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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圣斗士同人]时光恋曲》》 · 洛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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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奈,你真是个好人!”

琳奈顿时嘴角一抽,她然被星矢同学发了好人卡……

“好啦,别耽误了,早去早回。”琳奈不知从何处拖出一只和圣衣箱差不多大的藤编背箱,在星矢面前拍了拍,道:“背着圣衣太显眼,用这个装着会省很多麻烦。还有,星矢,圣斗士之间禁止私斗,所以不管有什么理由,千万不要随便和别的圣斗士动手。如果犯了这条罪名,就算我最后能帮你,你也免不了要吃一顿苦。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一定要报告圣域,教皇会给你一个最公正的裁决。”

“我记得了,琳奈。”星矢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背起装了圣衣的藤箱,冲她挥了挥手:“再见了!我很快就回来!”

“再见,路上小心。”琳奈目送着他的身影远去,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希望星矢至少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几分。

夜风习习,青铜少年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好久之后,冷淡的声音才在这片空地上徐徐响起:“知道错了吗?魔铃,莎尔娜。”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宽恕

“知道错了吗?魔铃,莎尔娜。”

少女冷淡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山坡上,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在这股威压下,两名女性圣斗士顿时在她面前跪了下去。

“属下知错!”(x2)

琳奈静静望着夜空,过了好一会在慢慢把视线挪到两人身上。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听在耳中却让人阵阵发冷:“给我一个解释,蛇夫座圣斗士莎尔娜,关于刚才的事。”

“女神殿下……”莎尔娜的脸色连着变了几变,最终一咬牙,叩首道:“属下违反了圣域的规定,因为私人的不和而与天马座圣斗士发生打斗,属下愿意领罚。”

“如果真是私斗倒还好说,不过我记得,卡西欧士是你的弟子吧。”琳奈望着她,淡淡地道:“因为星矢夺走了天马圣衣,所以你心怀不满?呵,天马座的圣衣是教皇颁发的,你要知道,这么做可是对教皇权威的挑衅呢。”

“属下该死!但属下绝对没有质疑教皇大人的意思!”莎尔娜紧紧地咬着嘴唇,一开始她确实想杀了星矢抢走圣衣,但冷风一吹,头脑的温度一降下来她就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究竟酿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圣域从来没有谁敢在教皇颁发圣衣后私自去找新人的麻烦,这件事要是往严重了说,不仅她莎尔娜有错,连她的弟子卡西欧士也逃不过一个对教皇不敬的罪名。圣斗士是战士,必须绝对服从教皇和女神的命令,教皇代表的是神的意志,一旦被安上对教皇不敬的罪名,轻则收回圣衣发配到死亡皇后岛,重则处死,这是圣域的一贯规定。

“……看在你爱徒心切的份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反正星矢的态度也不怎么好,不仅没有对你使用敬语,还弄掉了你的面具。两两相抵,我就不再追究了,不过今后我不希望看到同样的事,记住了么?”

“是!多谢殿下宽恕!”莎尔娜顿时喜极而泣,随后恭敬地向她行了一个大礼。“这件事属下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再提一个字!”

“嗯。”琳奈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把目光投向另一个人:“你呢?魔铃。”

“属下对星矢的礼仪教导不够,请殿下恕罪!”魔铃同样恭谨地回答。

“礼仪?呵。”琳奈忽然冷笑一声:“你就是太宠他了,魔铃,还记得刚才星矢的话吗?他为什么要拿到圣衣?”

魔铃一怔,随后猛然打了个哆嗦,连一边最看不惯她的莎尔娜也识相地闭紧了嘴巴。

“他心里根本没有保护大地的观念,一心只想着用圣衣做筹码换回他姐姐。可别告诉我,这些事你平时会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教育他的?!还是,以为有了艾欧里亚护着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说到这里琳奈顿时提高了音调。星矢的那些话上辈子听着还不觉得怎样,可现在一听,心里顿时腻歪起来。圣斗士最重要的就是思想素质,一个心里只有自己姐姐、丝毫没有守护大地、守护人类的意识的人,就算领悟了小宇宙也没资格获得圣衣。圣衣都是有灵性的东西,黄金圣衣甚至能自己选择主人,如果不是车田大神给青铜们开挂,这些思想觉悟低下的新人怎么可能得到圣衣的承认?!

更让琳奈生气的是,对星矢这种出格的想法,魔铃竟然没有半点为他矫正的意思!圣域统领圣斗士的根本就是精神信仰,魔铃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在颠覆圣域的统治基础,如果不是琳奈深知她的为人,一个心叵测的大帽子绝对会狠狠扣在她头上。

“请女神相信我!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星矢他……属下自小也和弟弟分离,看到星矢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失散多年的弟弟,所以难免对他溺爱了一点。女神恕罪!后面属下一定会对星矢严加管教!”

琳奈久久地注视着她,最后终于慢吞吞地开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多谢殿下!”得到琳奈的宽恕后,魔铃身子一软,差点摊在地上,只是在最后一刻才勉强撑住了身体。

“好了,你们两个起来吧,今天晚上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后面该怎么做,你们应该知道吧。”

“明白,不劳女神费心!”(x2)

见两人应下了,琳奈也转身准备离去,随后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侧头,道:“你们两个趁这一段时间好好提升一下实力,莎尔娜,作为所有女性圣斗士的统领,你的实力还需要更进一步,至于魔铃,我知道你弟弟斗马的下落,如果你的实力不够的话,到时候很难把他带回来。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之后,她便一个瞬移从原地消失,徒留下又惊又喜的两名白银圣斗士。

推开教皇厅的大门,琳奈顿时产生了一瞬的恍惚,在教皇厅内,包括撒加在内的九名黄金圣斗士齐聚一堂,看到她进来后齐齐向着门口单膝下跪,行礼。

“参见女神殿下!”

琳奈不喜欢别人称她为雅典娜,因此“雅典娜”这个名字在圣域已经很少被提起,所有的圣斗士都称呼她“殿下”或者“女神”。

“诸位不用多礼。”琳奈伸出双手虚扶了一下,微笑着回答。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走向正中央的宝座。撒加一如既往地立在她旁边,在她坐下后,将象征女神权利的黄金权杖交到她的手中。

以女神的身份在圣域生活了十三年,在这一刻,琳奈第一次站到了权利的顶峰。这同时也意味着,她绝对不可能再将圣域的统治权拱手让给城户纱织。那个女孩和她,终究将成为敌人。

教皇站在她的右手边,而前面则是代表了圣域最强力量的黄金圣斗士,他们望着她,眼中闪烁着的是信任,是希望。他们,将是她未来的战友。

“很高兴再次见到各位,作为女神,我衷心地欢迎大家回归圣域、回归我们共同的家。”少女的脸上挂着自信昂扬的笑容,甜美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教皇厅中。

“前几日星象异变,那是即将发生动荡的标志,所以这一次召集大家,是为了应对可能爆发的战争。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向各位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教皇与我将要为十三年前被冠上叛徒之名的艾俄罗斯平反!”

!!!!!!!!!!!!!!!!!!!!

下面的黄金们在同一时间全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艾欧里亚更是蓦然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的人,一动不动。

琳奈微笑着扭过头去,在她身边,从未在人前露出过真容的教皇亚历士,此时第一次摘下了头盔和面具。

!!!!!!!!!!!!!!!!!!!!!!!!!!!

“撒加前辈?!”

“然是十三年前失踪的双子座前辈撒加?!”

年轻的黄金圣斗士们纷纷失声低呼,看向他的目光有震惊的,有恍然的,还有难以置信的,而撒加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任他们打量。

教皇厅内一片嗡嗡作响,好久之后才逐渐安静下去,几道锐利的目光死死黏在撒加身上,等待他的解释。等所有的议论都消失后,撒加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在宫殿中响起:“我双子座的撒加,在这里要向各位道歉。为了我十三年前犯下的罪过,也为了忠诚的射手座战士、艾俄罗斯。”他把目光投向如一座石像般杵在那里的艾欧里亚。

教皇厅里一片死寂。

看到这个场面,琳奈微微摇了摇头,接过话题:“这是还是由我来说吧。”她用手指敲了敲宝座扶手,娓娓道来:“各位可能不知道,双子座历来就有善与恶两个面孔,过去大家认识的撒加代表的是善的一面,而恶的一面,就是十三年前杀害了前教皇史昂、并企图刺杀才降生的我的亚历士!”

黄金圣斗士中有个人突然僵住了。

“善与恶的两种人格就像诅咒一样,一直都困扰着历代的双子座圣斗士。随着双子座的成长,恶的一面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爆发出来,因为它的关系,前代圣战也多次发生过双子座背叛圣域的情况。十三年前就是撒加里人格突然爆发的时刻,他的身体被亚历士掌控,进而做出了大逆不道的行为。”

“在十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中,前教皇、白羊座的史昂不幸遇难,亚历士在企图杀害我的时候,被射手座的艾俄罗斯发现并阻止,艾俄罗斯也因此被亚历士冠上了叛徒之名并遭到追杀。”

说到这里琳奈顿了一顿,看着在场诸人若有所思的样子。圣斗士中除了艾欧里亚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也白了脸色。

“女神殿下,如果说艾俄罗斯前辈不是叛徒的话,那我当年……”修罗猛然从队伍中跨了出来,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当年到底干了什么啊……”

“不用自责了,修罗。”琳奈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复又睁开:“你也是被欺瞒的受害者,艾俄罗斯的死并不是你的错。罪魁祸首是亚历士,和你没有关系。”

“女神殿下,您的意思是,那个叫亚历士的家伙控制了撒加前辈的身体,做下了这种不可饶恕的事,难这些年来的教皇……”米罗同样跨出一步,他盯着撒加看了好一阵后,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刚开始的教皇的确是亚历士,所以他那时做出的许多决定才会那么匪夷所思。但后来撒加的意识逐渐苏醒,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与亚历士的精神作斗争,慢慢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到了现在,那个叫亚历士的家伙已经永远不会再出现,双子座的战士,这世上只有他一位!”

“亚历士是圣域的罪人,撒加被他压制、进而犯下种种罪过,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但,我想告诉各位的是,撒加非常辛苦。他一直都在战斗,不仅是和亚历士,还有来自各界的威胁。也正是因为他的不断抗争,诸位才有机会在这几年顺利地成长起来,而我这个女神也能幸运地在圣域活到现在。”

“我可以明确地说,过去的圣战中没有一个双子座战士能凭自己的意志力压抑并消除内心产生的黑暗人格,可是撒加却做到了,凭着他坚韧的意志、在对抗亚历士的同时还能将圣域治理得井井有条,作为女神,我由衷地敬佩他!”

这一番话说下来,众人看向撒加的目光变得格外复杂,特别是知道部分内情的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狄,他们都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追随的强者,竟然还有这样一段痛苦的过去。

撒加也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此时才缓缓地走到艾欧里亚前面,他站在那里,然后,对着一个后辈、一个实力和地位都不如他的圣斗士,单膝下跪!

“对不起,艾欧里亚,还有你的哥哥,艾俄罗斯。”

“以我撒加的名义发誓,一定会偿还我所犯下的罪过!”

…………………………………………

僵硬了很久的艾欧里亚忽然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撒加的行礼,他哆嗦着嘴唇,随后蓦然仰起头,两行热泪从眼角缓缓流下。

“你所做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敬佩,相信我哥哥也会这样想。忍辱负重十三年,即使背负罪孽也要为圣域撑起一片未来,换了是我,肯定做不到这些。”

“现在女神殿下平安长大,哥哥也洗清了叛徒的污名,我已经再无遗憾。所以,我原谅你,撒加前辈。”

教皇厅中有人忽然松了一口气,一把束缚着黄金圣斗士们的无形枷锁,在此刻悄然消失,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如负释重的表情。

撒加,在罪孽和自责的束缚下,以教皇的身份支撑了圣域十三年;艾俄罗斯,为了女神而背负了十三年叛徒之名。但幸好,他们的坚持没有白费,在战争到来之前,他们终于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名誉,与尊严!

看到这里,琳奈心底最大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风暴前夕

为撒加正名,这是琳奈在很早以前就做好的决定。

现在亚历士的人格已经消失,撒加作为教皇,不可能一直顶着那个罪人的名字,圣战到来后双子座战士的身份也必然会公开。与其到时候遮遮掩掩,还不如提前坦白,这至少比将来被城户纱织他们掀出真实身份要好的多。

亚历士的罪名主要有三点,刺杀女神、杀害前教皇并取而代之、诬陷艾俄罗斯为圣域叛徒。对第一点,琳奈已经宽恕了他,关于第三点,圣域也将对外为艾俄罗斯平反,而撒加也取得了艾欧里亚的原谅,所以这两点基本解决。比较难办的是第二点,除非撒加能获得穆的谅解,否则一切都名不正言不顺。

一想到穆,琳奈就不由得感到头痛。其实,每一年的黄金聚会她都会通知远在嘉米尔的穆,圣域一些重大事情的通告也从没漏过他,可任凭琳奈怎么劝怎么请,那人就是没给过半点回应。

穆这个人,表面上温和,其实内里却固执到了极点。对恩师史昂的突然去世,他始终耿耿于怀,所以也一直拒绝和圣域来往。或许他在内心坚信女神并不在圣域,因此也不屑于和圣域高层虚与委蛇。

琳奈上辈子就对那位温文尔雅的穆先生很有好感,得不到他的认同自然令她很是沮丧。只不过,撒加在她心中的地位无人可比,但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她也不得不绕过穆为教皇正名。

“我要宣布的第二件事就是,从明天起,教皇亚历士会正式宣布退位,双子座的撒加将成为新一任教皇。”琳奈环顾了一下四周,微微加重了语气:“同时,十二宫的结界撤除,圣域上下进入备战状态!”

所有的黄金圣斗士顿时屏气凝神,之前的各种小心思此时全部收了起来。对他们而言,这世上没有比打赢圣战更重要的事,就算相互之间有再多成见,在圣战面前也必须放下一切个人恩怨,携手对敌。

看到这幅场景,琳奈满意地点点头,她握着胜利女神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道:“关于日本的城户财团组织青铜圣斗士私斗的事,相信各位都听说过了。在过去的两百多年里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性质恶劣的大规模私斗事件,有些事相信不用我说,诸位也能猜到。这一切只是大战的序幕,城户财团背后到底站了什么人?他们最终又有什么目的?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所以,在一切尚未明朗之前,所有人必须留在圣域,抓紧时间磨练自己,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不得私自前往日本!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每天上午都要在教皇厅集合,占星楼会开放一部分修炼法门和秘术,大家能学多少是多少。同时,撒加也会带领大家一起进行第八感的修行,只有领悟了第八感,才能初步具有与神明抗争的资格!这个任务由处女座的沙加协助。”

一番话说下来,教皇厅里鸦雀无声。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了或多或少的疑问,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们在女神面前保持了沉默,静静等待女神的解答。

琳奈再次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这严肃的气氛同样让她感到些许不自在,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微微带上了一点俏皮之意:“嘛,也不用太紧张,虽然想领悟第八感少不了天赋,不过只要各位尽力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做。”

“我会保护你们,我的战士们,

她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囊括了最坚定的信心,还有最珍贵的承诺。

下首站着的黄金圣斗士们,阿鲁迪巴握紧拳头,迪斯马斯克张扬一笑,艾欧里亚目光坚毅,沙加轻挑嘴角,米罗自信地扬起下巴,修罗全身绷紧,卡妙神色微暖,阿布罗狄轻抚眼角。在她身边,撒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是他们的女神,一个会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女神。

“只要我修罗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您受到半点伤害,女神殿下。”山羊座的战士第一个在他面前下跪、宣誓。

“就是,我们可是圣斗士,大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受伤呢!”迪斯马斯克笑嘻嘻地说道,但谁也无法忽略他眼中的那份坚定。

“迪斯马斯克!”阿鲁迪巴责怪地望了他一眼,低声道:“别在女神面前乱说话。”

“修罗和迪斯马斯克说的没错,只要我们之中有一个人还活着,就不会让您受到威胁。”阿布罗狄出来打圆场:“请相信我们,女神。”

“是的。我们是战友,永远都是。”琳奈微笑着将修罗扶起来,她环视了周围一圈,道:“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我想各位一定还有话想和教皇说,你们聊聊吧。卡妙,你和我一起走走,我有些事想问你。”琳奈向水瓶座的战士递了个眼色。

今天宣布的事情太令人震惊,就算是黄金圣斗士,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消息。几个黄金圣斗士之间的心结也必须由他们自己解开,若是琳奈在场,女神的威严只会让他们把真实想法闷在心里。所以她特意提前离开,把交流的空间留给那些黄金圣斗士们。

漫步在教皇厅附近宽阔的广场上,从这高处可以俯瞰到圣域的每一个角落。进入备战状态非但没有让这些年轻的战士们感到畏惧,反而大大激发了他们修行的热情。就算站在高高的山上依旧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热火朝天修炼场面。

微风吹起裙角,琳奈用单手拢了拢额前的刘海,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呐,卡妙,你的弟子是城户财团送来的候补生,这件事你知道吗?”她侧过头随意地发问。

站在琳奈身后,卡妙闻言后微微皱起了眉头,一贯清冷的脸上亦多了几分浅浅的忧虑。

“这件事属下过去并不清楚,事实上,候补生来自何处并不是属下需要关心的事。”

“确实是这样,审查候补生的来历是外交处的职责,别担心,我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卡妙,在你眼中,那个孩子的为人如何?又或者,他平时是个什么性格?”

“冰河的话……”卡妙微微思索了一阵,斟酌着词句道:“他不是个喜欢表现的孩子,平时也只会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关心别人。修行的时候很刻苦,天赋也不错,不过……”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道:“那个孩子的心灵比较脆弱,他的母亲在几年前死在一场海难中,而他至今不能放下已死的母亲。虽然已经领悟了小宇宙,但像他那种性格其实并不适合成为圣斗士,所以属下并没有做主授予他圣衣。如果他自己能打破封印白鸟座圣衣的永恒冰壁并获得圣衣的承认,那属下也无话可说。”

“是么……”

琳奈相信卡妙说的是实情,黄金圣斗士本来就有向直系弟子授予圣衣的权利,可卡妙却是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圣域,之后也没有对城户财团做任何调查,完全一副放手不管的样子。对自己的弟子和圣域的命令,他采取了一种绝对中立的态度。

原著中的卡妙之所以会死在和弟子的对决中,一方面是对这个仅存的弟子抱有着很高的期望,另一方面八成也和雅典娜脱不开关系。他不信任教皇,却也不愿意插手其中。在不知教皇和城户纱织谁才是正义一方的前提下,如果教皇是对的,那么他阻拦守宫者直至战死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反之,若城户纱织才是真正的雅典娜,那么他在教导了冰河后死去也算得上是向雅典娜赎罪。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和原著中不一样,卡妙早就见过了圣域的女神,而琳奈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绝对对得起女神的名号,加上撒加近几年也不像原著中那样神经兮兮,所以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认为圣域的女神是个冒牌货。

相比之下,突然高调冒头的城户纱织就显得非常可疑——不仅当众无视圣域的禁令、组织圣斗士私斗,更过分地使用了胜利女神杖作为自己的标志,这绝对是对圣域赤/裸/裸的挑战!(原著中纱织在观看银河擂台赛时的座椅靠背就是胜利女神杖的形状)

琳奈沉思了一阵,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膀,缓缓道:“我也相信你不会教出那么一个不着调的弟子,卡妙。事实上我叫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对今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有个心理准备。”她收敛了温和的表情,眺望着遥远的东方,一脸冷厉:“外交处对所有参加银河擂台赛的青铜圣斗士都做了详细的调查,其中也包括白鸟座的冰河。据调查反映,冰河原本已经拒绝了城户财团要他参加银河擂台赛的要求,甚至为了这个不肯去拿白鸟座的圣衣,但后来城户财团的人又和他接触了一次,就是在这次接触后,他才打破了永恒冰壁、并决定去参加比赛。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卡妙脸上的忧色更加重几分,他望着琳奈,慢慢摇了摇头。

“因为城户财团拿下了位于东西伯利亚的一个能源开采项目,如果这个项目动工,那么仅仅是最基本的设施也会大规模改变当地的地貌。”

“沉船!”卡妙猛然一惊,脱口而出:“属下记得,冰河母亲的遗体就和当年那艘遇难船一起,沉在东西伯利亚的某一片海域之下!”话一出口,他的脸色当即变得非常难看。

这算什么事?因为怕母亲沉睡的地方被破坏,所以宁可放下圣斗士的骄傲去参加那个莫名其妙的银河擂台赛?!难道圣域、女神、还有他师父这几年的教导统统比不上一个死人重要?!!!

“看来原因就在这里,那个城户纱织不是个简单的人类,我对她做了不少估测,但没想到她连这种招数都能用的出来。”琳奈脸上浮起一抹赤/裸/裸的厌恶之色,寒声道:“那些候补生都有把柄在他们手上,他们就是利用手上把柄要挟那些不愿参赛的圣斗士,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几个心甘情愿做他们的走狗的、不知羞耻的混帐!”

“参加银河擂台赛的青铜圣斗士,不管是不是自愿的,都必须受到惩罚。对于这一点,你没有异议吧,卡妙。”琳奈回望着那清冷的男子,目光灼灼。

“任凭女神殿下发落,属下绝无异议!”水瓶座战士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最后通牒

闹得沸沸腾腾的银河擂台赛最近一直是全世界关注的焦点,就在这场大赛开幕的同一天,圣域亦对外发表了最正式的宣言。

为了表明立场,圣域方面不仅对外发表声明,还第一次公布了一段视频资料。在录像中,新上任的教皇撒加亲自向世界各国宣布,城户财团的行为已经严重侮辱了圣域和所有的圣斗士、违反了圣域自古流传的禁令,除非城户财团的总裁立刻终止这场比赛,并公开向圣域方面道歉,否则圣域将会视所有与城户财团有关的人为渎神者,停止对他们的保护,必要时还会出动圣斗士对主要人物实施制裁。

这一次圣域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强硬,将那些现在还与城户财团有来往的企业统统划入了黑名单,再不进行任何接触。这一点曝光后,那些之前还对银河擂台赛趋之若鹜的势力,态度顿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纷纷表示自己绝没有对圣域不敬的意思,同时对城户财团更是避之不及。

一个是小小的日本财团,而另一个是位于这个世界顶端的庞然大物,该怎么选择一目了然。

圣域前两天才换了新的教皇,过去的教皇亚历士在城户财团爆出举办银河擂台赛的消息后就销声匿迹,就算他不知情,但在他的任期内发生这样性质恶劣的事自然不能善了,下台是必然的结果,这也是琳奈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宣布换教皇的另一层深意。城户纱织是雅典娜转世,自然有恃无恐,但撒加作为辅佐琳奈的教皇,可不能替她背这个骂名。

对世俗势力而言,现在正是向圣域、向新教皇表忠心的时候,虽然圣域与外界的合作不会因为教皇的换人而进行大规模的调整,但若是能给新教皇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后的路自然会平坦很多。

所以,现在的城户财团就是世人眼中一个非常尴尬的存在,许多人都带着看好戏的心里,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世人评论城户纱织的时候也不会像过去一样面带羡慕,而纷纷换上了讥诮的态度。

公开和圣域作对,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撒加的继任仪式非常顺利,相比于亚历士这个十三年前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物,就算多年没露面,双子座的撒加在当前的圣斗士中依旧有着不低的威望。虽然两人身材和发色几乎没有区别,但就凭撒加不戴面具这一点,外界就不会有任何人想到新教皇撒加和过去的亚历士教皇其实是同一个人。知情者除了琳奈和黄金圣斗士之外,只有基加斯一个人,所以在撒加宣布日常事物一切照旧后,圣域很快就安定下来。

有一个黄金圣斗士当统领者,总比一个实力不明的人要好得多,更别说现在这个教皇还有着女神的公开支持。在这种背景下,圣域上下竟然出现了空前团结的盛况。

底下的人团结一致虽然很好,但这并不代表女神殿下的心情就能时时刻刻万里无云。这不,教皇厅此时正阴云密布,参谋长基加斯死死地低着头,努力削弱自己在女神面前的存在感。

“啪!”

一叠文件被琳奈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她脸色铁青地按着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才把差点就脱口而出的脏话咽回肚子里。

“城户纱织!”

这句连音调都扭曲的话顿时让基加斯缩了缩脖子,他再次努力把自己的身影往办公桌的阴影下缩了缩,心中哀叹不已。

教皇大人过去虽然严肃又霸道,但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习惯了。可第一次面对女神殿下的滔天怒火……就算现在的女神殿下长了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但神明的愤怒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人类能承受得起的!所以教皇大人您赶快回来吧!!!

基加斯在心中深情呼唤。

琳奈感到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气愤过,她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找回自己的理智。

因为圣域插手的关系,城户财团在商界的所有盟友都和他划清了界限,绝大多数的投资项目也被迫中断,若不是靠着日本政府的救助,这个财团早就该破产了。可饶是如此,城户纱织依旧没有停止银河擂台赛的意思,甚至变本加厉地拿出了杀手锏——把射手座黄金圣衣当做奖品摆到了众人面前!

做出这种当众落圣域面子的行为,城户纱织那家伙真想与圣域彻底撕破脸么?!

在原著中,根据车田大神的设定,城户纱织作为正义的一方,无论做什么似乎都事事在理。可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车田大神再强,也不可能强到同时改变数十亿人是非观念的地步,有些事实无法被掩盖,在世人眼中,城户纱织到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从来就和正义搭不上半点边。

圣域培养战士的目的是维护和平,所有的圣衣都是圣域的宝贵遗产,你抢了人家的战士打擂台不说,还在没经过别人同意的情况下把别人的东西当成奖品送出去,这难道还有理了?!!!不问而取就是盗,这道理就算是三岁小孩子也知道,这种人就是车田笔下“代表爱与正义、守护大地和平”的女神?!!!

如果说城户纱织已经觉醒倒还好说,那时的她是雅典娜的转世,去夺回权力也没什么不对,可现在的问题是,她根本没觉醒!一个小小的财团总裁,在没有任何依仗的情况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圣域,若不是深知原著,连琳奈自己都要怀疑,这家伙真的是智慧女神雅典娜的转世吗?!就算她是女神,难道就有理由组织圣斗士私斗来赚钱吗?难道就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对奉命行事的、不知情的圣斗士死去吗?

“基加斯!”

“属下在!”

“按照目前的状况算,城户财团还能支撑多久?”

“这个……现在除了正在举办中的银河擂台赛外,城户财团名下的所有投资项目都已终止,大量资金被冻结,就算有日本政府援助,也绝对撑不过一个月。”基加斯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快速回答。

“就这样维持目前的形式,告诉下面,有谁敢援助城户财团,就是与圣域过不去。至于日本,哼……”琳奈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杀机,用力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寒声道:“向外界发出通告,日本政府包庇冒犯神明的罪人,从现在起,圣域不会保护日本的每一个民众和每一寸土地!这种政府是他们自己选出的,他们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是!殿下!”基加斯飞快地回答,同时也在心里暗爽,城户财团的嚣张行为,他这个圣域的参谋长很早就看不惯了。过去是女神殿下仁慈,一直没有采取过激的手段,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这些人不仅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顶撞圣域。对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就应该用狠戾的手段,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才能断了他们那些非分之想。

“另外,通知蜥蜴座白银圣斗士镁斯狄,还有猎犬座白银圣斗士亚斯提利昂,明日前往日本。让他们给我当着城户纱织、当着那里所有人的面,把射手座黄金圣衣带回来!”

“告诉他们,圣衣都是圣域的珍贵遗产,这世上只有女神和教皇才有权利授予黄金圣衣!一个普通人没有资格!城户纱织私藏、并意图颁发黄金圣衣,现在她已被圣域视为冒充神明、企图颠覆圣域的罪人,一个月之内,如果她不亲自来圣域请罪的话,圣域将对她发出追杀令!”

“让那两个白银圣斗士把自己的嘴管好了!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我不希望从他们嘴里传出任何一句无关的话!”

这一次,琳奈不打算继续忍让。对之前城户财团那些出格的行为,她一直都以迂回的方式加以制止,如果可以她实在不想和城户纱织撕破脸。可她的这些努力并没有换来那个女孩的理解,反而让她变本加厉。

琳奈曾期望过能和城户纱织和平共处,让那个女孩继续当自己的财团大小姐、避开圣战,她甚至愿意给城户财团提供更好的发展环境,但却从来没想过要把圣域的大权全部还回去。圣域是琳奈经营了多年的地盘,尝过了手握大权的滋味,无论是谁都不会心甘情愿放弃手中的一切。城户纱织不仅实力不如她,现在更一点也不尊重那些战士,这样一个人有什么资格统领圣域?就因为她头上顶了个雅典娜的光环吗?!

原著中的亚历士本应是个精明过人、能统治圣域十三年不被看出破绽、并能得到绝大多数圣斗士承认的成功上位者,可最后却为了衬托出城户纱织的正义而被老车同志塑造成了一个荒唐、愚蠢的反派,甚至生生将回收圣衣这一正当行为扭曲成了砸场子抢东西的不光辉形象。

所以,既然决定出手,那就要直接打中要害。现在的琳奈自然不会犯下原著中的那些错误,她不仅让人在明面上发表宣言、让自己站在道义的至高点,还让能代表圣域的白银圣斗士出面,光明正大地收回圣衣、并宣布对城户纱织的制裁。她就不信,在把道理都讲明白的情况下,还会有人死脑筋地跟着城户纱织一条道走到黑。

车田大神在原著中过分突出了城户纱织作为正义的一面,这才导致人们产生了一种错觉:圣衣和圣斗士从一开始就应该属于城户纱织,而实际上这个理由在城户纱织觉醒之前是完全不成立的,那时的她就是个侮辱圣斗士尊严、挑衅圣域的罪人!而琳奈要做的,就是在她觉醒之前将一顶邪恶的大帽子死死扣在她头上,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所作所为。这样就算城户纱织日后觉醒,她身上也会一直带着这个污点,一个在圣域长大、完美无瑕的女神,一个被外人抚养、德行有亏的女神,圣斗士们会追随谁,不言而喻。

琳奈从来不否认自己这么做很卑鄙,换位思考,城户纱织若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会把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甚至生命的人好端端地接回来吗?何况琳奈现在的行为都是为了圣域和圣斗士着想,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到目前为止,城户纱织又有那点能比得过她?

“是!属下这就去办!”基加斯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奋,急匆匆地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的呼唤顿时让他全身一抖,随后迅速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转过身,恭敬地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女神殿下?”

“教皇到各地的视察什么时候能结束?”琳奈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询问。

“这个不好说……可能还要三四天的样子。”基加斯小心翼翼地回答:“需要属下去催一下吗?”

还要三四天啊……教皇真是个辛苦的职业,不仅要关注对外的经济状况和世界的势力格局,还要管理好所有的圣斗士和候补生,任务不是一般的重。撒加继位虽然只是个幌子,但最起码的样子还是要做做,去各个修炼地视察就是一个基本工作,在这期间,圣域的一切事务自然落在了琳奈这个女神身上。她只代替撒加做了几天的工作就觉得很疲惫,也不知撒加平常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不必了,教皇必然有自己的思量,不需要别人干涉。你下去吧,基加斯,顺便通知天蝎座米罗和双鱼座阿布罗狄觐见。”

“是,殿下。”

基加斯离开后,琳奈拿起桌上放着的另一叠报告,慢慢陷入了沉思。

黄金的思量

世界,在这一时刻,风起云涌。

两位女神的暗中争斗,从十三年前双子座叛乱、射手座出逃圣域之时便已拉开序幕,到了今天,这场争斗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城户纱织公开拿出射手座黄金圣衣作为银河擂台赛的奖品,而琳奈则发布了对城户纱织的最后通牒,双方谁也不甘示弱。琳奈虽然不知道城户纱织内心的想法,但是她非常清楚,如果自己在这场较量中败落,那么等待自己的很可能是被囚禁甚至追杀的命运。

作为一个穿越者,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即使是去争夺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也会毫不犹豫。

直到前一天,琳奈的计划都非常顺利,但基加斯今天带来的两份报告却让她第一次产生了心惊胆战的感觉。

为了尽可能地抓到城户纱织的把柄,琳奈之前派出了不少人去调查城户财团的一举一动,同时也很顺利地查出了他们用来威胁那些青铜圣斗士的手段。在九个已经到达会场的青铜圣斗士中,以邪武为首的五小弱是在没有被要挟的情况下,自愿参加了银河擂台赛,其他人中,瞬为了哥哥,星矢为了姐姐,冰河为了死去的母亲,都不得不答应城户财团提出的要求。

了解了这些后琳奈就恨不得把星矢拖回来暴打一顿,她实在没想到这世上然还有如此迟钝的人!亏她还在这家伙离开圣域前特地叮嘱了他一番呢!那天自己说了一大堆,却偏偏忘了告诉星矢圣域也能帮他找人、而且还比城户财团效率更高,结果这傻孩子只记住了自己说过的那点东西,其他的一概不多想,最后在城户纱织三言两语的忽悠之下稀里糊涂登上了擂台。

看到这个结果后,琳奈不由得仰天长叹:星矢同学,乃好歹拿出点主角的样子吧

咳,回归正题,星矢同学再怎么天真都不是琳奈需要担心的问题,这丫就是一优秀的召唤兽,只要在战斗时一门心思向前冲就行,她也没指望他能为圣战提出多少有建设性的意见。让她心惊的反而是紫龙,因为他参加银河擂台赛是得到了老师的命令!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让琳奈感到畏惧,那么她的身份问题首当其冲。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她费尽心思拉拢黄金圣斗士、扶撒加上位、甚至为了使一切更逼真而去替艾俄罗斯平反,可这些动作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驻守庐山的前代天秤座圣斗士,童虎。

虽然没有公开,但琳奈从没刻意隐瞒过史昂的真正死因。这一代黄金圣斗士中撒加的实力强劲、又有处理事务的经验,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担任教皇,加上他现在也得到了女神和其他黄金圣斗士的宽恕,所以琳奈并不害怕穆会跳出来指责她的决定。修罗是个死脑筋,当年他虽然追杀了艾俄罗斯、也见到了还是个女婴的城户纱织,但就算在原著那疑点重重的情况下他都没有怀疑教皇的真假,现在更不可能对琳奈的身份产生质疑。史昂已死,当年的另一个知情人撒加更是坚决地站在琳奈这一边,这些加起来构成了琳奈自信的根本。

可是琳奈没想到,童虎竟然会在这个关头横插一手!

身份是琳奈最大的保障,同时也是她最致命的弱点,她虽然是神明转世,但却不是雅典娜!

琳奈不清楚童虎到底知不知道当年降生了两个婴儿的秘密,不过城户纱织和前代雅典娜萨莎长得太像,如果两人同时往他面前一站,童虎肯定会认为城户纱织才是真正的雅典娜转世。

其他的黄金圣斗士或许不会相信穆的话,但对于童虎这个老前辈的态度,他们多多少少都会思考一下,一旦当年降生了两个婴儿的秘密被翻出来,那么隐瞒了这个事实的撒加必将成为罪魁祸首,这对琳奈而言非常不利。

本来,琳奈以为童虎应该会在这场较量的初期保持沉默,等到快分出结果时再出手干预。可他现在却主动派出了紫龙去参加银河擂台赛,并且没有掩盖自己与这件事的关系,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已经隐晦地表达出了对城户纱织的支持!

童虎应该很清楚,以他前代黄金圣斗士的身份,就算紫龙犯了私斗的罪名,要保下他也并不困难。两个女神争斗,这本来就是一场阴谋,他大可以让紫龙在前面折腾,等事情快告一段落在再出来收拾残局,可他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在情况有利于琳奈的时候表达出对城户纱织的支持,这对琳奈而言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可偏偏,她还不能对童虎怎么样!

琳奈半倚在宝座上,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宝座的扶手,她盯着手中的那份报告,神色晦暗地思索了很长时间。

本来以为自己手上掌握的筹码已经足够了,可是现在看起来,十二宫战还要像原著一样打起来才行。对雅典娜的转世而言,组织几个青铜圣斗士私斗的罪名实在算不上什么,只要有童虎的支持,那么城户纱织想重新夺回圣域的统治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现在的黄金圣斗士虽然都认自己为主,但他们的内心其实并不排斥真正的雅典娜转世,所以,如果想彻底断绝城户纱织和自己争权的可能,就必须让所有的黄金圣斗士都厌恶她、拒绝承认她的领导地位。

原著中的十二宫战是证明城户纱织身份的关键战役,那个女孩在原著中能代表正义获得承认,主要靠了她强大的小宇宙和女神转世的身份。当时她是唯一可以带领圣斗士守护大地的女神,同时绝大多数白银圣斗士都已阵亡,黄金圣斗士也死伤大半,所以就算那些活着的人心有怨言也无法反对她的回归。但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女神的转世有两位,小宇宙也不相上下,就单纯的实力而言琳奈甚至更胜一筹,所以圣斗士们就多了一个选择的余地。

就算原著中的城户纱织是女神转世,可她也抹不掉身上那为了夺权而对五位黄金圣斗士见死不救的污点。为了防止圣斗士们将来被策反,所以十多年来琳奈一直在孜孜不倦地通过各种渠道向圣斗士们灌输一个观点:女神是圣斗士的战友,圣斗士也是女神要保护的人。可以说这个世界上的圣斗士和原著相比,少了一分对神明的盲目崇拜,更多了一分对战友与同伴的珍视,琳奈绝对相信,如果城户纱织敢致黄金圣斗士于死地,那么绝对会激起所有圣斗士的愤怒。

而琳奈需要的也正是这个结果。有她在,黄金圣斗士必然不会在十二宫战中有所损伤,同时也可以让城户纱织身上的污点不断放大,甚至放大到连童虎也难以容忍的地步。

卑鄙吗?的确,但这却是最简单易行的方法。

“女神殿下。”

教皇厅的大门打开,米罗和阿布罗狄两人一起走了进来,向她行礼。“殿下这个时候召见我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的确是这样。”琳奈坐直身子,将一份报告推到两人面前:“看看吧,这是从仙女岛发回的最新消息。”

“……什么!这不可能吧!”

“仙王座的亚鲁比奥尼竟然会拒绝圣域的命令?!”

米罗与阿布罗狄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殿下,这会不会是搞错了?亚鲁比奥尼他实在没有理由……背叛圣域啊!”米罗用拇指和食指夹着文件的一角,瞪大了眼睛直直地望着琳奈。

“其实我也和你们一样,并不相信亚鲁比奥尼会背叛圣域。”琳奈将手肘支在办公桌上,双手交握撑着下巴平视着两人。“但事实就是这样,仙女岛方面已经两次无视了圣域的召集令,并且在最近连续颁发了三件不在计划内授予的青铜圣衣,我不明白亚鲁比奥尼为什么会这么做。”

“还有,恐怕你们也听说了,亚鲁比奥尼的徒弟之一、仙女座青铜圣斗士瞬参加了在日本举行的银河擂台赛,这样一来,就算我们想相信他也没有办法。”虽然根据原著,瞬参加银河擂台赛应该和亚鲁比奥尼的动作没多少关系,但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单纯地靠剧情去判断一切。她必须将所有的事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即使,会冤枉某些人也无所谓。

“那么殿下的意思,是希望我们黄金圣斗士前往仙女岛制裁亚鲁比奥尼吗?”阿布罗狄神色淡然地发问。

“不,不是制裁,是押解。”琳奈微微闭上眼,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凝重。“不管怎么说,亚鲁比奥尼都是实力强大并且有杰出贡献的白银圣斗士,如果一次性将他与他的弟子全部制裁,那么就等于圣域这些年在仙女岛下的功夫全部白费,同时也会寒了其他圣斗士的心。我没有在圣战前给冥界送战士的习惯,所以我给你们的命令就是:将仙女岛上所有领悟了小宇宙的人,不管是不是圣斗士,一概活着押回圣域!”

“说得再难听一点,圣域培养他们这么多年,也不能让他们在没有为圣战做出一分贡献就死去。就算他们要死,也要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才可以下地狱!”

少女那优雅而冷酷的笑容让两名黄金圣斗士同时一呆。

“可是女神殿下……就算把那些人押回了圣域,也没办法强行改变他们的想法啊。”米罗有些疑惑地摊了摊手,道:“亚鲁比奥尼既然敢背叛圣域,那么就肯定做好了一条路走到底的准备,如果是那样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撒加会解决好的,你们只要把符合条件的人带回来就行。”琳奈的表情稍稍柔和几分,她把另一张写满名字的纸推到两人面前,道:“这上面都是正在待命的圣斗士,此次前往仙女岛要带什么人、带几个人,都由你们自己决定。在战斗方面,我相信以两个黄金圣斗士的实力绝对不会有问题,如果有条件的话,也给下面的新人们一些历练的机会。最主要的是亚鲁比奥尼,可别让他死了,没问题吧?阿布罗狄。”

青年自信地勾了勾嘴角:“遵命,女神殿下。”

“那我们去了,女神。”米罗拿着几张名单,才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神色中带了一点莫名之意:“对了,女神,之前属下曾经和迪斯马斯克联系过,教皇大人似乎要到中国的五老峰去一趟。”

琳奈稍稍一愣,随即脸色微沉:“是因为天秤座前辈吗?”

“没错。”米罗同样脸色不好地点头:“关于天秤座前辈的那个弟子的事,教皇大人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们想趁着视察的机会去一趟中国五老峰。不过您不用担心,迪斯马斯克和艾欧里亚都会一直跟着教皇大人,就算那位前辈的实力再怎么强,也不可能一次对付三位黄金圣斗士。”

“不用了。和迪斯马斯克联系,让他们按原来的计划,视察完后就赶紧返回圣域。”琳奈猛地往座椅上一靠,脚尖点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那位前辈会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而且,他和那位嘉米尔的穆走得非常近。因为十三年前那件事,撒加去见他并不方便,让他们回来,到时候我会亲自去庐山拜访。”

米罗与阿布罗狄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因为琳奈这番话放宽心思,但见琳奈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时,也就不再多语,一起行了礼退出教皇厅。

“阿布罗狄,对白羊座的穆,你怎么看?”米罗目不斜视地走在十二宫的阶梯上,同时随口发问。

“一个愚蠢的家伙。”阿布罗狄轻哼一声,他单手抱着头盔,同时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额前的刘海。“虽说他的师父才是真正的教皇,但那位史昂大人已经死了十三年,在圣战前还纠缠这些,有意义吗?”

“正是因为无法向撒加前辈报仇,所以他才会看好那个城户纱织、想借着她的势力为史昂大人翻案吧。”米罗那湛蓝的眸中同样划过一缕轻蔑,冲着白羊宫的方向撇了撇嘴:“到现在还以为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他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呢。在圣战前不好好提高实力,反而一门心思翻过去的旧账,甚至还明目张胆地违抗教皇的命令、对一个形迹可疑的日本女孩百般维护,那个穆到底有没有大局观?现在有谁还看不清那个日本女孩的目的?想冒充神明,哼,一群自不量力的家伙!”

“没错。”阿布罗狄附和着轻笑一声。他转过头,视线越过那起伏的山峦,最终落在高高的女神殿上,住在那里的女孩才是他们真正要守护的女神。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自以为策划得多么严密,其实他们早就在女神殿下的算计中了。”

“我们黄金圣斗士的责任是守护大地,带领我们的女神是不是雅典娜,这从来就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作者是番外无能╮(╯▽╰)╭,但没有番外总感觉是一个遗憾,所以先在这里放出一个结局番外的征集

提前思考,提前寻找灵感……

文章已经定下来的有哈迪斯番外,墨利诺厄番外,女儿番外可能有,雅典娜番外铁定没有,写不来……

想问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先提醒一声,这只是个征集,很多人想看的本人只能说尽量去写,但不保证一定会有……

就这样

撒加番外

“教皇大人。”

门外传来恭谨且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成功打断了青年奋笔疾的动作。殿内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很快,青年低沉的声音便透过面具传了出来。

“女神殿下还没回来吗?星华?”

“是的,大人。现在天黑得早,女神殿下又没吃晚饭,属下真的很担心……”柔柔的女声带着淡淡的焦虑,让撒加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知道了,你退下吧。过一会我带女神殿下过去。”

“是。”

黑发的侍女向着大门行了一礼,刚要离开,便听到教皇的声音在一次从门中传来:“记得准备蔬菜。”

“是。”

………………………………

门外的人已经离去,但撒加却再没有了继续工作的心思。这是第几次了?自从琳奈认识了那个从日本来的候补生,这个月已经连着多次晚归,虽然现在还没有对课业产生太大影响,但这种感觉还是让撒加感到相当不爽,总有种自家乖宝宝被隔壁的臭小子带坏了的感觉……

圣域食堂丢失鸡鸭之类的报告已呈上多次,每一次都被他压了下去,不过最近那个罪魁祸首的手法明显更高超,据说普通杂兵已经看不到小偷的影子……

那个叫星矢的孩子,进步的这么快?

……但是,就算他是个潜力非常好的候补生,也不允许这样继续带坏女神!琳奈以前多乖啊,自从见了那家伙就开始晚归、偷溜,甚至还不回来吃饭!而且更变本加厉地挑食!以前还会皱着眉头吃掉一些蔬菜,现在然发展成碰都不愿碰一下!

教皇大人在办公桌前咬牙切齿……

合上手中的文件,撒加随意理了理身上的长袍,离开教皇厅。圣斗士候补生可去的地方不多,加上前几次的经验,没一会,他就很顺利地将女神拎了回来,顺便找了个莫名的借口将那个叫星矢的小子踢去大峡谷训练。

回到教皇厅,合上大门,殿内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撒加……”小小的女孩撅着嘴,赖坐在椅子上气鼓鼓地看着他。

教皇大人的太阳穴不由自主跳了跳,不行!即使让女神不高兴,也不能继续这样放纵下去!

于是,青年无视了女孩那不满的眼神,直接拽了一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透过那张木无表情的蓝色面具冷淡地开口:

“您今天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回来。”

“晚间的修行已经落了三次。”

“小宇宙水平一个星期没有变化,而且还有倒退的趋势。”

“五天没去占星楼。”

“咒术默写连续出错。”

“因为您的关系,艾欧里亚在修行时常常分神。”

“魔铃提出,星矢的训练计划已经落下了将近一半。”

…………………………

“星华说您已经四天没吃蔬菜沙拉。”

前面的那些话,撒加每说一句,琳奈的头就垂下5mm,最后更是恨不得将头埋到衣服里。可是,在听到那最后一条“罪状”后,小女神顿时炸毛了!

“我不吃蔬菜沙拉!”

……撒加隐晦地一愣。

“我讨厌那个东西!绝对不吃!!!”

……又来了!女神殿下这从来没改掉过的坏毛病!过去都是他迁就她,看到女神可怜兮兮地撒娇,所以一时心软才命令下面的人变着法子做不同的食物。可是现在,女神殿下然会这样无礼地嚷嚷!看来将她和星矢那个臭小子隔离开来势在必行!

教皇大人暗自磨了磨牙,只是有面具挡着,所以表面上仍是一副岿然不动的严肃姿态。

“不吃,就不准去见星矢。”拿出杀手锏。

小女神当即一呆,见此状况,撒加再次追加了筹码:“最近艾欧里亚要进行封闭式训练,魔铃也将带着星矢去大峡谷修行。没有了他们的打扰,您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落下的课程补上,否则,外出时间将全部取消。”

说完后,撒加愉悦地看着他的小女神一脸吃瘪的样子,她嘟起小嘴,喃喃地反驳:“这不公平!”但神色间却没了刚才的张扬。

果然,对待小孩子一味和颜悦色是不行的!

“这是您自己的问题,女神殿下。”继续面无表情地指责:“打扰候补生修炼不是您该做的事,而且,为了您的身体和今后着想,您有必要和那个候补生保持距离。”

“这和身体有什么关系?”女孩瞪大了眼,一脸不解:“我感觉最近的近战能力提升了不少呢。而且,我以后不在训练的时间打扰星矢不就好了?”

“您不需要太过强大的近战能力,而且,您的小宇宙还不稳定,过早进行格斗锻炼没有好处。”一针见血地指出重点。

“另外,您不可以再挑食了,以后星华每天都会为您准备不同的蔬菜沙拉,请务必全部吃光。”刻意咬重了“务必”二字。

“不要!坚决不吃沙拉!”被几句话刺激到的小女神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就算不出去,我也不吃沙拉!那东西恶心死啦!”

“……即使不去见那个候补生?”

“没错!”小女神气势汹汹地叉腰,昂着头一副绝不肯妥协的模样。

撒加心里忽然平衡了很多,看来,那个候补生在女神殿下心中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蔬菜沙拉……

想归想,在女神的健康上,撒加从来不会妥协。“很抱歉,女神,对于还在生长期的您而言,蔬菜是必不可少的食物,所以……”

“啊啊!那样的话直接吃蔬菜不就行了吗?不要再加沙拉了!我真没跟你开玩笑,撒加,沙拉那种东西我一闻就恶心啊!”女孩抓着头发烦躁地打断他的话,然后顺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恶狠狠地啃了一口,口齿不清地总结:“总之,不吃沙拉!”

……撒加愣神,他刚才是不是弄错了一点?女神只说不吃沙拉,而不是不吃蔬菜?好像也是,以前女神虽然有挑食的毛病,但却不想最近这么明显,一切仿佛都是从星华来了之后,那个侍女最喜欢用沙拉拌蔬菜……

“您的意思是愿意吃蔬菜,不拌沙拉?”

“嗯嗯!”小女神用力点头,仿佛生怕他反悔似的,她嘴里叼着苹果,空出两手随意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然后才用一手接住咬下的苹果,道:“生的也行,洗干净了直接吃就好,我好想吃家常炒菜啊!韭菜、芹菜、酸菜、西葫芦……”单手托着腮一脸梦幻状。

“……”分不清那一堆蔬菜名字的教皇大人一脸黑线,当即决定明天就给食堂下新的命令。

“不吃沙拉也可以,去和星华说一声就好,不过蔬菜必须要吃。”同意这个要求,对女神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向上一次那样把她逼得跑到米洛斯岛去就糟糕了。

“嗯!好的!”女孩一脸快乐地扒住教皇大人的袍子,一脸期待地望着他,身后仿佛还有一条尾巴摇啊摇:“那我是不是可以……”

“您不可以见那个候补生。”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毫不犹豫地拒绝。

“……哼!”女神殿下再次鼓起了包子脸。

“不过可以外出,但是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这种方法他用的很熟,只不过这次似乎失了作用。女神瞪了他一阵,然后向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出去。

一时间,教皇厅里又剩下了他一个人,撒加摘下面具,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去批改剩下的文件。他到不担心女神和自己冷战,琳奈是个不记仇的好孩子,等明天那些她喜欢吃的东西哄哄,很容易就能把她哄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待撒加批完所有的文件后,圣域上下早就陷入了一片寂静。简单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刚走到卧室前,教皇大人顿时无语了。

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看清,那张华丽丽的大床中央赫然鼓起了一个小包,女孩细小而均匀的呼吸声静静地回荡在整座卧室。

……看来女神果然很生气啊,然再次霸占了教皇厅的床……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每次女神和他闹别扭的时候,几乎都会采用这一招。女神殿内保存着从神话时代留下的封印,最多只能添点简单的生活用品,基本格局一点也不能改变。对于这点女神殿下总是抱有深深的怨愤,尤其是那张又窄又硬的单人床,所以每一次发脾气时都会不管不顾地占据教皇厅的大床。

无奈地笑了笑,因为不想打扰女神殿下,所以撒加和过去一样,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但关上门才走了两步,他就僵在了原地。

教皇厅是教皇专属的办公地和黄金集会地,也整座圣域中除神殿和占星楼外最神圣的地方,所以别指望这里会有供给无关人士休息的房。过去碰到这种情况他都是直接回双子宫住,可是今天很不巧,阿布罗狄和修罗正好都在下面的宫殿,他这么一路下去,阿布罗狄倒还好,惊动了修罗要他怎么解释?!

撒加愣愣地盯着卧室的大门,天不怕地不怕的教皇大人,第一次在休息的问题上有了茫然的感觉。

留在这里和女神挤?去女神殿和星华挤?去双鱼宫和阿布罗狄挤?

……

………………

………………………………

算了,他还是去占星楼和史昂大人挤吧……相信史昂大人在天有灵,一定不会责怪他的……一定……

战前之行(一)

日本,东京。

暮色降临,点点灯光逐渐从这座城市中浮起,就好像无数星辰散落在地,成为镶嵌在夜幕中的一颗颗闪亮明珠。

这里号称是亚洲的纽约,原本也是世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只不过,因为银河擂台赛的关系,这座拥有1300万人口的繁华都市最近却隐隐有了萧条的迹象。

这个时代的人们相信科学、相信他们手中的武器,神明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飘渺的传说。所以,即使不敢说出来,他们也在心底期盼着能打破神话。也正是在这种心态的作用下,银河擂台赛才能在这个国家的支持下,一直支撑到今天。

“……大致情况就是这些,请问女神还有什么吩咐?”

简约却不失精致的公寓中,两名身着白银圣衣的青年,向着坐在阳台上的少女单膝下跪,恭敬地诉说着刚才银河擂台赛上发生的一切。电视上连续不断地播放着银河擂台赛暂停的消息,女播音员甜美的嗓音与远处那震天的喧嚣声混在一起,无比讽刺。

少女穿着一身普通的学生制服,赤着双脚踩在洁白的瓷砖上,银蓝色的长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与活力的气息。她歪着身子坐在阳台的栏杆边上,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两人的汇报,一边出神地凝视着远方的灯光,同时用小勺子无意识地戳着纸杯里的冰激凌。

“没有了,这一次你们做的很好。”

回过神后,琳奈满意地冲两人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扫过屋内那件安静的射手座黄金圣衣,唇边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事情就如计划的一般,那些新晋的青铜圣斗士完全不是两名白银圣斗士的对手,镁斯狄只动了动手指就直接将那些孩子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都用不到亚斯提利昂出手。两名白银圣斗以一种震撼众人的方式打破屋顶,出现在竞技场中央,忠实地向所有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转述了圣域的最后通牒,随后也不管在场的人是何反应,直接带着射手座黄金圣衣从竞技场消失。

他们这嚣张的行为让银河擂台赛彻彻底底成了一个笑话,现在连楼下的小孩子都知道,城户财团在未经圣域许可的情况下,企图将圣衣占为己有,而城户纱织也已经成为圣域的罪人!

这一夜的东京一片混乱,就算是那些之前表示对圣域无所畏惧的日本人,此刻也乖乖闭上了嘴。

欺软怕硬,这,就是人性!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镁斯狄”她注意到了蜥蜴座白银圣斗士脸上那欲言又止的神色。

“是的,殿下……”俊美的青年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个在后来出现的凤凰座青铜圣斗士,他到底是……”

“那是来自死亡皇后岛的圣斗士,基鲁提的弟子,一辉。”琳奈嘴角的笑意愈发清冷:“他是我用来试探那些青铜圣斗士的棋子。如果那群人知趣的话,看在他们老师的份上,这罪名可以酌情减免……啊,忘了告诉你们,凤凰座也是城户财团当年送来的孤儿之一,只不过他一直憎恨着财团的那些人。”她将最后一点冰激凌全部塞进嘴里,然后站起身走向室内,同时顺手把包装盒扔进垃圾桶。

“没有人比凤凰座更适合去讨伐城户财团。”

在派出两名白银圣斗士后,琳奈便让基加斯联系了死亡皇后岛的圣斗士,只不过她给一辉的命令不是带走黄金圣衣,而是将所有参加了银河擂台赛的青铜圣斗士全部押回圣域待审。死亡皇后岛历来都是流放罪人的地方,犯了错的圣斗士会被封印了小宇宙关进那里,除非得到女神或教皇的赦免,否则一生都无法离开那个地狱。

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下生活的久了,自然会产生一些极端的叛逆思想,那些罪人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获得力量,久而久之就产生了暗黑圣斗士这一特殊群体,而一辉的师傅基鲁提正好就是负责管理这些黑暗圣斗士的死亡皇后岛的传人。现在他死了,这个职责自然就落在了新继承凤凰座圣衣的一辉身上,由他去带回那些犯了私斗罪名的青铜圣斗士,这完全符合圣域的规矩。

这单纯的奉命押解,总不像抢了东西再砸场子那样让人感到理亏。

镁斯狄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被旁边的亚斯提利昂按住了肩膀,冲他摇了摇头。“很抱歉,女神殿下,吾等僭越了。”他低下头,恭敬地致歉。

“没什么……”琳奈叼着小勺子,再次打开了冰箱,一边翻找一边漫不经心地道:“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后面的监视工作还要靠你们……镁斯狄跟着一辉,亚斯提利昂去看着城户纱织和那些留下来的青铜圣斗士,我要知道那些孩子都想了些什么,是承认错误、服从圣域的管理,还是死扛到底。”五小强她是不会动,但那些完全就是配角的五小弱可就不好说了。

“……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漏了我呢?女神殿下,这个任务就交给属下吧!”房间里忽然出现的第三个男声顿时让两名白银圣斗士警觉起来,他们猛地站起,纷纷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谁?!”

“啊哈,别那么紧张。”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忽然撞开窗户飞了进来,从火焰中缓步走出一个身着黄金圣衣的男人,他用手指刮了刮鼻子,脸上挂着张扬的笑容。

“巨蟹座迪斯马斯克参见女神殿下。”

“是迪斯马斯克大人?!”

“你太失礼了!迪斯马斯克!”几乎是在同时,另一道金光也随之升起,褐发的青年面带责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随后恭敬地向眼前的少女行礼:“狮子座艾欧里亚参见女神殿下,属下来迟,请殿下恕罪。”

“啊,你们来得正好,教皇的视察结束了?”少女清丽的小脸自冰箱内探出,带着一点点了然之色,随着她的动作,几只雪糕一起向在场的战士们飞了过去。“我正愁这里的冰激凌太多了吃不掉呢,来来来,大家一起吃。”

匆忙之中接住一个甜筒,感受到手中的凉意,艾欧里亚脸上不禁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再看身边的三位同伴,也同样是一脸不知所措。

“殿下……这是什么东西?”

“冰激凌啊,我挺喜欢这个口味的,你们想要别的也可以换,这里有好多呢……”话说到一半,琳奈忽然停住了,她望着不约而同露出尴尬神色的四个战士,不觉放轻了声音:“你们……不会没吃过吧?”

…………………………

“咳、让殿下见笑了,圣域……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面对琳奈的询问,双手各拿着一个冰激凌的亚斯提利昂冲她露出一个很囧的表情。

“这样啊……”琳奈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他们,脸上那复杂的表情让几个战士不自觉地感到心慌。

她的确忘了,天天面对的都是训练的这些战士,小时候怎么可能接触到冰激凌这种奢侈的零食呢?就算成了圣斗士,也已经过了对零食好奇的年龄。不自觉地,琳奈突然从内心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女神殿下……”

“我没事,还有,刚才抱歉了。”琳奈撇过脸,掩饰住了那一分不自在的表情。一双手替她关上冰箱门,她抬头,不出意外地对上了那带着浓浓关切的脸庞。

“您无需向我们道歉,女神殿下。还有,这种冰凉的东西还是不要多吃比较好。”青年举着手中的甜筒,一脸恳切。

“艾欧里亚……”

“就是!女孩子的身体娇贵,所以这个就给我吃吧!”眼前的甜筒忽然被一只大手捞了过去,琳奈和艾欧里亚同时一愣,一起望去,只见迪斯马斯克已经将自己手上的那块冰砖啃了一半,正努力撕着剩下的包装纸。

“迪斯马斯克!”被人拆台的艾欧里亚气急败坏地喊了他一声。

“呵”琳奈忍不住轻笑一声,缠绕在心中的淡淡忧愁亦在此刻烟消云散。“好了,大家都坐吧,我们说说正事。”她拍拍手掌,随后当先跑到沙发前坐下,一脸期待地望着两人:“教皇已经回到圣域了吧,他有没有让你们带话?”

“有是有……”艾欧里亚和迪斯马斯克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为难的神色。

“什么?”

“……教皇大人说,他再也不会把圣域的事物单独交给您了……”

琳奈顿时僵住。

“啊哈哈……是、是这样吗?”几秒后,琳奈干笑着摸摸头发,同时内心的小人已经把某个蓝发的家伙暴打了一顿。

叫你把实话说出来!叫你害我丢脸!叫你……不过圣域的那些文件确实很烦人哎,否则她也不会在撒加回来之前就忍不住把所有的事务都丢给基加斯,一个人尾随着两个白银圣斗士来到日本。……说到底都是城户纱织的错!!!

某女神在内心中毫无愧疚地推卸责任。

“那么,教皇有没有说让我回去?”琳奈忐忑不安地问。迪斯马斯克是撒加的死忠,艾欧里亚又是死脑筋的忠犬一只,如果这两人要强行把她拖回去的话……

看到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不要回去”的字样的小女神,艾欧里亚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没有,教皇大人只命令我和迪斯马斯克保护您,直到您自愿回去圣域为止。”

“真的?!”琳奈的眼睛蓦然一亮,一脸欣喜地望着他。

“教皇大人虽然这样说了,不过还希望您别被无关紧要的人气到。而且除了我们,不会再有别人跟过来帮助您,这一点希望您能有所准备。”

“我知道了。”琳奈摆摆手,满脸不在意的样子。“对付城户财团是圣域该做的事,我离开圣域主要是为了两个人,日本只不过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而已。”

区区一个城户纱织,还不配让本女神大费周章地跑过来盯着!

看着琳奈的表情,艾欧里亚在心底暗自感叹。

撒加不愧是最了解女神的人,看女神的样子,必定是不愿回去的。而且……撒加从来不会把女神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为她遮风挡雨,他放任女神溜出十二宫、对女神和一个候补生满圣域乱窜的情况视而不见。在他眼中,女神必须要学会坚强,即使没有人跟在身边,也一样能独立地、沉着地化解一切危机。

作为领袖的女神可以信赖圣斗士,但决不能依赖她的战士。

“那么就这么定了,迪斯马斯克跟着凤凰座,镁斯狄和亚斯提利昂,你们二人都去监视城户纱织。如果凤凰座失败了,我相信教皇一定会另派别的圣斗士前来,他们的战斗你们不用插手,只要保证我方的战士没有生命危险就好。艾欧里亚跟我去见另一个人,在我们回来后,我要知道发生在城户纱织和那些青铜圣斗士周围的每一件事!”

“是,女神殿下!”

抬头遥望着窗外,琳奈暗自握了握拳,五老峰、上次圣战遗留的最后一位圣斗士的隐地,她终于要前往那里了!

战前之行(二)

中国,庐山,五老峰。

五老峰地处庐山东南,并列的五个山峰俨若席地而坐的五位老翁,故得名“五老峰”。虽然这里是中国一处有名的旅游胜地,但外界却鲜少有人清楚,这里也是圣域在世界各处的一个修行地,而且更是天秤座黄金圣斗士的隐地!

一身便装,琳奈与艾欧里亚就像两个普通的游,有说有笑地随着人流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然后在某个时刻乘人不备,悄悄远离了大部队,攀上了那最为险峻的第三峰。

愈往上走,俗世间的气息便愈发稀薄,葱茏的树木,奇异的山石,还有那远远传来的轰隆瀑布声,将动与静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构成一幅神奇而壮观的图画。

琳奈在距离庐山大瀑布前十多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在湖泊前,一个戴着斗笠、身形伛偻的老翁正背对着他们静静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见琳奈停住了脚步,艾欧里亚自然也跟着站在原地,他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前面那位据说已经有两百多岁的天秤座圣斗士前辈,风吹起黄金圣衣的披风,水声和布料与风的摩擦声成为这附近仅有的声音来源。

三人或站或坐,许久之后,似乎是不愿再继续沉默下去,琳奈缓缓上前两步,率先打破了周围的寂静:“童虎前辈。”

瀑布前一直在cos雕像的老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地、状似费力地挪动身体,微微抬高的斗笠下,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琳奈身上。

“来自圣域的女神,是么?”他缓缓开口,沉着而苍老的声音久久地飘荡在风中。

“是的,吾名琳奈。”琳奈冲他颔首示意,随后抬手推了推额前的鸭舌帽沿:“很高兴能见到您,童虎前辈。这是狮子座的艾奥里亚。”她用手一指身侧的青年,同时艾欧里亚也恭敬地向面前这位前辈行礼。

“一把老骨头而已,我已经不问世事很多年了,没想到现在还能让女神殿下亲临这里,这真是我的荣幸。”童虎抬起一只手压住了斗笠的边缘,在面对女神的情况下,他苍老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

“那么,女神殿下特地来见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当然是为了探望前辈。说起来我明知前辈在此隐,却一直未能来拜访,这对一个后辈而言的确是非常失礼的行为。”琳奈轻松地笑了一声,随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中悄然多了几分几分不明的意味:“同时也是为了另一件事,我想前辈应该很清楚……”

童虎默然不语,半晌后才微微仰起头,语气里渗透着几分莫名的苦涩:“我可以向您保证,女神殿下,城户纱织并不是邪恶之人,她对圣域并没有恶意。”

“虽然您这么说了,但是我看不出来。”琳奈向他摊了摊手,面上神色不变:“况且,结合那位小姐最近的所作所为,我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证明您刚才的话。”

“童虎前辈,您也是圣斗士,不要告诉我您对圣域的威信和圣斗士的名誉一点也不在意。”

这番话琳奈已经说得很重了,只要童虎一天不站出来、不告诉别人城户纱织才是真正的雅典娜的转世而她琳奈只是个冒牌货,那么他的任何理由在大义面前都站不住脚。从刚才的试探来看,或许是因为她的实力,童虎看上去并不愿和她撕破脸。

“女神殿下……”童虎神色不定,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半晌后才缓缓道:“或许您也能感觉到,城户纱织其实也是一位神明的转世,我可以肯定她不会对大地的和平造成威胁。我想您也不希望在圣战前平白多出一个强大的敌人,所以,请放手吧。如果您放过她,那么将来不论发生什么状况,我都会站在您的身边。”

“您是在威胁我么,童虎前辈。”琳奈的神色蓦然一冷,她微微抬手,制止了艾欧里亚的动作,紫色的美眸中悄然染上点点寒意。

“城户纱织是神明转世的事,您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是说,只有我放过了那位小姐,您才会服从我的调派吗?”

“您误会了,女神殿下。”童虎轻轻叹了一口气,正色道:“我相信城户纱织必然也是一位愿意守护大地和平的神明,您又何必要把她当做敌人?现在她之所以会做出这些令人误解的行为,完全是因为不了解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如果您能接受她、并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会成为能与您并肩作战的伙伴。”

“就算您在上一次圣战中认识的那位神明转世不会对大地造成威胁,可是,现在的城户纱织已经不是当初您认识的那个人。童虎前辈,人心是会变的,您真的相信在旁人的恭维中长大的城户纱织会和过去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很抱歉,在您拿出证据之前,我无法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神明转世,同时,我也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对那位小姐充满信心,甚至还在她首先挑衅的情况下要求本女神做出退让?”

“又或者,您认为她才是适合统领所有圣斗士的神明?”

面对琳奈这番几乎是诛心的质问,童虎满心苦涩。

圣域的女神站在他面前,紫龙回来的时候也向他描述了城户纱织的外貌,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城户纱织是雅典娜的转世,而琳奈则是那位伊菲丝女神的转世,两位女神真的在两百多年后一同降临在这个世上。

但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十三年前的那天晚上,他等来的不仅是女神降生的消息,还有穆带来的、战友被害的噩耗。童虎从来不相信忠诚的射手座会背叛圣域,更确定史昂根本没有一个叫亚历士的弟弟,联想到上次圣战中双子座的背叛,他已经基本洞悉了事情的真相。

然而,在现实面前,他却不得不保持沉默。

时预女神当年给他的命令是监视冥王军的封印,所以,就算圣域发生了再大的变故,他也不能放弃自己的责任。史昂和射手座死亡,剩下的黄金圣斗士们太过年幼,没有人比双子座更适合在那种状况下挑起大局。最重要的是,伊菲丝相信撒加。在两百多年前,她就因为史昂对撒加不信任而出言责备,所以,在女神还活着的前提下,他不能冒着让圣域更加混乱的风险去揭穿事实的真相。

圣斗士们奉雅典娜为主的观点已经延续了上千年,突然要他们改变信仰绝对会引发动荡,就算是已经做了教皇的史昂也不可能轻易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而且,他们两个也不了解神明之间所有的秘密,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完全抛弃雅典娜转而投向另一个神明。

更严重的是,两位神明的诞生就意味着权利的分散,对战士们而言,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与信仰将成为一个致命的弱点。萨林与萨莎不和是上一代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实,随着萨林的不断强大,双子座、双鱼座和处女座最终都站到了她的身边,也幸亏当时圣战已经进入了尾声,所以才没有引发更激烈的冲突。

从事实来说,伊菲丝应该是圣斗士们的真正主君,但从长久流传下来的观念上看,雅典娜在圣斗士们之间具有更高的号召力。史昂和童虎不敢想象,如果下一代的两位女神转世同样发生冲突,圣域到底会面临多么严重的挑战。

所以,史昂能做的只有逐步转变圣斗士们的信仰。他用了两百多年时间,将圣斗士们心中最重要的信仰从“保护雅典娜女神”转变成了“守护大地与人类”。万一两位女神转世之间再次产生矛盾,这些圣斗士们也能彼此克制,最终做出最好的选择,不至于在内斗中消耗过多的战力。

十三年间,圣域一直由教皇统治,很少有女神消息泄露,童虎在监视魔星的同时也一直没有放松对圣域内部的关注。在他第一次得知城户纱织的消息时,他立刻就猜到那必然是当年被射手座救出的两位女神中的一位。再结合城户纱织的外貌,情况便已非常明了——城户纱织是雅典娜转世,而留在圣域的那位是伊菲丝转世。

可是,令童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如两百多年前一样,两位女神转世之间还是出现了矛盾——城户纱织举办银河擂台赛的行为在两人间埋下了一根深深的刺。

这一代的雅典娜转世和上代的萨莎差别非常大,她不像萨莎那样温柔善良,言行举止间都透露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态势。而这一代的伊菲丝转世也和萨林不太一样,她没有萨林那么偏激,但对尊严和责任格外看重,在这些问题上她绝对不会有半分让步。

事到如今,童虎只能尽力保下城户纱织。他很清楚,早就掌握了小宇宙并得到几乎所有圣斗士效忠的琳奈已经比城户纱织强了太多,而且还占尽了大义的名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这个上代的天秤座圣斗士出手干预也不见得能有多大效果,但他却不能不做。

那毕竟是雅典娜的转世啊!是他和前辈们曾经立志要守护的女神!

“女神殿下……”童虎张了张口,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相信我,女神,我以天秤座黄金圣斗士的荣誉发誓,她不会成为您的敌人。所以,请不要把事情做绝,拜托您了!”

这次是琳奈一阵沉默,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好吧,我答应,看在您的份上。”

童虎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会收回射手座黄金圣衣,并对几个参与私斗的青铜圣斗士酌情处罚,如果在这之后城户纱织不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么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我都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但是童虎前辈,有些话我只说一次……”琳奈稍稍扬起下巴,精致的脸上带了一缕冷漠、一缕决然:“要是那位小姐再有任何有辱圣域和圣斗士的行为,我会亲自出手!”

她盯着童虎,一字一句地道:“即使是弑·杀··神·明。”

离开庐山后,琳奈一路上都显得很沉默。其实这次去见童虎,她已经做好了和那位撕破脸的准备,可不知为什么,童虎并没有揭穿她的身份,也没有对十三年前的那些恶件表现出不满,他从头到尾只提了一个要求——让她不要伤害城户纱织。

若说童虎不知道当年降生了两个婴儿的秘密,琳奈是不太相信的。在众人的观念中,女神只有一位,如果不揭露出那个事实,那么城户纱织永远只能是一个黑户,就算她付出再多也无法得到圣斗士的认可。按照琳奈的想法,就算童虎不知道那个秘密,在见到和上一代的萨莎长得非常像的城户纱织后也应该隐晦地向别人提起,那才是圣域真正的女神,可是童虎没有这么做。他至今为止的一切行为似乎都是为了保下城户纱织,对琳奈在圣域的身份并没有质疑之意,这一切反倒让她看不懂了。

但是,深知原著的琳奈相信,城户纱织绝不可能这样善罢甘休,只要从辰己那里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她一定会带领青铜圣斗士前往圣域,除掉“邪恶的”教皇。所以她才轻易向童虎做出了承诺,为的就是要让他看清城户纱织的本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回到日本的公寓,就要面对一个新的烂摊子,这不由得让琳奈心里升起了丝丝怒意。

在她公寓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人,赫然是圣域派出的白银圣斗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双更哟,双更

所以不要大意地留评吧

158战前之行(三)

琳奈现在的心情极为恶劣,作为圣域的女神,在看到自己手下的白银圣斗士被一群青铜圣斗士暴扁一顿不能动时,她没跟在后面揍他们一顿就不错了。

主角定律果然无法违背啊,白银圣斗士们的实力她都很清楚,平时的表现绝对比青铜圣斗士强上不少,可在遇到主角后一个个全都乖乖地倒下、成了小强们的经验。

“也就是说,你们都是败在那几个青铜圣斗士的手上?”环视四周,琳奈一个一个点出了他们的名字:“半人马座的巴比伦,输给了白鸟座冰河,英仙座的亚鲁哥路,输给了天龙座紫龙,御夫座加比拉和武仙座亚路杰狄,败给了天马座星矢,地狱犬座达狄,败给了仙女座瞬,还有巨犬座史里乌和银蝇座狄奥,被凤凰座一辉一招秒杀……你们真是、真是……”

琳奈深吸了两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脸色不那么难看,被她点到名的白银圣斗士们一个个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还真是不能小看了城户纱织,就算没了胜利女神,但身为战争女神的转世,她给战士们带来的影响力同样不容小觑。撒加恐怕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一口气派出这么多白银圣斗士,企图一次性剪除她的羽翼,但所有的事情终究还是照着原著的方向发展,这些在原著中作为酱油党的白银圣斗士们无一例外全败在了青铜们的手下。

幸好这一次她留了一个黄金两个实力不错的白银,这才及时把那些被打倒的圣斗士救了回来,否则在战争女神的影响下,他们不死翘翘才怪。一次性折损七名白银圣斗士,对圣域而言必定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不能再给他们历练的机会了!趁着舆论还在自己这边,必须尽快开始原著中的十二宫战,时间拖得越长、经历的战斗越多,青铜们和城户纱织的关系就会越密切,这是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本来还想找机会去见见白羊座的穆,看来这个计划必须放弃了。

做出决定后,琳奈当即抬起头,道:“亚斯提利昂,镁斯狄,你们两个把他们送回圣域,同时通知教皇,不要再加派人手到日本。圣域全面戒严,所有的黄金圣斗士镇守十二宫!”

两名白银圣斗士同时一惊:“女神!真、真要这样?”这可是战时命令!

琳奈把目光转向从刚才起一直没有发话的那人:“你的感觉呢?迪斯马斯克。”

“这的确不是白银圣斗士能插手的战斗。”迪斯马斯克嘿嘿一笑,但脸上的笑容却完全无法掩盖他眼中的那丝阴郁:“我感觉出来了,那个城户纱织是神明的转世。虽然不清楚她的身份,不过居然能把圣斗士拉到她身边,她还真是手段高明啊!”

不顾在场白银圣斗士们悚然一惊的神色,琳奈用手指敲打着桌面,附和着点了点头,道:“没错,之前我去拜访了那位天秤座前辈,他向我承诺,城户纱织不会做出对圣域不利的行为。但是,”她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一脸复杂的艾欧里亚,沉声道:“我不相信。”

“城户纱织最近的所作所为实在无法让我放心。接下来,我会正式邀请她前往圣域,结束这场在日本的闹剧,同时也验证一下,童虎前辈所言是否属实。这之后的战斗,白银圣斗士及青铜圣斗士,所有人都不准插手,做好防范工作。在与一位神明交战的过程中,圣域的戒备决不能放松!”

“女神殿下……”

“什么都不用说了。”琳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回去好好养伤吧。”

两天后,在城户财团名下的一栋别墅中,五个青铜圣斗士外加城户纱织主仆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讨论。

“……事情就是这样,简单来说,就是圣域发来了邀请函,请我们去圣域和教皇见面。”城户纱织缓缓放下手中质地精美的信纸,环视了屋中的五个青铜圣斗士,柔声道。

“切!”

大大咧咧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星矢闻言后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我早就打算回去了。你们城户财团弄丢了我姐姐,现在又不能帮我找到她的下落,我根本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你这个小子!居然敢这么说小姐……”

眼看辰己大叔又要发火,好脾气的瞬担忧地拉了拉同伴的衣角,“星矢!别这么说,毕竟小姐的家族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她就算想帮你现在也没有办法。”

“辰己。”城户纱织抬手制止了自己的管家,一双美眸歉意地望着黑发的少年:“对不起,星矢,这一点的确是我失约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姐姐。”

“哼,我才不信你呢,回去我找琳奈帮忙。”星矢别过头,小声地嘀咕道。

“圣域我们肯定是要去的,现在教皇甚至派出了白银圣斗士来追杀我们,我们和那边几乎已经没了和解的地步。如果到了圣域的话,肯定还会有更强大的对手在等着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紫龙闭着双眼,坐在沙发的一角安静地说道。

“黄金圣斗士……”金发的少年一手叉腰靠在窗沿上,默念了几遍,抬头道:“我听说在圣域有着最为强大的黄金圣斗士镇守,就算到了那里,想见到教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前几天我们见到的那个自称是巨蟹座迪斯马斯克的人就是黄金圣斗士吧?的确很强大。”瞬精致的脸上浮起一抹忧愁,“除了射手座和巨蟹座黄金圣衣,还有别的黄金圣衣吗?”

“有的。”冰河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眸子里透着一抹别样的自信:“我的师父卡妙就是水瓶座黄金圣斗士,不过我从没见过他穿黄金圣衣的样子。”

“水瓶座的卡妙……他很强吗?”

“当然。能成为黄金圣斗士的都是实力强大的战士,所以要闯过由黄金圣斗士守护的黄金十二宫绝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我不管了,要折腾你们去折腾吧,我才不会陪你们去闯十二宫呢。”星矢毫无形象地往沙发上一趟,用力伸了个懒腰。

“星矢!”所有人同时被他的这番宣言震惊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星矢不耐烦地瞥了城户纱织主仆一眼,道:“圣斗士不允许私斗是圣域历来传下的规矩,我们不仅为了黄金圣衣私斗,甚至还打伤了教皇派来的使者。我可不想继续错下去。”

“星矢,你怕了?”一直没开过口的一辉突然出声,他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那可是黄金圣斗士啊!我才不要主动跑过去挨打呢!”星矢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道:“而且,我可是圣斗士,为什么要帮着那个家伙——”他斜眼瞟了一下城户纱织,“帮着她去对付圣域?”

“咳,关于这点,我想有些话是时候说出来了。其实,圣域的女神,雅典娜的确还存在于这个世上。”站在城户纱织身后的辰己这次出乎意料地没有发怒,他重重地咳了一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后,这才沉声将过去城户光政交代给他的东西缓缓道出。

伴随着辰己的声音,几个青铜圣斗士包括城户纱织全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事实就是这样,老爷一直把纱织小姐视为神赐予的宝物,而纱织小姐也确实是雅典娜女神。”

“原来我并不是城户光政的孙女,可是就算这样……爷爷还是那么疼我……”少女细细的抽泣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一时间让几名青铜圣斗士都失去了言语。

“小姐,请您节哀。”辰己将手轻轻搭在城户纱织的肩膀上,对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疼爱她。

“艾俄罗斯先生当年不得已离开圣域,这么多年来,圣域一直都被邪恶的势力支配,您身为雅典娜女神,接下来才要面对真正的战斗!”

“我知道,要打败邪恶的教皇,是么……”

就在这个真相被揭露的关键时刻,哗啦一声巨响顿时打破了原本那令人感动的气氛,黑发少年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豁然起身,脸上溢满了愤怒的神色。

“……我不信!”

他用手一指脸上犹带着泪痕的城户纱织,声音里压抑着一种信仰被亵渎的怒意:“像她这种人居然会是雅典娜?别开玩笑了!你们根本是在侮辱伟大的雅典娜女神!”

少年这番话顿时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什么!”

“你这家伙!”

“冷静啊星矢!”

眼看双发就要发生冲突,瞬慌忙拽紧了星矢的胳膊,同时,冰河也从后方架住了辰己,阻止了他在暴怒之下冲上去揍人的行为。

在一边没有动作的紫龙和一辉也面露惊色。

“冷静一下,星矢。”紫龙站起来,单手用力按在星矢的肩膀上,他沉稳的声音稍稍令少年找回了一点理智:“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

星矢一挥胳膊,甩开两个同伴的钳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同时恨恨地望了一眼同样被冰河压坐下的辰己,声音出奇地冷漠:“雅典娜女神?真是笑死人了!我看你们是疯了吧,女神明明就好好地呆在圣域,城户光政和你们要挟我参加银河擂台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凭一面之词就让我帮你对付圣域,做梦去吧!”

“星矢……”城户纱织担忧地唤了他一声,可满肚子的话在接触到少年那冷漠至极的眼神后,终究没能说出口。

“你这个混蛋!”就算被冰河压制,却依旧阻止不了辰己对星矢破口大骂:“老爷当初送你们去当圣斗士,就是为了让你们在小姐遇到危险的时候能保护小姐、为小姐战斗,现在你居然甘愿成为圣域那些邪恶的家伙们的手下!你根本不配做雅典娜的圣斗士!可恶放开我!”

“呵,星矢说的有道理啊。”靠在门框处的一辉忽然冷笑一声,抬头睥睨着辰己,道:“你们的话实在没有任何说服力,女神在圣域是所有圣斗士都知道的事实,你说那位大小姐是雅典娜——”他一手极为无礼地指着城户纱织,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嘲讽:“有什么能证明的东西吗?”

“难道有射手座黄金圣衣还不够吗?!”辰己头上青筋暴起,握着拳头冲一辉大吼道:“那是当年和大小姐一起、被艾俄罗斯亲手交给老爷的东西!”

“艾俄罗斯根本就是刺杀雅典娜的叛徒,他在失败后逃出了圣域,同时还带走了射手座黄金圣衣。这是圣域人尽皆知的事,我看你们才是心怀不轨吧,因为凑巧得到了艾俄罗斯的圣衣,所以就想冒充雅典娜!”星矢冷冷地反唇相讥。

“辰己先生的话的确没有说服力,可是星矢,你又怎么才能证明你的话就是真的呢?”紫龙忽然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他闭着双眼“望”着星矢,沉声道:“假如事情真像辰己先生所说的那样、艾俄罗斯才是被冤枉的人,那么圣域的女神是假的也不是不可能。”

“紫龙!你……”

“大家别争了,现在射手座黄金圣衣已经被圣域的人抢走,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去一趟圣域。”城户纱织努力打断众人的争执,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慢慢地道:“我从来没有以雅典娜的身份自居,在我眼里,大家永远都是朋友。但是,如果圣域真的被邪恶包围的话,我也一定会和大家一起努力,我相信,正义,必定能战胜邪恶!”

房间里一片寂静。辰己眼泪汪汪地望着自家小姐,一辉低头掩去了眼中的嘲讽,冰河和瞬一脸迟疑,紫龙的神色变了几变,唯有平时最大大咧咧的星矢一脸冷漠:

“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不会承认你是雅典娜!”他蓦然站起,径直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星矢!”城户纱织在后面焦急地唤了一声,她望着他,眼中充满了失落之意。“难道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维护世界的和平吗?”

已经走出房间的少年停住了脚步,一手落在门把手上,侧着头冷冷地道:“在我心中,雅典娜是强大又善解人意的女神,而你,根本不配!”言罢他“嘭”地一声摔上了门。

屋中的几个青铜圣斗士们面面相觑,各自陷入了沉思。

159十二宫战(一)

希腊,大竞技场。

城户财团的飞机也缓缓地降落在一片空地上,失去了往日的喧嚣,此刻的圣域寂静地可怖,就连平时来来往往的圣斗士和候补生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从飞机中走出来,城户纱织抬起头,用手遮挡了一下上方刺目的阳光,随后将目光远远地投向威严的黄道十二宫,眼中不经意流泻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随后很快收敛了情绪,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跟在她后面从飞机里出来的,自然是星矢等四名青铜圣斗士,不过现在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不像原著中那样充满了自信与斗志,而是隐隐的担忧与不耐烦。

一辉独来独往早就成了习惯,他没有出现,其他人也不以为意。倒是那四人——星矢一脸怨气,冰河犹豫不定,紫龙和瞬倒是没什么很明显的情绪波动,但也不是那么积极就对了。

就在他们刚下飞机正在四处打量之时,一个全身都包得严严实实的神秘黑袍人适时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站在女神殿前,琳奈手持黄金杖,目光清冷地遥望着飞机降落的方向,抿嘴不语。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除黄金圣斗士外,所有的人都被她派去了别的地方,想到刚下去的天箭座德里密,她只感觉心中沉甸甸的。

派出德里密刺杀城户纱织是撒加的提议,但琳奈也没有反驳,只是将交给他的说辞稍稍改了一点——如果青铜们能顺利通过所有黄金圣斗士的考验到达教皇厅,那么教皇就可以出面为城户纱织解除黄金箭;如果他们失败了,那么城户纱织就只能靠她自己的实力解决这支箭,她的生死也就不在圣域关心的范围内。

这看上去并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但是,谁有资格和圣域讲公平?

黄金箭虽然有弑神的能力,但也要看是谁射出的这支箭。天箭座的德里密,说白了就是个实力垫底的白银圣斗士,那可怜的战力甚至连有些青铜圣斗士都比不过,这种人射出的黄金箭,能有多大威力?

琳奈并不担心这么做会违反她与童虎之间的约定,她很清楚地记得,lc中的亚伦曾很轻易地反弹了希绪弗斯射出的黄金箭,甚至还重创了他的灵魂。如果城户纱织真的如童虎所期望的那样是雅典娜的转世,那么一个白银圣斗士射出的黄金箭根本不可能给她带来多大的威胁。

事实上,现在的城户纱织与琳奈根本就处于一个不平等的地位。因为缺少了历练,所以即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城户纱织也并没能掌握小宇宙,只有琳奈和实力强劲的黄金圣斗士们才能感觉到她身上隐隐流露出的神明气息。圣域是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对其他神明的出现也非常敏感,凭现在的城户纱织就想和琳奈叫板?笑话!

所以,城户纱织若想顺利到达教皇厅见到琳奈,至少要能靠自己的力量解除这支黄金箭。若她就这么简单地死了,那相信童虎也将无话可说——这种废柴根本不配担负起保护大地的重任!

这时,德里密的小宇宙突然大幅度下降,感受到白羊宫前的变化,琳奈脸色微微一肃。以她所站之地为中心,周围突然浮现出一片银色光芒,银光之下,一排排墨绿色的字符仿佛获得了生命一般,正不断跳跃着。与此同时,以女神殿为中心,整座圣域上方突然张开了一个半圆形的银绿色结界,琳奈的小宇宙顷刻间覆盖了圣域的每一个角落,一下子压下了城户纱织那因黄金箭的刺激而即将爆发的力量,险险地吊住了德里密的命!

“那位小姐,就这点本事啊。”确定德里密已经平安无事,琳奈脸上露出淡淡的嘲讽之意,她放下手臂,缓步走出了法阵中心。

小宇宙的用处非常广泛,相比原著中只会喊口号和用小宇宙祈祷的城户纱织,在圣域学习了多年的琳奈对力量的掌控无疑要比她高出好几个档次,布下结界只是一个最基本的小宇宙使用方法。

“在您的结界之中,其他神明的力量都会被压制到一半以下,更何况是个连小宇宙都没有觉醒的城户纱织。”一身黑色长袍的撒加站在法阵前,面上亦流露出点点不屑。

“我会时刻关注城户纱织的情况,这些不需要你们费心。再怎么说也是神明的转世,直接对上她终究还是危险了点。”琳奈用手指绕着鬓边的长发,她望向下方的白羊宫,嘴角忽然扬起一个奇异的弧度:“倒是白羊座的穆,他还真敢回来?!”

撒加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没有接话。不管怎么说,史昂到底还是死在他手里,所以对于穆的问题,他是没有评论的资格的。

“平时我召唤了他那么多次,他一次也没给过回应,现在城户纱织到了圣域,他却巴巴地跑来,呵……”话虽然没说下去,但是旁边的人却很清楚地读懂了女神语气中的不满。

白羊座的穆,实在是不懂规矩!不管他心里有多少不满,连区区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只会将他的处境弄得更糟。

“……女神殿下,请不要介意穆的无礼,他毕竟是史昂大人的弟子,而且对当年发生的事并不知情。”撒加斟酌着词句,慢慢地道:“而且,维修圣衣历来都是白羊座的工作,我们不能失去穆。”

“不用担心,我没有在战前处置黄金圣斗士的习惯,更何况……”正心不在焉地与撒加说话,琳奈的脸色猛然一变,看向白羊宫方向的目光顷刻间渗出了点点寒意。

“好一个穆!他这是想干什么?!要至自己的战友于死地吗?!!!”右手握紧了黄金杖,琳奈咬牙切齿地道,与此同时,分散在十二宫的小宇宙也隐隐有了骚动的迹象。

原因无他,琳奈为了让所有的黄金圣斗士都看清这次闯宫,所以特意撤除了结界那阻断内部小宇宙的功能,因此穆在刚才对几个青铜们说的话便明明白白地被所有黄金圣斗士的小宇宙探知。

第七感,这一向是黄金圣斗士们的特权,就算是白银圣斗士,只要能领悟了第七感,也能得到如黄金圣斗士般的尊贵地位,甚至成为黄金级别的候补生。一般来说,提高实力的方法只有扎扎实实地修行,但也有一种例外,那就是得到神明的赐福。

如果人类战士向神明效忠、并且神明也承认了他的地位的话,这个战士就可以借由神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小宇宙,从而不断地提高战力。不同的神明所拥有的力量属性不同,战士们的小宇宙也会因此产生差异,基本上,神明只能为效忠于自己的战士赐福,除了战胜女神雅典娜,还有战神阿瑞斯。

雅典娜司掌战争,只要她愿意,那么她中意的战士都能获得相当一部分神之庇佑,反之,若是她对某人心怀敌意,那么对方在战场上的实力便会大打折扣,这就是战争神职带给雅典娜的优势。

就算城户纱织还没有觉醒小宇宙,但她身上的那司掌战争的神力也不是简单的摆设,被黄金箭射中极大地刺激了她体内蕴藏的力量,战争神职的作用在那一瞬间明明白白地展现了出来。若不是这样,天箭座的德里密就算实力再怎么菜,也不至于凄惨到被没有爆rp的青铜一拳秒掉的地步。

原本青铜们不知道有第七感的存在,那么就算雅典娜能为他们加持祝福,也无法轻易帮他们突破小宇宙等级的桎梏。可现在穆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们,这也就意味着青铜们能轻易摸到第七感的门槛,再加上战争女神的祝福,在爆发的瞬间将实力提到第七感巅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这么一来,黄金圣斗士就危险了,面对有敌意的战争女神,他们会受到的影响甚至比面对一般神明时更明显。可以说,若不是穆告诉了他们关于第七感的秘密,原著中的黄金圣斗士根本不会在这一场战争中折损半数!

琳奈很清楚穆在想什么——茄子爷爷不是个话痨,穆必然不会知道当年圣域降生了两名女神的秘密,加上当年史昂的死,所以在他的认知里,女神根本不可能还留在圣域!因此城户纱织对他而言就是真正的、让他拼上性命也要保护的女神!

不提童虎还有个“上代圣斗士的幸存者”的光荣称号,单单看在圣域上下团结一致的份上,穆的境况无疑更糟。在他眼中,圣域不仅被假教皇统治、更有假女神在旁边虎视眈眈,但他非常清楚自己不能出手。青铜们闯宫还可以看做是双方在暗中的一场较量,因为尊严,其他黄金圣斗士也不太可能真的对潜力出色的后辈下杀手,可若是他这个白羊座黄金圣斗士也搅进去的话,那就不是简单的较劲,而是真正的内战!!!就算是穆,也不愿在这个当口看到如此糟糕的情况发生。

但是!城户纱织现在危在旦夕!对穆而言,有什么能比保护女神更加重要呢?所以为了提高青铜们成功的几率,他不仅主动提出替他们修补圣衣,更将第七感的秘密告诉了他们,以期待最后能引发奇迹。

只不过在其他黄金圣斗士眼里,穆的行为就是赤/裸/裸的叛变!——不仅帮着一个假女神对付圣域,甚至做出了威胁战友生命的行为!这一幕被众人的小宇宙察觉后,原本几个觉得他是受了蒙蔽的黄金圣斗士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别的不说,穆这是在逼着他们在关键时刻对那些青铜下死手!

撒加的脸色亦不好看,原本他还对穆心怀歉意,此刻倒不好将内心的不满表现出来,只得小心翼翼地出言试探:“我们要怎么做?女神殿下?”

琳奈闭了闭眼,稳住心神,随后小宇宙在几秒之内扩散到了底下十一个宫殿中,少女沉着而冷淡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黄金圣斗士们的脑海中:“你们的任务是测试那几名青铜圣斗士的实力与心性,不必要求太高,差不多就放他们过关,别下死手。关于这件事,白羊座的穆并不知情,不用责怪他。你们要时刻注意城户纱织的动作,注意别让她的力量影响了心神。”

“虽然对手的实力不强,但这也是我们的第一次练兵,面对神明!”

女神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十二宫中,就在这时,古老的钟楼中忽然传出了绵长而悠远的钟声,十二朵幽蓝色的火焰逐一浮现在钟楼表面,使整座圣域瞬间弥漫起一种紧张肃穆的气氛。

屏退了撒加,琳奈直接转回自己的女神殿,她手持黄金杖坐在宝座上,逐步进入了冥想状态,除了分出一部分精力关注星矢他们,剩下的小宇宙全都牢牢锁定在城户纱织身上。

这不仅是圣斗士们的战斗,也是她琳奈与雅典娜之间的战斗!作为与城户纱织对立存在的女神,她绝不会让原著的悲剧再次重现!

160十二宫战(二)

一个小时后,钟楼上白羊宫的火焰悄然熄灭。四名青铜圣斗士身穿崭新的青铜圣衣,飞速通过了空无一人的白羊宫,向着第二宫金牛宫的方向冲去。

穆站在白羊宫前目送着星矢四人离去,直到他们四人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微微低叹一声,随后又仰着头遥望着教皇厅的方向出神。

在向青铜圣斗士们讲解第七感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感受到从其他宫殿传出的小宇宙,有愤怒的、有冷漠的、有质疑的,却唯独没有关切的声音,就连过去与他关系比较好的沙加和阿鲁迪巴,也没有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这样的反应,让穆在担忧的同时亦多了一抹淡淡的悲凉。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让战友们很为难,但如果不这样提点,那么那些青铜根本没有半点通过的可能,为了雅典娜,他不得不这样做。史昂的死一直是穆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现在撒加作为教皇正式即位,看到昔日的敌人如今手掌大权、风光地站在圣域巅峰,说不怨愤绝对是假的。

童虎给他的命令是保护好城户纱织,决不能与圣域的黄金圣斗士发生冲突。同时,穆也在心里抱有期待——作为仁慈善良的女神,雅典娜应该会宽恕那些被蒙蔽的黄金圣斗士,并揭露十三年前的真相。

站在一旁的贵鬼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只陪着他站了一小会就已沉不住气,蹦蹦跳跳地跑到一边研究白羊宫墙壁上的那些古老的花纹。瞥见他的行为,穆也只是笑笑,便随他去了。看到这个弟子,就让他想起十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史昂师父恐怕也是这样纵容着他吧。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白羊宫?”少年清脆而稚嫩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穆的耳中,顿时令他全身微微一震,迅速收回了思绪,大步走进白羊宫。昏暗的宫殿内,贵鬼正背对着他,全身绷紧戒备着前方的人影,这么一望,穆顿时瞪大了眼睛,脑中浮现出一个惊骇的猜测——

这就是亚历士所立的女神?!

白羊宫中,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手持着胜利女神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芒,仿佛一个不真实的虚影。少女没有理会面前的贵鬼,从穆一出现,那犹如实质的目光便一直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身上。

“小宇宙幻象?”对视了一阵后,穆迟疑着开口。

面前的青年在震惊了一瞬之后便恢复了冷静,平静地站在那里接受着她的注视,自然地展现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仪态。他抱着头盔依墙而立,浑身上下都透着沉稳从容的气质,紫色的长发束起,碧色的眸中倒影出智慧的光彩。

“很高兴见到你,白羊座圣斗士穆,我是琳奈,圣域的女神。”琳奈淡淡一笑,由小宇宙凝成的虚影缓缓落在地上,整个人显得更真实了几分。

穆抿了抿嘴,没有接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眼前的少女带给他的疑惑远远超出了戒备。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圣域的女神是那个亚历士安排的傀儡,但此刻一见,这个想法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动摇——这个自称琳奈的女孩,比躺在外面的城户纱织更有神明的风范和气质!

琳奈注视了穆一阵,见他没有主动询问的意思,对他心中的顾虑多少有些明白。她看了一眼神情紧张的贵鬼,淡淡地道:“他是你的弟子?嘉米尔的传人?”

“是……”

“我叫贵鬼!是穆先生的徒弟!”感觉被忽略的少年不服气地双手叉腰,挡在穆的前面,仰着头骄傲地道:“你说你是圣域的女神,那纱织小姐呢?她不才是雅典娜的转世吗?”

穆的眼角微微一跳,却并没有制止贵鬼那近乎无礼的质问。

琳奈扬了扬眉毛,第一次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她一字一句地质问,平淡的声音中不知不觉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圣域没有承认,我没有承认,相信童虎前辈也不会这么说。白羊座的传人,是谁告诉你,城户纱织是雅典娜的?!”

就算再不喜欢,圣域的女神终究顶着雅典娜的名号,即使承认了城户纱织作为神明的身份,也不意味着能让她轻易夺走这个称谓。

神明在无形中逸散出的威压不禁让贵鬼脸色发白,面对那犀利的视线,少年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向后连退两步。这时,一只手也适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琳奈殿下。”直面神明的威压,就算是黄金圣斗士亦能感受到些许不适,穆一手把自己的弟子拉到身边,同时直视着面前的少女,正色道:“城户纱织小姐的确是神的转世。虽然神话中的女神有很多位,但我相信射手座黄金圣衣会出现在她身边绝不仅仅是巧合。”

“你说的没错,穆。”琳奈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但是,别忘了,如果说射手座黄金圣衣的出现不是个巧合,那么城户财团会举办银河擂台赛的理由就同样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单纯。十个青铜圣斗士出自同一个财团,呵,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上千年来从未出现过的情况。现在你能说出来么?城户财团的目的?别说那些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穆的脸色微沉。

“琳奈殿下,我想您还不知道十三年前艾俄罗斯叛逃的真相吧。”说到此,白羊座的战士脸上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闻言,琳奈不禁轻哼一声:“知道。”?!

白羊座战士的身体猛然一震。

“我很清楚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艾俄罗斯从来都不是叛徒。当年的亚历士暗杀了前教皇史昂,然后又想刺杀我,结果被艾俄罗斯发[www·qisuu·com]现并制止,艾俄罗斯也因此被冠上叛徒之名,不得已出逃圣域。”

看到青年越来越震惊的神色,琳奈微微勾起嘴角:“这在圣域已经不是秘密,关于艾俄罗斯的事,在新教皇即位时便已经向全圣域发出了通告,洗清他身上的叛徒之名。这些消息并未对外界公布,虽然我派了人前往嘉米尔通告,可是……你当时并不在……因此史昂教皇的下葬仪式也被迫拖延。毕竟是前代白羊座战士,如果在他的弟子未到的情况下就举行葬礼,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白羊座的穆?”

“你知道是撒加杀了史昂师父?!”

“穆先生?!”

一刹那的失神后,穆立刻将心中各种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对上贵鬼那担忧的目光后,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撒加继承教皇之位?!”迅速调整了一下心情,白羊座战士的目光顿时变得雪亮,即使是长久养成的温和气质也无法掩盖那作为战士的那种犀利的压迫感。

“撒加不做教皇,还有谁适合那个位置?”琳奈慢吞吞地回答,那清丽的嗓音在下一秒被森然的冷意所充斥:“难道说要换成你么?白羊座的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意识到自己失言,穆微微别开了目光,尴尬的气氛浮动在两人之间,白羊宫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沉寂。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穆。”片刻之后,琳奈的语气也有了些许的松动,她收敛了自己的气势,淡淡地解释:“撒加的确犯下了大罪,但是在那之后,除了他没有人适合那个位置。史昂教皇和艾俄罗斯已死,童虎前辈守在庐山无法离开,你们又都还年幼,换了你,你能怎么做?穆,你对双子座并不了解,所以别光看他做错了什么,至少,圣域能有现在的这一切,撒加功不可没。”

穆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现在解释什么你恐怕也是听不进去的。还剩十一小时,十一小时后,一切都见分晓。如果你继续坚持保护城户纱织,那么我也无话可说。”琳奈垂下眼帘,由小宇宙组成的幻象在她的控制下慢慢消失,白羊宫重新恢复了一片黑暗。

“我等待你做出决定,白羊座的穆。”少女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穆的耳边,青年锁紧了眉头,满心都是疑惑与烦闷。就算是一向好动的贵鬼,此刻也闭紧了嘴,安静地陪伴在自己师傅的身边。

神识回归,坐在女神殿内的琳奈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恭敬立侍在自己身旁的星华后,眉间不禁带上了些许疑问之意:“怎么了?”

“女神殿下,水瓶座的卡妙大人在殿外求见。”

卡妙?他来了?

琳奈稍稍一愣,随后了然。卡妙此时来见她,除了徒弟一事不做他想。“请他进来吧。”

星华恭敬地退出去,很快,水瓶座战士的身影便出现在大门外,他摘下头盔拿在右手上,向正前方的琳奈单膝下跪:“在此时打扰殿下,请您恕罪。”

“没什么,起来吧。”琳奈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到:“你是为了……白鸟座的冰河么?”

“是,属下想亲手解决他。”面对琳奈清澈的目光,卡妙微微低头,声音里多了几分惆怅的意味。

“不用这么失望,说不定白鸟座真能走到水瓶宫呢。”想到五小强在闯宫时的勇猛表现,琳奈抿了抿嘴唇,努力把那份感慨压在心底。

“不,女神殿下,属下并不希望在水瓶宫见到他们。”卡妙豁然抬头,正色道:“那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如果事情到了那一步,属下一定会将他们全部拦在那里。”

黄金圣斗士中也不缺几个死脑筋,如果青铜圣斗士们真能走到水瓶宫,那很可能会出现伤亡。卡妙对除了自己弟子外的几个青铜并不关心,但对相处了十多年的战友却非常看重,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琳奈相信,就算是战死他也不会让那些伤害了战友的青铜圣斗士通过水瓶宫。

下方的金牛宫内传来小宇宙对碰的波动,在毫无禁制的十二宫中,星矢那逐步提高的小宇宙越发引人注目,很快便突破了青铜圣斗士的范围,达到初阶白银的水准。

一抹担忧之色自卡妙的眼中掠过,他回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琳奈。

“……罢了,我答应你,去天秤宫等着吧。不过,你的目标只能是白鸟座,其他人不用管。”琳奈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她坐在宝座上,笼罩着金牛宫的小宇宙将所有战斗完完全全收入眼底。

“和之前相比,星矢确实有了不少成长,至少,他现在开始正视战斗,而不像过去那样,心里装着的都是取巧和轻视。艾欧里亚会是一个好老师啊。”

用小宇宙通知撒加在双子宫布下迷宫,琳奈再次进入了冥想状态,但她的思绪却不知不觉飘到了另一人身上。

那个特别的少年……

161十二宫战(三)

金牛宫的火焰熄灭,阿鲁迪巴双手抱胸站在宫殿门口,遥望着天际的云彩,头盔上的牛角莫名少了一个,使他的形象由严肃转化为小小的滑稽。

“阿鲁迪巴,需要我帮你修复你的圣衣吗?”在几名青铜离开后不久,温文尔雅的白羊座战士缓缓踏上了金牛宫的阶梯。

“穆!”

看到久不见面的战友,阿鲁迪巴着实一愣,随后脸上顿时挂起爽朗的笑容:“你终于回来了,穆。看来这次修理圣衣还是要麻烦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穆微笑着点点头,他迟疑了一下,随即还是把内心的疑问说出了口:“阿鲁迪巴,我刚才……见到了圣域的女神……”

“这样啊……”金牛座的战士微微叹了口气,随后收敛了多余的表情,正色道:“看来我刚才的感觉并没有错。穆,虽然很对不起,但我还是要说,不管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被我金牛座的阿鲁迪巴所承认的女神,只有琳奈殿下。不仅是我,其他黄金圣斗士也是这么认为。”

“阿鲁迪巴……”虽然这是预料中的答案,但是亲耳听到战友这么说,穆依旧感到一阵由衷的酸涩与无奈。

“先不说这个了。”努力把各种情绪压在心底,穆平静的脸上并未露出半分失意,他缓缓摘下自己的头盔,微笑道:“你见过星矢他们了?感觉怎么样?”

见穆主动转移了话题,阿鲁迪巴自然顺驴下坡,对女神的事只字不提。他一手摸着后脑,面上略微带了点不好意思的神色:“真是不能小看的小家伙啊,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却是摸到了第七感的边缘。能抓住那一瞬间的空隙砍下我这只牛角,这种战斗素质的确令人羡慕,艾欧里亚把他教的不错!”

阿鲁迪巴安慰的话并没有让穆感到放松,反而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一个普通的青铜圣斗士,就算偶尔能达到白银圣斗士的实力,又怎么可能在刚知道第七感的情况下就摸到第七感的边缘?!要说这其中没有别人的功劳,谁信?

驻守十二宫的黄金圣斗士不可能出手相助,琳奈的小宇宙在从白羊宫消失后就没有出现在其他地方——作为圣域的女神,她自然也不可能出手帮几个青铜去对付自己人,那么暗自帮助青铜圣斗士们的那一位便呼之欲出了。

城户纱织,只有她才能做到。但是她既然有这能力,为什么不解除黄金箭自己出手?琳奈能毫无惧色地直面他这个久不回圣域的白羊座战士,城户纱织如果真的是雅典娜的话,又为什么不敢面对她的战士?

穆的内心难得的产生了一丝迷茫,有些事即使不刻意去思考,却也会在心里扎下根,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

双子宫中隐隐传来小宇宙的波动,伴随着异次元空间的晦暗力量,白鸟座的冰河直接被扔到了了第七宫天秤宫,正撞上自己的老师、水瓶座黄金圣斗士卡妙。星矢好运地被双目失明的紫龙拉着一路冲出了双子宫,唯一被困在异次元的瞬,也在一股突然插入的力量的干涉下,侥幸脱离了那片危险的空间。

身处女神殿的琳奈微微皱了皱眉,这种感觉,好奇怪……

那一瞬间从瞬身上爆发出的力量并不属于雅典娜,难道是在卡农岛闭关疗伤的一辉?这也不太可能啊……撒加可是精神系的高手,一辉精神虽然很有潜力,但是想和圣域的教皇抗衡,到底还欠了点。更何况现在的圣域还被她的小宇宙结界包围,想要从外面突破,凭一辉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双子宫之后,巨蟹宫中也传来了小宇宙的碰撞,这些不得不令琳奈把刚才的疑惑暂时抛之脑后,将大半精力放在巨蟹宫的战斗中。

不得不说,到迪斯马斯克这张脸还真有演反派的天分,满墙用陶土制作的死人脸面具被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磷火一照,再加上积尸气烘托出的恐怖氛围,成功让几个青铜把这个巨蟹座圣斗士定义为草菅人命的大反派!一个个打起来简直不要命,最后还一路闹到了黄泉比良坡。这下,别说琳奈看不过眼,连一直关注着十二宫战斗的撒加也不耐烦了。

“别再闹了,迪斯马斯克,赶快结束战斗!”感受到紫龙身上越来越剧烈的小宇宙,心生不妙的撒加当即开口斥责,小宇宙越过十二宫的结界,远远地传到冥界的入口。

“知道了,教皇大人。”游戏被打断,迪斯马斯克状似遗憾地揉揉鼻子,看着手上拎着的一副半死不活状的紫龙,正打算放两句大话结束这场无聊的斗争,忽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于此同时,紫龙的小宇宙也像吃了兴奋剂一般,猛地拔高一节!

琳奈的手猛然握紧了黄金杖,也就在这一瞬间,巨蟹座黄金圣衣仿佛受到了强大的外力牵扯,居然自动从主人身上解体四散,所有的部件都被远远地弹向不同方向!

“庐山升龙霸!”

趁着迪斯马斯克为这一变故分了神,看准这个空挡的紫龙也顾不得再说什么打击反派的正义言辞,直接一招被开了挂的庐山升龙霸打出,顿时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将对方打下黄泉比良坡!少年借着绝招的反力狼狈地坠落在地面,同时略带快意地回头,但还不等他感慨,局势瞬间扭转!

一抹银绿色的光芒蓦然从迪斯马斯克的身后绽放,硬生生定住了他下落的趋势!银芒吞吐不定,逐渐覆盖了大半个黄泉比良坡,似乎在与什么僵持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虚空中逐渐透露出一抹耀眼的金色。金光在银芒的步步紧逼下越来越强盛,最后甚至变得如太阳一般耀眼。

“这是……城户纱织的小宇宙?!”

巨蟹宫的变故早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在看到那原本隐藏在虚空中的小宇宙被生生逼迫着现行之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城户纱织,就算众人已经意识到她是神明转世,也从未想过她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她的小宇宙竟然能和圣域的女神琳奈互相抗衡!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闷中,两股小宇宙互相较劲,死死地缠绕在一起,将同在黄泉比良坡的紫龙和迪斯马斯克压的喘不上气。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银绿色的小宇宙最终占据了上风,一点一点将金光的势头压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被压抑的两股神之力量终于爆发出来,将所有注视着黄泉比良坡的其他小宇宙全都狠狠反弹回去,众黄金圣斗士只觉得眼前一黑,再回神时,刚才的神之争端早已烟消云散,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女神殿中,琳奈的脸色蓦地一白,用力压下了胸口的沉闷,随后徐徐吐了口气,睁开眼望着山下,冷冷一笑。

在她的地盘上还想暗算她的战士?做梦去吧!

圣域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四处都充斥着她的小宇宙,一个连小宇宙都不会用的半吊子,竟妄想着和她争锋,自不量力!

“下面怎么办?女神殿下?”正在琳奈闭目平抚体内稍显混乱的小宇宙时,迪斯马斯克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脑海,语气里还夹带着一丝惊慌、一丝阴狠。堂堂黄金圣斗士居然在和一个青铜的战斗中被人阴了,还险险交代在他最熟悉的战场上,这让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收好巨蟹座圣衣,放天龙座过去。”琳奈平淡的回答通过小宇宙传入巨蟹宫,丝毫看不出受伤的迹象。

“可是女神殿下!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个城户纱织!”迪斯马斯克的气急败坏的辩驳声回荡在整座宫殿中,愤怒的他甚至狠狠一脚踹坏了好几个平日十分宝贝的陶土面具。

“这是命令,迪斯马斯克。圣衣并不是单纯的工具,你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去把巨蟹座黄金圣衣收起来,然后把上面属于城户纱织的小宇宙都给我弄干净!”一想到巨蟹座黄金圣衣居然会被城户纱织用小宇宙强行扒了下去,琳奈就忍不住开始磨牙,回话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是。”不甘心地应了一声,迪斯马斯克恨恨地看了一眼从黄泉比良坡掉出来后仍未苏醒的少年,转身消失在宫殿的阴影中。

再次闭目调整了一阵,琳奈睁开眼,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站在面前一脸忧色的撒加。

“……还好吧?琳奈。”蓝发的青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隐晦地表示出了自己的担忧。在这种情况下,他无法以教皇的身份向女神表达内心的忧虑,他们圣域的女神,不可能输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神明转世!

“我没事,有事的是那个家伙。”琳奈浅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向另一个方向努努嘴,道:“刚才的小宇宙感受到了吧,那个喜欢扮猪吃虎的家伙终于忍不住露出马脚了,虽然潜力很不错,但终究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就这种半吊子水平也敢拿出来表现,呵!不过……”不经意联想到之前某一点,琳奈略略收敛了笑意。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和谐……按理来说城户纱织是个新手,使用力量的方式不应该这么熟练、甚至还能在一开始对自己的进攻做出有效的抵抗。而且,她虽然做出了抵抗,但总感觉力量调动的时候有那么一丝僵硬,就好像是把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行挪为己用一般。

“怎么了?”女神若有所思的模样落在撒加眼里,不禁让教皇大人微微提高了警觉。

“……不,没什么。”回过神来的琳奈安抚似地冲他摇了摇头,道:“只是对城户纱织的力量不太熟悉罢了,之前虽然伤了她,但那位小姐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罢手。有了刚才的经验,下一次再对上的话,可就不是一口血的问题了。”

说话的同时,女孩漫不经心地抚平裙子上的一丝褶皱,高傲而自信的神采落在撒加眼中,成功让青年的眼神暗了一暗。

圣域山脚下,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看守着自家小姐的辰己,此时突然惊恐地跳了起来!

“大小姐!您怎么了!大小姐!”他惊慌地凑近躺在地上的城户纱织,却又不敢伸手去扶她,只能焦急地守在她身边团团打转。

一场对峙下来,城户纱织原本就异常苍白的脸颊突然泛起了一阵不正常的嫣红,纤细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丝细细的鲜血缓缓从她的嘴角流出,顿时将辰己吓得三魂出窍,浑身发抖。

“大小姐——”

单听这声凄惨的狼嚎,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家大小姐去见冥王大人了呢。

白羊宫外,原本紧紧握着拳的穆颓然地松开了手,他闭了闭眼,随后对身边百无聊赖的弟子温声道:“贵鬼,去看看城户小姐吧。”

“啊?穆先生你不去吗?”贵鬼睁着一双明亮的黑眸,蹦跳着蹿过来,天真无邪望着他。

“我是黄金圣斗士,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轻易离开白羊宫。所以,你就代替我去问候一下吧,贵鬼。”随口扯了个不存在的理由将弟子打发走,看着贵鬼轻盈离去的身影,穆心中的疑惑和烦闷愈发沉重。

“琳奈殿下,你到底希望给我看什么?”

十二宫战(四)

狮子宫内。

艾欧里亚望着即使浑身是伤也挣扎着站起来的少年,看到少年眼中那慢慢的倔强与不服输,严肃的表情逐渐软化下来。

女神殿下给出的命令是测验这些青铜圣斗士的实力和潜力,因为魔铃的关系,他曾经对星矢格外关照了一阵,此时看到这个算得上自己半个弟子的少年身上那几乎称得上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这个指导者说不欣喜绝对是不可能的。与刚离开圣域的时候相比,现在的星矢已经初步具有了成为一个优秀战士的资本。

“再来一次!艾欧里亚前辈!我绝对要打到你!”

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星矢狠狠抹了一把额前的血迹,摆好了姿势死死地盯着艾欧里亚的动作。

“既然你坚持……那么看好了,星矢,光速拳!”

虽然内心欣慰不已,但青年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他在星矢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张开五指,从指间蓦然绽放出亿万道金色的光束,转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铺天盖地向着星矢兜头罩去。

“扑通、扑通——”

心脏急速跳动着,星矢的目光紧紧地跟着艾欧里亚的每一个动作,同时尽全力燃烧自己的小宇宙。再密集的光速拳也会出现缝隙,只要抓住那一点空挡,然后,出拳——

“看招!天马流星拳!”

恍若慢镜头般的流星拳尽数湮灭在那一片金色网络中,就连星矢自己也被这密密的拳压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柱子上。

“艾、艾欧里亚前辈!”灰头土脸的少年艰难地抬起头来,却丝毫没有被打飞后的沮丧,脏兮兮的脸上露出如太阳一般灿烂的笑容,一双黑眸越发明亮:“刚才,我……”

“是啊,你通过了,星矢。”艾欧里亚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让他的下颚处的一道淡淡的血痕越发不显眼,他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星矢此前的努力。

“好哎——”

少年开朗的笑声让已经习惯了稳重的狮子座战士小小地失了一下神,随后看向他的目光愈发温和。

“星矢,看到你进步,我感到非常欣慰,看样子你没有辜负女神殿下对你的信任。不过,”他微微收敛了一下自己外泄的情绪,郑重地道:“即使你们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但不代表后面就一直能这么顺利地到达教皇厅。黄金圣斗士一直都是圣斗士中最强的存在,和他们交手,你们不仅要通过考验,更多的是要学习他们的战斗技巧,体会不同的战斗风格,然后再将这些积累的经验转化为自己的东西。你要记着,星矢,真正的女神只有琳奈殿下,我不管你之前是为了什么要来这黄金十二宫,但我希望你以后能一直坚定不移地效忠琳奈殿下。”

“我知道了,艾欧里亚前辈。”星矢扶起刚才被艾欧里亚随手打昏的同伴,郑重地点头。

“星矢……”

“我们是怎么了?星矢?”

在小宇宙的刺激下,瞬和紫龙幽幽转醒过来,一看到面前连披风都没有弄脏的黄金圣斗士,顿时紧张起来。

“没事了,艾欧里亚前辈已经同意放我们过去了!走吧!”星矢得意洋洋地道。

听到星矢亲切地称呼艾欧里亚为“前辈”,紫龙和瞬都有那么一瞬的错愕,但在黄金圣斗士面前,他们还是明智地把这个疑问咽回了肚里。

“好了,你们过去吧。”艾欧里亚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缓步向侧殿走去。“不过在你们离开之前,我想给你们一个忠告,绝对不能让处女座的沙加睁开眼睛。”

“绝不能让沙加睁眼?!这是为什么?”

“处女座的黄金圣斗士沙加据说是佛陀转世,是整个圣域最接近神的人。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眼前的一切都会粉碎。面对那样的他,你们是绝对无法轻易过关的,切记!”艾欧里亚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狮子宫中。

处女宫

“天魔降服。”空灵而神圣的声音回响在处女宫内,伴随一片金光,三次重物落地声沉闷而清晰。看着三个倒在面前的少年,沙加双手合十,表情没有半分变化,连一个字都吝啬给予。

感受到宫内盘旋着的那股仿佛被剥去了外衣的小宇宙,沙加皱了皱眉,暗暗将疑惑压在了心底。作为圣域最接近神的存在,巨蟹宫的那场战斗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晰,自然也记住了城户纱织的小宇宙。但让他疑惑的是,琳奈明明已经张开了小宇宙结界,可城户纱织的力量却依旧能穿过结界渗入十二宫。刚才若不是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昏了几名青铜圣斗士,这股小宇宙恐怕就会和在巨蟹宫时一样,对他进行力量上的压迫!

本就对几名青铜圣斗士无甚好感,现在又见到这种状况,心思稍稍一转,沙加便已明白了城户纱织的用意,不由得轻轻冷哼一声。他缓步从莲花台上走下,就在手指即将碰到离得最近的瞬之时,一枚椭圆状铁片“嗖”地一下割裂了两人之间的空气,同时带走的还有一条细细的血线。

“嗯?”即使背对着敌人,沙加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缓缓转过头,语气中不带半分惊讶的意味:“借着城户纱织的小宇宙闯进这里……凤凰座的一辉是吧,看来你不知道,弄伤我的罪可是很重的。”

“哼,那又怎么样?!”从石柱后现身,一辉一甩头,冷哼道。

“天真的孩子……”一直关注着几人的琳奈微微一哂,心里对沙加的恶趣味吐槽了几句,随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小宇宙上。

沙加会对城户纱织的小宇宙能突破结界感到诧异,作为结界的施布者,琳奈同样不会忽略这个问题。从刚才她就注意到,自己的结界面对城户纱织的小宇宙入侵仿佛视而不见,若不是那小宇宙中似乎掺杂了什么不纯净的东西,整个结界都不会表现出半点异常。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琳奈殿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留在她身边的撒加忽然轻声开口:“城户纱织,她真的是雅典娜吗?”

正在冥想中的琳奈豁然睁眼,紧紧地攫住撒加的目光,少女纯净的紫眸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完美地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你想说什么?撒加。”半晌后,她轻轻开口,声音轻柔而飘渺。“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殿下……”藏在袖袍下的手握紧,撒加的眼神微闪,挣扎了几下后,最终决定将那最真实的秘密埋藏在内心深处。

“这仅仅是属下个人的感觉……属下认为,城户纱织可能才是真正的雅典娜。但是,殿下您同样也是女神的转世。”

“……为什么这么说?”听到这个回答,琳奈微微放松了绷紧的肌肉,同时嘴角挑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撒加垂首,掩去眼中的神色,恭敬地回答:“虽然不明显,但城户纱织的小宇宙内确实隐藏着一种锐利的杀伐之意,而琳奈殿下您的小宇宙却没有这种凌厉的杀意。至少在属下的感觉中,您的小宇宙更偏向威严,那是一种不仅能使人类屈膝、更能使神明低头的威严。不过除了和您接最久的属下,其他人恐怕不会发现这一点点细微的差别,就算是沙加也一样。”

“属下只希望,在后面面对城户纱织的时候,您能够及时调整好心态。如果城户纱织真的是雅典娜转世,那我们至少不能杀了她,想必这也是那位天秤座前辈的意思。”

对视半晌后,琳奈缓缓转移了目光:“撒加,你是说你并不在乎谁是雅典娜?”她手握黄金杖站起来,缓步走下神殿宝座。

“……是的。从十三年前见到殿下的那一刻起,属下就已经决定,要永远追随您。虽然圣斗士历来效忠的都是雅典娜女神,但这对属下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您会比雅典娜女神做的更好,这一点属下一直坚信。”青年的声音很沉稳,就算在谈到这种惊天之秘时,亦没有半分动摇。

教皇厅中一片死寂。

“我知道的。”琳奈忽然叹了口气,随着她的开口,原本紧张到快要凝滞的气氛骤然松懈下来。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隐瞒的一切。”她背对着撒加,不去看青年此时的表情。

“我很高兴你今天能对我说实话,撒加。事实上我从最初就已经决定,窃取……不,是拿回这属于我的宝座。至于这其中的秘密,有些我也无法说清,既然你已经对我坦白,那么这件事到此为止。”她徐徐转身,目光淡然地望着陪伴了自己十三年的教皇。

“记住,撒加,你什么也不知道。十三年前你刺杀教皇、逼走了艾俄罗斯,却在最后关头制止了自己。琳奈就是雅典娜,你眼中的神明转世自始至终只有我琳奈一个,等一会才是你与城户纱织的第一次见面。”

“琳奈殿下!”撒加终于神色大变。

“这是命令!”琳奈微微提高了声音,一瞬间就压下了撒加的抗议。少女静静地注视着他,散去了纯真的眼中带着神明独有的高傲。

“这是命令。”她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不希望再重复什么,记住,双子座的撒加,雅典娜女神一直呆在圣域。”

撒加离开后,琳奈一下子瘫软在了女神的宝座上,自始至终保持着平静的心脏在此刻狂跳不已,连背后都布满了一片冷汗。她闭着双眼狠狠地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被尊为神明,被人用恭敬的目光望着,实力不断增强,发现隐藏在圣域中的秘密,将权利握在手中……这一切加起来,逐渐让她改变了最初的观念。

没错,她很贪心,她不愿放弃这些已握在手中的一切!!!

既然不愿放弃,那就只有不断前进,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天真的穿越者,她琳奈,是圣域的神明转世!此后她要以神明的身份,活下去!

琳奈赌对了所有黄金圣斗士的心理,可是她却估错了城户纱织的胆量和实力。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的转世,除非杀了她,否则就算自己再怎么压制,总要一天她还是会向世人展露自己的真实面目。就算过去不曾考虑,但是她现在必须做好最糟糕的准备。

除了撒加外,琳奈从不担心别人,因为他们都是被蒙蔽的受害者,没有谁能挑出他们的错。但是撒加不同,他是欺瞒了神的罪人,如果真相暴露,他绝对逃不过神的制裁。关于当年降生了两个婴儿的事实,圣域不可能没有一个知情者,这个罪人,除了撒加,她琳奈就是最好的人选,神明策划的阴谋总比人类渎神更具有说服力。在黑暗力量影响下被迫犯错和隐瞒真正雅典娜的下落并接二连三地刺杀她,撒加,不能被冠上后一个罪名。

撒加的罪,一是刺杀女神,二是隐瞒真相、把一个假雅典娜捧上宝座。就算所有的黄金圣斗士都说不在意,就算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在他说出当年的真相并决定在被发现的一刻为自己顶罪时,自己也应该放手了。

琳奈仰望着女神殿那高高的屋脊,忽然浅浅一笑。

作为闯入者,谨慎和多疑让我无法彻底依靠任何人。

降生在圣域是我无法选择的命运,我希望能与你一起携手走下去。但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做出决断的那一刻,我希望你能活下去,改变命运,和战友们一起,看到未来的世界。

………………………………

哈,这种引人掉眼泪的独白只能当是抽风时的感慨吧

伤感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琳奈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黄金杖,目光凌厉地注视着虚空,两位女神的小宇宙,在连接着女神殿与处女宫的空间中,再一次发生了凶狠的碰撞!

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会尽最大的努力,阻止那最后一刻到来!!!

十二宫战(五)

处女宫内的小宇宙节节攀升,在神明的威压下,沙加提前一步划开了六道轮回的空间,带着还企图与他拼命的一辉一起,从这片空间消失。

沙加从来不会做无用功,他很清楚两位神明之间的战争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一辉虽然性格倔了点,但不失为青铜圣斗士中潜力最好的一个。因此沙加在躲入异空间时便顺手将他捎上,避开了两位神明的较量。

经过巨蟹宫的一次较量,城户纱织的小宇宙也不再掩饰,直接显形与琳奈的小宇宙纠缠在一起。处女宫中金银两色互相碰撞、碾压,在结实的大理石墙面上制造出一道道如蛛网般密集的裂痕。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琳奈没有在女神殿内迎敌,她手持黄金杖站在空旷的广场中央,周围布满了繁复的结界和咒符,在琳奈的小宇宙作用下,与十二宫的特殊地势一起,连成一个可以循环的能量转移法阵,同时借由女神的小宇宙调动起隐藏在圣域内部的庞大力量,共同对付城户纱织。

毕竟只是个刚刚感悟到小宇宙的半吊子,因为黄金箭的关系,她现在连小宇宙外放都做不到,想要击退她其实不难。但是,琳奈的目的并不只有这么一点,她很贪心,也足够狠心!

圣域中张开的结界和法阵一个接一个被激活,除黄金圣斗士外的所有人都聚集在圣域的一个非常安全的角落中,黄金圣斗士们也收敛了各自的小宇宙,此时的圣域俨然成了两位女神对峙的战场!

有了刚才那一次较量的经验,这回琳奈很容易就用一部分力量拖住了城户纱织所有的小宇宙,将其困在处女宫中无法离开,同时纠集起剩下的力量,对着躺在白羊宫之下的那具失去保护的人类身体狠狠地冲击过去!

无形的神威突兀地降临在地面上,一瞬间就将守在城户纱织身边的辰己于贵鬼压得昏死过去。在这股力量的直接作用下,躺在地上的少女脸色蓦然变得惨白,一口血猛然喷出,将前襟染成一片鲜红。她胸口的黄金箭猛地一震,无数道细小的伤口争先恐后地出现在雪白的肌肤上,露出一道道狰狞恐怖的血丝。

“别想逃!”

神识盯紧了盘桓于处女宫中的小宇宙,看到对方在肉身受损后似乎有了退缩的迹象,琳奈在心底冷笑一声,熟练地变换了几下手势,地面上的绿色光芒愈发明亮,随后她毫不迟疑地凝聚了所有的神识,直接引爆了那纠缠在一起的小宇宙!

“轰——”

小宇宙混合着神识的爆炸仿佛一个惊雷在众人的灵魂中炸响,作为战场的处女宫中悄然落下一片蒙蒙的尘埃。在法阵的庇佑下,琳奈的小宇宙虽然消耗了大半,神识却安然无恙,但另一股神识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它裹在城户纱织的小宇宙中,被当成了炸药包的导火线,直接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望着山下的方向,琳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

神明转世的小宇宙过于庞大,必须要有神识的支撑才能指挥自如。城户纱织不会指挥神识,也无法操纵小宇宙,所以刚才她毫不费力地将混合在小宇宙中的那抹神识炸了个稀烂,想补都补不好。没了神识,单凭一个脆弱的人类灵魂,城户纱织再也无法顺利地操纵那庞大的小宇宙!

嘴角那抹笑意还未来得及收起,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身子猛地被向右后方一扯,琳奈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觉得右手虎口处一阵发麻,在这股大力撞击下,黄金杖几乎要脱手而出。

“……是你!亚鲁比奥尼!”

身后突然出现的青年穿着那件琳奈非常眼熟的仙王座圣衣,金色的刘海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青年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畏惧的戾气,缠绕在他双臂上的锁链如蓄势待发的毒蛇一般,缓缓在空中扭曲着,移动着。

琳奈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喂喂!亚鲁比奥尼不该是个酱油党才对吗?现在跑到这里来到底是啥意思?他目前这个样子看上去可比当年的亚历士还要危险好几倍!

还不等琳奈开口质问,那两条锁链瞬间便以一直刁钻的角度向她袭来,同时,被她握在手中的黄金杖就像有了生命一般,第二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圆形的杖头瞬间化成锋利的长矛,自发地带动着她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下了锁链的几次进攻。

两把仿佛被杀神附体的武器带动着各自的主人,展开了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交锋,面对这个场面,琳奈只有干瞪眼的份——这根本不是一个体系啊喂!她是法术系神明,最不擅长的就是掳袖子干架啊!!!

黄金长矛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仿佛在呼唤着什么,似乎是被这种声音吸引,一直挂在琳奈脖子上的五芒星吊坠此时也逐渐散发出银色的光芒,最后在琳奈的瞪视中化为一股强大的力量覆在她身上,银光褪去,一件精美华贵的神衣赫然暴露在空气之中。

——(⊙o⊙)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神衣出现后,黄金长矛的力量似乎更强了几分,与锁链的交锋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逐步压制了对方的动作。锁链似乎也意识到不妙之处,覆在表面上的黑气越发明显,缠绕在亚鲁比奥尼手臂部分的黑气甚至将他的皮肤一点一点腐蚀下去,露出森森的白骨。

看到这一幕,要是再不明白琳奈就是傻子了。

萦绕在心中的疑问豁然开朗,亚鲁比奥尼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地违抗圣域的命令,后面又乖乖地被押解回来,一切都有了个合理的解释——正是这种不知名的力量在作用!

身体被黄金长矛和神衣自发地带动着进攻,分出神的琳奈随即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亚鲁比奥尼。青年脸上的表情始终被刘海挡住,看不真切,但四肢的动作却隐隐有那么一丝不协调,仿佛正被动地进行攻击。仙王座的圣衣在黄金长矛的锋芒压迫下逐渐粉碎,但那两条诡异的锁链却没有任何损伤,原本银亮的表面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埃,黑色的能量如蔓藤一般密密地爬满了锁链,一眼望去带给人一种诡异的视觉感受。

看到这幅场景很轻易就能得出一个结论——亚鲁比奥尼绝对是被某些不怀好意的势力控制了!!!

问题就在这里,那些在背后控制白银圣斗士的到底是谁?琳奈相信,亚鲁比奥尼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戒备森严的女神殿绝不是临时起意,若不是黄金杖附带了自主防御的功能,她指不定要吃一个大亏。

海界?冥界?还是天界?

感受到手中突然加强的力量,琳奈飞快收回了思绪,见黄金长矛的尖端已经抵住了某个黑气聚集的中心,她毫不犹豫地提高了自己的小宇宙,一瞬间银芒暴涨,在周围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结界,和黄金长矛的小宇宙交织在一起,狠狠贯穿了那团黑气的中央部分。

在被刺穿的那一瞬,一道刺耳的尖啸猛地在她耳边炸响,仿佛是从地狱深渊爬上来的恶鬼,尖叫着要撕裂她的灵魂。琳奈拧紧了眉头,眼神清冷,手上再次加重了几分力道,死死将黑气钉在银光翻腾的法阵上。

在小宇宙的牵引下,墨绿色的字符源源不断地用上来,不断分解着那团黑气,就这样僵持了几十秒,黑气终于抵挡不住,迅速被银绿色的光芒吞噬,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光芒敛去,黄金长矛重新化成了圆形的神杖,温顺地躺在她的手中。右手动了动,琳奈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被汗水覆盖,她长长松了口气,心中虽然仍有疑问,但那种如负释重的感觉却格外清晰。

银绿色的结界逐渐消退,刚一抬头,琳奈顿时吓了一跳,原来刚才的那一阵较量不止惊动了离得最近的撒加,连阿布罗狄、卡妙甚至修罗都从自己的宫殿中跑了上来,在结界还未完全消失之际便一起围在了她面前,脸上都挂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女神殿下……”目光在琳奈那一身华丽的神衣上来回转了几圈,撒加最终将未说出口的疑问咽回了腹中。

“您没事吧?殿下?我们刚才忽然感到您的小宇宙发生了强烈的震荡,赶到这里后又被结界阻挡,请问……”

“是一个意外的敌人,不过,已经结束了。”琳奈抬起下巴示意他们往身后看去:“亚鲁比奥尼并没有背叛圣域,他被身份不明的敌人控制了心神,这才有了之前那一系列奇怪的举动。”

看到孤零零躺在地面上的青年,阿布罗狄的神色猛然一暗,毫不犹豫地单膝下跪:“非常抱歉,殿下,没有察觉亚鲁比奥尼的异样,还把他带回圣域,这是属下的失职,请您降罪。”

“起来吧,这和你没关系。”琳奈有些不习惯地抬了抬肩膀,仿佛感受到她的心情,华丽的银色神衣迅速分解,重新化作一枚小小的五芒星吊坠,在她胸前来回晃荡。

……该说这不愧是神衣么?果然是随叫随到。

“女神殿下,这件事非常奇怪,看来除了城户纱织,还有其他神明在暗中企图对付圣域。”修罗紧皱着眉,一脸严肃地指出某个事实:“请问您有线索吗?”

“……别紧张,修罗,这件事先放一放。”琳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道:“先把城户纱织的问题解决。那些青铜圣斗士们……已经过了天秤宫啊,你们回各自的宫殿吧,总不能让米罗一个人在前面挡着。”

修罗似乎还要说什么,却被卡妙制止了动作,水瓶座的战士冲他无声摇了摇头,随即对着琳奈躬身行礼:“明白了,女神殿下,请您务必小心。”说罢强行拉着修罗转身离去,阿布罗狄亦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搞定三个!还剩最后一个!

期望的目光落在撒加身上,见此,圣域的教皇大人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殿下。不过等解决了城户纱织的问题后,我希望您能给包括我在内的所有黄金圣斗士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会的。”琳奈笑眯眯地点头,随后目送着撒加离开女神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左手一翻,精美的黄金匕首瞬间出现在掌中。她冷冷地注视着那仿佛蒙上一层灰尘的大理石地面,左手微松,然后握紧了黄金匕首的剑刃部分,鲜红的神之血顺着匕首缓缓淌下,滴落在地面上,竟然发出了铁器摩擦的那种刺耳的“吱吱”声。神之血缓缓向着各个方向蔓延,逐步覆盖过地上所有的“尘埃”,被血浸过的地面则重新恢复了原本光洁的样子。

这种恶心的小宇宙到底是谁的?即使受到了黄金长矛的致命一击仍能像跗骨之蛆一样黏在地面上等待复活的时机,必须要用神的血液才能彻底湮灭他们,就算是印象中的海皇和冥王也没有这种变态的复活能力吧。

待所有的“尘埃”都被神之血浸过后,琳奈这才松开手掌,黄金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在小宇宙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一如最初那边光洁无瑕。

彻底解决了神殿的隐患后,琳奈缓缓吐了口气,感受到天蝎宫中波动的小宇宙,她下意识地将神识再次转向城户纱织,但这一看却差点没让她气得吐血——

尼玛!这包围着城户纱织的充满爱与温暖的小宇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二宫战(六)

神识覆盖圣域,感受到城户纱织身上波动的小宇宙后,琳奈差点没一口血呕出来。

连神识都炸了,这丫然还保留着小宇宙!看来打不死的小强除了众人熟知的那些人之外还要加上一个城户纱织!!!

附在人类身上的神识有的能发挥自主有的意识,有的则不能。举个例子,冥界篇中哈迪斯附在瞬身上的神识就有自主意识,能控制瞬的身体行动,而雅典娜附在城户纱织身上的神识则处于沉睡中,所以城户纱织能凭人类的意志利用雅典娜的力量,为保护人类而反抗诸神。至于波塞冬,他一开始附在朱利安身上的神识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所以才会任由自己的宿主把雅典娜的转世关进生命支柱而不是一叉子捅死,而后来海皇的神识觉醒,波塞冬的意识掌握了那具身体后,便毫不犹豫地对雅典娜下杀手。

不管神识有没有觉醒,它都是个牵制庞大小宇宙的重要工具,一旦神识被毁,小宇宙要么无声无息地消散,要么膨胀起来撑爆作为容器的人类身体,像城户纱织这样不是由母体诞下而是直接由神力塑造成的身体,步上后一条路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城户纱织的小宇宙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平和这种非正常现象才会令琳奈如此失态。若不是考虑到还有几个青铜在十二宫,她几乎要拿着黄金匕首冲出去直接捅了城户纱织!

“不带这么偏心的啊……这可恶的主角光环……”琳奈像拧麻花一样狠狠地拧着手中的黄金杖,心中极度不甘——自己费了那么大力气、还险些遭人暗算,结果城户纱织不仅没受多大影响,连小宇宙都变得比刚才更加纯净,难不成自己恰好帮了她不成?!

……慢着,更加纯净的小宇宙?

一道灵光划过脑海,就像一盆冷水直泼下来,顿时浇灭了琳奈所有的怒火,她闭上眼细细地感受着城户纱织周身的小宇宙,半晌后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城户纱织小宇宙中的那种杀伐之意竟然消失了?!

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了一阵,之前的疑点慢慢在琳奈心中涌现。在刚才城户纱织的小宇宙穿过她的结界时,她就感到似乎有什么不和谐的东西掺杂其中,直到现在她终于发现,那种不和谐的感觉和附在亚鲁比奥尼身上的力量非常相似,只不过它非常擅长隐蔽,所以琳奈才未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它并不属于城户纱织。

那种力量被剔除后,城户纱织的小宇宙明显更为纯净,同时也能毫不费力地通过圣域的结界。只不过,她的小宇宙里已经没了那丝属于战争女神的凌厉,只余一片温和与慈爱,也失去了那种刻意针对琳奈的意思。可以说,现在的城户纱织与原著的描述的那位闪耀着圣母光辉的雅典娜转世非常相近,同时,她身上的神明气息也愈发明显。

这种转变彻底把琳奈弄糊涂了。

难道她打跑了一个能征善战的神识,所以才冒出了一个温柔慈爱的神识?

……开玩笑吧!神话中的雅典娜女神哪里温柔了?就算她庇佑人类、为人类赐福,那也是一种欣赏的赐予。别忘了雅典娜惩罚人类的例子也不少,她的所作所为和圣母光辉无私普照什么的远远搭不上边,那疑似抢了正义女神与和平女神工作的人间代言人完全是车田大神捏造出来的好不?

那么绕来绕去问题又回来了——被炸烂的神识和城户纱织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个女孩到底有没有继承真正的雅典娜那能征善战的本事?

在琳奈被一个又一个问题弄得头昏脑胀的时候,十二宫的战斗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直白地感受过了处女宫的那激烈的神之对峙,所有的圣斗士都不敢再对城户纱织抱有半分轻视,但另一个尖锐的问题也随之冒出来——既然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那么怎么可能没法解开区区一支黄金箭?

一时间各种阴谋论纷纷在圣斗士脑中生根发芽,即使有人之前还对城户纱织抱有些许好感,在看到两位女神的交锋后,众人纷纷将一个野心勃勃同时又对圣域图谋不轨的邪恶神明的形象牢牢钉在了城户纱织身上,这也在无意间解决了琳奈最担忧的一个问题。

四个青铜闯到天蝎宫之际,正好赶上女神殿的动荡刚刚平息,在这种情况下米罗怎么可能有心思和几个青铜较劲?他匆匆测试了一下冰河战斗的决心,随后便非常痛快地放了四人通过,在将无关人员都赶出天蝎宫后,立刻用小宇宙玩命地追问女神殿的变故。

安抚了米罗之后,琳奈带着满身的疲倦和一肚子疑问慢慢挪回女神殿,一下摊在石床上不愿动弹。嗯,在青铜们从射手宫钻出来之前,让她先休息一阵,射手宫地下是个天然迷宫,这几年来又被琳奈兴致勃勃地改来改去,早就弄得面目全非了,不花上一番功夫别想出来。

当然,艾俄罗斯留下的那一行遗言也在第一时间被琳奈抹得干干净净,然后用黄金匕首刻上另一句让圣斗士们守护大地的“遗言”。

打了个盹再起来后,青铜们已经闯到了摩羯宫。琳奈照例扛着黄金杖严阵以待,可这一次城户纱织的小宇宙没有像之前那样不要命地压迫对手,而是附在青铜圣斗士身上,帮助他们提升小宇宙。

失去了原来那种凌厉的杀伐之意,就算有了神明相助,青铜们的小宇宙顶多只能提升到与黄金圣斗士持平的地步,但他们的战斗经验却远远无法与前辈相比,因此,后三宫的战斗倒是有惊无险,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修罗、卡妙和阿布罗狄都在没有琳奈相助的情况下搞定了三名青铜圣斗士。

至于星矢,呃,正在魔宫玫瑰丛中躺着呢。阿布罗狄得了琳奈的指示,铺在石阶上的玫瑰仅仅有着让人麻痹的作用,饶是如此也轻松放倒了星矢同学——这一次可没有魔铃来救他。

伴随着钟楼上所有火焰的熄灭,古老的钟声再一次回响在圣域的每一个角落,悠长绵远的声音似乎将众人带回了那充满杀戮气息的古希腊战场,这场充满意外的十二宫战,最终以琳奈的胜利告终!

琳奈握着黄金杖站在女神殿的广场上,清晨的的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灿烂的金色,微风中混合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味,令人陶醉。伴随着绵长的钟声,琳奈的小宇宙再一次覆盖了圣域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沐浴其中的人都忍不住产生了一种跪伏在地的冲动。

仿佛是在回应着琳奈的动作,在她的小宇宙升起后,城户纱织的小宇宙也第一次从她身上逸散出来,插在她胸口的黄金箭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消失。在那越来越明朗的小宇宙作用下,女孩身上的各种伤口也逐渐愈合,最终由内至外散发出一片令人感动的温暖与圣洁。

感受着下方的变化,琳奈微微叹了口气,她看着自己的左手,苦笑。那支黄金箭上积聚了她的力量,就在城户纱织用自己的实力解除黄金箭的那一刻,只要这只左手用力握下去,在强大的禁制作用下,一代女神转世绝对会香消玉殒。她曾无数次在暗地里下定决心,但真正到了这一刻自己却反而下不去手,无关实力,也无关任何感情,是这个身体的本能在刻意拒绝这个决定。

或者应该说,转世为她的那位神明在拒绝杀死雅典娜的转世,这个事实让琳奈无比气闷却又无可奈何。

……杀不了就杀不了吧,看来她会和城户纱织一起降生在圣域果然不是个巧合。自从城户纱织体内的那种杀伐之意消失,那个女孩对自己而言就几乎没了威胁。就这样留着也好,后面的圣战,指不定还真有需要她参加的时候。

自我安慰一阵后,琳奈打起精神,通过小宇宙将召集令传到了每一个圣斗士耳中,连白羊座的穆也不例外。在外面待命的其他圣斗士迅速出动,采取群殴战术很轻易地控制了后来赶到城户纱织身边的五名青铜圣斗士,并在城户纱织醒来前强行将他们带离十二宫的范围。

趁着这个空隙,琳奈把星华叫到了神殿等候,自己悄悄溜出了女神殿,几息之内就出现在双鱼宫通往教皇厅的阶梯上。

看着躺在玫瑰花丛中呼呼大睡、还不时咂咂嘴的星矢少年,琳奈头上没来由地爆出一个大大的十字路口。

啊——这家伙实在太能挑战别人那名为“冷静”的神经啦!!!!她在那里提心吊胆连打个盹也不得安稳,这个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能睡得这么香啊!!!

吸气、再吸气……

花丛中,少年紧紧地皱着眉头,似乎在梦中依旧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在他身前,白裙的少女附身半跪,飞扬的花瓣拂过她柔顺的长发,真是一幅……

才不是什么梦幻温馨的场面呢!!!只见少女正一脸狰狞地抓着少年的肩膀死命地摇来摇去,咆哮的声音差点震掉了附近一大片玫瑰花瓣——

“星矢!!!!你丫的快给本女神起来!!!!!!!!”

“……琳、琳奈?”

在听觉与触觉的双重刺激下,星矢同学终于悠悠转醒。少年眨了眨迷茫的眼睛,在看清面前人的模样后,原本盘恒在脑中的沉沉睡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嗖”地一下以堪比光速的速度从地上蹿了起来。

“你你你、你在么在这?!”

就算已经知道了琳奈的身份,但第一次见面时被少女暴打一顿似乎给星矢留下了心理阴影,后来每次突然见到她时总是条件反射地后退几步。

“当然是因为战斗已经结束了!”琳奈没好气地掸掸裙子上的花瓣,斜眼瞟着他:“而且,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星矢?”

出乎意料地,星矢在听到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后,竟然意外地仰着头发起呆来。

“看来我们还是失败了……”少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他遥望着火钟的方向,身上那种活跃的气息完全隐匿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失落。

“星矢,你在担心城户纱织吗?”琳奈顿时涌起一种不好的猜测。

“……啊?”少年疑惑地回头,目光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大小姐?她怎么了?”

……好吧是她多想了,人家星矢根本就把那姑娘忘了个干干净净。

“没……你刚才干嘛做出一副忧郁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很担心她呢。”

“这个啊……”星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令她熟悉的开朗笑容:“我只是在想,黄金圣斗士的实力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强!看来我的修行还远远不够,总有一天,我也要变成像艾欧里亚前辈那样的强者!!!”

“……”琳奈盯着他,一阵无语。

经过前面的一番铺垫,这次的闯宫气氛远远没有原著中那么激烈。首先,星矢等人并没有死心塌地地效忠城户纱织,其次,天箭座一开始就告诉几个青铜圣斗士,闯宫仅仅是对他们实力的一种检测,城户纱织其实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开黄金箭,这些都在无形中瓦解了青铜们殊死战斗的决心。缺少了最重要的意志,再加上琳奈的小宇宙结界,他们自然不可能爆发出原著中那能磨死黄金的强大小宇宙。

“阿布罗狄见过女神殿下。”清朗的男声从双鱼宫的方向传来,青年单手抱着头盔,拢起披风向琳奈琳奈单膝下跪,绝美的容貌和优雅的仪态顿时让星矢看呆了眼。

“辛苦了,阿布罗狄。”琳奈挥挥手,瞟了一眼身上纤尘不染的青年,随意地道:“和你对战的仙女座呢?我记得刚才说过让你们把他们都带上来……”

“阿布罗狄!”

话音未落,少年清脆的声音便从双鱼宫的方向传来,同时还伴随着跑动造成的急促喘息。听到这个声音,琳奈下意识地转过脸,却蓦然被那精致的容颜吸引了所有心神。

狼狈的姿态遮不住少年身上那纯净到极点的气息,翠色的长发在跑动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在他抬头的那一刻,那双碧色的眸子直直地撞进了琳奈心底。

她看见少年的嘴唇微动了一下,仿佛念出了一个名字,但还不等她听清其中的内容,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扑了上去,紧紧搂住了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少年。

封印神明

绚烂的玫瑰花丛中,白衣的少女轻盈的掠过长长的石阶,准确地扑入少年的怀中,她的双臂用力箍住他的腰身,小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脖颈,生怕稍一松手,眼前的少年便会凭空消失。

在那一瞬,浮上心头的是一种沉淀了千年岁月的思念,灼灼地在她心口燃烧。那一刻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为了这份温暖与思念,她宁愿抛弃所有的一切,即使追随到地狱也在所不惜。

哈迪斯……

一个名字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的脑海。

…………………………………………

琳奈缓缓抬起头来,在视线与少年交错的一刻,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让她彻底找回了理智。

面前的少年有着一双如清泉般澄澈的眸子,诚实地倒映出所有事物最真切的一面,透过那双眼,琳奈仿佛看见了这世上最纯洁的心灵,没有半分污染。

猝不及防之下被琳奈扑到怀里,少年在一愣之后,白皙的脸庞迅速浮起一片嫣红,忙不迭地撇开目光,略显狼狈的动作配上那细致的五官,竟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你……”

“啊……”

少年才说了一个字,琳奈就立刻像触电一般跳开,因为动作太急一脚踩在凸起的石阶上,差点没摔个四脚朝天。

“我……”

“我……”

一开口又是一模一样的字,双方下意识地同时闭上嘴,尴尬地站在原地任凭对方打量,空气中竟出现了一阵难得一见的沉默。

殊不知,琳奈此刻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这个明明是仙女座的瞬啊啊她刚才怎么就一时大脑发热直接扑上去了呢??!!这下女神的脸全都丢光了啊啊啊——

不敢跟瞬同学对视的琳奈异常纠结地扭头,发现阿布罗狄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研究地上一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玫瑰花——很好,这是个聪明人!再转头……

(#‵′)凸

鲜红的十字路口一个接一个地从琳奈头上冒出来。

……啊啊星矢你这个没眼力的家伙!!!没见到本女神已经尴尬的要死了吗??!!丫的你然还盯着本女神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你绝对是在找抽对吧?!!!!!

在琳奈那几乎要杀人般的目光的瞪视下,星矢那类似于小动物的本能终于大发慈悲救了他一命。

“啊、哈……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黑发少年一脸僵硬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弓着腰下意识地一步步往后退去,生怕琳奈在暴走之下把自己拖过去再痛扁一顿。

……深呼吸……不生气……和这种热血少年漫的主角生气没有任何意义……

琳奈深深地吸了口气,同时努力在心里做着思想建设,好不容易才把扁人的念头压了下去,半晌后终于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一步一步向台阶上的星矢同学逼过去:“星矢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作为回报,你最好把刚才看到的东西全部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哼哼哼……”

“……”星矢脸色发青,用力咽了一下口水,重重地点头。

“自从上次你走了之后,我让人查了一下你姐姐的下落,结果发现她在几年前就已经离开了日本……”注意力被转以后,琳奈说起话来也越发流利:“……最后查到她在试图进入圣域时不慎掉下山崖,从此失去了记忆。她在罗德里奥村生活了一阵,后来又被圣域的人选上,来到我身边做了侍女……”

星矢的目光越来越亮,在听到这里后,眼中已经爆发出璀璨的光彩,完全将刚才看到的一幕抛到了脑后,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几步冲到琳奈面前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肩膀:“这是真的吗?!我姐姐其实一直在圣域!!!她现在在哪?!!!”

“教皇厅后面是女神殿,绕过那里就是。”琳奈抬手一指上方的建筑:“你姐姐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话音未落,星矢已经一溜烟从原地消失,直奔女神殿的方向而去。

“……真是个急性子……”原地呆了一下后,琳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调整好心情转过身:“刚才非常抱歉……你是仙女座的瞬?”

“……嗯,是。”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翠发的少年不自在地应了一声。“您是……女神殿下吗?”

“我是圣域的女神,大地的守护者,琳奈。请多指教。”此时琳奈已经完全调整好情绪,礼貌却又不份地冲他微微点头,道:“城户纱织虽然也是神明转世,但是她违背圣域传承千年的禁令,组织圣斗士私斗,并且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我作为统领圣域的女神,必将会对城户纱织的行为进行制裁。经过调查,仙女座,除了你之外,天马座、白鸟座也都受到了城户财团的胁迫,圣域将对你们从轻处罚,至于天龙座和凤凰座,鉴于他们是在接到命令后才前往日本,所以也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你明白了么?”

“……明白了。”瞬微微失神,随后轻轻松了一口气。“女神,请问……纱织小姐最后到底会怎样?”

“这就要看她的态度了。作为神明转世,她也有必须要背负的责任。”琳奈闭了闭眼,淡漠地回答。

“你跟着阿布罗狄去教皇厅吧,过一会所有黄金圣斗士和参与考验的青铜圣斗士都会聚集在那里,详细情况教皇会对你们说明的。”琳奈向阿布罗狄递了个眼色,直接消失在原地。

白羊宫下方,包括五小弱在内的所有圣斗士都退的干干净净,空留下城户纱织和辰己两人。就连之前一直守在她身边的贵鬼,此时也被穆召回了身边,一起带去了教皇厅。

空无一人的白羊宫让琳奈感到了些许欣慰,看来穆已经做出了决定,在见过城户纱织和她比拼小宇宙之后。

紫发的少女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微低着头,眼神迷茫。在她身边,一身滑稽打扮的辰己正手持一支竹剑在原地走来走去,在安慰自家小姐的同时还不断抱怨着什么。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城户纱织的思绪稍稍回归,她无意识地抬了抬头,在看到不远处静静站立的琳奈后,瞳孔骤然收缩,随后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维斯特小姐吗?”

“啊,是我。又见面了,城户小姐。”琳奈脸上露出一个纯粹的礼节性笑容,语气淡漠。她的左手握紧了黄金杖,银绿色的小宇宙顷刻间溢出:“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琳奈,圣域的女神。”

这一次,是她主动向城户纱织伸出了右手。

定定注视了她两秒,城户纱织缓缓抬起手,与琳奈双手交握。在这一刻,金色与银绿色的小宇宙再次交缠在一起,地面上一些细微的碎石也在这两股力量的作用下缓缓漂浮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双方都克制了自己的力量,僵持仅仅持续了几秒,金色的光芒就被银绿色全部吞噬。

“大小姐!”辰己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抄起手中的竹剑就冲着琳奈刺去,但还没等他靠近琳奈,一只手便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只听“嘎嘣”一声,伴随着辰己的惨呼,他手中的竹剑同时掉落在地上。

艾欧里亚神色冷厉地盯着这个胆敢当面冒犯女神的普通人,一个手刀下去,顿时让辰己闭上了嘴。

此时城户纱织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关注这位老管家的遭遇,她的右手微微发抖,贝齿轻咬着红唇,努力抵抗着那已经笼罩了全身的银绿色小宇宙。这样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半刻过后,作为试探的小宇宙猛地爆裂,紫发少女膝盖一软,右手松开,在这场微型爆炸的余波的反作用下连着倒退了好几步,这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琳奈表情不变地收回右手,她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动摇,视线如锐利的刀子一般紧紧扎在城户纱织身上。这个女孩的小宇宙,与刚才接触的完全不同,温和、仁爱、没有一点攻击的力量,仿佛……生来就为和平而存在。

“我输了,琳奈小姐。”紫发少女苦笑一声,望着她的目光极为复杂。

“事实上,您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机会。在您学习如何管理公司的时候,我在修炼。”琳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我修炼了十三年,也一直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今天的这个结果,是我应得的回报。”

少女姣好的面庞上露出了点点讶异的神色,随后很快转化为带着苦涩的了然:“我已经找到了爷爷当年留下的秘密,但是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说起来,我花了那么大功夫,反而给您添了麻烦,抱歉了,琳奈小姐。”

“我愿意接受圣域的制裁。”

这个名叫城户纱织的女孩坦然地站在她面前,平静地等待惩罚的降临。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切都已水落石出——城户纱织是城户光政“无意中”发现的神明转世,那个老人坚信这位女神来自圣域,因此为她今后的回归做了诸多准备。只可惜,圣域已经有了一位能统领所有圣斗士的神明转世,十三年来从未接触过任何训练的城户纱织就算找回了自己作为神明的身份,也无法顺利驾驭这庞大的力量,同时,她也将永远失去统领圣斗士的机会。

琳奈张开右手,五指微曲,点点银芒在她的掌心中凝聚,最后化为一只精致的银色手镯,手镯上镶嵌了如咒符般的墨绿色翡翠,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那隐藏在墨绿色中的如血丝般的红线。

“戴上这个。”琳奈在城户纱织面前摊平手掌,手镯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中。“既然您主动放弃了抵抗,那么我也会采取相对温和的措施。这个镯子上有我设下的法阵,带上它后,你的小宇宙就会被完全封印,变成一个普通的人类。除非由我亲手出手,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帮您解开。”

琳奈刚刚说完,城户纱织便已伸出右手,拿起了那只手镯,然后在琳奈的注视中,没有一丝迟疑地,套在了自己的左腕上。镯子一接触到她的手腕,立刻逸散出点点银芒,随后自动收缩,紧紧地贴着皮肤,牢牢地依附在腕骨上,上面镶嵌的翡翠仿佛获得了生命一般,墨绿色的咒符顺着皮肤往外延伸,以镯子为中心,在距离上下边缘各两厘米的地方,形成一个完整的封印咒符。

在咒符形成的那一刻,城户纱织的小宇宙就像被突然掐断一样,再也感觉不到半分存在,与此同时,那股一直伴随着她的神明气息也烟消云散,不留半点痕迹。

在这一刻,大局终定!

少女用右手压着心口,重重地喘息了两下,随后慢慢挺直了脊背。在她面前,圣域的女神已经转过了身子,慢慢向着十二宫的方向走去,两名黄金圣斗士跟在她身后,就像忠实的守卫者。

“下面我会把你送到中国五老峰,那里是天秤座黄金圣斗士的隐地,他负责看守你,同时也会保护你。在圣战结束之前,希望你能一直安静地呆在那里,城户小姐。”

踏上白羊宫的石阶,琳奈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抬起头望向女神殿的方向,忽然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

“怎么了?女神殿下?”站在她后面的阿鲁迪巴恭敬地发问。

“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这里的风景不一样了。”

是的,明明是同样的景色,但在这一刻,他们却忽然变得鲜活起来,就如同……翻开了新的一页!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事情比较多,考试月嘛,更新不稳定请见谅

等待小瞬瞬的不是相亲相爱,而是——和星矢一起扫大街!╰( ̄▽ ̄)╮

宴会

是夜,爱琴海畔。[非常文学]

暗色的的夜空中缀满了闪烁的繁星,恍如星夜女神华美的衣裙,将一切都笼罩在她的怀抱之下。

在希腊某海峡的一片私人土地上,华美的别墅中灯火通明,宽敞的大殿内汇聚了来自数个国家的上层人士,乐声、交谈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属于上流社会的独特乐章。

琳奈挽着阿布罗狄的手臂,随着他一起穿梭在诸位名流之间,微笑,寒暄,同时收获了一大堆惊艳的眼神。若不是有阿布罗狄在前面当挡箭牌,她很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过十分钟。

既能战斗又能在宴会上表现得游刃有余,黄金圣斗士果然是最强悍的存在!!!

“刚才那些人好恐怖!参加宴会果然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找了个空隙躲到会场的角落里,琳奈悄悄用手揉着几乎笑僵的脸颊,轻声感慨。

“的确,要应付各式各样的人,每说一句话都要仔细思考,没有经过多次练习的您确实很难适应。”阿布罗狄随手从路过的侍者那里拿了一只装满果汁的高脚玻璃杯,体贴地递到琳奈面前。“在宴会的主角出来之前,先休息一下吧,琳奈小姐。”

“嗯,谢谢。”琳奈感激地接过杯子,酸酸甜甜的果汁滑过喉咙,不禁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其实属下不明白,小姐您为什么要特地来参加梭罗少爷的生日宴会。您的表情告诉属下,您不会对这类场合抱有任何期待。”阿布罗狄用胳膊撑着栏杆,侧着身子巧妙地遮住了琳奈的身影。灯光勾勒出青年完美无瑕的侧脸,他的嘴角虽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望向周围的眼神却格外冷漠。

“嗯……其实偶尔也想尝试一下世俗的生活,不过重点还是为了那位朱利安梭罗少爷啦。”琳奈环顾四周,感叹:“不愧是梭罗少爷的生日宴会,能来参加的都是各界的精英。”

“那是当然。”在这一点上阿布罗狄没有否认,而是附和地点头道:“朱利安梭罗作为那位闻名世界的希腊船王的独子,年仅十六岁便继承了前不久过世的父亲的所有遗产,同时在短短几个月内凭借自身的实力堵住了反对派的嘴,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梭罗家族的领导人,这样完美的人就算刻意去挑剔,恐怕也挑不出什么不足吧。”

“能得到两位如此评价真令我感到荣幸。”一个年轻的声音蓦然打断两人的谈话,琳奈很明显地感觉到,阿布罗狄的手臂在那一瞬猛地绷紧,身为战士的凌厉一闪而逝,重新恢复了温文尔雅的贵公子状。

“初次见面,我是朱利安梭罗,很高兴见到两位。阿布罗狄王子能在今天莅临我的生日宴会,这真是我们梭罗家的荣耀。”俊美如海神般的蓝发少年穿过人群,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片欣赏的视线。

“我从很早就听说了有关您的事迹,梭罗少爷,对于贵财团近几年来对圣域的支持,我代表教皇冕下向您表示最真诚的谢意。^非常文学^”阿布罗狄同样风度翩翩地回了一礼。不知是不是错觉,琳奈似乎在两人对视的那一瞬看到了空气中闪耀的电火花?

“王子殿下真是太气了。”寒暄过后,年轻的梭罗少爷第一次把目光转到了琳奈身上,眼中不出意外地闪过一抹惊艳:“这位就是维斯特家族的继承人琳奈小姐么?我的父亲生前和维斯特家的普芬先生是非常亲密的朋友,我从很早以前就一直期待着能见一见您的芳容,琳奈小姐,您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美丽……”

琳奈的大脑瞬间当机,随后努力摆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能得到梭罗少爷的称赞,真是荣幸之至……”

一上来就直接叫名字,我和你没那么熟吧!还有刚才那段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话说下面该不会真像她想的那样吧……

琳奈的回答让朱利安眼中的光彩更加夺目,他优雅地倾身,执起琳奈的右手落下一个礼节性的亲吻,面露期待之色:“我很希望能和您单独聊聊,琳奈小姐。王子殿下不介意吧?”

阿布罗狄眼中寒芒一闪,但一想到琳奈来此的目的,只得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微微侧开身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随意,梭罗少爷。琳奈就如我的妹妹一般,希望您能带她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多谢殿下。”

十六岁的少年眼中带着雀跃的神采,略带激动地挽着琳奈的手臂:“我们去天台上吧,琳奈小姐。”

“嗯……好……”两人甫一接触,那熟悉的力量波动几乎是在瞬间便蹿上了琳奈的心头,她的娇躯微微一震,不动声色地压下了体内的小宇宙,随着朱利安一起离开了宴会大厅,走向天台。

梭罗家的这栋别墅依海而建,站在天台上可以清楚地望到远方的海平线,微凉的夜风夹杂着海浪的潮气拂过面颊,同时也吹散了人们在宴会上所沾染的俗世气息。

琳奈单手扶着天台的栏杆,沐浴着海风,听着身边的少年娓娓讲述梭罗家的漫长历史。

“以这个地中海为据点,称霸七大洋,梭罗家因此收获了庞大的财富。我记得父亲生前常说,能够称霸海洋的人就能够称霸世界。总有一天我也要支配这七大海洋,然后完全掌握这整个世界。”朱利安的言语毫不掩饰他内在的野心,这些话若由别人说出来必然会让人觉得狂妄,但放在这个少年身上却显得那样理所当然。

这就是波塞冬的转世吗……

心不在焉地听着朱利安的话,琳奈没有挣开自己被他牵着的手,默默地感受着这个人类体内蕴含的力量。

海皇已经到了觉醒的边缘,这股力量,跟十三年前她在斯力昂海岬感受到的力量一模一样,站在他身边,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来自海底的那抹神力的呼唤。

“……不知您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分享这份喜悦,琳奈小姐。”一句话猛然将琳奈拉回现实,她眨眨漂亮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望着蓝发少年俊美的脸庞——他刚才有说什么吗??

“琳奈小姐,事实上在遇见你之前,我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我们两个人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今天晚上的见面让我更加确信这样的感觉。你我的命运纠缠在一起的,在遥远的神话时代就已相识,我们现在能一起站在这里必定是神明赐予的邂逅。所以,琳奈小姐,我想让你成为我朱利安梭罗的新娘,和我一起分享这整个世界。”

……………………………………

琳奈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更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说出来了!他真的说出来了啊啊!!!原著中是向城户纱织告白,现在她没来就换成向自己告白,波塞冬你个混蛋怎么专挑转世的女神求婚啊?!!!

在这一刻,琳奈突然明白了城户纱织为何会那么坚决地拒绝他——才见了一面就迫不及待地求婚——这家伙好欠抽哦!!!!!!!

朱利安眼中盛满了自信与期待的神采,他定定地注视着琳奈,等待着她的回答。在这个少年眼中,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孩能亲口拒绝梭罗家主的求婚。

……只不过,这种事琳奈怎么可能答应?!

“我很荣幸,朱利安少爷。……不过,很遗憾,我不能答应你,实在抱歉。”琳奈轻轻提起裙摆向他弯腰致歉,俏丽的脸上写满了一片真诚:“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梭罗少爷,我们以后再见。”说完这话,她便在朱利安僵硬的注视下,快步离开了阳台。

再不走的话,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将那个家伙暴扁一顿!!!

重新步入会场,琳奈的目光在所有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阿布罗狄的身影。他手持一支酒杯,正和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专注地交谈,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阿布罗狄。”琳奈缓缓走近两人,目光落在对面那从未见过的人身上,微笑示意,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对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三十多岁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温文尔雅的知性风度。他双眼清澈,笑容真诚而亲切,似乎有着能包容世间万物的广阔胸怀,在见到他的那一瞬,琳奈竟不自觉地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产生了一种特殊的亲近之意。

“您是……”

“小姐,这位就是普芬先生,他今天是特地来见您的。”站在旁边的阿布罗狄连忙开口介绍。

普芬先生?好像朱利安刚才也有提过,他的父亲和普芬先生是非常亲密的朋友……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琳奈带着满脸问号向阿布罗狄望去,顿时令青年的额角狠狠地跳了两下。

这时候,倒是那位普芬先生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尴尬,他主动向琳奈伸出手,微笑道:“很高兴见到您,琳奈小姐。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普芬亚维斯特,是维斯特家族的现任家主。”

——(⊙o⊙)

琳奈一脸窘相,阿布罗狄惨不忍睹地别过头。

“……失礼了,普芬先生。”慌忙和面前的男人握了握手,琳奈此时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用了人家家族的名义,结果却不认识人家的家主,这实在是个囧到不能再囧的的失误。

“没关系的,我很少在家族露面,琳奈小姐没听说过我也不足为奇。”那位普芬先生温和地笑了笑,不以为意。在他那宽容的目光的注视下,琳奈的心情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平复下来。

“两次借用贵家族的名义,非常感谢您的相助,普芬先生。”阿布罗狄会将这个人介绍给自己,那就表明这位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同时也是值得信任的同伴。因此,琳奈主动向他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琳奈小姐气了。其实,能在您的名字后冠以维斯特的姓氏就已经是吾等最大的荣耀。”对方毫不隐晦地点出自己已知道琳奈身份的事实,这不由得让琳奈更加深了几分对他的好感。

“普芬先生,听说您与已经去世的梭罗老家主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是吗?”想到朱利安之前的话,琳奈好奇地在另一当事人面前提起这件事。

“是的,梭罗老先生是我关系最好的几位朋友之一,他是个很出色的企业家。朱利安少爷继承了他父亲的一切优点,在他的带领下,我相信梭罗家族今后必然会有更加广阔的发展。”普芬点点头回答,同时引着琳奈和阿布罗狄来到大殿边缘一处坐下,早有机灵的侍者为三人端上红酒,然后迅速退去。

“琳奈小姐,刚才梭罗少爷与您都说了些什么?”阿布罗狄在旁边适时插话。

琳奈的脸皮微微一僵,在四道目光的注视下,她不自在地望向一边,含糊地道:“也没什么……梭罗少爷似乎对我很有好感……但是我对他完全不了解,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阿布罗狄的脸色瞬间一变,同时狠狠握紧了拳头。

听她这么说,普芬的眼中迅速划过一抹异色,随即完美地掩饰过去,温声附和道:“凭琳奈小姐的容貌,朱利安少爷会被吸引也在情理之中,您完全不必对此感到困扰。事实上,我已修改了您在维斯特家族中的身份,我本人没有后代,考虑到琳奈小姐的身份非同一般,所以就在未征得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您以我侄女的名义写入家谱,所以您现在的身份是维斯特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之前的种种僭越,请您原谅。”

此言一出,不止琳奈,连阿布罗狄都被震住了。

维斯特家主

如果要列举这个世上首屈一指的大财团,那么瑞典的维斯特家族绝对能挤入前五。/非常文学/

维斯特家族的兴起始于上次圣战结束的时期,两百年来一直紧紧追随着圣域的脚步,加上这些年的妥善经营,已经逐步发展成了位于世界领先地位的几个大财团之一。在欧洲更是和希腊的梭罗家一起,被并称为欧洲最大的两个商业势力。

据说,维斯特家族的第一任家主是希腊人,近年来这个势力虽然以瑞典为中心,但家主是希腊人这点却从未改变过。当代的家主普芬亚维斯特虽然很少露面,但他聪慧多智、善于经营的名声却在上流社会广为流传。

只不过,就算第一代家主对圣域再怎么忠心,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家族的壮大,他的后代也难免会产生别的想法。若说这样一个家族会将辛辛苦苦攒下所有资产无偿赠送给圣域,琳奈却是不信的,这世上有城户光政一个就够奇怪的了。

“普芬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琳奈微微皱起眉毛,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轻松。

“我并没有其他意思,维斯特家族需要一个继承人,但是现在家族里那些孩子没有一个适合接替我的工作。我们家族原本就是依附圣域而生,现在将所有的东西还回去也并无不妥。”普芬温和地笑笑,对琳奈那小小的戒备不以为意:“琳奈小姐没必要担心什么,虽然更改了您的身份,但目前的经营还是由我们家族的人掌握,即使是一个财团的权利交接也需要一点时间,您也无需为维斯特的未来耗费心神。”

“虽然您这么说……但我认为一定还有更重要的理由,是吗?”琳奈摇了摇头,继续直视着他,等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