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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圣斗士同人]时光恋曲》》 · 洛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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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女神殿下不知道这个项链的用途,那么不妨暂时戴着它。”撒加温声道:“您以后还会变得更强,也许到那时您就会发现这个项链的秘密。”

琳奈权衡了一下,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这个项链非常奇怪,拿在手里竟然让她有一种不想放手的感觉。

“我们该回去了吧,撒加。”戴好吊坠后,她仰着头询问。

“是。”小心地将她抱起,撒加慢慢地走下占星楼,在史昂的遗体前站了一会,见琳奈只是看他,什么话都没说,这才静静离开了占星楼。

她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去责备目前这唯一能保护她、又威胁着她的人。

夜晚的风更加寒冷,琳奈被裹在厚厚的斗篷中,外面还包围着撒加的小宇宙,倒也没有不适的感觉。

“女神殿下。”在回到雅典娜神殿前,撒加似乎一直都在斟酌着词句。“几位黄金圣斗士候补生不久之后就会得到圣衣,您是否要见见他们?”

“见!为什么不见!”琳奈眼睛一亮,雀跃地回答,但很快她便从撒加眼中看出了那深埋其中的忧虑,他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

“不用担心,撒加。”琳奈安慰似地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浅紫色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真诚:“无论是你还是他,被我承认的教皇,永远只有一个。”

今天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歉意和忧伤,所以不管你曾经做了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宽恕你。

处女座沙加

与亚历士和解后最直接的好处就是,琳奈不用每天都拘在女神殿内。现在她每天上午照常在神殿翻看典籍锻炼小宇宙,下午的时间可以午睡,也可以趁没人的机会在教皇厅玩一会,晚上则是撒加和她的交流时间——女神也是需要教导的!

在琳奈的强烈抗议之下,女神殿终于摆上了各种各样富有现代气息的日用品,从被子枕头到各式各样的衣服一应俱全。原因无他,她实在受不了那种山顶洞人似的日常生活,就算用小宇宙包裹自己在石床上睡一觉不会感冒,但一睁眼发现身上连条毯子都没有还是会让她感觉非常凄凉。最初在看过教皇厅的装饰后,琳奈坚决不肯回到女神殿居住,在一连三天霸占了撒加的床后,还是忍无可忍的亚历士做主将女神殿改造成了常人能接受的样子。

所以说,亚历士还是有优点可取的。别的不提,他利用圣域的特殊地位影响世俗国家、大幅度改善圣斗士们的生活条件这一点就值得琳奈举双手赞成,现在连侍奉琳奈的侍女也换成了经常进出教皇厅的那些年轻女子。若不是这些改革,圣域上下现在只怕还过着没水没电一年四季没套新衣服的贫困生活。

什么?你说圣斗士是守护大地和平的战士?不应该这么市侩?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圣斗士也是人,一样要吃喝拉撒睡,就算圣域被结界笼罩,一般人看不到,可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每天消耗的食物、药物可都是一笔可观的数目,产生的垃圾也总要处理掉吧,这么大动静怎么可能瞒过外界?

更何况,就算圣斗士本身不用发工资,可食物、衣服和药物也是要花钱的,现在不像过去那样,有各国的皇室或教廷帮忙遮掩并无偿提供援助,甚至可以说,科技越发达,圣域的经济来源就越稀少,毕竟在现代社会下,没有哪个机构会为了单纯的信仰将钱源源不断地无偿赠送给一个隐蔽的势力。

所以,圣域早在史昂统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逐步接触世俗势力,虽然史昂当初采取的是保守政策,但好歹和不少国家、财团有了一定的接触。圣域从数千年前一直延续至今,这期间并不是完全避世,普通人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但一些较大的势力却都一直保持着对圣域的敬畏,这也为圣域的进一步开放提供了条件。

在亚力士掌权后,更是无所顾忌地发展属于圣域的世俗势力,第一年什么都没干就顾着进行圣域内部的全面大清洗和大改造。不仅清除了所有反对势力,将大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更大大改善了圣域人民的生活状况。虽然圣斗士们作为保护大地和平的战士必须时刻接受艰苦的训练、不能被奢华的生活迷失了心智,但这些改革好歹能让他们能时刻用上干净的自来水、在训练结束后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晚上回到宿舍后不至于摸黑做事。所以,就算亚历士的手段有时比较残暴,可也得到了绝大多数圣斗士的拥护。

看到这些琳奈不得不佩服亚历士的本事,如何在改善圣域的生活条件和维持圣斗士们修行的决心之间寻找一个共同点,这是一个很具有挑战性的问题。现在圣域附近的一些地方已经发展成旅游胜地,那些灯红酒绿的生活对天天吃苦的圣斗士候补生们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虽然圣域有死规定——逃走绝对会被处死,但能出现每年那么低的逃跑率,也不得不让人赞叹亚历士的高超手段。

到现在,圣域附近的几个小村庄,如罗德里奥村已经成了游客们的重点光临场所,每年光发展旅游业就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除了需要执行任务的外派人员,圣斗士、候补生和杂兵们平时都生活在被结界包裹住的圣域中,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这些村子里发现他们的身影。

说到圣域的改革,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个人——圣域的现任参谋长,基加斯阁下!琳奈在进出教皇厅的时候曾多次见到基加斯向亚历士汇报工作,只不过她躲在帘幕后面,基加斯没有看见她。而那些能被选上到教皇厅服侍的侍女口风绝对非常紧,所以,基加斯也不会知道琳奈正在悄悄观察他。

千万别看不起基加斯,虽然这家伙长得一脸猥琐实力又渣的可怜,但却有一个与外貌不符的优秀头脑。他在史昂还健在的时候就作为文职人员在教皇厅工作,而工作的方向正是与外界的各大势力接触。虽然他当时实力低微不被上层看重,但只要是金子就总会发光,在亚历士上位的时候他牢牢地抓住了机会,后来亚历士的大清洗和改革计划有不少都是他帮忙完善,他也因此一跃成为圣域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人物,当然,黄金圣斗士是不算在内的。

啊,扯远了,让我们重新把话题放到伟大的“雅典娜女神”身上。前段时间撒加就告诉琳奈,有几位黄金圣斗士候补生马上要得到圣衣,希望她能见见他们。虽然现在自己每天都能有时间和女神交流,但撒加始终担心隐藏在体内的亚历士人格会在某天对女神不利,所以才会希望尽早把年幼的黄金圣斗士们引觐给女神,从小就培养他们对女神的忠诚,以防万一。

虽说教皇也拥有授予圣衣的权利,但女神既然已经降生,那么最高级别的黄金圣衣授予仪式由女神主持显然更为恰当,对此琳奈自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只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要接见的第一个圣斗士候补生,就是那在未来号称最接近神的人——沙加。

大门紧闭,空旷的教皇厅中只传来两个人的呼吸声。年幼的女孩坐在宽大的宝座中,小小的身子似乎整个都陷了进去,而在她的右边,戴着面具的教皇静静地立在那里,几缕海蓝色的碎发顺着耳畔垂落下来,清晰地昭示出了他的身份。宝座的左边放着处女座圣衣的箱子,阳光照着箱子上少女的图案,仿佛流淌着金色的液体。

当大门再次被推开时,一个大约十岁的少年缓慢而坚定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简单干净的格斗服,双眸微阖,精致的脸上不带半分情绪,眉间一点朱砂鲜红夺目,几缕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扬起,在脚步停住的那一瞬,仿佛又回归了亘古的平静。

“处女座候补圣斗士沙加,参见女神殿下。”金发少年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清脆的童音回荡在殿内,在平淡中掺杂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傲。

“起来吧。”这就是沙加?

除了撒加之外,她还没有认真观察过其他圣斗士呢。琳奈饶有兴致地将面前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半晌后才脆脆地开口:“沙加是吗?我听说,你以前在印度冈底斯河流域修行?”

“是。”沙加是个话不多的孩子,琳奈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冈底斯河流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琳奈完全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沙加似乎没想到女神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沉默了一阵,随后淡淡地回答:“那里是个充满悲伤和痛苦的地方,河中常常飘着尸体,还有很多来自印度各地的巡礼者在河边沐浴,他们与其说是在求生,不如说是在乞求死亡。那里的人为了承受苦难而生,这就是我看到的东西。”

“沙加!”站在琳奈身边的教皇蓦然出声,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是不满,可他在看到琳奈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后,终于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是女神和未来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的第一次交流,他不应该打岔。

琳奈完全没想到沙加居然会对她说这些东西,她怔了怔,随后突然意识到,沙加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孩子——对初次见面的女神转世抱有怀疑,或许这就是处女座圣斗士的天性。

她挺直了脊背,不知不觉开始严肃地对待沙加的回答。

“沙加,什么是痛苦?什么又是悲伤?”她看着他的表情,认真地询问,随后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说道:“我觉得啊,人的一生是为了体验各种感情才存在的,他们在活着的过程中,有快乐,有悲伤,有幸福,有痛苦,你既然在追寻生命的真谛,那么为什么会觉得痛苦和悲伤的人是值得怜悯的呢?”

“……难道女神殿下不这么认为吗?”沙加反问了一句。

“如果你是个简单的人,那么我会尊重你的意愿,无论是希望每天都快乐,还是因为无法帮助别人而终日忧伤,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而我所能做的,就是按你的心愿为你提供一个你所期望的环境。”

“如果你是个复杂的人,那么我只想说,人的一生都会拥有截然不同的经历,就算是相同的经历也会诞生出截然相反的感情,无论痛苦也好欢乐也罢,这些都是人作为一个独一无二的个体所拥有的宝贵财富。沙加,你看到很多人在悲伤,可是他们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悲伤理由,每一个理由、每一个细微的想法都是这个人曾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最好的证明,你又为什么要抹去它呢?”

“可是每个人最后都免不了一死,死去了,这些感情就消失了,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意义?”琳奈歪歪头,她忽然感到有些迷茫——这到底是为了忽悠人而说出的东西呢?还是她自己内心真正的写照?

“……”

“宇宙、人类、尘埃,一切都有消失的一天。在这一切到来之前的漫长时间里,死亡对人类而言也只是变化的一种,消散,灵魂得到净化,然后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就算没有任何一个人记住他曾经的悲伤或快乐,但这些情绪终究是由他创造出的,也曾存在于这个世上。只要存在过,难道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害怕死亡的降临,无非是希望体验更多的感情,或是期待自己的感情被更多人了解,尤为执着于它对其他人的影响,所以才不希望它消失。你如果能想到这些,又真的会在意普通人类的看法吗?”

“沙加,我还是那句话,作为圣斗士,如果你是一个简单的人,那么就需要为实现更多人的愿望而努力,让他们过上自己理想中的、同时也是你理想中的生活;如果你是一个复杂的人,那么就请站在神明的高度,公平地审视生和死以及各种感情对于人类的意义。执着地想要消灭某一种感情,对人类而言并不公平。”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女神殿下。”沙加忽然浅浅一笑,就是这一个简单的表情,却立刻让他的五官变得生动起来。

“不用说出来。”琳奈微笑着回答,内心同时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无论赞同也好,反对也罢,那都是属于你沙加独一无二的感想,就算是我,也没有资格评判。”

就这样,很多年后,就算已经恢复了高高在上的神明身份,琳奈依旧清晰地记着这天和沙加的对话。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处女座的俩人都这么难写呢?(抱头)感觉自己也有往神棍方向发展的趋势了……

吾亦为神

教皇厅中的气氛蓦然放松下来。

琳奈暗暗为自己刚才精彩的表现欢呼,看样子,她似乎是通过了未来处女座圣斗士的初步考验,希望下面的人可别再这样神神叨叨,她真不想再来一次这样的经历!

看来作为圣域的领导,发言之前先打好草稿非常重要!!!

琳奈用期待的眼神望向身边的教皇,脸上满满的都是“求抚摸、求顺毛”的渴望神色,成功换来教皇大人一个微不可查的颔首。

那么下面要干什么?呃,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授予圣衣。

轻咳一声,琳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严肃地道:“沙加,你已经通过了教皇大人的试炼,现在,你愿意接受处女座黄金圣衣、作为一名光荣的圣斗士、为守护大地的和平而战么?”

啊咧,明明是很内容很正常的宣誓词,为什么这时候念起来感觉非常怪异呢?

“我愿意。”

“那么,我在此承认你为新一届的处女座圣斗士!并授予圣斗士的象征——处女座黄金圣衣!”

话音才落,原本安静放置在宝座边的圣衣箱竟突然发出了轻微的颤抖,随后箱盖猛然打开,灿烂的光芒挟着一件金色圣衣猛地从箱内冲出,在半空中滞留了几秒后,圣衣的各个部件在一声脆响中解体,如流星一般飞向大厅正中的少年,瞬间完成组装。

圣衣认主,沙加的小宇宙似乎也在突然间提升了一个档次,少年周身被淡淡的金光包裹,神圣而平和,颇有未来“最接近神的圣斗士”的风范。

“女神殿下。”他微微仰首,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配合上他那飘逸出尘的容貌,瞬间让琳奈的心漏跳一拍,一种惊艳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就是……被誉为最接近神的圣斗士沙加的风采么?

正在琳奈不合时宜地发呆时,一直默不作声站在她旁边的教皇轻咳一声:“有什么问题吗?女神殿下。”

琳奈猛地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啊,我没事,教皇大人……”瞟到那缕蓝色长发似乎有变浅的趋势,她当即缩了缩脖子,然后噌地一下从宝座上蹿了起来,二话不说拉着前方的沙加就往外面跑。

“我想和沙加聊聊天~教皇大人不用担心我~”

稚嫩的童音飘散在大门口,戴着面具的教皇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发色一会深一会浅,像霓虹灯一样来回变了好几次,最终停留在一片浅浅的灰白色上。

“哼!”

他一甩衣袖,离开大殿。

另一边,琳奈拖着沙加狂奔了一阵,一直跑到雅典娜神像附近后才放开他的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刚才太危险了,虽然沙加一直闭着眼睛,但要是再呆下去琳奈可不相信他不会发觉教皇小宇宙的变化。亚力士和撒加虽然是由同一具身体诞生出来的不同人格,但除了强大之外,二者的小宇宙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刚才在教皇厅他老人家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差一点就要变身,可真是吓死她了。

“跑得这么急,是有什么原因么,女神殿下?”在她身后,沙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然,一路跑下来依旧脸不红气不喘,那副恬静的神态甚至让琳奈心生嫉妒——两人站在一起果然他才像神明吧!

“没……只是一时激动、对、一时激动而已!”琳奈干笑几声,同时不自在地搓搓手。

沙加没有接话,虽然闭着眼睛,但琳奈却隐隐感觉到,他应该在注视着她。

被这样平静地“注视”着,饶是琳奈脸皮再厚也有点承受不住,在沙加面前她总感到压力很大,虽然经过刚才那一番交谈,这位处女座黄金圣斗士虽然初步认可了她的身份,但她仅仅会动动嘴皮子,要说真正战斗……

完全没信心!!!

琳奈忽然感到非常沮丧,就算暂时得到了撒加(或者说是亚历士)的承认和保护,但她终究不是真正的雅典娜女神。亚历士这个教皇本来就是非法上位,就算再怎么强也不可能一个人抗衡真正的神明和其他众多的黄金圣斗士,而她自己更是一个冒牌货,仅仅面对一个沙加就让她绷紧了精神,如果到未来……她真不清楚自己能否在城户纱织和诸位黄金圣斗士怒视的目光中维持神明的假面。

而且,就算自己有胜利女神、能过得了城户纱织那一关,又真能在之后与诸神的战争中屹立不败吗?至少对上天界诸神她完全没把握……

本质是花瓶的穿越女,即使披上了女神的外衣也不可能一下子变成真正的女神。

“您有心事吗?”沙加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嗯,我忽然感觉自己很没用。”琳奈撅撅嘴,垂头丧气地在石阶前抱膝坐下,喃喃地道:“沙加啊,我总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雅典娜什么的,跟我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您不用妄自菲薄。”沙加也学着她的动作,在她旁边的位置盘腿坐下,才穿上身的黄金圣衣就像是一件普通的格斗服,对他的行动没有半分影响。

“我可以感觉到,您的小宇宙非常强大,能在现在这个年纪觉醒到这个地步,您的天分毋庸置疑。”

“不是这个问题!”琳奈抬高声音强调似地说了一句,但很快又耷拉下脑袋,情绪低落:“和小宇宙没有关系,沙加,我只是觉得自己并不是雅典娜,也不想被人那样称呼。”她茫然地抬头,看着少年平静的面庞,忽然觉得非常委屈。

“沙加,你作为雅典娜的圣斗士而诞生,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她、保护大地。其实一开始你并不喜欢我吧,只因为我是雅典娜的转世,所以你才会向我行礼、和我说话,如果雅典娜的转世换一个人的话,你是不是也会对着她做同样的事?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大家永远都会说‘不愧是雅典娜女神’。我不想被当成雅典娜,也不想让自己的努力最后全被归到那个神明的身上,我只想做琳奈,做我自己。”

面对圣斗士的行礼她从未感到过荣幸,因为他们所崇敬的不是她,他们的目光透过她,看到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后来的人们也不会记得她琳奈做过什么、牺牲过什么,他们只会说‘那一代的雅典娜女神……’。

琳奈是个很自我的人,别看刚才忽悠了半天,其实她的思想觉悟远没有那么高。不想做雅典娜,不仅仅是害怕未来身份被拆穿,更是因为她所做的一切在别人眼里永远不会属于那个叫琳奈的人。雅典娜是雅典娜,她就是她,穿越一回,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琳奈希望至少能在这个世上留下一些只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有一点您说错了,女神。”沙加微微一挑眉,一直平静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傲然之色,就是这一个浅浅的表情,却顿时令他整个人更加真实几分:“我们圣斗士只是守护大地和平的战士,即使您是高贵的女神转世,如果不能坚守这个信念的话,不只是我沙加,所有的黄金圣斗士都不会继续追随您。”

“可是雅典娜不就是为了守护大地的和平才转世为人类的吗?”琳奈的声音蓦地尖锐起来,她恨恨地盯着那张淡然的脸,咬着嘴唇,眼里止不住泛起泪花:“雅典娜的转世早就和守护大地连在一起了,千年来都是这样!这个责任就算我不想承担也始终会压在我身上,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选择,即使我想做好,到头来一切的荣耀也会归于雅典娜!”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哀意:“我不想要雅典娜的名字、雅典娜的力量、雅典娜的责任,如果可以,我不想和那个女神扯上半点关系!”

琳奈不喜欢雅典娜的转世,不止城户纱织,还有那位未见过面的萨莎她也同样不喜欢,到了现在,她更不想和雅典娜有半分牵扯。想到独自呆了三年的女神殿、保护九死一生从水牢里逃出来的加隆、还有这段时间以来她小心翼翼应付亚力士和安慰撒加所耗费的心力,她忽然觉得这三年的时光过得很不值——一个叫雅典娜的女神牢牢地束缚了她的生活。

沙加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听着,这个处女座的黄金圣斗士身上似乎有着一种魔力,在他面前,她愿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琳奈殿下,我想您更喜欢这个称呼。”沙加忽然做出了一个不符合身份的动作——他抬起手,像对待普通小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我很高兴您能对我说出这些。对我而言,您是不是雅典娜、是不是女神,都无关紧要。只要您拥有足够的力量、足够的决心、愿意为了大地的和平而与神明抗争,那么,我就会一直追随您。”

“沙加?你……”

“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雅典娜——如果她不能成为我心目中大地的守护者。同样,就算真正的雅典娜女神和您一起站在我面前,如果您拥有更强的力量和坚定的信念,我就会一直作为您的战士,与您并肩战斗。”

夕阳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他淡淡地笑着,灿烂的金发在风中飞扬,澄澈的蓝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恍若谪仙一般,飘渺,从容。

他说的是真的吗?在雅典娜和她之间,他会选择站在她身旁?

琳奈怔怔地望着他。

“请相信,殿下,我们从来都不是为神而战。黄金圣斗士是为了守护大地,才诞生于这个世上的战士,就算别的黄金圣斗士有不同的坚持和追求,但这一点却是我们永远也不会背叛的信念。”

琳奈默默地低下头,她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唇边勾起一丝笑容。

“谢谢你,沙加。”

是的,只要她有力量,有信念,那么她就不比雅典娜差。

琳奈从不认为自己是个高尚的人,就算她抢了城户纱织的地位,那又怎么样?有谁不希望自己受人尊重?她好不容易在圣域经营的一切,凭什么因为城户纱织的身份就拱手相让?既然她的实力和信念都不比城户纱织差,那她就算代替了城户纱织又如何?

琳奈从未曾从心底尊敬过神明,就算她自己不是神明转世,有了这样强大的实力,她又为什么不能与神明抗争?!所以,她不会再惧怕城户纱织,十年后,等她们两人再次相遇时,她会当着城户纱织、当着雅典娜转世的面,以圣域统领者的身份赢得所有圣斗士的效忠!!!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中的圣斗士都誓死追随雅典娜,不管那个女神干了什么。但现在他们的信念有了一些改变——只效忠能守护大地的神明,至于那个神明是不是雅典娜,他们并不太在意

这也可以说是史昂这些年努力的结果,他一直在用温和的手段慢慢转变圣斗士们的观念

美战士

与沙加对话后,琳奈似乎解开了心结,又恢复了过去爱说爱笑的开朗模样,出入教皇厅的文职人员和侍女们经常可以看到小女神蹦蹦跳跳的欢快样子,那纯真的笑容让每一个见到的人的内心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软。

琳奈过去担忧的,无非是十年后城户纱织觉醒了小宇宙找上门来。就算她被黄金杖承认且拥有强大的小宇宙,但万一事情被拆穿,很难说这些死脑筋的圣斗士们会不会一股脑投到城户纱织那一方。

现在,沙加的话如一颗定心丸,一下子让琳奈的心安定了大半。现在她不指望能收伏所有的黄金圣斗士,但自己这边必须要保有一部分力量。亚历士、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狄应该会站在她这边,再加上一个已经言明会支持她的沙加,四名黄金圣斗士的战力足以让她安心。在童虎不参战的前提下,就算剩下的六名圣斗士全部倒向城户纱织,她也足以和她一争高下。更何况,对从小就以雅典娜的身份在圣域长大的她而言,在拉拢阿鲁迪巴、卡妙、米罗、修罗这些中间派上无疑更占优势。

琳奈在无人的时候将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反反复复地模拟了好几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只要圣战不走到需要雅典娜神衣的糟糕状况,她这个雅典娜的冒牌货就基本不会被拆穿。琳奈相信,只要自己坚持学习女神殿和占星楼中的秘籍、锻炼小宇宙,那么将来对上才觉醒不久的城户纱织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在原著中,就算圣域和教皇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可大多数黄金圣斗士还是忠心耿耿地拥护着教皇的统治,可见圣斗士们对圣域高层的信仰绝对是根深蒂固。现在,如果他们在圣域中见到了女神的转世,感受到了磅礴的小宇宙,那么肯定会先入为主、承认她的地位,就算城户纱织后来能展现出和她不相上下的小宇宙,也很可能被圣斗士们误认为是居心叵测的冒牌货,并将她视为敌人。

知道女神降生那天晚上出现两个婴儿的人,只有史昂和撒加。史昂早早就去了冥界喝茶,对亚历士而言,早年被艾俄罗斯抱走的另一个婴儿肯定不如乖巧听话的琳奈更容易控制,所以为了维护琳奈在圣域的地位、更为了维护他的统治,他肯定不会说出这个秘密,并且还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城户纱织。

至于琳奈,从一个正常孩子的角度来说,她不会知道城户纱织是那晚和她一起降生在圣域的婴儿,所以就算她视企图颠覆圣域统治的城户纱织为敌人也非常合理。更何况,就算那晚降生了两个婴儿的秘密被拆穿,城户纱织和琳奈也是一个相对平等的关系,只要她的实力不比城户纱织弱,就没有任何人敢小瞧她。

退一万步讲,就算史昂从冥界跑回来策反了所有的黄金圣斗士,琳奈也相信,凭着她从没做出过威胁大地的事,加上与圣斗士们十多年的交情,他们肯定不会下狠心处死自己。顶多就是权利被夺走、在圣战期间被软禁罢了,只要她有足够的实力,难道还愁找不到机会脱困吗?

所以说,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一点上她绝对不会输给城户纱织。

沙加在得到圣衣的第二天就回去了印度,这让琳奈稍稍有了点寂寞的感觉。在撒加面前,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必须经过再三思量,而进出侍女和文职人员又对她非常恭敬,没有一个同龄的伙伴在身旁,就算琳奈已经渡过了三年多的孤独时光仍无法适应。

因此,她今天破天荒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去十二宫转一转!

亚历士给琳奈规定的活动范围只有教皇厅、女神殿和占星楼,在十二宫轮值的黄金圣斗士除了每周一次的觐见,其他时间基本不会进入教皇厅,更别提后面的女神殿和占星楼了,而琳奈之前也不认为自己有必要违背亚历士的命令跑到十二宫去,因此,沙加和亚历士是琳奈见过的唯二黄金圣斗士。

但是,和沙加进行过一番交谈后,结交黄金圣斗士的想法便在琳奈心里蠢蠢欲动,她在暗中观察了一阵后,终于逮到了一个亚历士接见各个圣域外派使者的机会,偷偷溜出了教皇厅,避开来往的侍女们,顺着长长的阶梯向十二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教皇厅到双鱼宫的石阶不仅长,而且石阶之间的高度差也非常之大,琳奈人小腿也短,等跑到双鱼宫后门时早就累得气喘吁吁,内心充满了沮丧感。

——丫的,身为女神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中移动都这么困难!同人YY里那些在圣域中随意瞬移的说法全都是扯谈!覆盖圣域的结界可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如果女神的力量达不到冲破结界阻拦的强度,那也只能像普通圣斗士一样靠两条腿移动!

在LC中,嘉米尔的天才少年亚特拉甚至能在圣域内瞬移一大批圣斗士到意大利,而SS冥王篇中城户纱织还要让穆他们带着撒加他们去女神殿,原因就是她根本做不到在圣域内瞬移,不仅无法瞬移别人,连瞬移自己都做不到。

这就是赤/裸/裸的差距啊!!!

现在琳奈已经完全没有了逛十二宫的心情,她抱着膝盖坐在最后一阶石阶上,仰望着高高在上的教皇厅,内心默默流泪。

这么多的台阶……她真的能爬上去吗?

……爬不上去也要爬,下来一趟本来就什么都没看到,要是回去再挨亚历士一顿批,那她真是倒霉死了。想到这里,琳奈拍拍裙子从地上站起来,正准备开始自己伟大的“长征”,目光却突然被一抹鲜艳的红色吸引过去。

一片开的很旺盛的红玫瑰?是啊,这里是双鱼宫,会有玫瑰出现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琳奈左右瞅瞅,原来在双鱼宫后门到石阶的附近竟有两个小巧的花圃,里面种满了玫瑰,刚才她恰巧坐在了一尊石柱的正前方,所以没看到后面的花圃。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与草叶之间偶尔传出细细的摩擦声。

那火红的玫瑰弄得她的心痒痒的,一个大胆念头也忽然在心中涌起。琳奈鬼鬼祟祟地向四周打量了一阵,确定周围没人后,这才提着裙子蹑手蹑脚地走到花圃边上,将罪恶的小手伸向其中一朵开得正盛的玫瑰花。

……

到手了!!!

琳奈紧紧地攥着那朵偷摘的玫瑰花,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上忍不住溢出丝丝喜意。她不敢再此多做停留,生怕惊动了别人,摘到花后迅速转过身,飞快地向着石阶的方向跑去。

“摘了我的玫瑰还想这么轻松的跑掉?嗯?”

身后蓦然传来一个清澈的少年声音,在优雅中透着淡淡的傲意,成功让心虚不已的琳奈差点一个摔个嘴啃泥。

“……不要这样吓人啦!!!”

一手撑着面前的石阶,琳奈努力把心虚的感觉压在心底,同时向身后的人回以愤愤的目光——

啊咧,好一个漂亮的少年!!!

少年穿着圣域最普通的格斗服,抱着双臂斜斜倚在双鱼宫后门处的石柱上,微微扬起下巴。那是一张精致到魅惑的脸,水蓝色的刘海下,他的瞳色温润如碧玉,其中酝酿着如星辰般夺目的光彩,眼角下一点泪痣更为他平添了万种风情。樱色的唇角微微翘起,带着点点嘲弄,这个无礼的表情放在他身上却又让人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怎么,偷摘了我的玫瑰,还这么理直气壮?”

少年嗤笑一声,扭过头去,视线落在旁边那一小片花圃中,眉间的神色蓦然变得柔和:“玫瑰只有在会欣赏它们的人面前才是最美的,我种的玫瑰花,没有谁可以看到比我眼中的玫瑰更美的样子。”

琳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逃跑。她低头看看手中的玫瑰,顿时感觉这不是一朵花,而是一块灼热的火炭。

“……呐,对不起啊。”琳奈讪讪地举起双手,脸上露出讨好的表情:“这位姐姐,我不会再摘了。”

……姐姐?!

少年如美玉般的额头上瞬间滑下大片密实的黑线,原本一直挂着笑意的嘴角居然很不华丽地抽搐了两下。他瞪着琳奈恨恨地看了半晌,拳头握紧又松,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省的因一时气恼而犯下大错。

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少年终于松开了手,任命般地深深吸了口气。“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雅典娜女神。”他表情认真的说道,随后就站直身体向前走了两步,单膝下跪,周身的气势也在瞬间变得严肃:“双鱼座的阿布罗狄参见女神殿下。还有,我是男性”

“啊,不是姐姐吗?”琳奈先是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阵,随即露出最纯洁无辜的笑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手指:“请起来吧,刚才真是对不起。还有,你真好看,其实我有点羡慕你呢。”

连亚历士都无法阻挡的必杀笑容,阿布罗狄理所当然地中招了。

女神殿下比想象中的要单纯呢……

阿布罗狄没有起身,而是微笑着向她伸出一只手,握着拳,然后在琳奈不解的目光中摊开,顿时,一朵娇艳的红玫瑰仿佛变魔术一般出现在他的掌中,轻颤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一下子就吸引了琳奈所有的注意力,让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叹。

“这朵才是最适合您的,女神。”阿布罗狄脸上挂着魅惑十足的笑容,在琳奈惊羡的目光中,轻轻将玫瑰别在她的发鬓。

淡淡的玫瑰香味弥漫在两人之间,少年举手投足之间都似乎透着无尽的魅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想亲近他,也成功让琳奈微红了脸庞。果然是八十八星座中能与天地争辉的美战士,似乎美丽这个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就算是她这个女神,在此时竟也产生了一种自惭行愧的感觉。

“我叫琳奈。”她略带羞涩地握住他的手,看着他在自己白皙的小手上印下一个礼节性的吻,肌肤相触的温度一直传到心底,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很高兴认识你,阿布罗狄。”

试探

现在是二月底,所以留守圣域的黄金圣斗士自然是双鱼座的阿布罗狄,也算琳奈运气好,第一次出门就遇见了一个黄金。

年幼的小黄金中,巨蟹座的迪斯马斯克和双鱼座的阿布罗狄支持亚历士的统治,这在圣域中并不是秘密。他们两人不似严肃刻板的摩羯座修罗,为人更圆滑几分,特别是双鱼座的阿布罗狄,在有些事上亚历士甚至会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作为双鱼座黄金圣斗士,阿布罗狄是个相当孤傲的人,而作为教皇的心腹,亚历士和琳奈和解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刚刚却又装作对她的身份毫不知情,想来这位双鱼座战士一开始并不承认琳奈的地位。

发生这种情况,琳奈也没感到惊讶或不满。他是阿布罗狄,不是那些年纪最小、容易被忽悠的小黄金。他追随亚历士更多的是看中了他强大的实力,更认为只有这样的人才适合做圣域的掌权者。虽然不知道他后来为什么改口点明了她的身份,可这样反而更合她的意。

“原来你就是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啊。”琳奈拉着阿布罗狄的袖子,在石阶上坐下,兴致勃勃地追问:“以前你在哪里修行?这些玫瑰都是你种的吗?为什么要在这里种玫瑰?”

“玫瑰就是双鱼座战士的武器,这些花是魔宫玫瑰,都带有剧毒,为了您的安全着想,以后请您不要随便靠近双鱼宫的玫瑰园。”阿布罗狄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同时从容不迫地抽走了琳奈手中的那支花。“想要玫瑰的话,属下随时都能为您准备,所以今后请不要再做出这样危险的动作。”

果然,还是被责备了……听说普通人无法承受双鱼座的剧毒,不知道她这个伪女神能不能免疫。

琳奈暗自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前这个少年可不是个好忽悠的孩子,她用力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随便摘花了!”

“这样就好,女神殿下。”阿布罗狄微微颔首,他很绅士地帮琳奈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同时状似不经意地发问:“不知教皇大人是否知道您来了这双鱼宫?”

“我没有告诉他。”琳奈心中一冷,她诚实地摇摇头,然后笑嘻嘻地道:“我想看看教皇厅外面是什么样子,所以才偷偷溜了出来。呐,阿布罗狄,你很厉害是不是?能不能带我到外面转转?教皇大人今天要开会,我们在晚饭前回来,肯定不会被他发现的!”

阿布罗狄优雅地挑了挑嘴角,浅浅的笑容中隐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温声道:“教皇大人是无所不知的,您不该违背他的命令,女神。”

“只是出去一小会嘛,有什么关系……”琳奈嘟起嘴,成功表现出一番要求被拒绝后的不满。亚历士也好阿布罗狄也好,都不希望看到一个在心计和手腕上有特殊天赋的傀儡。

女神精明一点没关系,但必须要有能拿捏得住的地方。所以,偶尔耍耍小性子反而能让他们安心。

“阿布罗狄,如果你有什么特殊职责的话,就不用跟着我了,我只是到下面转一圈,看看就回来。”琳奈故意做出一副赌气的样子,她跳下石阶,拍拍裙子拔腿就想走。她想看看,阿布罗狄到底会不会放任她一个人从双鱼宫离开。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胳膊就被拉住:“您这是在和教皇大人作对。”少年的脸色微沉,他注视着她,连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恭敬:“教皇大人不会允许您这样做的。”

只有十二岁的阿布罗狄还不能很好地掩饰内心的情绪,面对女神的任性,他没有选择放任而是劝阻,这样的他,反倒让琳奈稍稍安心。她知道阿布罗狄心里没有她这个女神,可圣域的规矩苛严,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傻乎乎地在那里乱逛随时都会有丧命的危险,若是他刚才不闻不问,那么他未来的生死琳奈绝对不会再过问。

作为一个圣斗士,至少要有一颗愿意保护别人的心。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去!你不让我去的话,我就告诉教皇,说你欺负我!”

十二岁的天之骄子果然被她的这番话惹怒了,身为黄金圣斗士,还从没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顶撞他。不过阿布罗狄好歹还记得面前这个女孩的尊贵身份,只是微微压下了自己的脾气,沉声道:“您太任性了,殿下,就算身为女神也不能这样随心所欲地做事。”

琳奈忽然一扫之前的气恼之色,愉悦地眯起了眼睛,她身子一歪靠在石柱上,托着小小的下巴,仰头望着他,面上一派狡黠之色:“原来你也知道我是女神啊。”

……阿布罗狄顿时怔住。

小女神的这句话让他没来由地心中一寒,女孩的身份再一次提醒了他,之前因几句话而产生的些许轻视顿时烟消云散,他第一次很认真、很郑重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虽然看上去是个很可爱、很普通的孩子,但她却是圣域的女神,是所有圣斗士所应效忠的主君。尽管不知道教皇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将女神放出来,但他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现在女神不在意,可不代表今后她会一直放任圣域的大权被别人握在手中,一旦女神决定收回权利,那么她与教皇之间必然会爆发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人心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阿布罗狄是个很现实的人,在他眼中,只有强大的教皇才有资格获得他的效忠,至于女神,一个弱小的孩子而已,他向来是看不上眼的,所以一开始才会装作不知道她的身份,若不是那句“姐姐”惹毛了他,他绝不会主动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可是刚才那句话……女神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么?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殿下。”他恭恭敬敬地回答,同时在暗中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琳奈背着双手,淡淡一笑,精致的小脸上抹去了所有的纯真,那双紫眸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只属于神明的高傲,让人不禁内心一震。“我很清楚你在想什么,双鱼座的阿布罗狄。”她的语气淡淡,仿佛对少年的试探不屑一顾,似乎和他计较是件有份的事。

透过那表面的单纯和骄纵,阿布罗狄看到的是隐藏在面具下那仿佛将一切都看透的平静和冷漠,这让他在心凉的同时也变得更加冷静。

“但是希望你记住,我和教皇之间的事,你没有置喙的资格,别忘了你的本分。一个黄金圣斗士而已,我并不在乎。”

说实话,琳奈不是很喜欢和阿布罗狄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虽然她相信只要自己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就能获得他的承认,但她却下意识地讨厌这种无端蔑视神明的态度。就算她是个伪雅典娜,但那天在占星楼疯长的小宇宙只要是圣斗士就能感觉到,她的实力早已明明白白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原著中的亚历士认为城户纱织不够强大,所以才想刺杀她并夺得胜利女神。而现在亚历士在感受到琳奈的潜力后就立刻改变了对她的策略,由软禁变成了半监视,其中虽然有撒加的关系,但也由此可以看出,亚历士是个理智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与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女神发生正面冲突。而阿布罗狄,明明知道她是女神,也拥有强大的小宇宙,竟然还用亚历士来威胁她,这不由得让琳奈心中产生了几分怨愤。

阿布罗狄单膝点地,没有接话。

“我不想用女神的身份命令你做什么,也希望你少拿教皇来压我,对我而言,教皇和你不一样,我可以对他很宽容。”

琳奈相信,阿布罗狄绝不会背叛亚历士,更不可能去效忠城户纱织。所以,她也没有必要放□段刻意去讨好他。

说完这番话,琳奈便冲他摆摆手,向自己刚发现的一条小路走去:“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会记得你今天说过什么。现在我要下去逛逛,你不用跟着了。”

这条小路位于双鱼宫后门,被古老的石柱残骸和一片玫瑰挡着,位置非常隐蔽。若不是琳奈无意中的一瞥,恐怕也发现不了这条路。只不过,没走两步她便感到腋下一紧,整个人被直接抱了起来。

“还是我陪您下去吧,女神殿下。圣域很复杂,您第一次出门要是没有人带领,肯定会迷路的。”少年温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琳奈再回头时,发现阿布罗狄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完美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争论只是一场错觉。

“你不守着双鱼宫,没关系吗?”

“现在保护您才是最重要的任务。恕属下多嘴,您现在还小,如果再想出去,请务必让圣斗士跟随。”

“嗯,我记得了。”琳奈点点头,又恢复了一副单纯乖宝宝的样子,乖乖应道。她被阿布罗狄抱在怀里,顺着安静的小路一路向下,很快就将高耸的双鱼宫甩在身后。

盯着少年绝美的侧脸看了一阵,琳奈心中一动,突兀地开口:“阿布罗狄,你有姐姐或妹妹吗?”

阿布罗狄微怔了一下,随后垂下眼帘,安静地道:“没有。”

“啊,那真是可惜了……你这么漂亮,如果有姐姐或者妹妹的话,一定会是个世间罕见的大美人。”琳奈半是艳羡半是遗憾地感慨道:“那你的母亲呢?是不是也很漂亮?你都有那些家人?”这点她从好早以前就开始好奇了,难道所有的黄金圣斗士都是孤儿吗?像阿布罗狄这样漂亮的孩子真有哪家父母舍得抛弃吗?

“……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圣域,所以对她并没有多少印象。”阿布罗狄静静地回答,说到家人,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半分思念的意味,平静得仿佛不像是在说自己一样。

“至于亲人,我出身皇室,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其他就没什么了。”

琳奈也沉默了。

本应是享尽宠爱的皇室成员,却在小小年纪就被送进了圣域这个几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傻子都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猫腻。只不过阿布罗狄看上去并不想追究,否则凭他现在黄金圣斗士的身份,外面有谁敢违逆他的意思?

当事人不言语,琳奈也只能对此保持缄默。她忽然想到,就算是黄金圣斗士,他们不过也只是一群半大的孩子,每天面对着艰苦而枯燥的训练,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残酷。

圣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呢?

“我们到了,女神殿下。”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琳奈不经意地抬起头,当即被面前一片绚烂的玫瑰海洋震住了!

风挟着浓郁的甜香和玫瑰花瓣拂过脸颊,这个场景……真的好熟悉……

狮子座少年

绚烂的玫瑰,如烈火般无声盛开着,飞扬的花瓣似乎要把风也一并染成鲜红色,它们在空中飞舞着,朦胧中似乎勾勒出一个渐渐远去的模糊背影,让琳奈的心口蓦然一疼。

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悲伤?心里似乎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她好想抓住那个背影,可那朦胧的影像就如那些随风飞散的玫瑰花瓣,远远地离去,再也不会回来……

“殿下!您怎么了殿下?!”

肩膀上传来的力量终于将琳奈拉回了现实,她茫然地抬头,对上阿布罗狄写满忧色的双眸,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是满脸泪水。

“对不起……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我突然好想哭,我好像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琳奈胡乱用手背擦了擦脸,对着他勉强挤出一个安慰的表情。

将女神的失态全部看在眼里的阿布罗狄不动声色地帮她擦了擦眼泪,同时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底。

他一直抱着她,直到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才温声道:“这里是圣域的后山,平时没什么人来,所以这里都是双鱼宫的玫瑰园。顺着这条路穿过去就是圣湖,再往前就到了圣斗士的训练场。您要去看看吗?”

“嗯,去圣湖吧。”

圣域占地很广,光湖泊就有好几个,因为位置比较偏颇,所以平时也不怎么有人去。可他们今天的运气偏偏不好,到达圣湖附近时,竟然远远地听到了呼喝和拳脚交加的声音。

阿布罗狄对这样的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他看了看怀中女孩那安静的表情,会意地放慢了脚步,静静听了一阵,压低声音道:“都是些圣斗士候补生,好像发生了矛盾。”

琳奈点点头,她支着耳朵听了一会,面上忽然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好像听到了艾欧里亚的名字?”

“那是狮子座的候补生。不知您是否知道艾俄罗斯?他是艾欧里亚的哥哥。”阿布罗狄面色不变,淡淡点出某个事实。

琳奈垂下眼帘,语气幽幽:“艾俄罗斯已经死了,就算他当初真有那么大胆子,我也不想因为一个死人为难他弟弟,在这世上,活人才更重要。”

“您真是宽容,女神殿下。”仿佛想起了三年前初见女神的那一幕——女神不安分地把一条胳膊伸出来和他们挥手告别。那滑稽的样子,让阿布罗狄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细细的笑容。

前面的打斗似乎已经告一段落,几个候补生的声音愈发清晰。

“艾欧里亚你少得意!教皇大人才不会将圣衣交给一个叛徒的弟弟!”几个候补生骂骂咧咧的声音先后传来,虽然话放的狠,但语气中却隐隐透着几分畏惧,其他人虽然多有附和,却始终不敢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随之而来的是少年清朗且沉稳的声音:“教皇大人的决定不是我们能揣测的,我对女神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倒是你们几个,授予圣衣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有本事就先打赢我。”

“哼,我们走着瞧……”路人甲乙丙丁的脚步声逐渐飘远,琳奈想象着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圣斗士的五感原本就异常敏锐,几个炮灰一走,树林里的一点点动静立刻变得非常刺耳,果不其然,这边琳奈才一出声,便立刻引起了艾欧里亚的警觉。

“谁?!”

得到许可后,阿布罗狄抱着琳奈不急不缓地走出树林,隔着圣湖,一个浓眉大眼的棕发少年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一身半新不旧的格斗服,右手握拳,上身微弓,警惕地注视着前方,活像一只行动矫健的豹子。

“你好,艾欧里亚。”琳奈挥挥手欢快地和他打招呼,同时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少年瞬间震惊的表情。

“难、难道是……女神殿下!”

艾欧里亚半张着嘴,双目圆睁,遥指着琳奈手竟然在微微发抖,也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他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的女神竟会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记得他的名字!

“圣斗士候补生艾欧里亚参见女神殿下!”

好不容易回过神后,艾欧里亚顿时对自己刚才竟然无礼地用手指着女神的行为万分后悔,立刻冲到她面前单膝下跪,连身子都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女神殿下,您竟然屈尊来到这里,属下……”

“没事没事。”琳奈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很干脆地竖起大拇指:“我只是想出来看看,然后正巧碰到了你。还有,刚才那些话说的很好哦,你很出色,我看好你!”

“殿下……”几句鼓励立刻就让单纯的艾欧里亚少年热血上涌,小麦色的脸庞涨得通红,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那热切的目光甚至让琳奈微微汗颜。这一刻,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今天这次见面竟导致了后来一只忠犬的诞生。

少年哟,你也太好拐了吧。

“起来吧,艾欧里亚。”琳奈转了转眼珠,扭扭身子示意阿布罗狄放她下来,然后小跑几步来到艾欧里亚面前,双手间拢起一团银白色的小宇宙,按在不知所措的少年身上。仅仅几秒钟,那几处淤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了!”

琳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她从神殿的典籍中学了不少东西,早就想试试效果了,可是进出教皇厅和女神殿的不是侍女就是普通的文职人员,根本不给她施展“才华”的机会,所以正巧受伤的艾欧里亚就成了她第一个试验的小白鼠。

一抬头,顿时吓了一跳,我们坚强勇猛、流血不流泪的未来狮子座圣斗士艾欧里亚此时竟然虎目含泪,用一副恨不得掏心挖肺献出忠诚的目光“深情款款”地向她行注目礼……

“只是一点小伤竟然还要麻烦您……女神殿下,属下一定会永远守护您!!!”

……只是治个伤而已,用不着这样以身相许,真的!

琳奈的脑海挂起一大滴冷汗,她终于承受不住艾欧里亚那“热情如火”的目光,表情尴尬地向阿布罗狄的方向退了两步,讪笑道:“没、没什么,不用这么客气……对了,艾欧里亚,你知道从这里向外是什么地方吗?”赶紧转移话题!

听到女神发问,艾欧里亚当即精神振奋,一挺胸脯滔滔不绝地解说起来:“当然知道,从这里出去后直着走就能到达大竞技场,旁边还有好几片圣斗士候补生的训练场。只不过被分配在这附近的大多是一些新人和女性候补生,青铜圣斗士和白银圣斗士的修炼地在更远的地方,我对那里也很熟悉,您想去看看吗?”

更远的地方?那还是算了,现在她还不适合正式在圣域众人面前亮相,溜出来逛逛就算了,要是引起太大的骚动也不好和亚历士交代。

这么想着,琳奈很干脆地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我不想在外面呆太久,以后会有机会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双眼一亮,兴致勃勃地道:“不如我们去女性候补生的训练地看看!”

这个主意好啊,她现在不适宜出现在众人面前,但去看看同为女性的圣斗士总没问题吧,就算亚历士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怪她!就这么决定了!

琳奈美滋滋地在心里盘算着,可一抬头,却立刻对上了一张涨的通红的小脸。

“女、女神殿下……”刚刚还信心十足的艾欧里亚此时竟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连话都说不清:“可、可是、女性圣斗士的训练基地、一、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

琳奈眨眨眼,随后上前一步很好哥们似地拍拍艾欧里亚的肩膀:“没关系,我们一起溜进去。”这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艾欧里亚此时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一直站在后面的阿布罗狄默不作声地侧过身,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无辜表情,拉着男性候补生去偷窥女圣斗士训练……亏她想得出来!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教皇为什么要把女神放出来了——凭她这幅大大咧咧的样子,要纠集圣斗士和教皇夺权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除非……女神的心机太深沉……

暗自打量了一阵正在安慰似乎被刺激过头的艾欧里亚的小女孩,阿布罗狄的双眸中划过一丝异色。

能少一个对手自然更好,他一直很相信教皇的眼光,既然教皇都对女神放松了戒备,那么他也不妨……试着去相信她……

“我们走吧,阿布罗狄。”面前,女神似乎已经做好了艾欧里亚的心理工作,少年的脸虽然依旧是红彤彤的,但却写满了坚定的意味。

虽然决定去相信女神,但是……偷窥这事还是算了吧!

“不用了,殿下。”阿布罗狄很温柔同时很坚定地拒绝了琳奈同学这个恶劣的建议:“属下相信艾欧里亚的实力,他一定会保护好您的。而且,如果不向教皇大人汇报一下这件事的话,您一定会受到责备的,请您允许属下去见教皇大人。”

脑海中掠过亚历士那张阴沉的脸,琳奈在沉默三秒钟后,重重地点头!

不管他要去对亚历士说什么,现在能分散一点注意力是一点!

“那么就拜托你了,阿布罗狄,一定要和教皇大人好好说说。”琳奈郑重其事地叮嘱道,同时一手牢牢地拽住艾欧里亚的袖子,露出完美的腹黑笑容:“不要再抖了,亲爱的艾欧,我们走吧,我保证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是。”

我们英勇无畏的艾欧里亚同志第一次对着女神露出了哭丧的表情……

候补圣斗士

在圣域中,除非有任务在身,否则普通杂兵和候补生不能接近女性圣斗士的训练基地,这是每个候补生在刚进入圣域时就被严厉叮嘱过的禁忌之一。

女性候补生的数目极少,又因为身体条件有别于男性,所以平时一般都在指定的训练地修行,很少出现在其他地方。鉴于那条掀了面具就要被千里追杀的苛严规定,其他候补生也不会轻易去招惹她们,所以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有发生什么严重冲突。

只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这一日,女性候补生的修炼地外围就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大的那个牵着小的,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绕过大门,贴着围栏向里摸索着。

这两人自然就是一时心血来潮的琳奈同学和被抓来当苦力的艾欧里亚同学。现在的情况就是——艾欧里亚拉着琳奈提心吊胆慢慢前进,同时不忘东张西望,以免干坏事被当场抓包,而琳奈则一脸欢乐地跟在后面蹦蹦跳跳。

说到艾欧里亚现在的心情,那绝对是痛并快乐着。虽说能带着女神参观圣域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可是……这个参观地点选得实在不怎么样!

“……就到这里吧,殿下。”褐发少年一脸哀求地看着拽着自己衣角、兴致勃勃的小女孩,表情要多凄凉有多凄凉:“再往里走就会遇到大量的训练生,属下实在是不能进去啊……”

“可是我还一个人都没看到呢。”琳奈闻言顿时有些气馁,她跟着艾欧里亚一路磕磕绊绊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结果却一个人都没见着,实在太不甘心了。

“殿下……您完全可以用巡查的名义正大光明地来这里……”所以请不要再考验属下脆弱的心脏了!

啧,你看着可怜巴巴的表情,还是别再继续为难他了吧。

“好吧,我们回去。”在估计了一下被抓包的后果后,琳奈只能失望地点点头,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这孩子一马。

听到琳奈松口,对面的艾欧里亚顿时如负释重地松了口气,正想说两句感激的话,脸上的神色却突然一变:“糟了!有人来了!”

“啊?那该怎么办……”似乎是被他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所影响,琳奈也不由得多处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咦不对,本女神明明是来视察的呀?

“……失礼了!”

慌了手脚的艾欧里亚少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捞起女神蹿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紧紧缩在树丫处,让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两人的身形。(感谢某位热衷于绿化的前辈吧!否则他们连个藏身之处都找不到。)

“站住!魔铃,你还要逃到哪去!”

“你到底有完没完!莎尔娜!”

少女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飞速靠近,顿时让原本正扭来扭去试图找到个舒适位置的琳奈停下了动作,她兴奋地弯起嘴角,竖着耳朵注意着两人的对话。

哈,没想到运气然这么好!正好遇到自己想见的人。

在偷窥二人组藏身的树下,戴着面具的绿发少女一个腾身,轻巧地挡在了红发少女的正前方:“别想逃了!魔铃!”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叉腰,十足一副优等生的口吻。

眼见前方的道路被挡住,红发少女也只能停下脚步,冷淡地道:“我不想和你比试。”

“与其说不想,不如说是怕了我吧,魔铃。新一届的圣衣授予仪式很快就要开始,我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竞争对手,也该在参加比试之前分出个胜负吧。”莎尔娜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好战之意,只可惜,被她视为对手的魔铃似乎并没有这个念头。

“我拒绝。”她干脆找了一块石头,曲起一条腿坐在上面:“现在进行比试是一件愚蠢的事,莎尔娜。你又把那些候补圣斗士们打成重伤了吧?这在圣衣争夺战之前是禁止行为。”

“哼!那些弱小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莎尔娜似乎不耐烦了,她微微弓起身子,五指成爪高举头顶,深紫色的指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一种奇异的魅力。“你不攻过来的话,就等着接招吧!呀——”

“你还是这么暴力!”魔铃一个侧滚翻避开了她的攻击,单手撑地向后一仰,一个回旋踢迎了上去。

“她们两个很出色啊!”

背后的大树上,琳奈透过树叶的缝隙观察着场上的战斗,眼中充满了惊奇之意。现在的魔铃和莎尔娜都领悟了小宇宙,单从小宇宙的强度和她们打斗时的身手来看,在这个年纪能达到现在这个水准已经相当不错。能不能获得原著中那两件白银圣衣她不敢肯定,但如果目标是青铜圣衣的话绝对绰绰有余。

“艾欧里亚,即将到来的圣衣争夺赛是什么时候?”琳奈扯了扯身边少年的袖子,小小声地问。

“是一周之后。”艾欧里亚同样低声回答,不过态度全然没有她这么闲适:“马上要颁发的是天鹰座、蛇夫座的白银圣衣,还有天猫座、巨蛇座和南十字星座青铜圣衣。”

“白银圣衣?”琳奈眨眨眼,然后捂着嘴偷偷地笑:“看来我们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竟然能看到未来的两位白银圣斗士。”

“殿下,您是说她们两个会成为白银圣斗士?”

“没错哟,她们很出色呢。魔铃和莎尔娜是吧,我记住了。不过,那个莎尔娜的脾气好像不是很好哎,在圣衣争夺战的前一周将其他候补圣斗士打成重伤,有点过分了啊。”

“……您不知道,其实这都是很常见的事。”闻言后,艾欧里亚的情绪稍显低落,他顿了一顿后,轻声道:“圣衣争夺战太过残酷,所以在比试开始前,有很多人都会采取各种各样的手段,希望可以多减少一些竞争对手。如果在比赛之前不幸负伤,那也能怪他们自己实力不够,真正的强者是不会被阻拦在那种地方的。”

“你也经常遇见这种事吧,艾欧里亚。”琳奈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肃然道:“之前你和那些人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不管艾俄罗斯曾经做过什么,我希望你能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恐怕你也听说了,处女座黄金圣衣已经有了主人,金牛座和水瓶座的候补生很快也要来到圣域接受教皇的试炼,我想以你平时付出的努力,一定能走到最后一刻。艾欧里亚,我会带着狮子座圣衣在教皇厅等你,别让我失望啊。”

少年的眼睛顿时湿润了,他张了张嘴,最后重重地一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是!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女神殿下!”

就在两人说话的期间,两道一直纠缠在一起的影子蓦然分开,下面的打斗也告一段落。莎尔娜身上多出几块淤青,而魔铃的护肩碎掉一小块,肩膀上新添了几道血痕,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占到便宜。

“罢手吧,莎尔娜。如果你不想错过下周的圣衣争夺赛的话。”魔铃随手拿掉肩头的护甲,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语气依旧冷淡。

“算了,这次便宜你了。”同样意识到没必要再打下去的莎尔娜就势收了手,掸了掸身上的格斗服,转身留给魔铃一个骄傲的背影。

“这一次我一定会获得圣衣!”

魔铃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直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随意动了动受伤的肩膀,见伤口不再流血,也就挪开了注意力。她几步走到一块大石头前,重新将手臂上的绷带缠好,然后收敛了小宇宙一拳一拳地打击着石头。

血肉和石块相碰的闷响清晰地传入琳奈耳中,那股疼痛似乎也随着声音传到心底,这一刻,她的心忽然揪了起来。

论实力,魔铃只是个普通的白银圣斗士,如果不是培养出了星矢这个特别的徒弟,她可能一辈子都默默无闻。可就是这么一个平凡的白银圣斗士,背后也隐藏了无数不为人知的悲伤。和她一样年纪的少女,大多还依偎在父母的怀抱里,享受着亲人的关爱、拥有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童年,可是这个女孩不仅承受了和亲人分离的痛苦,还要独自忍受着伤痛、拼命在这竞争残酷的圣域里闯出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不只是她,每一个圣斗士肯定都有着悲伤的过去,坚强如艾欧里亚、高傲如阿布罗狄、淡然如沙加,甚至强大如撒加,他们只不过是将自己的痛苦隐藏在光辉的背后、然后努力在这世上挣扎着,企图反抗神明强加于人类身上的枷锁。

无数圣斗士都会用崇敬的眼神仰望她,只不过,他们看的其实不是神明,而是未来的希望。

从渺小的愿望到守护大地的和平,这些都是女神的转世所应当背负的东西。她身上承担了太多的期望,逃避的想法、随意的态度、甚至是想看美男的花痴念头,这些其实都是对战士尊严的莫大侮辱。圣战不是无聊时的yy,波塞冬不会嬉皮笑脸地和她斗嘴,哈迪斯也不会懒散地、迫不及待地要签什么和平约定,她将要面对的,是真正的生死战斗。

“女神殿下,您怎么了……”

艾欧里亚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在他面前,年幼的女神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抿紧嘴唇压抑着喉中的呜咽,她仰起脸,两行[www·qisuu·com]泪水顺着光洁的脸颊缓缓流下,迷蒙的水雾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让他在焦急之中又有几分心痛。

少年手忙脚乱地上下翻找一通,却找不到一条可以擦眼泪的手绢,又不敢随意伸手碰她,只能这样尴尬地看着女孩的眼泪逐渐浸湿了前襟。

女神,在哭泣……

好久之后,琳奈才哑着嗓子轻声道:“艾欧里亚,送我回去吧。”

“是,殿下。”见女神不想说,艾欧里亚不敢多问,他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跳下大树。魔铃早已离开,只留下散落一地的碎石,有几块还沾着点点血迹,红得刺目。

一路返回圣湖,两人的行踪没有被任何人察觉。艾欧里亚从小就在圣域长大,对这里的地形再熟悉不过,身手在一群候补生又数一数二,所以很轻易就避开了别人的耳目,一直将琳奈送到玫瑰园的范围。不出所料,阿布罗狄早就站在那里等她,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俊美的少年讶异地挑了挑眉梢,他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艾欧里亚,很体贴地什么也没问,只是递给她一块洁白的手帕。

琳奈低低地道了声谢,在被阿布罗狄接到怀里后,她忽然转过头,认真地对站在下首的少年道:“别忘了,艾欧里亚,我在教皇厅等你。”

以真正的女神身份,迎接我未来的战士。

三年

自从溜出去过一次后,琳奈仿佛在一夜之间变得沉稳了。出入教皇厅的侍女们很少能看到女神嘻嘻哈哈跑来跑去的样子,她长时间把自己关在女神殿和占星楼中,拼命地学习书中的知识、修炼小宇宙。

对此,撒加也曾一度感到担忧,他主动去询问女神,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撒加,我既然是神明的转世,那么就必须负担起神明的责任。”

年幼的女神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石椅上,仰头望着他,很平静地回答。

“我可以厌恶自己的身份,但我没有资格拒绝自己的责任。上天没有理由依照我的心意给我想要的生活,如果我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改变这一切,那么就必须接受它。我不允许让那么多圣斗士的梦想和希望统统断送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在过去琳奈常常会迷茫,她为什么会和城户纱织一起降临到这圣域?又为什么会阴错阳差地被当成女神、被推上那个位于顶端的位置?这一切看似巧合,却又那么理所当然,然而无数次午夜梦醒后,琳奈不得不告诉自己,这就是现实。有些东西就算是错的,时间久了,也就成了对的。

她不能只防备着城户纱织,海皇波塞冬,冥王哈迪斯,还有无数天界神明,谁也不知道他们将来会有什么动作。所有的圣斗士都知道,有位女神在庇佑着他们,她和他们一起在圣域生活了十几年,这触手可及的距离、十多年来建立起的信任,她不能任性地随手毁灭。

就算不满自己降临在圣域,那又如何?命运的安排从来没有任何理由,更糟糕的命运其他人都能接受,你又凭什么抱怨?公平?在命运面前没有公平,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公平就是世间最滑稽的一个词。

自从萌生了窃取圣域的小小念头后,这个想法就一刻不停地膨胀着,沙加的开导和自己那庞大的小宇宙就像恰到好处的催化剂,彻底让琳奈坚定了想法。她既不愿在未来乖乖让位,又不愿那些效忠于她的圣斗士转向另一人或死在自己同胞的手中,所以,即使是打乱剧情,她也要去争一争,而未来城户纱织的所作所为正巧给了她一个绝好的理由。

琳奈坚信,与城户纱织一起降生于圣域的自己,亦是能承担起责任的神明转世!——她可以代替城户纱织!

继沙加之后,琳奈又见到了另外两位黄金候补生,并为他们授予了圣衣。

金牛座的阿鲁迪巴是个严肃却热心的孩子,他在圣域似乎人缘很好,不管是白银圣斗士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候补生,见了他都会很尊敬地称呼一声“阿鲁迪巴大人”。见到琳奈后他明明是很激动的,却硬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庄严地在她面前进行了宣誓,发誓要效忠于女神、守护大地的和平,直到私下和琳奈交谈时才露出了少年开朗的本性。

水瓶座的卡妙性格淡漠,话也很少,他的圣衣授予仪式也是所有圣斗士中最简单的一个。近距离接触后琳奈感觉,这个少年与其说是冷漠,倒不如说是不愿管闲事,和他不相干的事他一律不关心。琳奈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从来不曾询问过琳奈的看法,那双墨蓝色的眸子永远如一汪平静的海水,无温度、无情绪,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触动他的心弦。

半年后,除了白羊座的穆之外,最后两位黄金圣斗士也在她的见证下诞生。

自从与琳奈见过一面后,艾欧里亚就将自己的训练地挪了个位置,搬到了当初两人相见的那个圣湖附近。而琳奈也很乐意有这么一个勉强算得上同龄的朋友,常常会带些吃食下来看他,一来二去,不仅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大增进,连带着让琳奈的体力也有了不少长进。授予圣衣后,艾欧里亚每天都会来觐见教皇和女神,有时亦能得到亚历士的指导,而亚历士对他的态度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冷漠、防备,在琳奈看来,这正是聪明的做法。对亚历士而言,只要琳奈还在圣域一天,艾欧里亚就不可能脱出他的掌控,就算到时候真相被揭露了,有了这些年相处的情谊,艾欧里亚也不可能绝情地对他挥拳。

天蝎座的米罗也与琳奈印象中不同,他可以说是黄金圣斗士中除了阿布罗狄之外最高傲的孩子。虽然整个人显得很开朗,但也只有接近了才知道,米罗非常注重自己身为黄金圣斗士的荣耀,对下面的白银、青铜圣斗士,除非对方的实力能够被他承认或者背叛了圣域,否则他很少会对他们出手。鉴于这个性格,米罗和常驻圣域的艾欧里亚走得比较近,他的修炼地米洛斯岛亦属于希腊,两人就算不在守宫日也常有来往。

你说蝎瓶王道?很抱歉,琳奈也曾好奇地问过米罗他对卡妙的看法,结果就得到了一个“不了解”的回答,白瞎了她的一番期待。

人与人之间总要经过相处,才能增进对彼此的了解。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也足以让琳奈把黄金圣斗士问候了个遍。想到原著中亚历士说,就算是黄金圣斗士也不了解相互之间的名字和身份,这让她非常不满——明明是战友,怎么可以这么分生!想来原著中的十二宫战会有那么多黄金圣斗士死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大家相互不了解、不信任,这可不是一个优秀团体会出现的状况。别忘了LC中,一场战斗开始,其他的黄金圣斗士很快就会赶去支援,这可和原著中青铜们闯十二宫时的情景截然相反。

于是,经过琳奈长达三年的不懈努力,在她六岁的时候,除了白羊座和天秤座之外,所有的黄金圣斗士终于在那年的十二月底齐聚教皇厅,热热闹闹地过了他们来到圣域的第一个新年,就算是相互之间不熟悉的战士也多少有了一番交流,这样的结果让琳奈相当满意。

只可惜,远在嘉米尔的穆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三年时间改变的不只是小黄金们,亚历士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这一点,和他关系最密切的琳奈感触非常深。

从某个角度来说,撒加(亚历士)变得很奇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亚历士再也没有在他和琳奈单独相处时出现过,就算在众人面前他的头发是灰白色,可只要大门一关,不用三秒,灰白色立刻变成海蓝色,细细算起来,琳奈愕然发现,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亚历士说过话了。

另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无论撒加也好亚历士也好,他们对琳奈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宠溺,撒加还好说,可亚历士也这样就显得非常不可思议,琳奈甚至猜想,只要不是让他自裁,亚历士也能答应她所提出的任何要求。那一次她甚至提出跟米罗去米洛斯岛,结果亚历士也只是顿了一下就点头答应,完全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意思。

似乎、好像……我们的教皇大人做保姆真做上瘾了……

时间长了,圣域诸人也渐渐明白,虽然教皇掌握着大权、女神毫不管事,但一切事物还是以女神的意志为尊。只要他们两个不发生冲突,圣域内部就永远不会出现分裂。在这样的背景下,之前艾俄罗斯被宣布叛变所带来的恐惧和猜疑也逐步消散,几乎没有人会去刻意提起那件事,新进的候补生们甚至对此一无所知。

对圣域目前的状况,琳奈表示非常满意,平时她除了修炼小宇宙,偶尔也会和几个熟悉的圣斗士一起在十二宫附近做体能训练。长大一些后,撒加为她安排了更加复杂的课程,除了要锻炼小宇宙,体能训练也不可少,就算不能达到圣斗士的水准,但女神也决不能柔弱得一旦被近身就毫无反抗能力。

“基加斯,这么匆匆忙忙的,有什么事吗?”某日从教皇厅路过,正好看到圣域的参谋长基加斯拿着一摞文件匆匆忙忙地从底下上来,琳奈便随口问了一句。

“女神殿下!”基加斯慌忙行了个礼,随后恭恭敬敬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按照惯例,这几天圣域又要招收一批新的候补生。刚才属下接见了一个日本大财阀的总裁,这家企业连续五年为圣域提供了不少资金和候补生,所以属下想和教皇大人商量,将他列为圣域未来的合作伙伴。

“日本财阀?”琳奈稍稍一愣,一些信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扬起的唇角也多了几分冷意:“圣域的势力大多分布在欧洲,一个日本财阀,没历史没背景的,根基又不在这里,这么巴巴地跑来和圣域合作,能得到多少利益?”

“这个……”

“不过既然来了,也就按正常的态度对待吧。不过,基加斯你记着,和圣斗士有关的内部信息,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候补生的修炼地一律由你们统一安排,不准那个财团有半点插手的机会。”

“是!”

挥挥手示意基加斯离开,琳奈一个人顺着石阶慢慢地走下去,心中翻腾着各种情绪。

来自日本的财阀,除了城户财团不做他想,这老头居然在五年前就开始接触圣域,看来他为了城户纱织真是费心了心血。不过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地达到目的,也未免太天真了吧。

在记忆中,十个小青铜离开前,是从辰己手中抽签决定了各自的修炼地,这一直让琳奈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区区一个日本财团而已,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权利?!那些候补生难道是他们想送到哪里就送到哪里的吗?!就算是那些和圣域来往了数百年的古老家族也从来没得到过这么大的权利!

老车同志果然是偏心儿子!

这么想着,琳奈终于决定,她要去见见那个据说抚养了雅典娜转世的传奇人物,城户光政!

140城户光政

圣域内部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对一些世俗势力的接见都被安排在附近几座城市中,就算城户光政在外面能呼风唤雨,可到了圣域的地盘上,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听从安排。

经过三年的正统修炼,琳奈对小宇宙的控制能力今非昔比,在圣域附近进行瞬间移动基本没有问题。随意感受了一下圣域几个驻外接待点的小宇宙,她直接瞬移到了人最多的一处。

虽然两地相隔很近,但不得不说,这座城市和圣域从表面上来看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和洋溢着浓厚的古希腊风情的圣域不同,这座城市里里外外都透露着现代气息,高楼大厦、琳琅满目的时尚小店、宽阔笔直的公路、还有不时从眼前走过的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无论来过几次,琳奈始终无法从容地接受这样差距极大的转变。

古典白色连衣裙在大街上已经非常罕见了,只不过现在的琳奈还是个小女孩,穿出来倒也不见得有多显眼。她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隔着一条马路遥望着使馆大门的方向,静静等待目标的出现。

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使馆的大门开了,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穿日本传统和服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在他们站在大门口客套的时候,一辆高档轿车从另一个方向开出来,停在马路边上,从车中下来一个身穿黑色制服、一脸忠心耿耿的光头中年人!

……辰己德丸!!

琳奈盯着那位大叔一阵猛看,脸上的表情连续变换了几次,最终把目光挪向地面。

啊,果然是正主,那么,现在要怎么办呢?

现在杀了城户纱织琳奈是绝对不敢的,就算自己再怎么强大,终究是个冒牌货,人家城户纱织才是正儿八经的雅典娜转世,搞不好最后圣战还真要靠她。而且,她也没法对外解释为什么要杀一个远在大洋彼岸且从未见过的财阀大小姐,不,她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日本财阀上心!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让这个威胁毫无阻拦地成长起来,又很不甘心呢。

正当琳奈低着头思索时,眼前忽然一暗,她莫名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刚才还在马路对面的城户光政此时竟然站在她面前!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苍老而温和的声音,配上城户光政那一副慈祥的老爷爷脸显得格外的和谐。

琳奈抬着头盯着他看,不说话。从外貌上看,城户光政似乎已经有六十多岁,但整个人却显得很精神、很矫健,他目光清澈、腿脚利索,说起话来中气十足,让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健康的老者会在两年后突然去世。而且,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中也明明白白地透着一种善意,完全不像某些小说中描写的那样贪婪、猥琐。想来也是,如果城户光政真长了一张坏人脸,那艾俄罗斯当年就算拼着重伤再爬几十里也不可能将雅典娜的转世交给那样一个家伙。

“怎么了?孩子?”

“我是瞒着家里偷偷溜出来的。”琳奈脆生生地回答。

一个粉粉嫩嫩的女孩子,穿着洁白的连衣裙,精致的五官,留着一头经过细心保养的长发,这样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的出的,八成是哪个家族的小姐溜出来玩,最后找不到回家的路。

思及此处,城户光政弯下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温声道:“你的家在哪里?爷爷送你回去。”

眨眨清澈的眼睛,琳奈一脸天真地道:“你是坏人吗?家里说,大街上会有坏人把孩子骗走,带到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我不敢跟你走。”

“你这家伙居然敢这么说老爷!”城户光政还没说话,一直像保镖一样站在他身后的辰己顿时爆发了,他一手叉腰,板着脸用手指着琳奈气势汹汹地道:“老爷好心帮你,你这个小兔崽子居然不识抬举……”

“辰己。”城户光政侧过脸,一句很平淡的话就堵住了辰己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同时,他也忽略了琳奈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是,老爷。”辰己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垂头丧气地闭上了嘴。

“我叫城户光政,来自日本。孩子,你生活在希腊,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他用手指了指身后的使馆,微笑着道:“我刚刚从那里出来,这样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坏人了吧。”

确实,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就算不知道那个使馆是什么地方,至少也清楚,能进出那里的必定是社会上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琳奈装着思考了一阵后,点点头道:“好吧,我跟你走,你真能送我回家吗?”

“当然了。”城户光政牵起她的小手,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高档轿车。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点都没有因为琳奈个子矮而显出不适应的样子,似乎是经常这样做。

轿车中,琳奈和城户光政并排坐在后面,辰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车里还有一个一声不响的司机,匀速而平稳地开着车。

“孩子,你家在哪里?”

“在城外,向东面走。”那是通向圣域的方向。

汽车转了个方向,朝着城外驶去。

琳奈盯着前面看了一阵后,又把注意力转到城户光政身上。“爷爷,你从那么远的日本来到希腊,是有很重要的工作吗?你的希腊语说得很好哎,是经常来吗?”

“真是聪明的孩子。”城户光政微笑着点点头,道:“这已经是我第六次来希腊了,希腊是个神圣的国家,我希望将来有一天,我的孙女也能顺顺利利地踏上这块土地。”

“你的孙女?”

“是啊,她叫纱织,是个和你一样乖巧可爱的孩子。”

“真的吗?那样的话,我也想见见她!”没搞错吧,那样欺负孤儿院的孩子还能叫乖巧可爱?应该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才对!

“老爷,城外就是郊区了。”坐在前面的司机犹豫着询问:“这附近好像没有什么人家,这位小姐能把地址说得更详细一些么?”

“孩子,你也听到了,能给爷爷说说你家的具体位置吗?或者,告诉爷爷你家周围的的样子也可以。”

我家的位置?琳奈眨眨眼,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

“我家附近都是石头房子。”从神话时代流传下来的圣域嘛,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水泥钢筋。

“每次回家要走很长很长的楼梯,中间经过十二座宫殿。”十二宫嘛。

“还有很多很多哥哥姐姐每天都在练拳。”候补生可是很辛勤的哟。

“还有一些哥哥总穿着奇怪的铠甲。”最近诞生了不少圣斗士。

“有几个哥哥甚至穿着金色的铠甲,看起来好夸张!”把黄金穿在身上不是奢侈是什么?

琳奈能感觉的,自己没说一句,几个人的脸色就变化一分,到了最后甚至已经面如菜色,张口结舌。

“你、这位小姐……您确定那就是你家吗?”来了希腊这么多次,他们怎么会想不到,唯一符合这个描述的地方分明就是圣域啊!!!

“是啊。”琳奈用力地点头,“能送我回去吗?”她无视了旁边那个一脸表情错乱的光头大叔,歪着头注视着城户光政震惊的表情,脸上虽然挂着淡淡地笑意,但那双平静的紫眸深处却透着一丝冷然。

双手交叠,双腿并拢,琳奈以一种绝对淑女的姿势坐在座位上,淡淡的小宇宙从她身上涌出,不易察觉的光芒笼罩着全身,温暖的感觉中蕴藏着一抹神圣,一瞬间让周围的几人产生了一种几乎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吱——”

就在这一刻,轿车突然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刹车声,所有的人都因为惯性向前冲去,暂时打断了琳奈与城户光政的对视。轿车停稳后,被辰己扶着勉强坐直身体的城户光政这才发现,刚才坐在他身边的小女孩已经不翼而飞!

“孩子呢?!孩子……”到了嘴边的话此时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就在离车门大约有七八米的地方,一个身穿圣域传统格斗服、大约十二三岁的褐发少年正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女孩子放在地上,然后,单膝下跪:

“太危险了,琳奈小姐。下一次如果您想外出,请务必让属下跟随您。”

在轿车的正前方,圣域的参谋长基加斯正带着几个杂兵打扮的人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看到琳奈安然无恙后,也顾不得满脸大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她面前:“属下该死!竟然让女、啊不,竟然让琳奈小姐受此惊吓,求您原谅属下的过失!属下一定马上处理了这些冒犯您的人!”

“没什么,基加斯。他们不过是好心想送我回去,不用计较了。”琳奈瞟了一眼车中目瞪口呆的三人,微微挑起嘴角,声音轻软且冷淡:“艾欧里亚,送我回去吧。”

“是,小姐。”艾欧里亚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伸出一只手很优雅地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臂平放,任她借力支撑,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已从原地消失。

呐,城户光政,相信以你的智商,应该已经猜出老娘我在圣域的身份了吧,下面你打算怎么做呢?

圣域已经有了女神,这个女孩身上怀着让人类仰望的神圣小宇宙,圣斗士、参谋长还有其他人也都承认她的地位,看到这些,你还会那么坚定地认为养在家里的那个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的孙女是雅典娜的转世吗?

一个是喜欢欺负人的刁蛮大小姐,一个是身怀小宇宙的高贵女孩,这二者真的有可比性吗?至少琳奈觉得,在与城户光政相处的那点时间内,她才更像一位真正的女神转世。

我很期待你下面的动作哟,城户光政。

谈心

之后的日子依旧平静,一晃,距离见到城户光政已经过去了两年。

在和城户光政打过照面后,琳奈特地找理由关心了一下今年那些被城户财团送来的圣斗士候补生,但结果却让她非常失望。

这次明明换了圣域的人来安排候补生的修炼地,但结果然和原著中的一模一样!你说五小强没有变化也就算了,车田大神偏爱他亲儿子咱能理解,可为什么、连五小弱的训练地也一样没有半点变化?!!!

在圣域生活了这些年,琳奈已经不再对城户纱织的到来抱有恐惧心理。除了穆、童虎和死去的艾俄罗斯之外,剩下的九名黄金圣斗士都已经将她奉为正牌女神。在年底的圣斗士聚会上,她手持黄金杖坐在教皇厅正中央的宝座上,旁边站着身为教皇的撒加,前面是两排神色恭谨的黄金圣斗士。女神、教皇、圣斗士,一切看上去是那么和谐。

城户纱织已经没有了和她竞争的资格,不论是与诸位圣斗士的情分还是她这些年在圣域中树立的威望,单凭小宇宙和战斗力,就算是正牌的雅典娜转世,也不可能和她这个修炼了多年的冒牌货相比。

琳奈本身并不弱,甚至可以说,她的潜力强大得令人畏惧。

但就是我们这位“伟大的”琳奈女神,最近却遇到了一件令她头疼的事。这件事的源头不是别人,正是与她“狼狈为奸”“窃据”圣域高位的教皇大人亚历士。

在为所有的黄金圣斗士授予圣衣后,亚历士出现的次数就开始逐渐减少,尤其在最近一段时间内,不管是接见外人也好、和琳奈单独相处也好,琳奈一次都没见过亚历士,这让她从一开始的庆幸慢慢变成了不解,最后开始惶恐。

现在,教皇的头发长时间地保持着一种美丽的海蓝色,他的行事不再那么固执、残暴,但在对待某些事上却丝毫不见手软,而且神色中也找不到过去的那份忧郁和自责。现在的教皇就像融合了亚历士与撒加两个意识后所诞生的一个新的人格,他强大、自信、霸气、耀眼,他坐在教皇厅中央,就像生来就于高位一般,永远是那样引人注目。

这不是个笑话,亚历士真的不见了。同时,那个她所熟悉的撒加也发生了变化。现在的她已经不惧怕亚历士,但是这个融合了两人的意识的撒加,还是莫名地让她感到陌生。

在一次晚餐上,琳奈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她遣散了周围的侍女,在撒加面前正襟危坐:“撒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刚刚摘下面具的撒加愣了愣,随后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请说吧,女神。”

琳奈抿了抿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地道:“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撒加,亚历士到哪里去了?”

这是琳奈第一次在撒加面前提起亚历士的名字,过去对亚历士,她不是用“他”这个字一带而过,就是用“教皇”作为临时的称呼。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从容镇定的撒加蓦然一僵。

“女神……”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上琳奈的目光,在看到她眼中的坚定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您很在意他吗?”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撒加,我是在关心你。”琳奈毫不退缩地道:“亚历士对你我而言都有着特别的意义,但是他现在不见了,我必须要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的确,就算已经消失了,但那个‘我’所做过的事却无法被抹灭……”撒加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的表情。“恐怕您也感觉到了,他虽然消失,但属于他的本性却有一部分融入了我的灵魂。女神殿下,我虽然没有办法控制他、让他在八年前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可就算这份愧疚再怎样沉重,我却总是庆幸的,因为我撒加和他不同,就算被压制,我也能守住自己的坚持,可是现在……”

他深深地低下头,单膝跪地,痛苦地用双手遮住脸颊,语气里夹杂了几乎是对自我痛恨与迷茫:“他的意识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那个恶魔,他甚至让我产生了过去从不曾有的邪恶念头……这已经不是意识的问题,而是、是我撒加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琳奈心底蓦然一痛,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到他面前用力抱住了他的肩膀。

非常用力。

“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撒加。”她用脸颊蹭了蹭那海蓝色的长发,喃喃地道:“人类,总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你不是神。不,就算是神明也免不了会有缺陷,这个世上不存在完美的生物。”

残忍暴躁的亚历士虽然消失了,但撒加那过分的自责却深深地埋藏在他的心底,隐在那温柔的假面之后。

“撒加,你就是这样,无论做什么都在为别人考虑,却不知道别人其实也在为你考虑。人类会产生为自己谋划的念头非常正常,你一直在为女神、为圣域着想,甚至将某些为自己争取的念头都视为邪恶。但,真的是那样吗?”

他把头埋在她怀里,很安静地听着。

“既然有能力,那为什么不能主动去争取更多的东西?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出一些决策时的样子是那么帅气,那时候,我躲在后面偷偷地看,看你意气风发的样子,看圣域在你手中兴盛,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开心。我甚至在想,你能的得到这个教皇之位,真的很好。”

他的身子开始微微发抖,想碰她,似乎又不敢,只能这样僵持着。

“撒加,我可以告诉你,”她淡淡地微笑,这一刻,娇小的少女身上第一次倒映出神明的影子,那双浅紫色的眸子中沉淀了千年的信任,不仅注视着现在的他,更注视着遥远的未来。

“不管别人对你的看法如何,在我眼中,无论你做出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原谅你、信任你。亚历士也好你也好,都是从这具身体中诞生的意识,善念也好邪念也罢,我只看到,你在无数信念交织的情况下选择了在我弱小的时候保护我,这样就足够了。”

“没有谁能做到尽善尽美,所以不要再自责了,就算是私心、邪念,我也会从容地接受,这是撒加内心诞生的真实情感。真正的圣人是不存在的,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你逼着自己去抹杀这一切、让你成为一个不完整的人类。”

“而且,我更喜欢现在的撒加呢,很强大,很温柔。”她扶着他抬起头,一手缓缓抹去他眉间的忧愁,然后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颊上,感受的他的呼吸,轻轻地道:“也很……真实……”

其实,这才是她眼中最完美的撒加、被誉为神之化身的男人,印在过去那两个人格中的残暴和忧郁都会让这个的名字失了光彩。她的教皇、双子座黄金圣斗士撒加,就该像现在这样,强大、霸气、自信,从灵魂深处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青年忽然抬起双臂,狠狠将面前的女孩搂进怀里,他紧紧地箍着她的纤腰,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不,女神,就算您宽恕了我的罪过,可事实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他咬着牙沉声道:“您这是在放纵我的私心。”

她眨了眨眼,忽然轻笑出声:“没错,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不止是你,连我自己也有私心。”不仅有,而且还很重,为了自己,她甚至从几年前就开始处心积虑地谋划着对付城户纱织——对付一个和她毫无恩怨的女孩。

“就算披着神明的外皮、像神明一样行事,也永远无法抹除我作为‘人类’这种生物时所养成的性格,它始终在影响着我的每一个决定。现在我们都作为人类生活在这个世上,所以撒加,你完全无需为了自己的私心感到羞耻,也不要为了身上的责任而抛弃自我,那是对你自己的不尊重。”

撒加的情绪终于逐渐平定下来。

“我不会的,女神殿下。”他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温柔。“您的确更像一个人类,这也是我的幸运。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但,以后我会按照自己真实的想法活下去,作为一个人类。也请您相信,我会永远站在您身边,无论发生什么。”

他撒加是骄傲的,他会为了自己的责任和信念付出一切,但他更希望,能和别人、甚至是神明,一起相互信任着、扶持着,走下去。

不需要改变什么,也不必压抑自己的本性,因为面前的这位女神,会包容他的一切,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他很庆幸遇到了她,在他最迷茫、最颓废的时候,是她的依赖和信任给了他与另一个人格竭力抗争的勇气。

琳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在穿越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和撒加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能从原来那个世界来到这里,这未尝不是一种缘分。虽然之前曾经发生过各种不愉快,但她最终决定去相信他,一起面对未知的将来,携手去争取大家期望的东西。

“我们吃饭吧。”琳奈蓦地挣开撒加的手,噔噔噔地跑向自己的座位,熟练地爬上高背椅。“我肚子饿了!”

“好。”

撒加亦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琳奈迫不及待的动作,他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很快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柔和浅笑,主动将干净的餐具移到她面前。

“女神殿下,属下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

“西摩?”(什么)

琳奈嘴里叼着一只鸡翅膀,含糊不清地抬头发问。

“教皇厅最近要放出去一批侍女,在离开前,她们这几年有关圣域的记忆会被抹去。对于您身边的侍女,基加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属下去了解过,那是个十多岁的女孩子,虽然不是希腊人,但她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后来一直生活在罗德里奥村。这样的人既不会对您构成威胁,也不会透露圣域的秘密……”

“这些事你决定就好,我没什么意见。”虽然失忆听上去很俗,但撒加和基加斯的办事能力根本不用担心,而且她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

“对了,那个侍女叫什么名字?”琳奈端起手边的番茄汤喝了一口。

“好像是个东方国家的名字,叫……星华吧……”

撒加回忆着说道,同时伸手拿了盘子中的一条面包。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咬下去就呆住了,因为坐在对面的小女神突然华丽丽将一口汤全部喷了出去。

“噗……咳、你说什么?星、星华?!”

圣域秘闻

如果问在车田大神的笔下,谁最强?不是那些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牛x的神明,而是一个名叫星矢的天马座青铜圣斗士……

如果问星矢同学最在意的人是谁?除却城户纱织这个女神的转世,他的姐姐星华绝对在他心里占据着独一无二的地位。

其实星矢这孩子也挺倒霉,在圣域拼了小命要得到圣衣回去见姐姐,却不知道他姐姐其实就在离他很近很近的地方。后来姐姐终于被找到,可弟弟又挂在了冥界,再也未能见上一面。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现在的问题是:小强主角的姐姐,现在竟然成了女神殿的侍女?!

琳奈在圣域呆了这么些年,第一次感到了茫然。她浑浑噩噩地应付了撒加的追问,随便吃了些东西后,机械性地返回了女神殿。过去照顾她的侍女姐姐已经离开,进门的第一眼,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恭敬等候的黑发女孩。

是的,这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或许是失忆的缘故,星华表现得很文静,她出身孤儿院,就算不记得往事,却依然很会照顾小孩子。加上琳奈也不像普通小孩那么调皮,所以一大一小相处得很愉快。

星华每天要负责照顾琳奈的起、打扫神殿的卫生。现在琳奈大了,她在女神殿和占星楼翻看的一些籍和笔记也越来越机密,为了防止圣域的最高秘密被泄露,所以她身边也不可能像过去一样围绕着好几个侍女,因此所有的工作都落在了星华一个人身上。也幸好女神殿平时很少有人光临,基本不会弄得很脏,所以星华需要承担的工作并不重。时间长了,少女也渐渐变得开朗起来。

“星华!星华!”

听到女神的呼唤,少女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进入神殿。刚一进门,她立刻哭笑不得地发现,他们伟大的女神殿下此时大半个身子几乎都埋在了一只大箱子中,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晃动,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滑稽。

“您要找外出的衣服吗?殿下?”好心地将女神从箱子中挖出来,星华看看周围散落的几件随手翻出来的衣服,立刻明白了女神的心思。

“是啊,我记得前段时间穿过的那条蓝色裙子就放在这里啊?怎么不见了?”琳奈疑惑地抓抓头发,抬头用询问的目光注视着星华。

“那条裙子已经不合身了。”星华很耐心地解释道:“您和之前相比又长高了一点,属下上周整理您的衣服时曾经量过所有裙子的尺寸,几条不合身的裙子已经送走了。如果殿下想外出的话,穿这一件怎么样?”她拿起旁边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水绿色连衣裙,在琳奈面前展开。

“行,就这条吧。”琳奈随意点了点头。她在星华的帮助下麻利地换好衣服,然后一溜烟蹿出了神殿,留下远远一串回声:“我会在晚饭前回来,还有今天晚上别再吃蔬菜沙拉了”

虽然她现在已经掌握了用小宇宙在圣域瞬移的技巧,但平时依旧忠实地靠着两条腿出行。圣域诸人对女神的小宇宙非常敏感,如果用上瞬移的话,小宇宙的波动绝对会引来不少人的关注,所以在无数次自我催眠“爬楼梯是为了锻炼体力”后,琳奈终于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通过十二宫那条长得令人发指得楼梯了。

从神话时代保存下来的黄金十二宫同样隐藏着无数秘密,比如双子宫的迷宫、巨蟹宫中能和冥土沟通的神秘空间、处女宫的沙罗双树园、射手宫地下的天然石洞……车田大神的原著只展现了圣域神秘的一角,至少在琳奈成长的这几年里,她就成功发掘出了好几个原著中未揭示的秘密。

比如藏在水瓶宫图馆的那些并不是雅典娜所写的女神笔记残页,上面记述了神话时代时发生在圣域的一次祭祀,接受祭祀的是四位女神,但没有一位符合雅典娜的特征。再比如,在天秤宫的一个秘密地下室内,然保存着大量的青铜武器残骸!这些武器上不仅没有灰尘,甚至还能闻到弥漫在周围的新鲜血腥气,活像刚从战场上被回收到这里一样!

诸如此类的秘密还有不少,越是探查,琳奈越是心惊。圣域供奉着雅典娜女神,表面上虽然经历了数千年的风雨洗礼,但这些保存在内部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却清楚地揭示了一个隐藏在千年时光背后的真相——圣域,是在一场残酷的战争后才归为雅典娜所有!在此之前,这个圣地所信奉的神明并不是那位智慧与战争女神!

只可惜,千年时光过去,这个真相已经逐渐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神秘的结界笼罩着圣域,只将被众人所知的表象展露在外人面前,而其他足以推翻雅典娜统治的证据则全都被封锁在了不见天日的密室或超次元中,仅凭人类的实力无法发现它们。

通过这些年的调查,琳奈基本可以肯定,在雅典娜之前统治圣域的四位女神,正是那些供奉在占星楼顶端的雕像,其中三位分别是胜利女神尼姬、青春女神赫柏以及阴谋女神墨利诺厄。

至于那位于中央的最神秘、也是信息最少的第四位女神,琳奈始终查不出她的身份。就算她翻看了圣域所有的籍和史料,也仅仅能找到一些零散的语句,似乎有谁刻意将她的存在从这个世间抹去一般。

这个秘密让琳奈内心发凉,但她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半个字。她过去一直对自己明明是个穿越者却怀有和城户纱织不相上下的小宇宙感到奇怪,在了解了这一切后,她甚至有一种预感——自己和那神秘的第四位女神绝对有着莫大的关联!!!

她不是雅典娜,这是从一开始就明确的事实。但是,她究竟是谁呢?

射手宫的地下洞穴四通八达,有好几条路通向外界,琳奈从那里下去,很快就从圣域山脚下的一个不起眼的洞穴中钻出来,她拍了拍干干净净的裙子,熟门熟路地用石板把出口遮好,然后向着罗德里奥村的方向跑去。

“福斯伯先生!”

旧店的木门忽然被推开,老店主取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抬头,看到穿着水绿色连衣裙的少女急匆匆地跑进来后,苍老的脸上不禁挂上一丝笑容。

“是琳奈啊,又来借吗?”他熟练地翻了翻手边的一本笔记,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记得你在两天前才借走了一本《奥德赛》,难道这么快就看完了?”

“不是的,福斯伯先生,我想问问,上次我还来的那本《伊利亚特》还在么?”琳奈大喘一口气,然后踮着脚尖扒着面前的桌沿,眼巴巴地注视着老人。

“你还想看吗?那些和神话时代有关的,每一部我都收藏了好几本,我再找一本给你。”老人笑着摸摸她的头,准备起身。

“不是的!我只想问问上一次我借的那本还在吗?”琳奈赶紧摇头,然后详细解释道:“上一次我不小心把一张写了字的纸条夹在了里面,那张纸条很重要,请问您有没有看到?”

一想到这件事,琳奈就悔得想去撞墙。占星楼里的籍都是古董,所以在学习某些咒术时,她习惯把一些比较复杂的术式和要点记在纸上带走,以便背诵。只不过前两天一时疏忽,竟然把其中一张纸夹在了借来的中还了回去,所以她今天才会这么急匆匆地一个人从圣域跑出来找。

虽然琳奈不认为那张自己特地用繁体字写的、字体潦草且在关键部分还用拼音代替的“密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人“破译”,但一想到女神的笔记、圣域的秘术竟然流落在外,她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这样啊,我看看。”老人重新把老花镜戴上,仔细翻看了一下近两天的借记录,然后抬头遗憾地对她道:“琳奈啊,你来晚了一步,那本正巧在几分钟前被人借走了。”

琳奈小脸一垮,可怜兮兮地望着老人:“不会吧?!福斯伯先生,您确定那个人借走的就是我前两天还来的那本吗?”

“是的。”老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道:“那本已经很旧了,我前段时间进了一批新,本来不想再把那些旧借出去,可是刚才来的那个孩子好像很急,还没等我去拿新,就直接拿着你还来的那本走掉了。”

听到这里,琳奈原本颓丧的表情登时一变:“来借的是个小孩子吗?他长什么样子?往哪里走了?”

“是个和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黑色的头发,看上去不像本地人,还穿着一身格斗服……”老人努力开动已经不灵光的大脑回忆着刚才的一切:“他好像说了要去村西边的小树林,我估计很可能是圣域的候补生……哎?琳奈?”

刚才还站在他前面的女孩子此时已不知所踪。

“村西边……小树林……”

无暇听老人继续回忆,琳奈一阵风似地奔出了店,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下子瞬移到了目的地,焦急地寻找那个据说和她差不多大的黑发男孩。

“哈!终于抓到你了!我的晚餐!”

在一棵大树,拥有着东方人面孔的黑发男孩一手夹着一本旧,白色的格斗服上还沾了些泥土和灰尘,但此刻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这些,而是得意洋洋地看着被抓在另一手中的那只正不停扑腾的兔子。

正巧赶到的琳奈眼尖地发现了被他夹在胳膊下的那本,当即兴奋得一下子扑了上去。

“我的!”

“哎呀!你干什么啊!!!”

………………………

来不及防备的男孩惊叫着被女孩当成肉垫子扑倒在地,一阵天旋地转,两个小小的身体叠在了一起。在一片混乱中,只有那只兔子幸运地逃脱了男孩的魔爪,避免了被当成晚餐的悲剧命运。

没有什么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一见如故不打不相识等一系列庸俗的开端,我们伟大的女神殿下与小强同学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推动命运的兔子逃跑中拉开了序幕……

女神与兔子

暖融融的夕阳,欢快啼鸣的鸟儿,在微风中摇曳的树枝,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

不,在这副如诗如画的背景前,出现了两个非常不和谐的小孩子。

“哎呀!你干什么啊!!!”

琳奈对男孩那愤怒的目光视若无睹,她也不管那家伙被自己压倒在地的情景是多么诡异,直接从他胳膊下抽出那本,摊在他脸上飞快地翻过一张张纸。

“找到了!”

女孩的声音中充满了欣喜的意味,她宝贝似的从页中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在确认这就是自己丢失的那张“密码”后,心满意足地将纸放进裙子的口袋里。

“……喂!你还要压到什么时候?!!!”面前的一下子飞出好几米,琳奈这才注意到底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愤怒的脸。(作者:人家的脸一直在那哎……)

“啊?哦,不好意思啦。”琳奈毫无愧疚感地从男孩身上翻下来,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冲他摆摆手:“再见。”

说完拔腿就走。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圣域的一个候补生。没领悟小宇宙,实力很普通,这样的人在圣域一抓一大把。对琳奈这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女神来说,这样的孩子根本吸引不了她半点注意力。

只不过,她才迈了一步,胳膊就被后面的人拉住了。

“不许走!”

男孩一脸火大的样子,他对上琳奈那明显“不知悔改”的表情,态度更恶劣几分:“你刚才莫名其妙的撞过来,不仅害我摔了一跤,还把我的晚餐放走了,你赔我!”

晚餐?

琳奈盯了他几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口中的晚餐就是指刚才那只逃跑的兔子,她不禁嘴一撇,道:“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一只兔子嘛,再抓回来不就完了。我看你也是个圣斗士候补生吧,难道连只兔子都抓不着?”

“你!……你强词夺理!”男孩顿时气得跳脚,抓着琳奈胳膊不放:“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没礼貌!明明是你害的,现在又不认账!我不管,你不赔我兔子的话,我就不让你走!”

没礼貌……没礼貌……没礼貌……

作为圣域的女神,从来没人敢这样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没礼貌,琳奈在呆滞三秒钟后,果断转身,甩手:“我也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小气的男孩子!哼,我要走了!”

“不许走!”

“放手啦!!”

“除非你赔我的兔子!!!”

“你有没有绅士风度啊作为圣斗士候补生然让一个女孩子赔你兔子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以下省略若干个意味不明的字)

纠缠了半天之后,琳奈总算想到还有一个词叫息事宁人。她平时的言行虽然有些脱线,但在考虑到圣域今后可能出现“女神殿下抢走了一个圣斗士候补生的食物”这种可怕传闻后,她最终选择了屈服。

“……你不要再喊了,我赔你就是了……”琳奈没精打采地看着面前这个和她打了将近半个小时口水仗后依然精力十足的小子,心里一边又一遍地咒着他的祖宗十八代。

可恶的家伙,不就是一只兔子,还至于喊得这么大声音嘛,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基加斯之前在一份报告中还写道,近来圣域周边的生态有被破坏的迹象,原来那些小动物都是被像你这样的家伙给吃掉了!!!(迁怒!这绝对是迁怒!)

看到她服软,黑发男孩顿时变得趾高气昂。“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要我怎么赔?”琳奈很光棍地一摊手,斜斜瞥着他:“我身上没钱,也不会抓兔子。”

“切,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看着琳奈身上那一套质地精良的连衣裙,黑发男孩脸上带着不屑,小声地抱怨。“我在这里观察了一个多月,知道那只兔子经常会往哪里逃,你站在我说的地方,看到它跑过来就堵住它,兔子胆小,只要你吓唬它一下,它就不敢继续向前跑了。”

“为了抓一只兔子,你竟然在这里蹲点了一个月?!”琳奈惊讶地望着他,她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那个……圣域的伙食真有这么差吗?”不应该啊,亚历士当时明明改善了圣域食堂的!

男孩顿时脸涨得通红,冲着琳奈一阵咆哮:“啰嗦!”

……于是我们伟大的女神殿下在一个小小的圣斗士候补生的胁迫下,这辈子第一次体验了捉兔子的感觉。

“这边!站在这里啊!”

“它往右边跑了!不对不对!你怎么能站在路中间!兔子怎么可能从路正中央跑过去啊!”

“过去了!哎呀!你怎么不堵住它!”

“这里的草这么多,我怎么可能看到兔子的动作!”

“别跑!哎哟……”

……………………………………

前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终于将那只可怜的兔子一路从小树林里撵进了圣域的范围。黑发男孩是圣斗士候补生,琳奈也是接受过体能特训的女神转世,两人这么持之以恒地对兔子进行围追堵截,终于在一片训练场前逼的那只兔子丧失了斗志,它从两块窄窄的木板间钻过去,然后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只顾着喘气。

“啊哈哈,这下看你往哪里跑!”黑发男孩带着小人得志的笑容,捏着拳头向兔子一步步逼近。“就算你钻进去我也一样能抓到你!”

琳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哀声叹气地跟了上去。她刚刚翻过护栏,立刻敏锐地意识到这里不简单。

“好像跑到了……女性圣斗士的训练基地?”她放慢了脚步,迟疑地打量着四周。虽然身为女神,来到这片训练地名正言顺,可鉴于之前那次偷窥的经历,每次在这里行走琳奈总有一种心虚的错觉。

前面隐隐传来黑发男孩和一个女性的对话声,琳奈立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很快,男孩便空着两手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我们走吧!”他欢乐地向琳奈招呼,同时利落地翻过了围栏。

“喂,刚才那是谁?女性圣斗士吗?”琳奈跟在他后面小跑着,同时伸手戳戳前面那人。

“是啊,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虽然戴着面具、看上去也是凶巴巴的,其实人很好的。”

……可爱?

琳奈狐疑地望着他的背影。圣域的女性圣斗士全都戴着面具,在她看来,那种颜色惨白面无表情的面具实在没办法衬托出一个人那名为“可爱”的属性。

“怎么就这样跑掉了?兔子呢?你没抓到吗?”突然想起那让她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的罪魁祸首。

“兔子啊,我放掉了。”男孩抓着头发,脸上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那个女孩子好像很喜欢它,所以我就没有去抓了,反正只是一只兔子而已。”

……琳奈头上猛地蹦出一根青筋。

“喂喂喂你给我说清楚!”她两步蹿到男孩面前,瞬间化身咆哮马,揪着他的领子一阵猛摇。

“什么叫‘只是一只兔子而已’!刚才到底是谁逼着我一起抓兔子的啊?!姐姐我可是冒着被骂的风险和你一起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哎!然就这么把兔子放掉了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这是差别对待啊差别对待!她就搞不懂了,自己这张美少女脸难道还比不上女圣斗士那千篇一律的面具?!这个家伙其实审美有问题是吧!

“别摇了别摇了,你一开始不是不愿意抓它吗?”黑发男孩莫名其妙地望着一脸愤怒的琳奈,随即突然将右拳砸在左手掌心上,一副恍然大悟状:“难道说你也想吃兔子肉?”

琳奈僵硬三秒,随后,果断放手,走人。

白痴是会传染的所以她才不要继续和白痴呆在一起!!!!!

“喂喂!你别走啊!”男孩在她身后大呼小叫,他几步跟上来拉住琳奈,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你果然也是想吃兔子对吧!下次我们再一起去抓就是了。”

琳奈黑着脸:“你才想吃兔子!你们全家都想吃兔子!鬼才会和你再去抓兔子!”她恨死兔子了!!!

“别生气了,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嘛。”男孩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同时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其实你人挺好的,一点也不像那些有钱有势的大小姐,只会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人。”

琳奈甩了甩手,发现挣脱不掉后,也就随他去了,她的注意力此时更多地被他的话吸引过去:“你以前经常被欺负吗?”这话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是啊,还不都是那家伙……”男孩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拉着她向前飞奔:“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两人在偌大圣域七拐八拐,最终琳奈被男孩带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男孩放开她的手,撅着屁股在一堆稻草和碎石前一阵扒拉,最后在琳奈呆滞的目光中拖出一只半死不活的鸡!!!

“这、这是……”显然被惊到连话都说不清的女神殿下抖抖霍霍地指着男孩手中的鸡。

“这是我从圣域食堂后面弄出来的!怎么样厉害吧?”男孩得意地拍拍胸脯,然后手脚利落地开始拔鸡毛,那动作熟练得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干这行。

“……”

我说,你以前到底顺出来过多少只鸡啊?!还有,圣域食堂真得已经差到了要逼着你自己动手的地步吗?!

经过一番折腾后,圣域的女神和一个普通候补生一起围坐在火堆前啃着一只烤鸡……

“喂,那个,我叫琳奈,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吃掉一只她最爱的鸡翅膀,琳奈舔舔手指,开口询问。这家伙的手艺还挺不错呢。

“我?我叫星矢,来自日本。”黑发男孩抱着一只鸡大腿死命往嘴里塞,就算声音含糊不清,但‘seiya’这个词还是清清楚楚地飘进了琳奈的耳朵,当即让她伸向另一只鸡翅膀的手僵住了。

“……风太大我没听清,你叫什么?”琳奈木然转头。

男孩将嘴里的鸡肉咽下去,然后用清晰的声音说道:“我叫星矢,是个日本人。”

……………………………………

……他叫星矢他叫星矢他叫星矢啊啊啊!!!!!!!!!!!!

她早就感到奇怪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有这个孩子的样貌,总让她觉得似乎在哪看过一样,原来是车田大神的亲儿子、号称打不死的小强的——未来的天马座青铜圣斗士、星矢!!!!!!

还有、你一个劲地强调自己是日本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生怕老娘想不起城户纱织那个瘟神吗?!!!

“你叫星矢是吗?”琳奈收回那只伸向烤鸡的爪子,带着一脸狞笑从原地站起来,对着嘴里咬着一根鸡骨头、一脸茫然的星矢同学直接扑了过去。

“在你成为未来的小强之前,先让姐姐我揍一顿吧!!!!!”

“哇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要忙考试,可能无法按时更新,请大家多多包涵

星矢少年

有了星矢存在,生活格外精彩。这句话正是琳奈这几年生活的真实写照。

女神和圣斗士候补生那由烤鸡奠定的友情出乎意料地牢固,从两人见面的那天起,琳奈每周的课外活动就多了一项——陪星矢训练,然后一起烤鸡!

星矢,这个名字在二十一世纪的青少年之间可谓是如雷贯耳,甚至一度成为“打不死的小强”的代名词。然而,不管他在另一个世界是被人憧憬的热血少年也好,还是被人鄙弃的青铜小强也好,在琳奈眼中,他仅仅是个普通的、身世比较可怜的圣斗士候补生。

别看星矢平时大大咧咧,在这个世上,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同样有着自己的无奈和心酸。从小就是孤儿、被城户财团强行和姐姐分开、送往圣域修行,这些都是他作为一个小孩子无法反抗的命运。

星矢的梦想很简单,他只想和自己的姐姐团聚,就算是后来成为了圣斗士,他也始终坚持着这个信念。从身份来说,城户纱织是雅典娜的转世,星矢作为一个圣斗士保护她是理所当然的事,从现实来看,如果他不投靠城户纱织,那么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又怎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姐姐的下落?更如何在这个科技发达、到处都需要文凭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所以,从星矢的个人角度看,他没有任何错误。反倒是城户财团,他们强迫两个孩子分离,又没有按照约定保护好星华,否则凭她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子,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地千里迢迢跑到希腊去找弟弟?城户财团弄丢了星华不说,反而用帮忙找人来要挟星矢参加银河擂台赛,这本来就是仗势欺人。更何况,连魔铃都能猜到星华可能会前往圣域,那么,汇聚了无数人才的堂堂一个大财团,难道真没一个人会想到星华不在日本、而是去了希腊?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没想到这一点,一个为了黄金圣衣能出动卫星的大势力难道还查不出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的下落?

就算被说成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无所谓,琳奈一直认为,城户纱织并不是真心想帮星矢找到姐姐。如果星华不在,那么她这个雅典娜转世将是星矢心中最重要的人,可若是星华回来了,那么就很难说星矢后面还会不会像原来一样尽心竭力地保护她。毕竟一个是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姐姐,另一个虽然是雅典娜的转世可却也是害他们分离多年的刁蛮大小姐,二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至于雅典娜和圣斗士们那些在一次次考验中所建立的友情和信任,虽然不能说价值低廉,但仔细想想,一个在大家族的勾心斗角中长大的小姐、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转世,真的会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信任上吗?至少琳奈觉得不可能。

所以她觉得,在对待帮星矢找姐姐这个问题上,城户财团采取的就是一个“拖”字诀——星华是自己跑掉的(即使是我们放纵的)、我们的确在努力找了(只不过仅仅在日本范围内)。总之,只要星华不出现,星矢就会一直心甘情愿地做城户纱织的保镖,不会起任何背叛之心。

琳奈承认她接近星矢是别有目的,但至少她能理直气壮地承诺:在将来某一天能帮助他实现愿望、让他们姐弟团聚,甚至是在圣域的庇佑下,平平安安生活下去。

五个极品青铜的实力虽然让她侧目,但琳奈更相信的还是那些相处了好几年的黄金。天知道这个世上会不会有车田大神帮青铜们开金手指,所以可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们身上,至少从现在看上去,那些经过了严格训练的黄金们更靠得住。

琳奈并没有把星华就在自己身边的消息告诉星矢,主要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女神没事去看望一个小小的候补生本来就是件不合理的事,怎能带着自己的侍女一起不着调?女神身边的侍女在圣域中拥有很高的地位,她们不仅能靠近女神,有心的话还能看到一部分机密文件,如果她们背叛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圣域对这些侍女的看管非常严格。星矢从没在琳奈面前提过他姐姐的消息,琳奈也不想将星华推上风尖浪口,所以就干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同时,琳奈自己也有私心,就算星矢目前再怎么不起眼,在原来的世界他好歹是车田大神的亲儿子,和他打好关系总归是利大于弊,而星华就是自己将来牵制他的一个重要筹码。现在星华不记得过去的事,十一二岁又正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形成时期,她跟在自己身边久了,在圣域诸人的影响下,对女神的忠诚已经深入心底,这也为将来拉拢星矢打下了基础。

说实话,星矢是个挺单纯的孩子,单纯到和琳奈混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察觉到她在圣域的女神身份,只把她当成了住在这附近的村民家的孩子,甚至经常拉着她一起去圣域食堂偷鸡……

为了女神这个诡异的习惯,圣域食堂不得不时刻在后门备上几只活鸡,以便某个候补生能时刻偷到加餐的材料……为此撒加一度脸黑了很长时间,差点让琳奈以为已经消失了的亚历士再次复活。(╮(╯﹏╰)╭)

时间就这样一晃过去了五年多。

“呐,琳奈,听说再过不久就要举行天马座圣衣的争夺了。”饱餐一顿后,黑发男孩嘴里叼着一根草叶,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晒太阳。

琳奈的目光并未从手中的上移开,只是心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为了维持两人之间的友谊,琳奈每次出来见星矢时都不会穿那一身象征女神身份的白色连衣裙,这直接导致了星矢到现在都没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因为她和星矢的关系,总是护卫在琳奈身边的艾欧里亚也在私下里多次接触了魔铃和星矢师徒,最后的结果就是——艾欧里亚和魔铃之间的温度越来越高、星矢也非常钦佩这位实力高强、又经常关照他们的圣斗士前辈。

星矢和艾欧里亚提前相识,也增加了琳奈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的筹码。

“琳奈,我告诉你,天马座圣衣的争夺战很快就要开始了!”星矢一咕噜从地上做起来,再次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后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

“嗯?哦,我知道了。”琳奈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一脸茫然:“然后呢?你想去争夺天马座圣衣?”

“是的!我和别人约定了,一定要成为圣斗士、然后把圣衣带回日本。”星矢面露期待之色,美美地畅想:“我到圣域来修行已经快六年了,等拿到圣衣后我就可以回去!琳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日本看看?我想把我姐姐和几个朋友介绍给你。”

“这个啊,再说吧,我要离开这里有点难度啊……”琳奈不自在地笑了一声,随后转换了话题:“不过,虽然你这么说,可是圣衣的竞争好像非常激烈啊,你真的能顺利获得圣衣吗?”

“当然可以了!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这么辛苦地在圣域修行呢!”星矢状似不满地对她挥了挥拳头。

辛苦……如果魔铃为你安排的那么温和的修行方式都叫辛苦的话,那别人还要不要活了!说到底还是车田大神心疼亲儿子啊,天马座圣衣根本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否则就你现在这水准,未领悟小宇宙之前能不能进入决赛圈都是个问题,换成别人哪能那么好命地拿到圣衣?

琳奈在心里拼命吐槽了一阵,但表面上还是很诚恳地为星矢鼓劲:“那……加油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你来不来看我的比赛?”星矢继续用期待的目光盯她。

琳奈一愣:“看你被别人打得鼻青脸肿吗?”

“什么!!!”少年豁然从地上跳起来,一脸激动地反驳:“怎么可能!我可是要成为圣斗士的人!怎么会那么丢脸!”

“可是争夺圣衣的有一千多个人呐,就算你实力再怎么出色,打到最后也会很惨哎。”低头摸摸老旧的脊,琳奈一脸无辜地道:“而且这场比赛要持续好几天,我总不能天天呆在那里吧。”

“这……”

“不如这样吧,只要你能打进决赛,我就去看你的最后一场比赛。”琳奈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微笑着说。夕阳的光辉洒落在少女那白里透红的面颊上,就像刚刚绽放的花朵,无端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星矢少年不出意外地红了脸,他不自在地扭过头去,无意识地搓着双手,目光却止不住地偷偷瞟她,声音里尤带倔强:“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一定要来哦!”

“好的,说定了。”琳奈抱着本从地上站起来,“我要走了,今天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宴会,可不能迟到了。”

“哦,这样啊……”少年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又振奋起来,握着拳向她灿烂地一笑:“那么后天见了!”

“嗯,再见!”

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后,琳奈理理自己的衣裙,一个瞬移出现在女神殿中。神殿里,星华正在整理几件精美繁复的礼服,看到她出现后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您终于回来了,女神殿下。”她小跑上前接过琳奈手中的本,半带抱怨地道:“明明是您提出要和阿布罗狄大人一起出席宴会,属下还以为您把这件事忘了呢。”

“那可是城户财团继承人的十三岁生日宴会,我怎么会忘了呢。”收起和星矢在一起时的那种活泼表情,琳奈重新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优雅女神,她随意挑了一套看得顺眼的礼服换上,坐在梳妆台前任星华为她打理衣着仪容。

“城户纱织……”她抚摸着石桌上那张散发香味的浅紫色邀请函,看着精美大气的家族徽章印在漂亮的花体字签名上,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嘴角。

圣域在这个世上拥有神一般的高贵地位,各国的大家族大财阀总是千方百计地和圣域这个庞然大物搭上关系,像这样的邀请函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近百封,理由更是五花八门,订婚啦结婚啦生日啦企业周年纪念日啦……他们也不指望次次能得到圣域的回复,但只要圣域有一次能表现出对某个财团的青睐,就足以让他们欣喜万分。

琳奈的运气真是不错,只是一次无意间翻看撒加办公桌上的资料,就让她找到了这封意义重大的邀请函。

这是城户纱织十三岁的生日宴会邀请函,同时还伴有城户财团所建造的那座仿古希腊风格的古拉顿竞技场建成典礼。为了这座竞技场,城户财团投入了大量的财力,在最近更是大量做广告对外宣传,在各种媒体的轮番轰炸下,此时就连希腊的民众也对这个竞技场有所耳闻。

联想到那座竞技场将来的用途,琳奈便从撒加那里挑出了这张请柬,她打算提前会会那位被她视为当前最大对手的雅典娜转世——城户纱织。

145城户财团

城户财团举办此次宴会的公馆坐落在东京郊区一个风景秀美的湖泊边,作为全球性的大企业,城户财团财大气粗地买下了周围一大片山林。因此,就算这次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出乎意料地多,城户财团依旧能有条不紊地招待好每一位客人。

“琳奈小姐,准备好了吗?”门外传来恭敬有礼的声音,琳奈放下手中的一叠资料,扬声道:“进来吧。”

门被无声推开,一身白色礼服的阿布罗狄优雅地走了进来,执起她的右手,风度翩翩地向她行了一个吻手礼。

“我们可以走了,小姐。”

琳奈微微点头,随后轻挽着阿布罗狄的手臂,一起上了候在门口的黑色加长轿车。

这一次她是以瑞典某个大财团的名义、以阿布罗狄女伴的身份参加宴会,阿布罗狄出身瑞典皇室,在圣域又是地位极高的存在,只要他一句话,瑞典的那些财团各个都挤破了头,希望让琳奈利用自己财团的名额参加宴会。这个被选中的、据说有两百多年历史的维斯特家族是在上次圣战后崛起的新兴势力,第一任家主似乎也是个希腊人,只是身份背景一片模糊。传承到现在,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当前的家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他们一直都是圣域的坚决拥护者,在这两百多年里,无论是在人际关系还是物资方面都给了圣域极大的帮助,所以也是圣域目前最信任的世俗势力之一。

因为这是圣域的女神第一次隐瞒身份参加世俗的宴会,所以圣域方面对此非常看重,从贴身侍女到司机,每一个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忠诚绝对有保障,所以他们也不怕一些秘密对话会传到外界去。

“小姐似乎对这个城户财团相当在意?”轿车里,阿布罗狄随手翻着一本精美的日文词典,含笑发问。

“嗯。几年前见过这个家族企业的总裁,怎么说呢,感觉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所以就留了心思。”琳奈托着小巧的下巴,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后来听说星矢也是这个财团送到圣域的候补生,现在他们又仿照古希腊建筑的样式建造了一个竞技场,这一切行为都和圣域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所以我才想见见这个财团的继承人。”

“这个世上像城户财团这样想讨好圣域的势力太多了,小姐根本无需如此费心。”阿布罗狄“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书,脸上笑容依旧,但语气中隐隐透出几分不以为意。

琳奈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对哟,阿布罗狄,这个财团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她优雅地拢了拢耳鬓的碎发,娇美的脸上逐渐浮起一抹冷意:“来这之前,我让基加斯调出了城户财团送到圣域的所有训练生的资料,结果真是出人意料。这个财团六年前送来的二十个孩子中,有四个已经拿到了圣衣,三个已经打赢了圣衣争夺战,正在接受最后的试炼,有两个虽然还没有圣衣,但那两处修炼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候补生,最后成为圣斗士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一个财团送去的候补生居然有九个成为了圣斗士,你说,这能不让人在意吗?”

在琳奈说出这话后,阿布罗狄的神色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美丽的脸上笑意全无。“都是青铜圣斗士吗?”

“没错,但这些青铜圣斗士可不简单。他们这些人之间,有一个是卡妙的弟子,一个是隐居在中国五老峰的那位天秤座老师的弟子,一个是那位强大的仙王座白银圣斗士亚鲁比奥尼的弟子,还有一个是死亡皇后岛的传人,最后一个,星矢,你也知道艾欧里亚经常会指导他吧。”琳奈用手指缓慢地敲打着车窗,一字一句的道。

“阿布罗狄,你觉得要是这些拥有出色潜力和特殊背景的青铜圣斗士同时汇聚到一个人身边,会发生什么事呢?”

圣域每年收留的圣斗士候补生人数极多,这些人除了一部分被留在圣域,其他都被分配到位于世界各处的修炼地。每个修炼地都会有一两个青铜圣斗士或白银圣斗士镇守,同时辅佐以几个资格比较老、实力也很不错的退役圣斗士,或一些进入了圣衣争夺战前十名却未能得到圣衣的候补生。

因为人手紧张,所以除了圣域大本营能比较奢侈地给某些潜力较好的候补生单独安排指导老师,其他修炼地几乎都是一个导师指导一大群候补生。这些圣斗士导师大多都是退役圣斗士或候补圣斗士,若是有一两个青铜圣斗士做导师,就说明那批新的候补生资质着实不错。

别小看青铜圣斗士,这些人放在圣域内部或许不怎么起眼,但一放到外面就立刻会变成众人眼中炙手可热的人物,更不用说比他们高一级的白银圣斗士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黄金圣斗士了。

因此,五小强们能从一众圣斗士中脱颖而出似乎也能得到合理的解释。对大多数候补生们而言,只要能得到青铜圣斗士的指导就是天大的福分,可看看五小强们——星矢、紫龙、冰河、一辉都得到了黄金或白银一对一地单独授课(一辉的师傅能镇守死亡皇后岛,那么至少有白银的水准),瞬的师傅也是白银圣斗士中实力数一数二、又很会带徒弟的亚鲁比奥尼,在这样的名师细心指导下,他们若是平平凡凡那才叫奇怪呢。

琳奈后面的话没说,但阿布罗狄显然能想到那一层,他抿着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这件事属下会向教皇大人反映,如果您信任我,就请将这件事交给属下调查吧。”他严肃地看着琳奈。

琳奈微微挑了挑嘴角,点头。和聪明人交谈就是容易,调查城户财团,这的确是她此次让阿布罗狄陪她参加宴会的目的。就算知道城户纱织对圣域“心怀不轨”,但她必须选择一个合适的方法将这个秘密捅出来,这个任务交给阿布罗狄这个精明的人,她很放心。

轿车稳稳停在了一座公馆前,阿布罗狄率先下车,然后优雅地伸出右手,如骑士般地扶出了圣域尊贵的女神殿下。

在两人走进会场的那一刻,周围顿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人们都用惊艳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久久挪不开视线。

青年穿着洁白的西式贵族服饰,水蓝色的长发宛如最精致的丝绸般柔顺,明亮的眸子似乎囊括了夜晚的星光,那绝美的面庞甚至能与日月争辉。他嘴角含笑,体贴地挽着身旁的少女,将瑞典王子的绅士风度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身边的那位少女穿着一身典雅的紫色曳地长裙,前襟上别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银蓝色的长发用名贵的丝巾束起,纤细的手腕上系着简约却不失大方的丝质缎带,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饰物。她亲昵地跟在青年身边,浅笑着向周围的来宾颔首致意,一举一动中都透着浑然天成的高贵仪态,让人不忍亲近,生怕亵渎了这位恍若神明坠世的少女。

会场在经历了短暂的寂静后,又重新喧闹起来。无数绅士淑女向他们涌来,很快两人就被人流分散。琳奈现在的身份是维斯特家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族人,她按照之前看过的资料,中规中矩地回答着周围人们提出的一个又一个问题,尽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年幼女孩。几个问题问下来,自以为三言两语就探出了琳奈的底的贵族纷纷失去了好奇,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这只是个凭美貌而得到维斯特家族看重的棋子。

在摆脱了众人的追问后,琳奈端了一个盘子躲到角落里,一边吃着宴会上精美的食物,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风光出场的城户纱织。这位大小姐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一样,她穿着绣了粉色蕾丝边的白色长裙,戴着精美的黄金饰品,步履优雅地走在人群中,与每位客人握手、寒暄,最后走到了会场的正中央。

“……作为城户财团的总裁,今晚非常感谢诸位莅临我的生日宴会……今天亦是我们财团所投资的古拉顿竞技场的落成典礼……”

城户纱织的声音柔和却不失贵气,配上她精致的容貌和落落大方的神态,倒让不少客人都在暗中点头称赞——这位城户财团的继承人虽然年幼,却不失为一位商业界的女强人。更有一些家族的掌权者动起了联姻的念头:城户光政在过世后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这个孙女,娶进了她就等于掌握了大半个城户财团,加上这位小姐本身表现出来的出色能力,这门婚事绝对不会亏本。

“古拉顿竞技场是仿照古希腊格斗场所建造的大型竞技场馆,不仅真实还原了古希腊建筑的风貌,更配备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通信设施,能在一次性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同时全方位地展示比赛的每一个细节……爷爷生前对各种格斗比赛具有非常浓厚的兴趣,他一心想举办一个世界上规模最宏大的格斗比赛,所以在多年前就筹划并建造了这座竞技场。同时,爷爷还从世界各地挑选了一百名天赋出众的孤儿送去圣域训练,他们修成归来的那一天,就是这场盛大的格斗比赛——银河争霸赛开幕的时刻!”

“今天我在这里正式向各位公布这个消息,希望能得到各位的支持,同时我城户纱织也将承诺,这场以传说中的圣斗士为主角的银河争霸赛绝对不会让诸位失望!”

城户纱织的声音久久回荡在会场中,同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蓝发少女把脸隐藏在旁边摆钟的阴影下,狠狠地、无声地、捏断了手中的勺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小看维斯特家族哦,这绝不是龙套!

ps:明天考试,所以无更新……

被践踏的尊严

神秘而强大的圣域,千年来在世俗势力之间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就算有个别势力侥幸得到了圣域的青睐,也绝不会大大咧咧地向外界泄露圣域的秘密。

但世上就是有这么一批特别的人存在,古代有渎神者坦塔罗斯和他的女儿尼俄柏,现在有以城户纱织为代表的城户财团。

初次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人们第一反应不是震撼,而是怀疑——这城户财团的总裁该不会脑子烧坏掉了吧?

圣域是什么地方?!那是神明在人间的驻地!那种超脱了世俗的庞然大物只要轻轻动一下手指,立刻就能让一个根基浅薄的日本财团从历史上消失!其他的势力若是得到了接近圣域的机会,哪个不是藏着掖着、小心翼翼地办事,生怕别人眼红把机会抢去,可城户财团倒好,然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要举办以圣斗士为主角的格斗大会?!这如果不是圣域特别授意,那城户纱织绝对是脑袋被驴踢了!

场中寂静了半晌,终于有人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举手发问:“失礼了,城户小姐,冒昧请问一下,贵财团举办这场银河争霸赛是否争得了圣域的同意?”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到了城户纱织身上。诸人脸色各异,有好奇的,有不信的,有羡慕的,当然还有嫉恨的。

“关于这一点,我们会向圣域申请。”城户纱织柔和地回答,然后在诸人脸色变化之前还不忘加了一句:“最初得到圣衣的圣斗士已经离开修炼地前往日本,如果顺利的话,在后天应该就能抵达东京。”

人群轰地一声炸开了!

然有圣斗士已经动身来日本了!

人们看向城户纱织的眼神立刻从之前的隐隐带有怀疑变成了热切和激动。圣域的规矩苛严,在场诸人没一个不知道,有的家族虽然与圣域合作了很长时间,但那些家主从头至尾都没见过一个真正的圣斗士。现在城户财团然请到了真正的圣斗士参赛!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盛况啊!

一时间,会场的气氛直接飙到了□。无数人拥在城户纱织身旁,急切地询问有关银河争霸赛的细节,期待自己的家族能从这场比赛中分得一点利益、或是借机拉近和圣域的关系。

但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其实城户财团举办这场比赛根本没得到圣域的许可!也不可能得到!!!

按正常人的思维,他们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假设,因为在外人看来,和圣域作对、泄露圣斗士的秘密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城户财团又不蠢,怎么会做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呢?

但可笑的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城户纱织巧妙地利用“已经有圣斗士赶往日本”的这一事实打消了其他财团的疑惑,以期待得到各界的支持,同时也将“圣域对此的态度”悄悄掩盖过去。

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您别气了,小姐。”阿布罗狄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从容地从那些热情过度的人群中抽出身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到她身边。他半侧着身子挡住琳奈的身影,望着会场中央的方向,轻声冷笑:“这件事圣域之前并不知情,那城户纱织也不知得了谁的示意,然敢越过圣域举办这样一个侮辱圣斗士的比赛,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琳奈面无表情地将已经被揉成一团铁块的勺子扔进垃圾桶,虽然她只是站在那里,抿着嘴不说话,但阿布罗狄还是从她望向城户纱织那凛冽的目光中看出,她已经愤怒到极点。

琳奈气得几乎连手都在发抖,就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亲耳听到对方用那种高高在上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布,要举办银河擂台赛的事实后,她还是无法克制内心那翻涌的怒意。

城户财团,不,城户纱织她然如此嚣张!!!

圣斗士是什么人?他们是守护大地的战士!他们从来不畏惧死亡,更有勇气向比自己强大了无数倍的神明挥拳,他们甚至愿意承受永远的痛苦、只为了能给大地上的人类、给他们的同胞创造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

可现在,城户纱织她然、然让这些不惜放弃生命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战士们像舞台上的小丑一样、去参加那个莫名其妙的银河争霸赛!她究竟把神圣的圣斗士们当成什么了?!她手下的奴才吗?!!!

“阿布罗狄,你暂时留在日本。”如利刃一般锋利的字句接连不断回响在青年的耳旁:“联合维斯特家和几个能信得过的家族,给我好好地查!一定要查出其中的内幕!”

“殿下的意思是……”

“这个城户财团明明就是个才崛起没多少年的新兴势力,怎么会这么了解圣域的内部消息?九个青铜圣斗士都出自这个家族,那些跟随了圣域不少年头的本土势力都没得到这样的待遇,这个消息要是就这样传出去,难保外界那些人不会起一些别样的心思。你给我好好查清楚,城户财团究竟是从哪里得知了关于圣域的消息!又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把麾下的候补生送到几个黄金圣斗士和白银圣斗士身边修行!!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然敢泄露圣域的秘密!!!”

“属下遵命。”

阿布罗狄安慰似地轻轻拍着琳奈的后背,帮她顺气。“三天之内,属下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圣域那边也不能放松……”

“教皇那边我会叮嘱。”琳奈冷冷地注视着会场中央风光无比的城户纱织,一张俏脸上神色变幻。

“还有,你给我弄清楚,那几个来参加银河擂台赛的圣斗士的背景,以及参赛的理由,尤其是那第一个跑到日本来支持城户纱织的混帐东西,他简直把圣斗士的脸面都丢光了!!!”

“要属下在那个人到达日本之前把他处理掉么?”阿布罗狄冷静地询问。作为最顶级的黄金圣斗士,阿布罗狄同样非常看重圣斗士的名誉,圣域向来以实力为尊,以他一个黄金圣斗士的身份要处决一个才获得圣衣的青铜圣斗士根本就无需任何理由,更别说这个青铜圣斗士还犯了‘私斗’及‘屈从于世俗势力’这两项不可饶恕的大罪。

管理并惩处低级别的圣斗士和候补生,这本来就是上位者的权利!就算是教皇和女神也不会阻拦!

“暂时不用,替我盯紧他们到日本后的一举一动,然后把背后的东西查清楚,省得到最后有人跳出来喊冤。”琳奈端起手边的一杯红酒猛灌一口,灼热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似乎连心也跟着一齐烧了起来。“我要去和城户纱织谈谈。”

“您完全不用这样做,殿下。”阿布罗狄不赞同地换了对她的称呼,暗暗提醒着她的身份。“您是我们的女神。”

“不,阿布罗狄,这和城户纱织的身份没关系。虽然不知道那些驻守修炼地的训练生导师是怎么教育后辈的,不过那几个人中有两个可是卡妙和天秤座老师的弟子,后辈们不懂事,他们总不可能也跟着一起犯糊涂吧。”她冷笑一声:“我怀疑城户财团是用了什么手段来要挟这些候补生,这才让他们不得不赶来参加这个比赛。圣域的规矩虽然严格,可也不是残酷得不近人情,弄清楚事实真相,到时候处置起来也更公道。”

“可如果要是没什么特殊理由、仅仅就是为了讨好城户财团而参赛的话……”

咔嚓一声,琳奈手中的酒杯直接化为了齑粉,暗红色的葡萄酒宛如鲜血一般,顺着她的手臂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

“他们,就不用出现在这个世上了!那群践踏了圣斗士尊严的混帐!”

“嗒、嗒、嗒……”

高跟鞋与地面相碰的清脆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中,出了会场,琳奈面色冷漠地行走公馆内,最后停在三楼的房前。

敲门之后,一个秘打扮的年轻男子面带疑惑地打开门,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事吗?”

“琳奈·亚·维斯特,来自瑞典。我想和城户纱织小姐单独谈谈。”琳奈开门见山地回答。

秘脸上果然露出为难的表情:“对不起,维斯特小姐,我们总裁……”

“如果贵财团不想惹恼圣域的话,最好请城户小姐过来见一面。”琳奈毫不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她态度冷漠,锐利的目光紧紧盯在他脸上:“有些话我不妨直说,作为维斯特家族的一员,我有能力将今天看到的、听到的、和一切我自己的意见转达给圣域方面。在事情还没有闹大之前,我希望贵财团至少能利用你们那些发热的头脑好好想想,违反圣域的规定、组织圣斗士进行无意义的私斗到底会落个什么下场!”

这一番话说下来,那秘顿时一头冷汗,忙不迭地将琳奈让进房,同时表示他一个小角色做不了财团的主,并且马上就把城户纱织请来,请琳奈稍安勿躁。

这个秘办事倒也很有效率,琳奈只在房里等了一小会,外面就已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她站在窗口,转过身来,与此同时,房的门也被人从外面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正式辰己那熟悉的光头!随后,就是一身白裙的紫发少女。

紫发女孩仪态优雅、从容不迫地走进房,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的目光和站在窗边的少女直直相交!

突如其来的安静,似乎让空气也变得凝滞起来。

十三年前,她们曾睡在同一个摇篮中,然后因为一场变故,分散在世界的两个角落。

十三年后,她们第一次这样、没有任何阻拦地、注视着对方!

琳奈vs城户纱织!

谈判破裂

房内的气氛沉默而尴尬。

紫发的少女双手交握在胸前,站在门口,她注视着站在窗边的女孩,平静中带着几分审视。

琳奈同样也在观察着这位车田大神笔下的女主角。

十三年不见,城户纱织已经从当年一个粉嫩的小包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手握家族大权,长期养尊处优的生活将她完完全全培养成了一个贵族小姐。至少在琳奈眼中,她和那些会场中的名媛没有多少区别,一样的美貌优雅,也一样戴着看不见真正情绪的笑脸面具。

不管是不是受了现在恶劣心情的影响,城户纱织给琳奈的第一印象非常的差。所以面对城户纱织的打量,她也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不发一言。

沉默一阵后,城户纱织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一如印象中的那样柔和、甜美:“很高兴见到您,来自瑞典的琳奈·亚·维斯特小姐。”她优雅地走上前,向琳奈伸出右手。

“这是我的荣幸,城户小姐。”交谈并没有使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多少,琳奈象征性地和她握了握手,然后分别在房的不同方向坐下。刚才那位秘在两人上来后就很有眼色地退出了房间,房里就留下了两位少女,以及城户纱织的死忠——辰己。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琳奈也懒得和对面的人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地道:“虽然很冒昧,但是城户小姐,您是否应该对刚才在宴会上发表的言论进行一番解释?”

“你……”

“辰己。”纱织一挥手止住了辰己未说出口的话,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神色平静,面对琳奈咄咄逼人的质问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

“在我们正式交谈之前,或许您应该做一下自我介绍,维斯特小姐。我曾听说过维斯特家族一直和圣域保持着比较密切的关系,您,能否代表圣域?还是仅仅代表维斯特家族?”

琳奈的眸子微微一暗,她静静地注视着城户纱织,“我做不了维斯特家族的主,但是,现在我可以代表圣域。”她的嘴角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在维护圣域尊严的情况下,任何与圣域有关的人都可以代表圣域。”

城户纱织稍稍露出了一点讶异:“维斯特小姐……是圣域的人?”

“能说的上一点话。”琳奈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她拢了拢耳边的长发,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面对着城户家的主仆,正襟危坐。

“城户小姐,我相信贵财团绝不会为了简单的经济效益而举办这种以圣斗士为主题的比赛,所以,可以告诉我贵财团举办这场比赛的初衷吗?”

“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举办这场银河擂台赛,其实是我爷爷的一个遗愿。”城户纱织脸上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就像所有思念长辈的孩子一样,带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我的爷爷城户光政是城户财团真正的总裁,他生前非常热衷各种格斗比赛,在一次去希腊的旅行途中意外地知道了圣域的存在,也因此对强大的圣斗士上了心。爷爷在那一年回到日本后,就立志要举办一场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格斗大会,从那时起,他就开始规划建设古拉顿竞技场,同时从世界各地挑选了许多天赋出众的孩子,送他们去进行圣斗士的修行。只不过,爷爷终究没等到银河擂台赛举办的这一天,在五年前,他就已经带着遗憾去世了。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让他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得到安息。”

在城户纱织说话的期间,琳奈一直认真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眼前的这位少女在诉说着爷爷的过往时,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怀念与真诚,没有掺杂半分不耐或敷衍的意味。

或许,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她,是真的想帮过世的爷爷完成最后的心愿。

“我对您刚才的话表示遗憾,城户小姐。”琳奈沉静地注视着她,同时缓慢而坚决地说道:“但是,这是不被圣域允许的行为,非常抱歉。”

“维斯特小姐?”城户纱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您的意思是……”

“城户小姐,您知道圣斗士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么?”不等她回答,琳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圣斗士是守护大地和平的战士,他们生活在人类所看不到的地方,同时也在危机降临之际、与企图伤害人类的特殊势力做斗争。圣斗士不允许对普通人出手,相互之间的私斗同样也是被禁止的行为,这些年来城户光政先生虽然为圣域做出了不少贡献,但他所期待的这种比赛,圣域是不会允许的,无论是什么理由。”

她平和而冷静地注视着少女总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所以,请终止这场比赛,城户小姐。”

“不可能!老爷花费了那么大的心血筹划这场银河擂台赛,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终止?!”一直候在旁边的辰己终于忍不住蹦了出来,他一手叉腰,另一手极为无礼地指着琳奈的鼻子,毫无形象地大声嚷嚷:“那些小鬼们都是老爷做主送去修行的,难道他们还敢违抗大小姐的命令不成!”

琳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她冷冷地盯着辰己,魅紫色的眸中杀机涌现。

“你,这是在对我说话吗?!”

“退下!辰己!”城户纱织也感到脸上无光,但终究不忍心责罚这位从小到大一直忠心耿耿陪伴着她的管家,只能开口呵斥,随后歉意地冲琳奈笑笑:“对不起了,维斯特小姐。”

“……没什么。”琳奈用力压住胸口翻涌的怒气,此时的语气也显得比较生硬。

“我想知道,刚才这个人说的话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城户小姐您、以及整个城户财团的意思?”她深呼吸了两下,重新端正态度。

“……”城户纱织沉默了一阵后,最终叹了口气:“让您失望了,维斯特小姐,我无法答应您的要求。”

房间里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琳奈才轻声开口:“我不得不说,您的这个决定非常不明智,您这是在从正面与圣域作对。虽然我能理解您期望完成城户光政先生遗愿的心情,但是城户小姐,您应该能想象出这么做的后果,为了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赔上城户财团的一切,这样真的值得吗?”

“……谢谢您的好意,维斯特小姐,不过,我也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城户纱织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少女握紧双手,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这场比赛涉及到爷爷当年发现的一个秘密,而真相也只有在比赛结束后才会出现,为了它,我必须把这场银河擂台赛办下去。在一切都结束后,我会亲自向教皇请罪的。”

“是什么秘密这么重要,连您也不知道吗?”

“爷爷从没有和我说过,事实上,我也只是从两年前才开始接触古拉顿竞技场的建设项目。爷爷早在十多年前就开始筹划这一切,一直到现在,竞技场建成,我同样无力阻止。所以,我只能按照爷爷的遗愿去做,同时我也相信,爷爷不会害我。”

“就算城户光政先生的确隐瞒了某个秘密,但这种比赛却践踏了圣斗士的尊严!他们是守护大地的战士,而您却让他们站在擂台上、为了满足普通人的好奇而与自己的战友互相残杀!那些新晋的圣斗士都是失去了亲人的孤儿,圣斗士的身份是他们咬着牙、忍着痛、承受了地狱般折磨的训练后才得到的、努力与尊严的象征!难道您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秘密、让那些可怜却坚强的孩子们像小丑一样站在那个擂台上表演、让他们再次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吗?!”

“……对不起,可是我还是决定听从爷爷的安排……”城户纱织的脸上满是愧疚和歉意。

“……是么,城户光政先生啊……”

琳奈只觉得胸中一阵气闷,看来几年前和城户光政的见面并没有打消这老头内心的固执,又或者,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建造竞技场、花费大力气挑选孤儿并将他们送去各地修行,城户光政为了抚养雅典娜的转世已经投入了太多,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拒绝承认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是无用功。就算去世,也要坚持让后人完成他的遗愿,他要向全世界证明——他城户光政抚养了一位女神!

“看来,我们终究要成为对手了,这真是令人不愉快的事实。”看着面前神色坚定的少女,琳奈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城户纱织面前,向她伸出一只手:“纱织,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一声。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

“我也是,琳奈。”城户纱织同时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其实,我有一种感觉,我们似乎在数千年前就已相识。我也一样不想成为你的对手。”

雅典娜,某位不知名的女神,她们是在同一天、一起降生于圣域的神明转世,却在阴错阳差下,于十几年后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一个十三年前做出的选择,让两位一起降生的神明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

城户纱织不会放弃完成爷爷的遗愿,而琳奈也不可能像原著一样,放任她和青铜圣斗士一起成长。在圣域的十三年让琳奈明白了什么叫责任,因此,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有人侮辱了圣域、只要还有一个圣斗士奉她为主,她就会坚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原著里总是强调,女神是为守护大地的和平而降生,但是琳奈一直认为,女神要守护的不仅仅是普通人类,还有那些为了为了保护这片土地宁愿牺牲自我的战士们!

以和平的名义看着圣斗士们为保护自己而牺牲,这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神该做的事!

两人双手交握,静静地凝视着对方,许久之后,一起放手!

“再见了,城户小姐。”

“再见。”

下一次见面,我们就是真正的对手!

复杂的局势

耗资几十亿建成的古拉顿竞技场即将投入使用,再加上城户财团的刻意宣传,这个消息仅仅用了几个小时就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轰动,更别提城户财团还出人意料地对外公布了“银河争霸赛”的举办计划。一时间,几乎全世界的媒体都把目光转向了日本东京,各种有关银河擂台赛的消息铺天盖地地涌向各界。

原本应是一片寂静的教皇厅此刻灯火通明,戴着面具的教皇坐在高高的宝座上,收到消息赶来的文职人员在宽敞的宫殿中排成整齐的队伍,屏气凝息,一个个汇报自己调查到的信息。

琳奈用瞬间移动直接从日本返回圣域,正巧碰上基加斯带着手下准备离开。

“参见女神殿下!”基加斯慌忙躬身行礼。

“辛苦了,参谋长。”琳奈随意地冲他点了点头。

“不敢,这是属下分内的工作。”

“去做自己该做的吧,我有点事和教皇大人商量。在这之前,不要对城户财团采取太过激烈的措施。”

“属下遵命。”

基加斯带着一帮手下纷纷退出,教皇厅的大门合拢,空旷的宫殿中只剩下琳奈和撒加两人。宽阔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摞摞文件,最中间的几份正是关于古拉顿竞技场的报告。

“撒加,你在为城户财团的事烦心吗?”琳奈一手提着礼服的裙摆,慢慢走上台阶。在她面前,撒加也放下了教皇的威严,他取下脸上的面具,疲惫地揉了揉眼角,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浓浓的倦意。

“是啊,没想到在日本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您没被他们气着吧,女神,阿布罗狄呢?”

“一开始听到确实很生气,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消息已经被他们传出去了,有时间去生气的话,还不如好好计划一下该怎样把这件事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至于阿布罗狄,我让他留在日本,带领几个信得过的家族调查城户财团。阿布罗狄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琳奈淡淡一笑,顺手抽走了撒加手中的一份文件扔到桌上,然后硬将他从宝座上拉起来。

“比起这个,你该去休息了,撒加。先是圣衣争夺赛,然后又是日本的那些破事,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没关系的,殿下,我能挺得住……”

“我知道你能挺住,但是我不准。”琳奈紧紧拉着撒加的手,一路将他向教皇厅的后殿拖去。“你必须先照顾好自己,其他事先由基加斯他们忙着。”

“殿下……”被一身正装的女神强拉着进入寝殿,撒加不禁露出一种哭笑不得表情。“我真的没事,殿下。”

“有没有事我说了算。”琳奈呯地一声把门关上,看到撒加犹自站在原地,不由得叹了口气,随手抓了一条毯子扔给他,道:“好吧,就算你不想睡觉,至少也要躺一阵。”

她一指墙边的软榻,语气不用质疑:“躺下,闭眼,我们聊聊。”

撒加无奈,只得顺着她的意思在软榻上躺下,闭上眼睛。随后,一只小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温暖的小宇宙带着属于少女的幽幽芬芳,萦绕在他的身边,甜美得令人迷醉。

心中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戳了一下,这样的女神,真想永远把她拘在身旁……

一怔之后,撒加迅速打消了刚才莫名其妙的念头,同时努力把自己的思绪拉回到正事上。

“今天我见到了城户财团的总裁,就是那个城户光政的孙女,城户纱织。那位小姐很能干,也很有勇气,她甚至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而和圣域作对。其实我不想就这么把她当做敌人,但是,我是圣域的女神……”琳奈一边用小宇宙温养着撒加的精神,一边低低地诉说着今天在宴会上的见闻。

“您想宽恕那个人吗?殿下?”

“不,我不会把个人的感情掺杂到圣域的大事上。就算城户小姐有再多的理由,她违反规定、打压了圣域的威望这是事实,如果不给他们一个警告,外人会怎么看待圣域?其他圣斗士们又会怎么想?我不能让大家失望……”

两人静静地靠在一起,安详宁和的气氛盘桓在这间古老而奢华的宫殿里,让人们的心灵也逐渐变得平和。

许久之后,撒加的声音再次在宫殿中响起:“殿下,那位城户纱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特别之处……可能吧。那位小姐气质高雅,长得也很漂亮,在我看来她应该是个会顾全大局的人,所以我才会对她最终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感到诧异。而且她一直在强调,举办这场比赛是为了找出城户光政当年隐藏的一个秘密,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你怎么了?撒加?”

原本放松地躺在软榻上的撒加突然全身僵硬起来,他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紧张地望着一脸莫名的少女,语气中包含了少见的严肃之意:“殿下……您能描述一下那个城户纱织的样貌吗?”

“啊?好……其实城户小姐长得和她爷爷并不像,她是紫发碧眸,身形和年龄都我差不多,其他的……对了,我这里有一张刚才从宴会带出来的宣传广告。”琳奈站起来,从随身携带的小提包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撒加。

那张宣传画只有一本笔记本那么大,背景是缀满繁星的天空,一角印着古拉顿竞技场的鸟瞰图,中央是城户纱织的半身照和用几种不同语言写的宣传语,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蓝发青年的目光刚一落在画上,就再也无法挪开。

撒加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连捏着纸张的左手也在微微颤抖着。圣域在外人心目中到底占了多高的分量,这世上不会有谁比他这个教皇更加清楚,所以从一开始听到城户财团在挑衅圣域的威严时他就有了怀疑。

十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就算女神不知道,可他却一直牢牢地记着,只不过当年除他之外的唯一知情人艾俄罗斯已死,圣域又是一片欣欣向荣,所以他也就把这段旧案深深地埋在心底。

当年被艾俄罗斯抱走的另一个婴儿撒加也见过,紫发碧眸,和琳奈一样的年纪,就算已经隔了十三年,但他依旧在看到城户纱织的第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当年那个下落不明的婴儿!!!

那个失踪的婴儿竟然已经平安长大!还大张旗鼓地举办什么以圣斗士为主角的格斗大赛!当年艾俄罗斯逃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城户光政,不,应该说坚持要举办这场大赛的城户纱织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们是不是要对圣域不利?还有当年为什么会有两个婴儿降生?这一切的疑问都让撒加焦躁不已,他盯着那张宣传画,一阵失神。

“撒加?撒加?”

少女的声音终于将陷入沉思的教皇大人拉回了现实,他抬起头,就见一身紫色长裙的少女正忧心忡忡地站在榻边望着自己。她轻咬着红唇,紫色的眸子专注且焦虑地凝视着他。昏黄的烛光笼罩着少女姣好的身形,柔软的银蓝色长发散落在白皙的肩膀上,在无形中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进怀里,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女孩的纤腰,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胸膛。

“琳奈……女神殿下……”

……?!

“撒、撒加……怎么了?”

被突然抱住的琳奈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直觉告诉她,立刻推开面前这个人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可就在她即将把这个念头付之行动时,撒加忽然自己松开了手,并在她面前单膝下跪!

“刚才失礼了,女神殿下。但无论如何都请您相信,我会永远站在您身边,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就在那短短的一瞬,他已经想清楚了,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也不论那两个婴儿谁才是真正的雅典娜,他都会坚定不移地保护着面前这个少女!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女神,她开朗活泼、实力强横,有时还喜欢耍耍小性子,但在必要的时候却能够挺直脊背、用纤细的肩膀承担起神明的责任!她宽恕了他的罪孽,甚至无条件地给予他最高的信任,不知不觉,他的生命中已经离不开她的身影。所以,就算那个城户纱织才是真正的雅典娜,他也会执着地向眼前的这个女孩献上自己的忠诚!

电光石火间,琳奈已经猜到了撒加心中的顾虑,她注视着这位毫不犹豫地向她下跪、并向她宣誓的青年,张了张口,无数言语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我明白的,撒加。”

我相信,你会永远守护在我身旁。

………………………………………………

“女神殿下,下面怎么办?我已经命令基加斯他们向外界发表声明,不承认城户财团举办的这次比赛,并以圣域的名义向城户财团发出警告。除此之外,还需要做些什么?”

“这样的话……”话才说了一半,琳奈突然神色一变,紧接着飞快地转身冲出了宫殿,立在长长的石阶上仰望星空。

星辰闪烁,在遥远的天际,几颗突兀暗下去的星星顿时让琳奈绷紧了精神。占星术历来都是女神必学的课程之一,经过十多年的修行,现在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普通人无法分辨的不详星象突兀地出现在夜空中,为整片大地笼上了一层阴影。

“撒加,星辰的流动改变了。这股力量,很强大!”圣战已经要开始了么?!

看着她的表情,撒加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排站在一起,凝视着远方突变的星辰。

“要采取什么措施吗?女神殿下。”

“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琳奈心中五味具杂,她轻叹一声,转身面对着撒加,可爱的脸上第一次带上一抹作为女神的神圣与庄严:

“星辰改变,战争临近。教皇撒加,现在吾以女神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召回分散在各地的所有圣斗士!圣域上下进入全面备战状态!”

青年脸上露出沉重与欣慰交织的复杂神色,随后利落地单膝跪下,低沉的声音中包含着满满的自信:“撒加,领命!”

势力与筹谋

圣域,向来喧嚣的竞技场近来更是人满为患,无数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竞技场中央,感慨声、加油声、唾骂声不绝于耳,交织成一片嘈杂的音乐。

从几天前就开始的天马座青铜圣衣争夺赛即将在今日下午落下帷幕,从千余名圣斗士候补生中一路过关斩将、杀入最终决赛的两人分别是蛇夫座白银圣斗士莎尔娜的弟子卡西欧士,以及天鹰座白银圣斗士魔铃的弟子星矢。

过去为了安抚亚历士,加上不愿浪费宝贵的修行时间,所以圣域的一切事务琳奈全都甩给了教皇。这一次的比赛因为有星矢参加,所以她第一次主动去了解了圣斗士之间的等级划分,过去只知道有青铜、白银、黄金三个等级,直到现在现在她才弄清,后备圣斗士之间的等级也是很复杂的。

虽说想要成为圣斗士凭的是努力和天分,但不得不承认,有了名师指点的候补生在很大程度上都能得到圣衣。同样,圣斗士中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除了黄金圣斗士外,如果一个圣斗士教导出了三名或三名以上的青铜圣斗士,那么不管他本身的实力如何,所有的白银圣斗士和青铜圣斗士都必须对他以礼相待,就算他做出了任何出格的事,黄金以下的圣斗士也都没有制裁他的权利。就像瞬的师傅、仙王座亚鲁比奥尼,他前前后后一共教出了七个青铜徒弟,所以不仅仅是白银圣斗士,连黄金圣斗士都要对他正眼相待。

也正是因为这个约定的存在,所以大多数圣斗士们对于教导候补生都抱有极大的热情。

圣斗士候补生跟随导师修行的时间最多只有六年,六年后他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在圣衣争夺赛中获胜成为圣斗士,另一种是通过考验晋升为高级别的候补圣斗士,有些特别出色的人还能得到“xx星座候补圣斗士”的称号。

千万别小看这两个称呼间的小小差距,在圣域,候补生不止包括修行未满六年的新人,更囊括了数目众多的后备人员!如果修行满六年却未能得到圣衣或晋级的候补生,一般都将转成后备人员(换一个通俗的称呼就是——杂兵!)。这些人除了修行外还要负责打扫修炼场、准备伙食、修理设施等一系列琐事,等年纪大了,他们就会以退役人员的身份被圣域分配到世界各地从事各种行业。对这些人而言,除非他们能激发出小宇宙,否则一辈子也无法成为圣域的正式成员。

而候补圣斗士则是被圣域承认的、有能力继承圣衣的战士,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修行。有好几个像莎尔娜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晋级后不愿争夺青铜圣衣,而是经过几年刻苦修行,最后直接获得了白银圣衣。获得指定星座的候补圣斗士的地位则更高,如果前一个圣斗士死亡,那么他们就可以直接继承那件空下来的圣衣,无需再与别人争夺。不过,上面所说的这一类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候补圣斗士都只是体能训练上出色、却未能领悟小宇宙的普通人。

从常规来看,青铜级别的导师只能教出青铜圣斗士,白银级别的导师虽然也能教导出白银圣斗士,但数目极为稀少。圣域每次招入的新生多达数千人,刨掉不带新人的圣斗士后,真正的圣斗士导师就那么寥寥几个,大多数人只能跟随候补圣斗士修行。所以即使是被一个最低级的青铜圣斗士看重并收为弟子,也足以称得上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大多数新人只能接受统一的体能训练和理论教学,除非天赋特别出众,否则六年后怎么可能胜过那些有了导师开小灶的同龄人?而绝大部分天赋出众的新人们早就在初进圣域时就被各个圣斗士导师瓜分完毕了,剩下的人想出头,难度无异于登天。

虽然是女性圣斗士,但莎尔娜骨子里就有一种极度好强的性格,她不仅凭着自己的努力获得了蛇夫座白银圣衣,甚至多次和别的白银圣斗士交手,硬生生地用拳头奠定了自己在白银圣斗士中的地位,就连美斯狄、亚鲁哥这样实力强悍的白银圣斗士也不得不给她几分颜面。现在莎尔娜不仅全权管理着所有的女性圣斗士,更是在自己的第一个弟子卡西欧士身上花费了大量心血,期待能培养出一个优秀的青铜圣斗士。

魔铃正好和萨尔那相反,她平时为人很低调,既没有招揽属于自己的势力,也不曾树立过自己的威望,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放在了徒弟身上,所以她给众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白银圣斗士。

在城户纱织准备举办银河擂台赛后,在圣域的琳奈也行动起来,开始着手参与圣域的各项事务。城户财团这一次的动作太大,没过几天,一大摞厚厚的调查报告就已经摆在了教皇的办公桌上。

看了这些调查报告,琳奈总算解决了几个长久以来藏在心里的疑惑。

上辈子虽然听说了不少传言,但她一直不相信城户光政有一百多个私生子。简单算一笔账吧,一百个男孩,假设这些都是城户光政的孩子,那么按照婴儿的出生比率,还应该有一百个女孩才对。十个青铜的年龄在13到15岁之间,也就是说,城户光政在三年内一共造了两百个孩子,平均每五天半造一个孩子,要是再算上那些被漏掉的私生子,刚才那个周期很可能会进一步缩短。区区一个老头,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惊人”的速度?而且,原著中虽然没有明说,但十个青铜中有好几个都有着不同民族的血统,这也就意味着两百个孩子的母亲大约有一半都不在日本,这样算下来,城户光政干脆啥也别干天天在各地跑来跑去造孩子算了。

圣域的地位虽高,但它毕竟不是世俗势力,平时表现出来更多的是一种震慑力。虽然有不少势力都以各自的名义向圣域送过候补生,但在那超高的死亡率面前,大势力们自然不可能将未来的希望推到火坑里去,所以被当成候补生送进去的几乎都是孤儿。身为孤儿,又在修炼的过程中吃了那么多苦,那些孩子当然不可能对送他们来的势力俯首帖耳,更别说如果真的成为了圣斗士,他们的地位自然跟着水涨船高,不去报复那些罪魁祸首就不错了。

更何况,商场政坛终究不是战场,圣域也不允许正规的圣斗士参和到世俗势力中,所以就算某个势力得到了一个听命令的圣斗士,难道还能让他帮着把敌对势力都干掉不成?普通的圣斗士无法参与圣域的决策,能参与决策的早就被彻底洗脑,根本不会帮着当初让他们来送死的那些人和圣域作对。就算是阿布罗狄这个皇室出身的黄金圣斗士,也从没见他为自己的国家谋划过半点利益,何况是下面那些低级的圣斗士了。

因此,那些大势力大多是送几个孩子到圣域意思意思,表表忠心,能出个类似基加斯之类的人物最好,如果没有也不强求。在这种背景下,城户财团这个往日和圣域素无来往的亚洲势力如果一次性送进来一百个候补生,那岂不是在自己脑门上贴了个“我很可疑,我需要调查”的大标签么?圣域高层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去打探?到时候城户光政从希腊旅游一趟后就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孙女的事也必然会传入圣域,以亚历士的智商怎么会猜不出那孩子的身份?他连雅典娜都敢杀,何况是一个挂在城户财团名下的小女孩?要真是那样,城户纱织早就下地狱和她的老对手掐架去了。

因此,琳奈看到的结果就是——这一百多个男孩都是城户财团从世界各地找来的孤儿,而且是分五年送入圣域的,每次二十个孩子,同时附送上大笔资金和合作项目。这样一来就给人们造成一种错觉——城户财团是迫切想和圣域搭上关系,那些孩子们也仅仅是用来结交圣域的棋子。

不得不说城户财团的这个计策很高明,他们利用世人对圣域的追捧巧妙地掩盖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前几次送去的孩子只是一些探路的弃子,最后一批孩子,就是星矢他们一批才是他们最终的希望。

位于希腊的圣域是圣斗士的大本营,在这里聚集了大量的候补生,所以圣衣的竞争也异常激烈。城户财团在摸到一定规律后,就动用了几年累积下来的大量关系,将最后一批孩子分散到了位于世界各地那些极隐蔽的修行地。在那些地方修行虽然听上去不如圣域风光、也不太会受到上层的重视,但胜在竞争压力小、能获得高级别导师的指导,因此获得圣衣的可能性也大大提高。

拿五小强举例,紫龙的老师是天秤座黄金圣斗士,一辉的老师是拥有白银实力的死亡皇后岛传人,两人都接受了一对一教学,冰河的老师是水瓶座黄金圣斗士,最初也只收了两个学生,还有一个中途弄丢了,也相当于一对一,这三个人领悟了小宇宙后根本无需竞争就能得到圣衣。瞬虽然碰到了竞争对手,但他的老师亚鲁比奥尼不仅实力强大,同时最会教徒弟,在他名下的闲置圣衣也最多,所以竞争压力也相对较小。但星矢就可怜了,必须一路过关斩将、获得十场胜利后才能从一千多个人中脱颖而出,得到圣衣,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城户财团不仅为了最后一批孩子的修炼地费尽心思,更让他们在进入圣域前就开始训练。这些经过锻炼的孩子们无论是在体力上还是心智上都远超过那些刚从孤儿院出来的小萝卜头们,这才能得到黄金和白银们的青睐,被收为弟子。否则就按星矢一开始那种“天大地大姐姐最大”的臭脾气,别人不直接拍死他才怪,哪能那么幸运地被教皇亲自领着交到魔铃这个白银圣斗士的手上?

用一句话总结,城户光政为了这个捡来的孙女实在是煞费苦心。

琳奈看着手上的报告,唇角微微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城户光政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人心,就算城户纱织后来做的再好,也无法抹去她之前留给别人的恶劣印象。这辛苦种下的果实,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还不一定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

星矢的归程

听到远处那震天动地的喧哗声,琳奈放下手中的报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随后手持胜利女神杖走出教皇厅,向着大竞技场不急不缓地赶去。

天马座圣衣争夺赛的最后一场即将开始,整座竞技场被围得水泄不通,满脸兴奋的观众们在一起大声争论。这一场比赛亦是两名女性圣斗士的暗中较量,不仅吸引了好几个白银圣斗士,就连个别黄金圣斗士也在用小宇宙暗暗注意着赛场上的动静。

一身法袍、带着面具的教皇站在高高的阶梯上,面前摆着样式古朴的青铜圣衣箱,他简单地宣布了几句规则后,一场激烈的较量顷刻间拉开。

琳奈踏着比赛开始的时间出现在竞技场外围,她静静地站在一座高台上,俯视着下面的场景,而周围的人也统统被比赛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竟没人注意到女神出现在了会场上。

一切战斗过程就如原著,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星矢被卡西欧士痛殴这一点看得琳奈的眼皮直跳。没办法,两人的体型差距太过巨大,又都没有领悟小宇宙,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会认为,卡西欧士会获得胜利。

在脑海里描绘了一番天马座圣衣被卡西欧士撑爆的样子,琳奈第一次无声感谢起位于另一个世界的车田大神,星矢虽然不太靠谱,但也总比卡西欧士当了天马座圣斗士要好得多。

赛场中的星矢果真不负小强之名,在被痛殴了无数次后依旧顽强地站了起来,并在最后一刻感悟到小宇宙,一招经典的天马流星拳将卡西欧士打翻在地,顺利地赢得了天马座圣衣。

看着下面因为获胜而扑在圣衣箱上笑得一脸傻样的星矢,撒加在面具下无声叹了口气,他始终弄不明白,女神为什么总对这个看上去毫无特色的傻小子关怀备至。

“不过,你要记着,星矢。”不愧是教皇大人,一开口就镇住了场面,直接将没见过啥世面的星矢吓得坐在了地上。

“圣衣只有在守护大地和平、与邪恶作斗争的时候才能穿上,决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穿,你记住了吗?”

少年站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带着浓浓惊愕之意的高呼:“女神殿下?!”

一个人失态,他周围的人也一阵齐刷刷的转头,在这种大规模的赛场上,  只要有一小部分人带动,那么其他人就都会下意识跟着做相同的动作。于是乎,全场的目光几乎在同时投向了那座高台,然后,人群瞬间沸腾了!

一位穿着白色古典长裙的少女手握着一人高的黄金权杖,正微笑着站在那里。银蓝色的长发随风飘扬,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那温和的小宇宙就像一股清流,缓缓包裹了场中的所有人,让人们的心灵在一瞬间变得平和。

“我的战士们啊!”少女清冽如泉的声音在久久回荡在整座圣域中,带着浓浓的赞赏与鼓励:“你们为了大地的和平吃尽了苦头,却始终没有半分怨言,我作为圣域的女神,在此向各位表达最真挚的谢意和崇高的敬意!今后,我也将和大家一起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女神殿下——”

“雅典娜女神——”

人们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圣域,就算是那些不在大竞技场的圣斗士亦感到心灵震撼。圣域对圣斗士们的教育非常成功,就算女神多年来不见踪影,但只要一露面,就立刻会引来几乎所有圣斗士的效忠。从小到大都在修炼的圣斗士们大多都是单纯的人,琳奈刚才一番激情洋溢的宣言顿时激起了他们心中的荣誉感,许多人甚至热泪盈眶,向着女神的方向单膝下跪。

女神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出现,顿时引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因此谁也没有意识到还呆呆站在竞技场中的少年,那脸上明显是惊吓多过惊喜的“小小”失态。

领导第一次和属下见面,面子功夫自然要做足,在教皇的陪同下,琳奈一一过问了不少圣斗士的生活,直到天黑方才离去,同时留下一片兴奋过度的圣斗士及候补生。

回到自己的宫殿,琳奈把黄金杖一丢,匆忙扒了两口饭后,再次急匆匆地离开,让后面的星华看得直摇头——只是一个普通的青铜圣斗士罢了,有什么值得女神关心的?

感受了一下小宇宙后,琳奈远远地向圣域外围赶去,最后在一个乱石林立的小山坡上发现了魔铃师徒和莎尔娜的踪迹。此时莎尔娜的面具已经被打掉,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而星矢这个天真的孩子根本没意识到掀了女圣斗士的面具是件多么严重的事,犹自笑着夸赞莎尔娜的容貌。

琳奈头痛地抚了抚额角,你说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继续没心没肺下去?

“星矢!”她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然后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顺着小路走下来。站在下面的三人同时抬头,见到从上方慢慢走下的少女后,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女、女神殿下?!”

琳奈无视了旁边的魔铃和莎尔娜,直接小跑着奔到了星矢面前,见少年依旧维持着一副呆呆的傻样,她忍不住不要形象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星矢的脑门上。

“喂,回魂了没?”

“啊……”星矢捂着自己的脑门低呼一声,他后退两步,双眼犹自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一手哆哆嗦嗦地指着琳奈,犹犹豫豫地发问:“琳奈,你……你真的是、女神?”

“请相信我,星矢同学,你的视力和听力没有出问题,事实就是这样。”琳奈先是重重地点点头,随后笑眯眯地道:“我还是我啊,不过换了个身份,很奇怪吗?”

……………………………………

“啊——”

星矢先是仰天狼嚎一声,将在场三位女性都吓了一跳,随后一下子蹲在地上,双手死命揉着自己的脸。

“怎么会这样琳奈然是女神我以前然还拉着女神一起偷鸡一起翻墙还一起去偷懒我不要活啦不要活啦!¥&…¥%…&(&##……”

“……”

这番话顿时令我们伟大的女神殿下青筋暴起,她拳头紧了又紧,最后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张异常“灿烂”笑脸对着面前的少年紧逼一步:“亲爱的星矢同学,请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星矢顿时惊得一蹦三尺高,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是我刚才好像听到……”

“没有没有!那些全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嗯,这还差不多。”琳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为被吓得不轻的星矢同学顺毛:“其实我这次主要是来恭喜你的,听说你要回日本了?”

眼见着琳奈没有继续提那些事,星矢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诚实地点点头道:“是啊,我和人约定好了要把天马座圣衣带回日本,这样我就能见到我姐姐了。”

“你姐姐?”琳奈故作好奇。

“嗯……是的……”星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我小时候被人和姐姐分开,他们说只要我能把圣衣带回去,就让我和姐姐见面,所以我才会拼命修行。不过,好歹我的辛苦没白费!”星矢傻笑着摸了摸身边天马座圣衣的箱子,脸上露出一种满足和幸福的表情。

琳奈在内心无声叹了一口气,星矢少年啊,你也太好忽悠了吧,真是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可是星矢,就算你这次见到了姐姐,你确定那些人以后会继续让你们两个呆在一起吗?如果他们用你姐姐做威胁,要是不帮他们办事就不让你们再见面,你又该怎么办呢?”

此言一出,少年顿时傻眼了:“啊?不、不会这样吧……”

“我说你还真是单纯呢,他们既然能在几年前用你姐姐要挟你,现在又为什么不会继续这样做呢?你或许不知道,一个圣域出身的圣斗士在外面会受到多大的尊敬,就算是那些财团的老爷小姐也都不能在表面上得罪你。那些人如果不控制住你姐姐,又怎么能让你帮他们办事呢?”

“这……”想到过去城户光政祖孙俩对自己的苛待,星矢的心中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用力握起拳头,原先的那点兴奋劲顿时飞得无影无踪。

琳奈丝毫没有对自己挑拨离间的行为感到愧疚。既然种下了恶劣的种子,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如果当初城户财团不是对这些孩子们非打即骂,而是施以恩惠的话,那么就算琳奈想策反星矢也做不到。所以这一切全都是城户财团自作自受。

面对星矢的犹豫和挣扎,琳奈第一次在他面前换上了严肃的表情,郑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星矢,你要记住,你现在是[www·qisuu·com]圣域的一份子,我、教皇、还有其他圣斗士们都不会眼看着你被区区世俗势力欺压。数千年来圣衣一直都是圣域的东西,而今它更代表了你这些年的努力和圣斗士的荣耀,你不可以把它交给任何人。如果有人仗着自己的势力欺负你和你姐姐,不要动手,回来告诉我,圣域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我是女神,你是守护大地的战士,我不会看着身为战友的你受到别人的不公平对待,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琳奈……”星矢感动地咽了口吐沫,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不会给圣斗士丢脸的!”

这个结果很好!琳奈满意地点头,随即缓和了语气道:“还有,如果你们在日本过得不好的话,不如把你姐姐也接到圣域来。山下的几个村子都是安放圣斗士亲属们的地方,你姐姐住在那里有圣域保护,又能经常见到你,这样岂不是很好?”

星矢顿时眼睛一亮,兴冲冲地答应:“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谢谢你,琳奈!”他激动地用一只手抓着头发,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