒,接着就每天出没于青岛的酒吧、歌厅,重担全让我一个人挑去了!真正是胡家胖子是块砖,哪有美女往哪搬!”
我说完,三人皆哈哈大笑了起来,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说了这么好半天话,才突然想起打听邵飞身边那个婷婷玉立的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邵飞不好意思地嘿嘿一乐,朝着依然站在远处的那个女孩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然后转过头对我和胡胖子笑着说道:“你们都认识,陆美女的同学,刘晶莹!”接着又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不过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啦!”
靠,这小子,竟然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终于攻占了这个刘家高地,这在邵飞的生命中可是具有里程碑式意义的!
胡胖子由于事先毫不知情,乍闻之下不禁又是错愕又是艳羡,扒了邵飞一记熊掌说道:“胖爷我不想再看兄弟你重蹈昔日的覆辙,教你个乖——恋爱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恋爱是暴动,是一个GG推翻另一个MM的暴烈的行动。你小子得赶紧将生米煮成熟饭,不然人家一旦受够了你的文革腔可又要跑啦!你的明白?”
邵飞正要回答,刘晶莹已然来到了我们跟前,她朝我和胡胖子横了一眼,说道:“什么生米煮成熟饭,我可警告你们两个坏家伙,可别把我家的老实人带坏了。”然后又挽着邵飞的胳膊娇声说了句:“亲爱的,最高指示——千万要警惕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OMG,原来这俩人都好这口,真是天造地设的绝配了!
邵飞是开着胡胖子的北京jeep来的,此时我们就坐在车上,由胡胖子负责将我们各自送回家中。
一路上我和胡胖子听着邵飞和刘晶莹两个活宝用最高指示互相打情骂俏,那个汗啊就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真想把这些话都录下来,改天到毛主席纪念堂放给他老人家听听。
刘晶莹跟邵飞说着说着,突然像想起什么要紧的事情,转过头来对我说道:“我差点忘了,陆雯让我给你带个口信。”
听刘晶莹提起陆雯,我不禁心头一颤,我原本没打算让陆雯来接我,所以就没告诉她回来的日期,看来陆雯还是从刘晶莹的口中知道了我的归期,可这丫头既然知道了怎么又不来接我呢?
“什么口信?”我好奇地问刘晶莹道。
“陆雯说,在你答应她的第一个愿望前,她不想再见到你,但无论何时只要你一旦答应了,那就自己去学校找她吧。”刘晶莹顿了顿又补充道:“她现在每天都会叠一只千纸鹤,她说她要叠一万只,如果叠完的时候你还没去找她,那她就不再等你了……”
虾米?!一万只千纸鹤,每天只叠一只?那这丫头下半辈子算是跟千纸鹤死磕上了……
我讪讪一笑,胡胖子很是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对刘晶莹说道:“你回去跟陆美女说,这小子有什么好,别吊死在一棵树上了!比他强的多了去的,就比如……比如胖爷我!让陆美女好好考虑考虑!”
“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追陆雯的男生多了去了,不只我们一个学校,附近的几所高校都有很多男生喜欢她呢,不夸张地说,把这帮子傻孩子全淹死在长江里,葛洲坝都得熄火啦!”刘晶莹一脸打抱不平地教育着我,就好像我是多么不识好歹一般。
其实陆雯的心意的确很是让我感动,毕竟让她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等我确是委屈了她,可如果让我马上就答应她,作她的男友,我又觉着浑身不自在,心里总有些牵绊阻挠着我……我也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牵绊其实就是林小萌,但毕竟她是我林乱的妹妹,这个身份是无法改变和逾越的……
“让我再好好想想吧……我不是随便的人。”我轻声地叹道。
临别的时候,邵飞提议明日晚上哥几个凑一块儿喝个酒扯个蛋,他还有些正经事儿跟我们商量,这得到了我和胡胖子的一致响应。
我直接回了我老妈家,将从青岛带来的一些土特产给她老人家送去,也好尽尽我的孝心,以免她终日哀叹——当年生我是她一生中最不明智的决定。
陪我老妈吃过午饭,我依然肩负起了洗刷碗筷这一神圣的使命,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我大声说道:“萌萌去韩国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她走之前跟我通过电话了。”
“萌萌真是个好女孩儿啊!走之前又来看了看我这个老太婆,你以后的女朋友要有萌萌一半的好我就放心啦!唉……当年……是我对不起她……”我老妈似是自言自语般叹着气地说道,此时我已走进了客厅。
我在犹豫是否要将林小萌对我表白的事情告诉她,但思考再三为避免她老人家抓狂,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三十七一万只千纸鹤(二)
第二天我在家好好修整了一番,晚上不等天黑透就奔赴我、邵飞、胡胖子三人喝酒闲聊的老地方。
说是老地方,其实就是邵飞家楼下的一个小铺子。我们三人都觉得要喝酒扯蛋就得挑这种小铺子才来得有味道,类似三里屯那些酒吧都是让白日里的宅男宅女们用以互泡的地儿,根本不适合我们。
赶到那家小店的时候发现这俩家伙竟然到得比我还早,邵飞的身旁宛然还坐着个刘晶莹,都周一了这丫头还从学校里溜出来,这两人还当真是如胶似漆啊!
桌上已然摆开了几盘下酒菜,邵飞和胡胖子正喝得起劲,见我到来就赶忙招呼我道:“你小子也有迟到的一天,今天我们可是逮着报仇的机会啦!”
我走到桌边二话没说就自罚了三杯,然后恨恨地对这俩正偷笑的家伙说道:“你们就偷着乐吧,下次罚你们的时候大爷我给你们上二锅头!”
“没有下次啦!”胡胖子很是得意地说道。
“没有下次?”我愕然不解地问道,不知胡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邵飞这小子要开家饭店,这不正跟胖爷我商量着么,我们刚讨论到要紧关头就被你小子打断了!你已影响了人民群众的工作热情,快,自觉点,再罚三杯!”胡胖子说着就又给满上了一杯啤酒。
我没搭理胡胖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转过头问邵飞道:“开酒店这种事情你找胡胖子商量这不是对牛弹琴么,不对,对牛弹琴这词儿不恰当……”
胡胖子在一旁哼哼了一声:“你也知道不恰当。”
我嘿嘿一乐接着说道:“应该是羊入虎口正对了这胡胖子的胃口,到时候这小子每天上你那白吃白喝,你再厚实的家底也供不起他那肠胃啊!话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刘晶莹听罢扑哧地笑出了声,胡胖子脸色通红讪讪地有些挂不住。邵飞乐着又将他的计划跟我详细地说了一遍,原来这小子准备开个红色主题的特色饭店,要说这饭店的主题还真是够新鲜的,不过这种主题的酒店生意能好么?我不禁将我的疑问说了出来。
“最高指示——调查就象‘十月怀胎’,解决问题就象‘一朝分娩’。我早已做了很详细的市场调查,这种酒店在上海、广州已在所多有,既然开在那些城市都能获利,那在咱这个政治文化的中心更是没有问题啊。”邵飞自信满满地说道。
“肯定能成功的嘛,我胖爷就看好这家酒店!多说无益,来,干了!”胡胖子大咧咧地说道,他似乎已看到他未来脑满肠肥的光明前途,我们三人的酒杯啪的一声在空中碰到了一块儿。
酒过三旬,我们仨人都喝得有些面红耳热,我一口干了杯中的啤酒问刘晶莹道:“陆雯还在折那千纸鹤呢?”
“你以为呢,她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郁郁寡欢的,我跟她作了两年同学也从没见她如此过呢。”刘晶莹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很是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我说你啊,还犹豫个啥,陆美女多好的女孩儿啊!林小萌对你始终是镜中花水中月,完全不可能的嘛!你当乱伦是你这种小屁孩玩得了的?”胡胖子很是不屑地对我说道,他也是除了当事人外少数几个知道些内情的人。
“林小萌?乱伦?!”邵飞在一旁惊讶道。
“好啦,让我自己好好想想吧!来,喝酒喝酒。”我眉头紧锁地招呼他们俩人喝酒,心里其实也知道胡胖子说得的确很有道理,毕竟我跟林小萌的身份就摆在这里,无论我与她之间是亲情还是爱情,亦或是二者的混合体,终究只有兄妹的情分。
想到这,心头不禁更是烦闷。
胡胖子、邵飞也是知情识趣的人,又是多年的兄弟,自然明白我的心意。二人闭口不再跟我提这档子事儿,尽捡些没相干的事情在那东拉西扯。
胡胖子见我依然愁眉不展的,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就对我说道:“我跟你说,我爸帮咱们调查了一下,说是青岛的这个项目的确还有人在帮咱们,那天那个老色鬼没见到林小萌之所以不生气,估摸着就是得到了上头的关照。”
我听胡胖子这么一说,心里一惊,顿时不再考虑儿女情长这档子烦心事儿,疑惑地问胡胖子道:“还有人在帮咱们,那是谁?”
胡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还有人在帮忙,不知这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过既然是帮咱们,那应该没什么恶意吧?”
胡胖子说:“我让我爸再好好去打听打听,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我和胡胖子正聊着,刘晶莹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她独自走到屋外去接电话。可没一会儿功夫,她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对我说道:“不好了,我同学刚打来电话,说是陆雯突然发高烧了!”
“那快送医院啊!”我一听这丫头竟然发起了高烧,不禁也很是着急。
“不是我同学不想送,是她不肯去啊!”
“靠,不肯去?!她拿自己小命开什么玩笑?!”我惊讶道,心说这丫头实在太胡来了。
“她说……除非你送她去……”刘晶莹说完就握住了一旁邵飞的手。
虾米,陆雯这丫头实在太有才了,她不会是故意发烧的吧……
胡胖子猛地一拍我后背,嚷道:“救人如救火,胖爷我开车送你过去,别等那陆美女嗝屁着凉了你再后悔一辈子!”
“大家都去,我还得领你进宿舍呢,不然那楼妈肯定不会放你进去的。”
“最高指示……”邵飞在这当口还没忘记他的最高指示,我赶忙拦住他的话头说道:“别最高指示啦!毛主席他老人家是我们的伟大领袖,不是伟大医生!赶紧走吧!”
说着我们一行人就匆匆向店外跑去。
三十八一万只千纸鹤(三)
我们一行四人赶到陆雯学校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9点,女生宿舍楼的管理员,也就是刘晶莹口中的楼妈死活都不肯放我进去。
这个烫着一头贵妇发型脸色蜡黄的中年妇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女生宿舍楼门口写着“男生禁入”的牌子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能进!都大晚上了进女生宿舍干嘛?!”活像个茶壶的形状。
刘晶莹苦苦哀求着楼妈,说是事态紧急让她行个方便,但楼妈显然是那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主儿,屁大点的权利都要把它发挥得淋漓尽致。
看着楼妈神气活现的样子我实在是忍不了了,高烧这病可轻可重的,胡胖子小时候要不是发了那次烧爆了体温计的高烧,估摸着现在脑子里智慧还能多些。陆雯要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可真是罪愆不小,谁有闲工夫再跟她这楼妈罗造,忍无可忍的我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就朝宿舍楼里闯了进去……
“喂,喂,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出来!谁让你进去的!你快出来!我叫保安了啊!”楼妈试图阻挠我,但被我一把推开,情急之下只能祭出保安这个最后的杀手锏。
我虎着脸对着尚站在楼外的邵飞和胡胖子嚷道:“最高指示——如果他们要打,就把他们彻底消灭!”(“如果他们要打,就把他们彻底消灭”这可也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语录里的内容,不是作者我胡诌的)
楼妈显然没见过我这样的人,闯女生宿舍还闯得如此嚣张跋扈,为我逼人的气势所慑,楼妈也就装模作样地又在我屁股后头喊了几嗓子然后就熄了火。
刘晶莹快步跟在了我身后给我指路,当我们登上宿舍楼的电梯时,一电梯的女生都用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瞅着我,有些跟刘晶莹相熟的就悄声跟她打探,当得知我这个闯宿舍楼的淫贼竟然是陆雯的心上人时,看我的眼神难免又有些异样。
在刘晶莹的带领下,我来到了她们位于10楼的宿舍,推门而入,打开宿舍的台灯,整个宿舍空空荡荡竟然看不到一个活动的人影,只有第四张床位的下铺上躺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想来就是陆雯了。
我心说陆雯的室友还真有良心,竟然将她一个发高烧的病人独自留在了宿舍里。刘晶莹在我背后推搡了我一把,朝陆雯的方向努了努嘴,给我递了个赶紧过去的眼神,然后她就走出了宿舍轻轻掩上了门。
待到刘晶莹离开宿舍,我快步走到陆雯的床边,此时她正恬静地在床上沉睡,她原本皓如美玉的脸庞上染上了一片血红色,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不禁让我很是心疼。我轻轻坐在她的床沿上,伸手到她额头试了试她的体温,触手竟然滚烫,这丫头病得着实不轻,得赶紧送她去医院。
“陆雯,快醒醒,我来了。”我在陆雯的耳边柔声唤她。
但我连叫了三声这丫头竟然一丝儿反应都没有,我心里一阵着急,难不成已然休克了?!想到这,我赶紧将陆雯的被子一掀就想将她抱下楼去。
可我一掀开陆雯的被子,顿时傻了眼,暗骂自己今晚真是有点喝多了,哪有人穿戴整齐躺被子里的?此时陆雯的身上只有一件贴身小背心和一条蕾丝的内裤,除此之外别无他物。陆雯姣好的酮体在昏暗灯光的映射下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不禁让我的喘息也有些加重起来。我狠狠掴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真是精虫上脑,都不看看现在是啥光景,竟然还动这歪脑筋。
陆雯的衣服就叠在床脚,我赶忙俯下身扯过衣服就手忙脚乱地想替她穿上,可我刚一搂住陆雯将她扶起,这丫头竟然嘤咛一声在我的怀里醒了过来……
OMG!老天爷你又玩儿我……
陆雯渐渐睁开了一双美目,待到辨清她眼前之人是她的林大哥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线的欢愉,然后这丫头又紧跟着发现——自己正几乎全身赤裸地躺在林大哥的臂弯里,一声娇呼,赶紧扯过被子紧紧将自己掩盖了起来,背过身去对我说道:“你……你怎么来了?我又怎么……躺在你怀里?”
我心说我能不来么,再不来你这丫头就得变成观世音去陪如来佛了,但就刚才的一幕我还是先解释一下比较好,不然岂不是给我高达光辉的形象抹了黑,于是我对陆雯说道:“你可别误会,刚才我以为你晕过去了呢,迫不得已想替你穿上衣服好赶紧送你去医院,你要是就刚才那样送到医院去,估摸着医院的男医生都甭看病了,光蹲墙角那擦鼻血了!”
我说到这突然省悟我怎么还有心跟她开玩笑啊,送医院才是当务之急啊,于是又赶紧催她道:“我到门外等你,你赶紧把衣服穿上,然后我们就去医院!”说着我就朝宿舍外走去。
“我不去医院。”陆雯似乎堵气似地说了一句。
吓,这丫头又闹什么别扭呢?我转过身问她道:“你不是说如果我送你去医院的话你就去嘛,我这不是来了吗,怎么又不去了!快起来,别耽误了病情!”
“没错,我是说过你送我去我就去,但我同样也说过,只要你一天不答应我的第一愿望我就一天不见你!”陆雯这丫头竟然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大的眼睛满是委屈地盯着我。
我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陆雯,一瞥眼又看见了挂在她床头的那一串千纸鹤,心里突然一动……轻轻地叹道:“那你现在究竟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而是你究竟想做什么?”
吓,这丫头,竟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王老虎抢亲要有她这气势恶势力早就得逞了!
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陆雯,再想想她的良苦用心,“珍稀眼前所有”这句歹毒的话语突然在我的耳畔响起,我似乎明白我该做什么了……
三十九一万只千纸鹤(四)
我跟陆雯就这样互相静静地看着对方,我不知道陆雯在想些什么,而我的脑海里则不断闪现着自与她相识以来那些嬉笑怒骂的片段。从西瓜砸顶那次偶遇开始,我和她的生活轨迹总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产生交点,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密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冥冥自有天定的缘分?
此时我感到酒意微微有些上涌,看着陆雯那一脸委屈与倔强的表情,我定了定神对她郑重地说道:“我答应你……”
“答应我什么?”陆雯此时显得异常的激动,连说话的嘴唇都微微有些颤抖。
“答应你的第一个愿望!”我说完这话后陡然想到了现在正远在韩国的林小萌,也许真的如胡胖子所说的那般,林小萌于我终只是那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两行清泪沿着陆雯光洁的脸颊迅速滑落,陆雯跌跌撞撞地下了床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她将头深深地埋在我的颈侧,哽咽道:“你这个坏人!一定要我逼你才肯说么?我知道,如果把我换作林小萌,估计你早就……”
我心下自也感动于陆雯的这份真情,在答应她的那一刹那我也早已做好了要做个称职男友的打算,但当听到她提及林小萌时,胸臆间仍然迅速涌上一阵酸楚之感,我雅不愿在陆雯面前将其表露出来,于是拍了拍她瘦弱的背脊笑说道:“要亲热也不急于一时啊,就不知道这发烧会不会通过皮肤接触而传染?”
陆雯听我调笑,将我一把推开,又缩回到床上的被窝里头,拭去兀自挂在眼角的泪滴,嗔道:“你这人,刚正经不到半分钟,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你……快出去,我换衣服。”
我本想说你都是我女朋友了还不让我免费参观一下,但此时那股酸楚之感已在我胸臆间迅速蔓延了开来,让我顿时提不起任何调戏的兴致,于是我点了点头对陆雯说道:“那你快点,我在外头等你。”说完我就黯然地走出了宿舍。
待到陆雯穿好衣服我将她扶下楼,邵飞胡胖子他们已然等得很不耐烦了。胡胖子见我终于出来,戏谑地说道:“你这人也忒墨迹,不知道救人如救火啊,怎么去了那么久?你都干什么了你?”
“废话少说,赶紧开你的车!”我骂了这死胖子一句,就扶着满脸羞红的陆雯坐进了后排的座位。
车外的三个家伙看着我和陆雯此时亲密无间的举止自然都已心中有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胡胖子麻利地滚进车里,把着方向盘对仍站在车外的邵飞说道:“你小子还留这干嘛?等那帮子保安拉了人来揍你啊,赶紧上车吧!”
听胡胖子这话的意思看来他们刚才确有和保安发生过冲突,不过凭着胡胖子那皮糙肉厚的身子板想来不会吃亏。
邵飞明知胡胖子说得很是在理,但在刘晶莹面前又不肯示弱,大声说道:“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我怕他干球?我这不是正在请示我家领导的去留问题么?”
刘晶莹担忧地看了一眼陆雯问道:“雯雯,要我陪着去么?”
陆雯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又对刘晶莹说道:“不用了,你早点歇息吧,有他陪着我呢,今天可要多谢你了!”
刘晶莹看了看躺在我怀里一脸幸福的陆雯也笑道:“瞧你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真让我羡慕呀,那我就不去做你们的电灯泡了。”然后又冲着我说道:“喂,你可要照顾好我们雯雯啊!”
此时,我躺在医院病房的躺椅上陪陆雯挂着点滴,陆雯看我一脸愁眉紧锁的模样,问道:“你在想什么?”
其实我正在担心林小萌,不知她要是听闻了我成为陆雯男友的这个消息,会闹出多大的动静……当然我可不能对我的新女友说我正在想另一个女孩,于是我笑着对陆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在担心你的病情啊。”
陆雯不屑地白了我一眼,愤愤地说道:“当面撒谎!”她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想林小萌……”
吓,这丫头,才刚成为我女友不到一小时的时间,竟然就已具备了“心有灵犀”这一超自然的能力,不简单啊。
陆雯见我并不回答,就知道我被她说中了,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一瞬愤恨恼怒的神色,继而又转为了自伤自怜,叹道:“我知道我终究还是无法取代林小萌在你心中的位置……”
“你是我女友,她是我妹妹,这不能比的嘛!”我赶忙安慰陆雯道。
“你真当她是妹妹吗?她又真当你是哥哥吗?”陆雯这话顿时将我问得哑口无言,嗫喏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和陆雯顿时都陷入了沉默,看着背过身去不再理睬我的陆雯,我突然觉得自己真不像个男人,跟自己的亲妹妹纠缠不清,又间接地伤害了陆雯这样好的女孩。说真的,我都觉着该把我自个儿拖出去毙了,也算为人民除害了。
此时,我突然觉得该是我表个态的时候了,让陆雯明白我的心意,也让我坚定自己的心意。于是我伸出手去握起陆雯那只没插针的手,郑重地对她说道:“陆雯,我林乱平生撒过的谎不计其数,但只要我认真应承下来的事情我就从来没有食言过,我今天答应你做你的男友,不,我恳请你做我的女友,我保证今后绝对做个全心全意爱护你照顾你关心你的称职男友,你愿意吗……”
陆雯背向别处的身子一点点地转了过来,她看着我绽放出一个如花的笑靥,娇笑着说道:“我能不愿意吗?”
靠,这幕场景也太“韩剧”了一点吧,我俩身旁一正打点滴的老太都哗哗地留下了感动的泪花……
四十挥“慧”剑,斩情丝
陆雯这丫头心情一好病也好得出奇的快,这才刚两天的光景已然回复到能用手刀劈开板砖的地步了,实在可喜可贺可畏可怖。
我白天在胡胖子的公司里忙活着,帮他处理一些小单的生意,晚上就早早地下了班,坐公交车赶到陆雯的学校等她出来一起吃晚饭。胡胖子怂恿我自己买辆车,又何苦每日去挤那移动桑拿房似的公交车,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刚有几个臭钱就想脱离人民群众,骚包!”
这天跟陆雯一同吃了晚饭,伴着秋冬的寒凉,我牵着陆雯温暖的小手闲逛在学院路上,这小半截的学院路已反复被我俩压了多遍。正走着,陆雯陡地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我笑吟吟地说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我好奇地看着陆雯,她今天戴了顶水兰色的绒线帽,帽子的两侧各悬挂着两个长长的绒线球,晃来荡去,显得万分可爱。
“嗯……你……好像还没主动……吻过我吧?”陆雯双颊晕红,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正蕴满笑意地盯着我。
虾米,这丫头难道要我当街作这少儿不宜的举止?这馊主意还真是和谐啊。
陆雯也不顾我是否答应,已然微微闭起了双眼,她长长的眼睫毛轻轻抖动,红唇微翘,分外诱人。
我虽说不是啥随便的人,但煞风景的事情是不愿做的,再加上陆雯的魅力也不是我一介凡夫俗子所能抵挡,我伸手捧起她的脸蛋,低下头去,轻轻吻住了她。
陆雯小口里吐出“唔”的一声,两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襟,显得分外陶醉,等等,她眉毛怎么皱得如此紧,难不成是陶醉过头都有些痛苦了?
送陆雯回到学校后,我也独自返回了自己的狗窝,躺在客厅硬梆梆的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林小萌的音容笑貌又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突然觉得该是让林小萌知道我已成为陆雯男友这个事实的时候了,虽然这样做似乎有些残忍,但与等她回国后自行发现相比,我宁愿亲自告诉她……
我拿起电话,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韩国的国家代码,汉城的地区代码,再加拨了她入住酒店的座机号码的前6位,就在我按这最后第7位数字的时候,我迟疑了,林小萌那天在海滩边画下的那颗被海浪冲刷残缺的爱心陡地浮上心头,难道贼老天的安排早已注定了今日的一切?
电话刚响得一声,对方就已然接了起来。
“喂,哦吧!是你吗?!”林小萌迫切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的那一端。
“是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亏你还好意思问,所有打到这来的电话我都是这么问的!”林小萌在电话那头不乐意地说道。
我听着这话心里微微有些伤感,更拿捏不住是否要告诉她我已成为陆雯男友的这个消息。
“哼!臭哦吧,你怎么不说话,让你每天给我打电话你才打得几个?都有一个星期没打给我了,你都在忙什么?快老实交待!”林小萌在电话那头咄咄逼人地说道。
“先别说我,你最近好吗?演唱会的事情怎么样了?”
现在的我内心突然变得极其矛盾,当我再次听到林小萌声音的霎那,打电话前的那股要告诉她真相的勇气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我只想着如何岔开话题,拖得一刻是一刻。
“我很好啊,演唱会正有条不紊地筹备着呢,一共要在汉城唱两场,到时候可能会累一些吧。不过……”
“不过什么?”我听竟然有“不过”,不禁担心起来,深怕她遇到什么困难。
“没什么,欧阳这家伙应该会去解决的,哦吧你就不用担心了。”林小萌宽慰我道。
“欧阳跟你一起去的?”
“是啊,他好歹是我经纪人嘛,我日常的工作都是他安排的啊。”
我拼了命地搜寻着各种话题跟林小萌东拉西扯,就是为了延迟那最终时刻的到来。说着说着,林小萌忽然问道:“哦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没……没有啊……”我听林小萌这么一问顿时紧张起来,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了,心说难不成她已然知道了?
“骗人,哦吧,我还不了解你,你这人最不喜欢煲电话粥了,平时打个电话能有多简短就多简短,只有当你心里头有事的时候你才会罗里巴嗦说个没完,还记得你小时候考试考得差,跟姨打电话汇报成绩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快说,究竟是什么事儿?”
我长长叹了口气,这个小妮子实在是太了解我了……
我平静了一下此时已根本无法平静的心情,用尽量平和的口气对林小萌说道:“萌萌,我已是陆雯的男朋友了……”
我不知林小萌听到这句话时脸上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电话的那端此时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闷声抽泣,似乎林小萌就此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觅芳踪。
过了良久良久,电话那头方才传来林小萌微弱的声音:“哦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周前……”
听完,林小萌又一次地陷入了沉默……
“哦吧,其实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我梦见我离你越飘越远,你在我的身后拼命地追赶,可最终仍是没能抓住我……哦吧,我的梦成真了呢,可惜,这不是个美梦……”林小萌梦呓般的声音让我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相同的梦境更是让我惊讶万分。
“哦吧,我累了,我要休息了……”林小萌轻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原本想安慰她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这原本苍白无力的通话音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让我顿感无力,缓缓挂断了电话。
此时,我的手静静地定格在空中,这个挂断电话的瞬间似乎被我绵延的思绪凝固在了时空的尽头,翻山越岭,沧海桑田。“哦吧,哦吧……我们……为什么……为什么……是兄妹啊……”林小萌凄清的呐喊似乎被海风吹拂着再次在我的耳边鸣响,我的舌尖又尝到了她咸湿的泪水,回过神来,方才发现,我,竟然哭了。
四十一解放区
自那天跟林小萌通过电话后,林小萌就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我知道这回我是深深地伤了她的心。愧疚之余不禁担心这是否会影响她的演出。经多方打听,从欧阳胜天那了解到林小萌现在一切正常,与往日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感到一丝儿的放心。这个小妮子毕竟也长大了,掩饰心情这种艺人必须掌握的本领对她自是驾轻就熟,我不知该为此感到高兴亦或忧伤。
总说时间匆匆流淌,光阴似箭,而我却认为时光就像那龟兔赛跑中的乌龟,虽然只是慢慢地前行,但它一步也不会停留。
邵飞的酒店此时已然进入了装修阶段,这天他把我和胡胖子两人生拉硬拽到他的酒店,说是要帮他参谋参谋,但至于要参谋什么他却没有明言,搞不清他这葫芦里卖的是哪家的药丸。
我跟胡胖子怀着两颗火热的好奇心随这小子穿过红旗造型的大门走进了酒店的大堂。这酒店拢共只有一层,没想到占地却不小,走到里头竟然别有洞天。一进入大堂,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高高挂在正前方的十个大字“共产党万岁万岁万万岁”。再瞧那酒店四周的墙壁上皆绘满了诸如“革命战士向前进”、“天安门前太阳升”此类的红色主题壁画。抬头一看那天花板,好家伙,密密麻麻写满了大字,我和胡胖子踮起脚尖定睛一看,无非都是些“最高指示”、“毛主席教导我们”之类常挂在邵飞嘴边的口头禅。
饭店的餐桌一律是六七十年代的淳朴造型,椅子则是清一色的木质长条板凳,桌上搁着筷子筒,一切都是照旧式的风格装潢,整个大堂看上去就像是个早些年开批斗大会的正义场所……在共产党万岁十个大字下方则是很大一块儿空地,不知邵飞这家伙留着这块地是干什么用的。
“你这大堂虽然个性,但也忒寒碜了点吧,想就凭这个忽悠咱京城的老少爷们我觉着还欠点火候。”胡胖子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地说道,这家伙吃南喝北不知去过多少家酒店,眼光自然是毒辣的,经验自然是老道的。
“急个球!这只是大堂的装潢,我还没使出我的杀手锏呢!”邵飞说着“啪啪”拍了几下手掌。随着邵飞的掌声一落,整个大堂内顿时响起了《保卫黄河》这首雄浑嘹亮的革命歌曲,从大堂的后头更是转出十来个身着革命战士服装的妙龄少女,这时我才明白大堂中的那块空地儿是干嘛用的了,感情是用来演出的!嘿,邵飞这小子,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丰富。
看着一帮“革命小将”在空地上卖力地跳着革命舞蹈,邵飞得意地说道:“她们既是演员又是服务生,服务前必得高喊一句‘最高指示——为人民服务’,我再在门口安插俩持枪的哨兵,那枪最好是真枪,倍儿有面子,怎么样,很有当年闹革命的感觉了吧!”
胡胖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声叫好地赞道:“看不出你小子真有两下子!这酒店被这样一整太他娘的有特色了!我改天帮你找几块好点地段的灯箱广告栏位,打那么一水儿的广告,保你火!”
我心里不禁也赞叹邵飞的奇思妙想,但想他找我和胡胖子来是帮忙的,可参观到现在他都没说要帮什么忙,于是问他道:“你小子找我们来不会就是光炫耀来着吧,有啥事儿就赶紧说,趁我们胖爷高兴,跟你玩把儿断背也无妨啊!”
“去你大爷的!找你们来主要是想让你们帮我出个主意,起个名字!”邵飞看着我们说道。
“起个名字?你不就姓邵名飞么?怎么,难不成你想改姓?你家老子还不削了你?”胡胖子果然没辜负他那一脑子积水的智商,傻乎乎地问道。
“要改姓也该你改,改姓蠢,叫做蠢胖子!我让你们来是帮我想想我这厕所该取个什么名字,方能和我这红色主题酒店配套,我都想了好几天了……”邵飞没好气地瞪了胡胖子一眼无奈地说道。
吓,搞了半天劳动我的大驾就是为了给厕所安个名字啊,真是杀鸡用牛刀了哇,我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立马计上心来,对邵飞笑道:“名字我是已经想好了,保你贴切,不过,这可不能白给,邵老板有啥好处啊?”
“靠,你还好意思问我要好处,你和陆雯的好事儿还不多靠了我家那口子撮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邵飞轻蔑地哼了一声,愤愤地说道。
“嘿,你这小子,有了老婆就嚣张跋扈起来啦,好吧,这次就算还你老婆一个人情,免费告诉你吧。”
“是什么名字?快说!”
看着邵飞急切的模样,我一字一顿地说道:“解——放——区!”
说完,邵飞和胡胖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大笑着朝我竖起大拇指道:“你小子,实在是高啊!”
从邵飞酒店出来后,再去公司已然没啥太大意义了。我想起又有两个星期没去看过我老妈,正好可以去瞧瞧,顺便告诉她老人家我已交了女友的事情,[奇·书·网-整.理'提.供]也省得她再四处给我张罗相亲的对象。(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来到我妈家,她老人家正在收拾茶几,看我来了不禁连连顿足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早来片刻呢!”
“早来片刻?为什么啊?”我疑惑地问她道。
“你爸刚走啊!你们都多久没见面了啊!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妈白了我一眼,责怪我道。
“吓,他现在可是我的债主啊,哪有人愿意见债主的?”我往沙发上一坐,和我妈打趣着说道。
我妈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扶了扶她的老花镜说道:“你爸待你是真的好,你要创业,他早早就给你备下了创业的资金,你再看萌萌,她公司的老总找你爸投资,按理说你爸看在萌萌的面子上总要投点吧,而你爸呢,竟然连一个子儿都没给。”
“这怪老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嘴里嘟囔着,心说萌萌公司的老总不就是欧阳胜天的老子么,感情他在我家怪老头面前吃过闭门羹啊,怪不得欧阳小白脸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一脸的怨气……
“他是不想让萌萌继续做这行,另外听他说他也不喜欢那个老总的为人,你爸就是这样,从来不跟不喜欢的人合作。”
“吓,那他投资我说明他很喜欢我罗?”我笑嘻嘻地说道。
“废话!我跟你说,过两天无论如何你得见次你爸,他今天来我这还一直念叨你呢。”我老妈说着眼眶竟然都红了,我心里奇怪我这个不着家的老子究竟有多大的魅力能让我妈一直这么为他付出,几十年如一日,还真是不简单啊……
正说着,茶几旁的电话突然发出了“叮呤呤”的响声,我妈接起电话刚听得两句,脸上已是大惊失色,手一松,话筒就滚落在了地上……
四十二花开如梭(一)
看着我老妈惊慌失措的样子,我顿时感到心里一阵猛跳,边去拾地上的话筒,边急急地问我妈道:“妈,出什么事儿了?!”
不等我妈回答,我已将听筒贴到耳边,大声地对着话筒说道:“喂、喂、喂!!”但听筒里只是传来嘟嘟的忙音声,对方显然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无奈只得再问我妈道:“妈,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我老妈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此时她老人家的脸色已然变得煞白,口唇翕动纳纳地说道:“萌萌,出事了……”
虾米?!我乍听之下顿感到呼吸一窒,胸口似乎被一个巨大的木桩狠狠舂了一下,只觉得眼前发黑,连脑子都不好使唤了。
我扶住我妈颤巍巍的双肩急道:“萌萌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出事儿呢!”
“具体我也没听清,只说她出大事了,让我们赶快去趟韩国……”我妈说着就用手捂住了脸,一副痛苦的模样。
我心里那个急啊,绝对已达到了抓狂的临界点,但好歹我还知道现在必须先搞清楚事态的来龙去脉以及严重性,在这干着急只能是浪费时间。于是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稍稍稳住了下激动的情绪,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林小萌所住房间的电话,在一连响了十来声确定无人接听的情况下,我只得无奈地将其挂断。
见林小萌那打不通,我就接着给欧阳胜天打了个电话,他总该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欧阳胜天接得到快,连声问道:“喂,是乱哥吗?是乱哥吗?”从欧阳胜天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此时他也很是着急。
“是我,欧阳,我妹妹是不是出事儿了?!”
“乱哥啊……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林小萌啊……你快来吧,汉城的塞弗兰斯医院,你上了飞机给我打电话我派人去接你!我们见了面再说,我……我……太对不起林小萌了!”欧阳一听是我,顿时大声哭诉道,听他这口气似乎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不禁让我更加担心林小萌现在的情况。可欧阳胜天这家伙就是死活不肯告诉我,只说你赶快来,手机里说不方便,让我委实也没有办法。
跟欧阳胜天挂了电话,我立即又给胡胖子去了个电话,将情况跟他简单地一说,然后让他老爹赶紧想办法给我弄一本去韩国的护照,越快越好。胡胖子在电话那头一听是林小萌出了事,顿时也急了,赶忙说道:“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证件照准备好,你在哪呢,胖爷我去接你!”
身份证我到是每天随身携带的,户口本和证件照就在我老妈的家里,也是伸手即来,我赶忙对胡胖子说道:“我在我妈家呢,我到小区门口等你,你丫快来!”
我安顿好我老妈,让她别急,我一个人去韩国就足够了,人多了到是添乱,然后收拾了些随身的行李就跑到小区门口去等胡胖子。
还好此时并不是下班的高峰时间,路上还不算堵,二十分钟后胡胖子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带着我直奔出入境管理中心,路上他塞给我一个信封说道:“里头是120万韩元,胖爷我一下子也汇不了太多,你就先拿着这点凑合吧,到了那不够我再给你打过去。”
“120万,怎么这么多?”我心下感激,这胡胖子这回到是心够细的,竟然把我出国要用到的外汇都准备好了。
“其实也就是1万元人民的币,如今咱人民币可也值钱着呢!”
我原以为这120万韩元怎么着也得值个十来万的人民币吧,未曾想竟然才值得一万。直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林小萌究竟出了什么事,手里没钱心里没底啊。不过胡胖子终是一片兄弟情意,我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看着他憨憨的笑容,心里沉稳了不少。
托胡胖子老爹的福,我在出入境管理局里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只填了份申请表,很快就拿到了去韩国的护照。
护照一到手,胡胖子就载着我向首都机场赶去,路上我给陆雯打了个电话,心说这事总还是让她知道一下比较好。
我拨通了陆雯的电话,对她说道:“喂,雯儿,我晚上不跟你一起吃饭了啊,我要去韩国几天,这就要走。”
陆雯一听我竟然要去韩国,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突然去韩国了?出什么事儿了?难道林小萌让你过去?”
我听这丫头话里头还微微透着些醋意,只得无奈地说道:“林小萌出事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所以我得马上赶过去!”
“她出事了?!”陆雯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透着一股子惊惶的味道。
“是,所以我这不心急火燎地往韩国老的地盘赶么,你乖乖等我回来吧,别担心。我现在快到机场了,就这样吧,等我到了那再跟你联系!”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陆雯的一句“路上小心”被我直接扼杀在了手机里。
晚上7点35分的时候,我随着缓缓前行的人流朝着登机口走去,回头跟站在后头的胡胖子挥手告别,大声说道:“记着我给你的卡号,我钱要不够你再给我汇点过来。”
胡胖子将两只熊掌拢在嘴边,回答我道:“你小子就放心吧,可要把我干妹妹好好地带回来啊!到了韩国遇到什么摆不平的事,就报你胖爷的大名,谁不服气就让他到咱首都来找我理论,你胖爷我怕过谁来?”
我微微一笑,林小萌的事情梗在心头,让我也无心跟这死胖子扯皮,走过登机口的刹那,我回头又看了胡胖子一眼,这家伙正伸着胳膊在那揉眼睛,这死胖子,也是个感性的人啊……
四十三花开如梭(二)
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我乘坐的飞机安全抵达了汉城飞机场。我拎着行李走出机场,在机场出口处看见一个黑衣黑墨镜的大汉,正举着“迎北京林乱先生”的纸牌在那四处张望,估摸着这就是被欧阳胜天派遣来迎接我的同志了,远看酷似是黑超特警组的特工人员。
我一坐上“黑特工”的专车,就迫不及待地向他打听起林小萌的情况,他告诉我Sally小姐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做手下的也并不知情,只是听说她是病了。
我心说欧阳胜天让我去医院找他的时候我就想到是林小萌病了,但林小萌这小妮子从小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儿香,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就突发恶疾呢;再者,如果林小萌是生病的话,那欧阳胜天为什么要跟我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就算他疏于职守没有照顾好林小萌,那也不至于让他如此啊。
我见从这“黑特工”口中查探不出一丝儿的端倪,郁闷之余只得老老实实地任他载我前去医院,只要到了医院,那一切就该真相大白了。
“黑特工”将车飙得就跟后头装了俩火箭喷射器似的,才不到半炷香的光景,他已载着我抵达了目的地——位于汉城南部的塞弗兰斯医院。这是家偏私人诊所类型的医院,但里头的硬件设施却是绝对的豪华。“黑特工”将心急火燎的我送到位于医院6层的5号病房外,就转身离开了。我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这层的病房显然在档次上要比一般病房高了一个等级,不说这设施就单看这一层才那么5间病房,就可想而知这病房的级别,但是级别越高就愈发让我担心,你说要是一感冒发烧何至于住这种病房啊。
欧阳胜天此时就在病房外左右徘徊,见我到来,赶忙赶上几步,双膝一屈,一下子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见这家伙一见面竟然行如此大礼,也着实感到吃惊,心底里更是担忧林小萌的安危,要不是这小妮子出了天大的事故,欧阳胜天这种傲气凌人的家伙岂会对我卑躬屈膝。我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焦急地问道:“萌萌是不是在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小子快说!”
欧阳胜天竟然未语先流泪,只听他哭道:“我对不起萌萌啊,她……她……”
“她到底怎么啦?!”我急得直想揍这小子,心想我跟他在这多废话个什么劲啊,赶快进去看萌萌才是正经。于是我一把将欧阳胜天推在一旁,抬腿就冲进了5号病房,欧阳胜天见状想拦我,其时已然晚了一步。
我冲进病房,只见房间里头空荡荡的,并没我担心中的那些心跳检测仪、氧气瓶、输液管等医疗器具,相反,却只有一张病床。
林小萌此时就仰躺在病床上,她的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我赶上几步来到她的床边,只见她那双昔日美丽灵动的大眼睛此时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正睁得大大的,呆呆地注视着空旷的天花板,对我的到来似乎也视而不见。
她的床头边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在灯光的映射下,我看见林小萌原本活泼美丽的脸蛋此时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就如死灰一般没有一点生气,她的嘴唇更是苍白地不见一丝儿的血色。
“萌萌,你怎么啦?!”看着林小萌现在的模样我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痛彻心扉是什么感觉,那就是我现在的感觉。
林小萌不仅没有回答我,就连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如今,只有她那微弱的呼吸声让我知道,我眼前的萌萌至少她还活着……
“萌萌,你看看我啊!我是哦吧啊!!你到底怎么啦?!”我情急之下轻轻晃动起林小萌的双肩,嘶哑着嗓音大声叫道,但是林小萌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她成了植物人?!贼老天啊,那么狗血的肥皂剧桥段你怎么能让它成为现实呢?!我言念及此,整个人只觉着眼前一黑,摇摇晃晃地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跪倒在了林小萌的病床前。
“哦吧,等萌萌长大了就要嫁给你。”
“哦吧,带我出去兜风吧!”
“哦吧,你为什么不能坏一点呢?”
林小萌昔日的欢声笑语柔情蜜意将我原本甚是坚强的心脏击得片片粉碎。
我颤巍巍地从被子下拉出林小萌的小手,她白玉无瑕的纤细胳膊上似乎有些淤痕,我也没有在意。只是用两手将她的小手紧紧裹住,微有些哽咽地说道:“萌萌,你醒醒啊,哦吧都来看你了,你怎么还能睡啊!以前你见到哦吧不都有说不完的话吗,你那么喜欢在哦吧怀里撒娇,哦吧现在来了啊,你到是跟哦吧说话啊,别把哦吧一个人晒在这里,好不好!从小到大,哦吧都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受一点儿的伤,可这次哦吧无能,我无能啊,竟然让你出了这样的事情……哦吧知道,你累了,那咱就休息一会儿,只准一会儿啊,我看着时间,你最多再睡一个小时,一定要醒来啊!来,咱拉勾,拉了勾可就不准耍赖了啊!”我说着就用小指与林小萌的小指轻轻地勾在了一起,想起我小时候总是违背我和她之间的诺言,心里更是刀绞般疼了起来。
我就这样跟林小萌拉着勾,她的眼眶里突然涌出了一道泪水,沿着她光洁的脸颊无声滑落,让我心酸不已。我突然反应过来——她既然会流泪,那就说明还有意识啊,正想招呼医生赶快过来救死扶伤,欧阳胜天却走到我身旁轻声说道:“乱哥,萌萌她,她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我转过头惊诧地看了欧阳胜天一眼说道:“什么不是我想得那样的,萌萌她怎么会成为植物人的!你他妈快告诉我!”
“乱哥,她不是植物人!”欧阳胜天皱着眉头很是无奈地说道,然后硬是把我拖出了病房,紧紧关上了房门。
此时我的心情已然糟到了极点,任谁给我一把菜刀,我就敢做第二个马加爵。我一把揪住欧阳胜天的衣领说道:“萌萌到底怎么啦?为什么我跟她说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欧阳胜天见我太阳穴边青筋泵现,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很是胆怯地轻声说道:“林小萌她是受刺激了……”
“受刺激?!”我听欧阳胜天如此一说,心中着实惊讶,萌萌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刺激竟然能让她连我这个哦吧都不认了。
欧阳胜天突然提起手掌左右开弓地“啪啪啪”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只打到他自己双颊红肿,才看着我说道:“乱哥,是我一时疏忽,萌萌……萌萌她……她……被人强奸了!”!!!!!!!
(1、韩国汉城确有塞弗兰斯医院,但具体情况无从考证,我也没去过,所以小说中为虚构;2、文中提到马加爵,不带任何贬低鄙视之意,相反我很同情他……3、四十二章中出国手续办理与现实略有出入,实为小说需要,各位兄弟不必太在意)
四十四花开如梭(三)
“你……你……你说什么!!”我大惊失色地看着眼前的欧阳胜天,实不相信他刚才所说的会是真的。“欧阳,你再说一遍,萌萌她……她怎么了?!”
“乱哥!是我混蛋,我没照顾好林小萌,你要打要骂就尽管动手吧!”欧阳胜天一脸懊恼愁苦的表情,说完整个脑袋就耷拉了下去。
“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乱哥,再借我仨豹子胆我也不敢拿这事来骗你啊!”
我只感到此时我的脑海中已然是一片空白,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我拼命摇晃着欧阳胜天,近似疯狂地喊道:“你说,说你是在骗我!你他妈快说啊!萌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欧阳胜天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我,只是任由我拼命摇晃着他。
“是他妈谁干的,老子现在就去剁了他!你快说,是他妈谁干的啊!!”此时的我已几近疯狂,双眼通红暴怒异常,早已失去了理智。
“乱哥,你冷静一下,听我跟你说。”欧阳胜天嗫喏着说道。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他妈还怎么冷静得下来?!!!那里头躺的可是萌萌啊,可是我这世上最爱的人啊!竟然受到了这样无法挽回的伤害,冷静?滚他妈蛋的冷静!”幸好这层的其余四间病房并未住人,不然估摸着早已被我此时的大声咆哮吓得一命归西了。
“要怪还得怪我……”欧阳胜天显然也没料到我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已然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对!没错!就得他妈怪你!你是萌萌的经纪人,老子不怪你怪谁!你怎么照顾萌萌的!!”我越骂越火,根本克制不住此时的自己,伸手一拳就将欧阳胜天重重地捶翻在了地上。
欧阳胜天蹲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脸颊,眼神中闪过一瞬恼怒的神色,但遂即隐去,又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我本想再上去补上两脚,此时我就觉着心中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一股苦闷之气憋在胸口,急需要发泄一下。
“哦吧……”突然我的耳旁似乎响起了林小萌微弱的呼唤,这声音虽轻,于我却比那震撼九天的响雷更惊心动魄。
我忙不迭地撇下地上的欧阳胜天,推开病房的门就冲到了林小萌的床前,一把抓起她的手急切但不失温柔地问道:“萌萌,你是在叫我吗?!”
林小萌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她的头轻轻点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也算作应答。
此时我看着眼前憔悴的林小萌,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我现在伤心,我现在很伤心,我现在伤心得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过林小萌这个妹妹!但怕影响林小萌的情绪,我一扭头,伸袖把眼泪一把揩尽,回过头来时又强作笑颜道:“萌萌,叫哦吧什么事?冷了?饿了?还是想听哦吧给你讲故事?”
林小萌缓缓抬起她的胳膊,我此时细细一看,她那原本白皙无瑕的皮肤上有着多处紫青的淤痕,这都他妈是那个丧尽天良的禽兽留下的痕迹!我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夺眶欲出的趋势,我心底里暗暗发誓,要是不让那个禽兽付出血的代价老子誓不为人!
此时林小萌苍白无力的小手轻柔地摩挲着我的脸颊,我的手掌覆在她的手上,只见她口唇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响,突然,林小萌的嘴角一弯,她笑了,她竟然笑了,笑得如此的凄美,伴着她凄清的眼泪,轻声说道:“哦吧,我想回家……”
“好,等你养好了病,咱就回家!”
林小萌听罢慢慢合上了眼帘,长长的眼睫毛上沾着泪珠,泪水依然在不断地流淌,这无声的泪水最是伤情。
跟林小萌的一番交流后,我的情绪稍稍得到了些稳定。我替这小妮子掖了掖被角,走到病房外,看着已然直立起身的欧阳冷冷地说道:“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欧阳胜天吞吞吐吐地跟我交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林小萌此次韩国个唱的最大赞助商是一个叫朴金明的男人,他一直都对林小萌心存好感,在林小萌的首场演出前这个姓朴的男人就曾多次想单独约会林小萌,欧阳胜天虽怕得罪了这个赞助商,但也看出他对林小萌心存非分之想所以都帮林小萌一一婉拒了。前天晚上是林小萌的首场演出,演出非常成功,在演出结束后,朴金明又找到了欧阳胜天,说是想给林小萌开个庆功会,起初欧阳胜天并没有答应,但对方言明并非只是单独约见林小萌一人,欧阳胜天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庆功会上林小萌不知是由于高兴还是别的缘故,变得比较贪杯,没多久就醉得胡言乱语不省人事,欧阳胜天派人将林小萌送回了房间,之后继续应酬生意上的事情。没想到林小萌直到第二天中午依然未从房间里出来,他担心林小萌的安危,请服务员打开林小萌房间后,发现林小萌兀自昏迷未醒,而她全身早已是衣衫不整,惨剧已然发生。惊怒之下的欧阳胜天立即全面对外封锁了消息,并临时取消了林小萌之后的演出,接着就急急地打电话把我催了过来。
我听完欧阳胜天的叙述双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确定是那姓朴的干的?”
“有胆量干出这事儿的肯定是那姓朴的!我问过楼层的服务员,林小萌回房后姓朴的曾来找过她,乱哥,你再看这个。”欧阳胜天说着递给我一张化验单。
我也无心细看化验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单据上方的韩文我更是无从辨认,于是问道:“这是什么?”
欧阳胜天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是……残留精液的DNA检测报告,我私底下已找人将它跟韩国公民DNA库中朴金明的DNA进行了对比,被证完全吻合……”
我双拳紧握,一字一顿地说道:“证据确凿,为什么不报警?!”
“乱哥啊,林小萌这身份你让我怎么报警啊,要是报了警,林小萌以后还怎么做人?!再说那姓朴的在汉城也是有实力有背景的人物,真要报警也不见得能起什么作用啊……”欧阳胜天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心知他说的的确是实情,我到不是怕那姓朴的家族实力,为了萌萌哪怕是李海瓒,老子拼得一身剐也要把他拉下马。但关键还是得替林小萌的名誉着想,这事儿发生在韩国,欧阳胜天将消息封锁得也比较得当,这样一来萌萌回国后的生活还不至于受到很大的影响,但一旦报了警,这种涉外明星遭强奸的案件是一定会被炒得沸沸扬扬的,到那个时候萌萌就真的没法活了……
但如就此放任那个禽兽逍遥法外,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我对欧阳胜天说道:“欧阳,把那姓朴的手机告诉我。”
欧阳胜天一惊道:“乱哥,你要干嘛?”
“不干嘛,只是找他谈谈!”
(注:李海瓒——韩国前任总理,由于韩国现任总理是女性,不适合作比——!)
四十五花开如梭(四)
那天欧阳胜天极不情愿地将朴金明的手机号告诉了我,并反复叮嘱我千万别意气用事,这朴金明绝对不是好惹的。我可不管那么多,找来欧阳胜天手下的一名韩国翻译,就让她替我给那个姓朴的王八蛋打了个电话,就说我是林小萌的哥哥,想请他出来喝杯茶。我原以为这家伙一定会借故推脱,未曾想他却极其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只是说最近几天有些忙,希望能延后数日,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这些天我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林小萌的病床前,面对着她憔悴的面容,我的眼中却总是出现那个爱哭爱笑爱撒娇爱玩闹,终日跟在我屁股后头娇声喊着“哦吧”的林小萌,有时看着看着我就会不自觉地流下泪来,我总觉得在陪伴林小萌的这几天中我已流干了我这一世的眼泪。林小萌依然很少说话,她总是闭着双眼,似乎是在沉睡,其实我知道,她只是不愿醒来,醒来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有时我会拉着她的手,同她讲些儿时的趣事,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俏丽的脸庞上偶尔会闪过一瞬对儿时美好回忆的向往,稍瞬即逝,终归沉默。
有时在深夜的睡梦中我总是被林小萌的惊呼惊醒,这小妮子双手死死地揪着床单,梦呓一般地唤着“哦吧”,但只要我一握起她的小手,她就会一点点地趋于平静。
为了能让林小萌更快的恢复,我又嫌医院的伙食不够有营养,就特地拖着那名叫金米娜的韩国翻译带我外出买些更有营养的食品。于是,我每天都会从外头给林小萌带回一保暖壶韩国著名的参鸡汤,只有一勺勺地喂着这小妮子喝下去,我才能稍感放心。
金米娜总是当面夸我,说是林小萌能有我这么一个哦吧,一定非常幸福。金米娜并不知道,她如此普通的一句夸奖却是在我的伤口上撒下了一把盐——想着林小萌的现状,我就觉得我这做哦吧的实在是无能,一颗心脏顿时如那被洗衣机拧了无数遍的衬衣——死死地绞在了一起。
欧阳胜天在这几天中也对林小萌极尽照顾,似乎是在弥补他所犯下的罪愆。
这天我喂林小萌喝完了鸡汤,收拾了一番后,就准备去会那个姓朴的王八蛋,我看着床上的李小萌柔声说道:“萌萌,哦吧有事出去,你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哦吧就回来了。”
说完我就准备转身离开,未曾想林小萌突然伸出手来轻轻地拽住我的衣袖,她的头微微摇动,似乎是不想让我离开。
我不得不又反身安慰林小萌道:“萌萌乖,我就出去办点事儿,很快就回来的!真的,我保证!”我说着又替林小萌重新盖好了被子,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走出医院,前往我跟朴金明相约的咖啡屋,就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我没有拉上金米娜跟我同行,一是我不想让她从我言行中判断出林小萌的实际情况,二是我去会那朴金明压根就没打算跟他多废话。
来到那家咖啡屋,店里并没多少顾客,靠窗的第一个位置上坐着个戴眼镜的青年人,西装革履,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他的身后立着两名彪形大汉,跟林小萌的“黑特工”不同,他们穿得都是便衣。
看着相约位置上坐着的青年,我着实感到几分惊讶,难道这就是那天杀的朴金明?在我的想象中他应该是个满脸横肉颈戴金链的中年人,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一副儒雅的书生模样,不过别以为你长相正派了老子就会放过你,揍得就是你这种衣冠禽兽!
朴金明见我进店后直向他打量,也已猜到了我的身份,他站起身来假惺惺地伸出手要与我想握。我心说这家伙真他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难不成还想和我握手言和,做他娘的春秋大梦。欧阳胜天给我的那份DNA检验单我找萌萌的医生核对过,虽然用英语交流有些不甚方便,但至少我已知道那检验单千真万确不带一丝儿假的,这朴金明此时竟然还在惺惺作态!
我从小因为林小萌的缘故可谓身经百战,自然深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想到林小萌就毁在眼前这王八蛋的身下我还如何按耐得住,大骂着大爷让你血债血偿就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挥拳就朝着朴金明殴去。朴金明看着我凶神恶煞的模样,目光中流露出惊讶与恐慌的神色,连闪避都忘却了,被我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左颊上。此时的我恨不得使出年少时的经典影片《英雄本色》中鲁智深的成名绝技——流氓神拳,第一拳打得他不能吃饭,第二拳打得他不能喝水,可我的第二拳尚未击中朴金明,却已被他背后的一名大汉伸手架在了空中。我早料到这两大汉不好缠,但反正我今天是豁了命也要让朴金明见个红,所谓软怕硬,硬怕横,横怕不要命,大爷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啥叫不要命的!
我左手被架,右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向那大汉脑门上砸去,那大汉往后一躲,避开了这下烟灰缸砸顶之祸,我顺势跨前一步,烟灰缸毫不停留地又朝着朴金明砸去。眼看着即将得手,我突然感到小腹一痛,另一名大汉已然一脚踹了上来,这下力道比较猛恶,迫得我腾腾地倒退了数步,只感到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连站都站不住,一下子半跪在了地上。两名大汉得理不饶人,见我势弱冲过来就要揍我,我心知跟这两个专业的死磕肯定讨不了好去,心里顿时那个悔啊,早知道就应该跟陆雯多学几招古墓派的精妙武功,哪怕只学会那招手刀劈砖,要摆平现在这情况也已绰绰有余啊。
想起病床上林小萌凄苦的神情,我心里的仇恨又迫使得我重新站了起来,我势若疯虎般地不顾两大汉的痛击直扑朴金明,瞄准他的档部大喝一声:“大爷让你进宫服侍老太后去!”就猛地一脚踹了过去。
朴金明顿时被我这一脚踹翻在了地上,疼得左右打滚,两大汉见他倒地再也顾不得继续揍我赶忙围过去照看。两大汉的拳脚皆是极为沉重,此时我身上也已多处挂彩,根本无力再战,眼睁睁地看着两大汉架着朴金明快速走出了咖啡屋钻进了他的专车,绝尘而去。
我在地上喘息了片刻,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往医院走去,心里还惦记着答应过林小萌我要早些回去的。
四十六花开如梭(五)
之后的几天,林小萌开始一点点地好转,期间我担心那个朴金明会来打击报复,所幸一切皆是风平浪静,根本没有再见过这家伙的身影,难不成这家伙已然屈服在了我的浩然正气之下?
欧阳胜天曾来找过我,问我是否找过朴金明的麻烦,我只是嘿嘿冷笑着告诉他,我就是跟那姓朴的互相交流了一番。欧阳胜天听罢眉头紧锁,不知究竟在担心些什么。
当林小萌开始愿意外出的时候,我就从医院找了辆轮椅,每天推着这小妮子在医院楼下的庭院间转悠。日复一日,林小萌的心情开始一点点地好转起来,她已开始主动跟我交谈,只是往日的那份天真活泼再也不复存在,她的语气总是淡如止水,就仿佛一个出家修道的方外之人。
这天我推着林小萌缓缓向医院外行去。
坐在轮椅上的林小萌仰起头问我道:“哦吧,我们这是要上哪去?”
我看着她神秘一笑,自得地说道:“哦吧带你去个好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要搁以往,林小萌定然会死缠烂打地问出个所以然来,而现在的她只是面容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欣然任由我推着她,向目的地行去。
此时,冬日暖人的阳光撒在我和林小萌的身上,身周围虽皆是皑皑的白雪,依然不能让我们感到丝毫的寒凉。我们延着大路行了没多久,就转上了一条小道,又前行了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终于抵达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一个被巨大的透明玻璃罩笼罩的花圃展现在我和林小萌的面前,花圃中丛丛的花朵皆有着层层叠叠的花瓣,颜色皆是清一色的纯白,在四周围雪景的衬托下,白花与白雪交融,晃得我和林小萌都分不清究竟何是花哪是雪了。
林小萌看着眼前这巨大而美丽的花圃,脸上显现出激动的神色,嘴角一抿,酒窝微现,终于露出了一个冰封许久的慧心笑容。当我看到她这笑容的刹那,我突然感到有一股暖流迅速地流遍了我的全身,使我感到一阵温暖。
“哦吧,这是木槿花么?我只是听说过,却没仔细地辨认过。”林小萌伸出小手拉住了我的大手,好奇地问道。
“没错,这正是韩国的国花——木槿花,你看,无论是天再寒,还是地再冻,他们都会不畏严寒地竞相开放!”我对林小萌语重心长地说道,盼她能明白我今天带她来看这木槿花的真实用意。
林小萌听我说完,不再言语,又怔怔地看了会儿木槿花,叹道:“她们能如此开放,是因为她们有一个牢靠的暖房在保护着她们……”
林小萌这番话中话听得我心里一阵颤动,赶忙想跟她解释,这木槿花即便没这温室的保护,11月份依然是可以开花的。但林小萌没等我发话已然接着说道:“哦吧,我听说这木槿花朝开暮落,花期只有短短的一天,真正是花开如梭呢……”
我听林小萌越说越伤感,心里不禁一阵沮丧,本想借着这木槿告诉林小萌要坚强,可未曾想却适得其反,林小萌竟然自行悟出了一套“花开如梭”的寓意,无端平添了几分她的凄苦之情。
林小萌牵着我的手,将头慢慢地靠在我的胳膊上,轻轻地哼起了一首歌,虽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旋律,但曲调却极尽优美抒情,婉转动人之处更是犹如一部史诗级的爱情巨著,荡气回肠惊天动地。
等林小萌唱完,我不禁好奇地问林小萌道:“萌萌,这是什么歌?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唱过?”
“这是我自己写的,还没来得及填歌词,等写好了,我一定会唱给哦吧听的。”林小萌望着眼前的花圃,眼神里漫过无尽的忧伤,淡淡地说道。
“那歌名你想好了么?是什么?这歌很容易让听者动情呢。”
林小萌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我,过了半晌,她的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这是前几天所不曾发生过的,我不禁顿时慌了手脚,赶忙半跪到她的跟前,拉着她的双手问道:“萌萌,你怎么啦?!”
我不问还好,越问林小萌哭得就越伤心,但是她的眼神没有片刻离开我,只是紧紧地盯着我的脸庞,任由自己的眼泪汹涌而出。
忽然,林小萌从轮椅中探出了半个身子,一把抱住了我,由于我此时是半蹲的姿势,她的双手紧紧地箍住了我的颈项,她的粉颊摩擦着我的脸颊。林小萌在我的耳边放声大哭起来,这撕心裂肺的哭声似乎是要将这段时间中所受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我心想哭出来也好,胜于憋闷在心中,苦了这小妮子了,竟然忍了那么多天……我轻柔地拍打着她的背脊,嘴里柔声安慰道:“萌萌乖,哭出来就没事了……”其实我的内心又何尝不是希望:要是真能“哭出来就没事了”那该能有多好——就让这一切如噩梦般的往事,都随着这伤心的泪水浇灌在这片木槿花盛开的雪地里吧……
林小萌痛哭良久后,拉过我的手覆在她的心口,趴在我的耳边痛彻心扉地说道:“哦吧……你知道吗……我的心真的好疼……因为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你了……”
贼老天似乎很是会烘托气氛地在此时降下了片片的雪花,落在林小萌乌黑的头发上恰如那夜空中的繁星点点。
四十七回家
一个多月之后,我带着从外表看已完全恢复的林小萌回到了咱伟大祖国母亲的怀抱。
回来之前我只跟胡胖子、邵飞两个家伙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到时候来机场接一下。我没跟我老妈提起我的归期,一是想她一把年纪的还是在家等我凯旋好过她老人家亲自跑机场一趟,二是怕她将消息告诉我老子,我可不想跟我这个大债主见面。
我跟陆雯也知会了一声,但考虑到林小萌看见她后定会更加伤情,就让陆雯不用到机场来接我了,等我安排好林小萌,自然会去找她。
我为了林小萌着想,没有跟任何人说明她在韩国究竟出了什么状况,只是说她病了,并且病得不轻。
那天我跟林小萌一下飞机,我正想大口呼吸一下咱首都亲切但不清新的空气,就听一大嗓门远远地嚷道:“胖爷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回来啦!”声音刚落,我和林小萌抬头一看,就见胡胖子家猪一般的身躯竟然跑出了野猪的速度!正腾腾地朝我们急奔而来。邵飞这小子更是远远地落在了他的后头,邵飞的身旁还跟着个俏丽的身影,隔得远了无法看清,但想来肯定是邵飞亲密无间的革命战友——刘晶莹同志了。
跟这胡胖子分别了一个多月,我也着实有些想他,不顾可能被他一下撞飞的危险,张开双臂就向他迎了上去。未曾想胡胖子目不斜视地直接从我身旁飞驰而过,根本把我当成了空气,直接跑到了林小萌的面前,将她一把举了起来!
林小萌一声惊呼,对着胡胖子说道:“胖子哥,快放我下来!”胡胖子摇了摇他的肥头大耳说道:“你不知道你胖哥多担心你,要不是林乱这小子自个儿溜了,公司的事情离不开我,你胖哥我早插上翅膀飞到你身边去啦!”
“明天我就给你弄俩翅膀,你到是给我飞一个试试。”我拍了一下胡胖子的后脑勺,表示对他刚才将我视为空气的不满。
胡胖子放下林小萌,转过身来看着我讪讪一笑,正待找个借口搪塞,邵飞已然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我们的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毛主席他老人家实在是有先见之明哇!要不是今天亲身体会,打死我都不信胡胖子能奔出这速度来,跟发情了似的!”
我正待附和一下邵飞,以便继续实施对胡胖子的打击报复,没想到刚才邵飞身旁的俏丽身影此时已从邵飞背后转了出来,我怔怔地看着她,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喃喃地道:“雯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专心上课不用来了嘛。”
陆雯薄怒微嗔地剐了我一眼,接着一下子就扑进了我的怀里,竖起粉拳就捶我的胸膛,嘴里骂道:“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我想你难道还不能来接你?!你也太没良心了!”
“陆雯实在想你的紧,所以我和胡胖子就把她也带过来了。”邵飞在一旁替陆雯打着圆场。
其实身为陆雯的男友我又怎么会不思念陆雯呢,在陪伴林小萌的这段时间中我不只一次地生出对陆雯的负罪感,但我绝对没有想过因为林小萌出了事就要撇下陆雯,这种寡意薄情的事情岂是我林某人所为?
我拍了拍陆雯的背脊柔声安慰她道:“好啦好啦,你来接我其实我也很开心啊!别捶了,再捶我都要受内伤了。”说完我斜眼看了下林小萌,深怕她因为陆雯的突然出现受到什么刺激。索性这小妮子只是一脸淡然的表情,好似对这幕的发生早已有了心里准备。
陆雯撒了一阵娇后就脱出了我的怀抱,转头看向林小萌,慢慢朝她走了过去。我猜不透陆雯此时究竟想干什么,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林小萌,不禁有些提心吊胆。
等陆雯来到林小萌的面前,林小萌看着她轻声地说道:“雯姐姐,我是不是该叫你大嫂?”
陆雯闻听此话,浑身儿一颤,眼眶竟然就此红了,她拉起林小萌的双手,一字一顿地说道:“林妹妹,对不起。”陆雯此时似乎很是激动,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惊讶于陆雯竟然会为了成为我女友而与林小萌说“对不起”,实在是颇为难能可贵。
林小萌的眼中顿时闪过一线痛苦之色,贝齿轻咬,接着莞儿一笑,朱唇轻启说道:“雯姐姐何出此言,哦把有了你这么个美丽贤惠大方的女友,我为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哦把从小就没人管得他住,我姨拿他都没办法,以后还是得多靠雯姐姐照料。”
陆雯点了点头,又低声重复了几遍“对不起”,情真意切,对林小萌的负疚之情溢于言表。陆雯说完悄然回到了我的身边。我拿出纸巾替她擦去眼角边的泪水,心里也自感动于这丫头的善良。
一行人最终出了机场,由胡胖子负责将我和林小萌送回我老妈家,也好安她老人家的心。陆雯则由邵飞送回学校。
邵飞临行的时候跟我说,他那酒店已然开业,没能等到我回来,实在有些对不住我,等下周末圣诞节的时候,他做东,请我们大家好好乐呵乐呵。我心想林小萌的确需要一些乐事来分散注意力放松下心情,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接着,胡胖子载着我和林小萌回到了我老妈家,我老妈看见林小萌“无恙”归来,自又有番悲喜,此处不再赘述。
我送胡胖子出门的时候,这家伙很是神秘地告诉了我一个消息,说是他爸无意间得知了那次青岛之行究竟是谁暗中帮助了咱们,只不过正在进一步地查证,只要消息确凿,他会马上通知我的。
那次的事件一直都是我的一个心病,见终于有了些眉目不禁暗舒了口气。胡胖子又跟我交代了些最近生意上的进展,我虽一个多月置身事外,但见一切都安排地井井有条,也自为胡胖子的成长感到欣慰。
四十八第二个愿望(一)
林小萌回国后休息了没多久竟然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工作,我和欧阳胜天都曾劝她再多休息一段时间,可这小妮子却固执已见,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等待着她去完成。
这天我下了班后就按照惯例地去找陆雯,准备和她一起共进晚餐。自从林小萌回国后,陆雯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好。我在陆雯学校门口等了许久,看着一个个“法定允许攻击目标”在我眼前往来穿梭,但独独未见她的身影,这可就有点反常了,要按平时这丫头早就应该踏着古墓派独特的诡步悄然出现在我的身边。难道今个儿睡午觉睡过了头?
言念及此,我给她宿舍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她的一个舍友,说是今天下午陆雯就出去了,但去了哪里则不太清楚。于是我又打陆雯的手机,“永保青春从不衰老”的客服小姐声音依旧——“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嘿,这丫头是去了哪里,竟然都不跟我知会一声,把我这个玉树临风的男友就这么晾在了这里,这不是明摆着想祸害她的师姐师妹么?!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我正准备调头走人,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喊“乱,等我”,扭头一看,陆雯这丫头正从远处朝我快速靠拢,古墓派的轻功在此时被发挥地淋漓尽致。
我迎上几步拉住了陆雯的双手,说道:“别急别急,我肯定等你的嘛,你下午去哪了?”
陆雯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去见了一个朋友。”
“哦,那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电池没电了,要不然我肯定跟你先说一声,这不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就怕你等太久嘛。”陆雯边说边不停摇晃我的双手,自从她作了我的女友,她就深刻地认识到对我这个既吃软又吃硬的家伙,“撒娇”的作用还是远远要大于“手刀”的。“你是不是还要问我,那朋友是男是女啊?”陆雯睁着一双美目笑嘻嘻地看着我说道。
“电池没有,私下会友……这俩因素凑一块儿,要搁一正常男人肯定是会刨根问底的,可惜……你林哥哥我没兴趣,我自然信得过自己的雯儿。”我这到不是假撇清,实在是我这人天生就不是个爱吃醋的主儿,我大学时的女友就是因为我这个与众不同的特点而跟我分的手。我总觉着两人既然相爱,那彼此之间相互信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又何谈生死相依呢?
“乱,你真好……”陆雯说着挽起了我的胳膊。
我心说她今天是怎么啦,迟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啊,干嘛一个劲儿地砸我糖豆?于是嘿嘿乐着问道:“你是不是做了啥亏心事儿啊?平时咋就没见你夸过我呢?”
其实我也就是说句玩笑话,可陆雯的脸上却确确实实地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紧靠我的身体也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中,心说这丫头自从林小萌回国后就心事重重的样子,难不成真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不过,她既然不肯主动告诉我,那我自也不去勉强。《方世玉》中的雷老虎是“以德服人”,大爷我的原则是“以信任服女人”。
陆雯说她现在还不饿,让我陪她先走走,我看着这丫头的确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于是就不顾自个儿五脏庙的强烈抗议,点头答应。
今年的京城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降雪的迹象,但这并不代表室外的气温要比往年暖和,我看着陆雯被冻得通红的小脸,不禁心生怜惜。于是很是拉风地一甩我的黑色长大衣,将陆雯裹在了怀中。
此时陆雯已被我紧紧包围,这个姿势虽然比较温暖,但却不利于继续前行,于是我和她索性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再移动。
陆雯微微后仰,整个人靠在我的身上,她沉默了良久突然开口说道:“乱,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三个愿望么?”
吓,这丫头怎么突然提这茬子事儿?难不成她又有新的鬼主意要难为我了?我心里虽有些胆战心惊,但口头上却需表达得情真意切,于是我摆了个自认为很是深情的表情,目光凝视着陆雯说道:“当然记得了,答应了你的事情我哪敢忘记呢?”说完我很是自得地哼起了那首过气歌曲: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还没等我哼出下半句,陆雯已然拦住了我的话头说道:“那我可要提第二个愿望了啊!”
“嗯,你尽管提,这地球上还没啥是你林哥哥办不到的!就是要那天上的月亮,我也会去跟杨利伟同志商量一下,改明儿飞太空的时候捎我一程,就当是我为咱祖国的飞天事业作些绵薄的贡献。”我对着怀中的陆雯大言不惭地说道。
陆雯被我逗得扑哧一乐,微嗔道:“就知道胡说,也没个正经的时候!我这第二个愿望虽然不如摘月亮那么困难,但对于你来说也简单不到哪去。”
虾米,比摘月亮简单不到哪去……那我估摸着是豁了命也完成不了了,不禁垂头丧气地说道:“到底是什么愿望,你先说来听听。”
陆雯莞儿一笑,停顿了片刻说道:“我这第二个愿望就是——我要你陪我过生日!”
哈,我还当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感情就是陪这丫头过生日啊!我一把搂紧陆雯笑说道:“你这愿望也忒‘难’了吧,陪你过生日本来就是我分所应当啊!”
陆雯嘴角一抿说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这愿望看似简单可对你来说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我看着这丫头如此肯定的模样,不禁心生疑惑,陪她过个生日能有什么困难?我又怎么会做不到呢?
四十九第二个愿望(二)
“陪我家丫头过个生日,我怎么会做不到呢?”我看着怀里的陆雯很是好奇地问道。
“那你既然那么肯定你能做到,你现在就给我个保证,我生日那天无论出现任何情况,你都要陪在我的身边!”陆雯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渴望。
我捏了捏陆雯被冻得有些发红的小巧的鼻尖,说道:“也不知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这都要我保证?”
“我不管,你先给我个保证,没准儿你到时候就想耍赖皮呢,我看都不用到时候,可能过一会你就想耍赖皮!”陆雯看着我不依不饶地娇嗔道。
“好,好,好,我保证!这是你的第二个愿望嘛,我自然是得答应你的!”我说着就将右手握拳,平平举起,搁在我右侧的太阳穴边上,装着极其大义凛然的神情说道:“我林乱在此向陆雯小姐保证,在她生日的那天一定全天候陪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那你要是做不到呢?”陆雯笑吟吟地说道。
“做不到?不可能做不到,如果到了那天我真有别的事情,那我就找根绳子把你绑在我的身上,这样一来,不就两全其美了?!”我嘿嘿乐着很是自得地说道。
“你!”陆雯小嘴一撅眼看着就要跟我急,为了避免“谋杀亲夫”这种惨绝人寰的恶性事件发生,我赶忙连声哄道:“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到那天我肯定陪你!九个胡胖子都甭想拉动我!”
陆雯听我如此说,这才转怒为喜,小嘴一撇道:“既然你都答应了,那就不妨告诉你我的生日日期。”
“嗯,你快说,话说回来这也是我的失职,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女友的生日是哪天,真正该打。”我一脸诚恳地看着陆雯说道。
陆雯笑着剐了我一眼,哼哼着说道:“我的生日是1月1日,元旦就是我的生日!”
“哦,感情我家雯儿的生日是元旦啊,好日子,真是好日子!这可是个普天同庆的大节日啊!人家都说元旦生美女,可不是么!林小萌也是这天生日!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想到你们俩……”我说着说着就突然意识到这回是出大问题了——林小萌可不也是元旦过生日么,这我要是不去陪她一起庆祝,那后果……真是无法想象啊!林小萌现在情绪似乎刚刚稳定下来,我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再去刺激她,伤害林小萌的事情我是绝对不想做,也不能做的!怪不得陆雯说这第二个愿望对我来说比摘月亮简单不到哪去,果不其然,跟这个愿望相比,那还不如发配我去摘月亮呢!看来陆雯一早就知道林小萌的生日日期,怕我不去陪她才处心积虑地布了这么个局,可她又是怎么会知道的呢?
陆雯见几秒钟前还说得兴致勃勃手舞足蹈的我突然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就嗫喏着说道:“乱,你……答应过的啊……你一定要陪我的啊!可不能反悔。”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一脸恳求的陆雯,心里那叫一个混乱啊。我不停地自问:我该怎么办?突然灵机一动,想起林小萌曾说过她生日那天要办演唱会的,何不带陆雯一起去看呢,这样一来满足了陆雯的愿望,二来也算是陪林小萌一起过了生日,真正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大爷我太有才了!
我将这个想法与陆雯一说,原以为定能得到她的积极响应,未曾想她却沉下了脸去,极其不乐意地说道:“第一个愿望你就完成得拖拖拉拉,这第二个愿望看来又要打个折扣,而且两次都是因为你妹妹!到底是她对你重要还是我对你重要?你……太让我伤心了!”陆雯说着就挣扎出了我的怀抱,沿着我们来时的路飞奔而去。
看着陆雯孤单离去的身影我顿时感到一阵自责,我既然不想伤害林小萌,那难道我又忍心伤害陆雯吗?!答案是否定的。这次我既然已经事先答应了陆雯,那就应该满足她这个愿望,林小萌那边只有事后补偿她了……
这念头的产生也不过就一晃神的时间,此时陆雯尚未跑远,我迈开步伐就朝陆雯追了上去。按理说我是追不上陆雯古墓派的绝妙轻功,可当人爆发出潜力的时候,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此时我已一把拉住了身前的陆雯,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大声地说道:“我陪你!你生日那天我陪你!咱哪都不去!成么?”
陆雯在我怀里又是一阵挣扎,但我死命拥住了她,她也渐渐软了下来。
“你不去看林妹妹的演唱会了?”
“不去了……”我说着就想到了林小萌失望的表情,不禁感到一阵心疼。
“我不逼你,你可要想清楚啊,没后悔药的哦!”陆雯的气势咄咄逼人,看来她仍然是不放心我和林小萌的关系。
我心想也难为这丫头如此煞费苦心,其实也全是出自于对我的一片爱心,不禁心一软说道:“我已经答应过你了,那我一定做到!”
“这还差不多!”陆雯的脸上又重现了笑容,说完就在我的唇边轻轻一吻,算作是对我的奖励,我却从她的吻中感到了自己无奈抉择的苦涩……
我在心里暗暗地叹道:萌萌,原谅你的哦吧吧……
五十圣诞节(一)
一眨眼的功夫,已然到了圣诞节。如今耶稣这位外国友人的面子那是相当的大啊,大半的人民群众都自发在这天以狂欢的方式给丫庆祝生日,我们这帮子有着强烈国际主意精神的时代青年自然也不能免俗。
按照跟邵飞的约定,今个儿的圣诞节由他这小子做东,邀请我们大伙好好乐呵乐呵,地点自然就定在他那家个性鲜明的红色主题酒店,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邵飞给我们安排了一间最好的包间[奇`书`网`整.理'提.供],三面皆围着大号的落地玻璃。
晚上7点不到,我们大伙就已然欢聚一堂,这个大伙自然包括我、胡胖子、邵飞、邵太太、陆雯以及林小萌。林小萌是最后一个抵达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见过林小萌,不是我不想照顾她,而是这小妮子似乎有意地回避我。听欧阳胜天说她是正忙着新歌的演练,特别地拼命。
我看着明显瘦削的林小萌不禁心生歉疚,我一直都没机会也不忍心告诉她“我无法陪她过生日”这个残酷的消息,这就好比我小时候考试成绩不好,怕被我老妈知道,能多挨得一刻是一刻。
林小萌看到我,很是自然地走到我身边,拉起我手说道:“哦吧,这些天我一直都在练歌,所以也没法见你,你不怪我吧。”
“不怪,当然不怪,工作总是重要的嘛,不过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我很是担忧地关照林小萌。
此时陆雯就站在我的背后,她突然伸出葱管般的手拧住我腰肋间的一块肉狠狠地扭了个180度,疼地我呲牙咧嘴,直想大喊大叫。
林小萌显然注意到了陆雯的举止,微微一笑后松开了我的手,转过头跟陆雯亲热地打起了招呼。
邵飞见人都到齐,作为此次聚会的召集人,这家伙端起酒杯煞有介事地说道:“最高指示——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愿我们这支革命队伍同志间的友谊天长地久!”说完他很是豪气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加上他背后那颗闪闪红星的衬托,别说,还真有些当年红卫兵小将闹革命的气势。
胖子在一旁小声嘀咕:“在座的都他娘的是北京土著,啥五湖四海,尽瞎掰!”说完这死胖子就埋头对付桌上的美味佳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格外认真。
邵太太刘晶莹提议大家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虽然是个很老套的游戏,但我们这帮人一来童心未泯,二来难得聚会大家兴致都异常高昂,除了胡胖子嘴里啃着羊棒含糊其词,其余众人俱是一口答应。
邵飞叫来一个“革命小将”服务员,让她拿了副爱国主意扑克牌,从中抽出了6张牌,其中有一张大王和一张小王,根据规则,抽到大王的可以对抽到小王的进行真心话提问,如果抽到小王的人不愿意回答,就得面对大冒险的挑战。
游戏开始后,每个人皆有些提心吊胆,毕竟人不多,抽到小王的概率还是很高的。第一轮抽牌结束,胡胖子很不幸地中标抽到了小王,他将牌重重地往桌上一甩大骂了一声晦气。胡胖子亮了牌后,邵飞嘿嘿坏笑着将手中的牌在胡胖子眼前很是炫耀地晃动了一番,感情是这小子抽到了大王。看来这回够胡胖子喝一壶了……
邵飞翘着二郎腿,斜睨着胡胖子,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似乎正在思考着该问个什么卑鄙下流龌龊无耻一点的问题,好报方才胡胖子讽刺他的一箭之仇。他寻思良久突然对胡胖子说道:“你小子从小到大那些破事就没我不知道的?!我还真想不出该问你什么。干脆你直接玩大冒险得了,敢不?”
胡胖子这人,大半脑袋积水最是受不得激将,抬头挺胸凸肚用大无畏的口气说道:“鲁迅老先生教导我们——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一个区区大冒险就想吓住你胖爷?门都没有!你小子尽管放马过来。”
邵飞见奸计得逞,狡黠一笑乐呵呵地说道:“咱多年的兄弟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跑我酒店大堂里扯着嗓门大喊三声‘谁敢惹我’,就算你通过。”
胡胖子轻蔑地看了邵飞一眼傲然道:“屁大点事,你就看我胖爷的吧!”说完这家伙就扭着肥屁股朝大堂踱了过去。
我们见有好戏,哪肯错过,自然都跟在了胡胖子身后,遥遥地看着他。
只见胡胖子走到大厅,特意挑了块儿人烟稠密的地盘,又很是自得地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扯着他堪比冲锋号的嗓门大嚷道:“谁敢惹我!”
大堂中一众食客皆是一惊,纷纷好奇地朝胡胖子望去,而我们几个早已笑得蹲在了地上。胡胖子见众人都高山仰止般地望着自己,那得意劲儿就甭提了,从小到大丫就从没那么出风头的时候,吐气开声紧跟着又吼了第二遍:谁敢惹我!
这声吼完,胡胖子更是尾巴翘上了天,看他那架势我猜他此时一定想边挥手边喊句: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可还没等胡胖子得意完,就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胡胖子身边很是不满地盯着胡胖子。胡胖子见来了个比他还生猛的主儿,竟然并不慌乱,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大汉,又拍了拍大汉结实的胸大肌,点了点头,紧跟着喊出了第三遍——谁敢惹咱俩!
此话一出,顿时震翻了一票人……
接下来的几轮游戏我都极其英名神武地避过了所有的安全牌,不是抽到大王就是抽到小王,实在可谓造化弄人……不过风水轮流转,这把我终于拿到了一张安全牌,我牢牢攥着这张安全牌幸灾乐祸地打量着其余五人,心说也该轮到大爷我再看回白戏了。
只见林小萌看了看手中的牌面,淡淡一笑后亮了出来,竟然是小王。而抽到的大王的,却是——陆雯……
五十一圣诞节(二)
我看了看林小萌,又瞅了眼陆雯,顿时感到这样的牌面实在是有些诡异,就如同贼老天又在故意捉弄我一般。胡胖子斜眼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陆雯三根青葱般的玉指一拧,将手中的纸牌前后转了一圈,嘴角的笑纹轻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只听她说道:“没想到竟然是林妹妹抽到了小王,这可让我不知道该问个什么问题了。”陆雯说完又扭过头对我笑道:“乱,你帮我出出主意。”
“牌是你抽到的,我可没法帮你出主意,你就随便问吧,比如今天天气如何,你吃过饭了没有,这不都是咱普通人民群众时常挂在嘴边的问题么?‘好问’向来是咱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嘛!”
林小萌笑着说道:“雯姐姐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好了,别去睬哦吧,他就知道瞎掰。”
陆雯点了点头对林小萌说道:“他这人的确没个正经的时候,咱都别理他。至于这问题嘛,问简单了怕是要扫大家的兴,但我也不想故意刁难林妹妹,不然某些人又要怪我欺负你了。”陆雯说着就似嗔怪似嘲笑地斜了我一眼。我顿时感到浑身汗毛直竖,只想赶紧去买份人身意外伤害的保险。
林小萌也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静待陆雯的提问。
此时我额头上已然沁出了一层冷汗,心说陆雯这丫头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对我和林小萌的问题极其敏感,可千万别问出什么令人尴尬的问题。我的面子问题还在其次,最担心的是怕刺激到林小萌。
我紧张地看着陆雯,她朱唇轻启,用极其平稳的口吻问林小萌道:“林妹妹,你……爱你的哦吧么?”
虾米?!陆雯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将酒杯在桌上重重一顿,不乐意地轻呵道:“雯儿,你……”
“我什么?我只是想帮你检测一下你俩兄妹的感情有多深啊。”陆雯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似乎她的这个问题的确不含任何的心计。
胡胖子、邵飞等人看着此情此景,也明白现在不适合他们插嘴,于是就索性把自己当聋子了。胡胖子一低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他餐盘里叠罗汉般的美食,而邵飞和刘晶莹则装成了一副偶偶细语的模样。
林小萌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边顺着头发边漫不经心地说道:“爱啊,我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哦吧呢?”
陆雯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林小萌,林小萌亦是如此,两个女孩的目光在半空中毫不遮掩地碰撞摩擦,根本就无视了我的存在。
过了好半晌,林小萌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苦笑了一下,语气坚定且隐含傲然地说道:“雯姐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我爱哦吧,不只是兄妹之间的爱……我是真地爱他,从小就是如此,我曾对自己许下要照顾他一生一世的誓言,我根本不在乎我和他之间究竟是兄妹还是别的关系,我只知道我爱他,这就足够了。如果我和哦吧之间不是有这么一层兄妹关系,雯姐姐,嫁给哦吧的那个人一定是我,而不是你……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林小萌说完脸上的痛苦之色如何都遮掩不住,看得我着实心疼,显然这番话又勾起了她痛苦的回忆,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不过陆雯并没因林小萌这番微含挑衅的话语而感到愤怒,似乎她这个醋坛子也陡然转了性儿,她猛地喝了一口我杯中的啤酒,对林小萌说道:“雯妹妹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哦吧的!”
林小萌眼眶微红,苦笑着点了点头,我见一场聚会怕是要不欢而散赶忙开动脑筋想岔开话题。
“快看,下雪了!”刘晶莹突然指着窗外欢声叫道,大伙儿往窗外一瞧,可不,漫天正降下绵密的雪花,今年的这第一场雪竟然赶在了圣诞节这天,真正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为圣诞节平添了一份安详宁静的节日气氛。
“我们出去玩吧!”陆雯摇着我的胳膊娇笑道。
“走、走、走,大家都去!”胡胖子拿纸巾抹了抹油光光的嘴,高声提议到。
林小萌第一个起身走了出去,我原本想赶上去安慰这小妮子一番的,刚才她的真情流露的确让我感到一阵儿感动。但陆雯似有意似无心地挽着我的胳膊,我根本无法抽开身。
一帮人走出“红旗飘飘”的酒店大门,邵飞张开双臂迎着满天绽放的雪花一边做那《泰坦尼克号》影片中经典的展翅高飞状,一边风骚地说道:“最高指示——战天斗地,不畏风雪!”话音刚落,刘晶莹在他背后轻轻推搡了一把,这家伙顿时一趔趄,差点摔趴在雪地里。
胡胖子伸出熊掌搭在我的肩膀上,贴着我耳朵悄声说道:“我跟你说一事儿。”
此时我正忧心林小萌,于是很心不在焉地回答他道:“啥事儿,搞得神秘兮兮的,你不会又是做了啥祸国殃民的缺德事儿,跑我这里忏悔来了吧。”
“去你大爷的,胖爷我是那种人么?!”
“就你给人民群众留下的第一印象,怎么着也是一挖社会主义墙脚的蛀虫啊,快说吧,到底啥事儿?”
胡胖子哼了哼,说道:“那次在青岛暗中帮助咱们的人,我老爸查到是谁了!”
我倏然一惊,赶忙问道:“是谁?”
我的注意力过分集中在了胡胖子这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陆雯听闻此话时,娇躯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五十二一辈子
我看着胡胖子一脸慎重的模样,不禁感到更是疑惑,连连追问。
胡胖子吞了口唾沫,在我耳旁悄声说道:“我说了你可别大惊小怪啊,我刚听到这消息也着实吓了一跳,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人。”
“你到是说啊!墨迹个什么劲儿。”我听胡胖子尽说些废话不禁不耐烦起来。
胡胖子没好气地说到:“我这不是怕这消息太突兀您老一下子接受不了么,这才先给你打些预防针啊!”
“你拉倒吧,就你大哥我这心理素质,搁战争年代就是一战斗英雄,你见过有战斗英雄害怕得知秘密情报的么?你快说!”我拍了拍胸脯不屑地对胡胖子说道。
胡胖子左右张望了下,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欧阳胜天!”
虾米?!我没听错吧?我掏了掏耳朵又对胡胖子说道:“你刚才说的是那个小白脸欧阳胜天?!就是咱认识的那个?”
“可不是他么,我老子刚跟我说这消息的时候我也着实吃了一惊,想我胖爷什么熊掌龙鳞鹿脐豹肚没吃过?可就没吃过‘惊’啊,所以才怕小同志你扛不住如此爆炸性的消息啊!”胡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道。
我撇开他的手说道:“你再说详细些儿,怎么会是他呢。”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听我老子说是欧阳家这一老一小一起暗中帮的忙,至于他们是送礼啊还是采取了别的什么非正常手段那就不得而知了。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帮咱们?难道……就因为欧阳看上了萌萌?”胡胖子一脸的疑惑,就差蹲下来装“思考者”了,看来这个问题已经困惑了他很久。
我摇了摇头,对胡胖子说道:“咱不是福尔摩斯更不是柯南,他们的动机暂时看来似乎并无恶意吧,总之是在帮咱们又不是在害咱们,我奇怪的是他们怎么就会那么清楚地了解到我们当时所遇到的困难,是谁告诉的?”
“那还不简单,肯定是萌萌呗,当时我跟她说过具体的情况,肯定是她告诉欧阳胜天的!”胡胖子胸有成竹地说道。
“或许吧……”我虽仍有些怀疑,但的确也想不出更可能的人选。
陆雯拉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眨着大眼睛对我和胡胖子说道:“快别说正事儿了!耽误了如此美景岂不可惜?”
这时邵飞已从酒店里拿出了个数码相机,正招呼我们过去合影。他冲着我们挥了挥手,大声地嚷道:“最高指示——革命战士心连心。你们都快给我过来,我们照张合影,以此见证我们之间纯洁伟大的革命友情!”
“你小子是想见证革命爱情吧,竟捡好听的说!就你这忽悠革命同志的作风我看就得好好整顿整顿。”胡胖子搭着我的肩对邵飞笑骂道。
我们六人凑到一块儿,陆雯、林小萌、刘晶莹三个女孩半蹲着站在前方,我和胡胖子、则互相勾搭着立于后方。邵飞将相机搁在一块高地上,找好合适的拍摄角度,设定好倒数计时,按下倒数自拍的按钮后,就飞奔着回到了我们身边,勾搭着立在了我的左侧。
我们欢笑着大声倒数着计时——10、9、8……3、2、1、椰子!随着闪光灯的闪烁,一片皑皑的白色,一张张年轻靓丽的容颜,以及那如花的笑靥都被定格在了这一刻,沧海桑田恒古不变。
邵飞收起相机,说是改天去把照片冲印出来,到时候再发给大伙儿。
一帮人正围着相机液晶屏上的照片仔细端详自个儿是否眯了眼,表情是否自然。林小萌则突然对我们大声宣布:“再过几天的1月1日就是我的生日了,到时候我会开个个人演唱会庆祝,希望大家都能来!”
“我要顶靠前儿的位置,最好是能挨着别个明星坐一块儿,比如林志玲之流。”胡胖子高声打趣道。
“给我个包间,没啥要求,黑一点就行!”邵飞说着就看了眼刘晶莹,好一阵儿淫笑。
林小萌掩嘴莞尔一笑,听到大伙儿都能来,似乎她很是高兴。
此时我看了看身旁的陆雯,她也正看着我,神色间似笑非笑,唉,我真不知该如何跟林小萌解释了……
林小萌慢慢走到我和陆雯跟前,对陆雯说道:“雯姐姐,我想跟哦吧四处走走,你不介意吧?”
陆雯嘴角一扬轻笑着说道:“没问题啊,我怎么会介意呢,他是你哦吧嘛,陪陪你自然是应该的。”陆雯说着就松开了挽着我的胳膊。
林小萌牵起我的手说道:“哦吧,陪我去那边走走吧。”
我朝林小萌点了点头,又看了眼陆雯,接着陪着林小萌朝一边走去。
此时地上的雪花已然铺就了薄薄的一层,鞋底与之相触会生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我任由林小萌牵着我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心里正琢磨着该如何告诉她——生日那天我可能无法去看她的演唱会这个残酷的消息。
林小萌突然开口说道:“哦吧,今天是我回国后咱俩第一次一起拍得照吧,说起来我真得好好感谢邵飞呢。”
“傻瓜,要拍照还不容易,改天哦吧带你去些好点的景点,咱好好拍几张。”
林小萌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哦吧,你从小就那么迁就我,会把我宠坏的。”
“谁说我从小就迁就你了?!小时候经常欺负你的不也是我嘛!”我听着林小萌的柔声软语不禁老脸一红,赶忙说些遮掩的话语。
林小萌听完不再言语,似乎陷入了对往昔的沉思,雪花依然轻舞飞扬,柔和的路灯光披洒在我和林小萌的身上,在雪地里拖出两道长长的身影,在影子的尽头,我和林小萌似乎正不分彼此地紧紧依偎在一起。
林小萌沉默了半晌突然对我柔声说道:“哦吧,我们俩一辈子都在一块儿好么……”
我乍听此话,不禁一怔,恁了片刻后说道:“好啊,我是你的哦吧嘛,自然要照顾你一生一世的。”此时我并不敢直视林小萌的目光,这并不表示我说这话时言不由衷,而是我深怕溶化在她如水的深情里,无法自拔……
林小萌也不再说话,只是牵我的手抓得愈发地紧了。
五十三身世(一)
我和林小萌就这样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行走,忽然我和她的手机同时响起了悠扬的铃声。我跟她诧异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俩人纷纷接起了手机。
手机中传来我妈急切的声音。
“小乱(我的小名,一般只有我老妈一人如此称呼),你爸出事了!”
我一听竟然是我老子出了事情,虽然我跟这老家伙很不对路,但这与生俱来的骨肉亲情不由得让我感到一阵儿焦急,连忙说道:“老妈,你别急,究竟出什么事儿啦!”
“先别问那么多了,你现在就来仁和医院14楼1410特护病房,快!”我老妈一连声地在电话那头催促道。
靠,竟然又是特护病房?!
我急急忙忙挂了电话,刚想对林小萌说明下情况,没想到这小妮自竟然抢先说道:“哦吧,王叔打来电话,说咱爸出事了,让赶紧去仁和医院!”
我点了点头,回答道:“你姨也让我赶紧去呢,我们现在就走!”
我同胡胖子、邵飞他们打了声招呼,陆雯执意要跟我一起去,我跟她说要见公公、婆婆也别挑这个时候啊,改明儿再说吧。然后扯着林小萌就钻进了她的车里。
从邵飞的红色酒店到仁和医院也有段路程,林小萌将车开得飞快,看来这小妮子也很是着急。
“哦吧,其实咱爸前段时间身体就一直不太好,你也不关心。”林小萌边开车边对我说道,话语里难掩怨怼之意。
“你也知道我从小跟他不对路的嘛……能不见则不见。”我理亏地嗫喏道。
“哦吧,其实咱爸待你是真不错!”
“这我也知道,这老家伙一天到晚弃我母子于不顾,自然心里愧疚……”我至今依然对我老子这种对家庭不负责的行为深感厌恶。
林小萌大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她的红色“别摸我”在首都的大马路上风驰电掣,这小妮子就如同二环十三郎附身一般将“别摸我”的制动性发挥到了极致,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穿梭前行。
半个小时不到,我和她已然抵达了位于崇文门附近的仁和医院。我们急急赶上14楼,来到1410特护病房,我老妈正一脸焦虑地坐在病房外的休息椅上,而王叔则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
我赶上几步蹲到我老妈跟前说道:“妈,我来了!林忠德咋样了?”我依然不肯称呼我老子为“爸爸”,这要在平时我老妈肯定是要训斥我的,可现在这情况她也顾不得这许多,抓着我的手就说道:“你爸今天跟几个商场上的朋友吃饭,没想到竟然在席间昏了过去,是你王叔把他送到医院来的。”
此时王叔正跟林小萌说着我老子的情况,听到我老妈提及他,就朝着我点了点头。
“现在几个医生正在里头看护着你爸呢,也不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他上次来我这儿就说他老是头晕,我当时就应该陪他来医院看看的!”我老妈检讨着自己的过失[奇·书·网-整.理'提.供],不禁掉起了泪珠子,林小萌赶忙跑到我身边跟我一起安慰她。
我又起身跟王叔道了声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别再跟你爸过不去了,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他!”
我心底里还有些犹豫,毕竟多年养成的“非暴力不合作”的习惯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过来的,但依然答应王叔道:“这个您放心,说到底我也是他生的。”
正说着,病房的门就打了开来,两名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我老妈急忙抹了抹眼泪赶上几步,拉住走在最前头的那名中年大夫就焦急地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中年大夫扫了我们一眼,说到:“你们都是病人的家属吧?”
见我们纷纷点头,他又接着说道:“病人现在已经醒转,导致病人昏倒的直接原因一是年纪大,二是饮酒,三是高血压,至于深层次的病因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好下定论。暂时你们还不用太担心,结果一出来我就会通知你们的。”
听这大夫如此说,我老妈略微松了口气,不过最终结果未出来前还不能完全放心。
“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病人,但别太打扰他休息。”中年大夫说完就转身自顾自离开了。
我们一行人走进病房,我老子林忠德此时就躺在病床上接受着身旁一名护士的看护,那小护士见我们进来就很是自觉地退了出去。
我看着我老子,我跟他已然是许久未见,我印象中他的那张国字形脸型现在已显得有些瘦削,鬓边的头发已从上次见面时的半白半黑转成了一水儿的白,看起来他的确苍老了许多。
他见我们进屋,就微微地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显得有些虚弱。我老妈快步走到他的床边,忧心地问道:“忠德,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感觉没啥问题。”他一边安慰着我老妈,目光却滑过我们每个人的脸庞,最终定格在我的身上。
我直视着他的眼神,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眼神已不复早些年的犀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苍茫,有如落日的感觉。
只听他开口缓缓说道:“林乱,你来啦,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我朝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来看你也是分所应当,你好好休息,先把病养好。”
“分所应当……”他的眼里闪过异样的神色,笑着说道:“你不再‘非暴力不合作’了?话说过来,我现在也没力气对你施加暴力了。”
“等你养好了病,恢复了力气,要让我合作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看着我老子一副将军迟暮的模样,我不禁心生恻隐,破天荒地跟他开起了玩笑。
“爸,哦吧说的没错,你保重身体要紧!”林小萌也在一旁附和着我。
我老子点了点头,看看林小萌,又看了看我,突然露出了一个很欣慰的笑容。
五十四身世(二)
我老妈和王叔都催我老子赶紧休息,我心说这病房虽然宽敞但杵了我们这么一大帮子人,我老子要休息的确还需要些马克思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本事。
我老子估摸着也是被催不过,对于男人来说身边常有个女人给你唠叨既是大幸又是大不幸。他对我老妈和王叔说道:“你们俩先委屈在外头呆会儿,我有些事要和林乱及萌萌说一下。”
“你要说什么事?”我和林小萌还没啥反映,我老妈却先紧张了起来,一把抓住我老子的手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和小辈之间的一些悄悄话,你们俩可别偷听啊。”我老子边拍着我老妈的手,边安慰她道。
我老妈似乎依旧不放心,紧紧盯着我老子又看了半晌,最后转过头来看了眼我和林小萌,眼神很是温柔。只见我老妈叹了口气,对王叔说道:“老王,那咱俩就出去再坐一会儿吧。”
王叔点了点头,又关照我老子:“你这老家伙,都这模样了还不消停点,有事就赶紧交待,然后早点休息。”
我老子无力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着出去。
我老妈和王叔走后,诺大一个病房就只剩下我、林小萌以及我老子。我老子示意让我都坐在他的床沿上,理由是我们站着得迫使他将头仰高才能看见我们,有些劳累。
林小萌很乖巧地当即就坐了过去,我可没那么听话,哼哼着说道:“小时候你跟我说话时候怎么就不蹲下来说,我仰着头看你都看了十几年了,你听我抱怨过么?咱俩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林小萌扯了扯我的衣袖,我老子到并不在意,呵呵笑着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总是要胜于蓝的。”
其实我也就是嘴上强硬,欺负一个“老弱病残孕”五占其仨的主儿可不是我的作风,我说完就已然坐了下去。
我老子此时的精神似乎好转了许多,脸色也一改方才的惨白,显现出一丝儿红润来,但他的动作依然迟缓。此时他就缓缓地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抚摸林小萌的脸颊,但由于他无力直起身子,所以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
林小萌见状赶紧俯下身,抓着我老子的手将其贴在了自己的左颊上,说道:“爸,您有什么事要跟我和哦吧说啊?”
我老子并没有立刻回答林小萌,而是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萌萌啊,歌星这个职业你自己喜欢,我这个作爸爸的也不好太干涉,不过我希望你能换一家公司,你们公司现任的老总为人实在不怎么样,有这样的老总公司肯定不能长久发展,对你自己也很是不利,我希望你就算要继续留在娱乐圈里,也得换一家经济公司。”
林小萌点了点头说道:“爸,您说的我都理会得,您就放心,反正我和他们的合同也快到期了,我的合同是和上一任老板签的,他当时就跟我签了没几年,似乎早料到自己会离开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其实以你在国外学的金融知识,到爸爸的公司来先打个下手,还是完全可以的嘛。”
“爸,我会考虑的。”林小萌对我老子的态度那叫一个温柔,我就不理解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这么爱戴他?连林小萌也是如此,而我却丝毫体会不到他的一丁点儿“好”。
我老子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微微偏过头对我说道:“你的事我就不多操心了,想来你也不希望我介入,那一千万听你妈说你要还给我,我看啊,你也甭还了,我立的遗嘱里已将那一千万划归为给你的遗产了,多的就一分也没有了。”
虾米?!遗嘱?!这老头子咋连遗嘱都立好了,感情他现在是在交待后事?!言念及此,我突然也感到一阵伤感,刚想安慰他两句,林小萌却抢先说道:“爸!您说什么呢?!您这病一定会好的!”林小萌说着眼眶也自红了。
我老子又抚了抚她的脸颊,轻声说道:“立个遗嘱嘛,只不过未雨绸缪,你们紧张什么,我可还不想去见马克思呢。”他又继续跟我说道:“这事儿就别告诉你妈了,不然她又得跟我急。”
“你就好好养病吧,别的事你甭操心了!”看着眼前这个跟我骨肉相连的老头子,我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关怀起他来。
我老子听我关心他,似乎格外地开心,抽过贴在林小萌脸上的手就朝我伸了过来。我心说他不会也想爱抚我这张被岁月蹉跎的老脸吧,不由得一阵儿恶寒,赶忙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将其又塞回了被子里,说道:“都这德性了还乱动,当心着凉!”
我老子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突然他笑了,笑得是那么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接着他又似乎笑岔了气开始大声咳嗽起来,连直不起的腰都弯了过来,林小萌赶紧地轻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你从小就教我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怎么年纪大了自个儿却忘了,现在你的‘力’也就刚够你休息了,还笑,赶紧儿躺下休息是正经!”我在一旁继续“奚落”他,但心底里确实是希望他能赶快休息。
我老子喘稳了气后,果然很听话地躺了下去,不再说话,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犹豫。
我拍了拍林小萌,示意我跟她可以出去了。林小萌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对我老子说道:“爸,那您先休息,我们出去了,帮您去买些住院必备的东西。”
我老子似乎并未听见林小萌的话语,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林小萌牵起我的手,安静地往门外走去。就在我们要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我老子的声音:“你们等等,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五十五身世(三)
我和林小萌听得我老子如此说,只得又坐回了他的床沿。
“爸,有啥事儿改明儿你再说吧,现在休息要紧!”林小萌一边给我老子掖被角一边说道。
“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我给我老子倒了杯水,将茶杯递给林小萌,让她扶我俩的老子起身喝水,转而对我老子说道:“要说就先喝杯水,润润喉咙,瞧你嘴唇干的。”
我老子三两口喝完水,叹了口气又重新躺下了身子,他双目微闭,脸色显现出病后从未有过的坚毅。我心说我家这老家伙玩得是哪一出啊,就他现在这表情搞得跟重庆渣滓洞里宁死不屈的革命前辈似的,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和林小萌静静地等了半晌,可我老子依然未说只字片语。我心说我这老子不会是睡着了吧?岁月不饶人啊,这点到还可以理解。
林小萌估摸着跟我是一个想法,轻轻地唤了声:“爸。”
“放心,我没有睡着。”我老子听到林小萌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说道。
“睡着就睡着呗,又没人埋汰你,还解释个啥?年纪一大把,还挺要面子。”我笑着对我老子说道。
我老子嘴角微挑,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林小萌,缓缓说道:“你们两个都长大了,我想,有些事还是告诉你们比较好。”
林小萌温顺地点了点头,静候我老子的发落。我听我老子说得很是郑重,不禁心生疑惑,心说这样的桥段要搁国产影视作品里,这病人肯定是得自我忏悔年轻时所做的错事以求他人的宽恕;要搁欧美商业片里,这病人八成说不完最紧要的下半句就吹灯拔蜡膈屁着凉,给观众留下无尽的悬念;要搁日本片里,没准这病人会自暴身份——瞒了你们许多年,其实我就是传说中的奥特曼……
我摇了摇头,结束了自个儿的奇思妙想,只听我老子说道:“我给你们说说我年轻时候的事吧。”他停顿了片刻,眼神里流露出了别样的光彩,表情也变得很是温柔,接着说道:“萌萌,不知道你妈跟你说过没有,当年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来华的韩国留学生,就跟你现在这么大,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我一见就迷上了她……”
靠,这老不正经的家伙,竟然跟我和林小萌标榜起自个儿的风流艳史?!我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插嘴打断他说道:“你都有家有室的人了,还三心二意,男人要有责任感!就这点来说,我可谓是自学成才啊!”
我老子苦笑着看了我一眼,说道:“林乱,我当时可还没成家呢。”
虾米?!我老子迷上林小萌她妈的时候竟然还没成家?我迟疑地问我老子道:“按你这么说,那我妈当年在哪挥霍青春呢?怎么着也该是她先遇到你啊。你要先看上的是萌萌的妈,又怎么会娶了我妈?”
我老子听我如此说,脸色愈发苦闷了,我看着他的表情,心说难不成又是一出现代大陆版的罗密欧与茱丽叶,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感情他跟我妈的感情都是假的啊?靠,那我更不能饶恕他了!
“林乱,其实……”我老子说到这似乎又犹豫了,“其实”了半天,都没说出个下文来。
“其实啥啊,你到是说呀!”此时我已然有些急了,但内心里却突然生出个模模糊糊的念头,我也说不清这个念头究竟是什么,只是影影绰绰,它似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但我能明显感到——我打心眼里恐惧这个念头……
我老子定定地看着我说道:“其实,我当年娶的就是这个韩国留学生,日后成为萌萌母亲的女人……”!!!!!
我老子的这句话于我宛如晴天霹雳,我顿时感到手脚冰凉,嘴唇情不自禁地颤抖,颤颤地说道:“你说什么?你娶的不是我妈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生病病得失忆了?”
林小萌听到这话时,并未表现出如我一般的惊讶,她伸过手来紧紧地抓住了我。
“我没有老糊涂,更不是失忆……”
霎时,我明白了当年胡同里的小孩儿都骂我野种的原因,感情我真他娘的是野种啊!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我一直被瞒了二十多年,这白日梦做得还真他娘长,我原以为我爸和林小萌她妈是搞破鞋,可事实却是完全相反,感情我才是那搞破鞋留下的“后遗症”。怪不得我老子当年总是隔了好些天才回我妈这一次,搞破鞋自然是得偷偷摸摸啊!我还以为他夜不归宿是在外头寻花问柳,原来全他娘的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哈哈,老子实在蠢得太可笑了,真他娘的太可笑了!
我老子见我激动地立起了身子,双拳紧握,浑身颤抖,他又立刻说道:“林乱,你坐下,你先别激动,等我把话说完。”
“别激动?”我冷笑,接着我指着我老子大声骂道:“你当年怎么就不把老子扼杀在套子里?生出来干嘛?!”
“哦吧!”林小萌起身安慰我道:“你先别急,等爸把话说完,也许爸的确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呢。”[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搞破鞋能有什么苦衷?!难不成还有人拿刀架丫脖子上让他上的床?我他娘怎么就没碰过这种好事?!”此时我已然是失去了理智,毕竟在我面前矗立了二十多年的“真相”如今轰然坍塌,换谁肯定一下子都无法接受。
“林乱,你别误会!”我老子显然也有些急了,可他现在力气实在有限,只能稍稍提高了说话的声音。
“误会?!你说我误会?”我双目血红地盯着我老子说道。
“你就是误会了……”我老子说着又大声咳嗽起来,林小萌赶紧地给他拍背顺气。好一会儿,我老子才缓过气来,他平静了片刻后,看着我说道:“林乱,我想现在该是告诉你的时候了,其实你并不是我林忠德的亲生儿子!”
什么?!!!
五十六身世(四)
“你……你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双目圆睁,紧紧地盯着我老子,此时我脑子里已然混乱地跟糨糊有一拼了,刚明白了自个儿“破鞋遗留症”的宿命,没想到转眼之间又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难不成我连“破鞋遗留症”都不如,竟然是垃圾箱里捡回来的?真正是“不是我不明白,只恨这世界变化快”。
我老子叹了口长气,忧心地看着我说道:“我原本打算是让你妈告诉你的,就是怕你这脾气太急躁,可你妈不肯说,只能由我告诉你了……”
我刚想继续追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刚还在给我老子顺气的林小萌此时的表情那叫一个凄苦,她全身僵硬,一言不发,只是呆若木鸡一般地坐在我老子床沿上。原本靓丽青春的脸庞上,笼上了一层深深的忧伤。
我自然明白林小萌现在的心情,正如她晚上曾对陆雯说过的——她和我之间如若不是有这么一层兄妹关系,那嫁给我的那个人一定是她……可万万没有料到我跟她竟然真的不是兄妹……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然迟了……
林小萌失魂落魄地问我老子道:“爸,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老子自然也注意到了林小萌的异样,但他还以为是兄妹情分在作祟,到也不是十分在意,拍了拍林小萌的手背就对我们说道:“林乱,你先静静,就你现在这状态我实在不好跟你多言,总之你是我林忠德的养子……”
此时我已不知是该喜该悲,这让我厌恶了十来年的老头子竟然只是我的养父……那他于我来说可谓是有着莫大的养育之恩,怪不得我老妈如此爱戴他,每次见了他就跟见了恩人似的,这可不就是“恩人”嘛!
但让我现在说一个“谢”字我却也万万说不出口,正准备一走了之,先找个清静地儿先冷静冷静再说。
我这厢正准备夺门而出,可已然是有人先我一步——但见林小萌一把拨开我,红着眼眶就冲出了病房。
我看了眼我“老子”,他正拿眼神示意我赶紧去追林小萌。我自然明白若任由现在心情激动的林小萌独自乱闯,那再要发生些什么我真是万死莫赎了,两相权衡,我自己这点身世问题顿时如土鸡瓦狗一般被我抛到了脑后。于是我对我“老子”说道:“咱俩的问题还没完,不过谢谢你能告诉我真相!”说完我就转身去追林小萌。
刚跑出病房,我老妈就急急迎了上来,关切地问我道:“萌萌这是怎么啦?你爸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妈,没什么,您甭操心。你先进去陪他吧,我去追萌萌。”我安慰我老妈道。
索性老天爷这次还算是厚道,帮了我个小忙——把林小萌截在了电梯的门口。
我急匆匆地赶上前去,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林小萌,令我诧异的是我原以为本该泪流满面的林小萌此时竟然一脸的漠然,只是眼角边隐然还有些泪痕。
“哦吧,我还能叫你哦吧么……”林小萌仰起头看着我问道。
“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我永远都是你的‘哦吧’。”我安慰着身前的林小萌,想起自己的身世,也不由得感到这世事的无常,实在是他娘的太让人捉摸不透,根本不是我这一介凡夫俗子所能驾驭的。
“哦吧,我们出去走走吧……”林小萌轻声提议到。
我点了点头,是该出去走走,我们都需要好好地冷静冷静。
雪,下得愈发的大了,由于是圣诞节的原因,路上的行人到也并不见少。林小萌载着我驱车在京城二环上兜了一圈又一圈,看得出她现在的心情很是混乱。
最后这小妮子竟然将我载回了家。期间胡胖子、陆雯都曾打电话过来询问我“老子”的病情,我只告诉他们别担心,情况还算稳定,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刚一进屋,林小萌就一言不发地拉着我来到了阳台上。还记得小时候我跟她总是在雪天玩得不亦乐乎,然后坐在她家或者我家的阳台上傻傻地看雪花,当时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啊。
林小萌出神地望了会儿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突然梦呓般地说道:“这些雪花落下来,多么白,多么好看。过几天太阳出来,每一片雪花都变得无影无踪。到得明年冬天,又有许许多多雪花,只不过已不是今年这些雪花罢了。”(向万能的金庸老先生致敬)
我听闻此话,倏然而惊,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哦吧,其实姨和我爸的关系,我早有怀疑……”林小萌转过头对我说道。
“可我却傻愣愣地根本没意识到。”我苦笑着回答林小萌,心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可我万万没想到……哦吧……你竟然不是我爸的亲生……”林小萌说着将阳台上的窗户一把打开,夹杂着雪花的冷风顿时扑面而来,我赶紧解下外套想要披在这小妮子身上,她此时心情如此动荡,若再着凉,那是一定会生病的。
我拎着衣服的衣领从林小萌的背后披在了她的肩头,可我还没抽回手,这小妮子已然回过手来,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她转过身,双瞳如点漆一般在黑夜中闪闪发亮,我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蒙了一层泪花……
这小妮子娇呼一声扑进了我的怀里,头深深埋在我的胸口,这时她方才痛哭出声,抽抽噎噎地道:“为什么……哦吧……你说这是为什么……老天爷是不是在捉弄我啊……”
我无言以对,只能边抚着她的秀发边柔声说道:“萌萌,进屋去吧,当心着凉……”
我话还未曾说完,林小萌柔软的樱唇已然贴了上来,幽香扑鼻,我不由得感到一阵意乱情迷,但我可没被冷风吹昏了头,心底里尚明白此事万万不妥,太对不起陆雯了,做男人要有责任心哇!
于是我轻柔但强硬地推开林小萌,说道:“萌萌,你累了,赶紧休息吧!”
林小萌此时的双眼里充满了无助,她嘴角微抖,鼻页轻皱,看得我心酸不已,心里暗暗呐喊:萌萌啊,别怪哦吧,天意弄人啊。
“哦吧,你为什么就不能坏一些儿呢……今晚,我都是你的。”
五十七烦
在我现在的印象里,那天晚上我和林小萌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然变得模糊不清。我只记得我躺在不甚柔软的沙发上,听林小萌不停地说着小时候的事情。
这年的圣诞节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我“老子”病情的化验结果都出来了,索性只是虚惊一场,他老家伙的身体无甚大碍,只是年纪大了身体各个零部件都有些老朽,需要做些定期的保养。
我老妈这几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自然明白她一定是知道了我已知悉自己的身世,怕我有啥想不开。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我这个人天生乐天,很多事情睡一觉也就过去了,只不过这件事情需要多睡几觉罢了。
我没有把我和林小萌不是兄妹的消息告诉陆雯,这醋坛子要是知道这个消息,那还得了?怕是要三令五申将我禁足,不准我再见林小萌。
这天晚上我约了胡胖子和邵飞二人,酒过三巡,我一点点将我的身世都抖落告知了这俩家伙。其实我到也并非想从他俩那里寻求啥安慰,指望这俩人会安慰我,不如指望明儿的太阳打西边出来,我只是想找人说道说道,这事儿憋心里有些闷得慌。
也许是酒能压惊的缘故,这两人听我唠叨完,竟然并不如何吃惊。
邵飞放下酒杯,一个劲地摇头,喃喃说道:“真是没想到,感情林叔叔只是你的养父啊,那他待你还真是不薄!”
“何止不薄?简直是深厚啊!我小时候见你不管如何顶撞他,他都很少跟你急,跟我老子动不动就用扫帚拿我当靶子使上一回少林盘龙棍相比,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当时我对你那叫一羡慕啊,恨不得重新投个胎,转账到林大叔他老人家膝下。”胡胖子在一旁替邵飞补充到。
我听胡胖子如此说,回忆我“老子”的一言一行,现在自然就有了些眉目,我“老子”以往与我相处时的言行的确处处昭示了他“养父”的身份,只是当时我一来年幼,二来有些认定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被推翻的,导致我一直都未曾意识到这点。
“我看你也甭多费心了,你就继续姓‘林’吧,林大叔这个养父跟亲爹相比,就差了些心狠手辣,你还有啥不知足?”胡胖子继续在我耳旁叨叨。
“你以后准备怎么办?”邵飞关切地问我到。
“什么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呗。”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无可奈何地说道。
“我是指你和林小萌。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做人做事都不可三心二意,你不会抛了陆雯不管不顾吧。”
其实,我也一直在愁这个问题,我承认,要说我对林小萌没有感情,那纯是自欺欺人。但我对贼老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想过要抛下陆雯,这种不负责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于是我对这俩家伙说道:“你们当你大哥我是什么人?枉费了咱兄弟多年,我不是随便的人,这还要我重申多少遍?!陆雯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是你们的大嫂,按解放前的规矩,你们见了她可是要磕头的!我怎么可能抛了她?”
“我还不了解你,向来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还记得小时候咱俩一起犯错,哪次你不是狡辩得天花乱坠,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我头上?我现在算是明白我咋长那么敦实了,感情是环境所需哇,我要不是有那么宽厚的肩膀,怎么替你背那么多的黑锅啊!”胡胖子在一旁继续对我冷嘲热讽。
“你小子真是命犯桃花,这么好的花姑娘,别人打一辈子想碰一个都碰不到,你却一下子遇俩。你可千万不能对不起她们啊,不然十三万万兄弟姐妹肯定都不会放过你!”邵飞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到。
我点了点头,邵飞这话在理,但做起来还真有些困难。就拿转眼即至的元旦来说,我如果陪陆雯过生日,显然就又要伤林小萌的心了。
“好了,你俩也甭装着一副副‘儿女情长匹夫有责’的嘴脸,也不怕遭雷劈。多学学胖爷我,男人嘛,事业为重!”胡胖子很是自得地说道。
“你是不得不以事业为重。”我被胡胖子奚落了一晚,终于等到了打击报复他的机会。
我们三人今个儿晚上都比较节制,也没多喝,又侃了半天的大山就各自滚回了自己的狗窝。临走的时候我对邵飞千叮万嘱,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刘晶莹,要不然刘晶莹铁打铁会告诉陆雯,到时候可就没我好日子过了,这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罪行按《陆雯律》可是要“腰斩”的,陆雯这丫头的破坏力有多大,我想就用不着我多废话了。
三天后的元旦,我将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站在穿衣镜前看着穿得颇为正式的自己不禁感觉有些不伦不类,陆雯昨晚来电话告诉我,说是晚饭要和她家人一起吃,这实在是攻了我个措手不及,这丫头怎么突然让我见父母了?这里面没啥深层含义吧?
我至今仍没敢把我去不了演唱会的消息告诉林小萌,心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到时候这小妮子别注意到我的缺场,虽然我明知这不太可能。万一瞒不住,我已做好了对她撒一个善意的谎言的准备,这样做虽说有些不厚道,但我只能宽慰自己——believe(相信)中间不是还有个lie(撒谎)么,这说明信任也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的。
林小萌自从那天一别后也一直没有联系过我,估摸着正为自己的演唱会忙得不亦乐乎呢。
我收拾完正准备出门,潜意识里突然觉得还差了些什么东西,但费尽心思检查了一遍自个儿——钥匙、钱包、手机样样都没离身,按说应该不差东西了啊。可就在我跨出家门的一霎那,我顿时想起来究竟是差了什么,顿时大汗淋漓,感情这几天我有些昏了头,竟然忘了给陆雯准备生日礼物!
五十八生日礼物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和分针相夹着一个完美的90度——现在是自制京城时间9点整,离跟陆雯相约的时间还差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要在这段时间里给陆雯准备一份体面的礼物,无疑这比让我林某人七步成诗还难上不少。
对于陆雯,我还是比较了解的,礼物是轻是重我想这丫头是不会太在乎的,但礼物有没有那肯定是大大地在乎的,我这要是空手而去,按《陆雯律》我还不如打个车直奔八宝山,挖个坑把自个儿埋了,也省得给首都医护工作者添乱了。
我现在恨不得把手表上的指针往回拨那么几圈,或者像那恐龙特级克塞号中头戴保暖头盔,被人当炮弹使的主儿大喊一声:“时间静止!”可现实毕竟是现实,丫总是那么的残酷,我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见更为残酷的陆雯,说不得到时候又得靠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想方设法蒙混过关了。
按照事先的安排,我得先去陆雯的学校接陆雯,然后俩人甜蜜地逛个街,最后回陆雯家赴个家宴。
为了出行的自由方便,昨个儿我就事先向胡胖子借他那辆北京吉普,但这家伙硬说我跟他这车不搭调,恁是给我寻了辆白色的“别摸我”,嘿嘿乐着说你小子开这车那就是名副其实的“白马王子”啊。
我开着“别摸我”来到陆雯的学校门口,本想着总得等这丫头一会儿,但未料到平日总要迟到那么片刻的陆雯今个儿到得格外的早,都不用我朝她鸣笛示意,她已然一阵小跑施展着轻功向我的方向奔来。
陆雯今天上身穿了件丝薄的灰黑色里衣,外头披着纯白的兔毛短款小袄,下身则着冬日流行的裙装,她这身行头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不过靓丽程度的确不是乱盖,我身旁几辆车中的色狼纷纷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
我打开车门,把陆雯迎了进来,然后握住她的手说道:“穿那么点也不怕着凉,你看手都那么凉了!”
“这不等你来温暖嘛。”陆雯笑呵呵地对我说道,的是光彩照人。
我看陆雯今个儿似乎兴致很高的样子,自然不想立刻告诉她我没准备生日礼物这个扫兴的消息,顺便拖延一下我自个儿在这人世苟延残喘的时间。
可越是怕什么吧,就越来什么!这可还真是个颠不破的至理!陆雯一脸诡笑地向我摊开她白如凝脂的手掌说道:“快拿来!”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我将鲁老先生的至理名言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顿时勇气倍增,就跟吃了大力丸似的,突然计上心来,装傻问陆雯道:“拿来?拿什么来?你林哥哥我还有啥没给你的?难不成你想……”我顿了顿,邪邪一笑继续说道:“白昼宣淫可不是我的作风啊,我不是随便的人!”
“还装!快拿来,你究竟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陆雯娇靥晕红,拽着我胳膊左右摇晃,撒娇地说道。
一个气质型的大美女跟你撒娇是什么感觉?我可以坦白地说是酥到骨子里的感觉。但我这大尾巴狼可还得继续装下去,于是作恍然大明白状对陆雯说道:“原来你说的是生日礼物啊。”
陆雯狠狠点了点头,双眼中流露出期盼的神色,笑吟吟地说道:“你到底准备了什么?快拿出来嘛!”
“我准备了一个惊喜!”我一本正经地说道,肚子里却暗自偷笑,我这说的可是大实话啊,我给陆雯准备的的确是一份惊喜——一份没有生日礼物的惊喜,换言之,这“惊喜”的心情就是我的礼物。
“那,是什么惊喜?”陆雯继续纠缠我,双臂勾着我的颈项,整个人都快腻在了我身上。
“一份大大的惊喜!”我煞有介事地正视着陆雯说道,既然我想瞒天过海,那这烟雾弹务必是要使足的。
“那快拿出来!”陆雯迫不及待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就跟年少的孩童向父母索要礼物一般。
“在给你这份礼物前,我得先问几个问题。”我把着方向盘坏笑着对陆雯说道。
“快说快说!”
“你现在是否感到心情悸动?你现在是否觉得迫不及待?你现在是否充满了无限的渴望?昨晚你是否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我将问题逐一对陆雯进行讯问,每问一句,陆雯就乖巧地点点头。
最后我一拍巴掌,笑说道:“照啊!这就是林哥哥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一份混杂着期盼、向往以及惊喜的感情!”我怕陆雯一下子理解不了,就继续解释道:“我准备的礼物再好,也肯定不比你想象中的那般完美,我可不想看到你看见生日礼物后流露出失落的表情,所谓无招胜有招,无声胜有声,我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送你一份缥缥缈缈新鲜热辣的心情,祝我家雯儿天天能有好心情!”说完我不禁也为自己的急智感到自得,娘的,没想到大爷我如此能忽悠,这要跑到中央电视台去,现在那些个名嘴铁定都得下岗哇。
陆雯听我说完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掩嘴笑说道:“没准备就没准备,还整了那么一大套歪理!也真是难为你了。”
“这怎么能算没准备呢?按你这么说那些练到‘无招胜有招’的高手岂不是都等同于全无武功的废人了?你林哥哥我这叫境界,你的明白?”说完我长叹一口气,故作寂寥状骚骚地感叹道:“唉,这做人和练武一样,上了一定境界再要下来可就不容易啰。”
陆雯扑哧一乐,伸出葱管般的纤指点了我一下,笑骂道:“就你歪理多!”
靠,要不是仗着歪理多,我现在铁定已经上八宝山给自己挖坑去了,哪还敢来赴约啊?!
生日礼物的风波能如此消于无形,也算是功德圆满。我陪着陆雯又好好在京城几个挥金如土的商厦里腐败了一把,也算对她进行了一些小小的补偿。
只不过我想起林小萌晚上的生日个唱就觉得心里似乎堵了什么,给这小妮子打电话想先祝她生日快乐,可没想到她的手机竟然关了机。
将近黄昏的时候,京城冬日的夕阳已然被鳞次栉比的摩天高楼挡了个没影,我驾车带着陆雯回了她家,陆雯家离我家其实不太远,重游我被西瓜砸顶的故地,此时已是别样一番心情。
见对方父母这种事情,是个人都会感到些紧张,哪怕优秀如我自然也不例外。此时我双手拎着时常在广告里露面的那些孝敬老人家的补品,有些惴惴地跟陆雯站在她家的门口,等待着她父母的检阅。
五十九陆父
陆父是一个颇为瘦削的中年男子,梳着一个普通的西装头,眉毛有些下榻,双目到是炯炯有神,只不过两相一凑合眉宇间就显得有些苦大仇深。他看见我顿时满脸堆出个笑容来,边请我坐在客厅的沙发边对我说道:“你就是林乱吧?”
“叔叔好,我就是林乱,独木成林的林,添堵添乱的乱。”我对陆父自我介绍道。要说我这个自我介绍,原本可不是这样的,我老妈教我写自己名字的时候也一并教给我——你这是森林的林,纷乱的乱。但到了上小学的时候,由于我过分活泼的性格经常性得以充分的发挥,我班主任就找来我老妈,说你家两口子给你儿子取什么名字不好,偏取个林乱——独木成林的林,添堵添乱的乱,这不说明他是个调皮起来能以一挡十的主儿么,往小的说这是给班级学校教育工作的开展带来不便,往大的说你这分明就是给首都人民群众找不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