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圣斗士同人]时光恋曲》》 · 洛娅 · 2026-07-25
一句话说得萨林大囧,她慌慌张张地摆手:“那个,您帮阿加莎一下就好,我自己可以的……”
“真的吗?”
“呃……”不,完全不行!!!
“呵,还是我带你上去吧。”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萨林慌乱地抬起头来,目光一下子和那忽然靠近的蓝发少年对上,只见那双如大海般湛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戏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突然感到身子一轻,有力的手臂隔着黄金圣衣轻松地揽住了她的腰,然后就是一阵迎面而来的强风,直吹得她睁不开眼,周围的景色就像电影倒带一样飞速后退!
“啊啊啊——”
从来没体验过的高速顿时令萨林感到胃里直翻腾,惊叫才出口就立刻被她咽了回去。另一边传来阿加莎极为响亮的笑声,小萝莉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极速冲刺,一直笑个不停,而萨林只能很憋屈地紧紧扒在冰冷的黄金圣衣上,死死闭着眼睛,同时在心里暗暗磨牙。
混蛋!!!乃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
好在这样高速的刺激没持续多久,双脚一着地,萨林立刻推开那人抱着一旁的石柱干呕起来,幸好出来之前没吃什么东西,否则刚才那段惊险的路程肯定会让她把胃都吐出来。
“你还好吧?”身后传来少年隐隐带着笑意的声音,“抱歉,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猛地回头,萨林也不管对方是什么黄金圣斗士,直接用愤怒的眼神无声地控诉着他的不良行径,咬牙切齿地道:“谢、谢、我、很、好!!”
“是么,那就好。”仿佛没看见萨林的眼神一般,少年施施然摘下自己的头盔,单手抱着自顾向教皇厅走去。
“双子座黄金圣斗士阿斯普洛斯求见教皇大人。”
单膝下跪,右手抚住心脏的位置,同时仰视教皇厅大门。一套动作从容优雅、一气呵成,少年将古希腊贵族的高贵礼仪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萨林一呆,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的身份,看着那飘逸的海蓝色长发和依稀存在于记忆中的圣衣造型,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难道就是双子座的阿斯普洛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记忆中的那个让她崇拜不已的男人明明是个既嚣张又冷静到极点的强者,怎么可能和这个性格恶劣的小鬼扯上关系?!
没等她多想,古老的教皇厅大门在发出“吱呀”一声后缓缓打开,教皇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神殿中传出:“进来吧,阿斯普洛斯,还有罗德里奥村的两位小姑娘。”
萨林立刻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打住,她迅速立正站好,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一手捧着鲜花一手牵着目光亮晶晶的阿加莎跟在阿斯普洛斯后面走进教皇厅。
教皇赛奇和印象中的完全一样,他穿着教皇法袍、戴着象征身份的三重冠端坐在大厅中央的宝座上。见到他之后,萨林原本紧张不已的心情竟然稍稍平静了一些。回答了几个和自己家庭有关的问题后,萨林感觉赛奇就很轻易地接受了她。大概是因为她的家也曾被冥斗士破坏过,所以老人表面上很快对她放下了戒心,还告诉她后山有一条通向双鱼宫的小路,下次送花可以从那边走,能够少走不少路。对这样的照顾,萨林自然连声道谢。
由于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还在旁边,所以教皇并没有留两人太久,萨林很快就带着阿加莎离开了教皇厅,顺着刚刚得知的那条小路下山。见到了教皇之后,一路上阿加莎显得非常高兴奋,完全看不出之前疲累的样子,拉着萨林的手喋喋不休。
萨林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阿加莎,一边胡乱思索着。老实说,对于圣战她还是更偏向圣域获胜,虽然上辈子总对着屏幕叫嚣雅典娜去死去死,但现实可容不得她开玩笑,万一冥界获胜了她这不起眼的人类肯定得随大流地一并到冥府轮回去,这是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而今天看到的那位双子座少年阿斯普洛斯,不知怎么地萨林总感到对方给自己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双子座在LC中的表现都是无一例外的强大和嚣张,所以看到阿斯普洛斯戏谑的表情总让她有一种违和却又理所当然的感觉。至于双子座的另一个,咳,她不指望自己能见到传说中的凶星。
不过,阿斯少年在黑化之前还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呢!
这边萨林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突然意识到刚才还在旁边絮絮叨叨的阿加莎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满心疑惑的她四下里一扫,顿时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片壮观的玫瑰花海震住了。
空气中不知何时溢满了甜甜的香味,在她们前进的那条小路两侧铺满了大片大片的玫瑰花,鲜艳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不时有风挟着娇艳的红色花瓣从面前飘过,带来梦幻般的美感。
这就是……传说中双鱼座的玫瑰花园吗?
萨林失神地望着面前这犹如红地毯一般铺满地面的玫瑰花,心里不知怎地竟涌起一股怀念般地复杂情感。
……我这是怎么了?
用力摇了摇头,萨林很快将这一丝疑惑赶出脑海,然后四下张望,阿加莎呢?
“萨琳姐姐你看!好漂亮的玫瑰花啊!!!”阿加莎兴奋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萨林顺着声音望去,顿时手脚冰凉,一颗心吓得差点没从嘴里跳出来!
“不许动!阿加莎!!!”
!!!!!!!!!!!!!!!!!!!!!!!!!!
死丫头你不要命了啊啊啊!!!竟敢去摘双鱼座的玫瑰花!!!!!
圣域玫瑰
圣域。
蜿蜒崎岖的山路,古老而沧桑的石阶,大片如梦似幻的玫瑰花海……一切都是那么引人遐想,只可惜,添上两个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小孩后,原本一个古老严肃的场面顿时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阿加莎!!!!就维持那个姿势!对!千万别动!!!”萨林的尖叫声在这片无人的山谷中来回飘荡着。
阿加莎愣愣地扒在石阶边上,被萨林的高音定住的她一只手还维持着伸出去的姿势,小姑娘似乎也被萨林神经质般地抽风状态吓得不轻。
萨林缓缓地一步一步向石阶边的阿加莎走过去,每一步都格外小心,过度紧张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用力一跺脚,阿加莎就会被震掉下去!
丫丫的!这死小孩真不让人省心!!!在罗德里奥村住了这么久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居然做出扒着石阶边缘要去摘下面的玫瑰花这样危险的动作!!你丫的活腻歪了是不是!!能在圣域种玫瑰花的只有双鱼座黄金圣斗士,双鱼座的玫瑰都是有毒的啊啊啊!!!而且这一代的双鱼座圣斗士是雅帕菲卡而不是阿布罗狄!连普通冥斗士都扛不住的剧毒,你要是碰到一点点绝对就会去见哈迪斯!!!
萨林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另一边还要维持着几乎快要扭曲掉的假笑,“温柔”(?)地向阿加莎走过去。
“乖~就是这样,等姐姐抱你下来……”
阿加莎在愣愣地看了她一阵之后,居然又把头转了回去,眼睛只盯在被当成目标的一朵开得正艳的玫瑰上。
“不会掉下去的,萨琳姐姐。阿加莎只要能摘到那朵花就行了。”说完还更加得寸进尺地往边缘蹭了蹭!
“不行!!!!!!!!!!!!”
萨林差点要把喉咙喊破,眼看着阿加莎的小手距离玫瑰的茎已经不超过5CM,她的理智终于完全丧失!
“给我回来!!!”
飞奔几步用力揪住阿加莎的一片衣角,萨林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向回一拖,也不管石阶有没有划破阿加莎那细嫩的胳膊,劈手就把她刚拽进手心中的一片玫瑰叶子打掉。
“萨琳姐姐?!”
“啊——”
随着一声惨叫,因为太过激动一时没来得及刹住车,萨林在把阿加莎拽回来后,自己却由于一脚踩空,所以很悲催地一头扎了下去……
…………………………
头晕眼花地呈“大”字形躺在玫瑰花丛中,萨林第一次觉得天是那么蓝……
“萨琳姐姐??”坐在石阶上的小阿加莎担忧地喊:“你没有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我的腰啊!!”
萨林泪流满面地扶着好像被闪到的腰慢吞吞地站起来,头发上还粘了几片玫瑰花瓣和枯萎的叶子,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嘶——痛死我了!”她一手撑着腰,哀怨地揉着被撞得晕晕乎乎的脑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边竟布满了那如火焰般绚烂的鲜红玫瑰。一阵清风吹过,玫瑰特有的香味钻进她的鼻子,浓郁得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我这是……掉到玫瑰花丛中来了??
……MyGod!!请饶了我吧!冥王大人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去瞻仰您美丽的容貌!!!!!
萨林就这样维持着灵魂出窍的姿势在玫瑰花丛中站了好一段时间,直到阿加莎接二连三不耐烦地呼喊她的名字才终于将她从呆滞状态中拉了回来。
那个……我没死?
萨林一个激灵,刚刚意外死机的大脑此时终于重新运转起来。她居然、居然什么事也没有?!!!掉进双鱼座的玫瑰花丛中,不光被花香包围还被玫瑰的刺划了不少小口子,但完全没有出现半点不适的状况!难道……双鱼座的剧毒对我无效???
……不可能吧,一定是因为这里种的都是无毒的玫瑰吧。以前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那种稀罕的抗毒体质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兴奋之情刚刚升起一点就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比起之前那种不靠谱的猜测,她自己感觉后面这个想法才更加真实,萨林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妄想的人,她更没有兴趣去拿自己的小命试试那传说中的剧毒玫瑰。
幸好这里种的是无毒的玫瑰,要不巧掉进魔宫玫瑰丛那可真是死翘翘了!
“等我一下!阿加莎!我马上就上来!”
萨林一边暗自庆幸,一边胡乱掏出手绢擦掉小伤口中流出的血和衣服上沾染的植物汁液,然后匆匆顺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路跑上了石阶。
阿加莎一脸不高兴。
“萨林姐姐——”那种指控的眼神看得萨林冷汗直流,深深反省自己之前的所犯下的错误。
“对不起,阿加莎,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歉意地道:“不过,这里的玫瑰花都是圣斗士种的,不能摘。”
“可是这些花好漂亮,阿加莎想要!”将大拇指含在嘴里的阿加莎紧紧盯着石阶下那些火红的玫瑰,一脸羡慕的表情。
萨林大汗,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哄她:“阿加莎听话,喜欢玫瑰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回家去种。你要记住啊,玫瑰只有用心中的爱去照料才会开出美丽的花朵,这些玫瑰这么漂亮,种植它们的人肯定花了大量的心血,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别人的心血破坏呢?”
阿加莎似懂非懂。
“所以啊,等我们一回去就去向梅西先生要种子,种上一大片玫瑰,然后每天给它们浇水松土,我相信总有一天它会开出非常非常漂亮的花!”
阿加莎想了想,终于点点头,表示对萨林所提议的“种玫瑰”这项活动非常感兴趣,拉着她兴致勃勃地向山下走去。萨林长出了一口气,带小孩子还真不容易,尤其是别人家的小女孩,不能打不能骂,还生怕磕了碰了。
帮阿加莎整理好衣服,一大一小手拉手并排下山。只不过萨林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爬上石阶的时候,那条原本就从口袋中露出大半的手绢悄悄地落在了地上,静静躺在一片玫瑰丛中。等到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后,一个有着湖蓝色长发的美丽少年无声出现在她们刚才停驻过的地方,漂亮的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缝,面上的表情既欣喜又复杂。他向山下凝视了许久之后,终于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手绢,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
回到家后,阿加莎兴冲冲地向自己的父亲要了玫瑰种子,拿着一把小铲子到后院挖土去了,很快梅西先生的花园中就多出了一块属于阿加莎的地盘。
对于种玫瑰这件事,阿加莎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之后连带着对打理其他花花草草也上心起来,这让梅西先生倍感欣慰。
阿加莎钟情于种花这件事给萨林带来了很大的麻烦。首先。小姑娘不再对去圣域送花抱有兴趣,推脱不掉的萨林只能每周独自一人含泪去爬一趟被她诅咒了几百遍的黄金十二宫;第二,阿加莎小姑娘人小没力气,所以一遇到挖坑、挑水、扎篱笆之类的体力活或者技术活基本都会找萨林代劳,萨林也只能认命地去给那些曾经被她称为“充满爱的玫瑰”浇水……最后,阿加莎每天的卖花工作也必须由她协助完成,谁叫种花分走了那孩子的注意力呢?
萨林深深为自己一时失言而懊悔……
圣域方面。
教皇赛奇看着自己面前单膝下跪的少年,在瞟到花瓶中那束开得正盛的鲜花后,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雅帕菲卡,你已经决定了么?继承你的老师、鲁格尼斯的责任,成为新一任的双鱼座黄金圣斗士?”
“是的,教皇大人。”少年清亮的声音中透着沉稳和淡淡的疏离之感:“鲁格尼斯老师已经完成了他的心愿,但是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我会成为比老师更加优秀的双鱼座圣斗士。”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欣慰。不过,雅帕菲卡,有的时候还是尝试着和别人接触一下吧。你并不是被上天遗弃的孩子,不是吗?”赛奇意味深长地道:“住在罗德里奥村的那个孩子,你一直在关注她吧。”
“……是,我知道了。”
走出教皇厅,雅帕菲卡抬起头,视线越过威严的黄金十二宫,想起教皇刚才说过的话,神情不禁有一瞬的恍惚。
自从鲁格尼斯老师去世后,他就有了永远与孤独为伴的觉悟,双鱼座的剧毒体质不允许他拥有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并且,他身上的剧毒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深,到最后可能连面对面的交谈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传说,双鱼座是被美神眷恋的星座,同时也是美与罪恶相伴而生的星座,所以在双鱼星下诞生的圣斗士都是孤独的,除了美神的化身,任何人都无法获得他们的真情、他们所爱的亲友也永远不能相伴终生。
可是,就在他已经完全有了这份觉悟之后,在那个山脚下的小村子中,竟然出现了一个他唯一可能接近的温暖。
那是除了鲁格尼斯老师之外唯一一个进入魔宫玫瑰丛中还能若无其事地活着走出来的女孩子。
孤独的感觉并不好受,在知道有那么一个女孩子存在后,他就无法抑制自己不时冒上来的想要见她的冲动。
清风温柔地拂过少年优美的下颚,带走一句低低的呢喃……
“美神……是吗?”
雅帕菲卡(1)
萨林最近过得相当郁闷。
杰克大叔出远门工作去了,根据保守估计,没个两三年怕是回不来,虽然有阿加莎陪伴,但这个新家依旧让她感到一种难以挥散的寂寞。
在前世就算上大学也是在离家不远的地方,隔几天还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在这却是真真正正的几年不见。这是以往生活在父母关怀下的孩子无法体会到的寂寞。
好在,萨琳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为离别悲伤。因为通讯不便,杰克大叔不可能每个月给她寄生活费,搬两次家后闲钱也没剩下多少,所以她必须靠工作来维持日常开销。
一个习惯了高科技的二十一世纪大学生在十八世纪的欧洲小村庄想找份轻松的工作不是件很轻松的事,但好在萨林上辈子是学医的,罗德里奥村相对来说比较封闭,附近也没有医者,以她的水平帮村子里的人看些一般的毛病不是问题。加上圣域每天都有不少受伤的圣斗士候补生来到村子中修养,光是帮他们裹伤就花去了萨林不少时间。
而且,罗德里奥村周围也有不少未经开发的山林,离这里不远的药师岛更是以拥有大量野生药草而闻名,这些都为她提供了足够的治病所需的药材。一段时间下来,萨林也就成了这附近人人熟识的小医女。
平时帮着村里人看看病,遇见闲暇的圣斗士候补会一起去附近的山上采些草药,有时间再帮阿加莎照顾一下家里的花花草草,萨林的日子倒也过得紧张而惬意。
“呀……近一点……再近一点……”
腰上系着一根绳子,左脚踩在石头的凹陷处,萨林一手抓住树的枝干,身子努力探向悬崖的方向,企图够到那棵长在崖边的草药。
单手在空中挥舞了好一阵子,但令萨林沮丧的是,指尖与药草之间那两三厘米的距离始终无法越过,她不甘心地收回已经发酸的手臂,双眼依旧恋恋不舍地望着悬崖的方向,那株药草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稀罕品种,要这样放弃实在是不甘心。
“为什么我偏偏这么矮呢……看来只有等下次请一位圣斗士来帮忙了……”沮丧地抱怨了一声后,萨林只能无可奈何地打道回府。她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拿出一根红绳系在树上当做标记,然后提起篮子飞快地向山下走去。
看着天气,很该很快就要下雨了……刚才为了那株药草浪费了不少时间,再不快点的话会赶不上回去的船的!
拍掉衣服上沾到的一些泥点,萨林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覆盖在篮子上,以免药草在奔跑中掉落出来。这次为了尽快收集到足够的有止血功能的药草,她没来得及找闲暇的圣斗士候补生相伴就独自一人前往药师岛,因此一路上也遇到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原本方向感就不好的她,在匆匆忙忙下山的时候好像光荣地……迷路了……
……啊啊啊怎么这么悲剧!!!!
沮丧地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树林中乱转,萨林突然眼尖地瞟到前面的一个披着深棕色斗篷的人影,欣喜之下立刻放声呼喊:“先生!请等一下!先生!!!”
天呐!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人了!萨林激动地热泪盈眶,急忙朝着那人的背影奔了过去。
萨林的呼喊成功让那个人的步伐顿了一顿,然后微微侧过身子。斗篷遮住了他绝大部分面容,几缕细碎的蓝色刘海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拂过光洁的额头,看到萨林后,那双平静如水的眸中却突然划过几道涟漪。
这是……
跑动中,仿佛感受到什么的萨林用力嗅了嗅,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让她感到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究竟是什么味道。
奔到近前,萨林才发现对方仅仅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当下有些尴尬:“这位、嗯……”她忽然不知该怎么称呼对方,叫先生明显不合适,叫哥哥的话……她一直认为自己已经过了装嫩的年纪……
“药师岛的船已经开走了。”少年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淡淡在她耳边响起:“今天天气不好,所以船长决定提前返回。一直到明天中午都不会有第二艘船。”
“啊——怎么这样——”
萨林顿时惨叫一声,原本充满希望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想到自己可能要在这荒山野岭中呆一个晚上,她就感觉前途一片灰暗,一手痛苦地遮住眼睛:“那我要怎么回去啊!!!”
忽然想到了什么,萨林一扫之前的颓势迅速站起来,用充满希望的眼光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年,努力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那个……你也没办法回去了吗?如果是的话请收留我好不好?!”
这个时候还出现在这里,那他不是圣斗士候补就是本地人,不管怎样这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定要死死抓住!
少年顿了一下,然后在萨林闪亮闪亮的目光下默默别过头去,萨林没有看到对方的表情,只听到他淡淡地声音:“跟我来吧。”
终于有救了!!!
双手合十热泪盈眶地朝天空拜了拜后,萨林紧紧跟着那人的步伐向山下走去。
“这位哥哥……”原谅她选择了这么一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称呼吧!“请问你是药师岛的居民么?”
为了打破空气中那莫名的尴尬气氛,萨林只好没话找话,而且对于这个好心帮她的人,要是连对方是谁也不问问的话岂不是太失礼了?
少年许久没有答话,就在萨林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终于低低地道:“不是,我来拜祭我的老师。”
“啊……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萨林悔得差点把没把舌头咬掉。不过,说到老师的话,这个落后的小岛上应该不存在这种高级职务吧,难道他是圣斗士候补生吗?
“没什么。”
……………………
沉默、沉默…………
“那个,能否告诉我您的名字?”在意识到了对方可能是圣斗士候补生后,萨林不自觉地改变了称呼,但这句话刚出口她就感到这样问实在很没礼貌,急忙摆手解释:“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不方便的话……”
“……雅帕菲卡。”少年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她的耳旁。
……………………
雅、雅帕菲卡?!
萨林原本只是抱着随口一问的想法,骤然听到这个惊悚的名字不禁被吓得脚下一个不稳,直接顺着小路滑了下去。
“啊啊啊——要掉下去了!!!”
眼看着就要发生亲吻大地的惨剧,此时一双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臂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牢牢扶住了她前倾的身子。
“山路不好走,小心点。”少年冷冷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啊……谢谢……”惊魂未定的萨林慌忙抬起头来,却不料,原本罩在少年头上的斗篷因为他的快速转身向后飘去,那精致的俊美面容就这样突兀地映入她的眼里。
四目相对,一时间彼此都愣住了。
你试过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相互凝视吗?
深深地、认真地把全部的目光都沉淀在对方眼眸中,而他也同样凝视着你,这一刻,天地间一切嘈杂似乎都无声无息地消失,连周围的空气也停止了流动,两人在此时都不约而同地忘掉了四周的一切,眼底只留下对方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会感觉他是这样的熟悉?
湖蓝色的长发随风扬起,那样精致的眉眼让她在瞬间有了一种深沉的怀念之感。淡淡的香气缭绕在鼻尖,那如孤傲玫瑰般沉静的气质就像罂粟一样深深地诱惑着她,让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左手,用指尖轻轻触碰那如花瓣般柔嫩的浅色樱唇。
他眼中那片深沉的蓝仿佛跨过了时光的流逝,那欢喜、炽热、悲痛、遗憾交织的复杂感情虽然只有一瞬,却让她不自觉地有一种想逃避的感觉……
“啊!”
突然回过神来的萨林低呼一声,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弹开,双手用力揉着发烫的面颊,眼神四处乱瞟,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起……”
流泪啊……她刚才怎么就那样盯着雅帕菲卡发呆了呢??居然还?!……就算是终于见到了心目中的偶像,可是刚刚的失态一定给他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陷入另一个世界光顾着纠结的萨林自然没有发现,就在她缩手的同时,对面的雅帕菲卡同样不自然地别过了脸,白皙精致的脸颊亦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咳,我们走吧,再等下去天就要黑了。”用力咳了一声掩饰自己之前的尴尬,还是少年的雅帕菲卡迅速转过身,殊不知此时他也是心乱如麻。
“那个……”
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萨林焦急又委屈的声音。
“我刚才好像……崴到脚了……”
萨林现在恨不得掐死自己,好不容易见到一名未来的黄金圣斗士,还是她最喜欢的双鱼座,可自己居然一个劲地出状况!!崴到脚这种狗血的剧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天呐她怎么会这么悲催!!!
场面顿时又安静下来。
萨林低着头不敢看雅帕菲卡的表情,她的确很想装B地说我没事、还能继续走之类的话,可问题是……脚踝真的很疼啊!!!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正低着头的萨林突然感到上方一暗,一件斗篷从天而降,罩在了她身上。
“我背你吧。”走到她身边的雅帕菲卡淡淡地道,殊不知,他握紧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如果是普通的人,他绝不会放任对方靠近自己,但如果是她的话,或许有可能,因为她曾经掉进过含有剧毒的魔宫玫瑰丛中,最后却能安然无恙地出来。这种特殊的体制应该可以抵制他身上的毒素。
他一直在渴望,自从鲁格尼斯老师去世后,那份让他迷恋不已却又不敢接近的、人体的温暖。
雅帕菲卡(2)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萨林感觉下山之路格外的漫长。
原本,她还在纠结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顺利下山,可没想到雅帕菲卡居然主动提出要背她下去!!!
雅帕菲卡竟然会这样毫不避讳地和别人接近,这着实让萨林震惊了一把,有一瞬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某个冥斗士假扮的。但稍稍一思索后,萨林很快就意识到,目前的雅帕菲卡还是个少年,身上的毒血只怕还未大成,所以才能像现在这样和别人接触。目前离圣战还有好几年,会出现这样与原著不符的情况并不奇怪。
伏在少年的背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几缕湖蓝色的发丝调皮地拂过面颊,这让萨林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可以和心中敬仰的黄金圣斗士雅帕菲卡靠的这么近,她这辈子,也值了吧。
“萨林……”
之前一直非常安静的雅帕菲卡突然出声,顿时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萨林。
“是!请说。”好奇怪啊,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以后,不要靠我太近。”这是我第一次与你靠近,也将会是唯一的一次!我不想和你有太深的羁绊,否则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谁都会很痛苦……雅典娜的圣斗士注定了要为拯救大地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这也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你将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长大、嫁人、拥有一个虽然平凡却幸福的家庭,我不想让,一个注定要在圣战中死去的人给你今后的生活留下阴影……
萨林的身体瞬间僵硬,她怔怔地看着说完这句话后再一次陷入沉默的雅帕菲卡,内心极为复杂。雅帕菲卡的意思她明白,只是,就这样什么也不做、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日后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双鱼座战士,总觉得……很不甘心呢!
“可是……我很喜欢雅帕菲卡大人啊。”少女脆脆的声音回荡在附近,天真而又无辜。“难道大人讨厌我吗?”
“不!我只是……”少年的情绪出现了一瞬间的惶恐。
他希望……接近她吗?
“这其中是有原因的,萨林。”稳了稳心神,雅帕菲卡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古井无波。“我的血有毒,以后毒性会越来越强,随便靠近我的话,很危险。”
“血里有毒?”装作惊讶地重复了一句之后,萨林用力搂住对方的脖子,脸颊在那片湖蓝色上蹭了蹭,道:“这样的话,只要不沾到大人的血就不会有事吧,我会小心的。”
“……”
在萨林看不到的角度下,雅帕菲卡的表情有些挣扎,他想了又想,最后试探着问道:“那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不舒服?没有啊,不过我闻到了很香的玫瑰花的味道。好奇怪啊,这附近难道有玫瑰吗?雅帕菲卡大人?”萨林故作惊奇地四处嗅嗅,假装没在意少年突然僵硬的动作。
作为一个很普通的穿越女,要说对黄金们一点都不在意,那绝对是假的。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少,但至少,她不希望这位孤傲的双鱼座战士像原著中那样,直到战死的最后一刻才发现一直陪伴着他的玫瑰是那么美丽。
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仰慕着你。这很久以前便产生的感情、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被我带到了这里。
“你觉得……这花的味道很香?”雅帕菲卡的声音难得的带了几分可称之为欣喜的情绪。要知道,换了别人,就算是和他同为黄金圣斗士候补的几个已经觉醒小宇宙的候补生也无法在与他亲密接触这么长时间后依然保持清醒。魔宫玫瑰的香气现在虽然还没有达到致死的地步,但让人全身麻痹、神志不清却还是能做到的,但是萨林她,不仅没感到不适,反而觉得这股味道很香!
看来上一次真的不是意外,她的体质确实可以免疫魔宫玫瑰的毒性!
这边萨林倒是没有察觉雅帕菲卡那细微的情绪变化,不愿纠缠在毒血这件事上的她正在想方设法转移话题:“雅帕菲卡大人,我听说,雅典娜女神现在并不在圣域,对吗?”
“是,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雅典娜并没有在圣域降生。”关于这个问题,雅帕菲卡并没有隐瞒,女神不在圣域这个事实人尽皆知,根本没有保密的必要。
“女神没有回归,这对圣域来说是一个很不利状况,所以,射手座的希绪弗斯前辈一直在各地寻找女神的下落。如果不能在圣战之前迎回女神,圣域在和冥界的对抗中就会落于下风,想要取胜、很难……”
“难道雅帕菲卡大人认为圣域获胜的机会很小吗?”
“……可能吧。女神大人是圣战的关键,身为雅典娜的圣斗士却不能保护好她,我们,都很失职……”
咦?他怎么会突然对我说这么多?
记忆里的雅帕菲卡明明是个沉默寡言的战士,但有了阿斯普洛斯这个例子在前,所以萨林虽然对他一反常态说这么多的状态很是不解,但她的注意力却更多地放在了他刚才的话上,知晓原著的她显然对这番说法不以为然。
雅典娜明明就在意大利和哈迪斯还有天马座相亲相爱呢,真的不用你们操心,就算没人教导,到了十三岁她的小宇宙也必然会觉醒。
领导这一届圣战的雅典娜化身是萨莎,对于这个少女,萨林一直很看不上眼。比她觉醒更晚的亚伦不但敢单枪匹马闯进圣域这个雅典娜的大本营,还能力压双子神、瞒过了包括潘多拉在内的所有冥斗士,将冥王军的力量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要不是他过于在意天马座,这场圣战的胜利指不定就将落在冥府那边。
就算不和亚伦比,萨林私下里也认为,萨莎连城户纱织都比不上。尽管她讨厌城户纱织重视五个青铜超过黄金的行为,但她不得不承认城户纱织很有手段,那个女孩很懂得利用雅典娜的小宇宙唤起圣斗士的战力,在刚觉醒不久就有勇气直面圣域和教皇,随后又带领五个青铜打赢了北欧之战和海界之战。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亲临战场、在冰原上和生命支柱中祈祷的行为不比亚伦独身闯入圣域安全多少,在与冥界的战争中把哈迪斯的灵魂从瞬的身体中赶出来还不算完,最后直接打到了别人老巢把哈迪斯的真身都捅了。
反观萨莎呢?她真没做多少事。黄金圣斗士和冥王军同归于尽没见她用小宇宙救人,天马座觉醒神圣衣很大程度上是靠着他妈妈的帮助和他自己坚定的信念,让圣斗士去取奥利哈尔刚和修缮希望之船的命令又都被冥王军看破,最后还天真地让冥斗士取走了头发被封印了力量,成为进军魔星宫的大累赘。就连维持个阻止冥斗士复活的结界还那么困难,也不看看人家冥王军的结界,全自动不说,还能压制进入其中的圣斗士的力量,二者的差距何其远矣。
所以,她对萨莎欠好感啊。
“圣斗士诞生的意义,不是为了保护人类吗?”想到了什么的萨林决定扭转亲爱的双鱼座的错误思想:“我相信圣战的胜利者一定是我们,雅帕菲卡大人。冥斗士效忠于冥王,即使失败也没有什么,但我们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战,为了亲人、朋友还有我们的未来,我们没有后退的理由,雅典娜女神也正是因为坚信着这个理念,所以才会被大家所敬仰。因此,只要到了圣战开始的时候,女神一定会出现的!”
圣斗士们会保护她不是因为她是雅典娜女神,而是因为她立志守护人类不被神明毁灭。
“而且,雅典娜是战争女神,普通冥斗士怎么可能是这位女战神的对手,射手座的希绪弗斯大人也一直在寻找女神。所以不用太担心了,雅帕菲卡大人。”
“……谢谢你,萨林。”背对着少女的少年,嘴角隐隐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想接近她……
这是少年心中的真实想法。
那次从药师岛回来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萨林经常可以见到因为各种理由从圣域溜出来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雅帕菲卡。
最初萨林的确受宠若惊,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拒绝别人接近的雅帕菲卡会这么频繁地出现在她面前。在经过几次接触后,她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之处——她并不畏惧双鱼座的剧毒!!!
这绝对是个惊人的发现!!!
在和雅帕菲卡混熟之后,萨林才知道原来自己第一次到圣域那天不小心掉进玫瑰花丛的一幕完全被雅帕菲卡看在了眼里,那些玫瑰并不是普通的无毒玫瑰,而是实打实的剧毒魔宫玫瑰!而正是这一幕让雅帕菲卡意识到了她的特别,所以在之后才会尝试着和她接近。
雅帕菲卡是个十分安静的少年,由于双鱼座的特殊体质,他从来不和别的圣斗士候补生一起进行基础练习,修行双鱼座绝招时更是躲得远远的,平时也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了解雅帕菲卡的萨林却知道,在失去了自己的老师后,这个孤独的少年是多么渴望与人接近、想像正常人一样和朋友打闹、说笑,但是,他不敢将这一切付诸行动。
萨林是雅帕菲卡唯一可以接近的人类,所以,只要完成修行,少年总喜欢出现在她身边,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默默地看着她。自从那次相识后,她采药的搭档就再也没换过,每次前往教皇厅送花的时候也能准时看到他站在十二宫的阶梯前静静等待的身影。
就这样,她原本平凡的生活,也因为这个美丽少年的出现而逐渐发生了改变。
在圣域的悠闲生活
漂亮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尤其是像雅帕菲卡这样的绝世美男,拜他所赐,萨林现在也成了在圣域中数的上名字的“人物”之一。
对于雅帕菲卡这种过于亲密的态度,萨林一开始非常不适应。按照原来的想法,她只是想和这些黄金圣斗士们搞好关系,能有机会近距离欣赏欣赏美男就满足了,至于扑人,咳,完全没想过!
扑人虽然是绝大多数穿越者们都会干的事,但萨林很有自知之明。她只是个普通人,能因为梅西先生的关系进入圣域完全是个巧合,君不见罗德里奥村的绝大多数村民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都没踏进过圣域半步么。而且圣域的生活绝对没有想象中美好,这里条件艰苦不说,每天更有为数不少的候补生死去,一般的杂兵甚至是青铜都很难见到教皇和黄金圣斗士。就算她爬了那么多次十二宫阶梯,也没能和所有的黄金圣斗士见上一面,特别是大名鼎鼎的处女座圣斗士阿释密达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所以,帮助圣域打圣战顺带再和某(些?)个黄金发展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这种高难度的活真的不适合她……
深知剧情的萨林很清楚,雅帕菲卡会成为此次圣战中第一个牺牲的黄金圣斗士。萨林承认自己是个很自私的人,比起今后一辈子生活在失去朋友的阴影里,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深交。所以,她虽然很欣赏圣域的黄金圣斗士、希望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但在心底里却隐隐排斥着走进他们的生活。
可是,这样的念头在真正接触之后,却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圣斗士也好杂兵也好,在这个世界上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真实人物,每天接触这些人,为他们裹伤、交易,在一起说说笑笑,她真的无法完全漠视人与人之间逐渐产生的各种感情、而单纯地把这一切当做一个二维的漫画世界。
尤其是离她最近的雅帕菲卡,少年目光永远如一滩平静的死水,无论什么事都无法在他的心底激起涟漪,只有在看到她时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见到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萨林不是冷漠无情的人,雅帕菲卡的坚强和孤独她全都看在眼里,这个美丽的少年就像罂粟一样,有着让人忍不住接近的致命诱惑,尤其是看到他锲而不舍地站在十二宫的门口等待自己的时候,她的坚持终于破碎。无论多少次警告自己,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选择了走进他的生活。
美丽的双鱼座也是充满着诱惑的星座,那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玫瑰海洋会让所有的女性都产生一种坠入爱河的错觉,特别是当花丛中还站着一个对着你微笑的绝美少年时。所以,就算前世她只会盯着雅帕菲卡的美貌流口水,但是现在,萨林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看似冷漠实则温柔至极的双鱼座战士。
至于圣战的事……大不了提前把水瓶座拖来救场,冰系绝对是星辰傀儡线的克星,再加上一个会自动出现的白羊座,三名黄金圣斗士合起来要是还殴不死一个冥斗士的话,雅典娜干脆提早投降算了!
在萨林不断的自我安慰中,几年时间很快就这么过去,期间杰克大叔回来看了她两次。他看上去虽然多了几分沧桑,但精神却很好,也很有活力,发现萨林过的不错后也安了心,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留下了一笔钱之后就又出去奔波了。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自己平时攒下的一些积蓄,萨林决定搬出自己原来那个家。她在罗德里奥村边缘买下一栋房子,在后面附带的那个小花园里种满了特意要来的无毒魔宫玫瑰,并把自己原来的那间房子借给梅西先生当储藏室。
随着她认识的高级圣斗士越来越多,和梅西先生一家一起住在村子中央就愈发不方便,特别是随着阿加莎的长大,小姑娘居然也开始“觊觎”她家的双鱼座美少年!
……士可忍孰不可忍!别的可以让,男朋友想都别想!!!所以,既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能安心,搬家势在必行!!!
搬到村子边上住虽然来往的人少了,但对来治伤的圣斗士们而言就方便了很多。只要没有任务,雅帕菲卡每天训练完之后都会来坐坐,帮她照顾后院的玫瑰,或者抄写一些书籍,吃完晚饭后有时也会陪她一起去树林散步,当然,偶尔附带回一只来蹭饭的蝎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雅帕菲卡会到她家来并不奇怪,至于为什么会捎上蝎子,那完全是一个意外。
记得那年,年幼的雅典娜女神刚刚被射手座大人带回圣域,由于思乡心切,所以无意中扯住卡路迪亚披风的女神大人就被大大咧咧的天蝎座带出了圣域,然后莫名其妙地碰到了几个自称为兽斗士的家伙,双方狠狠干了一架,最后当然是正义战胜邪恶!要说损失嘛……仅仅是几座建筑受到了破坏……而已……
可为什么其中受损最严重的房子之一正好是她刚刚建成的新家啊啊啊啊!!!
自己仅仅是去了一趟药师岛,没想到刚一回来就要面对这样凄惨的状况,那是才建好的新房子啊!她还没住几天呢!就这样稍不留神一下,一栋好好的房子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危房!!!
回来看到这一场景后,萨林的怒气值顿时突破MAX极限,袖子一撸就要冲上圣域去找天蝎座干架。
NND,前两次都是冥斗士掀她家房子,现在居然连圣斗士也干起了这让人深恶痛绝的行当!不可饶恕!!!
可怜的卡路迪亚,不仅因为私自将雅典娜带出圣域而接受了教皇和希绪弗斯长达几个小时的口水教育,还不得不在水瓶座的监督下帮着萨林修房子。房子被修好后,虽然上面这一块那一块的补丁让萨林觉得不是很满意,但想想这是天蝎座卡路迪亚大人在水瓶座笛捷尔大人的指挥下亲手一砖一瓦修好的房子,她也就大度地不计较那些小事了。最后作为报答,萨林亲手为他们做了一顿饭。悲哀的是,这场“最后的晚餐”最终导致家里从此多了一只时不时来蹭饭的蝎子。
提到萨林的“悠闲”生活,这里就不得不说说另外两个人。
每周去教皇厅送花,因为雅帕菲卡的关系,萨林和十二宫的黄金圣斗士多多少少也熟悉了些,特别是经常在教皇厅见到的双子座圣斗士阿斯普洛斯和巨蟹座圣斗士马尼戈特。
只不过让她极为头疼的是,阿斯普洛斯喜欢捉弄她!!!
这真是一个悲哀的事实!天知道在人前无比威严的双子座大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诡异的个性!过去他好歹还会有所收敛,但自从某次萨林无意中见到了双子座的暗星德弗特洛斯后,阿斯普洛斯行事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说起德弗特洛斯来,那真的是另一个意外。
事情同样发生在卡路迪亚帮她修房子的期间,因为以前的家已经借给了梅西先生当仓库,加上日用品什么的也都在之前的危房事件中毁于一旦,所以萨林那几天不得不借住在双鱼宫的偏殿里。那本来是配给十二宫侍女的房间,由于双鱼座的特殊性所以一直没人,这次正好被她借机征用了。
家里的房子在修,所以萨林没事就在圣域的角落里乱逛,就这样无意中碰到了带着面具、浑身是伤并且缩在角落里昏迷不醒的某只蓝毛。出于医生职业的道德,她好心把这只捡了回去,处理完伤口才发现这只居然长得和阿斯普洛斯一模一样!!!
想通这一切后萨林顿时觉得万分纠结,话说,掀了女圣斗士面具要负责,但男圣斗士似乎没这个规定吧……
不管了!趁着阿斯普洛斯未归、这只又不能动的时候,她要狠狠把阿斯普洛斯之前对她的捉弄都一一报复回来!!兄债弟偿,所以巧克力君你死定了哼哼哼!!!
因此一连几天,悲催的双子暗星都被萨林从头到脚绑成木乃伊状困在双鱼宫的偏殿里,周围不仅摆了一大堆带麻痹作用的魔宫玫瑰让其无法使用小宇宙,还要一天三顿地喝那苦得可以把胆汁都吐出来的中药。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直到阿斯普洛斯归来才把受尽“折磨”的可怜弟弟从萨林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这件事导致的后果就是,萨林家又多了一只喜欢来蹭饭的蓝毛。不过,德弗特洛斯一般都会避开其他圣斗士在深夜前来,萨林也习惯每次给他留一份晚饭和足够的伤药绷带。
暗星的生活比其他圣斗士更艰苦,不仅不能和其他人正常接触,还常常受到恶意的围攻。也就是德弗特洛斯这个沉默的性子才能忍受下来,要是换了另一个双子弟弟加隆,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因此,萨林也就对德弗特洛斯多了几分特别关注,她人言轻微,无法改变当前的状况,只能尽自己之力,能多帮就多帮他一些。
不知不觉中,雅典娜被带回圣域已经三年了……
萌芽的黑暗
这一天,和平常一样。随着圣战将近,入夜后还在街上逗留的人越来越少,不过八点多,大街上就已看不到一个人影。
萨林独自一个人留在家里收拾房间。今天的圣域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雅帕菲卡却显得行色匆匆。
雅典娜被射手座带回圣域后,她从来没有机会见上那个小姑娘一面。听说就在几天前,雅典娜觉醒了小宇宙,因此整座圣域一片欢腾,但她却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是的,那的确是一种淡淡的、不自在的感觉。
不过,萨林明白,雅典娜觉醒,就代表已经进入了圣战的前奏,所有的黄金圣斗士,包括以前在其他修炼地修行的人都要返回圣域,轮流守宫和护卫女神的安全,这一切都让萨林感到很是郁闷。作为一个女孩子,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必须要长期守护在另一个女孩身边,任谁都不会心里舒坦,尽管那个女孩和他只是单纯的上下级的关系。
谁也说不准圣战的走向,雅帕菲卡有可能活下来,也有可能像原著中一样死于和冥斗士的决战。这也就意味着,她和雅帕菲卡在一起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没来由地,萨林突然有些憎恨那个素未谋面的萨莎,如果那个女神能再能干一些的话……
萨林就这样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心不在焉地拿着抹布擦桌子,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进了她的耳中。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小跑过去把门打开。
“……阿斯普洛斯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看清楚外面的人后,萨林立刻掩口低声惊呼。不是因为看到了意外到访的双子座阿斯普洛斯,而是因为他怀中正抱着的那个人,那个身上沾了不少血迹、昏迷不醒的不正是双子座暗星、德弗特洛斯吗?!
“萨林,我弟弟就拜托你照顾一下!”
俊美的眉头紧锁,一向从容的阿斯普洛斯罕见地显出了焦急的神色,进门之后直接就把怀中的人放在了床上,然后转身向外走去。“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还有,如果德弗特洛斯醒了,让他先别离开你这里!”
“啊?哦,好。”萨林压下心头的疑问应下,目送着双子座远去,然后翻出自己的常用医疗箱开始帮床上的伤员检查伤口。
不看不知道,这一检查,萨林顿时感到心里发凉,这些年通过和圣斗士的接触,她基本能分辨出来一些伤口究竟是什么招式造成的。一般的训练伤势大多是骨折、肌肉拉伤或者是重力打击导致的淤青和淤血,然而德弗特洛斯身上的伤根本就不可能是正常训练所造成的,根据伤口的烧灼情况来看,很可能是对上了某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这种情况发生在别人身上她还能接受,但发生在德弗特洛斯身上就着实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德弗特洛斯是什么人?!双子暗星!这个时候在圣域附近碰到高阶冥斗士的可能性非常之小,而且圣域内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更不会有出去执行任务的机会,所以这伤不太可能是和冥斗士战斗造成的。而在圣域内,随着实力的提升,德弗特洛斯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会轻易被人发现行踪,普通杂兵、青铜和白银也没有那个能力和胆量和他动手,就算是黄金级别的圣斗士对上他也要掂掂自己的实力,而他们更是没有理由来这样一场无聊的对决。
那么,能将德弗特洛斯重伤至此的,究竟是谁呢?
“萨林……”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顿时将正全神贯注缠着绷带的萨林吓了一跳。“啊,您竟然这么快就醒了!德弗特洛斯大人!”好彪悍的恢复力!
“阿斯、阿斯普洛斯呢?他去哪了?!”刚刚清醒的德弗特洛斯焦急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抬脚就要下床:“那个家伙……”
“不行!您伤的好重,现在不可以起来!”萨林立刻用力压着他的肩膀试图把他按回去,但她那点力气就算对虚弱的双子座来说依旧不值一提。
“刚才是阿斯普洛斯大人送您来的,他也说过了,就算您醒了也不可以离开!”
萨林的话成功地让双子弟弟停住了动作。
德弗特洛斯维持着下床的姿势,手臂僵硬,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听从哥哥的吩咐。萨林也趁这个机会赶紧把人重新推回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这样子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可不行,德弗特洛斯大人。您伤得挺严重,一定是遇到了比较棘手的敌人吧,既然阿斯普洛斯大人已经知晓,下面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请好好休养吧。”
“……”德弗特洛斯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缠满了绷带的右手,海蓝色的眸子中罕见地透出一股迷茫。
“我哥哥、阿斯普洛斯走了?”
“是的,很少看见阿斯普洛斯大人那么紧张的样子呢,虽然没有停留,但他还是很关心您的。”萨林端了一碗糖水放在桌子上:“老规矩,先把它喝了吧,德弗特洛斯大人。”
意外地,一向很听从她的话的德弗特洛斯此时却并没有动作,他呆滞了许久后,终于慢慢放下手,靠在床头,整个人显得心事重重。
“给你添麻烦了,萨林。”
“没什么。倒是圣域那边……难道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萨林试探着问道。
“不,圣域没事。”德弗特洛斯的语气带了一丝犹豫:“是阿斯普洛斯,他……”
该死的!对于今天无意中看到的景象,他到底该怎么办!占星楼啊,那一向是只允许教皇和女神进入的圣域最高禁地,阿斯普洛斯居然去了那里!只是看到那一摞摞被挪出来的书他就完全明了,阿斯普洛斯是在寻找传说中被封印的魔拳!
一切都是为了教皇之位,为了他这个弟弟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可是,对于兄长如此肆无忌惮的做法,德弗特洛斯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甚至有预感,这是一张早就布好了的大网,正等着兄长自己钻进去。
“阿斯普洛斯大人不会有事,请安心吧,毕竟那位大人可是下一任教皇的继承者呢。”萨林用手顺顺德弗特洛斯有些凌乱的蓝毛,虽然主人从未用心打理过,但那柔顺的发质却一直让她深深地感到嫉妒。
“下一任教皇?!”德弗特洛斯仿佛触电一般豁然抬头:“你从哪里听说的?”
“当然是圣域啊,大人您应该很清楚才对。”萨林笑笑。
最近圣域内最热闹的传闻莫过于这个,说实话,她一直觉得教皇放出‘让射手座的希绪弗斯成为继承者’这样的烟幕来考验双子座是一个绝对的昏招。从人性的角度来看,就算雅典娜女神占有再多的大义名分,一个来到圣域还不过三年的小女孩又怎么能和相伴二十多年的弟弟相比?阿斯普洛斯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自己的弟弟摆脱凶星的身份,获得教皇之位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唯一方法,赛奇不应该故意去戳阿斯普洛斯的死穴,那样只会弄巧成拙。
当然,这话萨林不可能说出来。
“虽然有消息称教皇大人中意希绪弗斯大人,但我想希绪弗斯大人应该不会对那个位置感兴趣。那位大人把生命中的一切都奉献给了雅典娜,而成为教皇就意味着要考虑更多的东西,那个位置反而会成为他的阻碍。所以就算是教皇大人提出,希绪弗斯大人多半也会拒绝吧。”
这时,门忽然被人拉开。伴随着灌进来的冷风,海蓝色的长发先主人一步飘入了屋内。
“呵,在说什么呢?”一声轻笑,神态自若的双子座阿斯普洛斯好整以暇地走进房内,顺手将木门带上。单看他一身轻松的样子,根本没有人会将现在的他和刚才那个焦急离去的人联系在一起。
“阿斯普洛斯!你、没事了?”
“啊,我怎么会有事。倒是德弗特洛斯你,伤势不要紧吧?”阿斯普洛斯眼中带着浓浓的关切之色。
……连之前沾上的血迹都处理掉了么?
萨林背过身,借着收碗的动作挡住了自己那一丝晦暗的表情。之前还想不通,但是现在,她基本可以断定,打伤德弗特洛斯的那个人就是阿斯普洛斯!因为如果是别人,那阿斯普洛斯肯定不会在不知弟弟身体状况的情况下还能想到去清洗血迹——他也没有那个必要!
离圣战还有两年时间,被封印的恶魔,已经开始展露它本来的面目了吗?
……只不过,这件事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只是在说从圣域听到的消息,关于下一任教皇。”再次回身的萨林已经换回了一副完美的表情,她为兄弟两人端上温水,同时将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最后不经意地道:“其实,说句不敬的话,教皇大人现在决定继承者未免太早了,打破圣斗士原本的平等地位,这不见得是一个有利的竞争。何况,圣战总是有伤亡的,与其过早地考虑继承者,还不如多想想,如何让更多的人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
阿斯普洛斯的目光闪了闪,随后轻笑:“你考虑的真周到,萨林。”
“但实际上我想这些完全没用。”萨林自嘲地笑笑:“做出决定的最终还是教皇大人,还有……雅典娜。”
“不,萨林,你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阿斯普洛斯站起来拍拍弟弟的肩膀:“我们该走了,德弗特洛斯。狮子座候补已经选出来了,在集合的前一天,最好留在双子宫内。”
“……我知道了。”德弗特洛斯沉静地点点头。
静谧的夜晚,在通往双子宫的路上,兄弟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
“德弗特洛斯,”走在前面的阿斯普洛斯突然开口:“你喜欢萨林是不是?”
“……”动作瞬间僵硬的某人,隔了几秒才重新找回行动能力,戴着面具的脸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接下来的步伐明显凌乱了。
“可惜,萨林喜欢的是双鱼座的雅帕菲卡。”走在前面的人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阿斯普洛斯!”这是终于忍不住的某人。他纠结了一阵后,用低沉的声音道:“别说那些无聊的事了。倒是你,进入占星楼是大罪,下次别再做出那么危险的举动。我知道你是为了……但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不需要改变什么……”
“危险?哈!别那么紧张,德弗特洛斯,不会有事的。”阿斯普洛斯张扬地一笑,背对着弟弟,他俊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邪肆的表情。
我只是要拿到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惊变
自那天之后,两个月中圣域都平静的像一滩死水。唯一不同的是,出入圣域的圣斗士大幅减少,似乎进入了某种警戒状态,连带着罗德里奥村的气氛也紧张起来。
家里,萨林拍拍沾在手上的面粉,将包好的饺子全部倒入锅里,然后蹦蹦跳跳地凑到正在院中看书的青年身旁,娇美的小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菲卡,下午陪我去一趟集市好吗?”
几年过去,当年风华绝代的美少年已经长成了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绝美青年,每次他出现在村子中总会引来数目可观的年轻女孩子,这大大满足了萨林为数不多的虚荣心。
“萨林,”雅帕菲卡抬起头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指轻点在她的脸颊上:“面粉,沾到上面了。”
“啊?是吗?”萨林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向脸上蹭去,再拿开手时才意识到自己两手也沾满了面粉,于是不用怀疑,新鲜的花猫出炉~
“哼,你欺负我~”萨林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用手背在脸上胡乱蹭蹭,正准备跑开,就感到手臂上一紧,整个人落入了一个充满花香的温暖怀抱。
“还是没有擦干净啊。”雅帕菲卡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从耳旁传来,有些粗糙的指腹温柔地从她脸上划过,几缕发丝落在她的额前,让她不禁产生出一种迷醉的感觉。
“不许转换话题!菲卡,你到底和不和我去?”对付某人,偶尔撒个娇或者小小蛮不讲理一下都有不错的效果。
身后的人迟疑了一下,道:“今天晚上轮到我值守,我不能回去太晚。”
萨林眼中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那还真可惜,我前几天特地从安妮夫人那里学了新的菜式,本来想今天晚上试试的……”
“抱歉,萨林……”雅帕菲卡的声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听说冥王军的星象发生了变化,所以教皇大人下了命令,最近一段时间圣域要进入警戒期……”
“我知道了。”掩去眸中的的一丝失望,萨林转过身来为面前的人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会一直呆在村子里,你自己也要小心,不可以随随便便受伤!还有,这个是我做的护身符,你要随身带着,不能弄丢噢!”不由分说将一个用红色丝绳编制的中国结挂在他的脖子上。
“我会的。”
看着少女可爱的小脸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雅帕菲卡不禁莞尔,浅红色的唇带着浅浅的笑意,弯起的嘴角和眼中流转的水色光华让少女意外地迷茫起来。看到她眼中氤氲出的迷茫之雾,竟让他有一瞬间的心动。
待到唇上被轻轻一触后,萨林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随后闪电般地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依旧温柔笑着的某人——他他、他居然……?!可恶,丢脸丢大了啊啊啊!!!
“呵呵。”
雅帕菲卡好笑地揉揉女孩银蓝色的长发,然后伸长双臂环住她的纤腰,眯起眼睛,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落在两人身上,明亮却不刺眼,远远看上去似乎形成了一片暖黄色的光晕,空气中酝酿着宁静而温馨的味道,周围盛开的玫瑰花如火焰一般,红的灿烂,红的耀眼。
这一副景色,美得醉人。
“萨林,等两年后,圣战结束,我们就离开希腊、到别的地方走一走怎么样?”
“离开希腊?”萨林将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眨巴着明亮的眼睛望着他,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之意:“你真的愿意离开这里?圣战结束后,雅典娜说不定会派给你什么重要任务呢,你能拒绝吗?”她可不会忘了史昂和童虎在圣战结束后都被抓了壮丁。雅帕菲卡一身毒血,教皇是不用想了,如果雅典娜让他像童虎那样在庐山上坐两百多年的话……
恶寒!外星生物退散!!!她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雅帕菲卡大人才不会变成茄子爷爷那种奇怪的生物呢!
“圣域还有很多出色的后辈,我相信他们有能力担负起雅典娜的期望。而我,只是想过一种平静的生活……萨林?”
“……嗯?啊,刚才走神了……”萨林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随后一脸期待地道:“我刚才在想以后去哪里逛逛。菲卡,我喜欢东方的天朝大国,以后我们去那里定居好不好?”那里是我真正的故乡,也有我曾经的家。
“好,都听你的。”
“就这么说定了!”
吐出这个字后,萨林立刻像鸵鸟一样把脸埋在雅帕菲卡怀里,听着自己极速的心跳,死活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她只觉得有一种甜蜜又羞涩的感觉在心中灼烧,这种感觉让她既兴奋又惶恐。
“菲卡,你会活下来,对不对?”
“嗯,会活下来的,我保证……”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默契十足地放弃了语言,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午后时光,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院子的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萨琳姐姐!今天、呃……”
原本一脸兴冲冲跑进来的阿加莎小姑娘在看到院子里的两个人之后石化了一秒,白净的脸上飘过一抹嫣红,随后立刻用一种发现八卦的激动眼神大着胆子注视着那唯美的场面。
真的好美哦!雅帕菲卡大人和萨林姐姐在一起的样子,就像……天上的神明一样!
“阿、阿加莎,你怎么、来来了?”
脸上一阵火热,萨林顿时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她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挣开雅帕菲卡,恼羞地瞪了状似无辜的某人一眼,然后用力把他推进屋子。
“那个,有什么事吗?阿加莎?”无意识地绞着双手,萨林干咳一声,心虚地问,目光始终不敢和阿加莎对视。
“没什么,爸爸本来想让我叫姐姐去家里一趟,只不过,”阿加莎笑得眉眼弯弯,“看来今天不是时候了,下次吧。再见,要加油哦,萨琳姐姐!”说完她便噔噔噔地跑掉了。
萨林瞪着那扇还在摇晃的木门,一阵无语。
雅帕菲卡不到天黑就返回了圣域,独自留在家里的萨林不知怎地,总有一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她拿着一本希腊神话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后,终于认命地放下了书本,拿出一张白纸,用蘸了墨水的鹅毛笔写下了几个名字。
雅帕菲卡、阿释密达、哈斯加特、马尼戈特、艾尔熙德……
这是十二宫的黄金圣斗士战死的顺序,要保证圣域的胜利,就必须想办法尽可能多的保存黄金圣斗士。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但早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萨林在脑海里把自己知道的剧情过了一遍,首先在阿释密达的名字旁边打了个叉:要封印冥斗士的不死之身,木栾子念珠是必须要做的,这一个救不了;下一个,马尼戈特,封印死神这种危险工作她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正在萨林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屋子的大门轰然破碎,一道狂暴的气息伴着凛冽的夜风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瞬间将她压的无法呼吸,冷汗浸湿了背后的衣衫。
活了几十年,萨林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接近死亡,她双目无神,呼吸急促,大脑空白了几秒之后,才慢慢顶着略为减弱的压力艰难地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人影是那样的熟悉,只是脸上温和的表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张扬而邪肆的笑容。
“哟,萨林。”
单手抱着头盔的双子座一脚踩在倒下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原来的海蓝色长发仿佛被黑夜浸染了一般,透出一种神秘的暗色。
瞳孔骤缩,萨林震惊地望着这个仿佛从来不认识的青年,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浮上心头。
“阿斯普洛斯大人!您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需要你帮个忙,萨林。”随手将披风一甩,阿斯普洛斯突兀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手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那双墨蓝色的眼瞳直直地对上了她惊慌的视线,指尖与肌肤的摩擦让她生生打了个冷颤。
“您要做什么?!”萨林惊慌地站起来向后躲去,她的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男人极度危险!别的不说,仅仅是那双眸子中所蕴含的狂放和暴虐,就让她有一种几乎喘不上气的错觉。
看到萨林的动作,一抹不悦的神色自阿斯普洛斯眼中一闪而过,空着的手不由分说直接握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在杀气的作用下只是稍稍用力,就立刻让到萨林感到一阵无法抗拒的窒息和眩晕。
“阿斯、普洛斯、大人,您要、做什么……”萨林断断续续地道,她痛苦的样子落在男人的眼中,握着她脖子的力道不由得放松了些。
“知道么,萨林,我的那个影子不太愿意听从我的命令呢。”轻松地将萨林提起来,阿斯普洛斯凑近她的脸颊,轻佻而邪魅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耳旁。“如果加上你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去杀了那个教皇?”
萨林的心脏猛地一跳,脑海中闪过这件事的结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了阿斯普洛斯的手腕,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一丝焦急,断断续续地道:“……别这样!阿斯普洛斯……你不会成功的……”
阿斯普洛斯眯起眼,浓重的煞气自他身上一闪而逝,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手指,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就差点没让萨林背过气去。
“别反抗我,萨林。”
冰冷而残忍的声音自她耳旁响起,萨林只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当头罩下,再睁眼时,阿斯普洛斯已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站在原地,俊美的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手指微动,无边的黑暗刹那间遮蔽了萨林的视线。
“圣域,教皇之位,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背弃的承诺(二合一)
圣域中央。
古朴的建筑带着岁月的沧桑,无声诉说着延续数千年的神圣战争。一路走下来,周围出乎意料的安静,长长的走廊仿佛通向无尽的彼岸,在夜色的掩映下,静谧而神圣。
被漆黑帘幕所遮掩的教皇厅空空荡荡,正中央的王座上,静静坐着一个穿着深色教皇法袍、头戴冠冕的老人。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他闭着眼,仿佛正在想着什么。
这时,一阵轻重不均的脚步声突然在走廊中回响起来,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脚步声靠近,伴随着沉重的大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戴着面具、衣衫褴褛的蓝发男子以一种不太协调的僵硬姿势走了进来。
“真是的。虽然也不是没有想过会有逆贼到来……我们是初次见面呢,虽然我早已知道你的事情。”老人用手撑着座椅的扶手缓缓站起来,慢慢踱下台阶,语气里带了一丝深沉的遗憾与无奈。
“你是来杀我的吧?第二位的男子啊。”
话音才落,原本动作僵硬的男子却突然发难,带着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的拳头猛地砸向老人,被高速摩擦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伴随着一声脆响,老人所佩戴的精致挂饰纷纷断裂,珠玉散落一地。
一拳之后,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璀璨的小宇宙在老人掌中闪烁,那能够划破天地的一拳就这样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弟弟呢,好险啊。很优秀的一拳,完全想不到是一个隐居的人打出来的拳。”被攻击的老人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的神色,他看着男子,神色中隐隐流露出赞赏的意味。
“请等一等。”这时,大门再次打开,门外走进来一个同样有着海蓝色长发的男人,他的步履坚定,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确实那个男子是躲起来生活、亦是我凶星的弟弟,但他这样子向您打出这种叛逆的拳,身为兄长的我也是同罪啊!”
“处罚是我的职责,您说有没有错?”
萨林一手捂着胸口,脸色铁青地努力移动自己的身体。在晕过去之前,她只记得黑化的阿斯普洛斯突然闯进了她家,张狂地宣告要夺得教皇之位,还差点没掐死她!
阿斯普洛斯乃个混蛋!乃要不要抢教皇之位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刚才掐我就算了,现在把我扔进这个鸟不拉屎的异次元空间究竟是什么意思??!!
充满神秘气息的异次元其实并不是一个舒服的地方。这里看上去是一片广阔的宇宙,在她的身侧各有两个像蜘蛛网一样的奇异网格,呆在这里的人能像科幻电影里那样轻松“漂浮”在这片空间之中,由于没有重力,所以普通人要想在这样的地方移动异常困难。
而且,异次元空间充满了强大的小宇宙,沉重的压迫感甚至让萨林产生了一种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的错觉,在这里,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极度缺乏安全感。
到底该怎么办?!被关在这种地方,除了阿斯普洛斯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要怎么才能通知外面的人来救她?还有,阿斯普洛斯究竟是为什么要特意来抓自己?萨林可不认为自己对他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正当萨林忧心忡忡地徘徊在异次元空间里时,周围茫茫的宇宙在一瞬间突然出现了大面积的扭曲,紧接着那透明的网格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从一点向四周迅速蔓延,就如破碎的玻璃一样,整个场面给人带来一种诡异的视觉感受。
“哦?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无尽地空间蓦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般。
萨林心中一突,她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种糟糕的猜想:能突破阿斯普洛斯的异次元将声音传达到这里,应该只有那位她从未见过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阿释密达才能做到吧!
果然,阿斯普洛斯接下来略带讶异的声音证实了她的猜想:“哼,挺有本事的么,阿释密达。不仅接下了我的影子的拳,还能在战斗中察觉到她的存在。也罢,你想见,就让你见见好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景物骤变,猛地从异次元空间掉出来的萨林瞬间体验了一把重力加速度带来的冲击,眼前顿时一阵金星,胸中一口气毫无预兆地卡在了气管里,激得她猛咳两声。刚抬起头,一只手隔着冰冷的黄金圣衣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咙。
“萨林!”
这是一声充满了惊怒和绝望低吼,就像一只受了伤后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那沙哑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一瞬间竟让萨林全身发冷!
萨林的双手死死扳住面前的黄金圣衣,勉强向声音的方向瞟了一眼,一颗心犹如坠入了冰窖。在那个方向是衣衫破乱、身上带伤却犹自强撑的德弗特洛斯,这个铁打的男人竟然在微微颤抖,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痛苦才能将他逼到如此绝境。
“看到了么?影子。再不动手的话,你喜欢的女孩子就要命丧黄泉了。”
阿斯普洛斯一手卡着赛奇的脖子,同时稍稍将拎着萨林的那只手抬高了一点。失去地面的支撑,萨林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部,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阿释密达在旁边说什么都听不真切。
“快点!收拾掉阿释密达!”
德弗特洛斯在面具后狠狠咬了咬牙,目光扫过那抹熟悉的银蓝色,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苦,然后用力扭头,璀璨如星辰般的小宇宙瞬间在掌中凝聚!
“银河星爆!!!”
一阵磅礴的气浪铺面而来,连萨林这种没有小宇宙的人都可以感觉到旁边猛然升高的威压,巨大的爆破声响彻耳畔,显然,德弗特洛斯和阿释密达交上了手,而且,招招致命!
“阿斯普洛斯!用无关的人的性命作为要挟,你已经堕落到这样的地步了吗?!”就算被挟持,赛奇依然对双子座怒目而视。
“如果老头你乖乖把教皇之位传给我,我又何必采取这种麻烦的手段?!”阿斯普洛斯冷笑,张狂的声音中带着慑人的霸气:“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去死吧!教皇!”
……
“住手!双子座!!!”
……
明明是一个柔弱无力的少女的声音,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生生定住了在场几人的所有动作。所有人一致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源头,在宽大的帘幕旁,俏生生地站着一个紫发绿眸的女孩。
这就是……萨莎、雅典娜?
萨林勉强用余光向那个方向看去,缺氧使得她的视线格外模糊,只能隐隐看到一个身穿古典白色长裙、手持黄金杖的女孩。
教皇厅的气氛有那么一瞬的凝滞。
“雅典娜女神?!”
“哈哈哈!没想到雅典娜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您在做什么!雅典娜大人!请赶快离开这里!!!”
和阿斯普洛斯的愉悦不同,赛奇第一次舍弃了临危不乱的长者风范,脸上露出了惊怒交加的表情。
“我不是叮嘱过您,绝对不能离开女神殿吗!!!”
“对不起,教皇,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黄金圣斗士互相残杀!”
年幼的女孩一步一步缓缓向大殿中央的几人靠近,执着而坚定。“停手吧,阿斯普洛斯,别再继续错下去了!”
“哼哼,凭你这个弱小的女神就想阻止我吗?无知的家伙!”阿斯普洛斯仰头大笑,笑声中透露出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言罢,他狠狠一掌将教皇打飞出去,随后转身向雅典娜冲去,左手已经摆出了银河星爆的起手式。
“深红荆棘!”
突然出现的针状血雾铺天盖地向着阿斯普洛斯射去,饶是强悍如双子座,在这致命的毒素面前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一个侧跳闪出了深红荆棘的攻击范围,同时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将快要昏迷的少女以一种半掐半抱的姿势搂在怀里。
“你竟然也来了,双鱼座的雅帕菲卡。对了,今天是你的守宫日。”
看着将雅典娜挡在身后的雅帕菲卡,阿斯普洛斯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却没有托大地继续进攻。看了一眼身后仍旧斗得难解难分的阿释密达和德弗特洛斯,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雅帕菲卡身上。
“阿斯普洛斯……你把萨林带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看清被挟持的人后,雅帕菲卡顿时全身一僵,原本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显出了无边的愤怒,他死死瞪着面前的人,说话间,一朵洁白的玫瑰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指间。
“你很担心萨林?”阿斯普洛斯一挑眉,冷笑着反问了一句:“把她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效忠于我,如何?”
“不要被他迷惑,双鱼座的雅帕菲卡!”被挡在后面的萨莎此时上前一步,坚定地道:“阿斯普洛斯的心灵已经被黑暗所污染,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从黑暗中重新解救出来!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牵连无辜的人类吗?双子座!”
“放开萨林!”雅帕菲卡一字一句地道,如寒冰般的视线紧紧黏在阿斯普洛斯的右手上,清朗的声音里充满杀意。
“顽冥不灵!”
眼见谈判破裂,阿斯普洛斯脸色一寒,带着杀气的银河星爆直接向两人的方向砸了下去。雅帕菲卡同样不甘示弱,几乎是同一时间,无数黑玫瑰直接遮蔽了教皇厅的大门,银河星爆的强大力量与大片的黑色玫瑰相撞,顿时在坚硬的地面上造成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不要留手!雅帕菲卡!阿斯普洛斯的实力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对付的!”扶着教皇宝座的扶手站起来的赛奇对着两人交手的方向大声喊道。
“获胜的机会只有一次!千万别放过!!!”
听到教皇带有深意的喊声,当即明白他的意思的雅帕菲卡无可避免的一僵,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也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停顿,让他顿时失去了原本那仅有的一点优势。
“太慢了!”
随着一声厉呵,阿斯普洛斯已经出现在了雅帕菲卡身前,充满力量的一拳狠狠将他向后打飞出去,覆盖着爆炸性力量的拳头甚至在坚固的双鱼座圣衣上留下了几道裂缝。随后,拳压去势不减,直直向着依旧站在原地的萨莎轰去。
“雅典娜!!!”
!!!!!!!!!!!!!!!!!!!!!!!!!
“噗……”
……………………
眼看那凌厉的拳风就要落到萨莎身上,然而拳头的主人却突然在逼近之际硬生生地扭转了自己的动作,从萨莎身边擦过,单膝落地跪在旁边几米远处。低头一看之后,阿斯普洛斯全身的小宇宙顿时犹如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全部爆发出来。
“混蛋雅帕菲卡!你究竟在干什吗?!!!”
安静了一秒之后,双子座的咆哮声瞬间响彻了整座教皇厅。而对面双鱼座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连手中的玫瑰都险些掉落,但眸中却依然带着坚定不移的神色。
“一切都是为了……雅典娜女神!”
刚才噗的一声轻响对旁人而言甚至可以忽略,但对萨林来说,这一声之后,她的整个世界就全部安静下来。
阿斯普洛斯已经不再卡着她的脖子,他的右手环在她腰间,她的大半个身子都斜靠在他的身上。视线慢慢降低,一朵纯白的玫瑰花稳稳地钉在她的胸口,鲜艳的红色正以一种让人心冷的速度向着每一片花瓣蔓延……
菲卡……雅帕菲卡……
萨林张了张口,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她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布娃娃一样,痴痴地凝望着教皇厅大门口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但此刻,他却显得那样陌生。
心脏血液的极速减少带来一种令人绝望的寒意,她很想问问那个人,为什么?
为什么在今天下午还承诺将来要和她走遍大好河山的恋人,现在居然会亲手将血腥玫瑰插入她的心脏!!!
是因为……雅典娜吗?
阿斯普洛斯几乎是瞬间就拔出了那朵已被染得半红的玫瑰,伴随着玫瑰花茎的离开,从细小的伤口中喷射出的鲜血将少女的前襟染成一片刺目的鲜红,他当即用自己的小宇宙包裹住少女的身体,全力压制血液的激射。
血的腥甜气味弥漫在大厅里,萨莎瞪圆了双眼,掩口低低惊呼了一声。
“雅帕菲卡!教皇!你们好狠的心!”抱着少女的双子座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为了保护那个弱小的雅典娜,居然选择用萨林的性命来逼我收手!”
雅帕菲卡咬着唇狠狠地扭头,长发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他跪在地上,单薄的身体在冷风中微微发抖。赛奇静静地站在原处,看向阿斯普洛斯的眼神中带着深沉的痛惜。
“我们是雅典娜的圣斗士,”他慢慢地说道:“为了雅典娜,一切都可以放弃。”
“为了雅典娜?哈!”
重复了一遍教皇的话,阿斯普洛斯用单手一一指过几人,怒极反笑:“好!好好!什么爱与和平!什么正义的圣斗士!还不都是一群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家伙!知道吗教皇,隐藏在你那光鲜外表下的心脏,比我这个陷入黑暗的人更加丑陋!”
“既然你们不要萨林,那么我要!!!”
小宇宙再次提升,阿斯普洛斯人影一闪,已经出现在另一个位置,大量小宇宙凝结在左手上,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赛奇头顶轰去,同时大声对旁边的人命令道:
“杀了他们!第二位!”
就在阿斯普洛斯的攻击落在赛奇身上的前一刻,一抹凄美的血花猛然爆出,被他抱在怀里的萨林刹那间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她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大量温热粘稠的血液便飞溅了她一头一脸,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刺目的鲜红。
此时的教皇厅静的可怖。
“为……为什么……德弗特洛斯……”阿斯普洛斯的神色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弟弟,刚想说什么,一口血再次喷了出来。“明明被幻胧魔皇拳控制住,为什么……你会杀我这个哥哥啊!!!”
“……对不起,哥哥,萨林……”全身都在颤抖的德弗特洛斯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带起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肉撕扯声,他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一样站在那里。
“傀儡、仿制品、第二位,在多说几次吧,那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我们本身,根本就没有什么光影之分啊!!!”
“连、连你也……”阿斯普洛斯捂着伤口,连连后退,他将身体抵在被帘幕遮掩的石柱上,在看到淡然而立毫发无损的阿释密达后,瞳孔骤然一缩:“处女座,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德弗特洛斯!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不仅对我这个哥哥、居然连萨林也一起……”阿斯普洛斯惨笑一声,随后低头猛咳,大量的血沫从他的嘴角溢出。
刚才的那一击蕴含了德弗特洛斯所有的信念和小宇宙,不仅从后面贯穿了阿斯普洛斯的胸膛,连在他正前方的萨林的心脏也被完全刺透,阿斯普洛斯之前输入的那一点点微弱的小宇宙盘桓在少女胸口,勉强保留了少女的最后一丝呼吸。她犹自睁大双眼,呆呆地看着这仿佛闹剧一般的现实。
不仅是雅帕菲卡,连德弗特洛斯也……
萨林突然很想放声狂笑。其实,她才是这个世上最天真的傻瓜吧!
枉费自己还在计划应该怎样帮圣域减少在圣战中的伤亡,结果到头来,自己却死在了圣斗士手里!!!她最爱的恋人、平时关心的朋友、尊重的教皇……一个个、全部、把所有的关切都投在那个叫萨莎的女孩身上,自己的生命,甚至无法比得上她身上的一道伤痕!!!就因为她是女神吗?!!!
多么可笑啊,明明是战争女神的转世,居然“柔弱”的需要这么多人保护!凭什么她就可以、命令别人为她冲锋陷阵、自己却站在高处俯瞰他人的生命!就因为她是雅典娜女神吗?!!!
噗——
再次喷出一口血,萨林知道,自己也好阿斯普洛斯也好,都再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但是她不甘心!!!!
这样的女神,不值得去守护!
这样的女神,没有资格统领大地!!
这样的女神……她绝对不会承认!!!
拼劲最后一丝力气,萨林用力将半个身子从阿斯普洛斯的身影下挣脱出来,明亮的眸子带着狠绝的恨意,死死盯住远远站立的萨莎,沙哑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每一个人耳旁:
“雅典娜……萨莎,我恨你!!!!!!!!!!!!!!!”
………………………………………
从没有谁敢这样明确地表达出对雅典娜的憎恨,就算是蔑视圣域的冥王军也没有。少女眼中的恨意像熊熊的火焰,久久烧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一切都结束了,那一抹银蓝色静静地铺散在地面上,浅紫色的眸子也失去了光彩,倒在地上的少女身上洒满了大片的鲜血,凄美得想让人落泪……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少女倒下的那一刻,整座圣域、所有的圣衣、古老的宫殿、经历了岁月洗礼的石阶、甚至是一块石头一把细沙,都在同时发出了战栗的悲鸣……
没有人注意到,一直被萨莎握在手中的黄金杖,猛地亮了一下,又悄悄黯淡下去……
“啪——”
一声脆响,刚要落在棋盘上的棋子直接被主人捏成了粉末,但对弈的双方此时竟无一人察觉到这小小的失态,他们的目光同时锁住了遥远的夜空,两张一模一样的俊美脸庞上难得地双双显出震惊的神色。
“刚才那个小宇宙是……难道?!”
“冥后陛下……转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雅柏的亲们别太伤心了哟~
背弃的承诺
圣域中央。
古朴的建筑带着岁月的沧桑,无声诉说着延续数千年的神圣战争。一路走下来,周围出乎意料的安静,长长的走廊仿佛通向无尽的彼岸,在夜色的掩映下,静谧而神圣。
被漆黑帘幕所遮掩的教皇厅空空荡荡,正中央的王座上,静静坐着一个穿着深色教皇法袍、头戴冠冕的老人。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他闭着眼,仿佛正在想着什么。
这时,一阵轻重不均的脚步声突然在走廊中回响起来,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脚步声靠近,伴随着沉重的大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戴着面具、衣衫褴褛的蓝发男子以一种不太协调的僵硬姿势走了进来。
“真是的。虽然也不是没有想过会有逆贼到来……我们是初次见面呢,虽然我早已知道你的事情。”老人用手撑着座椅的扶手缓缓站起来,慢慢踱下台阶,语气里带了一丝深沉的遗憾与无奈。
“你是来杀我的吧?第二位的男子啊。”
话音才落,原本动作僵硬的男子却突然发难,带着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的拳头猛地砸向老人,被高速摩擦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伴随着一声脆响,老人所佩戴的精致挂饰纷纷断裂,珠玉散落一地。
一拳之后,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璀璨的小宇宙在老人掌中闪烁,那能够划破天地的一拳就这样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弟弟呢,好险啊。很优秀的一拳,完全想不到是一个隐居的人打出来的拳。”被攻击的老人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的神色,他看着男子,神色中隐隐流露出赞赏的意味。
“请等一等。”这时,大门再次打开,门外走进来一个同样有着海蓝色长发的男人,他的步履坚定,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确实那个男子是躲起来生活、亦是我凶星的弟弟,但他这样子向您打出这种叛逆的拳,身为兄长的我也是同罪啊!”
“处罚是我的职责,您说有没有错?”
萨林一手捂着胸口,脸色铁青地努力移动自己的身体。在晕过去之前,她只记得黑化的阿斯普洛斯突然闯进了她家,张狂地宣告要夺得教皇之位,还差点没掐死她!
阿斯普洛斯乃个混蛋!乃要不要抢教皇之位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刚才掐我就算了,现在把我扔进这个鸟不拉屎的异次元空间究竟是什么意思??!!
充满神秘气息的异次元其实并不是一个舒服的地方。这里看上去是一片广阔的宇宙,在她的身侧各有两个像蜘蛛网一样的奇异网格,呆在这里的人能像科幻电影里那样轻松“漂浮”在这片空间之中,由于没有重力,所以普通人要想在这样的地方移动异常困难。
而且,异次元空间充满了强大的小宇宙,沉重的压迫感甚至让萨林产生了一种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的错觉,在这里,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极度缺乏安全感。
到底该怎么办?!被关在这种地方,除了阿斯普洛斯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要怎么才能通知外面的人来救她?还有,阿斯普洛斯究竟是为什么要特意来抓自己?萨林可不认为自己对他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正当萨林忧心忡忡地徘徊在异次元空间里时,周围茫茫的宇宙在一瞬间突然出现了大面积的扭曲,紧接着那透明的网格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从一点向四周迅速蔓延,就如破碎的玻璃一样,整个场面给人带来一种诡异的视觉感受。
“哦?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无尽地空间蓦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般。
萨林心中一突,她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种糟糕的猜想:能突破阿斯普洛斯的异次元将声音传达到这里,应该只有那位她从未见过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阿释密达才能做到吧!
果然,阿斯普洛斯接下来略带讶异的声音证实了她的猜想:“哼,挺有本事的么,阿释密达。不仅接下了我的影子的拳,还能在战斗中察觉到她的存在。也罢,你想见,就让你见见好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景物骤变,猛地从异次元空间掉出来的萨林瞬间体验了一把重力加速度带来的冲击,眼前顿时一阵金星,胸中一口气毫无预兆地卡在了气管里,激得她猛咳两声。刚抬起头,一只手隔着冰冷的黄金圣衣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咙。
“萨林!”
这是一声充满了惊怒和绝望低吼,就像一只受了伤后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那沙哑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一瞬间竟让萨林全身发冷!
萨林的双手死死扳住面前的黄金圣衣,勉强向声音的方向瞟了一眼,一颗心犹如坠入了冰窖。在那个方向是衣衫破乱、身上带伤却犹自强撑的德弗特洛斯,这个铁打的男人竟然在微微颤抖,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痛苦才能将他逼到如此绝境。
“看到了么?影子。再不动手的话,你喜欢的女孩子就要命丧黄泉了。”
阿斯普洛斯一手卡着赛奇的脖子,同时稍稍将拎着萨林的那只手抬高了一点。失去地面的支撑,萨林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部,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阿释密达在旁边说什么都听不真切。
“快点!收拾掉阿释密达!”
德弗特洛斯在面具后狠狠咬了咬牙,目光扫过那抹熟悉的银蓝色,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苦,然后用力扭头,璀璨如星辰般的小宇宙瞬间在掌中凝聚!
“银河星爆!!!”
一阵磅礴的气浪铺面而来,连萨林这种没有小宇宙的人都可以感觉到旁边猛然升高的威压,巨大的爆破声响彻耳畔,显然,德弗特洛斯和阿释密达交上了手,而且,招招致命!
“阿斯普洛斯!用无关的人的性命作为要挟,你已经堕落到这样的地步了吗?!”就算被挟持,赛奇依然对双子座怒目而视。
“如果老头你乖乖把教皇之位传给我,我又何必采取这种麻烦的手段?!”阿斯普洛斯冷笑,张狂的声音中带着慑人的霸气:“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去死吧!教皇!”
……
“住手!双子座!!!”
……
明明是一个柔弱无力的少女的声音,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生生定住了在场几人的所有动作。所有人一致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源头,在宽大的帘幕旁,俏生生地站着一个紫发绿眸的女孩。
这就是……萨莎、雅典娜?
萨林勉强用余光向那个方向看去,缺氧使得她的视线格外模糊,只能隐隐看到一个身穿古典白色长裙、手持黄金杖的女孩。
教皇厅的气氛有那么一瞬的凝滞。
“雅典娜女神?!”
“哈哈哈!没想到雅典娜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您在做什么!雅典娜大人!请赶快离开这里!!!”
和阿斯普洛斯的愉悦不同,赛奇第一次舍弃了临危不乱的长者风范,脸上露出了惊怒交加的表情。
“我不是叮嘱过您,绝对不能离开女神殿吗!!!”
“对不起,教皇,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黄金圣斗士互相残杀!”
年幼的女孩一步一步缓缓向大殿中央的几人靠近,执着而坚定。“停手吧,阿斯普洛斯,别再继续错下去了!”
“哼哼,凭你这个弱小的女神就想阻止我吗?无知的家伙!”阿斯普洛斯仰头大笑,笑声中透露出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言罢,他狠狠一掌将教皇打飞出去,随后转身向雅典娜冲去,左手已经摆出了银河星爆的起手式。
“深红荆棘!”
突然出现的针状血雾铺天盖地向着阿斯普洛斯射去,饶是强悍如双子座,在这致命的毒素面前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一个侧跳闪出了深红荆棘的攻击范围,同时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将快要昏迷的少女以一种半掐半抱的姿势搂在怀里。
“你竟然也来了,双鱼座的雅帕菲卡。对了,今天是你的守宫日。”
看着将雅典娜挡在身后的雅帕菲卡,阿斯普洛斯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却没有托大地继续进攻。看了一眼身后仍旧斗得难解难分的阿释密达和德弗特洛斯,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雅帕菲卡身上。
“阿斯普洛斯……你把萨林带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看清被挟持的人后,雅帕菲卡顿时全身一僵,wωw奇Qìsuu書com网原本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显出了无边的愤怒,他死死瞪着面前的人,说话间,一朵洁白的玫瑰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指间。
“你很担心萨林?”阿斯普洛斯一挑眉,冷笑着反问了一句:“把她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效忠于我,如何?”
“不要被他迷惑,双鱼座的雅帕菲卡!”被挡在后面的萨莎此时上前一步,坚定地道:“阿斯普洛斯的心灵已经被黑暗所污染,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从黑暗中重新解救出来!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牵连无辜的人类吗?双子座!”
“放开萨林!”雅帕菲卡一字一句地道,如寒冰般的视线紧紧黏在阿斯普洛斯的右手上,清朗的声音里充满杀意。
“顽冥不灵!”
眼见谈判破裂,阿斯普洛斯脸色一寒,带着杀气的银河星爆直接向两人的方向砸了下去。雅帕菲卡同样不甘示弱,几乎是同一时间,无数黑玫瑰直接遮蔽了教皇厅的大门,银河星爆的强大力量与大片的黑色玫瑰相撞,顿时在坚硬的地面上造成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不要留手!雅帕菲卡!阿斯普洛斯的实力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对付的!”扶着教皇宝座的扶手站起来的赛奇对着两人交手的方向大声喊道。
“获胜的机会只有一次!千万别放过!!!”
听到教皇带有深意的喊声,当即明白他的意思的雅帕菲卡无可避免的一僵,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也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停顿,让他顿时失去了原本那仅有的一点优势。
“太慢了!”
随着一声厉呵,阿斯普洛斯已经出现在了雅帕菲卡身前,充满力量的一拳狠狠将他向后打飞出去,覆盖着爆炸性力量的拳头甚至在坚固的双鱼座圣衣上留下了几道裂缝。随后,拳压去势不减,直直向着依旧站在原地的萨莎轰去。
“雅典娜!!!”
!!!!!!!!!!!!!!!!!!!!!!!!!
“噗……”
……………………
眼看那凌厉的拳风就要落到萨莎身上,然而拳头的主人却突然在逼近之际硬生生地扭转了自己的动作,从萨莎身边擦过,单膝落地跪在旁边几米远处。低头一看之后,阿斯普洛斯全身的小宇宙顿时犹如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全部爆发出来。
“混蛋雅帕菲卡!你究竟在干什吗?!!!”
安静了一秒之后,双子座的咆哮声瞬间响彻了整座教皇厅。而对面双鱼座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连手中的玫瑰都险些掉落,但眸中却依然带着坚定不移的神色。
“一切都是为了……雅典娜女神!”
刚才噗的一声轻响对旁人而言甚至可以忽略,但对萨林来说,这一声之后,她的整个世界就全部安静下来。
阿斯普洛斯已经不再卡着她的脖子,他的右手环在她腰间,她的大半个身子都斜靠在他的身上。视线慢慢降低,一朵纯白的玫瑰花稳稳地钉在她的胸口,鲜艳的红色正以一种让人心冷的速度向着每一片花瓣蔓延……
菲卡……雅帕菲卡……
萨林张了张口,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她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布娃娃一样,痴痴地凝望着教皇厅大门口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但此刻,他却显得那样陌生。
心脏血液的极速减少带来一种令人绝望的寒意,她很想问问那个人,为什么?
为什么在今天下午还承诺将来要和她走遍大好河山的恋人,现在居然会亲手将血腥玫瑰插入她的心脏!!!
是因为……雅典娜吗?
阿斯普洛斯几乎是瞬间就拔出了那朵已被染得半红的玫瑰,伴随着玫瑰花茎的离开,从细小的伤口中喷射出的鲜血将少女的前襟染成一片刺目的鲜红,他当即用自己的小宇宙包裹住少女的身体,全力压制血液的激射。
血的腥甜气味弥漫在大厅里,萨莎瞪圆了双眼,掩口低低惊呼了一声。
“雅帕菲卡!教皇!你们好狠的心!”抱着少女的双子座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为了保护那个弱小的雅典娜,居然选择用萨林的性命来逼我收手!”
雅帕菲卡咬着唇狠狠地扭头,长发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他跪在地上,单薄的身体在冷风中微微发抖。赛奇静静地站在原处,看向阿斯普洛斯的眼神中带着深沉的痛惜。
“我们是雅典娜的圣斗士,”他慢慢地说道:“为了雅典娜,一切都可以放弃。”
“为了雅典娜?哈!”
重复了一遍教皇的话,阿斯普洛斯用单手一一指过几人,怒极反笑:“好!好好!什么爱与和平!什么正义的圣斗士!还不都是一群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家伙!知道吗教皇,隐藏在你那光鲜外表下的心脏,比我这个陷入黑暗的人更加丑陋!”
“既然你们不要萨林,那么我要!!!”
小宇宙再次提升,阿斯普洛斯人影一闪,已经出现在另一个位置,大量小宇宙凝结在左手上,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赛奇头顶轰去,同时大声对旁边的人命令道:
“杀了他们!第二位!”
就在阿斯普洛斯的攻击落在赛奇身上的前一刻,一抹凄美的血花猛然爆出,被他抱在怀里的萨林刹那间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她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大量温热粘稠的血液便飞溅了她一头一脸,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刺目的鲜红。
此时的教皇厅静的可怖。
“为……为什么……德弗特洛斯……”阿斯普洛斯的神色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弟弟,刚想说什么,一口血再次喷了出来。“明明被幻胧魔皇拳控制住,为什么……你会杀我这个哥哥啊!!!”
“……对不起,哥哥,萨林……”全身都在颤抖的德弗特洛斯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带起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肉撕扯声,他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一样站在那里。
“傀儡、仿制品、第二位,在多说几次吧,那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我们本身,根本就没有什么光影之分啊!!!”
“连、连你也……”阿斯普洛斯捂着伤口,连连后退,他将身体抵在被帘幕遮掩的石柱上,在看到淡然而立毫发无损的阿释密达后,瞳孔骤然一缩:“处女座,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德弗特洛斯!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不仅对我这个哥哥、居然连萨林也一起……”阿斯普洛斯惨笑一声,随后低头猛咳,大量的血沫从他的嘴角溢出。
刚才的那一击蕴含了德弗特洛斯所有的信念和小宇宙,不仅从后面贯穿了阿斯普洛斯的胸膛,连在他正前方的萨林的心脏也被完全刺透,阿斯普洛斯之前输入的那一点点微弱的小宇宙盘桓在少女胸口,勉强保留了少女的最后一丝呼吸。她犹自睁大双眼,呆呆地看着这仿佛闹剧一般的现实。
不仅是雅帕菲卡,连德弗特洛斯也……
萨林突然很想放声狂笑。其实,她才是这个世上最天真的傻瓜吧!
枉费自己还在计划应该怎样帮圣域减少在圣战中的伤亡,结果到头来,自己却死在了圣斗士手里!!!她最爱的恋人、平时关心的朋友、尊重的教皇……一个个、全部、把所有的关切都投在那个叫萨莎的女孩身上,自己的生命,甚至无法比得上她身上的一道伤痕!!!就因为她是女神吗?!!!
多么可笑啊,明明是战争女神的转世,居然“柔弱”的需要这么多人保护!凭什么她就可以、命令别人为她冲锋陷阵、自己却站在高处俯瞰他人的生命!就因为她是雅典娜女神吗?!!!
噗——
再次喷出一口血,萨林知道,自己也好阿斯普洛斯也好,都再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但是她不甘心!!!!
这样的女神,不值得去守护!
这样的女神,没有资格统领大地!!
这样的女神……她绝对不会承认!!!
拼劲最后一丝力气,萨林用力将半个身子从阿斯普洛斯的身影下挣脱出来,明亮的眸子带着狠绝的恨意,死死盯住远远站立的萨莎,沙哑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每一个人耳旁:
“雅典娜……萨莎,我恨你!!!!!!!!!!!!!!!”
………………………………………
从没有谁敢这样明确地表达出对雅典娜的憎恨,就算是蔑视圣域的冥王军也没有。少女眼中的恨意像熊熊的火焰,久久烧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一切都结束了,那一抹银蓝色静静地铺散在地面上,浅紫色的眸子也失去了光彩,倒在地上的少女身上洒满了大片的鲜血,凄美得想让人落泪……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少女倒下的那一刻,整座圣域、所有的圣衣、古老的宫殿、经历了岁月洗礼的石阶、甚至是一块石头一把细沙,都在同时发出了战栗的悲鸣……
没有人注意到,一直被萨莎握在手中的黄金杖,猛地亮了一下,又悄悄黯淡下去……
“啪——”
一声脆响,刚要落在棋盘上的棋子直接被主人捏成了粉末,但对弈的双方此时竟无一人察觉到这小小的失态,他们的目光同时锁住了遥远的夜空,两张一模一样的俊美脸庞上难得地双双显出震惊的神色。
“刚才那个小宇宙是……难道?!”
“冥后陛下……转世了?!!!”
双子神
意大利的森里大圣堂之上,离宫。
随着“哗啦”一声,原本摆满棋子的西洋棋盘被黑发男子站起的动作猛地掀翻,黑白相间的棋子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豁然站起的黑发男子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只是愣愣地凝视着远方,呆滞过后,俊美的脸上挂起罕见的错愕与兴奋。
“修普诺斯,是冥后陛下的小宇宙?!陛下终于转世了!!!”
依旧靠坐在椅子上的睡神在惊了一下之后很快收好了脸上的异样,随手丢开已经被捏碎的棋子,闭上双眼凝神感受了一阵后,脸色很快阴沉下来。
“陛下的肉身已经死亡。”睡神的语气冰冷,一丝阴鹜在金色的双眸中一闪而逝,“而且还是在圣域!”
原本还有些兴奋的死神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后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片狰狞:“混蛋!又是雅典娜!”
那个该死的女神!几千年前偷袭了伊菲丝陛下不说,还得寸进尺地占有了圣域和大地的统领权!
要知道,神祗在受到较重的伤后,神识一般都会离开本体转世,以此来减少养伤期所受的痛苦,也可以让神体尽可能快地恢复。但千年前伊菲丝陛下不仅神体受到重创,连神识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以至于这几千年来一直都被迫进行自我封印,没能从神体中脱离出来。现在陛下的神识好不容易重新转世,可在完全觉醒之前居然又被毁灭了肉身!!!
不清楚圣域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双子神,很直接地把这一切都记在了雅典娜头上。
“我们和雅典娜打了那么多次圣战,好不容易等到冥后陛下的神识转世,必须赶快把陛下接回来。圣域的那帮人类已经完全忠于雅典娜,在冥后陛下完全觉醒之前,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伤害陛下!”修普诺斯少见地表现出了干练的一面,他推开椅子站起来,道:“我去冥界寻找陛下的灵魂,塔纳托斯,你去圣域把陛下转世后的那具身体带回来。”
“为什么要我去圣域?”听了自家兄弟的安排后,塔纳托斯脸上明显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我是死神,按理来说不应该由我去寻找冥后陛下的灵魂吗?”
修普诺斯斜觑了他一眼:“陛下现在还没有恢复神话时代的记忆,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又在圣域呆了那么长时间,你知道该怎么和陛下沟通吗?”
“呃……”塔纳托斯顿时语塞,然后悻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一阵亮紫色的光芒闪过,漆黑的神衣顷刻间覆盖在睡神身上,同时,充满了神秘气息的神之通道在他身后豁然打开。
“塔纳托斯,你的任务只是带回陛下的肉身,记得别让圣域的那些家伙发现。雅典娜现在没有觉醒,应该也不知道陛下的真实身份,如果因为你的关系导致陛下的身份提前暴露,我想你很清楚那会给陛下带来多大的危险。我们等了几千年才等到这个机会,决不允许在这种地方失败。”
纵使心里不情愿,塔纳托斯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弟弟说得很有道理,但无法在第一时间见到冥后总让他有一种不甘心的感觉:“那关于墨利诺厄……”
“只要冥后陛下能够顺利觉醒,阴谋女神还会不回来吗?”修普诺斯稍稍有些不耐烦,他转身,背对着塔纳托斯道:“塔纳托斯,我知道你喜欢阴谋女神,但是现在一切都要以冥后陛下的安危为重。你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吧。”
冥界
通往黄泉比良坡的道路上排着长长的灵魂,无意识的人们机械性地朝前走去,最后从悬崖上落入通往地狱的深渊。
目光无神地和众多亡灵们走在一起,萨林的意识正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她不知道这里是哪,前方的道路又通向何处。此时她的脑海中回荡的全是当时教皇厅中的一幕幕场景,惊恐、憎恨、痛苦、爱恋、绝望……诸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灵魂波动无可避免地变得越来越强烈,在众多无意识的灵魂中显得尤为独特,修普诺斯几乎是刚到黄泉比良坡就发现了那个特别的身影。
轻轻拍打着羽翼落在萨林身后,修普诺斯在观察了一会之后,也不由得暗自心惊。情况和他想象的有一点差距,时预女神的小宇宙被封印得太久,此时虽然冲破了封印,但也耗尽了力量,在经过刚刚昙花一现的爆发后就又被逼回了神魂深处,而且和神话时代相关的记忆和神识也没有半分苏醒的征兆,现在的时预女神和雅典娜的转世相比更像一个人类——一个拥有了神之潜力的人类!
如果是这样的话,想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帮助时预女神觉醒是不行了。现在这个人类的灵魂不仅强大,而且情绪非常激动,她的意识和时预女神的神识纠缠在一起,神识又处于深层的沉睡当中,如果受到刺激的话,最坏的结果就是时预女神的神识被这个人类的灵魂吞噬,那样的话,冥王陛下所爱的女神将真正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尽管只有一点点的几率会发生这样的事,也绝不可以冒险!
不过,离圣战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完全可以慢慢来……
睡神就是睡神,智商的档次和死神完全不在同一水平上,他小心翼翼地探测了这个人类灵魂的记忆,稍稍思索一阵后,嘴角很快便勾出一丝微笑。
真是有趣,这个人类居然和圣域的双鱼座还有双子座都有关系,而且她还深深的爱着那个双鱼座。记得在神话时代,双鱼座的阿多尼斯和双子座的卡斯托尔、波吕杜克斯好像都和冥后陛下关系匪浅,现在他们居然为了雅典娜杀死陛下的肉身。不知道陛下觉醒后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做呢?
因为恋人的背叛而憎恨雅典娜,这个人类出乎意料的大胆!无论如何,那三个男人应该不可能再得到冥后陛下的爱情了。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何不再把事情做绝一些呢?
在有了主意之后,修普诺斯很快从空中降落下来,从上方投下的漆黑阴影笼罩在萨林身上,在睡神小宇宙的刻意引导下,她原本混乱成一团浆糊的思绪也慢慢清晰起来。
逐渐恢复意识的萨林下意识地抬起头,在看到身着冥衣的金发神明后,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叫:“修普诺斯!”
怎么会这样!!自己是死了没错,但是睡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瞬间恢复思考的萨林想都没想就直接跨出了长长的亡灵队伍,后退几步用戒备的眼神紧紧盯着眼前的神明。
死了也就死了,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修普诺斯看上去竟然是专程来见她的?!
殊不知,把萨林的所有动作都收入眼底的修普诺斯心中也有着淡淡的惊讶,这个人类从来没见过他,却能够在第一时间认出他的身份,修普诺斯不觉得雅典娜会那么无聊地将他这个冥王军的主力随便对圣域周边的人公开,那么,这个人类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就值得深思了。
想归想,在看到萨林对他的戒备态度后,修普诺斯依旧保持着神明的高傲,悠然开口:“你在憎恨雅典娜吗?人类。”慵懒的声音中参杂着让人心绪安宁的魔力。
“……”萨林不说话,只是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睡神。
“你的恋人、朋友背叛了你,为了不让雅典娜受伤,他们宁愿亲手抽走你的鲜血、贯穿你的心脏。你憎恨雅典娜,因为她不仅夺走了你的幸福,还夺走了你的生命。你感到非常不公平,你觉得那个雅典娜的转世很弱小、很无能,你不认为她有资格让你向她低头,对不对?”
“……你究竟想说什么?睡神修普诺斯?”
不得不承认,修普诺斯的话的确让萨林有了一丝动摇。
“吾的目的很简单,加入冥王军。”修普诺斯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只要成为冥界的一员,你就有足够的力量去向雅典娜、向圣域报仇。难道你不想让你的恋人重新回到你的身旁吗?”
萨林的神色有那么一瞬的恍惚,随后又立刻恢复正常,看向修普诺斯的目光更添了几分警惕:“为什么是我?”她冷冷地反问:“我只是个普通人类,既没有力量又没有身份,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劳动睡神大人您的大驾来此?仅仅是为了招揽一个普通人加入冥王军?而且,我憎恨雅典娜并不代表我会对冥王效忠。”
经历了在教皇厅的那场死亡之后,萨林原本就不多的同情心已经被消磨的一干二净,糟糕的心情让她连说话也变得刻薄起来。力量的差距令她深深意识到自己的弱小,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即使是往无辜的人身上扎两刀!
穿越者都是自私的,因为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拥有一份与众不同的记忆和特殊的预知能力,所以在很多情况下都会下意识地把自己隔离在那个世界之外。他们因为各种理由走进原著人物的生活,无论筹谋也好、顺其自然也罢,他们都是在以旁观者的身份,注视着一个又一个在他们眼中必然会发生的事件。而经历了血腥与死亡的洗礼,造就出来的将是最冷酷无情的穿越者!
“吾并不需要你的效忠,你只需要站在冥王陛下的身边,看着我们的王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修普诺斯慢慢地向她走近。
虽然心里很紧张,但萨林此时却出乎意料地坚持站在原地,毫不躲闪地和修普诺斯的目光对视。今天这一切,事后她自己想起来都感觉不可思议。
“至于为什么会选上你,那是因为……”修普诺斯忽然靠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是贴着她的侧脸洒落在她的耳畔:“你原本是一百零八魔星之一,天机星,智者萨林。”
萨林蓦然瞪大了眼睛:“我是……魔星?!”
“是的,天机星萨林。”修普诺斯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天机星是自圣战开始后就从来没有觉醒过的魔星,因为没有人有资格得到她的承认。同样,天机星在一百零八魔星中有着及其崇高的地位,她是智者,对于冥王军她拥有着比潘多拉更高的统领权,甚至连吾和死神,在必要的时候也必须服从天机星的命令……”
“……为什么?!”
“因为天机星是独一无二的、预言者……”
说完这句话,修普诺斯满意地看着少女因为被说中心中最深的秘密后骤然苍白的脸色。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即使没有觉醒,时预女神的转世也不是普通人类可以相提并论的,预言的能力就像本能一样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你想让我做什么?”萨林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说实话,就在修普诺斯说出她的秘密的那一瞬,她真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晕倒的错觉。
“你应该知道,冥王陛下在哪里吧。”修普诺斯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在意大利,有森林的大圣堂。”萨林迟疑了一下,最终老老实实地回答。
“果然。”就算是没有觉醒的转世,这种能力依旧让他们由衷地感到恐惧!
点点头,修普诺斯的掌心中浮现出一个透明的光球,在萨林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将她笼罩在内。瞬间,沉沉的睡意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进她的脑海,令她的思绪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你的任务就是陪伴在哈迪斯陛下的身边,照顾他、帮助他,无论他做什么,都必须、不离不弃,直到那位大人真正觉醒。同时,吾也将赋予你天机星的冥衣和地位——仅次于哈迪斯陛下的、冥界君王的地位!”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和冥界搭上线了~
亚伦
离宫之上
风尘仆仆地从圣域赶回来的塔纳托斯一进来就看到好整以暇坐在桌子前品着红茶的睡神,顿时有些气闷。
“找到冥后陛下的灵魂了吗?修普诺斯。”
“当然。和预想中的一样,那个人类完全继承了冥后陛下的聪慧和冷静,如果不是她没有神话时代的记忆,我很有可能把她当成真正的冥后陛下。”修普诺斯放下杯子,赞叹道。
“天机星的冥衣就是按照陛下在参加特洛伊之战时的原型打造的,因为仿制了陛下的神衣,所以除了陛下的转世,没有人有资格穿上它。我已经决定让那个人类成为天机星、冥王军的智者和预言者。”
“哼,不过是个人类而已,怎么能和神明相比。”塔纳托斯不满地哼了一声。
“塔纳托斯。”修普诺斯带有警告意味地瞥了他一眼,“就算是人类,也是继承了陛下的预言之力的特殊人类。冥后陛下对人类一向是很纵容的。”所以你可不要随便去找她的麻烦,当心冥后陛下觉醒后给你小鞋穿!
“话说回来,塔纳托斯,你找到了吗?冥后陛下的肉身?”
“找到了,圣域的那帮蝼蚁,居然把陛下的肉身存放在十二宫里,还有黄金圣斗士在旁边看守,我可是差一点就被发现了。”塔纳托斯伸手向虚空一抓,一个被白布包裹的人影直挺挺地从空间的裂缝中掉落下来,落在死神怀里。
“陛下的肉身损毁的非常严重,不仅血液所剩无几,连心脏都完全破碎,想不到一向号称正义的雅典娜的手下竟然也会干出这种事!”塔纳托斯发泄似地唠叨着,他把尸体平摊在床上,掀开白布,那残破的样子让一向面不改色的睡神都忍不住变了脸色,极尽克制才没把手中的杯子丢出去。
深呼吸两下压住了心头的愤怒,修普诺斯把目光投在尸体上,好一会才道:“就算再怎么残破也必须修复,这是陛下在这个时代唯一适合的肉身,想要尽快觉醒就必须用它。塔纳托斯,准备放血修复吧。”
“为什么是我?你的血不也可以吗?”
“的确是这样,但是,如果陛下以后觉醒,知道是你用神血修复了这具肉身……”
塔纳托斯眼睛一亮,原本那点不情愿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好!就用我的血,我去准备了!”说着兴冲冲地扛着尸体冲出了大门。
修普诺斯轻轻一笑,从容地端起了茶杯。自己的双生哥哥对阴谋女神墨利诺厄有意思,这他早就知道。只可惜,在第一次圣战之后墨利诺厄就失去了踪迹,不知道被雅典娜封印在什么地方。从那时起,塔纳托斯对雅典娜的恶感就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不过,既然时预女神的神识已经转世,圣战想来很快就能结束,几千年的容忍,是时候和雅典娜算一算总账了。
厉芒自睡神的金眸中一闪而逝。
圣域
这里的情况同样不怎么好,教皇厅的爆炸、作为教皇候选人之一的双子座突然消失,在一系列变故前面圣域上下也不免多了几分慌乱,好在教皇积累了两百多年的威望不是放在那里当摆设的,几道命令一下,很快就稳住了圣域上下的情绪。
只是,有些人除外。
“雅帕菲卡,你回来了?”
伴随着黄金圣衣和石阶的清脆碰撞声,脸色漠然的双鱼座战士从聚集在金牛宫的三位黄金圣斗士身边走过去,对哈斯加特的寒暄充耳不闻,浑身上下散发着堪比水瓶座的冰冷气息。这让原本正在热情地指导后辈的金牛座脸上也不由得挂上几缕尴尬。
“那个人是最后一宫的双鱼座圣斗士?”目送着青年远去,新任的白羊座史昂和天秤座童虎脸上都露出了好奇之色。因为年龄和修业地的关系,他们两人是目前最年轻的圣斗士,才踏入圣域大本营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对前辈们的事迹有多少了解。
“双鱼座都是这样不好相处吗?”
“啊,这倒不是。”哈斯加特挠了挠头,谈到这件事时,这个憨厚的大汉明显有几分犹豫。
“雅帕菲卡因为双鱼座的特殊体质,一直以来都很少和别人接触。而且前几天双子座叛乱,雅帕菲卡的恋人就是在那时候死去的,最后更是连尸体都不见了。这件事对他打击非常大,你们尽可能别在他面前提起。”
哈斯加特叮嘱后辈的声音远远飘散,零零散散的几句话,让并没有走太远的双鱼座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深沉的痛苦,随后又立刻消失,整个人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更加浓重。
意识的迷糊并没有降低萨林的警觉心,她隐约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用力塞入了什么东西中,全身上下更是充满了难以诉说的疲惫和无力。朦胧之中,她意识到自己被什么人抱了起来,放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后耳边响起了一段模糊的对话。
“欢迎回来!亚伦哥哥!”
“亚伦哥哥!!”
“咦?这个小姐姐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看到她晕倒在这附近,所以就把她带回来了。”
“啊?又要多一个人啦……但是,罗伯特先生已经走了……我们以后……”
“这样好吗?亚伦,因为我们的关系……才让你不得不这么拼命……”
“没事的,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亚伦哥哥你太辛苦了,我们又帮不上你什么忙,这样下去的话……”
“既然看到了就不能放着她不管,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少,但至少我们要去努力……放心啦,不会让大家饿肚子的!”
……………………
萨林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在梦中时常能迷迷糊糊地听到几个孩子的对话。通过他们之间的称呼,萨林明白,自己已经来到了意大利,来到了这个时代被冥王选为肉身的少年——亚伦身旁。
她记得修普诺斯曾说过,在圣战开始前要一直跟在亚伦身旁,看起来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在某天将昏迷的她放在亚伦回去的必经之路上,作为这个时代心灵最纯洁的少年,亚伦当然不可能放着她不管,所以她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被亚伦带回了孤儿院,成为了这个特殊家庭的一员。
金发蓝眸,干净的笑容,一身黑色修道服将他温和的气质完美地展现出来,少年的身上仿佛带有某种让人心安的魔力。就在萨林第一眼看到这个名为亚伦的少年时,恍惚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萨莎在三年前就被带去了圣域,天马也在上个月被路过这里的童虎带走,现在这家孤儿院里只剩下亚伦和另外五个孤儿,还有她。理所当然地,被当成无父无母的孤儿的萨林就在亚伦和大家的一再坚持下留在了这里。
圣域那个地方给她留下的只有不堪回首的记忆,她被“守护爱与和平”的圣斗士杀死,却被“邪恶”的双子神所救,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自从醒来之后,萨林根本没有半分要回去看看的想法,雅典娜、教皇……那些能“大义灭亲”的人,她再也不想见到!!!
孤儿院的生活比想象中更为艰难,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几个月,没了天马,没了萨莎,在这个地方,萨林见到了一个最最真实的亚伦。
“萨林姐姐!芙亚又咳嗽了,你快去看看吧!”伴随着小孩子焦急的呼喊,萨林赶紧把手上的针线一放,匆匆向屋内跑去。
“芙亚!慢点!尽可能保持平稳的呼吸……对,就是这样……”尽力安抚着不停咳血的女孩,萨林的心也跟着揪起来,直到女孩那几乎倾尽全力的咳喘终于平缓下来,才小心翼翼地问:“芙亚,你感觉怎么样?”
背靠着床头的女孩虚弱地笑笑,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担心,萨琳姐姐,这种程度的、咳、我还承受的住。”
萨林垂下眼帘,挥手把身旁还围着的几个孩子赶出房间,慢慢扶着女孩躺下。
住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芙亚的时间不多了。
换一种残忍的说法,这座孤儿院里的孩子早就习惯了离别——有的孩子被领养,有的孩子死去,对他们而言,一切都是永不相见。
这所孤儿院里除了亚伦和前不久才来的萨林之外,还有五个孩子,安妮、玛利亚、科恩、芙亚、凯特。芙亚从来到孤儿院起就一直在生病,因为贫穷,所以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在萨林到来时,她似乎已经进入了肺癌晚期,这样的病,就算在现代基本也没几个能够活下来,所以,芙亚根本没有生存的可能。其他几个孩子也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毛病:安妮是五人中最大的女孩子,但她天生跛脚,干不了重的体力活;凯特有着严重的智力障碍,将近十岁的他智力却连一个三岁小孩都不如;玛利亚和科恩是一对姐弟,但两人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根本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独自生活。
这所孤儿院的院长已经去世,因为没有新的院长,所以孩子们一直以来都靠打零工赚钱和城里一位乡绅罗伯特先生的支援才勉强维持住目前的生活。而就在前不久,因为一场大洪水的关系,城里的罗伯特先生也离开了这座小城,再加上原来的劳动主力天马离开,原本就拮据的经济更是雪上加霜,全靠着亚伦一个人拼命为教会画画赚来的微薄薪水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
萨林刚到来的时候是这所孤儿院最困难的时期,那时,赚取他们七个人的伙食费和药费的重担全部压在亚伦一个人身上。萨林清楚的记得,仅仅在她养病的那一个星期里,他们就有三次断粮的经历,每一次看到亚伦带着微笑把节省下来的一丁点食物留给她这个病号时,萨林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所以,在她病好之后,她立刻接手了照顾五个孩子的工作,从日常生活到治疗。每天不仅要做饭洗衣收拾屋子,还要不定时地去山里采药帮他们治病。即使只能稍稍拖延一下时间,但她的出现至少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希望。
萨林看到的亚伦,根本不像那些同人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圣洁、可以随心所欲地挥笔作画,他肩负着赚取生活费的重担,每日早出晚归,身上常常带有颜料的刺鼻气味,就算是一个温暖的笑容,背后也永远隐藏着疲惫和担忧。
这样的亚伦,真正让萨林折服。她清楚曾经有好几户人家和教会人员都看中了亚伦高超的画技,想将他领养回去,但亚伦全部拒绝了。他很清楚,自己固然可以一走了之,但留在这里的五个孩子要面对的将是真正的绝望。
这么叫仁慈?仁慈不是大笔的钞票,更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大话,而是像亚伦这样即使再苦再累也永远不抛弃同伴,为了弱小的同伴能生存下去而宁愿放弃自己所能得到的一切!
拥有这样纯净心灵和坚毅品质的少年,才有资格被冥王选为容器。和他相比,成天喊着“爱与正义”的口号却什么也没为别人做过的萨莎,在萨林眼中,什么也不是。
觉醒的魔星
时间总在不经意的忙碌中飞速流逝,一转眼,萨林来到意大利已经将近两年了。通过她和亚伦的不懈努力,现在孤儿院里的孩子终于勉勉强强不再为温饱问题发愁。
芙亚在萨林来到意大利两个月后便去世了,凯特也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由于大家的疏忽而死在一场意外中,因此现在孤儿院里剩下的人,只有亚伦、萨林、安妮、玛利亚和科恩五人。
芙亚和凯特的死一度让亚伦非常消沉,萨林和其他人一起劝了好久才勉强使这个少年走出心理阴影。因为少了两个重病号,所以五人之后的日子也相对轻松了一些,亚伦每天依旧帮别人画画,萨林除了打理家务和在一些小店帮忙,偶尔也能有闲情逸致对着窗外发发呆。
生活看似平静,但隐藏在其中的波涛却从未停止翻滚。
冥王军的大本营就在他们所住城镇的附近——那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森林大圣堂。萨林曾多次见过冥斗士在这附近的森林里恣意出没,但他们就好像得到了某个命令似地,全都不约而同地避开小镇,准确来说,是不做出任何有可能刺激到亚伦的行为。
萨林自那一次后就再也没见过修普诺斯,不过在这两年里她经常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的内容似乎都和一个神秘女性有关。虽然既看不清她的容貌也听不清说话的声音,但那个朦胧的身影却一直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甚至迫切想去探索那个身影的秘密。
萨林猜测修普诺斯之所以会给她特殊关照,有八成可能是因为她和那个神秘女子之间存在某种特别的关系。她有预感,这个人对她而言非常重要!
虽然很好奇,但萨林不认为高傲的睡神会简简单单就把她想知道的秘密告诉她。所以如果想了解其中的原因,就只能如睡神所说的那样留在冥王军中,然后自己去查找这些秘密。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年幼且无故死而复生的她,离了冥王军根本无处可去!
圣战将近,亚伦的情绪也无端变得焦躁起来,萨林看在眼里纵然心疼,但也无计可施,她没有能力去阻挡冥王的复苏,也无法反抗高高在上的双子神,所以只能尽量满足亚伦目前为数不多的愿望。
被选为冥王转世的,这是亚伦的宿命,无法逃避。
“亚伦?”提着装有药草的篮子,萨林在通往孤儿院的森林小路上四处张望着。亚伦几乎每天都会带回额外的绘画任务,为了不让家里的孩子们看到他的辛苦,所以他常常呆在这片小树林里一画就画到天黑。
“你在这里是不是?亚伦?吃饭的时间快到了!”
“啊!”
旁边忽然想起一声轻呼,萨林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金发少年竟然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一个颜料瓶,此时他正手忙脚乱地把瓶子捡起来。
“萨林,你来了?”
“嗯,安妮今天已经帮我把菜择好了,只要你回去就可以做饭。而且有你喜欢的蘑菇汤哦!”萨林提着篮子笑着走近,她看了看画架上的话,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亚伦?你的心情看上去有些糟糕?是今天工作太累了吗?不要否认,你的画已经体现出你的真实心情了。”
“……不,没什么。”被萨林一语戳破心事,少年笑得有些勉强,随后不留痕迹地掩去了眉宇间的惶恐。他放下画笔把手伸进口袋里,然后有些害羞地将手中握着的东西送到萨林面前,似是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一般:“这个送给你,萨林,生日快乐!”
?!
萨林惊讶地半张着嘴,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亚伦,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还有,这个是生日礼物吗?”她欢喜地接过亚伦手中那个小巧精致的黑色发饰。
“我……以前科恩过生日的时候,你说过的,我今天正好想起来……”少年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他鼓起勇气望着她,清澈的眼中满是善意:“这是我匆忙之中挑的,虽然很简陋……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只要是亚伦送的东西我都喜欢!”被少年可爱的样子萌到,萨林忍不住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回去吧,亚伦!”她目光闪亮地望着一脸腼腆的少年,语气里充满了欣喜地意味:“既然有了礼物,那也应该回去帮我庆祝一下吧!”
“再等一下可以吗?我、我想把这最后一点画完……”亚伦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画架上即将完成的一幅画,然后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萨林。
“哦,那你画吧,我先去把洗好的衣服拿过来。”萨林放下篮子,和亚伦打了个招呼后,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嗯。”
目送着萨林远去的背影,亚伦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嘴角的笑容收敛,视线落在马上就要完成的画和草丛中不知为何突然死去的小鹿身上,脸上明媚的表情渐渐转化为无边的恐惧。
“为什么……我所描绘的东西全都,死光了……”
无助的绝望!!!
捧着衣服往回走的萨林,在踏出某一步之后,突然无端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周围的光线在不知不觉中黯淡下来,一阵阴风卷走了脚下纷飞的落叶,这样的景象让她无端地产生了极度的惶恐。
这种世界即将毁灭的感觉……
“亚伦!!!”
大喊着向刚才的方向跑去,在看到被遗弃的画架后,萨林眼尖地捕捉到了一缕金色在茂密的树林中一闪而过,心中不由得大急,再次喊了一声亚伦的名字,抬脚就要追上去!
她想起来了,现在这场景,不正是亚伦觉醒的时刻吗?!潘多拉、修普诺斯,该死的!她虽然无法阻止冥王力量的复苏,但也绝不想看到,亚伦在潘多拉的带领下经历那样一番痛苦与绝望!!!
“不可以哦!您不可以跟上去……”
一个轻柔而冰冷的声音蓦然传入萨林的脑海,顿时激得她全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与此同时,一双冰凉的手也落在了她的肩上,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和地面上被月光映出的、绘有五芒星的神秘黑影刹那间让她如坠冰窟。
“吾等所敬仰的君主啊,现在该是您觉醒的时候了……”
“你是……死神!”
猛然回头的萨林在看清身后黑发男子的面容后,心脏顿时剧烈收缩起来,手脚一片冰凉,她紧紧盯着那张和修普诺斯一模一样的脸,慢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死神,塔纳托斯……”
“如您所见,陛下。”
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奇异的笑容,塔纳托斯稍稍拉开了一点和少女之间的距离,在她面前单膝下跪,右手抚胸,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执起她的右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经过千余年的等待,您终于再一次出现在吾等面前,是时候让雅典娜付出应有的代价,并,取回本应属于您的一切。”
“你……你在说什么?”萨林惊惶地向后退了一步,大脑一片混乱。塔纳托斯的话像魔咒一般回荡在她的耳畔,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闪而逝,想抓住却又不得要领。
少女单手按住太阳穴、微微皱起眉头的痛苦表情落在塔纳托斯眼中,死神嘴角的弧度又挑高几分,他握紧了她的右手,慢慢把少女向自己的方向拉近,同时右手从少女背后绕过,托住了她的后脑。
“您已经收到了吧,哈迪斯大人送给您的礼物。”
右手被缓慢而强势地拉到眼前,摊开,黑色的发饰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在乳白色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神秘光泽。仿佛被什么震惊到一般,萨林就这样怔怔地盯着掌心中的事物,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随后她的右手在塔纳托斯的牵引下,僵硬地将发饰慢慢戴在头上。
死神的小宇宙逐渐笼罩了她的全身,在发饰被戴上的那一瞬,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毫无预兆地袭击了她的大脑。瞳孔猛然放大,梦中朦胧的影像再次像快进的电影一样迅速在脑海中闪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这些影像似乎要挖掘出她埋于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伴随着那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如针刺般尖锐的疼痛在一瞬间湮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女声蓦然打破了树林中的宁静,猛然爆发出来的强大小宇宙就像冲破堤坝的洪水,带着震慑灵魂的威压肆无忌惮地淹没了周围的一切。一时间,周围的一切生物全都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就连挂在空中的月亮似乎也有了黯淡的痕迹。
哈迪斯城也好圣域也好,在一瞬间都战栗起来!特别是圣域,伴随着这股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宇宙的苏醒,所有的圣衣全都像获得了生命一般,在同一时间绽放出各种绚烂的光彩,齐齐发出与那股小宇宙遥相呼应的清脆共鸣声。于此同时,胜利女神杖亦挣脱了萨莎的手心出现在占星楼的最高层,向着小宇宙出现的方向爆发出万丈金光。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全体共鸣的圣衣、占星楼顶异样的光芒,被这一异象惊呆了的众圣斗士纷纷交头接耳。在感受到这股与雅典娜泾渭分明的小宇宙后,就算是普通的杂兵亦无法保持冷静,所有人都惊恐地发现,这股小宇宙竟然能隐隐使他们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
站在教皇厅前的赛奇在同样震惊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双目紧紧盯着小宇宙爆发的方向,眉头深深锁了起来。
“这个星象……”
“教皇大人!刚才那是……”此时,以射手座希绪弗斯为首的几个黄金圣斗士一起从下方跑上来,惊疑不定地眺望着远处,他们的圣衣全部挣脱了自己的主人组装成本体的模样,像忠实的守卫者一般,漂浮在每一宫的正上方。
“哈迪斯……觉醒了”赛奇重重地叹了口气:“在意大利的方向,圣战即将开始!”
几位黄金圣斗士同时一凛,神色肃然。
“而且,那股诡异的小宇宙也在意大利。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谁,但这次的圣战,或许比我们预想的要艰难许多……”
从未有过的异象,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另一边,意大利
小宇宙慢慢平息,惨呼过后的少女苍白了脸色,扶着死神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用力喘了几口气,随后慢慢抬起了低垂着的头颅。
一头如水般柔顺的银蓝色的长发轻轻在小腿处晃动,那双原本清澈的浅紫眸子赫然转变成了惑人的魅紫色,伴随着她的动作,如珠玉般清脆的声音低低地回荡在寂静的夜晚中:
“塔纳托斯,你的君主,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死神同学把任务搞砸了~
坦白
万籁俱寂的夜晚,被小宇宙笼罩的森林中,悄然酝酿着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樱唇轻抿,萨林目光淡然地看着面前因她一句话而脸色突变的死神,心中却苦笑不已。
不是她不想像亚伦一样伪装成神明,而是,她根本不知道那位塔纳托斯口中的“君主”到底是谁!!
自从修普诺斯两年前出现后,萨林就一直暗暗关注着冥王军的一举一动。就算不知修普诺斯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秘密的,但对睡神之前的那些话,她并不相信,因为他的神态、动作还有语气,根本不像是对待一个下属的正常表现,反而像是为了迎接某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那样,恭敬、严谨。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她就和亚伦一样,是某位神明的转世,而塔纳托斯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助那位大人觉醒,只可惜他们失算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越的关系,在刚才那一瞬,她只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与什么发生了共鸣,而那传说中两魂争一体的情况根本没有发生,占据这具身体的依然是她萨林!
连那位神明的身份都不知道,根本没有办法在双子神面前蒙混过关,那她索性就大方一些,直白地承认自己不是他们所期望的那位。双子神既然在两年前大费周章地将她复活,那么至少能证明,她萨林的灵魂对那位神明的觉醒至关重要!所以萨林相信,只要她的意识没有消失,那么双子神就绝对不敢把她怎么样!
塔纳托斯的脸色来回变了几变,看来这种情况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很大胆,人类。”死神的声音中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看向她的目光中更多了一分忌惮:“竟wωw奇Qìsuu書com网然敢压制住那位大人的意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一位究竟是谁,不过,即使是与神明为敌,我也要争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因为……我想活下来。”萨林目光犀利地望着死神,冷笑一声,吐字清晰:“再强大的神明也无法打消人类对生存的渴望和追求,在消失与存活面前,再弱小的人类也会奋起反抗,因为那是唯一的希望。死神大人,你踩了人类的底线,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用刚才那种方法逼迫一个人类,所以现在,我赢了。”
萨林的话换来塔纳托斯一片铁青的脸色,浓重而窒息的死亡气息在一瞬间铺面而来,她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仰起头承受着那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她的鬓角缓缓流下,坠落于尘埃。
死神的手握紧,然后又松开,就这样重复了几次后,最终面色阴沉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是的,你赢了,人类。”随后,他冷漠地越过她:“哈迪斯陛下已经觉醒,跟上来。”
萨林在心中长出一口气,终于,自己赌赢了!她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脚步跟在塔纳托斯身后,向森林大圣堂的方向跑去。
越靠近大圣堂,冥王军的小宇宙便愈发清晰,在哈迪斯觉醒后,立刻抛去所有伪装的哈迪斯城,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压抑和杀戮的气息。
萨林跟着塔纳托斯直接进入了城堡,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任何人影,这里安静的就如一座死城。在推开正中央一扇高大的木门后,塔纳托斯走进几步,对着帘幕后安静作画的人影单膝下跪:“恭迎您,冥王哈迪斯陛下。”
正在画画的少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慢慢转过身来,平静的蓝眸中看不出半分情绪的变化。
“原来是你啊,死神,塔纳托斯。”目光一转,他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你把萨林带到这里来了?”
“是的,陛下,这只是一个意外……”一提到萨林,塔纳托斯的心情显然不怎么好,“是属下的失误,没能……”
“不,你没有任何失误,塔纳托斯。”金发少年放下手中的笔,慢慢向两人走过来,清晰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他走近,最后在忐忑不已的萨林面前站定,张开双臂,轻轻将不知所措的少女拥在怀里,闭上眼,用一种怀念的语气道:“这种熟悉的感觉……萨林就是朕要找的人……”
蓦然被亚伦抱住的少女无可避免地一僵。
“陛下?”塔纳托斯显得有些错愕。
“看来天机星也回归了,恭喜陛下。”不知何时到来的睡神修普诺斯突兀地出现在大厅中,意味深长地看了塔纳托斯一眼,随后道:“这样一来您的战士就全部到齐,有了预言者,这次圣战的胜利,一定是我们冥界。”
“呵呵……”金发少年意味不明地轻笑两声,他松开双臂,看着萨林有些呆滞的表情,随即有些亲昵地用手指刮刮她的脸颊,“怎么了?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孤儿院……大家……”萨林踌躇着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该怎么开口。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亚伦而不是哈迪斯,但如果在双子神面前露了破绽的话……
“那个啊,不用担心,大家都很开心。得到死亡的救赎,没有贫穷、饥饿、病痛的折磨,再也不用为明天烦恼,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亚伦温柔地笑着,一手搂着萨林的肩膀,另一手轻轻一挥,一阵如水的波纹后,几个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
安妮、玛利亚、科恩,还有之前死去的芙亚和凯特,几个孩子们的灵魂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围绕在他们身边,牵着他们的衣角。他们脸上挂着的是萨林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是那样无忧无虑。
“谢谢亚伦哦!”
“萨林姐姐,我会想你的……”
“大家……”萨林怔怔地看着漂浮在周围的灵魂,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这种眼神,她在芙亚眼里见过,那是对病痛的憎恨和对生的绝望,萨林突然明白,在那个时候芙亚让他们不要伤心,确实是她的心里话,她是渴望死亡的,相比于生带来的折磨,死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是的,这些孩子们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他们渴望安定、渴望幸福。不是每一个人都觉得去和命运抗争才是自己生存的意义,挣扎带来的希望是那么渺小,伴随着的却是更加深沉的痛苦,他们不想为了那一点点不知是否会降临的希望而再承受更多的折磨。他们想要的很简单,也很平凡,如果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话,至少要给他们一个永恒的安宁。能在死后拥有如此纯净的灵魂,可以看出,这些孩子们是心甘情愿的。
亚伦,你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你确确实实达成了一部分人的心愿——给那些不愿继续在痛苦中挣扎的人送去神的仁慈。
“是在伤心吗?萨林?”
“不是……”
萨林回神,看着亚伦欲言又止,但在看到修普诺斯那带有一点警告意味的神色后,最终把满肚子的感慨和疑问都咽了回去。她微微后退一步,回忆着塔纳托斯刚才的动作,提起裙摆单膝下跪:“天机星智者萨林,见过哈迪斯陛下。”
随着带有一定宣誓意味的祷告,大圣堂深处突然升起一道幽幽的暗紫色光芒,这道光如流星一般飞到萨林身边,停顿了一秒后瞬间解体,漆黑的铠甲争先恐后地组装到她的身上。
背后六对漆黑的羽翼缓缓展开,绣着紫金色花纹的华贵长裙轻轻铺在地面上,一袭黑衣的少年温柔地托着欠身下拜的少女,这样的景象顿时令双子神一阵恍惚。
从冥后陛下被封印起,已经多久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了?
‘她真的不是冥后陛下?’塔纳托斯忍不住用眼神向自家兄弟询问。
‘不清楚,都叮嘱过你多少次了,居然还会把事情搞砸?!’一想到这里,修普诺斯就恨不得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帐弟弟关回小黑屋反省去!但一想到面前这个少年就是自己的杰作,抱怨瞬间转化成了深深的无力。
‘那现在怎么办?!’死神的心情不见得比睡神好多少。
‘不过现在无论是冥后的转世还是天机星都在陛□边,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顺其自然吧。’修普诺斯勉强压下心中的郁闷,看着亚伦携着女孩离去,同时再次送给亲爱的兄弟一个警告的眼神。
相见之后,亚伦留在森林大圣堂中继续为小镇画画,潘多拉带来了不少冥斗士守在大圣堂周围,而萨林则被双子神带到了位于大圣堂上方的离宫。
这里和记忆中的一样,离宫虽然面积不大,但处处透着精致。鲜艳的蔷薇花爬满了围栏,阳台上放着一张圆桌,三张高背椅,其中一张可以很明显看出是新添加的。桌上还有一壶新沏好的红茶,正袅袅地冒着热气。
萨林站在阳台上犹豫了一会,在看到双子神分别在圆桌的两边坐下后,才慢慢走向第三张高背椅。
“两位特地带我到这里,有什么指教?”她谨慎地发问。
“哈迪斯陛下并没有觉醒,你知道了吧。”修普诺斯悠然地端起茶杯,吹了吹里面的茶水,那闲适的态度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
萨林猛地一惊:“你怎么知道?!”不应该啊,按照原著双子神不是应该在亚伦单枪匹马闯入圣域之后才发现他的破绽的吗?!而且,他这种闲适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将萨林的表情全看着眼里,修普诺斯不屑地一笑,随即道:“因为你啊,天机星萨林。”
“我?!”为什么?
“不管是相貌、神态还是声音,你都和那位大人一模一样。如果是真正的哈迪斯陛下,绝不会允许你离开他半步,更不会让你屈居潘多拉之下。”塔纳托斯随手摘下一朵蔷薇,一瓣瓣地扯着上面的花瓣,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似乎对亚伦粗劣的演技不屑一顾。
那位大人?和哈迪斯有关?
“那么,你想怎么做呢?萨林。作为冥王军的智者和预言者,你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对待圣战的计划吧。”
萨林定定地望着双子神,他们明知道现在控制着那具身体的是亚伦而不是哈迪斯,却没有任何想要行动的意思,这让她有些摸不清这两个神明的真正想法。
“你们二位,不打算对亚伦采取什么行动吗?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有等到这届圣战结束冥王才会苏醒。”可以说LC的圣战,哈迪斯真的很憋屈。
双子神对视了一眼,都看清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不需要,这种战争对哈迪斯陛下而言根本就是游戏,赐予人类救赎这种无聊的行为,只有那个愚蠢的人类才会去做,陛下的目的也不在此处。”
一次两次圣战的胜负,哈迪斯陛下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要伊菲丝陛下能够觉醒,陛下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苏醒。虽然他们有的是办法让那个叫亚伦的人类从这个世上消失,但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伊菲丝陛下的转世似乎对亚伦、对圣战的结果非常在意,那样的话,他们也不介意将这一次圣战当成帮助伊菲丝陛下觉醒的工具。
萨林闭上眼静静思考了一会,道:“我是人类。”她说的很慢,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印在心里。
“我讨厌雅典娜,想帮助冥王军获得胜利。但是作为一个人类,我无法看着大地上所有的生命死去,即使那是冥王陛下的意志。”
“……居然拘泥于人类的身份,萨林,你太让我失望了!”微沉的脸色,昭示了死神对这个回答相当不满。
“随便两位怎么想,但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一个人类,自然要为人类考虑。”萨林静静地回答。“死神阁下也明白的,我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大人。”
“算了,塔纳托斯。”修普诺斯制止了似乎还想说什么的塔纳托斯,意味深长地道:“就算换了那位大人,也不会允许人类就这样灭亡。那一位对人类这种生物相当纵容,哈迪斯陛下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让那一位伤心。”他将茶杯放在托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但是如果那个叫亚伦的人类坚持这么做,你又打算怎么办?”
“阻止他。”萨林沉声道:“雅典娜的转世和天马座都是很好的棋子,执着于幼时的约定,他们和亚伦一样……非常天真。”想要利用这样的人,实在太简单不过了。
“敢把雅典娜的转世当成手中的棋子,萨林,你非常胆大。”
“既然是转世,那就同样是人类,被她的同类当做棋子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现在的雅典娜,不过是一个拥有了神明力量的人类女孩而已。”萨林冷笑,丝毫不掩饰面上的厌恶之色:“我从来不曾对雅典娜、不,是对那个叫萨莎的女孩有半分敬畏之心,她没有资格让我低头。”
“人类,果然是一群非常有趣的生物……”修普诺斯低低地笑起来。
“圣战,就交给你去玩好了,天机星。”
作者有话要说:死神同志的手段太粗暴了,所以伊菲丝的神识没醒过来,就是这样~
筹谋
在过去,萨林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成为这场圣战中的一颗棋子,所以当这一切成为现实后,她多少有些迷茫。
不需要行礼、不需要用敬语、出入冥界和哈迪斯城不用打招呼,更能统领所有的冥斗士,一次性被赋予如此多的特权,修普诺斯对她的态度几乎可以称得上纵容。就算是对她的某些想法不满的塔纳托斯,也轻易不会对她的所作所为出言阻止。
双子神似乎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把圣战当成一场戏来看,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插手冥王军的任何行动。这一切让萨林既紧张又疑惑。
在离宫里纠结了两天后,萨林终于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凭她现在的实力,就算知道了双子神有什么剧情之外的行动也无力阻止,与其担心那些看不到踪影的阴谋,还不如认真策划一下圣战的进程。
作为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思想健康的大学生,萨林完全没有统治世界或者毁灭人类这些反派BOSS们共有的志向,亚伦的目的她必定会阻止,但这并不妨碍她在之前利用一下他的实力和势力。对于圣斗士,萨林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念头,反正他们早晚会死,死了后都要进寒冰地狱呆着。她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萨莎。
萨林对萨莎的恨意,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她只是很不甘心,不想看到圣斗士们对她惟命是从、为她舍弃生命,更痛恨她在一个个圣斗士死去后还能龟缩在别人身后说着冠冕堂皇的大话。
一想到雅帕菲卡的一朵白玫瑰和德弗特洛斯那决绝的一拳,萨林就隐隐感到心脏传来一阵阵抽搐的疼痛,她非常想看看,萨莎在失去所有保护她的人后不得不亲自上战场面对冥王军的表情。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心理”在作祟吧,身为穿越者,她无法磨灭那份对剧情先知先觉的自傲,可现在却因为一个之前她看不上眼的原著人物而被无故杀死,她不可能不憎恨萨沙。说到底,萨林并没有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她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所有的人。
天机星的能力非常不错,不仅小宇宙强大,而且还有着罕见的控制时间的能力。她能很轻易地定住某人身边的时间,阻止他们的一切动作,也可以操控某人身上的时间流动,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衰老死亡或变回出生时的状态。在防御方面,只要控制了自己身边的时间流逝,就可以完全阻挡敌人的攻击。天机星的冥衣带有翅膀,飞行不是问题,而且还能开启异次元空间。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的物理进攻能力近乎为零。
凭着这样的实力和罕见的预言能力,天机星的确有资格担任冥王军的统领。但问题是,自圣战开始这个魔星就从未觉醒过,冥王军的统帅一直都由潘多拉担任,尽管她的实力很废柴,但她作为统领却是所有冥斗士都默认的事实。就算修普诺斯赋予了她至高无上的权力,可若是她真的跳出去和潘多拉争权,那么别说和她同为天字辈的冥斗士,连地字辈的冥斗士都不一定会听她的。
所以,要想影响圣战的走向,必须提高自己在冥王军中的威望、获得亚伦的支持、最好还有一批服从命令的属下。已经忠于潘多拉的冥斗士,如拉达曼提斯一类的自然不必考虑,看来只能从亚伦这方面下手。
这么想着,大地突然一阵震动,伴随着冥王力量的爆发,数道亮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最终合而为一,一座非常适合童话中大反派居住的城堡随之拔地而起,威风凛凛地屹立在一片森林中。
“冥斗士集合了。”巨大的动静瞒不过双子神,修普诺斯走上离宫的阳台,站在她身边俯视大地。“你不去吗?”
萨林摇了摇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座熊熊燃烧的小镇,她曾经的家。她救不了他们,从没想过去做无用功。
“我没兴趣听潘多拉啰嗦,而且,她马上就要出第一个昏招,我要是参与进去,不制止的话反而会落个不是,制止的话,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她转身向外走去,“我去见亚伦。”
萨林近乎无礼的行为并没有让修普诺斯感到不满,他用手指敲打着阳台,忽然出声:“那个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你过去的恋人,你不希望看到他死,是吧?所以才不想接受潘多拉的命令?”
萨林的脚步蓦然顿住,垂在身侧的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种能把一切都冰封的寒意。
“你说的没错,睡神大人,所以我逃避了。”许久之后,萨林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离宫中,轻柔却又带着一丝透彻心扉的冷意:“但是,只要他死亡,离开雅典娜,我就还有机会不是吗?您已经这样放纵我,不会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吧。”
修普诺斯目送萨林离开,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很可怕是不是?明明从未见过冥后陛下,但这语气、这态度还有这处事的狠辣手段,都和那位大人一模一样,无法想象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没错,除了神力和记忆,这个人类就像是陛下的灵魂转世一样……”从帘幕后走出的塔纳托斯神色凝重:“修普诺斯,你把一切都交给她真的没问题吗?这一代的潘多拉可不是个安分的。”
“安心吧,塔纳托斯,我会时刻关注冥王军的。而且,如果连区区一个潘多拉都解决不了,她又有什么资格成为‘预言者’?”
双子神的心思萨林自然不清楚,她从离宫回到哈迪斯城时,冥王军的初次集结已经结束了,圣战之初,聚集在城里的冥斗士出奇地多,当然,相互之间的气氛也没有圣域那样和谐。
顺着蜿蜒的阶梯一路向上,在某个拐角处,她意外地看到了满脸愤恨、一拳轰在墙壁上的某人。
萨林弯了弯嘴角,还真是巧啊……
“天暴星贝努鸟辉火?”
她的声音成功引起了某人的注意,辉火转头,见来人竟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少女后,眼中无法避免地划过一丝诧异。
“谁?”
“天机星,萨林。就算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该拿哈迪斯城的墙壁出气,随便破坏公物可不是个好习惯。”
“闭嘴!”
她的话成功换来辉火的一个不屑的冷哼。他转头,似乎不想理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少女。
“哎呀,火气这么大可不好。”萨林索性收回了即将迈上下一阶台阶的右脚,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某人:“你想去圣域是吧,因为天秤座招式的余波擦伤了哈迪斯陛下,所以你想去杀了天秤座?”她轻轻摇了摇头:“真是无意义的迁怒。”
“你说什么!”
她的话明显激怒了辉火,青年猛地上前一步,冷笑:“天机星萨林,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劝你最好不要惹火我。”
“我就是要惹火你,那又怎样?”萨林笑得眉眼弯弯:“要动手吗?天暴星?”
回答她的是迎面一拳。
……这家伙,真没绅士风度!
萨林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及时调动了体内的小宇宙控制住自己周围的时间。虽然成为魔星后各方面的能力都提高了不少,但她这种法术系人士的反应速度毕竟赶不上那种物理攻击系,所以在从和辉火交谈开始她就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因此,辉火结结实实的一拳只能打在离她一掌之外的空气上,再也无法前进半分,而提前作了弊的某人则心情很好地看着青年蓦然瞪大的双眼。
“真是冲动啊……算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萨林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向城堡顶部的画室前进。
“站住!”一阵风刮过,这次辉火主动挡在了她面前,脸色不善:“你要去哪里?”
“去见哈迪斯陛下。”萨林回答,“你不是也没参加刚才的会议吗?”
“我不适合那种场合。”辉火冷冷地回答,“你也是天字辈冥斗士?为什么我之前从没见过你?”
“一百零八魔星,难道你还一个个全见过不成?”萨林白了他一眼,“我是在近几天内才觉醒的,之前从没在哈迪斯城呆过,你不认识我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你认识我。”辉火的口气愈发不善。
“冥王军中实力强劲的冥斗士我都认识。我可是天机星预言者的萨林,自然有一些特殊的方法了解一些我想知道的事。”萨林不耐烦地挑了挑眉,“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请让开,我还要去见哈迪斯陛下。”
辉火瞪了她一会,然后默不作声地向一边走去,似乎不打算再跟她废话。没了挡路的人,萨林再次按原来的速度不紧不慢地向上走去。在听到身后羽翼震动的声音后,漫不经心地说道:“金牛座的哈斯加特是个实力不错的圣斗士,虽然有些啰嗦,也很注重礼仪,但爆发力、防御力却很高,出拳的速度在圣斗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只不过这个人太过政治,又总喜欢招摇地双手抱胸当靶子站在那里,所以只要能牵制住他的注意力,再偷袭一下就很容易得手。”
辉火狐疑地转过头,却只得到少女一个潇洒的背影。“祝你好运啦,天暴星。”
“切!”
位于哈迪斯城最顶端的画室是冥王专用的房间,凭着天机星那华丽的冥衣,就算冥王军中没有一人认识萨林,她依旧顺利地来到了画室之外。推开门,手握画笔的亚伦正在画架前为一幅未完成的新画努力。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驱散了这间屋子里酝酿出的阴冷气息。
“刚才去哪里了?萨林。”停下手中的笔,亚伦暗蓝色的眸子中带着温润的笑意,“辉火不适合那种场合,但如果是萨林的话,应该能提出一些更有价值的建议吧。”
“是的,正因为属下有更多话想说,所以才会单独来见您,哈迪斯陛下。”轻提裙摆跪在地上,萨林抬头,眉眼间的神色愈发柔和。
“不,我应该称呼你,亚伦,对吧?”
试探与合作
萨林的话并没有在两人之间引起过激的反响,一切就如石子投入水面一样,仅仅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亚伦盯了她一阵后,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画板上,完全没有被发现了真正身份的紧张与防备,声音仍是那样不紧不慢:“啊,我果然没猜错,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并不是哈迪斯。”顿了一顿,他接着说:“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告诉潘多拉?还是双子神?”
“没有那个必要。”萨林轻轻俯□,“您所做的一切和哈迪斯陛下的目的并不冲突,既然陛下没有从沉睡中醒来,就证明他对您的所作所为都保持着一种默认的态度。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尽力辅佐您,完成您的心愿。”
“呵,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亚伦沉默了一阵,放下手中的画笔,缓步走到萨林面前,蹲□,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到和她平齐的位置,双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脸颊:“修普诺斯对我说过,天机星是我唯一能付出全部信任的人,萨林,你能做到吗?”他的气息挨得是那样近,不同于过去的纯净,现在的亚伦身上不仅多了属于冥王的威严,还有一种让萨林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甚至连这样暧昧的姿势都是那么自然。
“这就是我想说的,亚伦。”萨林轻声一笑,右手抚上他的手背,双眸眯起,声音中带着一抹懒懒的、诱惑的意味:“就算修普诺斯之前把我送到你身边是别有用心,但我们终究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值得你信任的人,那么那个人必定是我。冥王军也好双子神也好,他们效忠的对象都是哈迪斯,而我效忠的人,是你……”
“这话听着真让人安心。不过,萨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应该也有,自己的目的才对。”亚伦一手从她的脸颊滑向背后,将她的身体拉向自己,另一手一寸寸抚过她脸上柔嫩的肌肤。如果忽视两人对话的内容,这绝对是一幅粉红泡泡漂浮的温馨场景。
“没错哟,亚伦,你还记得萨莎吗?你的妹妹。”萨林的语气似乎是在怀念什么:“知道吗?我来到你身边之前曾经见过她哟,而且因为她的关系,我死掉了……为了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我被自己的恋人和朋友杀死了呢……所以,我想报仇。”
“所以才选择帮助我吗?萨莎是雅典娜,如果没有我的力量,你很难达到目的?”亚伦的声音微微一顿。
“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原因……除了你,我不认为有别的人值得我效忠,亚伦,我和你一样,是人类。我不会,为神明卖命……”不管亚伦的最终目的如何,至少他才是自己的同胞。神明?抱歉,萨林从未相信过他们。
“真是……让人高兴的答案。”亚伦把萨林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温柔地蹭了蹭:“知道吗萨林,我感到你很熟悉,就像我们很早很早之间就认识一样,那时,我好像也是这样抱着你……”
“所以,你那个恋人,让我相当不满呢,是雅典娜的圣斗士吗?”
“是……”
“那么,一起毁灭他们吧。雅典娜也好,圣斗士也好,全部。你不可以离开我哦,萨林,永远不可以……”
“啊,我不会离开的。”这陌生的熟悉感,让我同样不愿失去。
萨林缓缓闭上眼,渐渐把全身的重量都移到他的胸膛上,喃喃道:“那么,天马座怎么办?因为那个花环的缘故,他没有真正的死去。雅典娜非常看重他,继续让他活着的话,会坏事的。”
亚伦闻言稍稍一僵,随后声音里明显多了一份掩饰的意味:“随便,交给你处置。冥王军也交给你,天机星有权利统领所有的冥斗士,别让他们打扰到我就好。”
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双子神那边我也会注意的。只是,就算是你的命令,潘多拉也不会轻易罢休,她还有一批忠心的属下,所以短时间还不能把她怎么样。因此,别在那个女人面前露出破绽,亚伦。”
“潘多拉,呵……”头顶上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亚伦不知是嘲讽还是不屑,即使是这个无意识的动作,依旧透露出他身为冥王的高贵和优雅。
亚伦的演技不可谓不俗,否则也不会一直隐藏到最后才被发现,这一点萨林自愧不如。
“下面,你打算怎么做呢?朕的天机星?”
“去一趟冥界,那里有个很大的麻烦要处理。”无论是天马还是处女座都相当棘手,不死能力是冥王军的一张王牌,绝对不能让他们把木栾子带回去!而且……
“就算嘴上说着不在意,天马还是在你心中占了相当大的分量啊,亚伦。”萨林睁开眼,一抹冷光在眼中一闪而逝。
“曾经约定过要成为圣斗士,然后回到你身边保护你,但是他却食言了。他不知道你在这两年中究竟吃了多少苦,也不明白大家内心的真正愿望,他只是看到,自己记忆中的家被毁了,就完全违背了承诺站到了雅典娜那边。他甚至不曾关心一下,你在成为冥王的时候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危险,只是一厢情愿地希望你变回那个他所希望看到的亚伦。天马他,一直想让你成为他心目中的模样,如果不是,就要改变你,甚至,杀死你……”
轻柔的、仿佛恶魔般的诱惑回荡在亚伦耳边,顿时让少年的身躯僵硬起来。“你在怀疑朕的话?”他的声音里隐隐带了几分怒意。
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上了他的唇,萨林完全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她知道,亚伦可以做到非常冷静、隐藏起全部感情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她要做的,只是提前将他的这种能力激发出来。
“你会生气就表明我说的都是事实。”她看着亚伦,轻笑:“既然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不要后悔地走下去,想要瞒过别人,就特别要注意不能被天马影响了情绪,约定什么的,只是身为人类的亚伦才会做的,真正的哈迪斯陛下不会对一个普通的人类有半分特别的关注。你越在意他,就越会引起潘多拉的疑心,对天马而言,也就越危险……”
亚伦盯着萨林,神色晦暗,半晌之后突然眉梢一挑:“你说的对,萨林。天马就交给你对付了,任何手段都可以,不需要再来过问朕的意思。”
“您确定?”
“确定。”
有这样的保证就好,她早就看天马不顺眼了,丫的亚伦一次次放过他居然还这么不知好歹,屁颠屁颠地为萨莎卖命,果然是个可以为了老婆插兄弟两刀的混蛋!
“那潘多拉的命令?”
“你可以按自己的意志活动,除了朕,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命令你,朕的天机星。但是,如果被朕发现你有任何隐瞒或者背叛的话……”亚伦的唇轻轻落在少女的额头上,冰冷与温柔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
“那后果,相信以你的智慧不难猜到……
萨林眨眨眼,面上露出一个温柔而恭敬的笑容:“属下明白,非常感谢您的宽容,哈迪斯陛下……”
协议达成,后面就只要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剧本走下去就行。说到底,她和亚伦两人都是天资出色的演员,所谓演戏,在任何时候都要完美,从现在起,这一场剧目正式拉开……
“哈迪、啊————”
门口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顿时将对峙的两人拉回现实,两人同时转过头,从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一身黑裙的潘多拉正全身颤抖地站在门口,原本漂亮的容貌此刻几近扭曲。
被打断了谈话的亚伦不满地看了潘多拉一眼,站起,转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冷淡意味:“何事?”
“哈、哈迪斯大人……您、您怎么能……”这恐怕是潘多拉生平第一次对冥王问题答非所问,此时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上,没有听到亚伦和萨林之间针锋相对的谈话,她很容易就误会了两人刚才那暧昧的姿势——天机星温顺地跪在地上,而在她眼中一向高高在上连对她这个姐姐都不假辞色的冥王陛下居然会拥着这个少女亲吻她的额头!这顿时让弟控属性非常之高、却总是被冷落的潘多拉彻底爆发了!
反正自己和潘多拉不对盘,萨林也没兴趣和她扯皮,在亚伦转身后她也顺势站了起来。
“哈迪斯陛下,属下告辞了。”
“站住!天机星!谁允许你离开了!!!”要不是潘多拉这次没带武器,萨林绝对相信这个女人会用那把大号鱼叉将自己串成叉烧!
因此,面对挡在她面前怒气值爆表的潘多拉,萨林只是轻轻伸出一根手指,随后就在行动被禁锢的潘多拉面前施施然走了出去,连话都懒得对她说一句。
她对潘多拉无好感啊,这一代的潘多拉根本就是个歇斯底里的女疯子,也不怪亚伦疏远她。要知道在未来同样作为冥王宿体的圣斗士瞬在第一次见到那位潘多拉时就有熟悉的感觉,虽然那一位最终背叛了冥王军,但那通身的典雅气质可是这一位八辈子都模仿不来的。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太失败,没有谁会看得上这种喜欢争权和猜测上司心理的自以为是的属下。
“天机星!你居然敢对身为冥王军统领的我潘多拉动手!你……”
“够了!给朕闭嘴!潘多拉!”一直被人无视的亚伦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不准你再过问天机星的任何行动!今后天机星萨林将取代你的位置成为新的冥王军统帅!”
在亚伦的怒斥声中,萨林款款走出了威严的城堡。目光接触到外面的蓝天白云后,头脑中不禁一阵恍惚。
圣战,真的开始了。雅帕菲卡,你看到了吗?我就要成为你的敌人了,作为你当年背弃承诺的惩罚,我会让这战火一直烧到雅典娜的面前!
我要让你看到,你当年抛弃我的错误,因为我比雅典娜,更有价值!
以我天机星?智者萨林的名义!
冥界之行
米诺斯和雅帕菲卡打架的结果,萨林没兴趣去关注,她本来就是个战斗素质低下的辅助人员,跑到战场上去和那些顶尖战士掐架这种事只有那些被开了金手指的主角们才会去做。更何况掐架的双方一个是自己的同事,另一个是自己过去的恋人,主动凑上去然后被别人指着鼻子骂叛徒,她还没那么无聊。
而且,现在萨林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把天马座小强彻底K.O。
小强之所以被称为小强,正是因为他们有着令神都甘拜下风的生命力,加上战争女神的呼唤幸运女神的偏心胜利女神的作弊,以至于他们能在一次又一次被据说秒了N个国家无数人类的大招放倒后还能再一次爬起来接受新的挑战,直到对手把所有的大招放过一遍同时揭了自己的底牌后,他们才在三位女神的保佑下将自己的小宇宙提升到MAX值灭了对手。
其实吧,也不能怪冥斗士实力差,就算是哈迪斯自己,同时对上这三位彪悍的女神恐怕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冥斗士败在小强手下,萨林表示可以理解。
这次圣战情况还不错,究极小强只有天马座一只,不像下一次那样居然有五只之多!有一只就能打赢一次圣战,一次出现五只哈迪斯不被放倒才叫奇怪!
想要对付小强也不难,诀窍就是快、狠、准!在三位女神给他们开外挂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损坏他们的圣衣、毁了、封印灵魂!同时要避免做出任何刺激性的行为!(比如废话、踩脑袋、折腾小强们在意的人等)
没有心情去看潘多拉被亚伦夺权之后的反应,萨林找到了哈迪斯城唯一的一条地下通道,顺着长长的楼梯走下去后就直接来到了冥界。不要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条密道,哈迪斯城如果没有通向自家老巢的通道那才算不正常。
天马座之前被刚觉醒的亚伦一个大招轰的灵魂和分了家,但由于有着雅典娜的祈祷花环,所以灵魂被险险地吊在黄泉比良坡附近,随后被守在那里的冥斗士抓住关起来。
一想到这里萨林就恨不得把那几个冥斗士往死里揍!圣斗士挂了之后灵魂关冰地狱是圣战的传统,你们几个逮到了圣斗士的灵魂不赶紧把他丢到冰地狱去,在这里把人栓起来很好玩吗很好玩吗??!!
因此,在看到黄泉比良坡边上被轰成废墟的小屋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追人,而是去鞭尸!丫的,天伤星曼陀罗的费多尔是吧,老娘我记住你了!
没时间理会黄泉比良坡的一片混乱,萨林展开翅膀直接追了上去。
也不知道潘多拉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带去了哈迪斯城,偌大一个冥界无人看守,居然让两个连第七感都没达到的青铜和一个白银一路闯到了第六地狱三之谷和第七地狱一之壕之间的血之大瀑布旁边!冥界大后方无人看守,双子神也不在极乐净土,要是雅典娜这时候闯进去捅了哈迪斯和双子神的本体,这届圣战完全就能戏剧性地结束了……
这可惜啊,圣域方面并没有这个认识,白白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
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加快速度,不得不说六对翅膀就是比两条腿好用,在冲出地道的时候,萨林就已经看到了在前面飞奔的两男一女,随后一个振翅,她就像所有反派BOSS降临一样,带起一阵疾风稳稳地挡在了三人前进的道路上。
“天马座的天马,独角兽座耶人,还有天鹤座的让叶是吧。”一个个点过三人的名字,望着少年少女们戒备的神色,萨林放冷了语气,漠然道:“我是天机星智者萨林,很抱歉,你们不能再向前前进一步了。”
“女、女孩子?!”没见过啥世面的耶人顿时犯了傻,天机星的冥衣典雅华贵,没有反派们代表性的那些钩钩刺刺。萨林悬浮在空中,长发飘飘,羽翼扑扇,长裙曳地,顿时给人一种天使降临的错觉,再加上她长了一张纯洁无害的少女面容,所以初见她的圣斗士很难把她当成敌人直接挥拳揍过去。
“笨蛋,那是女性冥斗士!是我们的敌人!”旁边的让叶白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脱线很是无力。
“可是!就算是冥斗士,男人怎么能打女人……”耶人气势不足地顶了一句,同时有些脸红地望了望萨林,小声道:“而且还是看上去很温柔的女孩子……”
“……”让叶彻底无语。
“管她是谁,我们一定要快点完成任务,然后赶快回去保护萨莎!”站在最前面的天马有些激动地吼道,随后立刻摆了一个萨林想忘也忘不掉的经典姿势:
“天马流星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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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被没有爆小宇宙的天马流星拳正面攻击是一种什么感觉?
鉴于小强的不死属性,穿越前辈们要么和他们搞好关系要么自己不出面直接把他们阴死,所以这个问题,想来不少穿越前辈都无法回答。
现在萨林可以告诉你,很弱,真的很弱!
像她这种毫无战斗天赋又临时被强征为魔星的柔弱少女都可以在天马出拳后,用时间障壁把所有的流星拳一个不落地挡住,可以想象这种本来就毫无特色的拳头究竟弱到了怎样一个天怒人怨的地步!
在这一瞬间,萨林顿时理解了原著中的大反派们为什么都喜欢虐天马座而不是直接赶尽杀绝,实在是因为……他太欠揍了!!!
明明是弱的要命的一个青铜,却在那里毫无自知之明地对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的对手挥拳,嘴里还喊着为了雅典娜、为了大地上的爱与正义balabala……是个人都忍不住狠狠虐他一顿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同时用事实真相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铜什么才是实力!
但是,小强是不能虐的!他们的外挂和不死属性会因被虐而激发,所以和小强们对战,认真你就输了!
萨林面无表情的用一根手指维持着时间障壁,看着震惊的天马座在那里惊呼:“为什么我的流星拳会没用!……”她花了一点点时间为自己做好思想工作,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另外两个人身上。
她不想真的毁了天马的灵魂,天知道之前还答应的好好的亚伦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反悔,如果她现在真要对天马下杀手,万里之外的雅典娜一定会有所感应,然后突破无数阻碍把小宇宙送到天马身旁。萨林还没那么傻,自己给小强开外挂的机会。
所以,必须要把天马的灵魂封印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一个任何人都无从探索、并且无法触及到的地方。在这之前,先要把耶人和让叶这两个目击证人处理掉。
这里已经是真正的冥界,就算是学会积尸气绝招的所圣斗士,只要没有领悟第八感一样无法进来,现在耶人和让叶能在这里活蹦乱跳,靠的必然是那把在前次圣战中沾了雅典娜鲜血的剑,只要毁了这个……
目光落在耶人身后的剑鞘上,萨林清秀的脸上蓦然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她缓缓抬手,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轻吟道:“美丽的时间啊,请停下你的脚步……时光回溯!”
如水般的波纹蓦然从古老的剑上荡漾而起,岁月为它带来的痕迹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两百多年的时光迅速溜走,几秒之内,整把剑就从一个老古董变回了刚被锻造出的样子,连雅典娜的鲜血洒在上面的时间也一并倒退回去!
“喂!你……”话还没说完,耶人和让叶顿时全身一震,几乎是在波纹消失的同时,两人的脸色同时显现出死亡的青灰色,带着模糊光芒的灵魂从躯体内挣脱出来,目光无神地向着第一狱的方向走去。
“耶人!让叶!”天马顿时大惊失色,转身伸手就要去拽住他们:“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这个样子!”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他们的时候,另一只被黑色铠甲覆盖的纤纤素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握住了他的手腕。
“看,天马,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萨林带着笑意的眼睛对上少年满是震惊的褐色瞳孔,手指用力一挑,那条花瓣几乎凋零的花环便立刻断开,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嫩粉色的花朵在一接触到冥界的泥土后顿时化为青烟在空中消散。
“你、你做了什么?!这种突然出现的眩晕感觉到底是……”
萨林微笑着看这原本明亮的天马座灵魂瞬间黯淡下去,嘴角的弧度更上挑几分。雅典娜的花环能维持住天马的灵魂和之间的联系,使他在冥界溜达一圈后仍能回到自己的躯体中。现在这个花环被她破坏了,没有丝毫保护的灵魂□在冥界,和之间那仅有的一丝联系也瞬间被斩断,天马座,已经真真正正成了一个死人,一个隶属于冥王哈迪斯的死者灵魂……
死去的人类最终的归宿就是冥土,在神话时代,就算是神王宙斯,想复活一个人类也必须得到冥王的同意,雅典娜更没有可以越过冥王使一个死者重生的能力。
轻轻用手托住天马那摇摇晃晃的灵魂体,看着少年即使意识不清亦在强行挣扎,萨林不禁在心底多了一分惊叹。不愧是号称小强之首的天马座,即使真正死去亦可以勉强维持住一点意识,而不像刚才的耶人和让叶一样立刻就被冥府所束缚,和众多亡灵一起前往审判厅接受裁决。
“……天马……醒来啊、天马……”
一股小宇宙隐隐约约向两人靠近,听到那深情的呼唤,萨林顿时脸色一冷,果然!雅典娜一直都在关注天马座!到了现在,还想用小宇宙重新唤醒他的意识吗?!
“萨莎……”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萨林才平静不久的内心再一次翻腾起来,紧紧地握起拳头,“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时间障壁!”
放出全身的小宇宙将自己和天马包裹起来,暂时隔断了萨莎的小宇宙,萨林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按照某位神明交给自己的方法,慢慢调动储存在体内的神力,然后蓦然爆发出来,蕴含着奇异诱惑力的声音如恶魔的低语般回响在天马耳边:“看着我,天马……”
神志不清的天马恍惚地依言抬头,目光相交的那一刻,一颗闪烁着奇异的紫色光芒的五芒星标志赫然出现在萨林额头上。
“沉睡吧天马座……永恒的长眠!”
终极封印
“沉睡吧天马座……永恒的长眠!”
磅礴的小宇宙随着萨林的声音团团笼罩了天马,彻底封闭了他的意识。就算借由萨林之手使出来的永恒长眠威力至少打了一半折,睡神修普诺斯的终极大招也不是现在作为灵魂体的天马能够突破的,更何况萨莎的夺命连环呼的水准远远比不上城户纱织,所以天马毫无意外地被直接催眠。
托住天马无力的身体,萨林对着雅典娜的小宇宙冷笑一声,右手放在亚伦送给她的黑色发饰上。
这可不是一般的装饰物,只要拥有了这个,就算是人类之躯依旧能顺利越过超次元达到叹息之墙后的极乐净土!
按照修普诺斯的说法,这个特别的发饰是神话时代哈迪斯送给“那位大人”的礼物,就算是双子神也未曾获得如此殊荣,这不由得让萨林再一次感叹“那位大人”在冥界的高贵身份。可任凭她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出一个符合那一位身份的神明。
要说冥界有什么地方最安全,那无疑就是极乐净土!前有坚固的叹息之墙阻挡,后有只有神明才能通过的超次元,这场圣战是LC不是SS,没有领悟第八感萨莎绝对进不来!更不客气地说,就连现在身为冥王宿体的亚伦都不可能猜到她居然会把天马藏在这里!
光芒一闪,萨林带着天马的灵魂直接从冥界消失,出现在极乐净土的草坪之上。
这是一个极美的花园,只不过哈迪斯没有苏醒,双子神又不在此处,所以整座极乐净土就像一个无声的世界,连妖精们都处于长眠之中。美丽而安宁的花园,让人不忍打扰。
萨林把天马的灵魂放在草地上,然后轻手轻脚地飞向远处的宫殿,不一会,她便扛着一只绘着繁复图案的巨大瓶子飞了回来,瓶子落在地上,发出“呯”的一声闷响。
喘了两口气后,萨林顿时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感,这个大瓶的功效可不比封印海皇波塞冬的雅典娜之壶差,连雅典娜自己被塞进去都无法挣脱,现在用来装天马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为了封住小强的不死之身,这是最保险的方法!要是经过了冥界、叹息之墙、超次元、这个大瓶和永恒长眠五重阻隔天马依旧能被唤醒的话,那她可真就无话可说了。
稍稍休息了一下后,萨林直接把天马的灵魂提起来封进了大瓶之中,连脑袋都一起封在里面,随后又在大瓶之外加了一层时间障壁,这才放下了心底的一块大石头。
哼哼哼,现在天马绝对跑不掉了,失去了天马座,圣战要怎么打下去呢?她真的非常好奇。萨莎你就好好找吧,我就不信你还能把天马从这里揪出去!!!
虽然灵魂被封印,可也不能继续留在圣斗士手里。耶人和让叶的小宇宙消失,相信在嘉米尔的长老白礼一定可以感应到。等他离开之后,她就想办法把天马的弄出来扔到寒冰地狱去,再把天马座的圣衣敲碎成一块一块丢到梦界的各个角落里!
灵魂、、圣衣分散在三个世界,若不是对这三个世界非常了解,那么绝对不可能把这些都挖出来凑在一起!别怪她用这么狠的手法对付天马座,对待小强绝对不能有半分大意,这都是上辈子的经验!!!
又休息了一阵,觉得没什么遗漏的萨林重新回到了冥界。但还没等她站稳脚跟,一道耀眼的金光便迎面向她扑来。
“天魔降服!”
X的!谁来告诉我处女座的阿释密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丫不应该躲在血之大瀑布里念经吗?!!!
萨林在匆忙之中只能尽力撑起时间障壁阻挡逼近的天魔降服,可她到底还是小看了处女座奥义的威力,天魔降服的强大力量在她身前爆开,不仅震碎了时间障壁,连带着将她本人轰飞了很远。
张嘴猛喷出一口血,萨林顾不得胸口的一阵剧痛,一连在自己周围撑起三层时间障壁。幸好处女座没有痛打落水狗(这是什么比喻?!)的习惯,只是一步一步向她走近,萨林这才得以站起来擦掉唇边的血迹,然后如临大敌地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阿释密达。
“天马座在哪里?”阿释密达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根据萨林对圣斗士心理的揣测,这丫,八成是怒了!
“撒,谁知道呢。”冷笑一声,萨林一手背在身后,暗暗做好了打开异次元跑路的准备。
不要说她没骨气!她这个柔弱的天机星本来就不是战斗的料!要是遇上物理系的还能靠时间障壁死撑一阵,但处女座的阿释密达不但是个精神系的高手,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第八感圣斗士!最接近神的圣斗士不是白叫的,更何况是这个冷静又善于洞察人心的家伙,跟他打?纯粹是找死!!!
“你一个黄金圣斗士,找一个青铜做什么?还是说在雅典娜眼里,黄金圣斗士性命竟然连青铜都比不上?”
“那么你呢?身为冥王军不在哈迪斯身边呆着,为什么要特地跑到冥界来对付一个青铜圣斗士?我可以感受到,你出现冥界之后,天马座的小宇宙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你是为他而来。天机星智者萨林,你的价值也不会只与一个青铜圣斗士等同吧。”阿释密达淡淡地道。
萨林沉默了一阵后,忽然嗤笑一声,丢给他一个轻蔑的眼神:“够了,处女座的阿释密达,激将法对我没用。”她一甩长发,声音如寒冰一般透人心扉。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目睹了一切的你最清楚。我……憎恨雅典娜……”
这次轮到阿释密达沉默了,他垂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萨林,你在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到雅典娜身上?”
“所有?不,我很清楚每个人的责任,所以我没有去救雅帕菲卡,教皇也好德弗特洛斯也好,我也会看着他们一步步迈向死亡。阿释密达,我知道你奉了圣域的命令要带回木栾子的果实,天马座我是绝对不会交出来的,除此之外,如果你有本事弄到木栾子,我不会阻拦你。”她非常想知道,单凭阿释密达一个人,到底能不能完成封印冥王军的念珠。
上辈子萨林就一直有个疑惑,既然领悟了第八感的阿释密达能自由出入冥界,那么他为什么不早点弄了木栾子带回去,反而要辛辛苦苦装反派激发天马的小宇宙?是只有天马座的小宇宙才能和木栾子相呼应?为了锻炼天马座?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萨林。”阿释密达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疑惑:“你的真理是什么?为了冥王军?还是为了报复圣域?你到底为什么而战?”
“为了什么而战?”咀嚼了一下他的话,萨林精致的眉眼中满是嘲讽的意味,“当然是,为了自己的意愿而战。”
“雅典娜真的需要保护吗?不,她是战争女神,是连宙斯都要忌惮的女战神,这样的神明还需要人类保护?笑话!那个柔弱无力的萨莎根本不配担当雅典娜的转世,她只是一个软弱的人类而已,我不可能为了这样的人类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关心我的人,我会给他同等的关照,反之,伤害我甚至置我于死地的人,我也要让他经历同样的痛苦。”
“阿释密达,生来就双目失明的你,对世间更多的事物充满了困惑,透过视觉之外用其他感觉所感受到的大地,一直充满着彷徨和痛苦,你一直在疑惑:生于这样的世界到底有何意义?呵,一直在圣域修行,一直坐在那里冥想,你当然会有这样单纯的想法。知道吗阿释密达,有一位女性,她双目失明,双耳失聪,但是她却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她靠着自己的毅力学会读书和说话,走遍世界各地,用自己一生的时间去为残疾人造福。为什么同样是不幸的人,她看到的是世上的光明,而你看到的却只有痛苦呢?”
“太子未成佛时,有父母相护,有妻子相伴,曾由城之四门出游,见生、老、病、死等现象以及修道的行者,深感人生之苦痛与无常,遂萌出家修道之志。太子二十九岁,夜出王宫,自脱衣冠为沙门,至三十五岁方得悟。未阅遍人生百态,又怎能悟出世间真理?”
“你将至今为止所有的时间和生命都投入了枯燥的修行中,也一直以神佛的目光俯视着人间,所以在你的眼中,世界才会那样单调。但视觉和听觉是可以骗人的,不亲身融入生活,怎能体验到幸福和悲伤究竟是什么感觉?如果雅典娜真的是为所有人类着想的女神,那她为什么没有指引你去看看外面更加精彩的世界?一直把目光停留在天马座身上,连离她最近的黄金圣斗士都无法关照到,她真的能像你们期望的那样带给大地爱与正义吗?”
即使是最接近神的男人,也不过是个只知道修行的年轻人罢了。为了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圣战,每天尽是修行的圣斗士的生活单调得堪称乏味,特别是处女座这种高级别宅男。说到底,现在的圣域只不过是一个替雅典娜培养战争工具的存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