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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长姐》 · 落落清宁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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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自己四个也没说什么,只是转到下个月,连着革三个月的月钱。

原本自己四个准备上去理论,到底在她灼灼的目光下撑不住,脸色讪讪地。

犹记得她轻轻的扣着桌面,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四人,说道:“感觉不公平?憋屈?先不说这世道原本就是不公平的,自有人生来就是锦衣玉食,有人是那地上的乞丐,就说你们几个。

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个从客人手里得了多少银钱。我睁只眼闭只眼,不当回事也是就罢了,你们倒好,真有胆子,还敢闹到我跟前来。你们三个城里买的院子还成不?家里家伙什都备齐了?要不要我再添点?”

不知道阿二他们几个咋样,就是自己听着,险些站不住了。本以为今儿也定是跟前几个月的阿四一样,逃不了被卖的命运呢,谁能晓得大姑娘竟然放了自己四人一马?

“你们才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人要知足。看在你们往日还算本分的份上,我可以先饶了你们,要是再有下次,应当知道阿四他们的下场。这事就给你们个教训,要是再有下回,可就不是三个月月钱的事了。”

“阿大,阿大?”

“哎,大姑娘有什么吩咐?”被李香草打断回忆,阿大忙恭敬的回道。

“你这人,当爹乐傻了吧,最近咋总是神游呢?”

对于李香草的打趣,阿大只是挠着头干笑,不敢辩驳。

“你把马栓了,先进来坐,等会我回了信,你把信带回去。”跟阿大打了声招呼,李香草拉着荷花转身进了院子。

不过片刻,回完信,交给院子里痴迷的望着小楼的阿大,叫他自回去了。

晌午吃饭的时候,饭桌上,李香草把信里夹着的写给庞吉的信拿了出来。看着他疑惑的样子,捏着对方的脸,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这是你那小青梅竹马给你写的信,定是给你诉苦呢,要不要大姐帮着拆开看看?”

这话一出,庞吉跟吃了苍蝇似的,脸色十分难看,筷子放下,右手边的帕子抹了抹嘴,挑着眉道:“大姐又胡说了,什么青梅竹马,没得叫我恶心。”

知她话里说得是被赶走的那母女三个,庞吉立时没好气的回了句。那三人是庞吉想都不愿想的,就跟大姐说得似的,几个人疯魔了,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一想到自己被人惦记着,庞吉饭都吃不下去了。

“大姐你们慢点吃,我先上楼了。”

撂下一句话,甩着宽大的袖子,转身,施施然的出门,不一会儿响起了上楼的声音。

荷花咬着筷子瞪了眼摸着鼻子讪笑的李香草,没好气的轻斥道:“大姐又说这些做什么?吉吉本就不爱听的。”

“嘿嘿,那不是,那不是看到阿大又想起来了嘛。”对着一桌子人谴责的目光,李香草亚历山大的干笑着辩解道。

“你呀,还是赶紧上去赔罪吧。免得吉吉生气,又是几天不理人的。”

嘴边冒出来几句话,俊安低头顾着俊康两兄弟吃起了饭。

看着见死不救的几人,李香草磨磨牙,找来托盘,端着选了庞吉爱吃的菜,上去赔罪去了。

也不知道哄没哄好,反正李香草下来的时候,这手里端着的碗盘俱是空了。

吃完晌午饭,睡了个晌午觉,太阳西斜的时候,又是懒洋洋的躺在楼上的露台下,不动弹了。

手里的书越垂越低,顺着胸口滑了下来。被荷花看着,伸手轻轻的拿了去。

揉揉困顿的眼睛,李香草拿着帕子盖在了脸上,有气无力的道:“荷花,你说咱这是不是忒没出息了点?见天的不是吃就是睡的,这浑浑噩噩的过着,忒没意思了些。”

放了手里的书,荷花瞥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李香草一眼。

“怨谁?这些年陆陆续续买了些田地,离村子也近,咱们雇几个人种也是成的,谁晓得你不知道哪根弦不对,非要全都佃了出去。这时候吆喝着闲着没事了?”

长叹一声,李香草装起了可怜,“唉!我这不是怕你们几个累着吗?”

她不说这还好些,一说这,荷花又有话说了。椅子上坐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还说呢。不说我,就是安安他们几个,你看看现在养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走个长路还要喘三喘的,真是……真是……”

真是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说真是什么,到最后看着毫无愧意的罪魁祸首哼了一声,算是结了。

又懒懒的躺了一会,李香草一骨碌坐了起来,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不能闲着了,要不我这懒骨头都生根了。”

只是一想到,屋里屋外的活都被秋子姐妹两个包了,到底自己也没什么事干,实在是有些无力啊。转身又泄气的倒在了椅子上。

见她这样,荷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懒筋又犯了,该抽上一抽了。家里大大小小都养得跟那大家小姐似的,明儿大了还得了?

“趁着这时候是春天,把房前屋后给开了罢。”

“啊?”

看着大姐一脸的蠢样,荷花真怀疑,真是大姐把她们拉扯大的?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呸呸呸,勿怪勿怪!”扯回跑远的思绪,荷花心里默默地念念有词。

作者有话要说:  落落又开新文喽《重生之再嫁为凰》欢迎大家捧场。

☆、第一百一十九章飞针走线

“我是说,咱们把房前屋后给开成地,种点什么东西,你看成不?”没好气的又说了一遍,荷花无奈了。

“种什么啊?都到这个时候了。”

瞅着懒骨头的大姐,荷花额头青筋直跳。

“我不管,反正我是闲不住了。见天的闲着,身上快长毛了都。”

“扑哧!”

被荷花赌气说出来的话惹出了大笑,李香草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只是这一时半会的,她也想不出有什么能做的,就前边那小山包,这几年,几个人都已经上上下下不下二十遍了,实在是没什么新意了。

房前屋后给开了能做什么?南边已经有偌大一块菜地了,次次种的菜都吃不完,其他的不能还种菜吧?

摸着下巴,直着眼想着,到底挠着头想了几天,还是没什么头绪。

“大姐,给泡点山楂水喝,晌午吃多了,这会儿有点涨肚呢。”

这天楼上的俊安朝下边蹲在地上不知道干什么的李香草喊道。

“叮”的一声,李香草想到了。抬头给了俊安一个大大的笑脸,忙应了。

等荷花四个从菜地里回来,李香草满脸笑容的拉着她急切的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房前屋后,咱种上果树吧。多种些!你想,等到结果子的时候,满屋子散发着果香味,那简直了。”

荷花倒是没李香草这么兴奋,只要是能找点事做,种什么都成。

说做就做,去李海德家借了铁锨,李香草把上头猫着的俊安几个叫下来。

三把铁锨,除了桔儿、俊康两个,剩下的六个人轮着来。

不过挖了一个坑,俊安两个都已经嚷嚷着胳膊酸,受不了了。

拄着铁锨,庞吉急急的喘着气,袖子不住的给自己扇着风,吐吐舌头道:“大姐,你还是叫我俩上去吧,这也太累人了些。都挖了小半个时辰了,你看看才挖出来九个坑,这房前屋后恁大一片,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蹲在一边歇着的李香草叼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棵草,抬抬下巴让他求荷花去。

“找你二姐,我可是说话不算数的。”

看了眼大汗淋漓,依旧忙个不住的荷花,庞吉幽怨的瞅了眼无事的李香草,俊安两个摇摇头,只得咬牙撑了。

一天忙活下来,他跟俊安两个人,晚上总算不看书了,就连早上的读书声,也是停了。

等李香草满肚子坏水的跑上去,瞅着两人的可怜样,顿时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边撑着门边笑道:“咋了?这一天都撑不住了?是不是感觉脚疼,腿疼,胳膊疼?就连腰也疼。”

见两人苦着脸直点头,李香草又是乐不可支的嘲笑起来。

气不过,俊安上去捏了捏李香草的胳膊,立时把人捏得倒抽一口凉气。

笑笑的对视一眼,庞吉双手抱胸,嘲笑道:“我说就我俩才这样呢,敢情大姐也是啊。怎么?拖着两条铅灌的腿,过来嘲笑我俩来了?”

呲牙咧嘴的轻揉着胳膊,李香草气得挖了笑成了狐狸的两人一眼。一跺脚,恨恨地出门,下去了。

听着走路声一顿一顿的,就知道她方才那一跺,自己倒霉了。

又是连着挖了小半月,这树坑总算是挖完了,见天儿的晒着太阳,就是陪着的桔儿两个都晒黑了。

歇了一天,又是躺下的李香草吩咐秋子去李海德家问问,牛车还用不用,要是不用,借过来,去城里买些果树回来。

正好问得,这个时候闲着,牛车却是不用的,跟着秋子一道,李永平给亲自送来了。一家人好歹留着人喝口水,却被人拒了。年前到今年,一直给李俊涛说亲,人人都着急上火,人家当事人愣是一点反应也没。

不是这个没感觉,就是那个看不对眼。这不,又打听着八里地外的施家庄有个姑娘,不但女红了得,人也温柔贤惠,最最重要的是还认得些字。于是这不?又找人来问了。

送走急急忙忙的李永平,闲着没事,荷花把牛牵了去,前后转悠着,让牛吃草,天黑了人才牵着牛回来。

悠闲的把甩着尾巴的牛拴在了院子里,洗洗手,坐着一起吃饭了。

第二天套了牛车,把俊安两个赶了出去,给了个任务,两人一道去城里买树苗。反正李香草说了,不拘什么花啊,树啊的,看什么顺眼买什么。

窝在家里大半年没出门的俊安两个没办法,只得垂头丧气的被李香草并着荷花姐妹两个,训斥一番,套了牛车去了。

艰难的把两个快成宅男的人打发出去,李香草别提多高兴了,整个人容光焕发,一整天都是笑眯眯的。弄得荷花看了直说她无聊。被几人打趣着,李香草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抢着活干。

日头快下山的时候,俩人赶着牛车,晃晃悠悠的晃了回来。车后拉了不少的树苗,连着还有几盆说不出名字的花,只是这会儿花还没开,到底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上去帮忙卸了车,又把车上的土给清了,才有叫两个赶着车给李海德家送回去。

“一事不烦二主,安安你俩把牛车再给送回去。”

不看二人可怜兮兮的神情,李香草抱着几颗树苗头也不回的嘱咐着。

等人回来,一口水还没喝上,李香草又拉着人问,都买了些什么树苗,连着几盆花也问了。

“石榴树、犁树、桃树、李子树、枣树、柿子树就这些。哦,对了,还买了几棵葡萄藤,花嘛,像什么月季,牡丹这些好养的买了些。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了。就是那人看我们买的多些,又送了几棵柳树苗。那人都分好了的,别弄乱了,要不明个又该翻找了。”

说完,两个人自去倒水去了。一天都没喝上一口水,又被大姐问了这会子,可是渴得嗓子冒烟了都。

一听有葡萄藤在,李香草这口水顿时哗啦啦的流,馋的不行。只是这屋里好像还没有垒出来个栽葡萄的地方。

搓搓手,笑呵呵的嘱咐吃完饭的几人,趁着天还没黑透,一起,院子外头弄了些土回来。屋里正好还有多的碎砖块,南北顺着墙根,各垒出了长长的一条道。

下边一层是土,上边又去了前边的小河里,挖了些塘泥,担回来,倒在了上头。

晾上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起得最早的李香草喊起秋子姐妹两个,三人把葡萄藤给插上了。

手里糊得全是泥,就这样,李香草还笑呵呵的。洗手喊人起床的功夫,秋子姐妹两个已经做好饭了。几人吃得饱饱的,又是拿着铁锨干活去了。

一人掌着树苗,一人填土,倒是也十分快,不过两天,把树苗全都栽上了。又是用了几天的功夫,个个又都浇了水,才总算是忙完了。

种树的时候,李香草想着夏天天儿热,把几颗柳树栽在了屋后,等过几年,柳树长成了,该都是阴凉了。

忙完栽树,俊安三个又是躲在楼上不出来,总是说,人也不听,非说什么头悬梁锥刺股,今年非要考上秀才不可。

有了这理由,李香草她们也没法子,不能挡了别人上进的心是?说不过,只能由他们去了。就是可怜了小俊康,次次都被那两人提溜着一道。

前前后后忙了不过一个月,又闲了下来。也不知道荷花哪里打听了打络子能赚钱,托村里人带回了好些,几个人见天的垂着脑袋,打起了络子。

人多,手脚也快,别人得五六天才能完成的,叫她几个两天都弄完了。荷花随着村里媳妇去了城里,回来带了四十个铜板。

见她们几个兴冲冲一个个的数着,李香草不屑的嘟囔道:“就几个铜板,也值得你们这样?不是我说,秋子姐,你俩攒的私房钱也不止这些吧。”

抬头笑笑的看了看嘟着嘴站在一边的李香草,秋子笑道:“哪有人嫌钱多的?就是数钱心里也是高兴的。”其他三个还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俱是点着脑袋。

“对了,大姐我还从绣楼里带回了些花样,俱是帕子上绣的。我跟绣楼的掌柜说了,一个帕子两个铜板,约好每月中旬送去。反正也是闲着没事,正好打发时间了。”

数完钱的荷花,把四十个铜板,均匀的分成五堆,正好一人八个。塞给秋子姐妹两个,转头跟李香草说道。

可怜的李香草扣着指甲,万分不愿意,只是对上几个闲疯了的人,只能憋屈的应了。

见她答应,也不管她是否心甘情愿,随身的袋子里拿出洁白无瑕的帕子并着花样,荷花笑道:“大姐,咱这就开始吧。”

鼓着脸,李香草十分不愿意的坐下了,五个人院子里围坐一团,无声的飞针走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章退亲

“大姐,听说俊涛哥那事还没说成。”

绣品上打了个结,洁白的牙齿咬断红色的丝线,荷花说道。

举起针搔搔头,李香草困惑的睁着眼睛,“啥?”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施家庄的闺女,也不知咋了。三爷爷他们这边都说好了,谁晓得那边又变卦了的。”

“啥?前儿不是听说成了,就该选日子了吗?俊涛哥该是很失落了吧。”

这幅富贵牡丹的绣品已经绣了四五天了,荷花实在是没心思慢慢的磨了,一听这话,立时替李俊涛不值起来。

“可不是呢。昨天我去三爷爷家,见着俊涛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直教人心疼。你说那家人都咋想的?你要是不同意你早说啊,男未婚女未嫁的,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这日子也合了,该是娶亲了,这倒好,不成了。没得这样欺负人的。”

把三人的绣品团团,放在一处,李香草疑惑道:“不是说俊涛哥开始就不太同意的?这下该是称心了才是啊。”

“大姐儿,任是谁,到了这时候被退婚,都是脸面上不好看的。更别说李大秀才了。”

听秋子这一说,李香草想想也是。只是这会儿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样也不是办法,也不晓得三爷爷他们家咋样了。

“你们家里呆着,我去三爷爷家看看。”

嘱咐几人一声,李香草站起身,拍拍僵硬的腿,准备出门。

“去吧,带我们问个好。”

“唉!涛哥儿她娘,你去看看涛小子他咋样了?这见天的屋里关着,别闷出病来。”

“娘,我……唉!我这就去。”

李香草院外听着,走进来看到陈氏婆媳踌躇的站在李俊涛门外,满脸愁苦。几天不见,婆媳两个仿佛是老了几岁。

扬起笑脸,甜甜的喊道:“三奶奶,孙女来看你了。”

陈氏忙举着袖子拭了拭眼角,回过身来立时笑着应了。就是桂氏也扯出了一抹笑,算是回应了李香草。

装作没看到两人的不对,李香草院子里环视一圈,疑惑的问:“咋没看到欣儿啊?”

招呼李香草坐下,陈氏暂时放下了对孙子的担忧,回道:“跟他爷俩去城里你三叔家了。”

说完这些话,院子里又立时陷入了尴尬,沉默之中。

被这气氛弄得李香草苦恼的挠挠脑袋,苦笑道:“孙女今天来就是听说俊涛哥的亲事没成,就是来看看。俊涛哥没咋样吧?”

这话一出,桂氏立时啪啪的掉起了眼泪,心想着儿子还在屋里,不敢叫儿子知道,小声的抽噎着。

陈氏也红了眼圈,对着担忧的李香草强笑道:“没啥事,不过就是见天的把自己锁在屋里,也不出来。这都十来天了,我们也不敢狠逼,就怕他转不过来弯。你说这造的什么孽啊,我好好的孙子被弄成这样。”

李香草默默地听着,对于那素未谋面的施家人立时起了一层厌恶。

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桂氏紧紧地攥着李香草的手,道起委屈来。

“你说那家是什么人呐,怪不得一个庄户人家能养出来识字的女儿,原当是爹娘知礼的,不拘孩子怎么样,就凭这也该说给我们家俊涛的。前头那边托了媒人过来,把人夸成了朵花。

因是就这一个男孩,哪敢怠慢,我跟你三奶奶特地去了媒人家,躲在屋里见了的,那闺女看着也实在是可人疼的。我跟你三奶奶欢欢喜喜的回来,紧着最好的张罗,就是怕怠慢了人家。

可谁知道人家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张口就要了五十两的聘礼,看在孩子的面上,五十两,我们家咬咬牙也是能拿出来的,只要能把那姑娘娶了,怎么样都成。

怕你俊涛哥不愿意,又撺掇着他去施家庄,远远的看了眼,回来你俊涛哥求到我们跟上,说是就是她了。本就是我们看中的孩子,有什么不行的,这心里更是添了一层欢喜。可谁知……谁知……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当我们李家没人了是吧。”

不插话,默默地听桂氏说了这些,李香草还是没明白过来。这既然不是钱的事,人家那边又同意了的,这往后该是就等着娶亲了啊?这又咋了?

见大儿媳妇哭得满脸是泪,陈氏拍拍她,让她回房收拾收拾。

“那施家人竟然一女二嫁!”

“啥?”李香草惊得差点跳了起来。那施家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这闺女是被捡来的吧。哪有这样坑闺女的?

“是真的。”见李香草不信,陈氏苦笑着说道。别说是她一个小姑娘家,就是自己这活了大半辈子的,也是头一次见。这事实在是糟心得狠。

对着李香草,陈氏婉婉道来:“那家人说了我们这边,又说给了城里一家。要不是你三婶见了,仔细问了旁人,任谁也是不知道的。你三婶没敢跟你三叔说,直接抱着孩子回来,把话说给了我两知道。谁曾想涛小子他竟然站在门外,听了这些事,别的什么也没说,只道退亲。

别说是涛小子说了,就是他不说,我们也是要退的,这家人的闺女我们娶不起。”

“既是俊涛哥说退了,就退了罢。这也没啥,不就是退亲了?俊涛哥以后还怕找不到好的?”

听着李香草略带打趣的话,陈氏笑笑。

“我跟你叔,你婶都是这样想的,只是我们大度不计较,比不过别人无耻啊。那边的人一听说我们这边退亲,立时不愿意了,准备带人过来闹呢。人家是个破皮无赖的破落户,我们却不能如此的不顾廉耻。要不是你三爷爷找了那边的村长,就当自己倒霉,赔了五两银子,这事也不知道能成什么样子。

这才心力交瘁的解决了那事,回来才发现你俊涛哥,他都把自己关在屋里几天了。除了吃喝拉撒,就没出过门。眼见着我的怪孙孙一天天的瘦下去,我跟他娘,我两是真没办法。唉!你说,这都是什么糟心事啊。”

李香草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冲陈氏笑笑,俏皮道:“三奶奶,要不我进去看看?说不定俊涛哥被我一开解,好了呢。”

知道这是她的好意,陈氏也不好拒绝,更何况,自家孙子也该是有人说句话的,不由笑着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跟屋里孩子说一声,香草来了。

推着陈氏进屋,李香草笑道:“三奶奶您先洗把脸,放心的交给孙女就是了,等会就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孙子。”被李香草这番插科打诨,陈氏轻松了不少,指着大言不惭的李香草,笑了起来。

“俊涛哥?俊涛?李俊涛!!!”

一连喊了好些声,不见屋里人答应,李香草立时火了,“嘭”的一声踹开了门。

只是看着屋中之人的样子,李香草睁大了眼睛,无语了。“你……”

放下手里的书,解下被吊起来的头发,李俊涛蹙眉看着方才在门外大呼小叫的李香草,轻斥道:“这都多少年了,大妹妹怎么还是如此的不成体统。”

收回伸出的脚,李香草嘿嘿干笑了起来。臭人,坏人,烂人,要不是听说你才失恋,鬼来看你,好心没好报!

“我不是听说你……”

见她吞吞吐吐,李俊涛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事啊,过去就过去了,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人家看不上咱,咱也不能巴巴的贴上去。就凭你俊涛哥这一表人才的样,还能找不到媳妇?”

李香草目瞪口呆的看着对面微笑着的李俊涛的嘴巴一张一合,心里直呼坑爹!这就是她们说得受了打击,闭门谢客的人!!!玩我的吧!

“你不伤心,不生气,不郁闷?”生怕李俊涛是强颜欢笑,李香草连连问了起来。

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喘粗气的李香草一眼,李俊涛笑道:“伤心?生气?郁闷?这是什么?不是你告诉我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既是这样,我伤什么心,生什么气,郁什么闷?”

“那你为什么除了房里,哪都不去?这不是在暗自伤神吗?”看着对面那人一副无辜的样子,李香草抓狂的喊道。

重又坐回椅子里,李俊涛双腿交叠,翘起了左脚,闻言,扣扣鼻子,满不在乎的道:“唉!这不是快到考举人的时候了嘛。自从去年叛乱平了以后,府城定了今年应试,这不,我这不是正在准备的?”

李香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不打仗了?”

屈指弹了对方一下,李俊涛白了笑得灿烂的李香草一眼,吐槽道:“别笑了,我知道那人该回来了。瞧你这傻乎乎的样!”

摸着被打疼的额头,李香草委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这两天开新文,有些被影响了。新文对话什么的,有些矫情,咬文嚼字。总的来这旧文就有点,额,一样的感觉了。旧文快完结了,落落新坑《重生之再嫁为凰》欢迎前去捧场。挥挥小手,收藏一下,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一章起名无能

“弄了半天,感情你不是被人甩了伤心呐?”

虽然不明白李香草话里那个甩字是什么意思,但总结前后,大概也能猜出来。见她如此,不由满头黑线。

“谁跟你说的?”

看他脸色不好,李香草小动物般敏锐的感觉立时感受到些许的恶意,不等怎么样,马上把陈氏婆媳两个卖了。只是言语间把为孙(儿)子担心的两个慈爱的老人,说得更可怜了几分。

低着头偷偷打量着,对面李俊涛满脸羞愧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了。叫你欺负我,活该叫你担心!

“嘿嘿,俊涛哥,看着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呀!快到晌午了,秋子姐姐说好了晌午做好吃的,我就先回去了,啊?”边说边往后退,退到门口,李香草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三奶奶我先回去了,俊涛哥好着呢。”

追出门外的李俊涛,只听得院外飘进来这一声,人早就不见了。摇摇头,转身准备回去。

“涛小子,你可算出来了!”

暗叹一声,只得转过去,苦笑着看着对面灼灼的盯着自己的奶奶跟娘亲。

“奶奶,娘,我没事。”

只是不管他怎么说,陈氏婆媳只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伸手摩挲着自家孩子,眼里满是心疼。看得李俊涛充满了罪恶感。

“回来了?俊涛哥没事了吧?”

小跑着回来的李香草被等在门口的荷花并着桔儿拦住了,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只要一想到屋里那人的可恶样,李香草就想抓个东西磨牙。有事,能有什么事?人家可是悠哉哉的,过得好得狠呢。

没好气的瞅了没良心的两人一眼,李香草浑身散发着哀怨之气,自己走了。

自李俊涛那事过去之后,李香草心里憋了股气,见了人总是绕道走。弄得陈氏她们还以为这俩孩子咋了。回去自然是把李俊涛好一顿训斥。

这不,见了过来诉苦的李俊涛,李香草端着茶杯,掩着嘴角只顾偷笑。

“俊涛哥,你上来。”

正喋喋不休的李俊涛,企图唤起对面李香草的羞愧之意。只是嘴巴都说干了,也不见对面人有啥反应,只是眉眼弯弯的笑着,还当自己看不到呢?一听上边俊安的喊声,李俊涛松了口气,忙快步走了上去。

旁边缩在一处看热闹的荷花几个,待人上去了,笑呵呵的冲李香草挤眉弄眼。

“出气了?”

“嗯!”

俊安他们今年也该去考秀才了,听说李俊涛要去府城考举人,有点叫人指导的意思,只是不敢打扰,怕因了自己几个,弄得人分心。今儿见人过来,俱是十分高兴,不顾他下边跟大姐说话,把人喊了上去。

也不知那李俊涛咋想的,从这天以后,见天的过来,就是自己屋里的藏书也给搬了过来。四个人比着,你用功,我比你用功。看得李香草她们几个,俱是头疼得不行。

不等去李海德家诉苦,人家陈氏婆媳两个也是过来了,楼上瞅瞅,笑眯眯的把人托给了她们。就是城里住了多日回来的欣儿,也是送到了这边。

桂氏还笑说:“你家热闹,把欣儿搁这我放心。我跟你三奶奶两个可算是省心了。乖孩子,帮忙看着啊。”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轰,人多人少都一样。李香草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只是第二天就后悔了。

一大清早,楼上是读书声,楼下合着鸡惊慌的叫声,桔儿跟欣儿两个,满院子的追着,比谁先抓住。桔儿那孩子,有了小伙伴也不睡懒觉了,两个孩子比着谁先起,闹腾了好一会了。

困顿的揉着泛疼的额角,李香草苦着脸吐槽道:“快把人吵死了,想睡个懒觉都是不成的。”

掩嘴打个哈欠,荷花探头往外头看了看,笑道:“热热闹闹的才像个家的样子,你看桔儿多活泼。”

往后边的日子,都是这样。吵着吵着李香草也习惯了。

转眼到了李俊涛要去府城的日子,路途遥远,要提前两个月启程的。李海德父子两个亲自赶了牛车进城,雇了个车夫,托人把李俊涛送到府城。

只是临走的时候,陈氏婆媳两个,抱着人不撒手,哭成了泪人。送了老远,才在李香草她们的陪同下,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

楼上再听不到几人的争论声,李香草捏着针,晃晃脑袋道:“还怪不习惯的。”

李俊涛走了,欣儿也被李永源家的给接到了城里。一个偌大的院子,又静静地静了下来。

“再过几天安安他们也该去城里了。”

收起已经绣好的绣品,荷花叹了口气,道。

“唉!转眼你们都长大了,就连安安他们也该奔前程了。”又戳了针,李香草感叹着时光流逝。

“大姐不也是慢慢的长大了?还记得小时候大姐总是走不好路,总是摔跤,看得我们想笑不敢笑,憋得很辛苦的。”想起以前桔儿毫不客气的吐起槽来。

拽了拽小丫头的辫子,李香草瞪着眼睛盯着不住呼痛的桔儿,笑道:“桔儿,大姐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忙把手里的绣品举起来,凑着李香草道:“大姐,你看,我这针线怎么看着恁别扭啊。”

放下拽着辫子的手,颇为满意的看了眼机灵的桔儿,李香草拿起她的看了看,直把自己看得眼花,也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把绣品团成团,随手塞给了荷花,大言不惭道:“叫你二姐帮忙看看,没瞧着我忙着的?”

桔儿撇撇嘴,听话的搬着小板凳凑到了荷花身边。荷花边讲着,桔儿边点着头。

愣愣的看着四个埋头苦绣的人,李香草脚尖不住的点着地,过了片刻才道:“要不安安他们去城里应试的时候,我们也跟去吧。反正家里没啥事,去了也不打紧。就当去给他们两个打气了。”

折好手里的布料,荷花抬头看了上边一眼,道:“你去跟他俩说说,咱是做不了主的。”

被捆在这针线活里大半年了,李香草实在是没那耐心绣了,耳听着荷花说这,立时站了起来,蹬蹬蹬的跑到楼上。

楼上读书声顿了下,随后又响了起来。

“二姐,你说大姐说得动他们不?”

“看着罢。”

看二姐不上套,桔儿笑眯眯的转脸对着半晌不吭声的秋子姐妹,道:“秋子姐姐你们看呢?”

“三姐儿是不是又要跟我们打赌了?要是被大姐儿知道,定是要打手心的。”

桔儿讪讪的辩解道:“桔梗姐姐不说,大姐怎么知道?不过是玩笑罢了,要是桔梗姐姐不愿意,直说就是了,做什么搬出大姐来吓人。”

只顾说话的桔儿,没看到三人不住的给自己使眼色,等说完,才发现有些不对。搁在往常,桔梗姐姐不等自己说完就要反驳的,今儿怎么这么安静?不由得取笑道:“桔梗姐姐舌头被猫叼了去?怎么不听你说话了?”

“桔儿要打赌?那加上大姐一个,你看成不?”桔儿背后的李香草白着一口森森白牙笑道。

“大姐!!”

娇嗔的伸手轻拍了下大惊小怪的桔儿,李香草笑呵呵的道:“加上大姐成不?”

嗷的一声扑了上去,桔儿抱着李香草的大腿,撒娇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只盼着大姐能把这事给轻轻的揭过去,要知道手心打起来可是很疼的。

“大姐,桔儿错了,桔儿知错了,能不能……嘿嘿,能不能不打啊。”

低头看着卖乖的桔儿,李香草摸着下巴想了想,把人吓得又是一使劲,抱得紧了些。

“这样吧,大姐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只要你能完成,大姐就免了你这次,你看怎么样?”

一听可以免了打手心,桔儿想也不想的连连点头,小鸡嘬米的答应着,“好,好,好。大姐说吧,我一定完成。”

看不得小丫头如此可怜,李香草背过身去,偷偷笑了笑,再转过来,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上去跟你大哥二哥要求,要是能让他们带了咱一道,我就免了你一顿戒尺。”

桔儿听完,仰头眨巴着眼睛,蹙眉深深的思索起来。看样子大姐定是没成的。这大姐都没成,我能说得通?只是这答应了,定是要做到的,要是不做,不说一顿打手心,就是大姐日后也是要拿着这事说嘴的。这可怎么办呐?

片刻的功夫,桔儿脑袋里边都已经转了好几个念头。眼瞅着大姐似笑非笑,威胁的看着自己,只好憋屈的一垂头,答应了下来。

等桔儿上去了,荷花轻瞟了奸笑的李香草一眼,笑道:“大姐就知道欺负桔儿。要是安安他们被闹得狠了,该是不愿意了。”

无聊的玩着手指甲,李香草甩了甩头发,干笑了声,道:“这又不怨我,不干我事。”明摆了就是出事了也是一推二六五,不管的。

作者有话要说:  《长姐》快要跟大家说再见了,嗯,快完了。说实话,落落笔力不够,情节有些拖沓,流水账,有时候落落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难得小天使们还如此捧场,谢谢大家。

落落又马不停蹄的开了新文,欢迎大家前去吐槽。:-D

☆、第一百二十二章(大结局)

也不知道桔儿是怎么与俊安他们说的,反正是到底叫他俩答应了,进城的时候带上几人。

既是能一起去了,李香草她们这几天立时忙碌起来,到得进城的那天,到底坐了满满一车人。

李香草姐妹几个城里玩着,俊安两个足不出户,忙着温习功课。毕竟是经历过一次了,却是不见两人有多紧张。

日升日落,转眼到了进场的时候。

原先不是多紧张的两人,被李香草几个神经质的问着这带没有,那带没有给弄得有些小小的不知所措。

还是秋子姐妹,说是她们担心的太过,惹得俊安两个神色紧张,才叫李香草她们少问了些,埋头收拾着东西。

庞兴特地关了一天的德胜楼,连着楼里的人一块,送了两人进场。

心怀忐忑的等着,一连几天。到得第三天的时候,天不亮,几人忙忙的套了牛车过来,直等到日头西斜,连饭都没吃上一口,才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不敢问两人如何了,只把两人接回了楼里,李永源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

洗漱过后,两人端坐在圆桌前,垂头默默地吃饭。

见着两人如此,围了一圈的人是更不敢问了。

又在城里待了几天,直到消息出来,知道两人都中了,欢天喜地的整治了一顿好吃的,又稍住了一夜,才又赶着牛车回去了。

回了村子,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村子里吃席面,通常都是三天的,三天的时候,院子里人来人往,倒是比那盖房子的时候还热闹些。

咬牙撑过三天,众人俱是累得人仰马翻,歇了好几天,才又提起劲来。

今年的冬天来得早些,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李俊涛才回来了。

回来的李俊涛骑着高头大马,左侧也有一个年轻男子,两人为首身后跟了几个佩刀大汉。

村里人见了,直说李俊涛出息了,定是坐了大官回来了呢。

人群顿时涌了上去,走到李海德家的时候,只见李俊涛向那人一抱拳,言道:“庞兄弟,我家到了。香草妹妹家在东头,二层小楼那家就是。如此,我就不陪庞兄弟过去了。”

那人点头笑笑,示意身后的人把东西送上,一打马,转身去了。

“娘,孩儿回来了。”翻身下马,看到站在门口,双眼含泪的桂氏,李俊涛哽咽的喊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疾步上前,粗糙不已的手,抚摸着日思夜想的脸庞,桂氏哭着笑道。

男子一身铠甲,端坐在马上,抬眼细细打量着前方的小楼,唇角勾起一抹开怀的笑。

“我回来了!”

二楼正铲雪的秋子听到马蹄声,向下看去,却见为首一个将军模样的男子,带着六个兵丁,骑马候在门前。

心一惊,赶忙跑了下去。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李香草亲自拉开了门。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疑惑的问:“几位官爷这是?”

男子俊逸的脸庞泛起了一丝不怀好意,起唇笑道:“听说贵府美人不少,哥几个前来看看,若是行了,少不得抢了回去做夫人。”

见了男人那抹招牌似的笑,李香草鼓了鼓腮帮子,气道:“既是这样,你们外边候着罢!”说完,一个大力,把门给重重的关上了。

“大人,看来夫人并不领情啊。”

“大人夫纲不振,该好好□□□□了。”

……

见状,男子身后的部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丝毫没考虑到自家大人的心情。

转头利眼一扫,男子笑言:“瞧这样子,你们是闲得狠了?去,把马栓到一边,沿着村长跑二十圈去。”说完不看身后众人如丧考妣的神情,翻身下马,屁颠颠的跑到大门口,大力的拍打起门来。

“丫头?臭丫头?香草?草儿?草儿妹妹?小爷回来了,赶紧出来迎接,给小爷开门!”

门后的李香草羞恼的听着那人大呼小叫的喊声,恨不得找个抹布把他的嘴给塞上。

对上院子里神色各异,憋笑的众人,李香草眼一横,愣是没吓退几人。

心里恼着外头大呼小叫的人,李香草一闪身拉开了门。门外的人不查之下,被高高的门槛绊住,立时趴在了雪窝里。

被他的样子惹笑的李香草,弯腰提着他的耳朵,笑道:“怎么?愿意回来了?胖鱼!”

被李香草狠狠地拧着耳朵,庞煜苦笑着躺在雪地上,无奈道:“你要相信,其实我是很愿意早些回来的,可是,你也知道,公务缠身嘛。要理解。”

闻言,李香草撤了手,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死皮赖脸的庞煜,转头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吉吉,你小叔叔回来了。”

原就有些怀疑的庞吉,闻言,身躯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庞煜,喃喃道:“小叔?”

待庞煜一翻身站起来,朝他伸出双手的时候,看着他无比熟悉的眉眼,庞吉才算是真的相信了。激动的奔到庞煜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在这里,虽有李香草她们视若亲人般的照顾着,可是总感觉这不是自己的家。唯一的亲人小叔叔不在身边,自己犹如无根浮萍,心中总是空落落的。见到了小叔叔,知道他回来了,心才算被填满。

伸手拍着侄子的肩头,庞煜也是颇为感慨,几年不见,以前的小豆丁转眼长成了大小伙子。

不提叔侄俩激动的会面,只说庞煜得知自家侄儿考中了秀才,就是几天合不拢嘴,见人总是笑呵呵的。看得他的属下都冷飕飕的,生怕他再出什么点子,折磨自己几人。

向庞煜打听后才知道,他是来这上任的,请调回来做了县丞。

在李香草家住了几日,庞煜打马上任去了,连带着包袱什么的,也都收拾收拾带走了,且一起带走的还有住了几年的庞吉。

得了消息的庞兴,立时在城里张罗着找了一处宅子。买人,收拾干净,赶紧来迎了人回去。

临走看着依依不舍的李香草等人,庞煜笑了笑,言道:“只是带吉儿回去认认门,过几天再把他送回来。”

走到李香草身前时,庞煜倾身,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等我。”擦肩而过。

不提庞煜走后,荷花她们怎么审问大姐,他在大姐耳边留下的什么话。也不提李香草如何的羞怯,恼怒。只说李俊涛回来没几天,府城传来消息,他竟是中了举人了。

毕竟是口口相传的,没见到报喜的人来,毕竟做不得数。

又焦急的等了几天,确是李家村的李俊涛,中了头名举人。一时村里众人与荣有焉,李海德家的门槛险些没被踏破。

辖下有人中举,且是头名举人,就是县令也是得意非凡,怎么说,这都谁政绩啊。

递上拜帖,浩浩荡荡一群人来了李家村。待见到李俊涛如此少年英才,更是欢喜了一分。又打听到他竟然与县丞还有些瓜葛,更是不敢轻视。

那庞县丞他是知道的,战场上的鬼见愁啊。要不是他自请调来这出云城,说不定就是那骠骑将军了。那人就是皇上跟前,也是挂上号的。

见了李俊涛,县令心里自是藏了一番心思,回去跟夫人说了,却被夫人拿话取笑了番。

“你既说那李俊涛是少年才俊,又长得一表人才,最最重要的是家里人也简单。怎不知咱英儿还未出阁呢?”

被自家夫人一提点,县令当即恍然大悟,越想越感觉自己宝贝女儿与那人相配。夫妻两个为了宝贝女儿的婚事也是愁白了头发,总是左也不满意右也不满意,就怕给女儿找了个不如意的婆家受气。

心中既有了计较,自然也就托人先去问了,找来找去,就找到了庞煜。

庞煜得了这个差事也是欢喜,他知道李香草最是看中那李俊涛一家。不过跑个腿的功夫,立时满口应了。

到得第二年秋天,锣鼓喧天,却是县令大人嫁女,嫁给出云城新举人--李俊涛。

李海德一家原当这官家小姐极难相处,正忐忑不安,不知怎样相对呢。谁知娶进来的县令千金确是有些娇气,只是脾性温和,待自己这一家人也没看轻的。日子渐渐过下来,也是十分和睦。

小两口感情越发好了,做出那□□添香的事,就是李俊涛也是万分满意的。

婚后第二年,就添了一个大胖小子。立时把李海德父子两口喜得不行,见天的抱着重孙(孙子)不撒手。就是李俊涛小两口都排在后头了。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李香草终于点头,答应了庞煜的求娶。

选了个良辰吉日,德胜楼前一面之缘的两人走到了一起。

七年后

一白袍丽人昏昏欲睡的趴在凉亭中的桌子上,四面吹来的风送来少许的凉意。

“娘,娘。”

粉团似的小娃娃不顾身后大呼小叫的丫鬟,急急的跑了过来。

揉揉依旧困顿的双眼,丽人抬起头,蹙眉看着跑到跟前的小家伙,捏了捏他圆鼓鼓的脸笑道:“轩儿,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跑太快,你都忘了?仔细你爹回来又叫你绕着荷花池跑圈。”

小娃娃立时扑到那人怀里,扭股糖似的扭了气来,言语间自是有些抱怨。

“娘总是拿爹来吓我。要不是京城里舅舅们又送来了好玩的东西,我才不来呢。”

捞起小娃娃抱在怀里,李香草看着小跑着追上来的丫鬟笑道:“轩儿皮一些,你们远远的看着就是了,不必紧紧地跟着。”

丫鬟们自是齐道不敢。原先也有个丫头,仗着在府里时间长了,不把这乡下的夫人放在眼里,言语间甚是轻慢。夫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老爷,侄少爷知道后却是把那丫鬟连着父母一道卖了出去,且嘱咐了人伢子,务必卖的远远的。

自那以后府里倒是都不敢小瞧了夫人。前些年还有往老爷房里送人的,老爷虽是一个都没碰过,到底是惹得夫人不快。只是去京城住了两个月,老爷随后赶去接回来。才晓得夫人被皇上认做了干女儿,是有封号的郡主了。

自那以后,往府里送人的是再也没了。

“走,咱去看看你舅舅他们都送了什么过来。好玩的偷偷藏起来,不叫你爹爹知道了。”说着,抱着小娃娃起身,出了凉亭。

“什么不叫我知道了?轩儿又重了些。你又有身子了,就别抱轩儿了,仔细些。”接过小娃娃,庞煜道。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随着二人渐渐走远,身后的丫鬟赶紧回神,加快了步子跟在后头。

作者有话要说:  表拍我,《长姐》大结局了,对的,你没有看错,大结局了!

新文《重生之再嫁为凰》欢迎小天使们捧场!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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