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长姐》 · 落落清宁 · 2026-07-28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

本书由(波斯猫猫)为您整理制作

久久小说下载网(PC版:www.txt99.com 移动版:m.txt99.com)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长姐

作者:落落清宁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 美食

☆、第一章家人

虽说七月天热,但是在这清早微风吹着,也还是有些凉爽的。

位于李家村村西头的两间茅屋,传来一声娇嫩的女娃娃的说话声,“荷花你在屋里看着弟弟妹妹,我去灶房做饭去。”

屋里出来了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裳,仔细看着那衣裳却是小了一号,上边灰扑扑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小姑娘迈着稳稳的步伐去了厨房。说是厨房,也就是用四根柱子撑着的,顶上铺了层厚厚的茅草的,私下里漏气的简易棚子。

刷锅洗碗,看动作也是流利。

屋里又出来了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双手捧着个豁了半边口的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灶间挪着。好容易挪到了灶间,高举着碗放在了只剩三条腿的破桌上。

笑嘻嘻的对生着火的小姑娘道:“大姐你忘了舀米了。”

坐在灶台前的小姑娘笑着摸摸她的头道:“是大姐忘了。要不是咱家桔儿端过来,晌午还吃不成饭呢,多亏了桔儿。”

李桔儿搓着衣角羞涩的笑笑。

“桔儿先回屋跟着二姐玩去,大姐做好饭了就喊你。”

“嗯!”

端起刚到碗底的粟米淘了淘,用手小心翼翼的隔着沥水,生怕洒出来一点。

看看灶里的火,添了两大瓢水进锅里。端着淘好的米倒进锅里,又拿着碗在锅里涮了涮,直到碗上不留一粒米才罢休。

盖上锅盖,重又蹲在灶台前往灶台里填着火。

许是感到差不多了,这才站了起来,捏了一小把洗好的野菜,细细的切碎。掀开盖子,把那些野菜也一个不落的倒进锅里。

添上几滴油,半匙盐,又盖上了盖子。

看了看灶里的火,又添了些。

到这一步也就是坐那等着了。李香草面无表情的坐着,没过多会盖上了灶里的火。拿出来一个洗的干净的小木盆放在锅台上,踮着脚尖掀开盖子。

瞎忙了会,李香草这才想起勺子忘了拿了,只好先把盖子放在一边,去那三条腿的桌子肚里拿出来一个大铁勺子,细胳膊细腿吃力的举着勺子,一勺勺摇晃的往盆里舀着。

一个手抖,落出来几滴。

李香草懊恼的咬咬唇,左右看了看,搬来两块土坯垫在脚下,使劲踩了踩,这才站在上边重又舀着锅里热气腾腾的饭。

锅里还剩下少许的锅底,拿起一边已经准备好的筷子,一点一点的给夹到了盆里。

等锅里什么都没剩下以后,李香草长出一口气,擦擦额上的汗下了土坯。

端着木盆一步步的挪进了屋,看着床上坐着的四个小家伙笑道:“好了,过来吃饭吧。”

“噢”的一声,四个小家伙俱是高兴万分。

稍大点的荷花抱着最小的那个,两个小的自己跳下了床。排排坐的坐在了桌子边,咽着口水盯着放在桌子正中间的木盆。

“呀!没拿碗筷,我这就去拿!”

说完,大点的小男孩跳下好容易蹭上的条凳,一溜烟的跑出了屋子。

桔儿使劲抽了抽鼻子,小声嘟囔道:“大哥就是个吃才,一看到吃的干什么都快了。”

李香草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斥道:“怎么说大哥的,我看你也是个小吃才。这不眼珠都长在盆上了。”

“哼!不过白说一声罢了,大姐何苦说我!”

一扭头逗着二姐怀里的小豆丁,不再理李香草。

荷花用指尖戳戳桔儿,厉声斥道:“哪有这样说大哥大姐的,爹娘在时交给你的都忘了不成!”

这一看又吵了起来,李香草打着哈哈,“好了好了,安安已经把碗筷拿过来了,还是赶紧吃饭吧。”

荷花瞪了李香草一眼,看着犹自梗着脖子的桔儿道:“还不赶紧吃饭,还等着大姐喂你不成。”说完又朝李香草道:“大姐,现在咱家已经没了爹娘,这长姐为母,我们自当是要尊敬你的。这一次两次还行,这时间长了,以后指不定怎样呢。

再则,你也应该拿出点厉害来,别老是软绵绵的,你这不是为他们好,这是害他们呢。”

这荷花说的李香草如何不知,只是自己这一生也是偷来的,对着他们总是心虚,只能是加倍的对他们好了。

苦笑一声朝荷花道:“你放心便是,以后大姐会注意的。”

盛好最后一碗饭,放在自己跟前,“把俊康给我,你先吃饭!”

荷花换了个手抱着俊康,“换来换去的麻烦,你就先吃吧。”

看荷花坚持,李香草也不跟她客气,只是把自己跟前的碗和荷花的换了换。这才捧着碗跟两个小的一样,稀里哗啦的喝了起来。

放下碗筷,意犹未尽的抹抹嘴。站起身走向荷花,接过她怀里的俊康,就着那碗饭喂了起来。

荷花站起身换了个地儿,端着桌子上的另一碗狼吞虎咽的喝了起来。

吃完饭,荷花收拾了碗筷,放在木盆里,拉着俊安去了屋前头的小河边。说是小河,也就三丈宽,河里水也不是太深,带着俊安也是没什么。

桔儿已经是抱着被子昏昏欲睡,李香草把她往被子里塞了塞,这才又晃了晃怀里的俊康。见他闭着眼睛已经好一会了,才轻手轻脚的把他靠里放在床上。

又轻轻的拍了拍两人,才关上门起身出去了。

“大姐,大姐,这河里有鱼!”

小家伙俊安迈着小短腿,一颠一颠的跑了过来,兴奋的挥舞着小拳头。

李香草一听也是大喜过望,来这的半个月的时间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了。虽说是鱼,但那鱼肉也是肉啊。

二话不说进屋拿着编好的箩筐,嘱咐小家伙俊安在家照顾着弟弟妹妹,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河边。

留着身后的俊安不满的撅着个小嘴,只能百无聊赖的坐在门槛上。

且还别说,来了这么久,李香草倒还真没怎么注意到这河里有没有鱼。理所当然的以为即使有,也肯定是被村里人给捞完了,谁晓得这里还有不少。

看着河里成群结队,游的欢快的鱼,李香草捶足顿胸。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要早知道有你们,我跟我家几个小豆丁用得着饿的跟饿狼似的。

李香草只顾盯着河里的鱼发“花痴”,倒是没注意到一边欲言又止看着她的荷花。

荷花本就利索,指着河里的游鱼问:“大姐这真能吃?”

能吃!怎么不能吃,这都是美味啊。

“听村里长辈们说,这鱼吃着可是有一股土腥味的。”

囧里个囧,土腥味?能没有土腥味吗,要调料没调料,没东西怎么能压得住那味。好吧!自己做的话肯定是也有土腥味的,只是这么长时间吃下来,天天吃那自制的烫饭,嘴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必须改改伙食!

打定主意,挽起裤脚,拿着箩筐下了水,荷花喊都喊不住。

荷花没法子,只能在岸上照顾着。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帮忙不是。

许是长时间没人抓,那河里的鱼倒是不怕生的。李香草一箩筐下去舀上来了四条一二斤重的鲤鱼。

看着筐里活蹦乱跳的鲤鱼,李香草头疼了。这大热的天,这东西不能放啊。权衡二三只能不甘心的放了三条,独留下最小的一条。

提溜着不住的做伸展运动的鲤鱼,李香草笑得合不拢嘴。

忽视掉荷花无语的神色,呵呵笑着举着它回了家。找来一个豁了个口子的木盆,把鱼养在水里。欢喜的看着盆里的鱼吐泡泡。

小鬼头俊安也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舔了舔嘴唇道:“大姐,这就是你说得好吃的鱼?”

李香草傻呵呵的朝他笑了笑,狠狠地点了点头。

荷花一手端着小木盆,一手拿着箩筐走了过来,吆喝道:“别听大姐瞎胡说,还不知道成不成呢。”

李香草见有人敢质疑自己的权威,顿时不愿意了。站起身道:“二妹妹你就放心吧,大姐今天晚上一定给你们做一顿最好吃的饭出来。”

“那大姐,我们就看你的了!”异口同声的,把李香草给噎住了。

李香草腹诽,一点都不可爱,我可是你大姐呢,不给面子。

家里的活本来就不多,唯有的一亩三分地儿还叫自家大伯给抢了去,说是家里只余五个孩子,定是种不成田地的。到时候一年给上三百斤粮食。

三百斤粮食,这够干什么的。更别说家里都是小孩子,还都在长身体的阶段,又是没有一点经济来源。

磨磨牙,恨恨地想,要是自己早些来说什么也得把田地给抢回来。

只是,这要是抢回来,光凭自己几个小萝卜头也不能种地啊。难不成看着它长草了。

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的衣裳,李香草又叹了口气。咕噜一声,好嘛,不就是去水里捞了个鱼,这就饿了?看来那烫饭确实是如此的不挡饱啊。

不过……看着破盆里不住扑腾的鲤鱼,李香草嘿嘿奸笑了下,摸摸下巴,晚上可就有好吃的了。

想到晚上才能吃饭,李香草原本就已经没有几两肉的脸生生皱成了个肉包子。坑爹的,这饭菜不好也就算了,他喵的,这一天就他喵的两顿饭,他喵的还是那能看到米粒的两顿饭啊。

作者有话要说:  落落又开新文了,《长姐》欢迎亲们前来捧场,撒花欢迎!

☆、第二章野苋菜

李香草心里的小人五体投地,不住的拍打着地面,宽面条泪不住的流着。

一仰头,做出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样,朝蹲在地上的俊安大喊一声,“小鬼,走,跟姐去挖野菜去,姐保证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率先转头往小河那边走了过去,身后的小尾巴紧紧跟着,时不时的问大姐点小孩子特有的问题。

李香草被他问得抓狂,抬手扑棱了几下他的脑袋,直到呈鸡窝状才哈哈大笑的停了手。

俊安无奈的摇摇头,手背在身后小大人的瞅了她一眼,“大姐是小孩子不成,太幼稚了。”

“咻”的一下,一只被称作幼稚的箭狠狠地扎在了李香草的心上,眉毛拧成了毛毛虫,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臭小子,抓着他的胳膊死命的摇晃着,“臭小子,你说谁幼稚呢。”

小小的俊安涨红了脸,抬手挥掉了李香草的小鸡爪子。叹了口气说道:“看,又做小孩子姿态!”

听了他的话,李香草暴躁的想挠墙。见着俊安无比正经的面色,李香草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拍拍自己的衣角,“嘿嘿,天热了,咱赶紧去挖菜吧。”说完一转头,顶着一堆枯草似的头发欢天喜地的朝前边跑去。

身后的俊安不紧不慢的跟着,缓缓开口道:“你小心点,前边有一……坑!”

李香草趴在坑里恼羞成怒的盯着慢悠悠的俊安,气呼呼的指着他道:“你……你诚心的是吧。”

俊安蹲下身子拉起李香草,又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她一眼说:“都叫你小心了,还是掉进了坑里。真是个小孩子。”

李香草涨红了脸,哇哇大叫起来,“臭小子敢说你姐,不想混了?”

俊安又背住了手,站在她跟前道:“都说了不要见天的把混啊混的挂在嘴边,女孩子家家的要温柔娴淑,要……”

“停!”李香草双手捂着脑袋求饶道:“姐求你了,你别说了,听你念经跟个唐僧似得。还有,不要问我唐僧是谁,我不会告诉你的。”

俊安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低头指着李香草脚下的草道:“喏?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野菜?”

李香草闻言低头,看着地上的四不像,努力的在脑袋里边想想,还真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吃,掩饰般的一挥小手,“不是!”

既然已经排除了这个,两人只好继续前行了。

瞅瞅头上热辣辣的太阳,李香草擦了擦汗。这实在是有够热的,难道我连个野菜都找不到吗?

左顾右盼看到身边的俊安巴掌大的脸已经被晒得红扑扑的,额上豆大的汗一颗颗顺着脸滴下。锤了下自己的脑袋,实在是太不注意了。心疼的拉过俊安替他擦擦汗,笑道:“安安你先回去吧,大姐一个人找也行的。”

俊安摇摇头,拽着李香草的衣裳,抿了抿唇,坚定的说:“跟着大姐!”

李香草见他坚持也不再说什么,找野菜的劲头越来越足了。只盼能立马找到野菜,好拉着身后的小豆丁回去。

咦?那是什么?野苋菜!

双眼一亮,李香草掂着细细的小腿,拉着俊安朝右边快步走了过去。

手抚上眼前野苋菜翠绿的叶子,李香草双眼泛光。二话不说,招呼着俊安一块掐着上头嫩嫩的尖。不一会地上已经堆了不少。

“大姐,够了!”

俊安拉了拉李香草的衣摆说道。李香草看着地上的一小堆野苋菜红了脸,嘿嘿干笑道:“倒是忘了。”

以李香草这疯魔的架势,要不是俊安拦着,她还真想把这些都给弄回去。

两人一人兜着一小兜野苋菜高高兴兴往家还。

到了家把野苋菜倒在墙角阴凉处,拍拍俊安的小脑袋,笑着说:“安安进屋呆着,桌上的茶别忘了喝一杯。等会儿大姐就给你做野菜煮鱼吃。”

听到吃的俊安双眼微不可见的一亮,脚步轻快的进了屋,听了大姐的话喝了杯茶水。这才又接过二姐递过来的破蒲扇出了门,举着扇子给大姐扇着。

李香草笑笑,指着身旁的小板凳道:“坐那吧,凉快!”

说完又低下了头,抓着不住扑腾的鱼,一个榔头把它给敲晕了事。这才拿起一边放着的一根筷子刮着鱼鳞。擦擦汗,放下筷子,拿起豁了两个口的菜刀对着鱼肚子狠狠磨了两下,这才总算是把鱼肚子给破开。

手伸进鱼肚子里掏出内脏远远的丢在了一边。掀开鱼鳃,把里边红红的鱼鳃也是抠出来扔了出去。

把收拾好的鱼浸在水里,仔细的洗着,有时还刮下鱼身上没刮掉的鱼鳞。一盆水脏了又换一盆,洗了三四次才把鱼给洗净。

端着鱼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把鱼放在菜板上,对身后扇子扇子的俊安道:“安安回去,别弄脏了身上的衣裳。”俊安退得远了,这才上刀几下剁掉了鱼鳍。

腥水四溅,李香草抬起拿刀的胳膊蹭了蹭脸,鼻尖萦绕的鱼腥味方才散了些。

菜板上不停的咚咚咚剁着,好一会儿李香草才放下手里的刀。看着菜板大小不一的鱼块,李香草捏了捏酸疼的胳膊,还是太小了些。

拿过一边放着的已经择好的野苋菜,放在木盆里洗了洗。

这鱼跟菜都有了,可是还缺了点葱姜蒜,料酒也没一丁点。李香草掰着手指头细细想着,这可还是缺了不少东西的,只是不知道家里有是没有。

“荷花,屋里有没有葱姜蒜什么的?”

正坐在床头缝补着衣裳的荷花,闻言站起身拉开门道:“那葱姜是没有了的,只有些蒜,在灶房里的抽屉里。”

李香草闻言,伸手使劲的划拉了几下,这才摸到几个圆鼓鼓的东西,捏捏确实是有点像蒜瓣骨碌的手感。

心里一喜,又使劲的往外划拉,拿个碗在下边接着。这废了老大劲才弄了四骨碌蒜瓣。伸手再使劲摸摸,里边什么也没有,只好死心的放弃了。

瞅瞅碗里小小的几骨碌蒜瓣,李香草仔细的比了比,挑了挑,找出来最小的一骨碌,蹲下身子,一瓣瓣的掰开,剥了起来。

蒜瓣剥好以后,李香草站起身拿着瓢舀了点水,捏着几个蒜瓣洗了洗。

把蒜放在菜板上,咔嚓,咔嚓几下,切成了小丁,堆在一边堆好。找了几颗干茱萸果,也是细细的切成了丁点大的小颗粒,堆成一小堆。

这会儿荷花已经缝好了以上,嘱咐俊安看好床上的两个小家伙,才开了门走了出来。

稳稳的迈着小短腿走到灶房,坐在灶台前,闷不吭声的填着柴火。

李香草一转头见了她,还以为是在屋里跟着俊安生气了呢,笑着说:“这是怎么了?可是安安说话不好听了?”

荷花抬头看了李香草一眼,用烧火棍捅了捅锅底的柴火,这才闷闷的开口说:“大姐嫌我碍事了,这烧火的活都不说跟我说一下。”

闻言李香草吐了吐舌头,这可真是冤枉,只是一时忘了,还没到那一步呢。

“大姐怎么会嫌荷花碍事,这不是一时给忙忘了嘛。呦~这些菜我都切好了,赶紧生火吧,大姐保证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荷花抿嘴羞涩的笑笑,低头又扯了两根细柴火棍,“大姐说的自然是好的。”

舀了一大瓢热水倒进锅里,盖上盖子。这会没事,只好蹲在地上跟荷花闲聊。

等锅里的水开了,移开锅盖,把盆里的鱼一股脑的倒了进去。掂着大铁勺子在锅里翻滚着,只是这鱼确实是有点腥气,只望这焯一遍水能去去。

等锅里的鱼肉焯水焯的差不多的时候,掂着勺子把鱼捞了出来。用两根筷子挡着盆口,细细的沥着水。盆放一边,拿瓢舀起锅里的脏水倒在大桶里。

再舀上一瓢水细细的洗了锅,等着锅热。

用手高高的悬在锅上试了试温度,又等了一会才捧着一个瓮,口朝着锅,斜放着,踮着脚尖用筷子稍稍的往外巴拉了点。

蒜和茱萸扔进去爆香,把盆里的鱼倒了进去,拿过一边放着的锅铲,小心的翻着锅里的鱼。等锅里的鱼微微泛了点黄,又急急的舀了瓢水倒了进去。

“嗤啦”一声,锅里冒起了白烟,拿起锅盖又把锅给盖上。

“咳咳!咳咳!大姐你这是做什么呢?”

李香草抽着鼻子使劲的闻了闻,疑惑的看着荷花道:“怎么?不好闻?”

荷花抬起小手扇了扇鼻子前的气味,又咳嗽了一声,才说:“也不是,只是有点呛鼻子。”

李香草耸耸肩,呛鼻子就对了,这好吃的菜,做着的时候都是有那么点。唉!要是葱姜蒜,辣椒齐全的话就更好了,这茱萸的味道实在是有点够呛。

乘着这会时间,李香草把厨房给收拾了一下。直到荷花喊她说锅开了,这才急急的拿掉盖子,把盆里早就准备好的野苋菜倒了进去。

用筷子小心的翻搅着,生怕把鱼块给错散了。

又把鱼在锅里咕嘟了一会,才用筷子沾了点锅里的汤,伸到嘴里品了品,不咸不淡刚刚好。

“好了,把火停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落落新文《长姐》欢迎姐妹们来捧场啦!收藏,花花不要大意的往落落身上砸吧。虽说咱身娇体弱,但也是不惧的!

☆、第三章麻子菜

荷花闻言停了继续往里送着的火,把几根细柴拽了出来,那破瓢在桶里舀了半瓢脏水倒在了上边。

李香草盛着锅里的鱼,荷花就自己去桌子上拿碗筷,姐妹两个端着东西进了屋,门也不关,直接开着,屋里这才没那么黑。

俊安难得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拍拍这个,拍拍那个,好容易把两个睡熟的小家伙弄醒。自己先下了床,先把桔儿抱了下来。不等他回头抱俊康,李香草已经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坐在桌子旁了。

李香草怀里揉着眼睛的俊康,拽着她的头发奶声奶气的说:“大姐,怎么晌午吃饭了?”

摇着怀里的小俊康,点点他的小鼻头道:“康康不想吃么?”

脆脆的声音立马想起,“想吃!”

荷花盛好了鱼,人人碗里俱是不少。

三人趴在碗上深吸口气,双眼泛光的捏着筷子就要开动了。

“慢慢吃,里边可是有鱼刺的,可别卡到了。”

鱼刺?这是什么东东?

看他们不明白,李香草只好把碗里的鱼肉夹烂,指着一小根白生生的鱼刺道:“这就是,可是要注意了,卡到嗓子里可是不好了,到时候说话都说不出来的。”

被李香草这一吓,三人这会儿也不忙着吃了,低着头,拿着筷子仔仔细细的挑着鱼肉里的鱼刺。

李香草见此也是放心了,夹着一小块鱼肉先在茶杯里涮了涮,随后放在嘴里嚼了嚼,吐出刺,这才用筷子夹着喂给了俊康。

俊康糯糯的小嘴细细的嚼着,眉一扬,笑呵呵的给了李香草一个大大的笑脸,“好吃!”

俊康不算,自己四个人把盆里的鱼连菜带汤给收刮了个干净。看着俊安,桔儿两人腆着个圆圆的小肚子,手一下一下的摸着,李香草打趣的笑道:“呦~可是不得了了,安安你俩的肚子长大了,莫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两人悠的红了脸,不客气的轻唾了一下她,转头围着桌子开始收拾东西。

许是尝到了甜头,晚上却还是这些东西,只是到底是少吃了些。

这大热天的,那汤汤水水的东西也不能放。李香草顶着其余四人气愤的眼神,毫不客气的给倒进了潲水桶里。

俊安啧啧一声,摇摇头,背着身子转头回了屋。桔儿甩着头上的小辫,哼了一声,跟屁虫似的跟着自家大哥走了。只留下荷花抱着俊康站在李香草的跟前。

一手提着盆,李香草无奈的道:“说罢!”

荷花把怀里的俊康往上颠了颠,“天暗了,该睡觉了。”说完抱着打着哈欠的俊康转身回了屋,留下李香草呆愣愣的拎着木盆站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香草端着热水放在地上,嘿嘿的搓了搓手,“先把脚洗了再睡。”

等三人无言的洗完脚,李香草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和俊康洗,边洗边说:“大姐知道你们节俭,我们这个家没那么多东西能浪费,只是这今儿多下来的东西不倒了,明儿就坏了,到时候吃了是要拉肚子的。你们也不想看大夫不是。

大姐跟你们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宁可做少也不能浪费了。”

盘着腿坐在床上的俊安居高临下的点点头,看着荷花说:“既然大姐知错了,这事就算了吧。”荷花没搭话,只是端起地上的水走了出去。

李香草眨眨眼,瞅着俊安嘿嘿的笑了出来。拍拍愣着的桔儿把她塞进隔壁床上的被窝里。

这一段时间睡觉李家兄妹俱盖着被子,生怕夜里一不小心着了凉,万一生病了可是没什么余钱看病的。

一大早上起来,李香草收拾完个人卫生,又是捏了一小撮小米,配着昨儿剩下的野苋菜熬了一锅的烫饭。稀里哗啦的喝完自己碗里的汤汤水水,留着荷花她们在家,自己带着俊安背着个背篓往东边山上去了。

正好趁时间还早,天不太热的时候兄妹两个上山寻摸寻摸,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晒干以后易保存的野菜。

这事说来轻巧,只是都是村里人谁不想采点野菜为自家省点东西,这凡是大众的,被李香草熟识的几样野菜俱是没了的。

眼见天越来越热,李香草没办法,只能灰溜溜的带着身后的小尾巴回家。自我感觉俊安鄙视自己,李香草也是不走寻常路的,推说选的路不对,换条路走。

映着俊安清澈的双眼,李香草狂奔向另一条路。说是狂奔,也就是比平时走路快了那么一点点。

顺手摘了个大叶子,举在俊安的头上,笑笑说:“天热,别中暑了。”

只顾着瞅俊安倒是一时忘了脚下,一个趔趄,倒是差点被绊倒。恼怒的低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绊住了自己。眨眨眼,咦?是这个东西!

马齿苋!!

李香草真想仰天长笑,真是天助我也,说曹操曹操到啊,这是。

眉飞色舞的瞅着脸上红扑扑的俊安道:“看到没,听大姐的总是没错的吧,这不就找到了。”说完得得瑟瑟的卸下背上的小背篓,蹲下身子拔着地上的马齿苋。

俊安见大姐李香草找到了,眼里划过一丝笑意。环顾四周看了看,指着不远的一棵树道:“那里多些,去那吧。”

撅着屁股哼哧哼哧拔起一颗的李香草闻言扭过头去,果然见到树荫底下一小片的马齿苋。

把手里的马齿苋放进背篓里,屁颠屁颠的拖着背篓跑向那一小片马齿苋,乐呵呵的招呼着俊安过来,“赶紧过来,这还有些阴凉,也不用怕被晒。”

说完又撅着屁股拔着地上的马齿苋,哼哧哼哧的声音跟个小猪似的。俊安随手折了个树枝,挑了个地方,蹲下身子,用树枝掘着地上的马齿苋。

累的满头大汗的李香草撇了撇嘴,更是用足了劲头。只是没多会手就被勒的生疼,只好学着俊安在树上折了一个树枝,一屁股坐在地上,边擦着额上的汗,边挖马齿苋。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这速度好像是真快了点。

不一会儿的功夫,身后的小背篓里已经装满了马齿苋,挥着酸疼的胳膊,喊起意犹未尽的俊安道:“行了,今儿就弄这些,明儿再来吧。”

装作没看到李香草调侃的目光,俊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抓起背篓背在自己的背上,率先朝家的方向走去。身旁的李香草殷情的举着个大树叶子挡在他的头顶上。

这回了家俊安不用人说,直接把背篓里的马齿苋倒在了阴凉处。

李香草殷情的端来一盆水,放在土坯上,招呼着俊安过来洗把脸。又把荷花唤了出来,跟着自己一块把这地上的马齿苋给收拾收拾。

眼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又想着屋里两个小家伙还要人看着,俊安跨坐在门槛上,一面看着里边睡着的弟妹,一面看两位姐姐择菜。

等着地上的马齿苋都给收拾好以后,李香草也不用人帮忙,快手快脚的把弄好的马齿苋重又装在背篓里。提着背篓进了厨房。

添好水,盖上盖子,招呼荷花来生火。

见荷花满脸疑惑,李香草手不停,解释道:“这麻子菜直接晒干的话会有烂根,小虫子。我们先把它焯一道水再晒的话会好些。”

荷花这才知道眼前的野菜叫做麻子菜。

一边填着火,一边听着李香草唠唠叨叨的说着,这麻子菜又真假之分,真的怎么怎么样,假的怎么怎么样。这绕晕前才好不容易听明白原来是看花的,真假马齿苋的花是不一样的。

说着话,这马齿苋焯水也快。只是放进锅里稍稍的过下水也就是了,不能烫得太软,软了以后就不好吃了。

把焯好的马齿苋装进大盆里,两人合力抬了出来。又打开另一间屋子的房门,把里边放着的竹帘拖了出来。搬出屋里的条凳,隔不远放好,这才抬着竹帘放在条凳上。

两人分工合作,没用多久就把马齿苋摊开晾在了竹帘上。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李香草叉着腰长舒了口气。锤锤酸疼的肩膀,又端起一边墙角下放着的脏衣服,准备到河里去洗。

眼见荷花要来抢,身子一侧笑道:“你去屋里哄着那两个小家伙去,这睡了这么长时间也是该醒了的,别一会又哭闹的跟什么似的,我可不耐烦听到这些声音,每次青筋都是突突的跳。你还是叫我去洗衣裳吧。”

荷花笑着递给她几颗皂角,唾了她一口,“谁想替你不成,就是给你拿两颗皂角,别又跟上次一样,忘了用。”

李香草闻言翻了个白眼,皂角,皂角,烦死皂角了,等我有了钱,非把那肥皂做出来。越想越气,气哼哼的端着盆,一甩辫子朝河边去了。

晚上做饭的时候,先烧了一锅小米粥。一改昨天吃鱼的风格,咔嚓,咔嚓的切着菜板上的马齿苋。

时间长了倒是叫她练出了刀工,总算不是参差不齐,跟狗啃的似得了。

盛粥,刷锅,倒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完成。

“嗤啦”一声切好的马齿苋倒进了锅里,翻炒几下,依次放进调料,又掂着大锅铲翻了起来。

“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落落新文《长姐》求收藏,求花花,你们的肯定是落落的动力。花花,收藏,赶紧都来吧

落落这边把马齿苋叫做麻子菜,还有鱼腥草,我们这边叫水麻子菜。好玩吧

☆、  第四章小姑

拿出一旁准备好的小木盆,把碧绿青翠的马齿苋盛进去。

李香草深吸口气,香!太香了!

这炒好的马齿苋虽说闻着不错,但对于好容易吃上一顿肉的荷花她们几个,确实是不如鱼肉有吸引力。

端到饭桌上放好,李香草邀功似得说:“怎么样?不错吧。看到没,这就是那脆嫩爽口的麻子菜,大姐保证你们吃完了还想吃。”

四个小人丝毫不给面子,略带嫌弃的撇了撇。

最小的俊康虽是只有两岁,但也是言语犀利,一句话就把李香草大盛的气焰打了下去。

吮着手指头,口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慢吞吞的说:“这……这野菜有什么好吃的。咱们还吃昨天的鱼不行吗?”

本来满心欢喜等着夸奖的李香草闻言犹如晴天霹雳落下,一时懵了。看了看盆里清脆喜人的麻子菜,李香草无语了。这菜有那么卖不出去吗?

为了找回自己长姐的威信,李香草一拍桌子,大喝一声:“赶紧吃饭!”

几人也是跟李香草皮惯了的,一点也不怕她,依次接过她递过来盛着小米粥的碗,甜甜的喊了声“大姐”。

对上这几个小家伙,李香草纵是有再大的怨气也消散了,更何况这原本就是开着玩笑的。

看着只顾低头喝粥的几人,李香草敲了敲盆子,“赶紧尝尝,说不定你们真喜欢吃呢。”

这麻子菜爽口,几人围着桌子脆脆的嚼着,不一会这一小盆的麻子菜配着小米粥吃得精光。

收拾了桌上的碗筷,看着坐在凳子上回味无穷的几人,李香草笑道:“怎么样?大姐说的不错吧。”

桔儿是个伶俐的,一溜烟下了条凳,蹭到李香草跟前,扒着她的衣袖笑得谄媚。

“嘿嘿,嘿嘿。大姐做得自然是好的,我们哪有什么意见。”说完朝荷花三人使着眼色。

最小的俊康看二姐,大哥点头,即使是脑袋瓜子转不过来,也是跟着懵懂的点着脑袋。

李香草被这三个排排坐的小豆丁逗得笑得前仰后合。

荷花脸皮薄,红着脸轻唾了一口,嗔道:“大姐这是做什么,哪有这样笑话自家弟妹的。”

“咦~这院里晒得是什么?”

屋里众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坏了。

这小姑什么时间过来的?

李香草赶紧把碗筷藏在了床底,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又把它抓的比原来乱了不少。这才小声问:“这样行了没?”

俊安翘起个小小的大拇指,赞许的点点头。

把他们都赶到床上躺好,李香草又揉了揉身上破烂的衣裳,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扬着笑脸跟门前站着的,只顾使劲瞅着竹帘上晒着的麻子菜的李巧姐说:“小姑来了,屋里坐!”

李巧姐嫌弃的看了看摇摇欲坠的两间茅草房,掸了掸身上沾着的灰尘,拿出个月白色的小手帕在鼻子前挥了挥。这才不耐烦的开口道:“就你那屋里还能进人?别笑死个人了。赶紧去前边,爹娘他们都等着呢。”

说完也不管李香草回什么,扭着屁股一摇一摇的走了。

扒着门缝看着的桔儿促狭,开了门学着李巧姐满院子转了起来。

李香草瞧着搞笑,敲着她的脑门训斥道:“这是干什么,学了一身这四不着六的习气。”

桔儿捂着头,撅着嘴瞥了一眼走远了的李巧姐,呸了一声,“切!谁学她去,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李香草晃晃脑袋,难道是我的教育方法不对?这桔儿也太彪了些。

“行了,行了。我的小姑奶奶你赶紧消停些吧。”

理了理她的衣裳,指着又破了的一个洞道:“赶紧进屋叫你二姐给你重新缝缝。我这就去前边看看。”

桔儿一急,拉着李香草的衣裳嚷道:“去什么去,不去!前边不是说了吗,我们可不算是他们家的人。拿着热脸贴着人家的冷屁股怪舒服的不是?”

李香草头疼的看着一脸不甘愿的桔儿,只能细细的说了,“你说怎么办?我们一没分家,二没断绝关系的。再说了那前边的人可还是咱长辈呢,要是传出了咱们不敬长辈,这村里人的口水都能把咱淹死。

我就是去当个木头听听,他们还能咋地我不成。桔儿放心吧!”

一想到前边那些所谓的亲人李香草就想暴躁,喵的!对上他们那不要脸到极点的脸,李香草真想糊他们一脸翔。太特么的欺负人了。

屋里的荷花她们一听李香草要往前边去,也是恼怒的不行,一个个的拦着她的去路。不管李香草怎么说,就是不准备叫她去。实在是前边的人太恶心人了些。

李香草看着满脸担忧看着她的小豆丁们,眨眨湿润的双眼,笑了出来。为了你们不管再难,再苦我也要坚持。

弯腰摸了摸俊康被晒得红扑扑的小脸,笑着说:“好了,知道你们是好心。只是前边说了,咱这边总要出一个人去看看不是。大姐跟你们保证,回来了一定给你们做香香的鱼汤喝。”

俊安背着手沉吟片刻,抬头盯着李香草道:“我跟大姐一起去!”

李香草听了感动的不行,家里这几个小豆丁一直视前边的人是洪水猛兽,轻易不去前边的。这次为了自己竟然要去前边。

李香草捏着俊安瘦骨嶙峋的脸,心里一酸笑了起来,“知道安安是为了大姐好,只是安安是个小男子汉,大姐出去的这一段时间安安得照顾着二姐和弟弟妹妹们。放心好了,那前边还能吃了大姐不成。”

又止住了荷花她们的话,连推带攘的把他们推进了屋,门一关,顶着炙热的太阳,抬脚往前边去了。

走到位于南边的院子,李香草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而入。

“香草那死妮子怎么还没过来?看着就跟她那短命的娘似得,做个事情慢吞吞的,就是想躲懒的。”

屋里传出来的这一句话差点叫李香草咬碎了牙齿,这李香草虽说没见过赵氏,但从原主留下的记忆里边,也知道那赵氏是个手脚勤快的。错只错在,太勤快了,又是个拔尖要强的,这才惹了婆母不满,连带着孩子也受了挂累。

“奶奶今儿气色真是不错!”

不想再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李香草扬声道。

屋里说话的人呼吸一顿,拍着桌子厉声道:“来了还不进来,准备叫我老婆子去接你不成!”

李香草撇撇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原本以为屋里就爷爷奶奶老两口跟着李巧姐,谁知道这人还真是不少,连那夺了自家侄女田产的大伯李永仁夫妻俩也在,常年抱着个书本,连个童生都没考上的小叔李永礼更是在的。

心思百转间,李香草上前给众人问了安。

这才在一屋子坐着的人中间站定,低垂着头看着脚尖前的一亩三分地,缓声道:“不知道奶奶今天叫孙女来是有什么事?”

盘腿坐在炕上的程氏闻言看了看李香草,这死妮子越来越像那不讨喜的二儿媳妇了,叫人见着就起火。

想到有事跟着眼前的死妮子说,手捏紧了藏青色帕子,笑着柔声说:“家里钱粮可还够?要是不够就跟你大伯说。虽是你爹娘去了,家里没个大人,咱这当长辈的总不能叫你们饿着不是。”

垂着头的李香草眉毛一抖,偷眼觑着上边坐着的程氏要笑不笑的脸皮,叹了口气,今天的事别想了了。

“孙女几个还有吃的,那地上的野菜什么的挖挖也就尽够了,哪里用的着麻烦我的好大伯啊。要是奶奶没什么事孙女就先回去了,屋里还有几个小家伙,可是不能离人的。”

坐在左下手的李永仁听了这话跟着菩萨似得一动不动,倒是旁边站着的大伯娘周氏忍不住了,嘴皮子利索,上下翻飞说了出来,“大侄女也不用说这样的酸话。

我们家人多,那吃食自然也是多分了些的,就这样你那几个哥哥也是饿得就剩了皮包骨头,看着我这当娘的心疼的跟什么似得。

你们那边就五个小孩,料想着也是吃不了多少的。要是大侄女真是不够,我跟你大伯也不是那刻薄的人,分你一斤两斤的粮食也是没什么的。”

听了她的话,李香草差点气笑了。说了这么多无外乎跟自己哭穷的嘛,生怕自己沾上了她。

再看看夫妻两个养的富态的脸,想着自己那几个所谓的堂哥,全家上下没有一个瘦的,就这样还朝自己哭穷,当自己是瞎子不成。

看着下边站着不说话,仿若置身事外的李香草,程氏拧了拧眉,朝喋喋不休的周氏呵斥道:“老大媳妇闭嘴!吵得人头疼!”

屋里静了片刻,李香草垂着头道:“要是没什么事,孙女就回去了。弟弟妹妹在家,孙女不放心。”说着转头就要走。

程氏原就看李香草不顺眼,这会她这做派看在眼里更是心烦,挥着手不耐烦道:“赶紧走,赶紧走,看着真叫人生气!”

李永仁搭眼瞅了李巧姐一眼,李巧姐会意,拉着李香草道:“香草急什么,不是有荷花在家看着的嘛,没事,再坐坐!”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文文亲们喜欢,可以收藏哦,收藏落落的专栏也是可以的。

☆、第五章卖孙女

说着,赶紧朝坐在上边,满脸怒气的程氏使着眼色。

心里不无埋怨,娘也真是的,这都说好了把香草稳住,那边回信了就把她放回去,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程氏心一惊,回过神来。

压下心中的厌恶,笑容满面的对李香草说:“草啊,外边天热,你就先在家坐坐,也不在乎这一会。”

又朝站在李永仁身后的周氏呵斥道:“没看到草儿这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赶紧去吧你那屋里的瓜子端出来,给草儿吃着。”

周氏不敢反抗自家婆婆,又见自家男人默认了的,只能不情不愿的回屋取瓜子去了。临走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李香草,生来就是讨债的!

屋里人各色的目光,神情李香草都看在眼里,心里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不管他们怎么说,就是要回去。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好像是有设么事情要发生。

“大姐,大姐!”

李香草正在屋里跟几人周旋,屋外响起了俊安凄厉的叫喊声。

李香草心里一咯噔,甩开李巧姐的手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安安从来都是稳重的,这回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能把一个从没大声说过话的安安逼成这样。

心思百转间,李香草跑到了俊安跟前。

看着眼前的俊安,李香草心里又是一痛。眼前的俊安早已没有了平日的稳重,一身破烂的衣裳已经是成了布条状,脚上的草鞋也已经全部都跑掉了,最重要的是脸上,像是磕在了什么地方,红红的一片,渗出了血丝。

李香草看得目呲俱裂,谁敢!谁敢!自己精心照顾着的小人儿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看到李香草出来,俊安擦了擦眼泪,拉着她就往回跑。

边跑边焦急的说:“大姐赶紧回去吧,来人……来人抓了二姐,说是已经出钱买了二姐。”

晴天霹雳,也不知道从哪出来的一股劲,李香草抱着俊安迈开腿往自家跑去。

“赶紧给我把他们拦住!”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顿着手里的拐杖,气急败坏的喝着。

李香草这会已经顾不上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家,赶紧回家!

跑到家里的时候,就见屋前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带了个壮汉,正拉扯着荷花两人,小小的俊康早就被甩到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哭着。

李香草放下俊安,回厨房取了把菜刀,朝两人挥了过来。

“砍死你!砍死你!叫你来我家抢人!”

胖女人惊叫一声,躲在壮汉身后,哆哆嗦嗦的伸出头,看着凶神恶煞的李香草叫道:“你干什么?想杀人不成?”

李香草这会已经有点疯魔了,心里什么念头都没,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人是来抢我家孩子的,都是坏人,该死!都该死!举着菜刀又朝两人挥了过去。

跟过来的李永仁何时见过这样的李香草,想当初自己占了他们那一亩三分地的时候也没成这样。一时胆怯,不敢上前!

胖女人见李永仁过来,犹如见到了救星。

指着李永仁道:“你家大人已经把你二妹卖给了我们,要是你不服气找他去。”

李香草紧咬着唇,口腔里满是腥味。怪不得!怪不得今天他们这样。

找到了罪魁祸首,死死地盯着李永仁,李香草挥刀朝李永仁劈了过来。

李永仁心里一哆嗦,犹如被狼崽子盯着一样,心底泛出一丝凉意。

左右躲着,被李香草逼在了个角落,满身狼狈。

李香草一步步上前,紧紧逼着李永仁,恨声道:“大伯,我喊你一声大伯!你是不是等着把你侄子,侄女都逼死你才甘心呐。

荷花可是你亲侄女,你怎敢,你怎敢卖了你二弟的亲生女儿!我们家到底是欠了你什么,你趁着自家弟弟尸骨未寒就要卖他家的女儿!你说呀!”

李永仁黑胖的脸上这会已经成了绛紫色,哆嗦着指着近在咫尺的刀,颤声道:“这……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是娘的主意。”

李香草眼前一黑,强自站定。

凄惨的呵呵一笑,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这世上真有这么狠心的奶奶,程氏,程氏!”

“哧”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强撑着的身子摇摇欲坠。俊安一直注意着这边,一见李香草这样,吓得肝胆俱裂,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李香草要倒的时候接住了她。

“大姐……大姐……你别吓安安。二姐,二姐你看大姐这是怎么了。”

原本围在俊康身边的荷花闻言转过了头,看着倒在俊安怀里面无血色的李香草痛哭失声,跌跌撞撞的的抱着俊康走了过来。

看着哥姐都成了这样,也不管年纪小,桔儿看着远远走过来的程氏,扑上去狠狠地咬住了她的手。

“嗷”的一声,程氏痛的大叫。使劲挥着胳膊,要把桔儿甩掉。

刚刚赶过来围观的众人见此上前帮忙,哪有做孙女的这样对奶奶的。

桔儿死咬着不松口,眼睛狠狠地盯着程氏,把程氏看得脊背发凉。这边一时胶着了,谁也不敢用劲拽。

四周围了一圈人,俱是拿她没办法。

“桔儿松口!”

人群外的李香草由俊安扶着,缓缓的走了过来。

桔儿看了李香草一眼,只能悻悻的松了口,满嘴鲜血的朝程氏呸了一声。

“哎呦~这杀千刀,下嘴这么狠呐!”

众人闻言一看,可不是么,咬得这一块肉都快掉下来了,这李老二家的闺女真是彪!

李巧姐拿出帕子给程氏包扎着,盯着桔儿厉声喝道:“死兔崽子,短命鬼,你敢咬你奶奶,不想活了是吧,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李香草拉过桔儿,抬手细细的为她擦净嘴角的血迹,笑着说:“别生气了,大姐好好的呢。”

看着大姐虚弱的样子,就像娘之前一样,桔儿真担心大姐也不要她们了。扑在李香草怀里嚎啕大哭。

李香草轻拍着桔儿,温声安慰着,抬起胳膊擦了擦她的眼泪,笑呵呵的取笑道:“怎么哭成这样?再哭大姐就不喜欢桔儿了啊。”

哄了一会,把桔儿推给俊安,吩咐他看着。

这才看向站在一边狠狠盯着自己几人的程氏母女,李香草只要想到之前李永仁说得话,就想提刀砍了她们。

只是不行,她们是自己几人的长辈,在这孝道大于天的地方,她不能做出对荷花她们有碍的事。

深吸一口气盯着程氏道:“奶奶,我家荷花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卖了她。”

程氏老大一坨靠在娇弱的李巧姐身上,嘶嘶着吸了口气,恨恨道:“哼!怎么?我这当奶奶的还不能卖了?别说是她,就是那死丫头桔儿,我要想卖也是能卖了的。别忘了,你们可是我的孙子,孙女!”

许是被气昏了头,程氏带着偌大的怨气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李香草捏紧拳头,指甲掐在了手心里,咬咬牙笑道:“那不知道奶奶怎么不卖了自己的亲闺女,我的好姑姑李巧姐!”

程氏嗤鼻,理所当然的说:“那怎么一样,巧姐是我亲闺女,哪有做娘的卖闺女的,咱家又不缺钱!”

李香草气笑了,呵呵,不缺钱,不缺钱都能卖荷花,这缺钱了是不是能把我们全卖了。

“哦~不知道这要是缺钱了,我的好奶奶你会怎么样?”

斜了李香草一眼,毫不犹豫的说:“自然是把你们全给卖了!”

伸手挡住准备往上冲的桔儿他们,李香草咬碎了银牙,抬头冲气急败坏的走过来的李海成灿烂的笑道:“爷爷,我这亲奶奶可是说了,准备把我们这几个全都卖掉呢。”

李海成黑了脸,这会脚步飞快,一点也不见常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样。

走到程氏跟前,抬手啪的一掌,扇在了她的脸上,“你个死老婆子给我闭嘴!”

李香草撇撇嘴,这会儿来了,来晚了。我那好奶奶可是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可是吧全都说了。

“扑通”一声,李香草重重的跪在地上,泪眼涟涟的看着后边快步走来的村长李海德,屈膝上前,凄厉的喊道:“二爷爷!你可要为草儿做主啊!”

李海德人长得凶神恶煞,但是这心肠却是好的,要不也不可能这李家村村长一当就是三十年。

一看李家老二李永义家里的儿女都成这样了,叹了口气,这都说没娘的孩子是根草,这既没娘又没爹的孩子却是连根草都不如。

李海德扶起痛哭不止的李香草,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五个孩子,也是鼻子一涩。

为了弄清事情的经过,招来一个村里的大汉问了出来。

“永平你告诉我,这怎么闹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叫做永平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瓮声瓮气的说:“侄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隐约听着说是什么大哥要卖荷花,香草不让,也不知道大哥说了什么把香草给气吐血了。

后来又说什么是大伯娘要卖荷花,桔儿心疼姐姐,这才上前咬了大伯娘。”

虽是这几句话,李海德也弄了个大概。哼!真是不得了了,我们李家村还没出现这种爷奶卖孙女的事呢。

☆、第六章往事

香草爷爷李海成闻言眼睛眨了眨,虚弱的拄着拐杖走到李香草跟前。

还不等他说话,俊安开口了,拽着李香草的衣裳,歪着头疑惑的问:“咦?爷爷不是脚上有伤么,刚才打奶奶的时候怎么走得这么快,比我走得都快呢。”

周围的人细想这还真是,原来这人是装的。

李海成身子僵了僵,讪笑着说:“俊康眼花看错了,爷爷怎么可能是装的呢。”

俊康从李香草怀里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着李海成道:“爷爷说我吗?可是刚刚是哥哥说的,不是康康。”

看着李海成涨红的老脸,围观的村里人俱是嗤笑出声。心思浅的想着这李海成老糊涂了不成,连自己的孙子名字都叫错了。

这心思重的想的可就不止这一点半点了,摇摇头,唉!这人走茶凉在亲人身上也是适用的,瞧瞧这才多久,二儿的五个儿女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亏得永义夫妻活着的时候被当牛做马,这走了走了,自己的亲爹娘竟然要卖自己的女儿。

这些事情李海成如何想不到,眼看周围人变了脸色,这叫一向好面子的李海成差点憋出了内伤。眼珠一转就要装晕。

李香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海成,见他半晌不说话,转着眼珠就知道他要使坏。

低头朝怀里的俊康使了个眼色,俊康会意,捂着额头哭道:“大姐,我头疼!”

一时人们的注意力都转到了俊康的身上,这叫李海成晕也不是,不晕也不是。

缓了口气看着李海德道:“海德你别管,这是我家的家务事。”

李海德还想着他这大哥不知道这事呢,谁知道也是知道的,这当奶奶的准备卖孙女,没想到当爷爷的也是知情的。瞧这倚老卖老的样,李海德气的肝疼。

得!这事咱也做不了主,还是把村里的村老请过来吧。

想到这转身扬声吩咐永平去请村老。

“不用请了!我们过来了!”

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三个老人颤颤巍巍的被扶了过来。

李海德迎上前,扶着为首的三叔公,依次叫了出来。

“三叔、四叔、六叔好,这事本不该惊动三位叔公的,只是小侄无能,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闹到这会儿已是傍晚,天边的火烧云红彤彤的映着人脸上也有些红光。

三叔公他们来了看也没看李海成一眼,走到李香草跟前仔细的打量着五个孩子。

“好孩子,有啥事叔公们给你做主,别怕,啊。”

来了这么多人,都是看热闹的,虽说有些也是有点同情,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过几人。李香草看着眼前的三个老人,耳朵里听着,早已止住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看着哭成一团的五人,饶是三叔公他们年纪大了,也是鼻子一酸。

可怜见的,海成两口子怎么能把孩子逼成这样。

不用人吩咐,俊安已经去屋里搬凳子去了。

没一会只能搬出来一个条凳,还已经是摇摇欲坠了的。

俊安搬了两个土坯垫在下边,用手按了按,这才挠挠头,涩涩的说:“家里没什么坐的,要是三位叔公不嫌弃就先坐坐吧,站着怪累的。”

三叔公摸了摸俊安的脑袋,笑呵呵的说:“叔公们不用坐,站一会也能的。”

面色一整,看着李海成道:“海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海成狠狠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程氏,赔笑道:“这事惊动三位长辈实属不该,是俊安他们听岔了的,人家听说荷花的绣工好,是来选秀娘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香草这就成了卖荷花了。”

“叔公,她们要跑。”

原本偎在李香草怀里的俊康,看着趁着人群要溜的胖女人两人喊道。

众人闻言围了上去,自家长辈都没说这些人能走,你们想走,门都没有。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胖女人笑呵呵的转过身,依次向三人行了礼。

又对上程氏道:“我不管你们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是既然你们已经收了我的钱,就要给人。实在不行的话就把钱赔给我们。十两银子一分不能少!”

说完又笑呵呵的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要带着身后的壮汉离开。

围着的众人看了看三位村老,见三叔公他们点头,这才放行。

程氏看着远去的胖女人呸了一声,小声嘀咕着:“什么东西,不就是十两银子吗,老娘赔你!”

三叔公他们年纪大了没听到,可是这四周的人可都不是那耳聋眼瞎的,这耳朵灵着呢。这些话是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

李香草扑过去抓住程氏的裤脚,哭喊道:“奶奶你为什么这样,家里本来不缺钱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荷花,对我们。荷花就不是你孙女了吗?你怎么对得起我爹的在天之灵,他可是在天上看着呢。”

被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程氏的脾气又上来了。想她自年轻的时候受过几年婆婆的气,这往后的日子哪天不是跟那富太太似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心一横,甩开扒在她腿上的李香草,掸了掸裤脚,不耐的说:“行了,哭丧呢!你那死鬼爹早就死了,要哭回去关着门哭去。”

原就不指望她对自己兄妹几个有什么怜悯之心,只是这话叫她真是伤心,这儿子才去了一个多月,就能这样说儿子。

李香草这会儿也不顾什么情面了,反正是豁出去了,只要是他们别再把主意打到自己护着的这几个小豆丁身上,李香草做什么都行。

人都说这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李香草不要命起来,谁都拦不住。

李香草霍地站了起来,指着程氏几人恨声道:“怪不得,怪不得奶奶你会这样!爹爹已经被你们卖过一次了,这一回生,二回熟,怎么也能卖第二次不是。”

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抬起胳膊粗鲁的擦掉夺眶而出的眼泪,继续指控道:“都是当儿子的,奶奶你怎么就狠心把爹给卖了,那时候他才八岁啊。”

声音凄厉,叫人闻者落泪。

村里的人听到有如此秘辛俱是不敢相信,这海成(叔)两口子莫不是疯了不成,这听说过过不下去卖女儿的,就是没听说有卖儿子的。更何况那时候他家不穷啊。

程氏脑子再不好使,这会儿也是不能承认的,这要是认了,自家两口子在这村里就不用抬头做人了。

指着李香草厉声喝道:“你这死妮子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卖自己的儿子。”

看众人迟疑,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我地儿啊~我可怜的永义啊~你来看看呐,你那不孝的儿女要把你娘逼死了。”

李香草擦擦眼泪,闻言嗤笑一声,“我地好奶奶你也不用这个做派,小心这喊着喊着把我爹再喊回来,晚上回去找你,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不能嘴硬!”

看着闹的不像,李海成顿了顿拐杖,斥道:“都少说两句。”

又看向李香草语重心长道:“香草啊,你可不能因为你奶奶一时做得糊涂事来胡说,你奶奶什么时候卖过你爹?这事不能胡说的。”

李香草似笑非笑的看着一副长辈慈善样的李海成,笑道:“爷爷,你摸着心口问一问,到底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爹现在已经去了,咱再说那些也没什么用了。

今儿孙女就是想问问,这卖荷花的事到底是谁的主意。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人这么狠心,连自己儿子、二弟的遗孤都不放过。”

李海成眼神一躲,语气闪躲道:“这……这爷爷怎么知道。”

三叔公他们看着他这幅明显心虚的做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卖儿卖女的事情只出现在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那时候卖掉一个孩子不但能得些银两,也能给被卖掉的孩子找个活路。

这,这什么时候家里富足了还要卖儿卖女的。

李香草不管别人怎么想,挺直了脊背朗声道:“爷爷,孙女我不管你知不知情,要是再有下次,我就带着剩下的几个弟弟妹妹吊死在你家门前。既然不给人活路,那我们就一块去见爹娘吧。”

“大姐!”

李香草虽说说的狠戾,但是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这会儿要不当着村里人面说出来,没准以后还会出现这事。

众人俱被李香草话里的决心吓住了,再一看抱成一团的五个姐弟。唉!也是可怜。

程氏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下又蹦哒了起来。

指着李香草姐弟几个尖叫道:“说得容易!卖了一个也能缓缓家用,我们辛辛苦苦在田里刨着食,白白养着你们几个吃白饭的,想的美!”

这话说得真够不要脸的,白白养着自己几人?

李香草气笑了,指着大伯李永仁说:“奶奶~看在我还叫你一声奶奶的份上,咱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家里原本分的田地被你们一声不吭的拿了回去,这也就算了。

可是西坡我爹辛辛苦苦开出来的一亩三分地也叫大伯拿了过去,说什么一年给上三百斤粮食。奶奶,我的亲奶奶,别说这个事情你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打,打劫!赶紧留下手里的收藏,花花!不然不准走。

某落战战兢兢的抱着怀里的小破包袱,上牙打着下牙,哆哆嗦嗦的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咱手里没东西啊。后边,后边的那群人有。”

喊着打劫的凶徒矮矮的个子,看着后头跟上来的人,一溜烟的跑了。

咦?不是说好了打劫的吗?

站住啊,咱手里有收藏,有花花啊!

可是已经跑远了的人没听到啊。

☆、第七章给粮

“三百斤粮食?”

李海成皱着眉。

李香草闻言转过头,歪着脑袋看着他道:“可不是呢爷爷,我的好爷爷啊,可是三百斤呢。真是不少了呢,大伯说要是到了明年连三百斤也是没了呢。”

这,这三百斤粮食是怎么回事?

自己一个当家做主的户主竟然连这事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盼着老子我早点死吗。

李海成越想越气,朝缩在人群里的李永仁厉声喝道:“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

看着站在自己跟前,抖着身子的李永仁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永仁瞄瞄程氏,吭吭哧哧的说不出话来。

李香草轻蔑的笑道:“爷爷,这个事您也不用问大伯了,孙女想着要是没人指使,大伯定是不敢的。”

早在李永仁望向程氏的时候,李海成就隐约猜到了什么。又听得李香草这样说,心里更是确定了。

程氏,程氏,她这是想干什么?即使自己再不喜欢永义,他死后也没想着不管他的孩子啊,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孙子孙女。年纪大了,谁不想一家和和睦睦的。

把往日对李永义的厌恶下了一层,看着眼前围成一团的五个孩子,心头一热,以李香草她们从没见过的慈祥的笑容,开口说道:“别听你大伯瞎胡说,你大伯肯定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以后吃饭都回去吃吧,家里还总有一口你们的吃食的。”

呵!都这会儿了还不忘给您那孝顺的儿子打掩护呢。李香草虽是还有些愤愤不平,但也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只是笑着说:“知道爷爷是心疼我们呢。

只是当初说好了的,我们兄妹几个要给爹娘守孝三年,这才在这东头的两间房里住了。虽说人小不足以立信,但作为儿女的自然是要为先人尽尽孝心的。”

说完那些话李海成就知道不好了,果不其然,这李香草给堵了回来,那话里话外像是在说自己这些人亏待了她们。刚刚那会儿的心疼怎么也抵不上被人忤逆,更何况还是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孙女扫了面子。

这对视面子若性命的李海成而言,像是如刀割肉般钝痛。

看着眼前倔强的李香草,眼神清冽,把别人所有的打算都洞悉的一清二楚。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那早逝的二儿子,都是一样的令人厌恶。

这让原本就没多少怜心的李海成彻底的冷静下来,既是关系已经成了这样,也就罢了吧。自己的孙子多得是,也不差这几个。一年给点粮食,总不至于把他们给饿死。也不等着他们给养老,正好是眼不见心不烦。

心中主意一定,看着李香草五人笑了起来。

“既是你们有如此孝心,我这做人爷爷的也不好阻拦什么。这样吧,回去我就让你大伯给你先送来一百斤大米,二百斤粟米,一百斤粗面,你们先吃着,要是哪天不够我再叫你大伯送。”

这话一出,三叔公三人满意的笑了笑。这还不错,谁家没有偏心眼的,只要不是太过也还好。这海成既然能一次拿出这么些东西,也是行的。

三人看向李香草,等着李香草答应。

李香草细细想了一下,又看向李永仁,只见他眼睛闪了闪。

这会儿了还不安分,真当我治不了你了。

先把这李永仁的事放在一边,眼下的事却是有些不好办的。

“爷爷的说法自然是好的,只是这太多的粮食放在家里,孙女总是担心遭贼呢。”

听着李香草的话,三叔公他们俱是一惊。老了,老了,连这个道理都想不到了。这永义家的女娃娃想得甚是周到。

只是眼看着李香草不相信李家海成,这粮食放哪就成了个问题。

作为村长,村里人有困难自然是先出头的。想也不想的说:“这样吧,香草他们的口粮先放我家,香草跟着去那也就是了。”

“这怎么行!”

李永仁斩钉截铁的开口,想也不想的否决了。这要是放在了村长家,我还怎么克扣他们的口粮,这说什么也不行。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连自家老爷子也有些不赞同。李永仁连连摆手,“侄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家的家务事毕竟不好麻烦海德叔。”

李海德原就看不上李永仁,这会儿他老子还没说话,一个小辈的就插上话,心里更是把他看低了一层。还真当自己能看上那点粮食不成。

他那点小九九自己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人讨人嫌,可是这说得话确实是有点道理。别人的家事,自己即使是村长也是不好插手的。

村里人谁还不知道谁呀,一听李永仁的话就知道他正泛着坏水呢。这李家老大莫不是魔怔了,当老子的都允了的,这儿子再阴奉阳违,这不是打老子的脸吗。

李海成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眼下都这个情形了,老大还想出幺蛾子,这是生生的把巴掌往我脸上拍啊。

气得他狠狠地顿着拐杖,厉喝一声“闭嘴”。等李永仁讪讪的住了嘴,这才看着李海德笑道:“小孩子家家瞎胡说呢,海德兄弟不要见怪才是。”

这句话一出来,差点没把李香草笑死。偷偷瞄着站在一边的李永仁,心里怎么也不能把他这已然三十有六的人跟“小孩子家家”放在一块。

听着耳边传来的笑声,李海成定了定神,看来真如那算命先生说得,这老二家一家子都是克我的,这才多长时间,多少年没丢过的人,今天全丢了。

李海德失笑,看着李海成道:“这当兄弟的自然不会跟小孩子家家的小辈计较,只是不知道老哥可是想好了该怎么办了没?我们这是外人的,自然不好插手的。”

这丢人都已经丢到这份上了,李海成自然是想捡回来些。

硬着头皮道:“这都是一个村的,老哥自然是信你不会占了香草他们的便宜,更何况香草他们还喊你一声爷爷,你自然是得帮个忙的。”

喝!听了这话李海德差点气笑了。瞧瞧这说得都是什么话,什么叫相信我不会占他们的便宜,什么叫香草他们喊我一声爷爷。这海成大哥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跟那永仁一个样子,真当别人就看上他那点东西了不成。

“三爷爷,既然爷爷都说了,您就当帮孙女一个忙,帮着孙女明个把粮食给拉回您家去吧。爷爷家里大伯他们忙,就麻烦永平叔帮忙一块搬了吧。”

瞧这香草说的话,怎么听怎么妥帖。他就纳闷了,这海成哥眼睛是屎糊的不成,好好的一个儿子永义给糟蹋死了。孩子心里有怨气,该想着怎么弥补才是。这会又做出这等糊涂事,还真当孩子小什么都不知道不成。

看着五个娃娃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李海德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孙子,一时眼光柔和了起来。

看向站着的三叔公他们,讨着主意,“三爷爷你们看这个事该怎么办?海成大哥家里事多,我家却是少些,要不……”

三叔公他们看了一样看着他们,等着他们这些老不死的拿主意的李海成。摇摇头,叹息道:“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能有什么办法。既然海成他们愿意,你就多受累些。

我看着草儿她们这几个孩子也是知恩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你什么忙呢。就是那有些人……唉!事情了了都回去吧,明儿你就带着永平一起去帮着办了吧。”

说完又笑咪咪的拍了拍俊安两个小家伙的头,这才由人扶着走了。

余下的人眼看没什么热闹看了,也不围着了,直接跟村长李海德打了个招呼,三三两两的走了。

李海成绷着脸等着人跟自己打招呼呢,谁晓得那些人就跟没看到自己似的,一句话没说,只顾着和李海德打了招呼。

饶是他再要面子,这会也是撑不下去了,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带着人走了。

李海德看着被簇拥着,已经走远的李海成无奈的摇了摇头。生怕李香草他们心里有什么疙瘩,正想着怎么安慰呢,就见李香草带着四个孩子给自己磕了个头。

“今儿的事香草兄妹几个多谢海德爷爷了,只是香草兄妹几个年龄还小,帮不上海德爷爷什么忙,以后有什么事,香草能帮的上的一定帮。”

跟在后头跪着的四个小家伙也是狠狠地点着头。

这话说的熨帖,李海德看着红了眼眶,掩饰的眨眨眼,依次扶起四人笑道:“那海德爷爷就等着享你们几个小家伙的福了。”

抱着俊康,把他们送进了屋。临走嘱咐着李香草道:“早先出了那事,你还是去药店抓副药先,你是大姐,要是身体有个不适,倒叫他们惊慌了。”

看着李香草羞赧的神色,抬手“啪”的拍在了脑门上,失笑道:“我倒是忘了,明个叫你俊涛哥去镇上给你把药带回来。身体是自己的可是要好好注意的。”

李香草张张嘴正要说话,李海德一挥手,干脆道:“行了,就这样定了。也别说什么见外的话了,要是你想着钱的事,等你什么时候有了钱再还爷爷就成。”

边说边走,转头见五个小家伙还跟在自己身后,笑着摆摆手道:“今儿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吧。不用送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一章如期而至,感觉还凑合的亲可以先收藏哦!落落谢谢了!

☆、第八章脚上的水泡

李香草站住了身形,吩咐身后的俊安道:“路不好走,安安你送送三爷爷,大姐在家给你们做饭。”

俊安脆脆的答应了,几步跑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搀着李海德,借着月色一深一浅的慢慢走着。

李海德这会儿更是高兴,一路上都是笑呵呵的。

李香草见他们走远了,这才拉着几个小的回了家。

今天不单解决了荷花被卖的问题,又有村长他们帮忙解决了口粮问题,李香草今儿也是高兴,碗伸进已经见底的木桶里,探头舀了小半碗的粟米,借着空中的月亮照耀的光,细细的淘了米。

添水,倒米,生火,切野菜,这些活是惯做了的,借着月光也是熟练。

等着俊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做好了饭,天晚了,简单的做了一顿,还是烫饭。

不用提心吊胆的害怕什么时候没了口粮,今天的烫饭做得前所未有的粘稠,连油也是多放了几滴的。

许是心境的不同,姐弟五人端着碗坐在房前,扒拉着碗里的饭,只感觉是格外香甜。

李香草摸摸俊康的脑袋,笑眯眯的憧憬着:“有了这些粮食,我们省省,也够吃到过年了,说不定过年咱还能过个富足年呢。

明儿大姐再去东边的山上找找,说不定能发现更多的野菜,到时候我们今天吃这种,明天吃那种,见天的不重样。康康你说好不好?”

“好!”干干脆脆的一声回答,连磕绊都没打一下。李香草说的这些俊康听不懂,只是大姐怎么说怎么好。在他心里大姐说的自然都是好的。

荷花她们看着小小的俊康缩在大姐怀里,眼里懵懂不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虽是笑话着俊康,但是心里莫不期待着。在他们心里,能顿顿吃上不重样的野菜已经是最好的了,已经不敢再奢求什么。

李香草站起身,高举着俊康笑道:“好啦,都吃完饭了,我们就去睡觉吧。等明天就有好吃的了。”

姐弟几个听话的去水边洗了自己的碗筷,拿回来,一个个摞起来,交给荷花放好。

李香草早已经用锅底的火温了一锅热水,端起个木盆舀了水,先给荷花姐妹两个洗了。把水倒了以后,才重新舀了一盆,交给俊安,叫他给自己和俊康洗洗。

俊安虽是四岁,做这些也是有模有样的。试了试水温,把弟弟俊康放在盆里,拿着块搓布仔细的搓着,时不时的问着什么。

洗好弟弟以后,把他递给等在一边的大姐李香草把他抱回去,自己也就趁着大姐回屋的这会功夫,就着那些水自己搓了搓。洗完澡神清气爽的倒了水,又替大姐舀好水,端进了屋,隔着个破布帘子放在了大姐他们那个地方。

嘱咐他们先睡,李香草脱了衣裳,拿着搓布沾水缓缓的抬起酸疼的胳膊,上下擦了擦身子,咬牙强忍着痛呼出声的欲望,李香草搓完了澡。

把放着脏衣服的板凳拖了过来,坐在板凳上慢慢的把脚伸了进去。

已然满是燎泡的脚经水一烫,更是火烧火燎的疼。咬着牙把两只脚都放进去,李香草嘴里溢出一丝低低的呻吟。

弯腰洗了脚,拿出来,穿着只有在屋里才能穿的破布鞋,李香草收拾了几人的脏衣服,堆在一起。

出门把水倒掉,这才把脏衣服放在盆里,端着一盆的脏衣服,圾拉着鞋,借着月色走到小河边。

伴着青蛙的“呱呱”声,昆虫悉悉索索的声音,搓洗着盆里的衣裳。

等衣裳全都洗好,李香草的腿都蹲麻了,撑着地站起身,动了动脚,这才弯腰端起木盆原路回去了,搭完衣裳,把东西都收拾好以后,才又捏着腰,拖着步子回去了。

先去看看俊安他们的床上,见他俩安安稳稳的睡着,这才放心下来。

把隔在两张床中间的帘子取下来,上床睡去了。

公鸡已经喔喔的打了鸣,太阳也已升起。床上睡着的李香草才睁开了眼睛。

左右看看不见一个人影,心里一惊,莫不是大伯他狗急跳墙,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把他们都给弄走了?

越想越怕,一掀被子坐了起来,跳下床,连鞋都没顾得上穿,拉开门跑了出去。

“大姐回去睡着,等我做好了饭你再起来。”厨房里的荷花看到李香草出来说道。

全凭了一股劲,这会见四个小家伙完好,李香草顿时泄了气,这才感到脚上钻心的痛。

忍了忍,笑道:“没事,大姐就来看看。荷花要是不会做饭,跟大姐说声,等会大姐做。”

“呀!大姐怎么没穿鞋?”

抱着俊康的俊安看着光着脚出来的李香草惊叫了起来。

这会抬一步脚都是钻心的疼,李香草只好叫俊安回去给她把鞋拿出来。

把俊康放在地上自己玩,俊安疾步进了屋。一手提着鞋,一手拿着小板凳。

把板凳放在地上,扶着李香草坐下,就准备给李香草穿鞋。

怕他看到自己的脚,李香草夺过鞋笑道:“安安这是做什么?大姐又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了,穿鞋这个小事还是自己能做的。你去看着康康就好了。”

看看大姐,再看看俊康。俊安只好去抱着俊康玩。

李香草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安安要是再坚持一会,说不定自己就坚持不住了。背过身子,慢慢的把鞋往脚上套。

“呀!”

又是一声尖叫,李香草手一哆嗦,无奈的瞅着身后的桔儿道:“你这小妮子干什么呢,吓死个人了。”

桔儿指着她的脚,磕磕绊绊的说:“大姐,你,你……”

怕桔儿说出来徒惹他们担心,李香草暗地里掐了桔儿一把。压低声音道:“好桔儿,知道你就别说了。要是你二姐他们知道又该自责了。”

“可是,可是……”

李香草头疼的抚额,扯着桔儿不在乎的说:“可是什么可是,谁脚上还没长几个燎泡,过两天就好了。可千万别叫你二姐他们知道了,要不大姐揍你屁股。”

桔儿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屁股,她还记得上回大姐揍她屁股的时候,是她带着俊康去河边玩水的时候。那个时候不管自己怎么哭,大姐就是不停手,还叫自己和俊康一人在墙根下站了半个时辰。

想完这,打了个哆嗦。嘿嘿笑着说:“大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说!”还保证似得竖起了三根手指。

李香草看着好笑,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这就算是咱两姐妹之间的小秘密,要是谁不小心说了出去,那就跟大姐之前讲的那个故事里的人似得,鼻子越来越长。”

桔儿“啪”的一声,双手紧紧的捂着鼻子,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桔儿一定不跟二姐他们说。”

李香草失笑,弯腰穿上了鞋子。

这会荷花正好端着饭盆过来,听到这话疑惑的问:“什么事情不要跟我们说?不是桔儿又淘气了吧?”

桔儿一甩小辫子,瞅了一眼荷花,急急的摆手:“没有,没有!二姐听错了。”往荷花端着饭盆的手看去,惊讶道:“呀!二姐做好饭了,好香啊。”

荷花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也不逮着这事问了,端着盆走进了屋。

“好了,赶紧都来吃饭吧。”

吃完了饭,荷花收拾东西。李香草嘱咐了俊安一堆话。

“今天跟永平叔去前边拉粮食,安安可要仔细看着,要是大伯他们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你也别生气,回来跟大姐说就成了。

等拉完了粮食,可要好好谢谢永平叔他们,不能叫人家感觉我们安安没教养……”

李香草说一句,俊安点个头。等李香草全都嘱咐完,拍了拍俊安的肩膀说:“知道叫你个小孩子去委屈你了,只是咱家的男丁就属你大,这以后家里上下的事都要靠你的,正好趁这个时候先熟悉熟悉。

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大姐还能提点你一下。你又年纪小,即使有什么不对,村里人看在你无父无母的份上,也不会太过计较。只是咱也不能拿这当借口,叫别人笑话了去。”

俊安站在李香草跟前笑着说:“大姐放心吧,安安省得的。”

强忍着脚上的痛,李香草站了起来,走上前替俊安理了理衣裳,笑道:“既是都省得了这就去吧,别叫人家久等了。”

荷花看着气氛不对,笑着岔开了话题。

“大姐这是做什么?安安就是去跟着永平叔拉粮食,这又不是出了远门,叫你这弄得都跟见不到了似得。”

李香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荷花道:“原当你是个话少寡言的,谁晓得也是个伶俐的,这会话说得跟那刀子似得,一刀刀戳在人的心窝上,以后可是不能把你小瞧了去。”

红了眼眶的俊安也是笑了起来,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荷花红了脸,气得一跺脚,扭着身子不依起来。

“大姐惯会打趣我的,不过白白一句话罢了。大姐要是不爱听,我不说了就是。”

李香草虽说嘴上打趣着,心里也是高兴的。从她来到现在,眼前的妹妹荷花就从来没向她撒过娇,存在感极低。生怕她这幅样子养成了自闭,这会听她打趣,李香草这才放心下来,这话也不由得多了几句。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所说的烫饭也确实是有的,落落真的吃过。大概是95年的时候,那时候家里穷,中午多煮些米饭,吃的米饭剩下了那么一点点,晚上就配着一些菜园里的青菜,添上水熬了一大锅。

那时候还小,落落十分不懂事,吃饭的时候,总是嫌东嫌西,现在想想,呵呵,是有些那个了。

嘿嘿,闲话少说了,落落这章是昨天连夜赶出来的,今天落落要去选戒指了,再过一个多月落落就要结婚了。

不过姐妹们可以放心,落落会加油更新,即使是我结婚的时候,也能保证一日一更的。落落正在努力存稿哦。

所以看在落落这么努力的份上,赶紧收藏收藏吧,能时不时的掉落一两个评论,落落也是十分开心的。

☆、第九章喝药

拍拍站立不安的俊安的肩,笑道:“放心的去吧。还真以为你二姐这是生气了?”

俊安看看二姐荷花,见她笑吟吟的,只好一转头出去了。

…………

荷花纳着手里的鞋底,用针搔了搔头,无语的朝在屋里转着圈的李香草道:“大姐,你就消停一会吧。这转来转去,叫人头疼!”

李香草闻言坐下,没一会又跟屁股上长钉了的,站起来在屋里踱着步。

欲言又止的看着荷花道:“你说……他们不会看着安安小欺负安安吧,不会安安哭鼻子了吧,不会……”

荷花放下手里的鞋底,把李香草按在床上坐好。一条一条的答着。

“你就放心吧。有大人跟着,他们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欺负安安,安安鬼着呢,不会哭鼻子的……”

如此这般一说,李香草这才把掉得老高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一点。左右无事,拿着荷花还没纳好的鞋底做起针线来。

荷花耸了耸肩,坐在床上跟桔儿两个小家伙翻着皮筋。

……

“哎!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们守着家,我去看看。”

话音还没落,人就没影了。

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头,荷花又拿起没纳完的鞋底纳了起来,一针一线,针脚甚是细密。若是忽略了她时不时往外看的眼神,倒还真是叫人赞一声,镇定。

腾的一下,放下手里的西快步走了出去。

门外响起李香草欣喜的声音,“回来了?”

站在门槛上,看着脸上被晒的红扑扑的俊安,无奈的任由大姐李香草上下摸索着自己。一下子笑了出来。

这猛然传过来的笑声吓了两人一跳,李香草两人震惊的看着笑得癫狂的荷花,一时没了反应。

荷花拢了拢头发,看着眼前两个呆若木鸡的人,又是一声大笑。

“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李香草把俊安迎了进去,定定的看着随后跟了回来的荷花出神。

荷花被她看得寒毛直竖,摸摸脸,疑惑道:“大姐你这是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啊?”

李香草一愣。回过神来。听了她的话一囧,这叫她怎么回答。难道自己要说“姐怕你撞克了什么?”“把真正的荷花还回来?”

我要是真的这么说了,你们还当我有病呢。

又赢了俊康一轮的桔儿转过头道:“大姐只是不明白二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重新坐回床上,拿着鞋底做活的荷花闻言笑道:“二姐这样不好吗?”

不好?怎么会不好。简直是好死了,只是这不明不白的转了性子,叫人多少有点不安罢了。

咬掉打了结的线头,荷花挠了挠头疑惑道:“你们也别说,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只是心里高兴,高兴的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摇摇头不去想了。

李香草闻言眼睛一亮,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看来自己这做人大姐的还是不太合格啊,以后要再接再厉了。

刚才那会只顾着高兴,倒是没注意到俊安手里提着的东西。这会见了不由得疑惑的问道:“安安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看样子那么像药包?”

俊安抬了抬右手,笑呵呵的说:“可不是药包呢吗。三爷爷说你昨儿被气得狠了,今儿一大早就让俊涛哥,套着牛车去了镇上的药铺抓了药来。我走的时候递给我的。”

李香草看着药包愣了愣,苦笑道:“这怎么成?你就没问多少银钱?”

俊安闻言羞涩的挠了挠头,无辜道:“忘了!”李香草一时无语。

荷花接过俊安手里的药材包,抱着桔儿下了床。两人相携着去了厨房。

桔儿生火,荷花把其中的一包药材倒进锅里,烧火熬了起来。

见二姐支持自己的做法,俊安晃着大姐的胳膊笑道:“哎呀~大姐,你就喝了吧。等明儿安安赚了钱,定会第一个还了三爷爷家的。”

知道他们一心为了自己,加上昨天李海德都说了的,这要是把药又给他提了回去倒显得自己几个不会做人了。只得要了。

不过安安还是要教育的。

拉过俊安坐在床上,语重心长的道:“安安,以后切不可随意的接受别人的东西。我们虽然穷些,但不能志短。这世上的钱不难还,最难还的是人情。宁愿别人欠着自己的人情,也不要轻易的欠别人的人情。这个事情你明白吗?”

俊安点点头,看着李香草道:“我知道了,大姐。”

李香草还要说什么,就被进来的荷花打断了。

“好了!喝药了!”

荷花进来打断两人的对话,把碗递给李香草道:“赶紧把药喝了,再回床上躺会去。说了这些也不嫌嘴累!”

接过荷花递过来的药碗,端在手里也不是太烫,知道荷花已经把药吹凉了。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李香草有点食不下咽。

怕怕的往后撤了撤,鼻尖已经萦绕着特有的中药的药香味。

眼前站着的荷花虎视眈眈的看着,大有你不喝完,我就一直盯着的架势、。

李香草只得闭着眼睛,咕咚,咕咚两声把药给喝完了。

噌的站了起来,奔出门,跑到厨房,舀了瓢水,灌进了嘴里。

直到肚子喝得鼓了起来才罢休,扶着木桶,吐了吐舌头。怪不得都说良药苦口呢,这药也忒苦了些。

哎呦!我的脚!

“安安?安安?大姐喝了太多的水,走不动了,过来把大姐给扶过去。”

原本处于被李香草一番话镇住的俊安,一听这话,不由得捂住了脑袋,这个大姐不是真的。大姐是刚刚那个满口道理的大姐,这二货大姐真不是我家的。

荷花偷笑,捅了捅俊安,扬扬眉道:“出去吧!”

俊安偷瞄着李香草微鼓的小肚子,扶着她慢吞吞的走了回去。

刚坐定,门外响起了一个半大小子的声音。语音沙哑,应该是正处于变声期。李香草听得想笑。

“俊安在家吗?”

李香草摸不着头脑,这是谁?

“是俊涛哥!”

哦~是俊涛啊,俊涛?就是村长的孙子俊涛。

李香草忙推着俊安,叫他出去招待人。

“俊涛哥你怎么来了?”

“嘿嘿,这不是你走得急,忘了拿粮食了嘛。爷爷叫我给你送过来的,粮食放哪?”

俊安一拍脑门,懊恼到:“是我忘了的,多亏了俊涛哥。要是俊涛哥方便,能不能帮安安把粮食背进来?”

还是那个公鸭嗓子,“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说放哪,我给你背进去就是了。”

俊安忙在前边带路,开了门,叫他把粮食放在门后。

扛着麻袋的李俊涛没想到家里还有人在,一时红了脸。目不斜视,放下麻袋,连招呼都忘了打,直接一溜烟的跑了。

李香草看着好笑,这村里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害羞啊,一个大小伙子倒被几个小孩子给吓跑了。

俊安摇着头进来,困惑的道:“俊涛哥这是怎么了?怎么也不坐坐?我还等着给他倒茶呢。”

怎么了?你那俊涛哥是被咱家里的几个小家伙给吓跑了。

“许是家里事多,三爷爷不叫他在外多呆吧。下回见了,多说几句话,谢谢他也就是了。”

俊安垂着脑袋微微一思索,也是,下回见到俊涛哥的时候,一定要把他请回来坐坐,不能叫旁人说自家没有待客之道。

心里既是打定了主意,俊安也就把这事给放下了。

蹲下身子把麻袋解开,里边包好的三包,大米,白面两样加起来是粟米的一半多。

俊安把事给李香草说了。李香草点点头,不愧是做了几十年村长的,这事情办得就是漂亮。知道家里都是孩子,吃那些精细的东西是浪费了。这才准备了一点。

眼见四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李香草的虚荣心又是膨胀了起来。咋地,咋地?大姐做的饭就是好吃吧。哦呵呵,看在你们这么识相的份上,大姐就好好的给你们露一手。

说是露一手,也不过就是蒸了一锅米饭,炒了昨天晒干了的马齿苋,麻子菜里多放了几滴油。

就这样,一屋子小豆丁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争着抢着夹着盆里的菜。

“嗝!大姐做得饭真好吃!我还得多学学。”

这是打了一个饱嗝的荷花说的。

“就是不知道咱这一顿吃了多少银钱。”

这是一边抚着自己那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边拧着眉算账的桔儿说的。

“晚上要吃鱼!”

这是最小的小豆丁,被放在床上坐着的俊康说的。

李香草看了一眼坐着没吭声的俊安,“小子说说,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当官老爷,听说当了官老爷一家就能吃饱饭了!”

咔吧!这是李香草下巴掉在地上的声音。什么时候咱家的小安安有这样的觉悟了,当官老爷?这个志向好。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当官老爷!”

唯恐天下不乱的俊康嚷嚷着,其志向跟大哥如出一辙。

李香草无语凝噎,这家里的两人想得太多,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孩子的梦想不能打击,要给予鼓励。

李香草笑眯眯的抱着俊康说:“好好好,咱家安安和康康都是有大志气的,一定能当上官老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在外头吹了一天的风,回来落落就有点头疼。心想坏了,肯定是要感冒了。

今天早上起来,果不其然,头痛、鼻塞、流鼻涕。索性这章是昨天码好的,不耽误今天的更新。

姐妹们收藏、评论要不多来些拜。说不定有你们的支持,我这感冒马上就能好了呢。

☆、第十章藏宝

小胸脯一挺,骄傲的如小公鸡一样。

“那当然,以后我跟哥哥养姐姐你们,再也不让你们过苦日子了。”

把小小的俊康往上抬了抬,笑呵呵的说:“那姐姐就等着康康长大了?”

看着屋里坐着的姐弟笑得高兴,俊安也只好陪着笑。

荷花掐了李香草一把,示意她看看俊安。

“安安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太高兴?”

李香草不明所以,看向坐在床上的俊安,只见他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心事。

俊安慌乱的说:“没……没什么。”

把俊康放在床上坐好,李香草盯着俊安道:“行了,说罢。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嗯……嗯,爷爷他们说这些粮食是我们一年的吃食,要我们节省再节省。又说小孩子家家的,不应该给这么多精细的粮食,反正也是浪费。大姐,你干什么?”

李香草闻言气的头发都炸了,这会也顾不得脚上一脚的燎泡,在门后抄起一根木棍就要出门。把俊安几人骇了一跳。

俊安连忙上去拉着李香草道:“大姐你先回来,我还没说完呢。”

李香草一想也是,找事不在这一时半会,且听安安把话说完。

俊安把平静下来的李香草拉了回去,按着坐下,站在跟前说:“大姐你先别动气,我已经跟爷爷他们争取了的。到最后爷爷他们说,农忙以后收的地里的番薯,那些会再给我们一百斤。”

说完又忐忑的看着李香草,小心的问:“姐,安安是不是特别没用,不敢忤逆爷爷他们,回来还不敢跟你说。”

李香草摸摸俊安的脑袋,感到他僵直的身子软了下去,才道:“我们安安已经够厉害了,要不是安安,说不定我们连一百斤的番薯也没。只是安安,以后那边的人咱们能不粘就不粘,要是你受了什么委屈,大姐是很心疼的。”

见俊安还是有些惴惴的,李香草一拍巴掌笑了起来,“放心吧安安,大姐不会叫你们饿肚子的。明天我们就去山上,正好找找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一连一个月的时间,李香草就轮流的带着几个小家伙找野菜,说来这附近她知道的,能吃的野菜差不多叫几人吃了一遍了。

这天又说去找吃的,这回是进山。

一说找吃的,屋里几个小豆丁眼睛都亮了,眨巴着亮晶晶的小眼睛看着李香草,俱是希望李香草把自己带上。毕竟每次人都不齐不好玩,是个小孩子都不愿意的。更何况大姐这些天找的野菜很好吃的,自己去了还能帮个忙,多采一些回来。

李香草见此一拍脑门,对上几双充满希翼的眼睛,真是不忍心拒绝。摸着下巴想了一会。

“那好吧,明天我们一块去了。家里的门锁上就是了,反正屋里也没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四个小家伙一起欢呼起来,声音传的老远。

因着明天一起出门,李香草把屋里能用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别看她忙得不可开交,也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只有五六十斤的粮食,拖着装着粮食的麻袋满屋子转悠。

到最后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把粮食带麻袋装进了一个脏乎乎的破袋子里,拖着它去了厨房,跟柴火放在一起,还盖了盖。出来左右一看,没什么破绽,这才拍着手回去了。

屋里几个小娃娃秉着大姐做得事情一定都是对的,大姐是万能的这个思想,看着李香草瞎折腾,也没一个人上前说什么,由着她来。

这米袋子藏好了,李香草又在屋里屋外瞎转悠,一把夺过荷花手里的针线活,把它也塞在了床底。

荷花看着好笑,拉着李香草坐好,取笑道:“大姐你就先好好呆着吧。咱家的这些东西真是没什么人会拿的,拿回去还不够费劲的。藏个针线筐干什么,你应该把咱家的那锅啊,碗啊的给藏起来。”

李香草眼睛一亮,咦?确实是,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想到就做,腾的站了起来,一溜烟的跑到厨房忙活起来。

俊安颇不赞同的看着荷花,不无埋怨的说:“二姐你何苦说上这么一句话。这倒好,好容易等大姐消停下来,这会儿又开始了。”

荷花闻言吐了吐舌头,懊恼道:“我怎么知道大姐这个样子,就白说了这么一句,她就又忙活开了,这叫……哎呀,大姐,别藏了。咱晚上还要做饭用呢。”

说着跑了过去,拿掉了李香草手里的菜刀。

李香草摸了摸额上的汗,这大热天的真热,走两步就一身的汗。

“你怎么不早说,要是我都藏了起来,这又得半天扒。”

这会儿都成我的错了,行,是我说晚了。

“大姐都是我的错,晚上的饭就我做了吧。”

要说这有了粮食跟没有粮食也确实是不一样的,晚上荷花做饭的时候破例多捏了一撮粟米,熬了一锅稀粥。照着李香草的做法多炒了些麻子菜。

听大姐的话,晚上不能多吃,就少熬了些粥。这都吃到嘴里了,谁还想着那些,又是盆净碗净。荷花洗碗的时候倒是没这么费劲了。

吃饱喝足,洗漱完,按照大姐的说法,这会正好躺在床上“养膘”。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李香草坐了起来。

屋里屋外打扫一遍,也不停歇,又手脚勤快的忙着做饭。

正忙着,屋里的几个小家伙也是依次醒了。荷花帮着烧火,俊安帮着替弟弟妹妹穿衣裳,带着弟弟妹妹洗漱。

都收拾完,天也已经大亮了。想着今天跟着大姐一起去挖野菜,几个小家伙心思雀跃之下,吃饭也是快了些许。

今天又是个大晴天,怕走晚了天热,李香草和荷花两人手脚勤快的收拾完了碗筷。

找来几根布条,使劲的拽了拽。还算结实,把俊康放在背上,用布条勒好。指着地上早就准备好的两个背篓,给荷花两人背上。

俊安心疼桔儿,也弯腰蹲下身子,等着把桔儿背在背上。

“行了,你比背篓就高不了多少,还是我背桔儿吧。”荷花拉起俊安,在桔儿跟前蹲了下去。

桔儿一扭头,一溜烟跑到刚锁好门的李香草跟前,拉着她的衣裳道:“不用大哥,二姐背,桔儿自己能走的。”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要是桔儿实在走不定了,咱们就坐那歇歇。”

李香草笑着摸摸桔儿的脑袋,答应道:“好。咱家的桔儿就是坚强,要是累了可要说一声的,到时候叫你大哥,二姐背你。”

刚把桔儿安抚好,这身上的俊康又不依了起来,在李香草背上扭着扭着就要下来。李香草背着俊康原本就有些吃力,被他这一扭差点摔倒。

俊康吓得一把抱住了李香草的脖子,哇哇大叫了起来。

拍拍俊康的屁股,笑道:“你小子给大姐消停点,要不然大姐把你自己放在家里了啊。”

小小的俊康跟个龟壳似得趴在李香草的背上,糯糯的开口说道:“大姐把我放下来吧,我也要跟三姐一起走。康康是个小男子汉,三姐能做到的我也能。”

臭小子还有自尊心哩,要是等会累了可不要哭鼻子。

在荷花的帮助下放下俊康,拉着俊康的手慢吞吞的往前挪着。

李香草是个急性子,这会太阳已经出来了,一会更热。还不如赶紧抱着俊康进山。那会他想走,拉着就是了。

打定主意一把抄起俊康,抱着他几人加快了脚步。

等走到东边的山上的时候,李香草热出了一身汗。把俊康放在地上,五人挨着个小树歇息了会儿。

拿出竹筒,给两个小的灌了口水。幸好是准备了水,这天热的跟什么似得,要是没水可是要渴死人了的。

说是来找野菜,李香草也不能确定自己知道的那些野菜还有没有。家里的麻子菜已经准备了不少,这地上成片的也多,想什么时候挖也是成的。

下边养着几个小豆丁,光有吃的还是不行的,手里没钱,这心里总是不太踏实。

带着几个小家伙进山就是想着,能不能找找有什么可以卖钱的。昨天仔细的数了数,家里就剩下七个铜板了,这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买一副药的钱都不够。

原本就想着有吃有喝就成了的,经过昨天的事李香草从没像这个时候一样,那么的想赚钱,想得都快魔怔了。

在地上地毯似得搜寻了一下,这野菜也确实是不好找。有的看着似像非像的,自己也不敢叫他们挖,生怕弄错了。其他东西弄错了也就罢了,这要是吃的东西弄错了,那后果李香草连想都不敢想。

来这山里转了也有一会了,虽说也就是没多大的一个小山包。李香草也不敢叫他们再往里走,嘱咐他们几个小家伙蹲在地上挖麻子菜,这出都出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

自己去里边转转去,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东西,即使是些小野果什么的也是好的,回去当零嘴吃也是不错的。

临走又对他们嘱咐一遍,叫他们务必在原地呆着,说好自己一会就回。

看着连连点头的四个小家伙,李香草笑笑朝里边走去。心里打定主意,不管找不找得到什么东西,一定要快些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家香草又出门了,今天会捡到些什么呢?敬请期待哦

☆、第十一章山楂酱

也幸好是在山上,树木茂盛,挡着头顶的太阳。间或从树叶的缝隙间泄进一丝阳光,看着闪耀耀,热辣辣。

虽是被挡住了太阳,但在这密不透风的树林里还是有些闷热。走得急了,身上都是汗。

李香草用手扇着风,好歹能缓解些。眼睛左顾右盼,寻找着能吃,或者是能用的东西。

出来的时间已然是不短,害怕留下的几个小豆丁出事。李香草打定主意,再往前走上一盏茶的功夫就回去。自嘲的想想,怎么可能什么好事都落在自己头上,还是想当然了些。

唉!没有。还是回去吧。不过桔儿和俊康两个小家伙该失望了。

一转身,走的急了些,没注意到脚下。被脚下的树枝一绊,李香草往前扑去。

“嘶”一声痛呼,李香草抬起被划破的手,只见手心被划破了一层皮,手上沾了一层灰,沁出丝丝血迹。

苦笑一声,李香草无奈的想着,这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喝凉水都塞牙缝。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低头正准备使劲的踹地上胆敢把自己绊倒的东西一脚。

这,这是,这是,这真的是,是山楂,是山楂啊!

地上一个小小的红艳艳的果子,李香草仔细一看,这可不是那山楂么。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山楂啊,可以做山楂酱的山楂啊,那味道,简直了。

李香草真想仰天长笑,天不负我,天不负我啊。

拾起地上的一枚山楂,李香草左右看了看,没有山楂树啊?那这山楂是哪来的?

“呱~呱~”一声乌鸦的啼叫,惊得李香草抬头看了看。山楂树?!这么高!?

好多,好多的山楂啊。

李香草仰着头,看着山楂树上结的红彤彤的山楂,山楂已经把树压弯了头。

自己真笨,只顾着注意左右,脚下了,怎么没想到往上边看看呢。

对着手里的山楂狠狠地亲了一口。“嘛,要不是你,我还真错过了这个东西。”

这会手也不疼了,身上也有劲了,加快脚步往回走。想着酸酸甜甜的山楂,李香草想立马跟家里的几个小豆丁分享。

回来就见四个小家伙听话的呆在原地,四周的麻子菜已经被挖完了,小家伙们正坐在一块认真的择麻子菜。

童心大起,李香草放轻了脚步,慢慢的走近四人,一声大喝,吓了四个小家伙一跳。

李香草正为自己的恶作剧沾沾自喜,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冷不丁一声大哭响了起来。

满脸尴尬的看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俊康,顶着众人谴责的眼神,李香草的愧疚啵啵的往外冒。

无奈的叹了口气,挠挠头,走到俊康跟前,摸着他的小脑袋瓜说:“人家都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康康既然是个小男子汉,那就不能总哭鼻子。”

正大哭着的俊康身子一顿,擦了擦眼泪,仰头看着李香草哼了一声,跟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恼怒的跳了起来,“谁说康康哭了,是大姐看错了!”

李香草偷笑,小家伙嘴还怪硬的。看着小家伙盯着自己,等着自己附和,李香草狠狠点了点头。

“嗯嗯,咱家的康康怎么会哭鼻子呢,一定是被风沙吹了眼睛,一定是这样的。”

俊康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高声说道:“那是!康康都跟大姐说了,康康是个小男子汉,肯定不会哭鼻子的。”

看他死鸭子嘴硬,姐弟几个全笑了出来。真是个小活宝,拿自己娱乐大众。

俊康被他们笑得脸通红,眼泪滴溜溜的在眼里打着转,要掉不掉的样子惹人心疼。谨记着自己是个小男子汉,装作满不在乎的擦了擦眼泪。

“讨厌,风太大了!”

“哈哈哈……”,好不容易止住笑的李香草几人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看着再撩拨下去就要掉豆豆的俊康,李香草朝几个无良的小家伙呵斥一声,叫他们好歹止住了笑声。

赶紧把小家伙哄哄,这要是再掉金豆豆就不好弄了。

想着从手里变出来一个山楂,递给俊康,笑道:“哥哥姐姐都是坏人,咱们不喜欢他们了。大姐单独给你带了个好吃的。你看,好不好看。”

俊康迟疑的伸出手,接过李香草手里的山楂。看着手里红彤彤的小果子,俊康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李香草不假思索,“山楂啊!赶紧尝尝。”

红彤彤的小果子甚是诱人,荷花几个眼巴巴的看着俊康把果子放进了嘴里,张着嘴看着,等着。

“嘶”一声从牙根泛起的酸甜,叫俊康嘶了一声。没嚼几下,囫囵的吞进了肚去。

李香草盯着俊康问:“怎么样?”

眨眨眼,舔了舔嘴唇,“好吃!”

嘿嘿,好吃?好吃就好。

“大姐,大姐,还有没有。”“大姐,你也太偏心了,就给康康带,没我们的份。”……

一个不注意窝里反了,李香草被几个小家伙围着,一个个伸手拽着她的衣裳,使出了浑身解数。为的就是也能尝尝小弟俊康嘴里说得好吃的东西。

享受了一会众星捧月般的感觉,李香草笑眯眯的说:“自然是有的,还有好多呢。”

“那赶紧走吧!”

就这样,李香草被四个小家伙簇拥着往山里走去。

李香草无奈的摇摇头,缓缓道:“别急,先把背篓里的麻子菜倒出来。我们得背着背篓去装啊。”

话音还没落,荷花,俊安两个都已经跑到树下把东西倒了出来,一人背着一个小背篓快步朝李香草她们走来。

李香草一手拉着一个,在前边慢慢的走着,带路。

等把四个小家伙带到山楂树下,指着头上的山楂树不怀好意的说道:“看到没,这就是康康吃的果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多啊?”

四个小家伙没听到李香草嘴里的不怀好意,只是仰头直勾勾的盯着树上的山楂,看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可是这么高,怎么才能把它弄下来呢?

李香草双手一摊,极其不负责任的说:“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啊,咱就只能在下边等着了,等着它自己往下掉。”

已经被馋虫勾了魂的小家伙们闻言俱是不依,看着没有办法的李香草,知道指望不上了,只好低头沉思,想起办法来。

见四个小家伙开足马力,冥思苦想,李香草施施然的躺到了地上,手背在脑后,拽了根草咬在嘴里,一下一下的晃着瘦弱的小腿。

正得瑟着,眼前一黑。荷花和俊安也是一左一右的躺了下去,一个平躺,一个侧躺,一点也看不出这两个是刚刚那俩盯着山楂树等果子掉的人。

李香草满脸黑线,讨人厌的小豆丁,就不能叫你大姐我多得瑟一会?

坐了起来,看着两个依旧直直站着的桔儿两人,李香草拍了拍脑门。这两个小家伙,一点也没自己哥姐的机灵劲,只顾着吃了,典型的小吃货一个。

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走到山楂树下,仰头看着几米高的山楂树,给自己鼓了鼓劲。

朝手上唾了两口唾沫,搓搓手,攀着树蹭蹭的往上爬。

“嘶”

他喵的,忘了手上有伤了。这会已经在树腰上了,下边的几个小家伙等吃的呢,还是往上爬吧。反正就这一会时间,下次说什么也要带上一根长竹竿。

爬到树上,找了一根结实的树枝,小心翼翼的往前挪着,找个能站住的地方站定,使劲的摇晃着离自己近的细枝桠。

边招呼着几个小家伙躲远点,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个长得硬死了,要是砸到身上可是很疼的。

眼看下边的四个小豆丁躲远了些,李香草摇得更起劲了。一个枝桠上摇完就再换一个,直到把近前能够得着的全都摇了一遍,这才又蹭蹭蹭的下了山楂树。

不用李香草吩咐,四个小家伙已经拖着两个背篓捡着地上的山楂。

边捡边吃,此起彼伏的“嘶嘶”声,听得李香草牙酸。

“可不要吃多了,酸倒了牙晚上可是不能吃饭了的。”

原本欢快的往嘴里塞山楂的几个小家伙不约而同的停了手,依依不舍的把山楂往背篓里扔。李香草看着好笑,这几个小家伙还真想把这些东西当饭吃不成。

摇摇头,装作没看到四个小家伙可怜巴巴的眼神,李香草半弯着腰,快速的捡着地上的山楂。

“好了,背着背篓回去吧。剩下的我跟荷花再来一趟。”

两个背篓里捡满也没用多长时间,跟荷花一人背着个背篓在前边走着,俊安拉着两个小的在后头跟着,时不时的停下捡捡地上掉的山楂,趁大姐不注意偷偷地在衣服上擦擦,迅速的填到嘴里,三个小家伙鬼鬼一笑,继续捡着。

把山楂背进屋倒在地上,嘱咐俊安在家看着弟弟妹妹,李香草跟荷花又要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山楂一定不要多吃。不然晚上该吃不进去饭了。

桔儿两个小家伙连连点头,那小脑袋点得,李香草真怕他们一不小心闪着了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  呦呦呦~有人想到没?是这个哦。嘿嘿,落落聪明吧。

猜猜,大家猜猜这山楂酱能做成吗?不许借用外力哦,只是猜猜才好玩的哦。

看在落落死命卖萌的份上,大家可不可以来点评论啊,难道我就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不吸评论体?不要啊(五体投地状)。对手指,要是实在不行,动动食指,来个收藏也是可以的嘛。哎呦~好不好嘛?

撒娇卖萌全用上了,为什么?为什么亲们要这么狠心,我,我,累觉不爱啊……

谢谢,谢谢六六小天使的评论,你是我的动力啊。你们都是我的动力啊,所以就不要娇羞了嘛。

☆、第十二章农忙

李香草一口否决,“你们的保证大姐不信!”

两个小家伙受伤的低垂着头。李香草盯着他俩的小脑袋瓜,小眼一眯,哼!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又偷偷的嚼了一颗山楂。

笑眯眯的看着俊安道:“安安啊,在家跟弟弟妹妹好好看家,弟弟妹妹吃山楂的时候一定要拦着哦。大姐最相信安安了。”

站在俊康身侧的俊安闻言一抬头,坚定的说:“大姐放心吧。安安知道怎么做。”

俊安虽说年龄还小,但在桔儿两个小家伙看来,慢吞吞不太吭声的大哥,可比大姐吓人多了。原本垂着的脑袋低得更狠了。

嘿嘿,这就好,这就好。两个小猴子还真想翻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别做白日梦了。

外边天热,李香草两人这回戴了帽子,说是帽子,也就是自己拿那柳条什么编的,样子看着不好看,但这个时候也能挡太阳了。

一人又背了一趟回去,还剩了些。李香草按着还准备跟自己一块出去的荷花,让她在家照看着三个小家伙,自己就又背着一个背篓出门了。

汗流浃背的把剩下的山楂背回来,中午也没顾得上做饭,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眼前堆成一堆的山楂犯愁。

怎么早就没想起来呢,真是,唉!想着做山楂酱的,可是这连糖都没,用什么做呢。

想到糖,李香草忍不住咂舌。乖乖类,这糖还真贵,要不是跟荷花她打听了,这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就这样还被荷花她们笑话了一通。

没糖怎么做山楂酱?没山楂酱怎么卖钱?没钱怎么……

反正原本高高兴兴,等着做山楂酱挣钱的李香草这会彻底的蔫了。拖着脑袋唉声叹气的瞅着跟眼前的山楂,李香草是一时麻了爪子,没了法子。

难道就等着这几天把山楂吃完?

想到这几天天天吃山楂,饶是李香草这个爱吃酸甜东西的人,也是往上反了一股酸气。牙疼啊!想想,好好想想,肯定还有什么办法的。

咦?对了!

一拍巴掌站了起来,把偷偷拿着山楂往嘴里塞的俊安他们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看着双眼晶亮的李香草,拍拍受惊的胸脯,还好,还好,大姐没发现。

做山楂干啊!这样山楂就能放得时间长些。只是可惜,就是不能挣钱了。不过总是自己几个辛辛苦苦弄回来的,怎么也不能扔了不是。看几个小家伙也爱吃,没什么钱给他们买零嘴,这些山楂就做成山楂干,给几个小家伙每天解解馋吧。

这山楂干是怎么做的,自己还得好好想想。

想不起来就算了,好像是跟晒萝卜干似的。想到就做。

又把山楂放进筐里,一手拿着个木桶,一手提着筐去了小河边。把弄回来的山楂俱都洗干净了,李香草又忙乎乎的把山楂给提回去。

拿出一个大箩筐,在下边垫了几块木板,跟荷花一块,抬着小筐里的山楂倒了进去。一连倒了两筐才算是完,在上边又盖了一层麻袋。

拍拍手笑道:“好了!就等明儿沥干了以后,把它给切成片就成了。”

晚上照样是煮小米粥,李香草把山楂切成丁,扔掉核,山楂和小米一块倒进了锅里。

加上山楂的小米闻起来有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这让对酸甜的东西一向没什么抵抗力的四个小家伙都围在了厨房。

掀开锅搅了搅,都能听到四个小家伙吞口水的声音。

李香草好笑,给四个人一人盛了小半碗,先放在水里冰着。反正吃饭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先等等吧。

又拿出早就泡好的麻子菜,细细的切碎,在锅里三两下翻了翻,快速的出锅装盆。

也不往屋里端了,直接垒了两个小土坯,把碗筷放在上头。自有俊安他们,搬了一个条凳,两个小板凳过来。一家人围着两个摞在一起的小土坯吃饭。

几个小家伙喜欢吃甜的,原本吃饭必须配菜的几个今天都抱着碗干喝起了粥。

要不是李香草时不时的敲敲盛菜的木盆,几个小家伙还真不愿意吃呢。

李香草喂着怀里的俊康,恨恨的想着,要不以后再也不做山楂粥了?叫你们几个小豆丁挑食。

筐里的山楂沥了一夜的水,已经干了。

李香草把厨房里的菜板搬了过来,坐在板凳上拿着刀把山楂细细的切成片,切好的山楂片不厚也不薄,也就跟刀背似得。

也不知道荷花从哪里找来了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搁在磨刀石上磨了磨,搬个板凳,也坐下跟着一块切。

原想着,要是自己一个人切,说不定太阳下山也切不完。这会有了荷花的帮忙也确实是快了些。

俊安带着弟弟妹妹,把切好的山楂片往搭好的竹帘子上丢。竹帘子都是整的,成根的竹子捆成的,中间的缝隙大。李香草她们找出来在家里放着的干净的麻袋搁在上头,这样山楂片既不会掉,翻着的时候也好翻些,晒的也快些。

切了半晌午切得手疼,俊安在旁边看着,二话不说接过李香草手里的刀,也是有模有样的切了起来。

李香草歇了一会,替了荷花。就这样三个人轮流来,也是直到半晚上才把屋里的山楂切完。

放下菜刀,看着两个只管偷吃的小家伙,李香草顿时无语了。就一会没看住,叫这两个家伙吃成这样,看你们晚上怎么吃饭。

李香草呵斥他们不准再吃,要不然以后都不许吃了。这样,两个小家伙才不舍的把手里的山楂片放下。

晚上吃饭的时候,这桔儿两个小家伙倒是真的没怎么吃饭。咬一口菜就要哎呦一声。李香草看得好笑,叫你两个小家伙不听话,这下好了吧。

菜没叫他们多吃,就是拿着木勺喂着两人吃了些粥。就这样,要是不小心咬到了木勺,也是要哼哼唧唧好一会的。

喂完了两个小家伙,李香草笑道:“可是知道错了!”

“知道了!”

趴在一边玩的桔儿两人,看着盆里的饭即使眼馋也吃不下去。听了李香草的问话,懊恼的答道。

收着碗筷,摇摇头,失笑道:“你们呀,大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万事不可以贪多,这会好了吧。受着吧,明天还不定能好呢。”

这怎么成?这山楂再好吃,它也不能当饭吃啊。

两个小家伙闻言已经是欲哭无泪了,以后再也不要吃这么多的山楂了。哎呦~我的牙!好酸啊!哎呦~

这天李香草正搓洗着衣裳,荷花在水里捞着鱼。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培训,荷花做鱼的功夫已经算的上是炉火纯青了。这早上捞鱼正好做粥呢。

又洗了一件衣服的李香草看着河里的水沉思。

“荷花,这农忙了,你说前边的那家怎么不过来叫我们帮忙呢?”

这段时间水里的鱼已经被李香草她们几个捞怕了,一个个鬼精鬼精的,一点也没了之前傻头傻脑的样子。荷花好不容易等着一条小鱼游了过来,只要手里的筐往上一提,这鱼也就跑不掉了。

谁知道大姐这会出声,好好的一条鱼被吓跑了。

荷花只好往水里又走了几步,仔细的寻找放筐的地方,憋着劲好捞上来一条鱼。

李香草也没想着她回话,只是这一段时间前头的他们没出什么幺蛾子,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顺嘴说了这一句也就放下了。

“哗啦”一声,荷花提起了筐,筐里一条半斤重的小鲫鱼欢快的蹦着。

“想这么多做什么,人家不稀罕咱帮忙呗!”

没等李香草反应过来,就提着筐上了岸,回了屋。

不一会又端着一个木盆过来了,手脚利索的杀鱼,刮鱼鳞,掏内脏。

李香草打趣道:“看到没?你这样真有点杀伐果决的气势。”

忙活着手里的活,荷花答着话:“啥叫杀伐果决我是不清楚的,只是这鱼要赶紧收拾完,要不然等会他们起来吃不到饭,又该嚷嚷了。我可是听不得他们吵嚷。”

李香草瞅了已经把鱼收拾好的荷花一眼,你说你怎么一点玩笑都不会开呢,真是根棒槌。

两姐妹相携回了家。李香草端着盆里的衣服搭衣裳,荷花去了厨房生火做饭。

又是炊烟袅袅,不一会,屋里的几个小家伙也已经醒了,穿好衣裳出来,依次给荷花两姐妹打了招呼,两姐妹笑眯眯的应了,这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坐在屋外吃着饭,俊安道:“大姐,前边的爷爷他们没说叫咱们去帮忙,你说咱们要不要去。”

嚼着嘴里的野菜,李香草闻言看了看俊安,咽下菜问:“安安怎么会想到这个地方?”

俊安涨红了脸,吭吭哧哧的说:“要是我们不去,爷爷他们又该在村里说我们的坏话了。就这前几天我去找俊力他们玩的时候,就听到坐在那边唠嗑的婶子们说了不少闲话。

我也感觉我们应该去看看,不拘他们用不用,我们总是做出了个姿态出来,到时候也没人能说什么。”

李香草笑笑,摸着俊安的头感叹道:“我们安安长大了,知道打算了。既然安安这样说了,吃完早饭我们就去看看吧。”

俊安得了李香草的夸奖,原本就已经红了的脸红得更狠了,连耳后根也染上一抹嫣红。

作者有话要说:  落落又来了,求评论,求收藏啊。%&gt_&lt%

☆、第十三章被嫌弃

李香草看着却不觉得好笑,只是有些心酸。

要是爹娘还活着,怎么也轮不上安安想这些。

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笑了起来:“以后安安有什么想法就大方的说出来,大姐不会怪安安的。”

“嗯”

李香草长呼口气,揉揉酸涩的眼睛站了起来,语气轻松的说:“好了,那咱把碗筷收拾收拾这就去吧!”

洗完碗筷也没用多久,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李香草就领着几个小尾巴一块去了前边。

正要出门的大伯娘周氏看到几人,装作惊讶的张开了嘴,啧啧两声,高声说道:“呦~看看这都是谁呀?这不是我那好侄儿侄女吗?怎么?前儿要去的粮食还不够,今天又来了?

老天爷呀!你怎么不来一道雷劈死这些没心没肝的小畜生呢。叫这些人来欺负这老实人,没天理了啊!”喊一声嚎一声,对上她的样子,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五个小家伙怎么“欺负”了人家。

身后荷花几个小家伙的呼吸一重,爆炭似得桔儿就要冲出去骂人,拦住欲说话的桔儿,李香草似笑非笑的道:“伯娘这是做什么?我们姐弟来就是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虽说姐弟几个吃得少,但也不能叫人家说几个人是白吃饭的不是?”

周氏拍拍身上的衣裳,上下打量着几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眼珠一转,哼了一声不屑的说:“就你们?拉到了吧!咱家可是用不起你们的。就你们几个短命鬼,干的还没吃的多,想来我们家白吃饭,真是不要脸,呸!”

这些话说得难听,饶是一直镇定着的俊安也上了火,小小的人大喝一声,气道:“大伯娘不用我们帮忙也就算了,何苦说这些糟践人的话。亏得大姐想着爷爷奶奶的身体,姐弟几个虽说年纪还小,这端茶送饭,捡地里庄稼的活也是能干的。”

李香草翻了个白眼,跟这一心想着自己,看谁都不怀好意的人说这么多干什么,没得耽误自己的时间。

拉拉气呼呼的俊安的衣袖,眼尖的李香草看到院里闪过的一丝灰色,笑着说:“安安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咱也不用问大伯娘了,跟着爷爷他们一块下地吧。这做人孙子,孙女的哪能看着老人劳累。”

李海成拿着镰刀出来,朝站着的周氏呵斥一声:“不去干活,在这杵着干什么?”看到李香草几人挤出一抹笑:“香草你们来了?屋里坐着,带着弟弟妹妹跟你俊锐兄弟玩去。”

李香草看着远处三三两两站着看好戏的人,无奈了。这些人怎么这么闲?正是农忙的时候还有时间看别人家的笑话。不过,这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

心思电转间李香草昂起头,扬起了笑脸。

“爷爷~”这一声爷爷喊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斜眼瞅着身边几个小家伙见鬼的表情,李香草的笑容更大了几分。

“爷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爹娘不在了,我们几个孙子辈的自然要替爹娘尽孝的,只是我们年纪还小,帮不上什么大忙,帮着在后头拾拾谷穗还是行的。爷爷要是心疼咱不让去,那……那孙女就哭了。”

这眼泪说来就来,李海成看着不远处指指点点的邻居,原本黑黝黝的脸又黑了几分。

拿着镰刀快步走着,“你们要来就跟来吧!”

话音未落已经走出了三丈远。转过头的李香草苦着个脸,抱着小小的俊康迈着小短腿急急的跟上了,间或扭头看看身后的荷花三人。

大声招呼着:“快些走,别耽误了爷爷他们秋收。”声音带颤。

结伴而行,手里提着吃的几个年轻媳妇见了窃窃私语,像是怕李香草她们听见一样。

穿着碎花裤子的媳妇开口说道:“哎!我说,这海成叔这事办的不地道,他家每年请的都有短工,老大家的儿子可是一个都没下地干活的,怎么轮到老二家就不一样了。”

左边一样提着篮子的年轻媳妇把篮子往臂弯上又提了提,神秘兮兮的开口说:“可不是呢。别说他家老大家的孩子了,就是他家老三这也是在家窝着的,说是准备什么应考。嘁!这都多少年了,连一个童生都没考上,要我说他家也没那命。”

“这可是胡说呢。我怎么听说老三学问是不错的。”

还是原先那个媳妇开口了,不屑的说:“什么不错啊,也就那样。一个大男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一看就是个无用的小白脸,连个女人都不如。

我可是听说前些日子因为粮食的事跟老大家媳妇吵架,啧啧,你都没见老大媳妇把他说成啥了。到最后人家留下一句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可神气了呢。”一边说着一边学着老三李永礼的样子。

“嘻嘻,嘻嘻……”

说是说着悄悄话,怕李香草他们听到。但是那声音,可是连三丈外的李海成都听到了的。李香草眼尖,也看到了自家爷爷李海成满身的不自在。偷笑着给了几人一个大大的赞,干得漂亮!

一连几天李香草她们都在田间地头帮忙,做完了活,自己又拉着桔儿,俊康她们回家,在家里自己做饭吃。

这叫原本看着就有些心疼的村里人,对她们也更加怜惜,相应的对李海成他们也就更看不惯了。走在田间地头碰上了,敷衍的跟李海成打了个招呼。

转眼就笑着温声细语的跟李香草他们打着招呼,时不时的还怜惜的摸摸俊安他们的脑袋,赞扬几声。一点也不在意前边李海成黑成锅底的脸色。

也是,这各家各户过得还可以,也没哪家能求得上人家的。不就家里有个读书人吗,天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亏得还没考上什么,要是考上了可不就鼻孔看人了的。

这天一大早,李香草又带着一群小尾巴过来了,同样的没有进门,就在外头等着。

今儿先出来的不是爷爷李海成,是奶奶程氏。颇为不屑的瞄了几人一眼,靠在门框上,语气闲闲的说:“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咱家用不起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们。”

李香草身体一震,惊慌的看着奶奶程氏,眼里含了两泡泪,捏着衣角搓了搓,忐忑的说:“奶奶,可是,可是香草跟弟弟妹妹哪里做的不对,叫奶奶嫌弃了。不然奶奶怎么说这话。”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程氏更是气愤,想到这几天村里人的眼光,再加上老头子这两天回来动不动就摔东西的样子,恨得想吃了他们。

死死地盯着李香草姐弟五个,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们还是回去好好呆着吧,啊。女孩子家家的天天带着弟妹抛头露面,也不知羞。咱家可是没你这样的。”

即使以李香草的样子,也知道这话说的重了些。这要是传出去了,自己也就算了,荷花她还要不要做人了。这程氏为了自家不被别人拿来闲话,也真是豁出去了。

既然这样,自己也不用给他们什么面子了。一捂脸,嚎啕大哭的哭着跑回去了。

“嗝……嗝……奶奶要是嫌弃我们姐弟几个做活慢说一声就是了,何必,何必……”脸憋得通红,一扭头冲了出去。

荷花她们也不忘先朝程氏打个招呼,多久没见大姐哭过了,这回也不知道大姐怎么样了。想着,也跟着李香草跑了回去。

这路上人来人往也是多些,看着李香草她们的样子,知道定是又受了李家的气。现在农忙没什么功夫传闲话,等到闲的时候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

而李香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家总不会说几个小孩子的不对吧。想着前些天听到村里姑婶说的那些话,李香草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出了这个事,到时候,哼!我的好爷爷,好奶奶,只要你们记住了教训,不要再犯到我头上咱什么都好说。

跑回家坐在床上想到这些嘿嘿的笑了起来,只感觉浑身轻松,这下子你们可是不能再说些什么闲话了吧。我可怜的奶奶哎,到时候可是有你好受的。

随后跟着跑回来的荷花几人就见李香草坐在床上傻笑,那摸样,叫人以为中了邪呢。

俊安大着胆子蹭了过去,戳了戳自家大姐的胳膊,小心问:“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李香草一个恍惚,回过神来。看着关心的看着自己的几个小家伙,心里一热,差点哭了出来。

掩饰着嘿嘿笑了一声,抱过俊安坐在自己的腿上,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弄得俊安通红着小脸。这才心情甚好的说:“嘿,这好几天也不用去前边了,你不高兴?”

四个小家伙眼睛一亮,不用去了?要不是大姐盯着,早就欢呼雀跃了。

前边的人看着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还真当这些小家伙看不出来?

桔儿这跳脱的小家伙一听,大笑起来,满屋子乱转。

“呦呦,不用去前边了,这太好了。大姐,你说咱们是不是又可以去山上找吃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落落昨天的存稿,今天要回老家办事,这就先存上了。

求收藏,求花花,求评论啊。

☆、第十四章土豆

闻言,李香草囧了囧,小妹啊,大姐平常也没少你吃喝吧,这问得大姐多没面子。

再一看四个剩下的几个小家伙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李香草原本等着休息一天的,谁知道脑袋一点,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偷偷叹口气,哀怨自己就是一劳碌命。也是兴高采烈的加入了讨论队伍。

“要摘山楂,要摘山楂!”这是两个小小家伙的声音。

“挖野菜!”这是两个小家伙的声音。

……直吵了好一会也没定下来,只好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李香草。这叫正看着他们偷笑的李香草噎了噎。这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自家的小祖宗,一个都不能惹啊。

李香草开动脑筋,使劲的想着办法。

咦?这样!笑眯眯的看着四个小家伙诱哄道:“咱先去,等看到了山楂就摘山楂,看到了野菜就挖野菜,这样两头不耽误,好不好啊。”

先把几个小家伙安抚了,等到了山上,不都是自己说得算了?我真是太聪明了。

“好!”四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回了李香草。

放下怀里的俊安,一指东边的小山,大声道:“现在我们就出发吧!”

欢呼着,各自熟练的背起了自己的东西。一样是李香草,荷花两人背着背篓,俊安背上了两个装水的竹筒,牵着弟弟妹妹两个。锁了门,一蹦一跳的往山里走去。

今天他们也不从原来的地方走了,总是从那走,就是有些东西也叫他们给弄完了的。

李香草带着他们又重新开辟了一条道路,比原先一马平川是难走了些。碰到不好走的地方,李香草,荷花两个先过去,嘱咐荷花看好东西,自己回头把三个小家伙一个一个接过来。

这样下来速度也确实是有些慢,看着四个小家伙,李香草整出一片坐的地方,叫四个人坐好,掏出怀里的山楂干给他们。让他们在这玩,自己去前边看看。

小家伙们也是懂事,知道拖累了大姐。这会大姐说话,忙不迭的答应了。

挨个摸了摸小豆丁们的脑袋,笑着保证道:“大姐一会就回来,说不定能给你们带些好吃的。”

等安抚好几个小家伙,自己背着一个大背篓往里走去。

擦擦脸上的汗,李香草扶着棵树站了一会。累死姐了,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酸疼的腿。苦恼的想着,这要是带不回东西去,那几个小家伙该伤心了,讨厌的小山包,你怎么不长的大些,这样山上的东西也多些,不用这样找来找去,关键是,半天找不到东西!

又不死心的左右看了看,眼前一片全是焦黄的叶子,风一吹飒飒的响。

咦?李香草睁大了眼睛,不对!这是,天呐,这是土豆叶子啊。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李香草拿出背篓里的小铁铲,趴在离自己最近的一颗枯枝边,小心翼翼的往下挖着。没挖几下,感觉碰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把铲子一扔,双手快速的捡着小坑里的土块。

看着露出来头来,身上密布着小黑点的东西,李香草笑弯了眉。用手快速的刨着,不一会露出了地上东西的全貌。只见一窝土豆一个挨着一个,紧紧的挤在一块,个头有些小,跟个拳头似得,足有四五个之多。

哼着歌,把土豆捡起来,扔进背篓里。又顺着土豆的根茎仔细的挖了挖,这一颗土豆秧就收获了大小不一的七八颗土豆。

看着自己周围一小片的土豆秧,李香草张大了嘴。乖乖,这得收获多少土豆啊。

又挖又捡弄了满满一背篓,原本背着一背篓山楂有些勉强的李香草,这会只感觉浑身是劲,稳稳的背着背篓往回走。

老远就瞅见桔儿、俊康两个往这边看,李香草走得更快了。在荷花的帮助下把背篓解下来,放在地上。笑呵呵的擦了擦脸上的汗。

“怎么样?不错吧!这些可是顶好吃的菜,等咱们把那边的都给挖了回去,大姐就能给你们做好吃的了。”

荷花瞅了瞅背篓里的土豆,泄气道:“算了吧大姐,要是找不到能吃的也就算了,我们也不会怪你的。怎么拿着这些土蛋蛋回来,还背了一筐,也不嫌累。”

满脸喜色,等着几个小家伙夸奖的李香草一听,惊了。荷花认识,荷花竟然认识,这,这是怎么回事?

忙抓着荷花急问起来:“荷花,这些东西你认识?”

荷花歪了歪头,大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连土蛋蛋都不认识了?

看李香草问得急,荷花忙说:“这有什么稀奇的,这土蛋蛋是那时候大伯家的俊博哥拿着玩,被爷爷看到了,忙叫俊博哥给扔了,说是不能吃,吃了死人的。”说完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像是为了叫李香草相信似得。

她这么一说,李香草翻翻脑袋里的记忆,想了起来。还真是,这不就是去年的事嘛。嗨!要是早些翻翻原主的记忆,说不定也不用天天挖空了心思的找野菜,挖野菜了。可怜我的头发都愁掉了几根。

原本还怕被人知道了跟自己抢,这会也不用担心了。不管他们怎么认为这是有毒,不能吃的,我只知道这下便宜了自己,嘿嘿。

只是眼前的四个小豆丁不相信啊,怎么才能叫他们相信这是能吃的呢。这事可真伤脑经。看来只能如此了。

脸一板,已经没了一丝笑模样。“看来你们是不相信大姐了?既然这样就算了吧,我把东西都给倒了吧。”说着就要把背篓里的土豆给倒出来。

荷花面色不安,不是她不相信自家大姐,而是她真记得爷爷说这是不能吃的。

俊安看着大姐大受打击的样子,心里闷闷的。看着二姐荷花问:“二姐,你真记得爷爷跟俊博哥说这个不能吃?”“刷刷”两个小家伙也看向了荷花。

荷花心里一慌,原本万分确定的心,这会也动摇了,莫不是自己记错了?看着有些像,别真是记错了吧?算了,大姐见多识广,一定不会错的。

被弟弟妹妹长时间盯着的荷花,红了脸。期期艾艾的说:“我,我也不确定。都是昨年的事了,我怎么还记得,许是记错了的。”

啊?借口不用找了?李香草愣了愣,这样就完了?

稀里糊涂的把这事给解决了,李香草梦游似得把背篓背上,拉着弟弟妹妹出了林子。

带回了家,嘱咐他们在家呆着,自己卸下土豆,就又背着背篓上了山。一口气连背了两背篓以后,李香草真是走不动了。反正土豆那东西一时半会也没人要,大不了这两天见天的去背,总能把它们都给弄回来。

这提着的一口气一泄,才感觉到肩膀火辣辣的疼。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定是磨破皮了。

手臂连抬都不能抬,只好叫荷花帮忙,帮着烧一锅热水端进屋。把几个小家伙先赶了出去,自己脱了衣裳洗了洗。歪头看到肩膀上勒出的两个红痕,拿着搓澡布,放在水里浸湿,按在了肩头。

“嘶”的一声,又疼又痒,李香草真想把手里的搓布扔掉,使劲在肩上抓两下。

怕几个小家伙在外边等得急了,敷完了肩膀,李香草胡乱的洗了洗,穿好衣裳,端着盆打开了门。

屋外的四个小家伙忐忑的在门沿下站着,看到大姐出来才松了脸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了,俊康跑上去拉着李香草的裤脚撒娇说:“大姐,我们晚上是不是要吃大姐说得土豆啊?”

拖着拉着裤子的俊康,往前走了两步,把盆里的水倒掉,这才腾出手,刮着俊康的小鼻子笑道:“自然是的,晚上大姐就给你们做好吃的,等做好了,一定叫康康馋的把舌头都吞进肚里去。”

俊康,桔儿这俩小吃货,只要一听说有什么好吃的,立马是双眼泛光,口水泛滥。李香草看着既好笑又心酸。

外边的太阳大,晒着几个小家伙中暑了就不好了。把俊康递给荷花,叫他们去屋里呆着。自己蹲下来,把堆在一块的土豆都给巴拉开,趁着太阳好,先好好晒晒。

等土豆上的泥都晒干后,也好搓搓,把它们搓掉,这样那土豆也好弄进屋堆起来,放好。

又从土豆堆里拣出来四个小土豆,放在盆里,端去河边洗了洗,洗干净,正好留着晚上炒菜用。

都收拾完也没用多长时间,又把搭着的衣裳都给收着,抱了回去。

把衣裳放在床上,仔细的翻检一遍。拿着破了一个洞的裤子,不由叹了一口气。这粗麻做的衣裳就是不行,要是现代的涤纶啊什么的布,怎么也不会隔个三两天就要缝一次。

把裤子递给荷花,笑道:“裤子又破了一个洞,又该叫荷花你缝一下了。”

接过已经满是补丁的裤子,荷花看了看,皱着眉道:“又破了?哎呀~这么大个洞,又要用上不少针线了。”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手里也是飞快的穿针引线,不一会把缝好的裤子递给了叠衣服的李香草。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忒俗了些。捂脸,求别打,落落就爱吃土豆,都有些怨念了,原谅我有那么点点的小私心吧。

☆、第十五章进城

叠完床上的衣裳,李香草把他们放进床的里侧,又用一个单子盖上,免得落了灰尘。

这才坐在床沿上,抱着桔儿,看着纳鞋底的荷花苦恼的说:“你说咱们开始的时候缺吃的,这好容易不缺了,可是却是缺钱啊。家里就那几个铜板,还不够买油买盐的。明儿用完了可就不剩什么了。”

荷花拿着针搔了搔头,叹了口气,无奈的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一句话把李香草给问住了,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不成真要混吃等死不成。

“大姐?大姐!你发什么呆呢?”

“啊?”李香草被眼前挥舞的手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的道:“干什么呢?吓了我一跳!”

荷花收回手,撇撇嘴道:“喊你好几遍了,只见你坐那发呆,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刚想出点头绪的李香草,被荷花挥舞的手给打断了思绪,趴在床上托着下巴道:“能想什么,不过就是想着怎么挣钱罢了。”

一听大姐在想这事,荷花顿时不吭声了,默不作声的纳着鞋底,生怕把自家大姐好不容易想出的办法给惊没了。

李香草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定定的出神。

啊啊啊,气死人了!山楂酱山楂酱做不成,糖葫芦糖葫芦做不成,连这土豆也是没办法的。恨死个人了!

这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天呐,你怎么不掉钱呢?

想了一下午也没什么头绪,李香草连做菜的兴致都没了。又想着原本答应好了的,今儿要是不给最小的两个小祖宗做好,那念叨劲说不定又让自己三天耳朵不得闲。

晚上做饭的时候,照例是煮了一锅的小米粥。菜自然是上午答应好了的土豆。

早就打定主意给他们做个土豆丝,可是这一没醋,二没辣椒的,李香草心里也是没底啊。

到了这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只愿自己做土豆的功夫还没退化吧。

土豆削了皮,搁在菜板上,拿着刀咔嚓咔嚓,快速的切了一个,又拿来一个土豆,直到菜板上的土豆都切成粗细差不多的细丝的时候,李香草才停了刀,擦擦额上的汗。

把土豆都倒在盆里,浇上水,浸泡几分钟。趁这个功夫,把已经在水里泡好的麻子菜捞了出来,细细的切了,切成丁,堆成一小堆放在菜板上备用。

家里的葱姜蒜全都没了,为了好看只能切些麻子菜来入味了。

招呼过来的荷花生火,等锅热了,把油倒了进去。等油热了,又把茱萸果扔了进去,好歹有点味不是?不等翻锅,又一股脑的把捞起来来的土豆,一小把的麻子菜先后扔了进去,先掂着锅铲翻了两下,又才倒上盐。

等盐倒完,就又提着锅铲翻了起来。

闻着锅里的土豆香,李香草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掂着锅铲,铲了一小点菜,拿到嘴边先尝了尝。

嗯,不错,可以出锅了。

接过荷花递过来的木盆,李香草把木盆放在锅台上,踮着脚尖盛着锅里的菜。

吩咐荷花把碗筷都端出去,李香草舀了瓢水,洗了洗锅,添了两大瓢凉水,等着把水热热,晚上洗澡用。

明天还要早起,想着偷懒不做饭了,扒拉几个土豆过来,扔进了还有些火的锅底里。加了两个细柴,这才拍拍手出去了。

泥坯上早就盛好了饭,四个小家伙规规矩矩的坐着,等着李香草过来开饭。

李香草快步走了上去,在小板凳上坐定,端起碗大声道:“开饭吧!”

不顾盆里的菜还烫嘴,桔儿颤巍巍的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咽下嘴里的土豆丝,正准备再夹一筷子,抬头就见二姐,大哥看着自己。

把碗往怀里一搂,瞪着大眼看着他们,惊慌的问:“你们干什么?”

荷花咳嗽一声,垂下了头。俊安看二姐不配合,只好自己开口,笑嘻嘻的看着桔儿,语气无比温柔的问:“好吃吗,桔儿?”

桔儿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干脆的答道:“好吃!”

这下荷花两人才放心下来,和俊安两人筷子一个比一个伸得快。

嚼着脆脆的土豆,眼睛一亮。看着李香草喜道:“大姐,真好吃!”

这叫原本被荷花抱在怀里的俊康听见不依了,抓着荷花的前襟急道:“二姐,二姐。康康也要吃!”

荷花没法,放下自己端庄的架子,飞快的伸着筷子跟俊安他们两个抢吃得。还得时不时的顾顾怀里的小祖宗。

李香草看他们这么给面子,也是高兴。见她抢得辛苦,接过俊康抱在自己怀里,两根两根一起夹给自己怀里的俊康。

狼吞虎咽的吃完,四个小家伙意犹未尽,俱是嚷嚷着叫大姐以后还做。

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厨,能得到几个小家伙的满意,李香草这心里头也是高兴的,笑眯眯的看着打着饱嗝的几个小家伙,拍拍怀里俊康的脑袋吩咐道:“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叫你二姐带着你们洗洗去,一个个弄得跟小泥猴似得。”

李香草这话可就冤枉了他们,这一天到晚哪也没去,就是房前屋后的转了转,身上能脏到哪去。

不过几个小家伙也是听话,并没有分辨什么,手拉着手,等着二姐舀好水洗澡。

李香草看得高兴,收拾好泥桌上的碗筷,放在盆里,一块端到了河边,就这夕阳的余晖快速的刷完了碗。

回来把碗筷都放好,拿着火钳,把锅底的土豆扒了出来。堆在锅底门口,又盖上了一层细细的锅底灰,这才拍拍手站了起来。

自己舀水端进房里洗了洗,抱着桔儿,给几个小家伙讲起了故事。

随着温柔干净的声音娓娓道来,几个小家伙呼呼的睡了起来。

听着几个小家伙的呼吸声趋于平稳,李香草悄悄地站了起来,看看身上搭着的薄被有没有盖好,又替他们拉了拉,这才轻手轻脚的上床睡了。

随后的两三天李香草都是背着个小背篓上山,把山上的土豆往屋里背。等山上的土豆一个不剩了以后,李香草才消停了下来。

看着屋前晒着的土豆笑开了花,这,这得有多少土豆啊。要是能换成钱该有多好。

想到钱,李香草原本高昂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这些土豆现在别说是换成钱了,这里的人吃都不吃的,要是能把土豆给推销出去就好了,到时候钱还不是哗哗的来?

只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现实给了我一个重重的打击,这美味的土豆被他们说成是有毒的了。

要是能把土豆卖出去就好了,都是钱呐!

荷花她们这两天总是见大姐蹲在土豆堆前念叨着钱,这会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会有事找大姐,还是把大姐喊醒吧。

“大姐?大姐!你怎么又蹲在这一堆土蛋蛋跟前发呆呢。”

李香草抬起头,看着挡在眼前的几个小豆丁有气无力的说:“你们先散开点,挡着大姐晒太阳了!”

荷花几人闻言看了看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无语了片刻,蹲下身子道:“大姐,三爷爷说今儿永平叔进城,问我们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带东西?带什么东西,家里就那几个铜板,要是花了可就一枚也没了的。

“不带!”

一句话,叫李香草说的万分干脆。

等等,进城?这是个好事!

李香草猛的站了起来,看着俊安急促的问:“你说进城?谁进城?”

俊安吓了一跳,看着激动的李香草道:“永平叔进城,问我们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被钱逼急了的李香草这会一急,一拍大腿,决定背上十来颗土豆,包上一些山楂跟着永平叔一起进城。千万富翁都是自己创造的,今儿我还就不信了,凭我一个现代的大好青年,还不能赚到钱!

想到就做。拿出背篓,把最前天收回来的土豆捡了几个大的装上,又拿出块干净的粗麻布,把晒好的山楂也给包了一大包,嘱咐荷花她们在家里看着屋,自己拉着俊安出了门。

风风火火的样子,也不给荷花她们问话的功夫。只是说自己去城里换钱去了。

桔儿两个小的只知道有了钱就可以买好吃的,穿好衣裳了,听了李香草的话,也是高高兴兴的起哄。

荷花能不知道好赖,只是这一会看着四人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不好泼凉水,想着就让大姐瞎折腾一回,碰了壁,自己也就回来了。

只是担心大姐和俊安年纪小,去城里被人骗了。又一想跟着永平叔也是稳妥的,也就没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怕大姐她们笑话自己想的多。

俊安平时最是信服大姐的话,大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这一回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相信原本被村里人看不上眼,认为有毒的东西能卖出钱来。

只是自己素来寡言惯了的,大姐这是一心为了家里,也不能打击了大姐的信心。

什么也没说,跟着大姐换了一身整齐点的衣裳,从没拿出来的鞋也拿了出来,换在脚上。叫大姐瞅瞅,大姐说是一个俊俏的小娃娃。

作者有话要说:  进城卖土豆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敬请期待哦。

☆、第十六章真进城

姐弟两个去了村长李海德的家,正好这会儿人都在,挨个的打了招呼,红着脸把自己两姐弟想跟着蹭车去城里的事说了。

李海德哈哈大笑,摸着胡子笑道:“这有什么,要去就去吧,只是万不可多花钱才是。”

李香草囧了囧眉,多花钱?三爷爷我也得有钱花才行啊。

这家丑不可外扬,只能含笑咬牙道:“三爷爷放心便是,香草知道该怎么做。”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笑呵呵的跟李香草说了两句,转头就让大儿子永平去套牛,时间也不早了,早去早回才是。

坐上牛车,正要出门呢,屋里走来一个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虽说朴素,但也浆洗的非常干净,整洁的中年妇人,看面容也就五十多岁,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自家做的包子,递给李香草两人,笑道:“出来的急,定是没吃饭呢吧,赶紧拿着路上吃。”

李香草两姐弟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拿,谁家的面也不是天上掉的,实在是不能拿的。

“三奶奶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跟安安早上都是吃过了的。这蹭着永平叔的车已经是十分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拿东西。要是三奶奶执意要给,那我跟安安两人只好家去了。”

看李香草说得坚持,陈氏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把手又缩了回来,往后退了退,嘱咐永平看好俩姐弟。

待牛车走了几步远,才想起什么似得高声喊道:“跟着你永平叔进城就放心吧,家里荷花她们三奶奶会叫你桂婶子帮忙看着的。”

感受着李海德她们一家的热情,热心,李香草不由红了脸,紧紧攥着俊安的手,想到前些天跟安安说的那一番有关人情的话,真是有点脸热。

看着犹自站着的三奶奶陈氏,李香草扬起大大的笑脸,大声喊道:“如此,就拜托三奶奶了。”

站在门前的陈氏扬起手,朝她们摆了摆,转身回去了。

这是李香草来这里第一次出门,还是进城。饶是李香草平日表现的再像一个大人,这会也是有点雀跃。更别说被她紧攥着手的俊安了。

两姐弟坐在牛车上唧唧喳喳的说着,见到什么新鲜的,问问前头赶车的永平叔,前边的永平也笑呵呵的应着。

说说笑笑间也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是一抬头就见到了近在咫尺的城门。永平叔许是来的次数多些,看门的几个兵丁俱是认识,笑着打了招呼也就放行了。

李香草看的迷糊,这难道是不收入城费的?本着不明白就要问的念头,期期艾艾的把自己心中的想法问了出来。

永平叔满脸络腮胡子,黝黑着脸哈哈大笑,甩着鞭子道:“你说的这入城费除了战乱的时候才会收呢。不过如今天下太平,已经是好些年没收过入城费了。”

看着李香草燥得满脸通红,永平叔又是哈哈一笑,道:“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没想到草儿也知道,可是不得了呢。”

被永平叔善意的取笑着也没啥,只是安安你个小不点,能不能不要满脸迷糊的傻笑,这样让我好想拧一拧你的小脸啊。

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顿,不由哀嚎道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又走了几步路,李香草吆喝着非要自己下来,跟着大弟俊安一块逛逛。

想起临走前自家阿爹的嘱咐,李永平也没多问,只是把两个小家伙抱了下来。指着城门的东边道:“看到没?那有一棵树,要是你们玩够了就到那去等叔,到时候咱们一块回去。只是千万记着了,不可贪玩,还要赶路呢。”

李香草两姐弟使劲的点着头,对着关心自己的永平叔笑眯眯的的说:“放心吧永平叔,我们省的的。”

看着两人乖巧,李永平笑呵呵的摸了摸俊安的脑袋,撤了手,又是殷殷的嘱咐道:“那永平叔就去办事了,可要记得去哪两姐弟都要一路,可不能走散了。”

见两姐弟连连点头,自己也有点知道啰嗦了些。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等牛车走得远了,两小看不到了,才定了神朝自己的目的地去了。

李香草看啰啰嗦嗦话多的永平叔走得远了,和俊安相视一笑,笑嘻嘻的背着背篓里的东西挤进了人群。

路上的景色也没顾得上看,毕竟这景色再好,不能填饱肚子也是白搭不是。一心打听着最大的酒楼是哪家。这里的人却也是热情,两个小孩子一看就是穷人家的,也是热情的指了路。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问,走得腿都酸疼了,也没见他们说的逸仙居。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少,两人在一个酒楼的台阶前坐下,捶了锤腿,俱是长叹了一口气。

李香草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人来人往的路人出了神,连俊安连喊了几次都没听到。

上边传来哈哈一声笑,李香草回过神,从下往上看去。

来人脚上一双宝蓝色的布鞋,鞋面光滑无尘,看布料也知道是好料。广袖长衫,外罩了一层翠绿色的纱衣,腰间配了个玉佩,连李香草这不懂玉的人看着也是眼热,这玉佩要是当了得值多少银子啊。

再往上看,不由李香草气竭,来人却是一个半大的小子,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上头画着山水画。头发高高的用着一个碧玉簪束起,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瞅着坐在台阶上的李香草。

李香草拉着俊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被人看着真是不爽。

即使是站了起来,人家也还是比李香草高了一个半的脑袋。

李香草气不过,狠狠瞪了眼前坏笑的小子一眼。有钱人就是咱仇恨的目标,更何况还是嘲笑了我的长得不错的有钱人。丫一看就是个不学好的富或官二代。

已经把他打上仗势欺人,坏人的标签的李香草,瞪完人拉着俊安就要跑,被人一把拎住了后衣襟。

还是那个可恶的臭小子,拎着李香草跟拎小鸡一样,又把她拎了回来。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看着臭着脸的李香草。

“呦~”

这一句呦又是把李香草惹得炸了毛,呦,呦你二大爷呀呦,姐跟你不熟!

气急败坏的看着慢吞吞没再开口的臭小子,瞥了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俊安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低了头,无比郁闷的说:“不知道挡了少爷的路,咱这就走,这就走。”

李香草要走,人家少爷不愿意了。攥着李香草的衣后襟,眯了眯眼笑呵呵的道:“你这小姑娘还怪聪明的。少爷我也没说你们挡了我的路,就知道要溜。今儿少爷心情不好,正好叫你碰上了,不找你点小事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香草咬咬牙,真想对你这得瑟的臭小子手上咬几口,太他喵的惹人生气了。

少爷抖着腿笑得细细的桃花眼更细了,红唇微吐,“哎呀!少爷我知道你这会想咬我,怎么样?你咬啊?”说着伸出了胳膊。

李香草看了他胳膊一眼,翻了个白眼。瞅着那少爷谄媚的笑道:“嘿嘿,嘿嘿,这位少爷,您看你这身衣裳,要是沾上了我这乡下丫头的口水可就不好了。您看,我们就一乡下人,跟您站在一块不是掉了您的品味,不如您就当我们是一屁,放了吧!”

这几句话逗得那少爷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李香草真怕他给笑死。

少爷瞅了笑得恶心的李香草一眼,止住了笑,“要是学不会卑躬屈膝就不要学了,弄得不伦不类得。”

他喵的,你这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我逗乐你,你能笑得这么开怀。

小心翼翼的瞅着那万恶的有钱人,李香草笑道:“那,少爷,您看能不能先把小的放了,这总是攥着,累到你的手了就不好了。”

少爷放下了她的衣襟,倚着门框笑眯眯的看着镇定的李香草,和满眼不安的俊安,抬了抬下巴,开了尊口:“你们这是要去哪?”

李香草真想唾他一脸口水,人家去那你管得着吗?小屁孩一个,问这么多干什么,赶紧回家喝奶去!

“逸仙居!”

俊安久不见大姐回话,那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脸已经越来越黑,都快赶上那墨汁了。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开口回道。

李香草真想一拍脑袋晕过去了事,这坏小子又该泛坏水了。

果然,少爷弯腰掸了掸衣摆一角的灰尘,直起身,手里的折扇一扭,不屑道:“去什么逸仙居,那边的东西你们也吃不起。坐在我家酒楼门口就不要去其他地方了,跟进来吧!”

说完率先走了进去,也不管身后糯糯着嘴角,低低反驳的俊安两人。

俊安忐忑的看着大姐,眼里俱是紧张,拉着大姐的衣袖问:“大姐,我们进不进?”

对着那人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一挺胸,高声道:“进!怎么不进!人家都邀请了,怎么也得进去吃一顿不是?”说完,左手拉着俊安,右手提着背篓,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来……了”一个小二满脸堆笑的正要打招呼,待看到眼前的跟叫花子有一拼的李香草姐弟俩时,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神也换上了鄙视,一句“来了”生生的拐了个弯。

作者有话要说:  唉,唉,唉。这是真的进城了,不要打脸啊。

拐进了这少爷的酒楼,猜猜可不可以卖出自己的土豆呢,能不能换回钱呢。托腮,这真是个不小的问题。

☆、第十七章危险

“出去,出去!”

瞧那不耐烦的样子,恨不得两人就是那茅坑里的苍蝇,自己好一下子拍死。

切!你不屑我,我还不屑你呢!要不是你家少爷请我,我还不来呢,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颇为不屑的看了那小二一眼,啧啧两声,高声道:“前边的那少爷,您家这酒楼不让进呐,既然这样我们就告辞了。”

正往楼上走的那有钱人家的少爷,如何看不出李香草这点小心思,转过身笑道:“来了我这德盛楼的都是贵客,如何进不得。要是两位嫌弃,那也就罢了吧!”

刷刷刷,一搂大厅里小猫两三只的食客俱都看向李香草,大有你要是敢说嫌弃,绝不叫你好过的样子

李香草暗唾一口,呸!真是晦气!

对上人家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时瘪了下去。讪讪的笑道:“怎会,怎会?高兴都来不及,真是荣幸之至!”

人家少爷居高临下的看着,直到看得李香草垂下了头,才道:“既然如此就跟上吧,别跟丢了才是。”

李香草见人家大少爷屈尊降贵的等着,拉着俊安发抖的手,坚定的抬腿跟上了。反正是有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打着心里的小九九,没看到前头的那个少爷眼底滑过的一丝笑。要是被李香草见了,肯定是要提高警惕的,万分肯定这家伙又有什么坏点子了。

刚坐上二楼的雅座没多会,方才的小二已经殷情的端着饭菜上来了。

冒着丝丝的热气,一看就是才做好的。李香草再次感叹该死的有钱人。

等饭菜上了桌,小二下去,李香草姐弟俩盯着施施然坐着的少爷,热情如火的眼色把他看了个哆嗦,一人一个白眼甩上去,敲着桌子道:“吃吧!看着我做什么?”

既然叫吃,那咱就不客气了。端起碗,招呼着愣愣的俊安吃饭,间或给他夹上点菜。

伸一筷子,咸了。再伸一筷子,料放多了,麻嘴。再伸一筷子,我还就不信了,嚼嚼嚼,还行,就是有那么一咪咪的淡,不过也还能凑合。

看准那少爷跟前的一盘青菜,使劲的夹夹夹,全都夹给了俊安,看着愣愣的俊安,笑道:“安安吃,这个还不错!”

被自家大姐看得一哆嗦,低头不吭声的扒着碗里的饭。反正有大姐在呢,不用自己担心。

东一筷子,西一筷子,李香草挑挑拣拣。霍!这是什么?李香草伸出两根手指,掂起了筷子上的一根花白的头发。强忍着反胃,欲吐的感觉,颤巍巍的把手伸向坐得笔直的少爷,一字一顿的说:“我说大少爷,您不是要谋杀吧?”

那少爷红了脸,眼神左右闪躲,看着神气的李香草气急败坏的吼道:“我怎么可能要谋杀你们,这……这只是个意外,对,只是意外。”

低头只顾吃饭的俊安也停了筷子,看着大姐手里的头发,脸色难看至极,手里端着的碗嘭的一下扔在了桌上。跟着李香草一块,同仇敌忾的看着犹自狡辩的那有钱人家的少爷。

被怀疑的少爷涨红了脸,站起身焦急的在屋子里转着圈,边走边吼道:“本少爷我用得着谋害你们,简直不自量力,太拿你们自己当回事了。就少爷我这半死不活的酒楼,我犯得着嘛我。”

呦~咋闻如此秘闻,李香草高兴起来。嘿嘿!自家的土豆有销路了。

上前拽着那气得快发疯了的小少爷,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甜甜的喊道:“大哥哥~大哥哥你们酒楼的生意是不是不太好啊?香草有办法哦。”

一声大哥哥喊得那小少爷浑身发冷,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拿开李香草的爪子,青着脸道:“别!千万别!咱可是当不起你一声大哥哥,你还是叫我庞煜吧!”

庞煜,胖鱼?!

李香草呵呵笑了起来,连这一路上总是沉默着的俊安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人笑得癫狂,把庞煜笑得摸不着头脑,狠狠瞪了一眼李香草,色厉内苒的吼道:“笑,笑什么笑,当你笑得好看啊!”

刚止住笑的李香草,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还是俊安厚道,止住笑说:“大哥哥别介意,我家大姐没有恶意,只是感觉你的名字跟胖鱼很像,这才笑的。”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庞煜又郁闷了。瞅着满脸我最诚实,我最老实的俊安,心里止不住的犯嘀咕,这小子是真实在还是假实在,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

李香草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哥俩好的想拍拍庞煜,被他一下子躲了开去。撇撇嘴,重新找了个椅子坐下。敲着二郎腿道:“你这生意不好,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庞煜也是找了个椅子坐下,闻听李香草的话,给了她一个你当我白痴吧的眼神,怒道:“废话,本少爷当然知道!不就是饭菜做得不好吃嘛。”

李香草招呼俊安挨着自己坐下,闻言擦了擦汗,你还知道自己酒楼里的饭菜难吃,最重要的是,你还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这世界变化太快,我怎么反应不过来啊。

苦恼的抓抓头发,看着犹如一尊大佛般坐着的庞煜,李香草无语了片刻。

“你都没想着要改变改变?”

白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李香草一眼,庞煜趴在了椅背上,嘲道:“你说得轻巧,咱这出云城一共就三家酒楼,厨子也是小猫两三只,菜色翻来覆去还是那几样,酒楼里的厨子还是我废了老大劲找来的。”

看他说得艰难,李香草真想替他鞠一把同情泪。瞧瞧,瞧瞧,这可怜的,看在你请了咱一顿饭的份上,就让咱帮帮你吧,谁叫咱好心呢。

招呼俊安把自己家的背篓提过来,往庞煜跟前一放,大手一挥,“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就让我来帮你吧。”

庞煜看着眼前干瘪的小豆芽菜,不屑的嗤笑一声,“你?别开玩笑了!算了算了,你们走吧,就当陪我聊了会天。”

这家伙眼睛长瘸了不成?我哪点像是寻他开心的?太瞧不起人了些。

李香草就是这脾气,别人越说不行,她到越想试试,也不给庞煜犹豫的功夫,拽着他就要往后厨去。

庞煜被她拽了个趔趄,拍掉李香草的手,扯了扯身上的衣裳,把被李香草扯皱的衣裳弄平,看着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自己也是来了兴致,折扇一扔,亲自提起脚前的背篓,笑着伸出手道:“请吧!”

李香草昂着头,趾高气扬的拉着俊安走在了前头。下了楼,脚步一顿,嘿嘿的绕到庞煜身后,笑道:“您先请!您先请!”

庞煜扫了笑嘻嘻的李香草一眼,吐槽道:“呦~还知道叫我先请。我看你是不知道去后厨的路吧!”

李香草讪讪的笑着不搭腔,还真叫这胖鱼说对了,自己这初来咋到的还真不知道地方。

庞煜一马当先朝里边走了进去,一掀帘子,后厨的几个人全蹲在一块唠嗑。地上湿漉漉的,案板上切好的,没切好的菜全都混在了一块,还有那碗筷堆成了小山,筷子上都长起了绿毛。

饶是庞煜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不拿钱财当回事的主,这会也是怒气高涨,厉喝一声,指着见了他如见鬼似的三人喝道:“滚滚滚,都给小爷我滚出去!小爷我招你们来就是叫你们糟蹋我这酒楼的不成?都给我滚!”

别看这庞煜整天笑呵呵的,那是他没生气,这要是发起脾气来,是谁也挡不住。要不然他远在府城的老爹,也不会把这全家的掌上明珠给发配到这穷乡僻壤的出云城来。

三人一时吓得愣在原地,没了反应。庞煜还没见有谁能如此的不给面子,那脸上阴云密布,不怒反笑:“喝!真是能耐了,也不好好打听打听我庞煜是谁,给你们钱你不走,是等着我找人来把你们给轰出去吗?”

为首一个头上有着一小撮白发,红光满面,肚子溜圆的中年人谄媚的笑道:“少爷解雇了我们总要有点说头吧。要不咱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有人出头,站在他身后贼眉鼠眼,佝偻着身子的两个瘦小的男人也是来了胆子,大呼小叫的嚷嚷起来。

庞煜脸色转晴,笑了起来。把倒在脚边的凳子踢远,扭了扭脚脖子说:“呵呵!不错,真不错!小爷我还没试过被人威胁的滋味,你们还真够胆,啊?”

边说边一步步朝前走着,转眼把三人逼在了角落。

“你,你,你别过来!咱,咱们哥仨也不是吃素的!”

不屑的看了一眼把刀拿在手里的厨子一眼,呵呵笑道:“怎么?你还要谋财害命不成?”

这话一说完,李香草就知道不好了。赶紧把俊安往身后推了推。心里快埋怨死这臭小子了。杀千刀的臭小鬼,有钱也不能这样得瑟啊。等着吧,咱们说不定今天全都得交代在这。

还真被李香草给料到了,那原本有些畏畏缩缩的三人一听“谋财害命”三个字,就跟打了鸡血似得。红着脸,双眼泛着贪婪的光看着眼前离自己很近的庞肥羊。

相互之间交流了个眼神,一点头!抄着菜刀的,拿着菜板的,提着剥皮刀的三人一块举起了手里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香草:我说你们别过来啊

后厨三人组,狞笑一声:切,小丫头片子,你说不过去就不过去的?

一步步往前走着,香草不忍心的捂上眼。

“噼里啪啦”、“嘭”

看着栽倒在地的三人,庞煜收回脚,摇摇头:看吧!都说不让你们过去了,真是猪脑子。

小豆丁俊安清亮亮的大眼狠狠地眨着,不住的点着小脑袋瓜。

☆、第十八章斗嘴

哦!不!

李香草不忍心看着,捂着眼睛找个地方蹲了下去,还不忘拽着身后的俊安。

一个扫堂腿,庞煜眼前的三人倒了下去。

转过身往后看去,只见原本在自己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家伙人没了。不会是吓跑了吧?真怂!

闻听三声惨叫,李香草放下捂在眼前的手,伸出头偷偷瞄了一眼。看到庞煜不忿的瞪了自己一眼,这会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有些不太够意思。

讪笑着拉着俊安站了起来,磨磨蹭蹭的蹭到庞煜跟前,笑呵呵的拍着马屁,“庞大侠真是伸手不凡,武曲星转世……”一箩筐的好话是不要钱的往人家身上砸,也不管人家受得住,受不住。

连身后站着的俊安也是满脸崇拜之色,简直把他当成是那天神下凡,只感觉站在眼前的人身上金光直闪,闪得人眼睛疼,死命的眨了好几下眼睛,丢了大姐的手,屁颠屁颠的跑到庞煜跟前,双眼泛着红心的看着他。

庞煜十分受用,看着眼前直对自己甩脸子的李香草也顺眼了不少。

弯腰笑呵呵的摸着眼前小豆丁的头,诱哄道:“小鬼啊,大哥哥的功夫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棒?你是不是特崇拜大哥哥?”

俊安小鸡啄米似得,连连点着小脑袋,“嗯!大哥哥最厉害了!”

朝不忿的李香草邪恶一笑,继续诱哄道:“那大哥哥跟大姐你最崇拜谁啊?”

俊安是个好孩子,不能骗大哥哥,但又不能说大姐的坏话,小脑袋瓜子已经被这个问题绕晕了的,为难的左右看着两人,一时也是没了办法。

“小心!”

庞煜和俊安一看李香草提起了地上的条凳,条件反射的蹲下身子,抱住了头,不约而同的想着,这臭丫头(大姐)不会是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吧!

“嘭”的一声,庞煜身后刚站起来的厨子,又被李香草一条凳给打趴下了。

扔下条凳,一把拉过俊安,瞪着庞煜定定的道:“跟着你就没有好事!”

庞煜颇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自我感觉十分冤枉,这又不是我的原因,谁晓得这死胖子怎么还有力气起来,我这一下扫堂腿怎么可能没把他腿给踢折,还叫他有力气站起来呢。

秉着对自己功夫放心的原则,庞煜转过头,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起来的。

一回头,好么,小爷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不成,干什么把破了的椅子踢到这来,可算是叫人家找到了支撑的地方了。

摸摸脖子,后怕不已。这要是叫他拿着刀对上了自己,啧啧,可是可怜了我这条富贵的小命儿了。

笑眯眯的看着李香草,殷情上前扶着她的手道:“嘿嘿,小妹妹,你真爷们!小爷决定了,不管你能不能使我这德胜楼起死回生,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说完又哥俩好的攀上了李香草的肩。

一抖肩,把死皮赖脸压在自己肩头的庞煜给抖了下去,攥着犹自没回神的俊安的小手急急安慰起来,“安安不怕,不怕啊,咱是小英雄,要勇敢的,是不是?”

俊安眨眨眼,笑呵呵的看着李香草回道:“大姐,安安没怕!大姐好厉害!”

已经急红了眼的李香草听了这话,点着俊安的脑门笑道:“你是不怕,可把大姐给吓着了。以后遇到危险躲远点,大姐可不希望你出事!”

看着人家两姐弟相亲相爱,庞煜又踢了一脚那死胖子,朝门外大声喊着:“林叔?林叔!”

“少爷,您叫我?”

门外进来了一个身穿蓝色长衫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听到庞煜的喊声笑成了一朵花,微弓着背笑答着。

许是感受到了李香草打量的目光,微微转了转头,笑眯眯的对李香草笑笑。

李香草一愣,条件反射的回以一笑。

转过头,脸上的笑容一收,躬身道:“不知少爷有何吩咐?”

庞煜整了整衣袖,指着地上躺着的三人道:“这三人意图谋害我,还望林叔帮忙,把他们给送去县衙大牢才是。”

“嗯?”

一股凌厉的气势从林叔身上四溢开来,原本微眯着的狭长的眼睛,这会眯得更细了,顺着庞煜手指的地方,看着躺在地上不住呻吟的三人,发出了一声冷哼。

一个人三两下抄起三人,李香草只感觉眼前一花,原本躺在地上的三人已经不见了。微动的门帘显示出,这里确实有人出去了。

李香草只感觉浑身一寒,搓了搓胳膊,搂紧了身边的俊安。

俊安懵懂的抬起小脑袋,满脑袋问号的问:“大姐,方才那个大叔呢?怎么不见了?”

被姐弟两人忽视了好一会的庞煜,这会派上用场了,大脸凑到俊安跟前,神秘兮兮的说:“那大叔是个大侠呢,不轻易显露在人前的。要不是我有些面子,也是请不来他的。”

小俊安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双眼泛光的看着眼前的庞煜,伸出小手抓着他的裤腿憧憬道:“大哥哥,那安安以后是不是也能这么厉害?”

额,顶着小俊安纯洁的小眼神,庞煜想往下编也编不下去了,只能抬头向李香草求救。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脑门上急出汗的庞煜,蹲下身子,抓着小俊安的手,温柔的说:“我们安安以后当然可以跟那大叔一样厉害,说不准比大叔还要厉害些呢。只是安安这会还小,长大了就好了。”

“嗯!安安知道!”

看着猛点着脑袋的俊安,庞煜懵了。“这样也行?这不是骗小孩子的吗?”不赞同的看了眼李香草,小声嘟囔着把心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李香草捂着俊安的耳朵,抬脚踩上了庞煜的脚,使劲的碾了碾。

听到庞煜传来的一声惨叫,看着他扭曲的脸,李香草顿时舒心了。哼!教你个臭小子瞎胡说,要是把我家安安惹哭了要你好看。

被李香草横了一眼,踩了一脚的庞煜只感觉自己是万分委屈,无辜,不就是说了句不能欺骗小孩的话嘛,怎么能这个样子,可怜我的脚啊。

“大姐!你能不能高抬贵脚,把我的脚给放了?”

李香草利落的收回脚,笑眯眯的看着抱着脚不断痛呼的庞煜,呵呵笑着道:“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庞煜连忙点头,对面的李香草攸地变了脸色,想想不对,又连连摇头,嘴里说着不敢了。

把耳朵自大姐手里抢救回来的俊安,看着庞煜疑惑的说:“大哥哥怎么叫大姐‘大姐’呢?一看大哥哥就比大姐大,你是不是就是村里人说得登徒子,专门占人便宜的。”

这话一出,原本抱着脚痛呼的庞煜也不叫了,挑眉看着尴尬无比的李香草,笑得不怀好意。

李香草一看,坏了!不能叫这个家伙张嘴,要不指不定跟自家安安说什么。又是一抬脚,踩在了庞煜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脚上。

“扑通”

单脚站立的庞煜吃痛,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又是霹雳啪来一阵乱响,案子上还没洗好的一筐青菜兜头倒在了他身上。

“哧!哈哈……哈哈。”

李香草被这一连串的突发事情弄得一愣,看着愣神的庞煜脑袋上顶着的一根青菜笑弯了腰。

气急败坏的庞煜扶着桌腿站了起来,指着李香草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吐出来。最后只能一甩衣袖,冷嘲一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是两头都占全了,人小,还是女子,怪不得这么小心眼!”

他那巴掌大的俊秀的小脸,配上这副刻薄无奈的样子,又是惹得李香草大笑出声。

庞煜无奈,拉过李香草跟前的俊安,指着他道:“看到没?学学人家安安,你看人家小小的,多稳重!”

捂着嘴的俊安无辜的被庞煜拉到跟前,浑身颤抖着。

庞煜才说完就感到了不对,拉下俊安的手,只见他消瘦的小脸笑成了一朵小菊花。恨恨地瞪了一眼犹如做错事的俊安,点着他的小脑袋瓜道:“你说你,怎么不知道跟大哥配合一下呢。”说完还颇为无奈的瞅了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

俊安被他这一说,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不一会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来。

“庞煜!!!”

李香草一声大喝,吓得庞煜连忙抬头。瞳孔一缩,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也顾不上安慰掉金豆豆的俊安,这会是逃命要紧啊。没见到身后那李香草举着砍刀追着自己砍呢吗?

好容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大案板,两人一头一个。庞煜警惕的看着举着砍刀,择人欲噬的李香草,双手握拳,对着她使劲摇了两下。

“大姐,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这一回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饶了你?说得好听,你把我家安安惹哭了,还叫我饶了你,这话说得真是轻巧。

感到自己的衣摆被人拉了一下,李香草低头,就见自家的安安抬着头,祈求的看着自己,“大姐,别跟大哥哥置气,安安没事的。”

见俊安坚持,李香草只能无奈的磨磨牙,这小不点,真是惹人疼。

对上庞煜闻言笑呵呵的眼神,李香草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落落今天的更新又准时出来了。

今天好高兴哦,一更新,又看到了一可爱的小天使给的评论,谢谢小白兔。

还有咱家的六六,你哪去了嘛。快回来叫落落抱住蹭蹭喔。

☆、第十九章做菜

不跟你一般见识?这事真是好啊,好得很呢!

抬手朝案板那头的庞煜招招手,冲他笑了笑,笑得庞煜腿肚子打弯。

“大,大姐,你,你有什么吩咐?”

李香草柳眉一竖,喝道:“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看看李香草手里的砍刀,庞煜缩了缩脖子,指着她手里的砍刀,小声道:“咱能不能把这东西给收一下,这刀剑不长眼,要是挥到哪就不好了。”

李香草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砍刀,鄙视道:“瞅你那熊样,难怪一个酒楼都经营不好!”

“吸气,呼气,吸气。淡定,淡定,千万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如是这般,庞煜做完了心里建设,扬着笑脸屁颠颠的跑到李香草跟前。

一甩衣袖,小厮般的躬身道:“不知小姐有什么吩咐?”

李香草又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贫呢。原本要踹在他屁股上的脚说什么也踹不下去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没好气的说:“还不赶紧把你衣裳给换了,正好该开始做菜了的。”

得了这句话,庞煜简直想仰天长叹,不容易啊,这小心眼的小妞终于不再逮着我,等着找事了。虽说人家的语气不好,但看样子也是把方才的事给放下了。

庞煜得了李香草的话,奉若圣旨,受宠若惊的抬腿,飘飘然的出了后厨。

看着厨房里乱成这样,叫有些许强迫症的李香草直呼受不了。

搬个小板凳放在角落,招呼俊安坐好。挽了挽袖子,拾拾捡捡,不一会把厨房收拾的像个样了。

揉揉腰,走到提来的背篓前,捡起了六七个土豆,放在盆里,走到俊安跟前蹲下,笑着摸了摸俊安的脑袋。

温声道:“安安坐着玩吧,刮土豆皮用不着安安帮忙。”

俊安手里握着个土豆,安静的笑了笑,低垂着头拿着根筷子,用筷子的棱角刮着手里的土豆。

李香草站起身跺了跺脚,摸着安安的小脑袋瓜笑道:“那土豆大姐就交给安安了?大姐去做别的事,好不好?”

坐在板凳上,仔细的跟手里土豆较劲的俊安闻言抬头,狠狠地点了点脑袋。

“嗯!!”

把土豆交给俊安,李香草又看了看,这才转身去做别的。

从案板上拿了一只鸡,仔细看了看。不错,是个小仔鸡。

也幸好这鸡是清洗过的,洗得还算干净。拿着鸡放在菜板上,从桌上又把菜刀拎了起来,双目圆睁,拿着鸡剁了起来。

把剁好的鸡块放进盆里。李香草看着盆里的鸡块又泛起愁来。这料酒没有,腥味就不好去了。

看着换了一身衣裳的庞煜过来,招呼他去灶间生火。

原本风流潇洒的庞煜一听,郁闷了。生火?这不是开玩笑的吗?谁见过酒楼老板自己生火的。这李香草不知道自己是个大少爷的吗?

让自己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生火,这李香草脑袋被门夹了吧。

还没等庞煜说什么,李香草又甩来一个万分鄙视的眼神。

又被鄙视了,又被鄙视了!哼!不就是生火吗?小事一桩!

为了不会再次被李香草鄙视,庞煜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灶台前。呼呼呼,几下把灶台里填满了柴,拿着打火石凑近划了几下。

看着灶里着了的火,抬头颇为得意的看了李香草一眼,高声自言自语道:“这有的人啊,就是那啥看人低!小爷这不是把火给生着了了。”

又扭头看着后头坐着刮土豆皮的俊安道:“安安啊,咱可不能学那有的人,这两眼不识货,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呐。”

被点名的俊安,懵懂的抬起头,嗯嗯了两声,他自己答应的什么看样子自己都不知道。

得了俊安的回应,庞煜更是翘起了尾巴,笑眯眯的看着李香草,一双桃花眼乱闪。恨得李香草想把瓢里的水倒在他的脸上,好让他再好好洗洗脸。

洗锅,添水,盖锅盖!一系列动作下来,李香草没给得意的庞煜一个眼神。

庞煜郁闷的摸摸鼻子,这得意的眼神抛给了瞎子。又往锅底添了几根柴,直到再也放不进去为止。

看看,这烧火不是挺容易的吗?方才自己真不该犹豫,叫这小丫头片子小瞧了去。

庞煜就是个屁股上安了钉子的人,这坐在凳子上左扭右扭,就是不舒坦。看了看灶里的火,看着还行,一时半会灭不了。站起身,跟着李香草屁股后头瞎转悠。

李香草洗着盆里的葱,看了一眼跟前的庞煜,没好气的道:“挡着光亮了!”庞煜闻言挪了挪身子,就是不走。拿着已经洗好的一把小葱,站起身走到菜板前。

余光瞥到庞煜又跟了过来,李香草阴暗的想着,这人是不是欠虐啊,自己都已经那样对他了,他还能跟在自己身后。想着想着,脑袋里就冒出了自己拿着个皮鞭,大马金刀的跨坐在椅子上,地上跪着庞煜,抱着自己的腿,哭着喊着叫自己朝他挥鞭子。

嘶!这真是……赶紧摇摇头,把脑袋里的景象赶走。

“咳咳!咳咳!”

一声咳嗽声响起,李香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她甩了出去。忙放下手里的葱,快步跑到俊安跟前,看着他着急的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咳嗽的这样厉害?是不是受风寒了?”

俊安睁着湿润润的大眼,愣愣的看着着急的不行的李香草。良久才道:“大姐,你没感觉屋里的烟有些大吗?”

烟有些大?李香草眨眨眼。怎么说到这个上头了?

“呀!”

身后的庞煜惊叫一声,顿时把没有心理准备的李香草给吓了一跳,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大惊小怪的庞煜,没好气的说:“瞎嚷嚷什么呢,一点小事叫你嚷嚷得跟什么似得。”

庞煜这会也顾不上跟李香草打嘴仗,指着锅底冒着浓烟的柴火说:“锅,锅底的火,灭了!”

一句话叫庞煜掰成了几半,李香草翻着白眼听着,好容易等他说完,李香草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胖鱼少爷的鄙视又上了一层。

嘁!不就是火灭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叫你这没见识的臭小子这么惊讶。

直起腰,转过身,把杵在跟前的庞煜推到一边,一眼扫到锅底的柴火。

李香草无言了,还有这样的?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庞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庞煜又见这小丫头片子鄙视自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只是自己做错了事,被李香草鄙视也是活该。

走到灶台前,把锅底的几根柴拽了出来,控了控锅底灰,加了把绒草,重新碰起了打火石。

等了一会,见锅底的菜烧得正旺,眼看着一时半会是灭不了的,这才招呼身后的庞煜过来,指着地上刚从锅底掏出来柴道:“看到没?要跟我这样烧。要是锅底的柴少于两根,你就再往里填上一两根,千万不要把火给弄灭了才是。”

庞煜受教,等李香草一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直直的盯着灶里的火,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灶里的火又给灭了。

李香草见他消停了,手里的活不停,跟着看着锅里的水,等着水开。

俊安刮完土豆皮,端着盆颠颠的来了李香草的跟前,高高举着手里的盆,笑嘻嘻的说:“大姐,大姐!土豆皮刮好了。”

李香草接过俊安手里的盆,放在一边,扬起笑脸对着俊安眯了眯眼,笑着说:“安安真厉害,谢谢安安了。赶紧找个地坐去。”

俊安闻言对着李香草点了点小脑袋,转过身,背着手走回了凳子边,听话的坐好。李香草见状,又给了俊安一个大大的笑脸。

虽说庞煜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灶里的火,但这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看着互动良好的姐弟两个,庞煜只感觉自己的小心肝受到了创伤。

怎么能这个样子呢?好歹我也是个大少爷不是?怎么这臭丫头就是不待见我呢?咱也没怎么地她啊,连贯用的仗势欺人的招式都没用,太讨厌人了。

陷入自怨自艾的庞煜没注意到走近的李香草。李香草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没反应?一声大喝,“庞煜!”

一个激灵,庞煜回过神,条件反射的弯腰拾起地上的柴火,往锅底填。

看着锅底还在着的火,庞煜郁闷了。看了看偷笑的李香草,知道自己被这小丫头片子涮了。

把手里的柴填进锅底,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不是看着你的好弟弟不理我吗?这会来干什么?哈哈,还是小爷我的面子大。

见这家伙又犯了傲娇病,李香草耸耸肩,不理就不理吧。

转身把盆里切好,洗好的鸡肉端了过来,左手掀开锅盖,把盆里的鸡肉倒进了滚烫的热水里。

这鸡肉上有血迹,又是有些腥,没了料酒,只能用开水给焯一遍了。等锅里的鸡肉肉紧,变色,李香草慌忙捞了起来。

把盆里焯好水的鸡肉端到一边,洗了锅,倒上油。

反正不是自己家的油,用了不心疼,倒的油足足没过了锅底两寸。

作者有话要说:  落落:庞少爷,针对第一次烧火你有什么感觉。

摸摸下巴,沉思片刻:要说感觉还真是有,就是这火有些不听话,跟那小丫头一样!

“小……心”

嘭!

拿着平底锅的李香草走了过来,一脚踩在躺在地上的庞煜身上,阴深深的说:怎么样?滋味不错吧,叫你个死胖鱼说我坏话,活该!

☆、第二十章吃货

看着锅里的油温度越来越高,直到有七八成热的时候,又急急地转身把刚才自己切成块的土豆端了过来。

把盆里的土豆一股脑的倒了进去,拿着大大的漏勺,在锅里翻搅着。

早在先前就嘱咐了庞煜大火烧,这会正好趁着大火把土豆炸至表面起皱,略微有些焦黄,才又捞了出来,装在一个盘子里备用。

趁着把锅里的油舀出来一些,趁着锅里的油,放进葱姜蒜和八角,锅铲上下翻飞,把这些料爆香。随后把鸡块放了进去。

等到锅里的鸡肉稍干时,又忙拿起水瓢,往里头加了些清水,又等了一会,酱油、豆瓣酱、盐这些东西也依次加了进去。锅一盖,就等着烧开了。

等锅上冒了大气,又等了一刻钟的功夫,李香草掀开锅盖把炸好的土豆放了进去。

吩咐看着锅直冒口水的庞煜,把火转小,又焖了一刻钟左右。

闻着越来越香的香味,李香草嘴里也是泛起了唾液,暗暗地吞了吞口水,瞥了眼没出息的庞煜。

看着李香草的表情,庞煜就知道这小丫头片子一定又是在腹诽自己呢,从她嘴里定是没有好话出来。

转了转眼珠,招手把稳稳坐着的俊安叫了过来,笑眯眯的诱哄道:“安安呐!你大姐做得鸡香不香啊?你是不是流口水了啊?”

正好被庞煜说在了心上,俊安红着脸呐呐的点了点头,轻声道:“香!”

李香草犹如护崽的老母鸡,张开手,把俊安护在了身后。

这家伙从来就不安好心,我家安安这么老实,哪是这狐狸的对手,明儿就叫安安离他远些,省得带坏了安安。

说笑间,李香草转身掀开了盖子,拿着锅铲伸进锅里,捞上来一块鸡肉,放在一个小碗里,又拿了一双筷子,递给安安,笑道:“安安先替大姐尝尝咸不咸?”

俊安看了看自家大姐,又抬眼看了看庞煜,垂着眉,接过了李香草递过来的碗。端着碗,慢慢的走到庞煜跟前,笑眯眯的开口说:“大哥哥吃!”

原本对李香草有些不满的庞煜,看着自己跟前,双手举着碗筷的小俊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感觉嗓子有些发堵,掩饰的笑了笑,接过碗筷。

左手端着碗,右手夹了碗里的鸡块,笑着伸向了俊安。

“安安吃。大哥哥鼻子有些不通,说不定尝不出来味道呢。”

俊安定定的看着庞煜,缓缓张开了嘴,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鸡块,笑弯了眉。

咽下鸡块,朝灼灼的看着自己的两人点点头,回道:“大姐,不咸不淡正好呢。”

李香草摸摸俊安的脑袋,笑了笑。转身把锅里的土豆鸡块盛了出来,端到案板上,插了根筷子,沾了点汤汁尝了尝,确实如安安所说,不咸不淡刚刚好。

又把菜板上切好的芫茜洒在了上头,青绿绿的芫茜洒在盆里的土豆鸡块上,映衬着盆里的土豆鸡块,看着更叫人食欲大开。

示意庞煜把土豆鸡块端出去,自己又拿了两个碗筷,牵着俊安出了后厨。

原本人就不多的酒楼大厅,这会更是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