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职业狐狸精》》 · 贵竹 · 2026-07-25
匆匆赶来的人员立刻把伊布都抬上担架,送往急救室。
聂虎快步跟了上去,却被挡在了急救室门外。事实上如果施展法术他一定可以进去,不过考虑到会有一大票人因此而晕倒,他决定后退一步。
聂虎只得赶忙解释道:“我是新来的医生,想进去看一下情况。”
挡在门口的护士小姐为难的说道:“伊布都不是你的病人,你不能参与主治大夫的治疗,这是医院的规定。”
聂虎点头道:“好吧,我不进去了,你能告诉我这位患者得的是什麽病吗?”
“这……”护士小姐变得吞吞吐吐起来,突然,里面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琳达,你站在门口干什麽?还不进来帮忙!”
护士小姐似乎吓了一跳,慌张的缩回身体,紧紧的关上了急救室的门。
哎!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拥有一身本领,也只能望门兴叹。
聂虎被挡在门外,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就在这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聂虎回头一看,强尼正咧着嘴冲他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感觉贼兮兮的。
“怎麽样老兄?被拒之门外了吗?不要在意,这是医院的规定。你要知道,每个医生都有自己独特的方式处理病情,这是挣钱吃饭的独特本领,因此他们是不会轻易让外人看到的,不过……”
强尼说到这里,看了四周,贴近聂虎,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看,我有办法,我经常这麽干。”
聂虎注视着强尼,一时看不出强尼这麽做的真正用意,但他确实对此很感兴趣,说不定能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这家医院里的人看起来很有意思,这引起了他的兴趣。既然不太方便施展法术,那麽就玩智力游戏好了。
他除了长得帅,懂道法之外,大脑也超级发达,如果不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强尼以为聂虎不相信他,握着拳头轻槌了他一下,不乐意的说道:“嘿!老兄,你不相信我吗?我可是看在同是实习生的份上才告诉你这个秘密,在医院这种复杂的地方,你没有我的指点会很吃亏的。”
聂虎对强尼说的话越来越感兴趣了,这个人似乎知很多事情,但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就让他试探试探好了。
“我当然希望得到你的帮助,不过,这样一来好像违反了医院的规定,你不怕被发现吗?”聂虎佯装无奈的说道。
强尼嘿嘿一笑,高深的说道:“老兄,你不觉得这样才够刺激吗?我们跟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麽把戏,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有趣吗?”
“你是说这家医院里有什麽不为人知的事情?”聂虎的问话听起来像是玩笑,实际上却是直接的试探。
强尼愣了一两秒,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嗨!老兄,这是你自己的猜测,我可没有这麽说。”说完之后,强尼准备溜之大吉。
聂虎拦住他笑道:“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就算这家医院真的有问题那也很正常,我们不过是实习生,过几个月就离开了,有什麽好怕的?”
“当然没什麽好怕的。”强尼盯着聂虎,神秘兮兮的说道“好吧,老兄,急诊室门口可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我想我们可以找个清静的地方研究研究。不过现在我必须回去了,下班的时候我们去附近的酒吧喝上一杯,怎麽样?”
“不错的提议。”聂虎应道:“那么下班时候见吧。”
强尼点点头,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聂虎独自走向内科门诊,门外长椅上已经没有病人了。他看了一眼伊布都坐过的地方,犹豫了下后,推开了内科室的门。
抬眼望去,门的对面是一张办公桌,上面放着电脑和诊疗器械。屋子中间是一个浅蓝色的隔屏,后面应该是为病人诊断用的床。
屋子里没有人,聂虎四处看了一下,走到办公桌前。电脑没有关机,界面是沙朗,赫莉今天的问诊情况记录,聂虎按动鼠标随便浏览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伊布都的问诊情况。
聂虎正准备打开其他的问诊记录,突然听到门把的转动声,赶紧将电脑恢复原样,迅速坐到远离电脑的位置上。
门开了,一个古板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显然,她看到聂虎吃了一惊,随即表情又变得十分严肃,冷冷的说道:“先生,我想你不该呆在这里。”
聂虎站了起来,礼貌的说道:“你好,赫莉女士,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聂虎。”
沙朗·赫莉打量着聂虎,十分不客气的说道:“我这里不需要助手,更不需要什麽都不会做的实习医生。”
聂虎不以为意,微笑着说道:“这个情况您可以跟院长反映,但是现在我还是要留在这里。”他客气的堵住了这个女人的嘴,实在没办法,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是迷人可爱的。
沙朗·赫莉冷哼了一声,坐回办公桌前,一边察看电脑,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会跟院长提这件事的。还有,请你不要动我的电脑,也不要动我桌子上的任何东西,我讨厌错乱的秩序。”
聂虎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也讨厌。”
沙朗·赫莉用余光瞟了聂虎眼,不再说话了。
医院里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地下室也不例外。从电梯里出来,右边第二个屋子是摆放清洁用品的地方。门开了一条缝,可以看到里面的凳子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黑人妇女,大概四十多岁,身体肥壮,一边说话一边修理吸尘器。
“你瞧,这些东西真不耐用,我得再去领一个,是的,再领一个……好吧,莫妮卡,你看怎麽样?”她说话有点像自言自语,就连问话也没有抬头看对面的人。
莫妮卡穿着一身蓝色的义工服装,抱腿坐在塑料矮凳上,略微丰满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的说道:“罗萨,真不好意思,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一想到她刚才一不小心弄坏了清洁员的吸尘器,莫妮卡就一阵脸红。
能怎么办?她就是这麽“低能”。前两天接受了义工的培训,今天进行测试,第一个任务就是帮助一位需要静脉注射的病人取药,结果却弄得鸡飞狗跳。
本来她是怕病人等得太久,所以一路小跑,结果踩到了自己的鞋带,摔得半死不说,就连病人的盐水瓶也打破了,弄得满地都是药水和玻璃渣子,所幸她没有受伤。
义工小组负责人当即就要将她辞退,若不是罗萨刚好经过,又认识那个负责人,替她说了几句好话,恐怕这会儿她已经没有机会再穿着义工服了。
死罪可兔,活罪难逃,她必须要自己清扫垃圾。罗萨好心借给她清洁工具,结果……她是真的不知道吸尘器不能吸碎玻璃……
莫妮卡懊恼不已,等护送病人的工作告一段落,她立刻找罗萨道歉:“罗萨,如果不是你恰巧经过看到了全过程,又替我说好话,我很可能就被辞退了,可是我却给你带来了这麽大的麻烦……”
罗萨笑着打断她:“没关系,你瞧,这没有什么,你摔倒只是意外,任何人都有需要别人帮一把的时候,再说吸尘器修一修还是可以用的,所以这点小事情根本就没什麽。”
莫妮卡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想起罗萨好像和义工小组的负责人很熟,于是问道:“罗萨,你和我们义工的负责人很熟吗?你在这家医院做了很久了吗?”
“嗯,我们可是老熟人了,我在这里有近三年了。这家医院的待遇还算不错,离我家也比较近,可以省掉坐车的费用。”
莫妮卡突然想起什麽,略带试探的问道:“罗萨,你知道这家医院里有什么非常特殊的地方吗?比如说禁区之类的地方?”
罗萨抬起头看了莫妮卡一眼。
莫妮卡赶忙解释道:“这个……主要是我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我怕再做错事情,或者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你知道,我很想继续留下来从事这份有意义的工作。”
罗萨了然的笑道:“说的也是,其实很简单,只有三楼的隔离病房是需要特别允许才能进去的,其他的地方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噢,那就好……罗萨,你来了这么久,有没有发生什麽特别的事情?比如死人、人体解剖,或者是药品实验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罗萨愣了一下,突然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医院里当然会有死人,我们这一层就有太平间,就在走廊的尽头。至于解剖什么的,那也是常有的事情。人死了就跟动物的尸体没有什麽区别,医生有的时候跟屠夫一样,那些心啊、肝啊、肺啊都给挖了出来,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东西不能吃而是泡在瓶子里……”
莫妮卡听得毛骨悚然,罗萨的描述让她胃里一阵搅动,嘿心得直想吐。
见莫妮卡脸色有些发白,罗萨笑道:“孩子,这没什么好害怕的,医院就是那么回事,时间长了你就会习惯了。”
莫妮卡强忍住念心的感觉,继续问道:“那么你知道什麽是药品实验吗?我听说很多医院都有这个呢。”
“怎么?你也想要挣这个钱吗?听我说,你最好不要打这个主意,饭可以多吃,药不可以多吃,更不能乱吃,会死人的!”罗萨急切的劝道。
“为什麽?有人吃药吃死了吗?”
罗萨看了看门口,探过身子小声说道:“那当然,我亲眼看到过。我的一个邻居就是因为做抑郁症的药品实验,结果疯了,你知道,他们给你一些钱,然后让你吃一些说不出是什么的药,而这些药很可能要了你的命,所以千万不要为了赚钱而去做这种事情!”
莫妮卡追问道:“那么这家医院有这样的实验吗?嗯,我是说,他们会不会给病人吃这些药呢?”
罗萨又笑了起来,摇摇头道:“这怎麽可能?只有医药公司才会做这种实验,况且药品没有经过认可,怎麽能拿给病人吃?”
“这样啊!”莫妮卡大为失望,她还以为自己找到了线索,可惜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罗萨显然对莫妮卡的反应很不理解。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莫妮卡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就见强尼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带着一抹古怪的笑容,打招呼道:“两位女士下午好,不!应该说晚上好,因为已经下班了。怎麽样?莫妮卡,你在这里干的还可以吧?罗萨肯定把你照顾得不错,是不是,罗萨?”
罗萨指着强尼笑道:“你瞧,这个小子,总是这么没有规矩,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总不会是为了跟我说晚上好吧?”
“罗萨总是这么聪明!”强尼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指着莫妮卡道:“我是来找这位小姐的,我想你不会不同意吧?”
“啊,这是哪儿的话,她下班了,当然可以走。莫妮卡,你就跟着强尼出去吧,有个男士在身边,就不用害怕太平间的死人了。”罗萨积极的提供建议。
莫妮卡虽然不喜欢强尼,不过正如罗萨说的,有个男士做伴,走在阴森的地下室里就不会害怕了。她向罗萨道别后,便随强尼离开了。
当两人乘电梯来到一楼人厅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大厅里空荡荡的,光滑的地板反射着走廊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莫妮卡向两旁的诊疗室扫了一眼,发现值班的医生都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强尼一边走,一边说道:“怎麽样?是不是被罗萨的冷笑话吓到了?觉得医院是个恐怖的地方?”
莫妮卡尴尬的笑笑,没有搭腔。
强尼似乎想到了什麽,停下来邀请道:“那么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替你压压惊。”
莫妮卡听到这话也站住了,对于他的邀请感到有些不解。
前两天,强尼说要和聂虎出去喝一杯,结果他在下班前就跑得无影无踪,现在怎么又来邀请一个义工去喝酒?
莫妮卡猜不出他的想法,婉拒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喝酒,而且晚上我还有事。”
强尼推了推金边眼镜,惋惜的说道:“那真是太不揍巧了,我送你出去吧。”
“谢谢,不用了,这里没有什麽让我害怕的,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那……”强尼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么就明天见吧。”莫妮卡说完,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强尼盯着莫妮卡的背影,神情很复杂,突然,他睁大眼睛,高声问道:“莫妮卡,你认识聂虎吗?”
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着强尼的声音,莫妮卡着实吓了一跳,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强尼怎麽突然问这个问题?她和聂虎进这家医院的时候是装作互相不认识的,这不但是为了调查方便,同时也是为了两个人的安全着想。
况且,这几天在医院里她并没有见聂虎,应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才对啊。虽然苏伊克教授推荐信上提到有一个女护士会到这里报到,但是上面并没有写她的名字,难道强尼发现了什麽吗?
莫妮卡强忍着紧张的情绪,回过身来,大声斥责道:“强尼,干嘛说话这么大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想吓死我吗?”
强尼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吞吞吐吐的说道:“很抱歉……我没有这个想法……那么你到底认不认识聂虎?”
莫妮卡生气的说道:“不认识,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如果你下一次再这样吓我,那么就永远不要跟我说话了。”
“莫妮卡,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得那么简单,因此我们必须要把事情弄清楚,不是吗?”
莫妮卡觉得强尼说的话有些蹊跷,但是又猜不出具体的原因,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她都不会把聂虎的事情说出去。
“强尼,我看你不用去酒吧喝一杯了,你现在已经醉了,说起话来没头没脑,我建议你最好吃点药,免得严重了还要去看神经科。”
对于莫妮卡的挖苦,强尼并没有在意,只是眼神复杂的瞥了她一眼道:“那么就再见吧。”说完便转身向电梯走去。
莫妮卡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候诊大厅里,脸上充满了不解的表情。
她实在弄不清楚强尼的脑子在想些什麽,更弄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喃喃道:“真是个奇怪的人。”
下班之后,二楼的内科门诊室里依然亮着灯光,聂虎穿着一身白色的医务服坐在电脑前,胸前挂着听诊器,修长的手指正在按动鼠标,浏览今天的问诊记录。
沙朗·赫莉的电脑设置了密码,聂虎试了几次,才终于进入其中,但是问诊记录全部被删除了,甚至连历史记录也清除得一干二净。
聂虎猜测沙朗可能是把问诊记录拷下来带走了,可是她为什麽要这么小心谨慎呢?如果是为了防止别人仿效她的诊疗手法,那麽这么做似乎有点夸张了。难道,她的问诊记录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两天,沙朗的态度也有些怪异,她应该是找院长谈过聂虎的事情,不过照情形看来,院长并没有接受她的建议。
刚开始的时候,沙朗对聂虎的医术持相当怀疑的态度,好在聂虎事先有充分的准备。他一直对医术感兴趣,读了不少医书,治疗通常的头疼脑热绝对不成问题,而且他已经用道法在短时间内提高了自己的记忆力,将内科实习医师的书籍全部熟记于胸。
虽然动用道法会消耗很大的功力,却还是值得的,毕竟医生手里掌握的是患者的生命,无论为了什麽原因,绝对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冒险。而且,现在看来,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面对沙朗·赫莉这样刁钻医生的考验,他可以丝毫不畏惧。
沙朗曾故意将几个病症相似但病因不同的患者交给聂虎诊断,一来是锉锉他的锐气,二来也想试试探他的功底,最好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没想到,聂虎居然没有丝毫慌乱,通过仔细的观察和询问,一一诊断出正确的病因。
聂虎适可而止,将治疗和开药的事情交还给沙朗。一来,也虽然熟记医书,但是缺乏实际经验,二来,他的身份是实习生,目的是查案,根本没有必要和医生攀比医术。
聂虎精准的判断力以及谦虚的态度,着实让沙朗吃了一惊,对他的看法也有了些许的改变,但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聂虎。
在这个古板的老女人面前,聂虎似乎失去了吸引力。不过,聂虎并不在意这一点,因为他已经毫不费力的成为所有护士小姐心中的白马王子,医院里,几乎所有的女护士和女医生都在谈论他。
聂虎也会借机向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套问医院里的各种情况,不过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麽重大的发现。大多数人对药物实验并不知情,只有少数几个回答得模棱两可,聂虎不想打草惊蛇,因此也没有特意追问。
这两天来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伊布都所在病房的位置,他被安排在三楼的隔离病房里,只有主治医师和特定的护士才可以进入。
聂虎侧面打听过他的情况,似乎很不乐观。当值的护士透露他是因为脑血管有硬化并出现了问隙性痉挛的现象,导致脑组织缺血、缺氧,现在已经引起脑溢血和脑动脉血栓的形成。
自从那天晕倒后,伊布都到现在还没有苏醒。沙朗·赫莉这两天一直在观察他的病情,因此聂虎没有机会进入其中,而护士小姐对此也是三城其口,使他根本无法探知详情。
不过,今晚他就可以看一下伊布都的真实情况了。
聂虎在沙朗·赫莉的电脑里装了一个可以保留历史纪录的潜在程序,正准备关机,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聂虎迅速将电脑界面切换成游戏,同时漫不经心的说道:“请进。”
会敲门的绝对不会是沙朗,至于其他人,他也没有必要刻意避让,否则显得欲盖弥彰。一动不如一静,他这会儿很有兴致。
强尼开门进来,一眼望见聂虎坐在电脑前,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情,随即快步走了过去,一边探身看向聂虎的电脑萤幕,一边问道:“你在看什麽?这么入迷,让我也看看。”〖LM〗第四章墓园
当看到游戏界面时,强尼显得有些失望。
聂虎头也不抬的说道:“好久没有玩这个游戏了,现在玩起来还是这么有趣。强尼,你该找台电脑试一试,感觉很不错。”
强尼坐到了桌子上,说道:“我对这个没兴趣,怎麽样,出去喝一杯吧?上次因为有事所以没有赴约,这次补上。”
聂虎边打游戏,边笑道:“啊,你晚了一步,今天晚上我已经有安排了。你自己去吧,希望你有一个浪漫之夜。”
强尼推推眼镜,似笑非笑的说道:“这真是太可惜了,那么我就走了,你继续玩吧,不过要小心一点,医院的女护士很厉害。”
“哦?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强尼跳下桌子来,搓搓手道:“那么就祝你玩得愉快!”
“谢谢,你也一样。”聂虎回道,手依旧在不停的按动键盘,专注的玩着游戏。
强尼走向门口,握着门把,回头瞥了一眼后出去了。
门关上后,聂虎停止了游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强尼,他到底是什么人?聂虎只知道他是医学院的学生,被送到这里来实习,已经工作了两个多月。
本性嘛,说不上好坏,似乎是个很活络的人,医院从上至下的人没有他不套近乎的,大家对他的印象也不坏。听说,他跟院长走得很近,但是表面上两个人又显得很生疏。
聂虎认为这个人不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什麽。不过他并不急着探寻原因,一层层的揭开真相是智力游戏最大的乐趣。总之,如果他另有目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就在这时,又有人敲门,聂虎瞟了一眼电脑萤幕上的时间,晚上九点整,那来人应该是今天值班的护士长卡丽。
果不其然,卡丽没等聂虎回答就推门进来。
她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一头褐色的卷发,个子中等,身材匀称,长相并不出众,也谈不上漂亮,但是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睫毛弯弯的,显得十分妩媚。很显然,她今天是精心妆扮过了。
“准备好了吗?我的大医生?是不是该去看看病人的情况了?”卡丽背靠着门,向聂虎抛了一个媚眼。
聂虎站起身来,走向卡丽,眼神里的电压足以电死一头牛。卡丽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
聂虎见状,笑得更迷人了,修长的身形靠近卡丽,并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卡丽浑身燥热难当,忍不住将自己的红唇向他靠近过来。
聂虎并没有吻她,而是以非常暧味的姿势,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吧。”
显然,卡丽依然处在一种难以抑制的亢奋之中,只能任由聂虎摆布,等她完全清醒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三楼的隔离病房门口。
透过隔离病房的玻璃门窗,可以清楚的看到伊布都躺在病床上,头上罩着氧气罩,监护仪器上显示着各项生命指数,旁边的输液架上挂着一瓶静脉注射药。
卡丽望着聂虎英俊的侧脸,不无遗憾的说道:“聂虎,你真会折磨人。”
聂虎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知道给他注射的是什麽吗?”
卡丽耸耸肩,答道:“应该是扩张血管的药吧,这个病人不是我负责的,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今天晚上,我所要做的就是帮他把输液的针头拔出来。”
聂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吧,换上防护衣,我们进去。”
卡丽拦住了他,娇嗔道:“先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麽关心这个病人的原因。你要知道,如果我让你进去,就是违反了医院的规定,如果出了事情,我就会被辞退,所以你不应该什麽都不告诉我。”
聂虎低下头,点了点卡丽的鼻头:“我怎么会让你陷入危险?我不过是进去看看沙朗·赫莉是怎么诊治这样的病患的。你要知道,她把什么都藏得很深,我跟着她学不到什麽东西,所以……”
“所以,你想偷师,看她的处方以及各种药品,是不是?”卡丽握住聂虎的手,替他说出了理由。
聂虎的笑容更深了,赞道:“你不但迷人,而且很聪明。”
卡丽娇笑道:“那我们还等什麽,趁现在没人,赶紧进去吧。”
聂虎欣然从命,两个人走进隔壁的护士办公室换防护衣服。
此时,从另一间病房里闪出一条人影,并迅速离开了三楼。
聂虎和卡丽穿着防护衣,带上一次性手套和鸭嘴式口罩,全副武装的进入了隔离病房。
聂虎扫了一眼监护仪,伊布都的各项生命指数都很弱,透过氧气罩,可以看到他那张红肿的脸。聂虎简单诊断了一下,并趁着卡丽不注意的时候,在床下隐蔽处安装了微型窃听器。
之后,他又检查了静脉注射的药物,瓶子上的标志确实是普通的用于治疗心脑疾病的药物。
聂虎本想拿走其中一个,想想觉得不妥。一来,如果药物另有文章,那麽药瓶很可能已经处理掉,摆在上面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东西。二来,在这个时候将药瓶拿走,很快就会被护士发现,势必会打草惊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卡丽漫不经心的调试着输液泵,眼角扫视着聂虎的一举一动,目光里含着七分爱慕,两分情欲,还有一分难以描述的复杂。
聂虎注意到她的目光,走过去搂住她的腰,说道:“好了,宝贝,我们可以出去了,这个病人根本没什麽特别的,不用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卡丽瞥了聂虎一眼,美目含情,依偎在聂虎身边走出了隔离病房。
阳光普照的纽约城郊,夏洛特穿着背带牛仔裤和T恤衫,头上带着草帽,在院子里修剪草坪。
自从发生爆炸事件之后,乔治强烈要求她暂时休假。她本来不同意,但是经过聂虎的劝说,最终决定采用以退为进的策略。
低调行事,只要让帕德里克认为她已经被吓退了,那些惧怕夏洛特言论的人就会少了很多的顾虑,同时她的危险也会减少几分。
这样做虽然并不能将潜在的威胁消除,但是至少可以让她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这样不但有利于聂虎的继续调查,而且她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整理一下整个事件的脉络,说不定可以找出一个突破口。
草坪上被炸弹毁坏的地方已经种上了新的草皮,经过一番精心的修建,院子里又呈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
夏洛特站起身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微笑着拭了拭额头的汗水。
“瞧着吧!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更没有人可以破坏我的生活。”夏洛特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打气道。
这时,屋子里的电话响了。
夏洛特拍拍手上的泥土走进了屋子。电话在客厅中持续的响着,夏洛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号码,迅速将电话接起来:“你好,我是夏洛特。”
“我已经找到他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口音不是纯正的美音。
夏洛特显得很激动,兴奋的说道:“太谢谢你了,伊万太太,那么请你把新的地址告诉我吧。”
“他在布朗区的圣菲尔教堂里,你认识那里吧?”
“是的,我认识。”
“不用客气,您帮我的女儿看好了病,这点小忙是我应该帮的。虽然他是我的前夫,但至少还是孩子的爸爸,我想他会看在这个份上对您说实话的。”
我只是担心,他那时只是停尸房的工人,恐怕对您想了解的事情并不清楚。”
伊万太太诚恳的说道。
“哦,没事的,我只是需要确认几件事情而已。”
“那麽好吧,祝您好运,再见。”
“再见。”
夏洛特挂断伊万太太的电话,立刻换上了外出的便服,开车向布朗区的圣菲尔教堂驶去。
在车上,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时的瞟向座位上的皮包。皮包里塞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有小半截露在外面,上面有个大写的英文字母L,应该是人名的缩写。夏洛特看到那个字母时,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
圣菲尔教堂离夏洛特的处所相当远,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到了那里。今天不是礼拜天,教堂的人比较少。
夏洛特经由神父的指点,找到了正在打扫墓园的鲁道夫。
这是个身材干瘦、个头矮小的中年男子,可能是因为常年跟死人打交道,因此脸上总带着一种可怕的阴沉。即便是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的眼神看起来也是死气沉沉的。
墓园里十分冷清,每走几步就可以看到一个十字架,鲁道夫蹲在墓碑前打扫落叶杂草,丝毫不理会旁边站着的夏洛特。
虽然夏洛特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却没有想到鲁道夫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肯讲,完全当她是透明人。
“鲁道夫,我只想问几个问题,不会打扰你太久,请你一定要回答,这件事很重要。”
鲁道夫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转向另一个墓碑继续他的清理工作。
夏洛特不依不饶的跟在他后面,诚恳的说道:“半年前,你在罗科菲尔私立医院工作。你应该记得当时有一个叫路易斯的年轻人死于药物中毒,解剖后,尸体被送回了停尸房……”
鲁道夫忽然抬头恶狠狠的看了夏洛特一眼,让夏洛特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但是这并不会让她退却,上前一步,继续说道:“鲁道夫,我知道你记得,因为你说自己认识路易斯,你还跟我说是他的家人把遗体带走并火化了。当时我相信了你的话,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
鲁道夫终于忍无可忍,扯着破锣似的嗓子喝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请你马上离开,我什麽也不知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夏洛特并不气馁,坚定的说道:“不,你知道,你完全知道是怎麽回事,有人冒充路易斯的家人把他的尸体领走了,而你骗了我。你根本不认识路易斯,是有人示意你这么做的。请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这很重要。”
鲁道夫嗖的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夏洛特对他的态度十分气愤,不卑不亢的说道:“鲁道夫,你必须回答,这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有人正在用药物杀人,路易斯就是这种药物实验的牺牲品,如果你继续什麽都不说,将会有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鲁道夫被夏洛特的话给震慑住了,他并不是一个冷血动物,虽然他成年与死人打交道,但却并不希望无辜的人枉死。
夏洛特看他的神情软了下来,于是趁热打铁的劝说道:“也许那些人用可怕的手段威胁你,让你隐瞒真相,因此我不会让你为难,我手上有些照片,你只要帮我确认是不是其中一个就可以了。剩下的,如果你不想说,我绝对不会勉强,怎麽样?”
鲁道夫开始动摇了,他的脸色很难看,几乎是愤怒与厌恶的瞪了夏洛特一眼,然后转身向他的住所走去。
夏洛特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的住所在墓园的最里面,是一间破旧萧条的小屋子,周围都是树,看上去十分阴暗。门敞开着,没有开灯,屋内光线晦暗,鲁道夫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用刀切割没有吃完的冷牛肉。
夏洛特没有丝毫的踌躇,快步从门口走进来,并从密封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叠照片。从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可以看出这是偷拍的,虽然拍摄的手法并不高明,但并不妨碍辨认照片里的人。
夏洛特将一张照片放到桌子上,说道:“鲁道夫,希望你帮助我,这也是伊万和你的女儿所希望的。”
鲁道夫停下了手中动作,过了好半晌,才瞥了一眼照片,极其不情愿的说道:“不是。”
夏洛特喜出望外,将所有的照片都放在桌子上,说道:“请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
鲁道夫显然很不乐意,不过还是翻看了这些照片。一共二十张,大部份是侧脸,鲁道夫看了两遍,最后抽出其中一张扔到了桌子上。
夏洛特拿起这张照片,看过之后,非常吃惊的低喃道:“西蒙·拉斐尔。”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研究室的外面,西蒙·拉斐尔正在打电话。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中等,左脸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颗黑痣。
夏洛特再一次向鲁道夫确认道:“你确定是这个人,不会有错吗?”
鲁道夫扯着破锣嗓子,气哼哼的道:“我确定,我讨厌说第二次,现在带着你的照片从这里离开,以后也不要再来烦我了。”
夏洛特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但是她却没有因为找到线索而兴奋,神情反而显得很惊诧、失望、愤怒和不解。夏洛特收起照片,思绪紊乱的走出鲁道夫的小屋。
走了没几步,身后响起了一个破锣股的声音:“那个人的尸体应该没有被烧掉……”
夏洛特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鲁道夫站在门口:“领走尸体的时候,我听到了那个人和另一个小胡子的谈话,说要把尸体送到一个研究所,开头的字母是K,就这些。”
“谢谢!”夏洛特由衷的感激道。
这些情况对她实在是太重要了,这说明聂虎的推测是正确的,他们当时确实被蒙蔽了,疏忽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鲁道夫没有回应夏洛特,而是转身狠狠的关上了小屋的门。
夏洛特的心情有些沉重,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伪善的面孔。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语道:“这个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人的内心更加阴暗的地方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别有用心的人得逞。
正是午饭的时间,聂虎却没有出去用餐,而是坐在电脑前查看隐形文件的存档。这个隐形文件可以将沙朗·赫莉的电脑记录保存下来,聂虎很快就找到了伊布都的诊疗资料。
聂虎为伊布都进行过简单的诊断,发现他的肝脾都有肿大的现象。虽然他不是资深的医师,但也不至于看错,伊布都应该是药物中毒。而沙朗·赫莉作为他的主治医师,却没有将这个情况写进病历,不能不让人怀疑她的用心。
根据聂虎的调查,沙朗·赫莉的背景非常简单,至今没有结婚。早先在华盛顿的一家医院工作,因为和同事不合而离职,来到纽约后一直在这家私人医院工作。除了性格孤僻,说话容易得罪人外,也没什麽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方,而且医术也相当不错。
她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对谁都冷冷淡淡,有时候甚至恶言相向,因此没有什麽朋友。在医院里比较合得来的就是经常与她合作的护士,大概有三个人,卡丽也是其中一个。
聂虎正在想这些问题,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怎麽样老兄?听说你没有出去吃饭,我买了热狗,来吧!一起吃。”强尼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咧着嘴笑道。
“哦,那太好了。”聂虎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关掉了界面。
强尼大步走过去,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热狗递给聂虎,然后坐在聂虎的对面大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老兄,听说你跟卡丽走得很近,怎么样?觉得这个女人如何?一定很不错吧?告诉你,除了已经离职的外科医生丹尼尔,你可是第一个成功泡上她的人,你小子艳福真是不浅啊!”
这是个有趣的发现,夏洛特曾经说过给路易斯解剖的外科医生叫丹尼尔,卡丽竟然和他关系密切,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不过,更让聂虎感兴趣的是,强尼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哦?外科医生丹尼尔,他为什么离职呢?”聂虎装作随口问道。
强尼嘿嘿一笑,说道:“听说他是在半年前离职的,当时有个尸体解剖是他做的,好像他把报告写错了。”
“幸好是解剖,而不是手术。”聂虎调侃道。
强尼似乎想到什麽,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啊!我看不是这样,一定是卡丽这个女人床上的功夫太厉害了,让他的大脑短路,因此……”强尼顿了一下,揍近聂虎道:“你不会介意我这么说吧?”
聂虎浅笑不语,强尼是在提醒他注意卡丽,同时也是在试探他和卡丽的关系。如果不够细心,一定会以为强尼是个放浪形骸。口无遮拦的人。
不过聂虎的理解力当然不成问题,他轻易的听出强尼话里潜在的意思。
聂虎并没有完全弄清楚他这麽说的目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强尼对路易斯尸体解剖的事情很清楚。这些天来!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试探聂虎,似乎已经猜出聂虎到这里来的目的。
强尼吃完了热狗,从兜里掏出一块面巾纸,擦擦嘴道:“老兄,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你知道,女人有的时候是很恐怖的动物,如果让我选,我宁可抱着沙朗医生,也不要卡丽……”强尼顿了一下,推推眼镜:“这样,至少可以保持头脑清醒。”
“你说得对,不过,不是每个男人的爱好都是一样的。”聂虎调侃道。
“好吧,随便你。”强尼无所谓的耸耸肩:“对了,我想有个病人你会感兴趣。”
“哦?什么病人?孕妇吗?”聂虎放下手中的热狗,笑问道。
“完全正确,我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也许,你有办法弄清楚。”
这个说法倒是出乎聂虎的意料,不过让他更为感兴趣的是强尼的意图。
“你有什么情况没有弄清楚?又为什麽说我会对你的病人感兴趣。”
“老兄,很简单,我们应该互相帮助,况且这关系到两条人命,一个孕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事情这么严重?那么这个病人现在在哪?”
强尼站起来说道:“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见到她。”
看来强尼早有准备,聂虎站起身来,说道:“走吧。”
强尼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随即走了出去,聂虎紧跟在他的身后。
在电梯口正好遇到了卡丽和皮尔斯院长,他们似乎在谈论什么事情,一见到聂虎和强尼就停止了谈话。彼此打了招呼后下行的电梯来了,皮尔斯和卡丽先走了。〖LM〗第五章助手
强尼冲聂虎使了个眼色,意思相当明显,卡丽和皮尔斯的关系不简单。
聂虎并没有特别的表示,只是微微一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和卡丽有深层的交往,当初认识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进入伊布都的隔离病房,因此在那之后,聂虎并没有给她更多的机会接近自己,现在看来,他应该查一查卡丽的底细。
很快,他们两个来到了三楼的B超室,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已经坐在里面的椅子上,看到有人进来显得有些紧张。
这是一个年轻的太太,看起来大概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头中等,体形臃肿,脸和手都有些浮肿。聂虎扫了一眼她的肚子,猜测她怀孕应该有六七个月了。
强尼走到她面前,微笑道:“不要紧张,加文太太,我马上开始帮你检查。”
“医生,我的孩子会有问题吗?请你实话告诉我吧,我是不是没办法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加文太太抚着肚子,紧张的盯着强尼。
“可能会有一点小问题,不过,不用紧张,我会再检查一下。”强尼拍拍她肩膀,随后又为她介绍道:“这位是内科医生聂虎,等一会儿希望你配合他的检查。”
加文太太向聂虎点头致意,大概是因为紧张,笑容有些僵硬。聂虎看得出这位年轻的准妈妈很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便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柔声安慰道:“加文太太,你不要太担心,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检查。”
不知道是聂虎的眼神可以催眠,还是他的声音有镇定作用,加文太太在听完他的话后放松了许多:“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但请你们一定要帮我保住我的孩子。”
“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这是医生的天职。”聂虎承诺道。“谢谢你们!”
强尼见加文太太这么快就放松了下来,不由诧异的看了聂虎一眼,随后道:“既然没有问题了,那么我们就现在开始检查吧。”
聂虎点点头,扶着加文太太在病床上躺好。一系列的检查做下来,聂虎发现她的浮肿并不完全是怀孕引起的,可能肾脏和肝脏都有问题。
加文太太还告诉聂虎,在剧烈的呕吐后,她常常会觉得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困难。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这些症状是怀孕的正常反应,没有在意,可是现在情况似乎更加严重了。聂虎仔细的考虑着可能引起上述症状的原因,强尼提醒道:“加文太太,你在怀孕之前,或者怀孕之后,是不是服用过什麽药物?”
加文太太想了想,回答道:“我近来没有服用过任何药物,不过……刚怀孕时,我参加过一个药物实验,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
“你怀孕了还去参加药物实验?”聂虎微微有些吃惊,作为一个母亲怎麽可能犯这种错误?
加文太太忙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当时我接受了检查,并没有怀孕的迹象……”
“那是什么药物?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用的?”聂虎紧接着问道。
加文太太闭上了嘴巴,显得很犹豫,似乎很不愿意提起此事。聂虎强调道:“加文太太,这很重要,我们必须确认这些药物有什么样的副作用。你要知道,有些因素可能造成婴儿的畸形或者死亡!”
“上帝呀,我该怎麽办?”加文太太捂着脸,带着哭腔说道。
强尼赶忙安慰道:“加文太太,这只是猜测,也许根本就没有问题,所以,你先告诉我们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一定因为实验的关系,一定是这样的!”加文太太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不停的颤抖。
聂虎和强尼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很明显,他们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过了好半天,加文太太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慢慢回忆道:“那是治疗高血压的药,大概在五个月前……当时刚来到纽约,没工作,又急需钱……你知道,参加这样的实验可以得到不少钱,所以我明知道对身体不好,还是吃了那药物……”说到这里,加文太太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强尼分析道:“他们给你吃了多久?”
“我大概吃了两个月的药,每天吃三次,一周进行一次血液检测……药物会引起强烈的呕吐现象,他们告诉我那是药物的副作用……直到实验结束,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三个月身孕。”
“你说每周都检测血液?”聂虎眉头微蹙,似发现了什麽疑点。
加文太太肯定的回答道:“是的,后来他们每隔两天就会测一次,而且,他们也会化验我的排泄物……”
“哦?为什么检测得这么频繁?”强尼不解的问道。
加文太太显得紧张而懊恼,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那是因为……我害怕这种实验……副作用太大了,我呕吐得厉害,并且开始掉头发,我害怕了,不想再进行实验了……于是我减少了服药的数量,每隔一天吃一次药,因为这是最不容易被发现违反合约的办法,而且还能够尽量减少药物带来的副作用……”
“可是,我想错了!进行血液检测的时候,他们立刻就发现了……你知道,我是签订了实验合约的,而这种合约在法律上是完全有效的,因此我必须继续实验,否则就要赔偿巨额的违约金。”
聂虎略有所思道:“在服药期间,药物的成份在血浆里有一定浓度比例,这些成份同样会反映在排泄物中,减少服药量之后,检测的结果会有很大的改变,因此就会知道你并没有按时按量服用药物。”
“是这样的,他们就是这么对我说的。”加文太太点头道。
还有一点聂虎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在做药物实验之前,那些人肯定已经知道加文太太怀孕了,但是他们却刻意隐瞒真相,甚至用药物的副作用来欺骗她,这显得有些奇怪。
通常说来,孕妇进行药物实验是正常的事情,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要隐藏这个事实?
聂虎问道:“这种抗压药物的名称是什麽?”
“其实,我并不是完全清楚,刚开始他们给我的药物是装在透明袋子里的胶囊,有药品成份以及部份不良反应的说明书,后来都被收走了。”
“你少喝了几次,是不是还有那些药品?”强尼问道。
“他们什么都知道,我必须全部喝完,不然就要缴纳违约金。”
“合同还在吗?”聂虎和强尼同时间道。
加文太太为难的摇了摇头:“他们给了我一笔钱,将这份合同买回去了,当时我急着需要这些钱……”
看来这家药物公司已经将能进行指控的证据全部都收回了,即便测试者发生了问题,也没有充足的证据维护自己的利益。加文太太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她腹中的孩子也会受到药物的影响,很可能形成畸形或者死胎。
与强尼无奈的对视一眼,聂虎说道:“好了,现在进行B超检查吧,先看看胎儿的情况再说。”
强尼点点头,将仪器准备好,然后一边推动检测仪器,一边观察着电脑萤幕里显示的图像。
胎儿的情况似乎并不乐观,强尼解释道:“正常情况下,六个月的胎儿身长有三十三厘米,体重大概是五百七十克,外貌已经成形,各脏器也已经发育。虽然身体瘦小,没有皮下脂肪,但是上肢和下肢发育是良好的。可是你们看,这个孩子的上肢和下肢的发育似乎有些迟缓……”
说到这里,强尼问道:“加文太太,胎儿会经常踢你的肚子吗?”“有,但是很少。”加文太太忧虑的回答道:“有什麽问题吗?”
“通常情况下,六个月的胎儿在子宫里非常活跃,会踢子宫壁,使羊水摇晃,从而获得对皮肤的刺激。当然,有时也会很安静,不过,通常情况下都是动静交替出现,如果这个孩子,太安静的话……”
“会怎麽样?”加文太太焦急的问道。
强尼顿了一下,有些不忍心的回答道:“加文太太,可能是药物的原因,使得孩子的脑部发育缓慢,他的听力与嗅觉也可能受到影响。”
“听力和嗅觉?”加文太太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望着强尼。
“是的,六个月的胎儿,听力会进一步的发育,对喜欢听的声音会有回应,对突然的,惊吓也会有反应,而且这时的胎儿已经可以嗅出母体的味道,并记在脑海中。但是这个孩子对声音的反应十分迟钝,甚至没有反应……”
“你是说因为药物的关系,孩子大脑发育迟缓,而且失去了听力?”加文太太情绪激动的打断了强尼,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看起来随时都会晕倒。
“目前还不能确定,也许只是受到影响,发育迟缓。”
尽管强尼的回答很婉转,但加文太太仍然深受打击,神情呆滞的喃喃自语道:“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我的孩子……”
见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聂虎忙劝慰她道:“加文太太,目前还没有确定原因,必须要进行血液化验。况且这不是你的错,而是药物实验的错,是那药物公司的错。”
“可是……”加文太太痛苦的捂着脸:“我知道药物实验对身体有影响,但是我已经拿了钱,也签订了合同,等于将自己的健康卖掉了,我不能将药物实验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就是违约……”
在药物实验之前,研究者与受试者会签订知情同意书,所谓知情同意书就是让患者了解所用药物,以及可能带来的强烈的副作用,并且在患者同意的情况下双方达成试验目的。
通常情况下,药物公司会把知情页与同意页一同交给患者,研究者保留一份。
很多情况下,受试者看到知情页的内容后会选择放弃试验,因为他们可以知道药物实验会带来生命危险。
根据加文太太目前的情况,聂虎可以完全确定她看过知情页的内容,并且因为急需要钱而同意接受实验。
“这家药物公司是在得知你已经怀有身孕的情况下进行实验的,属于欺诈行为,而且药物的成份很可能有问题,所以,加文太太,你应该配合医院的检测,一旦找到有力的证据,你就可以指控他们。”聂虎和强尼对视了一眼后对加文太太说道。
“这么说,还有希望?”加文太太抬起头,一脸期待的望着聂虎。
“是的。”聂虎肯定的点了点头:“只要找到充足的证据,就一定可以讨回公道。”
“还有一点,绝对不要冲动,在找到足够的证据前一定要保密。”强尼补充道。
加文太太思绪混乱的点点头,现在除了听这两位医生的话之外,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聂虎瞥了一眼强尼,看来他的猜测并没有错,强尼确实是知道他到这家医院的目的,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是友非敌,也许是时候把整件事弄清楚了。
诊断已经告一段落,加文太太接受了两位医生的建议,过两天就会到医院做一次血液检测,而且,将能找到的证物都带过来。
加文太太走后,B超室里只剩下了聂虎和强尼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聂虎开口问道:“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比如说,为什么对药物实验感兴趣?”
强尼笑着推了推眼镜,又沉默了片刻后道:“你认为我会回答你吗?”
聂虎笑道:“如果你不想告诉我,又何必让我参加诊断?”
强尼无奈的摇摇头:“遇到聪明人,要装糊涂真的很难。老兄,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是一致的,我很高兴多了一个有力的帮手。”
“帮手?”聂虎眉毛微挑:“你已经调查很久了?”
“是的。”强尼如实回答。
“世上好像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为什麽要无条件帮助你?”聂虎双臂抱在胸前,一副不买帐的样子。
“老兄,事实上是我在帮你,是我找到有用的线索,让你见到卡文太太,所以……”
聂虎不以为意的挥挥手:“我又没让你帮忙。”
“聂虎,有没有人说你很不讲理?老兄,不管怎麽样,你总该给我一点面子吧?”强尼哭丧着脸道。
聂虎笑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又不长,况且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为什麽要给你面子?”
“老兄,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你又何必问那麽多?”强尼做出一副头昏脑胀的表情。
可聂虎还是不准备放过他:“我希望对朋友或敌人的了解越多越好。”
强尼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他是碰到克星了,但为了“合作”,他也只好说出部分事实:“我是医学院的学生……”
他这么一说,聂虎那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眸子,就满怀质疑的盯着强尼。
强尼很不自在的推推眼镜,不去看聂虎眼睛,盯着窗外道:“其他的身份,你不用知道。总之事情的起因是,半年前,罗科菲尔私立医院解剖了一具尸体,其内脏很有研究价值,但是在送往研究所的路上,车子发生了爆炸……”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了看聂虎的脸色:“爆炸事件很可能是因为有人在油箱上做了手脚,而这件事的背后,应该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事情似乎都与一种叫做KA的药物有关,而且相关人员都在半年前神秘失踪,根本无法查证,后来得知这家医院很可能与KA药物有关,所以我才来到这里,想找出一些有用的资料。不过,很可惜,得到的都是一些边角材料,并没有找到问题的核心,直到半个月前,我发现了加文太太……”
“你是无意中发现的?”聂虎忽然问道,眼神中满是狐疑之色。
“当然,她当时晕倒在公园的长椅上,我刚好经过。送到医院才知道,她因为剧烈的呕吐引起了休克,差一点就死了,还好我及时把她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不然你今天就不可能得到任何有用的资料。”强尼急着辩解的样子,仿佛是一条被踩到尾巴的狗。
“那好吧,接着发生了什麽事情?”聂虎笑着向后仰了仰头,他可不想在强尼的口水里“沐浴”。
强尼不满的瞥了聂虎一眼,接着说道:“加文太太就职于一家花店,老公不久前刚刚去世。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才会剧烈呕吐,但我觉得有些异常,就建议她做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肝脏和肾脏都有肿大的现象,而且胎儿也有问题。这个时候,你和莫妮卡进了医院。”
“你怎么知道我在调查这件事?”聂虎很感兴趣的问道。
强尼嘿嘿笑道:“这也是秘密,我在看见你和卡丽进入伊布都的隔离病房后,就更加确定了。你对这名患者的热心程度,十分让人怀疑,不过好在你并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举动,否则一定会引起注意。”
聂虎笑道:“我给他诊断过,有药物中毒的现象。”
强尼推推眼镜,叹道:“说老实话,我不相信沙朗会对病人不利,虽然她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是人品应该没有问题。”
聂虎笑道:“好人也会犯错。”
强尼耸耸肩,看向聂虎道:“那么,你调查的结果是什么?”
“还没有结果。”聂虎如实的回答道。
放在伊布都床下的窃听器,虽然能记录部份信息,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十分有价值的信息。唯一称得上有用信息的就是沙朗曾经脱口说了“药物中毒”这四个字,可惜,片面之词,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我听说伊布都的病情正在好转。”强尼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以前没见过这个患者,他大概是沙朗的出诊病人,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依照伊布都的经济情况,他应该不会请出诊医生才对。”
“你去看过伊布都的情况,觉得怎麽样?”聂虎问道。
“跟你说的情况一致,部份症状和加文太太的很相似,服用KA药物的人,大部份都会发生呕吐、呼吸困难、晕厥等现象。”
聂虎捏着下巴,思忖道:“事实上,KA药物经过将近一年的人体实验,已经从初期实验进入到中期实验,它的副作用也大大减少了。加文太太和伊布都应该都是试药志愿者,从他们现在的症状来看,这种药物的危险性还是很大。我们必须要尽快制止他们,否则等KA进入临床实验,将会产生难以估量的危害。”
强尼不解道:“你怎么对这些情况这么清楚?”
“这些你不用知道。”聂虎讳莫如深的笑道。
强尼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感兴趣,不过,你以后打算怎么做,总该告诉我了吧?”
“这么说,你准备当我的助手?”聂虎略有些得意的看着强尼。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强尼最后还是屈服了:“你想让我做什麽?”
“你一直说卡丽有问题,那么就先去调查她吧,我想这个比较合适你。”
聂虎丢给强尼一块烫手山芋。
“不会吧?”强尼气得快要吐血了。
聂虎拍拍他的肩,调侃道:“你的头脑太清醒了,应该放松一下。”
“聂虎,有没有人说你喜欢记仇?”强尼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刚才是他在提醒聂虎注意卡丽,不要因为美色而迷糊了头脑,现在看来,他是大错特错了,聂虎不仅清醒,而且清醒得让人觉得“恐怖”。
“我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一个。”聂虎微笑着靠近强尼,眼神中却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好吧,好吧,我去查。”强尼不得不举手投降。
虽然两个人并不完全清楚彼此的底细,但是,让人不得不惊讶的是,他们居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达成了共识,而且,强尼已经退下阵来,准备听命于聂虎。
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就此落幕。〖LM〗第六章下步计划
义工也被称为志愿者,是指自愿的贡献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在不为任何金钱以及物质的报偿的情况下,经常的、自觉的为他人和社会提供服务的人士。
医院的义工主要分为护送义工、探访义工和病友互助小组义工,莫妮卡经过考核与培训后选择在门诊当护送义工。
护送义工的主要任务就是为年老体弱及行动不便的就诊病人排队挂号、检查、收费、取药,并且为不熟悉医院环境的病人指引方向,甚至整个过程的陪诊等。
这完全是自愿的,可以按照正常时间上班,也可以自由休息。
莫妮卡非常喜欢这份工作,她没有丝毫杂念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让她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聂虎曾经对她说过,助人是快乐的根本,现在她才深深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此时,莫妮卡正在细心的帮助一位老太太进入门诊室。这位老太太体形臃肿肥胖,再加上行动不便,几乎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等莫妮卡陪护她完成全部的诊疗后,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虽然她很累,不过她很快乐。每当看到病人脸上满意的笑容时,她都会觉得无比的满足,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自豪。
送走胖老太太之后,莫妮卡四下扫了一眼,发现没有需要义工帮助的病人候诊,于是准备回办公室,刚才的体力劳动消耗了不少的力气,她想休息一下。
刚转过一楼的候诊大厅,她一眼瞥见走廊的拐角处停着一辆小型的清洁车,上面是清洁用品,还有一些收集到的垃圾。清洁车的后面,有一个清洁工正弯着腰扶着墙,样子好像很难过,莫妮卡认出那是罗萨。
“罗萨,你怎麽了?”莫妮卡快步走上去,将她扶住。
“没……没什麽,老毛病犯了,不算什麽……”罗萨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眼睛痛苦的闭着,干涩的嘴巴动了动。
“你需要休息,来吧,我送你回去。”莫妮卡关心的说道。
“不……行……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我只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可以了。”罗萨费力的说道。
莫妮卡看了一下拖了一半的地板,以及丢在一旁的清洁工具,建议道:“那么我送你回地下室,顺便叫鲁里来帮你做剩下的工作吧。”
罗萨拉住她,说道:“鲁里生病了没有来,我只是胃病犯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莫妮卡看了一眼弯着腰表情痛苦的罗萨,她的样子恐怕不可能马上就没事。
莫妮卡脑子划过一个念头开口问道:“罗萨,还有哪里需要清洁?”
“这条走廊只剩下一点没有拖干净。然后把垃圾袋丢掉就可以了,不多的,我一会儿好了很快就能做完。”罗萨伸手指了指走廊和清洁车。
看起来很简单,没有拖干净的走廊的地板并不长,而且倒垃圾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应该难不倒她。莫妮卡确定自己能做后,将罗萨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同时说道:“就让我来帮你做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这……怎麽可以?太脏了……”
“你不是说任何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吗?这回该轮到我帮助你了。”莫妮卡俏皮的回答。
“这……好吧。”罗萨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需要帮助。
罗萨坐在一旁休息,莫妮卡挽起袖子,拿起拖把,愉快的干起活来。以前,她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被姐姐捧到手心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根本体会不到生活的真正含义。
现在,她要靠双手去劳作,每掉下一滴汗水,都会让她体会到生活的艰辛与乐趣。虽然很累,但是,这并不会打消她的积极性,反而让她更有斗志。她喜欢这样的劳作,看着自己辛勤的努力有了结果,会让她感到很舒心。
她并不是一无是处,她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生活!
莫妮卡想到这些,不禁小小的得意了一下:“也许以后可组办一个志愿者服务队,说不定可以帮助更多的人……”随即她又自嘲的笑了,以她的能力怎麽可能组办一个团队呢?实在有些不自量力。
想到这里,莫妮卡停下了手中的劳作,眼睛随便往清洁车的方向一瞥,刚好看到一个白色人影,快速的从那里拐进另一个走廊,并且将一个塑料袋扔到了清洁车里。
因为清洁车本来就是放垃圾用的,所以莫妮卡并没有在意,只是有些奇怪,那个人干嘛走得那麽快?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面目,就转到楼道里不见了。
没过一会儿,楼道就清洁好了。罗萨吃过药后还是胃痛得厉害,于是莫妮卡让她回去休息,她会把剩下垃圾倒掉。
罗萨嘱咐了几句,便捂着肚子缓缓的离开了。
莫妮卡推着车子横过候诊大厅,拐过一条狭长的走廊,进入安全楼道里,那里有垃圾通道。只要将分类装好的垃圾扔进通道,明天早晨就会有垃圾车将所有的垃圾清理走。
医用垃圾袋有着严格的区分,不同颜包的垃圾袋用途也不同:黑色为生活垃圾袋,黄色为医用垃圾袋,红色为传染性垃圾袋。为防止医用垃圾被再次使用,通常在丢弃之前要将医用垃圾损毁,比如要将针管、输液器、从中剪断等等。清洁员除了收集这些垃圾之外,还要在处理之前检查,确保医用垃圾全部经过损毁处理。
通常情况下,罗萨会一边清洁一边检查,但是今天她要干的活比较多,再加上胃疼,所以她准备干完清洁的活后再做这个工作。
没想到,这个工作现在落到了莫妮卡的身上。
按照罗萨的嘱咐,莫妮卡戴上塑胶手套,打开医用垃圾袋,一边拨拉着已经被损毁的一次性注射器,一边仔细的查看。突然,她的脑子蹦出了一个有趣的念头……
会不会有人把KA的药物资料“一不小心”丢在了垃圾里?很多电影、电视以及小说里都会有这种场面。比如某个警探化妆成清洁员,然后在堆积成山的垃圾里找到了最重要的破案线索……
不知道这样的幸运会不会降临在她的头上?
随即莫妮卡笑着摇摇头,自我解嘲道:“怎麽可能发生这么巧的事?我是在帮罗萨的忙,又不是在拍电影。”
嘴上说着,手里也没停下,她将察看过的垃圾袋扔到通道里,然后顺手又从车上拿起一个黄色的医用塑料袋。
这个袋子很空,莫妮卡隔着袋子摸了摸,里面是小号的药瓶以及一些硬纸壳。她将药瓶掏了出来,发现瓶子上的标记被撕掉了,看不出是什麽药物,摇晃了两下,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莫妮卡将瓶子的塞口打开,倒出来一粒药,通过透明的胶囊壳,可以看到里面装的是白色粉末状药物。
莫妮卡心头一惊,这粒胶囊会不会就是聂虎要找的KA?
聂虎曾经说过,这种药物很可能是单独的颗粒胶囊。而且没有具体的标记,不过,莫妮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麽揍巧的事情?再说KA药物应该不会被轻易的丢弃才对。
莫妮卡再次翻看了那个袋子,里面还有一些硬纸壳,但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记或文字,她虽然觉得不大可能发生瞎猫碰到死老鼠的事情,但直接扔了又感觉不太妥当,万一真的是KA怎么办?
犹豫再三后,她把这些东西又装回了袋子里,并且单独放到一边。
莫妮卡一边继续处理剩余的垃圾,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但愿这是聂虎想要的。”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透过楼道口微微敞开的门缝,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此人正是内科医生沙朗·赫莉。
片刻后,沙朗·赫莉离开了那里,沿着狭长的楼道向前走,一拐弯,迎面撞上一个人。很明显,沙朗·赫莉吓了一跳,但她稍后就恢复了镇定,表情严肃的说道:“卡丽护士,你怎么在这里?”
卡丽凝视着沙朗·赫莉,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我听一位护士说,你到这里来了,所以来找你。”卡丽缓缓说道。
“什么事?”沙朗·赫莉高傲的绷着面孔,目光扫过卡丽,脸上的肌肉,似乎因为某种复杂的情绪而轻微的跳动着。
卡丽微笑着说道:“伊布都的情况有些变化,请你到隔离病房去看一看。”
沙朗·赫莉的身子微微震颤了一下,紧抿着嘴唇,迳直从卡丽身边走过,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卡丽迈着沉稳的步子,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这时,聂虎从化验室里取完报告出来,远远的看到她们两个站在电梯口,而且神情都很不对劲。这让聂虎感到很有意思,也许他该跟上去看看发生了什麽事情。
很快,电梯门开了,两个女人相继走了进去。就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一份报告夹在了中间。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两个女人都吃了一惊。
聂虎正站在门口,脸上依然是那副迷人的笑容。
“女士们,下午好。”聂虎打了声招呼,随即迈进电梯里。
沙朗·赫莉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卡丽则露出一抹微笑,回应道:“下午好,你也要到三楼吗?”
聂虎扬扬手中的化验报告,说道:“是的。”
沙朗·赫莉闻言,脸色显得很不好看。
电梯很快就停在三楼,门刚一打开,沙朗·赫莉便快步走了出去。卡丽紧随其后,在走出电梯的一瞬间,回头向聂虎抛了一个媚眼。
聂虎微微一笑,也走出电梯,转向隔离病房对面的空病房。门刚刚关上,聂虎迅速抽出耳线,开始监听她们的对话。
沙朗一边检查着伊布都的情况,一边向旁边的护士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休克的情况?”
旁边的护士小心的回答道:“大概十几分钟前,患者呈现出呼吸困难的现象,接着就进入休克状态,我已经用药使他清醒……”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给伊布都用过药物?”沙朗打断护士的回答。
“这……”护士小姐显得很为难,看了一眼沙朗,目光转向卡丽,吞吞吐吐的答道:“我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我拜托护士长帮我照顾病患……”
说到这里,她又赶紧补充道:“我走之前,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药,护士长只是帮我处理最后的事情。”
沙朗严厉的目光盯在卡丽脸上,卡丽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显得很平静。
过了半晌,沙朗冷冷的对护士说道:“病人是由你负责的,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类似不负责任的事情,你现在去准备药物,给患者静脉注射。”
护士连连点头,退出了隔离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沙朗和卡丽,气氛一下子凝固了,沙朗冷冷的瞥了卡丽一眼,开口问道:“你进病房做了什么?”
卡丽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个问题应该留给你,你应该问问自己做过些什麽?”
沙朗浑身震颤了一下,脸部肌肉紧绷,表情十分怪异,似乎将愤怒、懊悔、仇恨、恐惧夹杂在了一起。
她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你给我听着,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做,以后不准你再进入这间病房……”
“沙朗·赫莉医生,病人的情况并不好,随时都会进入休克状态……”卡丽打断沙朗,语气略带威胁的继续说道:“假如情况再恶化一点,我想院长会觉得有必要给伊布都会诊,到时候不知道会查出什么问题来?”
“请你出去!”沙朗怒瞪卡丽,咬着牙道。
卡丽不以为意,耸耸肩膀道:“沙朗,我一点也不担心,你会知道该怎么做。”
沙朗重重的哼了一声,愤恨的别过头。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她已经准备好了静脉注射的药物,问道:“现在可以开始吗?”
沙朗·赫莉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搞不清楚状况的护士感到一头雾水,眼神略带询问的瞥向卡丽。
卡丽淡淡的说道:“做你该做的事情。”说完语带双关的话后,离开了隔离病房。
聂虎摘下监听耳线,思考着这两个女人的谈话内容。很明显,护士长卡丽和医生沙朗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与伊布都的病情有关。
聂虎仔细的分析对话后面隐藏的含义,对整件事情做出了几种大胆的推测。
第一种推测:沙朗在处理伊布都的病情时出现了严重失误,或者她在给伊布都进行KA药物的人体实验时被卡丽发现。卡丽掌握了她的把柄,并且威胁沙朗要进行会诊,因此沙朗对卡丽十分忌惮。
第二种推测:沙朗与KA药物的人体实验有关。
沙朗在处理伊布都的病情时出现了严重失误,或者她在给伊布都进行KA药物的人体实验时被卡丽发现。卡丽掌握了她的把柄,并且威胁沙朗要进行会诊,因此沙朗对卡丽十分忌惮。
第三种推测:卡丽与KA药物的人体实验有关。沙朗在处理伊布都的病情时,出现了严重失误,而卡丽掌握了她的把柄,并且以此作为要挟,逼迫沙朗进行人体实验。沙朗被迫参与此事,但是中途后悔,想要结束这项实验。卡丽劝说不成,因此在伊布都的药物里做了手脚,并以揭发事实为要挟,胁迫沙朗继续实验。
第四种推测:卡丽和沙朗都与KA药物的人体实验有关。沙朗负责实验,而卡丽则负责其他事项。现在沙朗想要结束这项实验,卡丽劝说不成,于是做了手脚,使得患者再次陷入危险,并要挟沙朗继续进行实验。
不管是哪种状况,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护士长卡丽和医生沙朗与人体实验有关。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卡丽并没有直接对患者进行人体实验,因此她才会有恃无恐。沙朗的情况比较复杂,但是不管原因如何,她直接参与了人体实验是毋庸置疑的。
聂虎的目光再次望向隔离病房,医生和护士都已经离开,伊布都正在进行静脉注射。
聂虎离开了三楼,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心等待,卡丽和沙朗—定会有下一步行动,到时候就可以将谜底揭开丁。
晚上,聂虎回到苏伊娜的别墅。客厅里只有莫妮卡一个人,电视萤幕上正播放着肥皂剧,她已经睡着了。
聂虎望着莫妮卡睡着的样子,露出了笑容,小心翼翼的从她手上拿过遥控器,顺手关掉电视。
莫妮卡并没有睡得很熟,聂虎轻轻一动,她立刻就醒了。
“你回来了。”莫妮卡睡眼朦胧的坐起来道:“苏伊娜出去参加个重要的酒会,她要你不要等她。”
“知道了。”聂虎应了一声,关心的说道:“你快回卧室去睡觉吧。白天要工作,晚上一定要保证睡眠。”
“没关系,明天我休息。”莫妮卡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聂虎在莫妮卡旁边坐下来,感兴趣的问道。
莫妮卡从靠垫下面摸出一个药瓶,递给聂虎说道:“这个是我在清理垃圾的时候找到的,里面有一颗白色胶囊,我不确定是什么药,所以拿回来给你看看。”
聂虎打开药瓶,将那粒胶囊倒了出来,透明的胶囊壳,里面装的是白色的粉末状药物。加文太太描述过KA胶囊,和他手上的这粒药十分相似,但是聂虎并不能肯定这就是KA药物。
“你是怎么发现这颗胶囊的?”
莫妮卡稍稍回想了一下,便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聂虎,并把那个袋子拿给他看。
聂虎看过之后,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点点头,鼓励道:“不管这是不是KA,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确定它的成份。你明天跟我出去一趟,现在快去休息吧。”
“嗯!晚安。”莫妮卡一边答应,一边起身往楼上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麽,停下来,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会不会是那个人?”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聂虎听到莫妮卡自言自语的声音,不禁问道,“你记起了什麽情况吗?”
莫妮卡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我不知道算不算是有用的情况,今天我在清洁一楼的时候"奇"书"网-Q'i's'u'u'.'C'o'm",看到有人往清洁车里扔垃圾,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个人走得很快,我只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白色背影,连男女都没有看清楚。”
聂虎笑道:“哦?这倒是很有意思的事情,那么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扔出的垃圾袋?”
莫妮卡抱歉的说道:“我当时没有在意。不过,按照垃圾袋的堆放角度,我觉得这个装着药物的袋子是那个人扔的。”
聂虎点点头,示意莫妮卡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聂虎将这粒胶囊送到了夏洛特那里。
她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立刻做出了决定:我马上分析这粒胶囊的成份,然后与KA药物进行比对。
聂虎有些疑虑:“可是,你知道KA的成份吗?”
夏洛特解释道:“KA经过初期到中期的实验研究,成份肯定会有改变。路易斯死前曾呕吐出过一些没有完全被消化的药物,我当时就保存了起来,并在事后将它们的成份做了分析,现在还保留着这份原始的成份纪录,只要将这两种药物的成份做一个对比,就会知道结果。”
聂虎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们就等待你的好消息了。”
“嗯。”夏洛特本来要提西蒙·拉斐尔的事情,可是想到必须马上赶到研究室去,于是改口说道:“聂虎,我现在就到研究室去,报告大概会在三天后出来,你到时候过来一趟,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好的。”聂虎应道。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下一步就要等结果出来后再决定了。
这些天,聂虎都在忙着追查人体实验的事情,几乎把来纽约的真正目的给忘记了。趁着今天有空,他带着莫妮卡在纽约做了一番考察。
其实,他已经选好了一块地方,那是靠近市郊的一座私人农场,不受外界的打扰,离市区也不是很远,可以方便学员的来去。
苏伊娜极力推荐那里,聂虎也对那个地方比较满意。准备在风景如画的农场里修建一幢典雅的教学楼,现正在和农场主商谈,大概几星期后就可以买下那片私人农场了。
中午,聂虎带莫妮卡去吃大餐。
莫妮卡吃得津津有味,饭后,还点了一些清爽的水果拼盘。看来,她的食欲已经完全恢复了,脸蛋也红润了不少,比起刚来纽约的时候,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这段时间,莫妮卡在医院里做了不少的事情,虽然很累,不过情绪好了很多。
聂虎笑道:“我很高兴能看到你这样开心的样子,如果你姐姐在,她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莫妮卡闻言,脸微微一红,放下手中的叉子,很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和我姐姐为了我的事情操了很多心,谢谢你了!”
聂虎微笑道:“那么,你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吗?”
莫妮卡点点头:“嗯,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的事情,我才知道真实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以后我会学着自立的。”
“那就好。”聂虎非常赞赏她的态度,不过不知道她心里面的那道坎是不是已经顺利通过了,于是问道:“那麽,你现在能够用正确态度去对待秋若云和威廉·休德斯了吗?”
莫妮卡乍听到这两个名字,依然有些抵触情绪,过了半晌,她才幽幽的说道:“其实他们也没什么错,错在我身上,是我太笨了,搞不清楚状况,怨不得别人。”
“不,正相反,错过你,是他的损失,记住,你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以后也不要说这些丧气话。”聂虎严肃的说道。
莫妮卡头一次觉得自己原来那么重要,感激的说道:“谢谢你,聂虎,谢谢你的鼓励。”
“莫妮卡,这不是鼓励,这是事实,你确实很特别,你要相信自己。就算你现在不能完全建立起足够的信心,那么你也该相信海恩·瑞拉,她对你的夸赞是很中肯的。”
莫妮卡浅浅的笑了,这是她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聂虎接着说道:“过段时间我带你回学院,让你见一下你的老师和同学。我相信,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你肯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女孩。”
莫妮卡有些惊讶的说道:“你要带我去伦敦?”
“不是那所艺术学院,我还有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学院,名叫狐狸精职业学院,你见到的秋若云就是其中的一个学员。”
莫妮卡疑惑道:“你有这样一所学院,为什麽没有在来之前告诉我和我姐姐?”
“当时你的情况不适合,而且学院的消息对外界是封锁的,只有学员才可以知道。”莫妮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可是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你的学院会教我什么?”
聂虎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很多,甚至可以帮助你完成梦想。”
“什麽梦想都可以吗?”
“你可以说说看。”
“我想减肥,变成美女。”莫妮卡几乎是脱口而出。
聂虎笑道:“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完全可以帮助你完成这个愿望。”
“真的吗?”虽然很相信聂虎的话,但莫妮卡还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一再确认道。
聂虎点点头,刚想说点什麽,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聂虎看了一下电话号码,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接起电话,调侃的说道:“小丫头,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LM〗第七章突变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抗议”的声音:“黑心院长,谁是小丫头啦?真是的,远在美国还要欺负我。你不要浪费我的电话费好不好?电话费很贵耶。”
聂虎忍不住跟她抬起杠来:“小丫头,既然电话费这么贵那我就挂了哦。”
向蓝抱着电话盘坐在柳曼青家的沙发上,小嘴噘得老高,如果不是因为费仲彬需要和美国的生物公司合作,而聂虎又刚好在美国,她才懒得打电话给他呢。
“大男人怎么还这么小气?”向蓝的嘀咕声很小,可偏偏聂虎耳力更好:“背后说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聂虎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高八度的轰炸声:“我说你小气,怎么样?这样够光明正大的了吧?”
向蓝还真是一颗小地雷,一点就着。聂虎把电话拿远了一些,心里暗笑道。
轰炸完毕,聂虎悠闲的说道:“好吧,如果你有很多电话费用来浪费的话,我基本上不介意,你继续发牢骚好了。”
“你……”向蓝气结,但也只能强压下火气:“哼,我才懒得跟你发牢骚呢,我是找你谈正事的。”
“哦?正事?”聂虎感兴趣的问道。
“我找你就不能有正事啦?”向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好吧,你说吧。”
“我正在为荣阳公司寻找美国的合作伙伴,需要你的外援。”
“需要我怎麽援助?”
向蓝想了想,说道:“费阳娜的弟弟费仲彬需要接几项国外的实验订单,这样就可以和费阳娜和方立安抗衡了,所以我需要你帮我联络一下,看美国有没有合适的公司可以合作,如果有的话,告诉我一声,其余的我来办。”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聂虎顿了顿,接着问道:“你在荣阳集团现在怎麽样了?见到方立安了吗?”
“不要再提这个家伙的名字,我听着就生气。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他斗垮。我要扶植费仲彬成为我的傀儡政权,对他进行全面的反攻!”向蓝忿忿的说道。
聂虎笑道:“那好吧,你就好好实施你的计划吧,有问题可以再给我打电话。”
向蓝一边应着,一边挂上电话。
好半晌,向蓝都没有动,只是盘坐在沙发上,思绪飘回到方立安回公司的那天中午。
当时,向蓝刚在办公室里安装完监控软件,正收拾背包,准备出去吃饭,方立安在门外敲敲门,向蓝看也没看的说道:“请进。”
“白小姐,我的电脑有点问题,你能帮我处理一下吗?”方立安彬彬有礼的说道。
向蓝一听是方立安的声音,立刻回过头来,就见他正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大概一米七五,两眼有神,鼻子英挺,嘴上挂着笑。
“好的。”向蓝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大方优雅的随着方立安进到他的办公室。
来到电脑前,向蓝点了几下,便知道由于电脑里的杀毒软件被关掉了,使得电脑在上网时中了病毒。方立安是学电脑的,既不可能犯这麽低级的错误,也不可能无法处理,显然是故意的。不过向蓝并不点破,而是将杀毒软件打开进行杀毒。
在这过程中,方立安根本就没有看电脑,眼睛一直盯着向蓝。
向蓝则徉装没有发觉,杀毒完毕后道:“好了,如果总经理没什麽事情,我就去吃饭了。”
方立安立刻道:“哦,真是不好意思,我都忘了现在是中午了,耽误了你的用餐时间,这一顿午餐就由我来请你吧。”
向蓝也不推辞,两人乘车来到一家高档餐厅,点了一桌子的菜。
方立安笑道:“白小姐,你的能力很强,表现也一直很好,希望你再接再厉,公司方面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向蓝只是淡淡的微笑,并没有说话。
方立安试探的问道:“白小姐如此年轻貌美,一定有一个非常好的男朋友吧?改天带来认识一下,说不定大家以后还可以做个朋友。”
向蓝露出迷人的微笑,直奔主题的反问道:“我听说方总以前有个对你很痴心的女朋友,不知道方总觉得是她好还是费经理好?”
方立安眼里闪过一丝的疑惑与不安,随即恢复镇定,笑道:“白小姐是从什么地方得知此事的?”
向蓝笑道:“费总年轻有为,公司里的同事当然都注意到你了。”
方立安尴尬的笑道:“都是捕风捉影的人胡乱猜测罢了,我哪里有什么别的女友。”
向蓝的火气迅速飙升,但是她仍然强忍住没有发作。
方立安继续说道:“白小姐聪明漂亮,而且还这么能干,公司里有很多男士都非常倾慕你。”
向蓝勉强挤出一抹笑,还是没有说话。
方立安咳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听说,最近费仲彬为了网路监控的事情也经常到你那里,你们现在的进度怎麽样了?”
“应该可以在两周以内完成。”向蓝简洁的答道。
方立安神情一愣,随即笑道:“那就好,这可是费仲彬第一次在荣阳集团里执行任务,我希望你们能够顺利完成。”
“这一点方总请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他完成的。”向蓝露出一个迷人而极具危险性的笑容,方立安似乎察觉出什么,但是很快就完全被向蓝的笑容吸引住了。
一顿午饭,两个人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回到公司的时候,费阳娜正在方立安的办公室里等他。
向蓝装作不经意的经过总经理办公室,向里面瞟了一眼,透过窗户,正好看到费阳娜非常生气的推掉了方立安桌子上的文件,方立安则一边哄她一边将百叶窗拉了下来。
回到自己办公室,向蓝迅速的打开公司的监控系统,她早就在方立安和费阳娜的电脑里做过手脚,只要开动监控程序,他们屋子里的连接着电脑的监视器就会自动打开。
几秒钟的时间,向蓝的手提电脑里出现了方立安和费阳娜的身影。费阳娜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正在大发脾气的向站在一旁的方立安质问什麽。
向蓝调高声音,里面立刻传出费阳娜的声音:“你中午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接我的电话?”
方立安陪着笑解释道:“亲爱的,我只是出去吃了一顿饭,走得匆忙,忘了带手机而已。”
费阳娜瞪了方立安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吃饭?你和谁吃饭吃这麽久?竟然连手机都没有带!”
方立安弯下腰,按着费阳娜的肩膀,哄道:“我是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如果接到了,就是美国总统请我吃饭我也不去。”
费阳娜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方立安继续哄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闹情绪了,让公司的同事看到,影响多不好。”
费阳娜推开方立安,挑着眉毛,冷笑道:“你别以为你做了什麽我不知道。还有,我警告你,最好少跟那个白冰冰接触。她是和费仲彬一伙的,你不要见了美色就忘乎所以,小心你的总经理位置不保,我爸爸可是在考察你和费仲彬的能力。”
方立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道:“这么说,蒋恰莲已经说服你爸爸让费仲彬接手管理这家公司了?”
费阳娜瞪了方立安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方立安,你就算和我结了婚也只是一个外姓人,我爸爸不会把大权都交给你的。况且蒋怡莲一直阻挠我爸爸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我们的名下,所以你最好不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差错。如果让我爸爸知道你有什麽不轨行为,他可能会重新考虑要不要接受你这个上门女婿。”
方立安脸上现出一丝尴尬,说道:“我怎么会有什麽不轨行为?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啊,就算在外面有些应酬也是为了公司的发展。”
费阳娜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说道:“别一天到晚尽说好听的,你最好表现在实际行动上。我问你,你和那个叫向蓝的女孩,有没有彻底断绝关系?”
方立安连忙摆手道:“我和她早就没有关系了,况且是她一直在纠缠我,还搞自杀来威胁我,后来又莫名其妙没了踪影,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啊。”
“我知道有什麽用,你最好让我爸爸明白。蒋怡莲正在找人调查你的底细,很难说不会抓出什麽把柄来。”
方立安眼神有些异样,随即保证道:“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除非她捏造,否则我可不怕。”
“那就最好。”
向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气得直跳脚,还不住的小声咒骂:“该死的方立安,我一定要给你们这对可恶的男女一个沉痛的教训!”
哼,真是越想越气。方立安这个家伙,简直是可恶至极!人前人后两副嘴脸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说得那么不堪,嫌恶她就像嫌恶一块粘人的牛皮糖一样。
坏蛋、混蛋、王八蛋,真是气死了……气死了……这口恶气非出不可!
向蓝当即决定要全力支持费仲彬打败费阳娜,最好让她连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拿不到。
下定决心后,向蓝立刻就开始实施计划。她一边明里暗里诱惑方立安,一边和费仲彬尽快的完成公司的网路监控系统。
一个多星期后,整个监控系统完善的建立起来,并且运行良好。公司里所有的监控视频都会出现在她的电脑之上,向蓝通过电脑视频记录,全面记录下方立安和费阳娜的日常活动。
费仲彬在向蓝的帮助下出色的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费靖荣开始让他跟着方立安一起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
费仲彬一有空就会往向蓝的办公室里钻,他对向蓝十分爱慕,对她说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一天中午,大家吃完饭后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费仲彬又来到了向蓝的办公室。
两人聊了一会就聊到了费阳娜,费仲彬对向蓝说道:“费阳娜名义上是这公司的副总,实际上她在公司不过是个高级摆设,我爸爸并不允许她参与公司的决策。她的任务是注意公司的动向,尤其是方立安的动向。”
向蓝露出一抹顽皮的笑容,道:“费总有意栽培方立安,同时又不完全相信他,所以你要加把劲。我相信依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费仲彬看到向蓝的笑容,情不自禁的说道:“你笑起来好漂亮。”
向蓝一本正经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我正在讲严肃的问题,所以请费仲彬先生不要胡乱打岔,不然就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费仲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向蓝,惊喜的说道:“你真是百变天后!有时候高雅大方,有时候又顽皮可爱,你是怎么让这些不同的特质完美的融合在自己身体里的?”
向蓝暗地里吐了下舌头,差一点就“得意忘形”了。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向蓝严肃的说道:“现在你应该想的问题是你和方立安谁更能为公司带来业绩。”
费仲彬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你说得不错,这是问题的关键。如果我能在这三个月内为公司带来几笔生意,那么我爸爸就会对我的能力更加放心了。”
向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回去后向蓝就开始与柳曼青商量。
柳曼青建议她找聂虎帮忙:“上次通江贸易和文德尔酒店的生意,就是通过院长的牵线搭桥来完成的,他现在人在美国,一定可以帮上忙。”
于是,向蓝就给聂虎打了这个电话。
打完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柳曼青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见向蓝。
她一边换拖鞋一边说道:“怎麽样?给院长打过电话了吗?院长怎麽说?”
向蓝神游天外的思绪并没有立刻回来,只是下意识的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柳曼青。
柳曼青走到向蓝身旁,放下包说道:“怎么了?心情不好?谁又惹你生气了?”
向蓝摇摇头,说道:“没有啦,我正在想要不要找个人跟踪方立安,然后把他的不轨行为全部拍下来。”
柳曼青笑道:“你不是说蒋怡莲也在查他吗?”
“那不一样。”
柳曼青拍拍向蓝的肩膀,说道:“只要让你高兴,你想这么做就这么做好了,我知道你是不会玩过火的。”
向蓝望着柳曼青,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计划,她兴奋的说道:“不如我们做个陷阱引方立安来钻怎麽样?”
“什么陷阱?”柳曼青好奇的问道。
向蓝笑嘻嘻的说道:“我想把方立安骗到寒月宫,然后想办找几个三陪小姐把他灌醉了以后拍一些裸照。”
“什么?”柳曼青不可思议的看着向蓝。
向蓝吐吐舌头说道:“不许你说我变态,我拍这些裸照是给费阳娜看,我想费阳娜一定会好好修理他的。”
柳曼青白了向蓝一眼,说道:“以你现在的魅力,还怕搞不定他?把他的魂勾来,不怕那个女人不跟他闹。”
向蓝撇了下嘴道:“问题是,我虽然有貌,但没财啊,方立安那个家伙不但好色还贪财,事情没那麽简单,不过还好,我有帮手可以利用。”
柳曼青听向蓝这麽说,于是道:“好吧,那我帮你找、一个漂亮,嘴巴又紧的小姐来办这事。但是这种事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向蓝举着手指头,发誓道:“下不为例。”
“你真要这样做?”柳曼青再次问道。
向蓝缩到沙发里,抱着腿,不高兴的噘着嘴道:“有什麽不可以啦?那家伙那麽可恶,我只不过小小的教训他一下,又不会让他少两块肉。”
柳曼青温柔的搂着向蓝的肩膀,笑着哄道:“他欺负你了?可是不对呀,以我们向蓝现在的魅力和能力,他居然还欺负你?”
向蓝嘟着嘴,哭丧着脸说:“没人欺负现在的向蓝,可是,有人欺负过去的向蓝。”
现在的她当然可以轻易的吸引方立安,可是她好不甘心,无论如何也不想接受过去的自己是个自作多情的超级大傻瓜。
“唉!”柳曼青明白了向蓝的心境,笑道:“好吧,柳姐姐帮你这个忙了,我们灌醉拍完照片后再暴打一顿好了,让我们向大小姐好好消消气。”
向蓝噗嗤一声笑出来:“柳姐姐,你现在怎麽有暴力倾向啦?”
“啊?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我还不是为了让你解气。”
“呵呵……柳姐姐不要生气嘛,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向蓝拉着佯装生气的柳曼青撒娇道。
柳曼青拥着她笑道:“怎麽样,现在还要给方立安拍裸体照吗?”
向蓝枕着柳曼青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好浪费胶卷喔。”
“你呀!”柳曼青用食指戳了下向蓝的额头道,两人随后笑成了一团。
聂虎请了一天假,回来后发现医院出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第一,伊布都的家属出现,并且在一天之内迅速办理了转院手续,将他转往另一家私人医院,第二,沙朗·赫莉医生“神秘失踪”,无法联络。
根据聂虎对伊布都的调查,他是马来西亚人,非法移民到纽约,一直靠打零工生活,五个月前曾经神秘失踪。他在纽约并没有亲人,那麽这件事情就非常蹊跷,很可能是路易斯的悲剧重演。也就是说,有人冒充他的家属将他转移了。
沙朗·赫莉也在同一天内“神秘失踪”,据说她要休假一个月,院方已经同意,并且安排了新的医生接替她的工作。
不过,实际情况并没有表面上那麽简单,沙朗的手机已经销号,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根本联络不到她的人。
强尼这两天也失去了踪影,给他打电话也不接,聂虎猜测,他可能正在调查这两件事情。
现在,只有卡丽依然在医院里,看起来丝毫没有异常。
中午的时候,聂虎找到卡丽,邀请她一起吃午饭。卡丽先是惊讶,随后十分开心的接受了聂虎的邀请。他们到了附近一家不错的牛排店,点了牛排和意大利面,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卡丽吃下一口牛排,放下叉子,说道:“你知道,护士的生活并不规律,我们经常要加班,很难能按时吃上一顿像样的饭。”
“你一定很喜欢烹饪,想必手艺也很不错。”
“保证你会喜欢,不如,你哪天到我家,我做给你吃?”卡丽妩媚的说道。
聂虎放下叉子,笑道:“等你像沙朗一样休假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啊?哦,好的。”提到沙朗,卡丽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仍没有逃过聂虎的眼睛。她脸上细微的变化,暴露了她的内心,聂虎完全可以确定,沙朗和伊布都的失踪一定与她有关。
“卡丽,你说沙朗去了哪里,怎麽像是失踪了一样,根本联络不上她?”聂虎试探的问道。
卡丽看起来很不愿意谈这件事情,淡淡的说道:“我想这是沙朗的私事,我们不该这么关心。”
“说得对,不过,我觉得她和伊布都同时离开,实在是很蹊跷。伊布都的病情看起来越来越严重了,这个时候怎麽会办理转院?”聂虎边说边观察卡丽的神色,见她似乎有些紧张,聂虎准备再给她一点刺激:“你猜,会不会出了医疗事故,或者药物出了什麽问题?”
聂虎的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剑直刺卡丽的内心,让她显得有些不自然。
“聂虎,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该管的,最好不要好奇心太重,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谁都没有好处?这麽说,你确实知道是怎麽回事,也就是说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是吗?”
失言!看着聂虎略显得意的表情,卡丽立刻发现了自己上了当。
“我什么也没有说,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测。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医院里呆下去,就少管闲事,那样对你并没有好处。”卡丽望着聂虎,神色复杂的说道。
聂虎抓住她话中关键,直接问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你是在提醒我,院长也参与了此事,并且会将知情的人……‘处理’掉,是这样吗?”
卡丽这才惊觉,自己越说越错。一瞬间,一种不好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卡丽开始戒备的盯着聂虎,问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吗?”〖LM〗第八章真相的边缘
卡丽不敢轻易接话了,因为她怕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但是她忽略了一点,片刻的沉默更会让聂虎看出她心里有鬼。
不过,聂虎并不打算吓坏她,目前沙朗和伊布都下落不明,如果现在操之过急,很可能让他们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聂虎脸上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凝视着卡丽的眼睛,催眠一般的说道:“甜心,我是谁你怎麽可以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在等待机会吃了你吗?”这番暧昧的话让卡丽戒备的神情渐渐松懈了下来,但她还是一丝疑惑问道:“聂虎,你对沙朗和伊布都的事情太热心了,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麽吗?”
聂虎笑道:“短时间内发生了这两件事,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会进行联想。”
“联想?”卡丽似乎有些不相信。
聂虎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确切的说,是联想加推测。沙朗在治疗伊布都的病情上,显得过于保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于是我猜测她可能出了医疗事故,现在伊布都的家属坚持转院,她没有办法阻止,又害怕被查出问题来,所以藉口休假逃走了。”
“你这么认为?”卡丽听完聂虎的解释明显松了一口气。
聂虎笑道:“难道不是吗?我认为院长也知道这件事,但是,他很可能为了避免医疗责任而同意沙朗这麽做。”
卡丽听到这里已经完全解除了戒备之心,聂虎有这样的猜测能力确实让她放心了不少。
“你真是天才,虽然我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麽回事,不过听你这样的分析,觉得实在是合情合理。你说得对,如果沙朗出了这样的医疗事故,一定会选择逃跑。”卡丽笑着说道,又放心的吃起了牛排。
聂虎很满意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卡丽已经相信了他的那套说辞,而且他也已经断定三件事情。
第一,卡丽绝对不可能是将药物丢在清洁车里的人:第二,她现在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第三,她与KA药物一定有莫大的关联。
这顿饭所要达到的目的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只要锁定卡丽的行踪,就一定可以顺藤摸瓜,查出事情的真相。
两人回到医院后,聂虎立刻去了化验室,去拿加文太太的检测结果。
非常凑巧的是,加文太太正好也在那里。她已经拿到了化验报告,正从化验室里出来,手里摸着检测结果,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
聂虎的出现,让她感觉仿佛遇到了救星,赶忙颤抖的将报告递给聂虎,紧张的问道:“医生,我的情况怎麽样?是不是很糟糕,我该怎麽办?”聂虎仔细的看了那份报告,情况很不乐观,加文太太的身体状况很糟糕,而且孩子的情况也很危险。
加文太太用祈求的目光盯着他,仿佛在哀求结果不是想像的那样。可惜,事实已经铸就,没有办法补救了。
聂虎遗憾的说道:“加文太太,目前,你和孩子的情况都很危险……”聂虎的话还没有说完,加文太太已经站不住了,聂虎忙将她扶到座位上。
她整个人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嘴里喃喃的说道:“是我害了孩子,我的孩子……”
突然,她抬起头,抓住聂虎的手,急迫的说道:“你说过,只要我合作,你会帮我讨回公道是不是?”
“是的,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聂虎承诺道。
加文太太放心了,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痛苦的火光,说道:“是因为我缺钱,也是因为我的愚昧无知,才会害了自己和孩子,现在我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聂虎问道:“你回去后又想起了什麽事情?”加文太太点点头,回答道:“我记起了那个药物的简称是KA,而且我去过那里的实验室,我知道地址。”
聂虎心知实验室很可能已经搬走,但仍记下了地址,或许能查到一些别的线索。
“加文太太,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因此,在我们查出真相以及找到足够的证据前,请你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急着露面,如果被他们发现了你的意图,很可能对你不利。”聂虎严肃的说道。
加文太太紧张的看着聂虎,问道:“他们会怎麽样?”
“现在,不只是研究所在做KA实验,某些医院也牵扯到这件事情里。实验背后隐藏着一股黑暗势力,已经有不少人因为反抗而丧命。应该说你比较幸运,实验结束后他们并没有对你进行监控。”加文太太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说道:“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拿到钱后立刻离开了原来的地方,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聂虎提醒道:“也许你是漏网之鱼,但这并不表明你是安全的。如果让他们发现了你的存在,或者知道你要告发他们的罪行,这些人很可能会杀人灭口。”
加文太太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现在并不怕死……但是我实在不甘心让那些丧尽天良的人逍遥法外,他们害了我,害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聂虎点点头,想到加文太太是重要的人证,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为她安排了新的住所。
加文太太对他感激不尽,声音哽咽的说道:“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麽表示我的感激之情……请你放心,再危险我也会站在法庭上指证他们的罪行。”
已经是下班的时间,办公室里只有聂虎一个人,他正在用MSN传输加文太太的化验结果给夏洛特。
此时的夏洛特还在研究室里,她在对话框里发信息给聂虎:谢谢你,这正是我需要的数据。加文太太是重要的人证。
聂虎迅速的回信息:她已经被保护起来,目前不会有危险,药物的成份确定了吗?
电脑萤幕跳出一个笑脸,随即呈现一行字:遇到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正在想办法解决,很快就会有结果。
聂虎笑笑,回了一行字:好的,等待你的结果。发过去之后,他又补充了一点内容:加文太太提供了研究所的地址,我会去查看一下。还有,你上次有什麽话要跟我说?
夏洛特看完聂虎的信息,迅速在对话框中输入: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简单的讲就是我所信赖的人当中,出现了叛徒。他已经被希尔顿收买,不但毁坏了证据,而且还把路易斯的尸体盗走了。他们并没有将路易斯的尸体烧毁,而是运到了一个秘密的研究所。
“研究所的位置在哪里?”聂虎问道。
夏洛特回信息:正在查,目前还不是很清楚。
聂虎提醒了一句:注意安全!
夏洛特回了一个笑脸和一行字,放心,我已经保持最低调的状态了。况且,有很多人在帮忙查这件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不可靠。
聂虎又和她闲聊了两句,然后关闭了对话框。
就在这时,失踪了两天的强尼终于出现了。
和往常一样,他推开门,大咧咧的说道:“嘿,老兄,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怎麽样?想念我了吗?”
聂虎抬头一眼,强尼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一顶黑帽子,如果把宽边眼镜换成墨镜,那就是完美的“职业坏蛋”形象。
“你准备抢劫银行,还是偷东西?”聂虎笑道。
强尼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关上房门,在地上转了一个圈,说道:“怎麽样?这身打扮够酷吧!不过这还不是最酷的……”强尼把帽子扔到椅子上,一只手搭着聂虎的肩膀,洋洋得意的说道:“你知道我这两夭都查到了什麽?”
“沙朗和伊布都在哪里?”聂虎将强尼的“爪子”从他的肩膀上拿开后问道。
强尼很不爽的叫道:“嘿,老兄,我说过了,我会告诉你,所以,请你停止发问。”
“好吧,但你要说重点。”
“真服了你了,分享别人的劳动果实还那么嚣张……”
“重点!”聂虎微微皱起了眉头。
“昨天有人自称是伊布都的家属,给他办理了转院手续,而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伊布都在纽约并没有亲属。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常可疑,所以就跟踪了他们。”说到这里,强尼又得意了起来,恢复了原来的腔调:“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啊,我发现他们并没有将伊布都送到医院,而是将他转移到了一家隐秘的研究所。”
“也就是说,他们准备解剖伊布都,那么沙朗也应该在那里吧?”聂虎问道。
强尼显得很兴奋,激动的说道:“老兄,看来你也有猜不到的事情。”
“我猜错了?”
“咳……咳……”强尼清了清嗓子,说道:“正确答案是,他们正在研究伊布都的病情,等得出有价值的数据结果后,我想便会解剖了他。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不过看到聂虎不打算理会他,于是放弃了表演,说道:“沙朗·赫莉不在那里,我想她是真的失踪了。”这让聂虎感到一丝意外,不解的说道:“沙朗参与了实验,而且她是伊布都的主治医师,对他的情况最为了解,为什么她没有参与病情研究?”说到这里,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你怀疑沙朗·赫莉被绑架,或者被暗杀?”强尼抢在前头说出了聂虎心中的疑虑。
“很有可能。沙朗并不想继续进行试验,因此受到威胁,伊布都被转移,而沙朗的处境一定也很危险。”
强尼有些不解道:“你怎麽会知道?”
强虎笑道:“这只是一种推测,我给你听一段录音。”说完,聂虎递给强尼一个微型监听仪器,里面有沙朗和卡丽在隔离病房的对话录音。
强尼恍然大悟道:“很明显,沙朗受到了卡丽的威胁。也就是说,沙朗不想再进行这项实验,但是她却不能,因为卡丽掌握着她的把柄。”聂虎点头道:“不错,当时有四种推测,不过按照一目前的情况看,卡丽绝对不会是单纯掌握了沙朗的把柄,所以第一种推测已经被推翻了。”
强尼感兴趣道:“那么剩下三种推测是什麽?”聂虎这次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讨价还价的说道:“推测的关键在于卡丽在这件事情里所扮演的角色,所以先把你的调查结果告诉我。”
强尼推推眼镜,笑道:“嘿,老兄,不要卖关子,快说给我听,然后我会告诉你我发现了什麽。”
强尼这一回铁了心要先听聂虎的推断,他倒要看看聂虎能做出什麽推测。聂虎懒得再纠缠,便将自己的三种推测简单说了一下。
强尼听完后,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嘿,老兄,你真有意思,光听这段对话就做出这些判断,想像力够丰富的。”聂虎不以为意,反问道:“那你听了这段对话有什麽样的推测?”
“老兄,说实话,我没感觉,也不会做这样的推测,因为我已经找到了答案。”想了想,他略显尴尬的说道:“不过,看起来情况与第四个推测比较吻合。”
“快说调查结果吧。”
强尼贼兮兮的笑道:“老兄,我早说过了,你的小甜心是个不普通的角色,事实证实我并没有说错。卡丽的前任男友,就是为路易斯做解剖的外科医生丹尼尔,你猜我在什麽地方看见了他?啊,你一定猜不到,因为我也猜不到,他害得我跑遍了整个纽约。不过,最终还是被我发现了。他去了小甜心的家,而且躺在她的床上。”
聂虎问道:“哦?你确定?”
“当然,我可以非常确定,而且还听到了更加刺激的声音!他们在做爱!”强尼一脸兴奋的回忆着:“这个女人的叫床功夫,简直让人的骨头都酥掉了,就像这样……啊……啊……啊……”
“重点!”聂虎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什么?重点?你是说他们怎么做爱?”显然,强尼还没有从陶醉中回过神来,聂虎不得不把他揪回到正题上:“他们说了些什么?”强尼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亲爱的……你好棒……”彻底无语!
“你知道我想听什麽。”聂虎冷冷的说道,并不愿和他多绕话。
“嘿嘿……”强尼干笑了两声:“他们在谈论KA实验。你知道吗?丹尼尔离开医院以后,就进入秘密研究所工作,现在是KA的研究员。他跟卡丽一直都保持着隐秘的关系,不过他是个笨蛋,因为卡丽只是在利用他……”强尼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能想像吗?卡丽竟是希尔顿公司的项目联络员。也就是说,她负责联络相关人员,并督促实验的开展。”
事情竟然如此揍巧!夏洛特将路易斯送到了罗科菲尔私立医院,而这个医院里恰巧有希尔顿公司的项目联络员。
聂虎问道:“你是怎麽知道这些的?”
强尼回道:“这可是卡丽亲口说的。罗科菲尔私立医院最初是希尔顿公司的附属产业,后来独立出来,KA药物中期实验的地点就定在这家医院里。因此,卡丽很早就潜伏在这里做前期的准备工作。谁知道路易斯的尸体竟然这麽巧被送到了这家医院,他们不得不采取特殊手段将路易斯的尸体和内脏转移。”
情况已经逐渐明朗,卡丽的身份揭晓,医院与希尔顿公司的关系也已经清楚。
“那么皮尔斯院长在这里起什么作用?他是不是也参与了实验?”聂虎问道。
强尼摇摇头:“不,皮尔斯院长是个高价请来的傀儡,他并不清楚这些事情,毕竟这是一件非常隐秘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在这家医院里,只有卡丽一个人知道。不过,路易斯的事情发生后,她不得不将丹尼尔发展为研究员。至于沙朗,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哪了,不过有一点你猜对了,那就是他们准备干掉沙朗。”
聂虎想了一下问道:“关于伊布都的情况你是怎麽知道的?”强尼嘿嘿一笑,推推眼镜道:“一半跟踪,一半偷听。我跟踪伊布都的车子到了研究所,但那里守卫森严,进去恐怕就出不来了。所以我打算先查卡丽的底细,谁知道那麽凑巧,居然偷听到她和丹尼尔谈论KA的事情。伊布都的情况是丹尼尔讲的,但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提到沙朗。”
聂虎沉思了一会,做出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加文太太已经成为我们重要的人证,不过还缺少相关的物证。现在我们要做得就是找到证据,并且在伊布都被解剖前,将他救出来,还有就是查出沙朗的下落!”〖LM〗第九章变质
美国医学协会设有很多分支机构,拥有最好的仪器设备和最优秀的工作人员。药物分析室设在协会的医药研究所里。
走进分析室,你可以看到成排的架子上摆着不计其数的瓶子,每个瓶子上面都有标示,显示着不同的用途。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各样实验用的试管、酒精灯、显微镜、分离器等……
夏洛特正在几台仪器前不停的忙碌着。她已经在药物分析室里通宵达旦的工作了三天,由于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导致前两次的数据分析出现了误差。
这一次,她解决了所有的难题,小心谨慎的再三确认后,将分离过的药物分别放入两台大型的成份分析仪里。
设定好程序,启动开关,两台分析仪开始工作,夏洛特满意的对自己说道:“很好,我们将很快知道答案。”
这里只有少数几个工作人员,而且都只在需要的时候才到分析室,因此她可以不受任何打扰的完成药物分析的任务。
都做好后,夏洛特回到电脑桌前,整理所有的资料,然后存入光盘。等到分析结果出来后,她会将电脑里的所有资料全部清除。
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分析资料不能公之于众,而是她必须吸取上一次的教训。
这一切都是缘于一个叫西蒙·拉斐尔的人。
众所周知,美国医学协会的宗旨是促进医学的发展,维护医学界的正义,提倡科学谨慎的研究态度,反对并积极打击医学界的不法之事。因此医学协会在医学界具有很高的威望,许多有理想有抱负的医学研究人员都想进入这个机构。
结果出来后,她会将电脑里的所有资料全部清除。
医学协会在人员的选拔上有着极其严格的考核,进入这个机构的人,都是医学界的精英。当然,无论是多么优秀的集体都会有一两粒“老鼠尿”,这里也不会例外。
西蒙·拉斐尔是夏洛特的同事,他们曾经并肩作战揭发了许多利用医学技术来危害人群的不法事件。两人在工作上是搭档,在生活中也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夏洛特非常信任他。但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亲近的朋友,竟然会出卖她。
上一次,夏洛特到圣菲尔教堂找鲁道夫,确认路易斯尸体的去向,当时她拿了很多照片让他指认。
那些照片是她和西蒙在调查希尔顿公司时偷拍的,其中也掺杂了两张他们在休息时随意为对方拍下的照片。因为时间紧迫,照片一洗出来,就全部拿给鲁道夫了,没想到,就是给西蒙·拉斐尔随意拍的这张照一片,让她认清了某些人的真面目。
当鲁道夫指认西蒙·拉斐尔转移了路易斯尸体时,她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实在无法相信,好友兼搭档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当细细回想西蒙对这件事的态度,以及他将能够证明希尔顿公司与药物研究有关的重要证据遗失的细节,夏洛特开始相信鲁道夫所说的话。
从墓园回来后,夏洛特对西蒙作了全面的调查,发现他经常与帕德里克暗中来往。这半年来他的私人资产无形中增加了很多,而且对调查KA药物的事情漠不关心,甚至设法阻挠。种种迹象表明,他确实已经被希尔顿公司收买。
夏洛特不得不面对现实,她的好友兼搭档已经成为必须要严加防范的人。她之所以没有在会长面前揭发西蒙,不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是顾念到曾经的情谊,不想现在就毁掉他的前途。
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会忘记过去的教训。
几个小时后,药物分析的检测结果出现了,夏洛特将两种药物的检测结果一一对比,得出最终的结论:聂虎送来的药物就是KA。
显然,初期和中期的药物在某些成份上有些许的不同,但是基本构架并没有改变,主要成份完全相同。
此外,通过模拟药物成份在人体血液中吸收和排泄的程序,可以大致的推测出它在血液中的高峰值,并且能够推测出可能出现的副作用。
这些分析数据和推测结果都是重要的证据,夏洛特将所有的数据全部存档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现在,有了人证和必要的物证,再设法进入KA,研究所拿到关键的数据证据和影像资料,到时候只要证明希尔顿公司、KA研究所以及罗科菲尔私立医院,这三者之闲的关系,那麽就算敌人再怎麽强大、狡猾,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夏洛特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将电脑里的数据一一清除。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夏洛特的电脑旁。
夏洛特心中—惊,警觉的抬起头,发现来人正是西蒙·拉斐尔。她下意识的关掉打开的界面,而这一幕刚好落在西蒙·拉斐尔的眼里。
“夏洛特,听说你这几天都在这里,怎么样?能告诉我这个老搭档你在研究什麽吗?”西蒙·拉斐尔若无其事的问道。
“我在做一个药品的成份检测。”夏洛特真想当面揭穿他的真面目,但是为了大局着想,她还是忍住了。
“哦?是什麽药品?”西蒙一边拿起桌子上的数据记录,一边感兴趣的问道。
“糟糕!”夏洛特心中大叫不妙,只把光盘收起来了,却忘记把桌面上的数据放到包里面。如果西蒙看到那份分析记录,马上就会知道她已经找到了中期的KA药物。
“你猜猜看!”夏洛特情急之下,从西蒙手里夺过那份资料。
西蒙马上察觉出夏洛特有些不对劲,似笑非笑的试探道:“你到底在做些什麽?连我也不能告诉吗?我只是想要帮助你,因为我们是搭档啊!”夏洛特恨不得立刻揭穿他所有的谎言!
虽然她尽量控制着自己情绪,但是语气却越来越冷淡:“西蒙,我想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西蒙脸色沉了下来,不悦的问道:“这么说,你还在查希尔顿公司的事情?”
夏洛特没有回答。
“难道,你已经找到了KA的中期药物?”片刻的沉默,让西蒙得到了答案,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夏洛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西蒙,六个月前你和我的立场是一致的,我们都认为希尔顿公司有问题。现在是什麽原因让你改变了自己的初衷?你能告诉我,是什麽原因让你这麽反对我继续追查下去?”
西蒙的眼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随即紧抓着夏洛特的手道:“你明白吗?我这麽做都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不希望你死在他们的手上,难道你还希望接到一枚炸弹吗?上一次的事情还不能让你清醒吗?”
“真正该清醒的人是你。”夏洛特甩开他的手,忿忿的说道:“你知道KA的危害吗?如果你不知道,那麽我来告诉你,它根本就不是药物,而是隐形杀手。”
“夏洛特,你要知道,每一种药物都会有一定的副作用……”
“请你离开这里。”夏洛特冷冷的打断了西蒙的“高见”:“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竟然可以对这样的事情视若无睹,甚至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西蒙试图挽回夏洛特的信任,急急的说道:“嘿,夏洛特,别这样。我们是最好的搭档,你不能对我这样,这些天你到底是怎麽了?究竟是什麽原因让你越来越不信任我?甚至将我善意的关心全部曲解。夏洛特,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到威胁与恐吓,我是真的为你的安全担心。”
夏洛特气愤道:“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不会成为叛徒。”
“叛徒?”西蒙浑身紧绷,表情僵硬的说道:“夏洛特,我将你当做搭档,并不代表我会容忍你的诽谤。”
夏洛特冷笑道:“你自己做过什麽,心里应该清楚。”西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沉下脸说道:“夏洛特,你不该这麽固执,要知道,这麽做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好自为之吧!”夏洛特语气冰冷的说完这句话,然后转回头,面对电脑进行清除资料的工作。很快,所有的信息全部被清除干净了。
西蒙一直站在旁边注视着夏洛特的一举一动。
夏洛特丝毫不理会他的目光,将桌子上的资料全部整理起来放到皮包里,确定没有遗漏任何资料后,背起包准备离开。
西蒙拦住她,开口道:“你这麽做很愚蠢!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就算掌握了资料也斗不过他们,希尔顿公司背后隐藏的力量是你想像不到的,恐怕你没有上法院之前就已经没命了。”
“谢谢你的提醒。”夏洛特冰冷的回答道,然后绕过他的阻拦,向分析室外走去。
西蒙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夏洛特的背影,看到她走出分析室的门,他的眼神里忽然浮现了一抹异样的凶光。势如猛虎般的追了出去,然而,走廊里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夏洛特的身影。
“该死的!”西蒙懊悔而愤恨的用手砸了一拳墙面,随即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低声说道:“她已经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必须干掉她……”
入夜后,罗科菲尔私立医院显得非常静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楼道里空荡荡,偶尔会传来几声病患的呻吟和咳嗽声。
院长办公室在四楼的最左边,楼道里光线昏暗,隐约中可以看到有一抹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院长办公室的门口。这个人个子不高,穿着黑色的衣服,帽子压得很低,衣领拉得很高,看不清他的脸。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后,扯开一边的衣领,嘴唇动了动,低声说道:“老虎,老虎,青蛙报告,青蛙报告。楼道无人,现在可以进入勘查地点。”
“老虎收到,青蛙迅速行动!”耳机里传来富有磁性的声音,隐约中还可以听到对方正在听优美的交响乐。
代号青蛙的人很不乐意的嘀咕道:“真是活见鬼,为什麽我要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而他却在那里舒舒服服的下命令。”
“强尼,如果你再不行动,我可不介意将监视器全部打开。”耳机里传来“好听的”威胁声。
“你……”强尼本想抗议,最终还是忍住了,现在可不是时候。
此时,聂虎正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喝着咖啡,顺便和某人“聊天”。电脑萤幕上显示着整个医院的监视系统已被聂虎控制。
听到强尼半死不活的声音,聂虎笑道:“别忘了,进入院长办公室勘查可是你的主意。况且,没有我,你的身影马上就会出现在监控镜头里,所以……”
“好吧,好吧,我现在就进去。”强尼很不服气的打断了聂虎,并张嘴无声的咒骂那个有胆量威胁他的男人。
“有什麽不满,可以尽管提出来。”聂虎的声音冷不丁的传入耳朵里,强尼吓了一跳,赶紧闭上嘴,免得自找麻烦。
强尼使出“非常手段”,三下两下解决了防盗锁的障碍,一闪身进入院长办公室,然后摸索到办公桌前,打开手电筒,借着光线东翻西找。
可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也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强尼很不爽的咒骂道:“真是活见鬼,皮尔斯到底把档案放到哪里去了!”
聂虎不紧不慢的笑道:“不会是你的消息有误吧?”
“怎麽可能?”强尼立刻小声辩驳道:“我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罗科菲尔私立医院隶属于希尔顿公司的文件一定在皮尔斯的办公室里。”
“那么你就接着找吧!”
光线暗淡的院长办公室里,强尼靠着办公桌坐在地上,一只手照明,另一只手翻阅文档,嘴巴也不闲着:“好吧,没关系,接着找,只有没有良心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老兄,你好歹也是我的“老大”,做出一点表率好不好……”
“啊,该死!”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强尼的耳朵里就灌入一阵咆哮的音乐,他赶忙表情夸张的拽出一根耳线。
聂虎小小的“惩戒”他之后,用中文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废话太多,我会考虑好好对待你,不过现在,我打算好好的训练你,提高工作效率。”
“什么?”强尼听不懂中国话,一头雾水的问道。
“如果你不打算在院长办公室里呆到天亮,那么最好在十分钟内找到资料,否则,我不负责你的退路……”
“啊?十分钟?”强尼的头顶上开始冒青烟。他虽然会这种“特殊”的技能,但又不是惯犯,十分钟恐怕还不够他翻遍整个文件柜呢!
“已经过去一分钟,现在你还有九分钟。”聂虎不打算放过他。
强尼终于认清了事实,聂虎是属于“狠毒”的角色,说到一定会做到。
“该死!”他一秒也不敢耽误,立刻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来。
办公室的电脑前,聂虎满意的听着耳机里忙碌的声音。其实,强尼的表现还算不错,但是,稍加压力会让他的表现更加不俗。
就在一这时,电脑的萤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亲爱的,在哪里呢?怎么电话打不通啊?”
聂虎一看,是媚儿的号码,他迅速回了几个字:医院。
没有几秒钟,电脑萤幕上回道:没良心的,人家写了那麽多字,你才两个字。
聂虎几乎能看到媚儿娇滴滴的坐在电脑萤幕前,一边咒骂,一边扬着娇艳的笑脸。
可惜的是,这台电脑上没有视频,不然的话,他就可以大饱眼福了。
聂虎想到这里,修长的手指迅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虽然不想告诉你,但是又不得不说,其实,我……
这几个字,吊足了媚儿的胃口,对话框中闪出一个眨着眼睛娇羞的等待回答的女孩头像,后面跟着几个字:其实我也有话要跟你讲……不过,我给你机会先说……
聂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迅速的输入:其实,我在做坏事。
媚儿马上就发了一个火冒三丈的图像过来,后面写着两个鲜血淋淋的大字:讨厌!
那种气势,仿佛聂虎如果不马上说几句甜言蜜语,她就会手持利剑从电脑里杀出来,把聂虎刺成马蜂窝。
聂虎对着电脑萤幕笑得更加开心了,输入一行字:说实话,真的想念你们。
虽然刚从封灵岛出来没几天,但他却总是忍不住想念媚儿和丽菁。这种情况比较反常,聂虎仔细想过,觉得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她们两个经过灵狐拜月的修练,使得媚功大增,所以他才会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这说明他必须勤加修练了,他的“魅”功和媚儿、丽菁的“媚”功,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却有如阴阳太极一样,有着此消彼长的特性。可以彼此推动,也会彼此克制。
简单的讲就是:若聂虎的“魅”功凌驾于媚儿和丽菁的“媚”功之上,他就可以自由的享受美色,反之他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受制于这两只狐狸精。
显然,媚儿对他的这句话十分受用,对话框中立刻出现一个甜蜜的笑脸,后面写着:虽然我巴不得你天天这么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该练功了!
聂虎心领神会,迅速的在键盘上敲击,那你到这里来帮我增强功力吧!
顺便出来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媚儿回信息:不会是和你在查的案子有关吧?你上次说已经找到人证,那么物证呢?女博士检测出药物的成份了吗?
聂虎迅速的输入:是的,夏洛特已经检测出了KA的成份。不过据我所知,希尔顿公司背后有政府官员的人暗中支持,因此想要彻底打垮他们,必须要搜集更多更有力的证据。
我准备进入研究所,一来,必须赶在伊布都被解剖之前,将他救出来,二来,收集研究所里的数据和影像资料。
过了一会儿,电脑萤幕上显现出一行字,很明显是丽菁: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担心他们会钻法律的空子。如果他们强行将KA研究所以及罗科菲尔私立医院,独立于希尔顿公司外,那你准备怎麽解决?
聂虎对着电脑萤幕笑了,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而且有一个人正在院长办公室“辛勤的劳作着”。至于研究所是否独立于希尔顿公司之外,只有进入它的内部才能找到答案。
聂虎输入一行信息:事情正在进行中,不过,我想给辛彤一个实习的机会。
电脑萤幕上出现一行字:你想让我们怎麽做?
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聂虎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快速的敲击键盘:暂时保密,你们明天就带着辛彤到纽约吧,我想检验一下她的学习成绩,顺便让她透透气。
丽菁回道:也好,她的训练可以告一段落了,而且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LM〗第十章出动
随后马上又出现了几个字:亲爱的,这么快?
一看就知道是媚儿。聂虎回信息:回答正确,加十分。
媚儿发了一个血红的“吻”过来,后面写着:不要十分,要十个吻。
来,亲爱的,亲一下!
聂虎连着发了十朵娇艳的玫瑰花。
乐得媚儿连连抛出媚眼,聂虎的电脑上蹦出一个坪坪跳动的心脏,后面写着:玫瑰花代表爱情!
聂虎和媚儿正在网络上浓情蜜意,某个代号“青蛙”的小子,不知死活的打搅了人家的甜蜜时刻:“嘿!老兄,我找到了。你瞧,我没有骗你!文件的第三页,第二行,上面明确的写着罗科菲尔私立医院附属于希尔顿公司……”
“拿到了就赶紧回来,你还有三十秒钟。”聂虎一边恋恋不舍的向媚儿道晚安,一边“惩罚”强尼的聒噪。
“老兄,应该还有三分钟,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耳朵里立刻传来一声强烈的抱怨。
聂虎笑道:“你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只剩下十秒,如果你不马上出来,监控仪器会在十秒后自动恢复,所以……”
“该死的!风鬼!”伴随着一声咒骂,强尼立刻意识到聂虎的威胁很可能变成现实。于是两秒钟之内,他用手电筒堵住自己常常惹祸上身的嘴,同时合上手里的文件,狂奔到柜子前整理被翻得有些散乱的文档。
快速检查了一下可能被遗漏的环节后,他如同八爪鱼一样调动起全身的“可利用资源”,手、脚、口、眼并用,只听“啪……啪……啪”几声,书桌的抽屉、文档柜的门、文件柜的玻璃窗同时关上了。
搞定!强尼揣上那本文件,最后一眼环视办公室,确定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之后,溜出了院长办公室。
怀抱着一股找某人算帐的“复仇心态”,他用飞毛腿导弹的速度,从四楼狂奔到二楼,怒气冲冲的推开办公室的门,结果看到聂虎一脸安然的坏笑。
“聂虎……”强尼咬牙切齿,如果他的目光能够杀人,他一定会瞪死聂虎。
可惜他没有机会这麽做,因为某人已经开口说道:“还剩两秒,你做得非常好!速度已经达到了职业窃贼的水准。”这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不过听起来还是很受用。
“嘿!等等。你是说还有两秒?这么说我真的在八秒钟内完成了所有的事情?”强尼用脚踢上门,难以置信的问道。
人的潜能是被“逼”出来的,聂虎非常清楚这一点,因为他非常善于逼迫没有自觉心的“某些人”。
“文件呢?”聂虎不准备让他得意太久,不然这个人又要唧唧歪歪没完没了。
“老兄,你太不通情理了!我刚才消耗了不少细胞,总要给我时间修复吧?”强尼很不爽的扑到聂虎的电脑桌前。抬头一看电脑萤幕,他意外的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聂虎根本没有设定时间,监视器依然被控制着。
强尼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涮”了,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的声音:“聂虎,你真是太可恶了!”
“这是为了提高你的办事效率。”聂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
强尼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好吧!言归正传。”他收起自己的不满,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文件递给聂虎。
这是一本白皮文件,内容是罗科菲尔私立医院的资产所属关系,上面的资料显示,这家医院原为希尔顿公司所有,公证后独立于公司之外。其实,只是名义上的独立,实质的经营权和所属权依然还属于希尔顿公司。
聂虎看完后,将文件放到一边,思虑道:“在法律上,还是有空隙可以钻,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强尼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老兄,法津上的事情就交给法官处理,我们已经完成了这项任务,不如想想,接下来要干点什么?”
这让强尼感到有些意外,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那就把沙朗找出来,我想她就是把KA药特丢到莫妮卡清洁车上的人。”聂虎一边撤掉电脑上对监视器的控制,一边说道:“这个并不难,我只是调出那天所有监视器的录影,然后一个一个排查。虽然图像并不是十分清楚,不过她的背影我却可以认得出来。”
“这么说,沙朗知道我们在干什麽,不然她怎麽可能想到将KA药物交给莫妮卡?但是,这也有点说不通,她为什麽不直接交给你呢?”强尼推了推眼镜,显得十分不解。
聂虎笑道:“这一点我也想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她已经发现了一些事情。”
“你怎麽知道?”强尼追问道。
“因为,她去过监控室,并且察看了我们给加文太太治疗的监控记录。”聂虎回答道。
“啊噢!这麽说,如果不是足够幸运,那麽倒霉的可就是我们了。”强尼椰揄道。
不过事情的确如此,如果沙朗把看到的情况向希尔顿公司报告,别说身份会被揭穿,恐怕连生命都会有危险,说不定还会害了无辜的证人!加文太太。
“这只能说卡丽在这件事情上失误了,她没有想到要调用监控资料,也没有完全猜测到我们的真正意图。”聂虎给对手一个点评。
“嘿!老兄,这麽说你没有我想像的那麽笨,你把她迷住了是不是?”强尼乐道,仿佛发现了超级有意思的事情。
聂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惩罚”他的语言和思维出现混乱的错误。
强尼赶紧用手遮住脸,免得被“烫伤”:“好吧,好吧,你很优秀,非常聪明,非常有魅力……”
聂虎看他的“认罪”态度还算诚恳,于是表情稍微和缓了一下,布置下步计划道:“事不宜迟,明天晚上我们就出动,趁他们还没有准备,来个出其不意,端掉研究所。”
“啊?”强尼的反应,如果用标点符号来表示,那么先是疑问号——不解,后是感叹号——称赞,然后是句号——肯定,最后省略号——遐想……
阳光明媚的午后,医学协会总部大楼的旋转玻璃门内走出一个高雅大方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精良贴身的剪裁完全现出她曼妙紧致的身材。女子的脸型非常的漂亮,额心有一颗红痣,乌黑亮丽的头发简单的盘起,让她的气质多了几分干练与沉稳。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从车里走出来。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褐发棕眼,带着一副宽边眼镜,气质温文儒雅。
当看到从旋转门出来的女人,他招招手道:“在这里,夏洛特……”
“乔治?”夏洛特显得很意外,快步走向他:“亲爱的,你怎麽来了?”
“我不放心西蒙,所以来接你回家。”乔治的脸上泛起温和的笑容,一边帮夏洛特开车门,一边关心的问道:“事情进行得怎麽样了?你对会长讲了吗?”
“是的。”夏洛特的脸色不是很好,心不在焉的坐进了车里。
乔治回到驾驶座,启动车子,说道:“那么会长决定怎麽处置西蒙·拉斐尔?”
夏洛特没有回答,目光望向窗外,思绪飘回到不久前。
今天早上,她到总部大楼去见会长,目的是揭发西蒙·拉斐尔的不法行为。在进入大楼的时候,她遇到了西蒙,他似乎知道她会来这里。
西蒙警惕的盯着她,问道:“你来这里干什麽?夏洛特,你到底想要怎麽样?是要让全世界都跟着你一起发疯吗?”
夏洛特冷笑道:“你是在害怕吗?为什么要恐惧?如果你没有做任何亏心的事情,为什麽担心我进入这幢大楼?”
“这麽说,你准备向会长告发我?”西蒙目光凶狠的瞪着她,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你不会得逞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这麽做,别以为离开了住所我就找不到你,我要杀死你,一点都不困难。”
“你说话应该小心,说不定我身上藏有窃听器,你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夏洛特冷笑着嘲讽。她完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曾经是她的搭档,是她瞎了双眼才会信任这种人。
如果不是大楼里有人,西蒙恐怕已经冲上去将她生吞活剥了。夏洛特无所畏惧的瞪了他一眼,绕开他直奔会长办公室。
与会长见面后,夏洛特一五一十的将KA药物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并揭发西蒙已经被希尔顿公司收买的事实。她手上有一些西蒙的罪证,虽然不全面,但是也足够说明问题。
这件事情引起了会长的高度重视,他表示会彻底的调查西蒙,并且在这段时间内免除他在协会里的所有职务。
夏洛特虽然达成了目的,可是并不感到轻松,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所期待的,西蒙会因此而葬送了大好的前途。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车子在路上行进,车厢里保持着沉默。
乔治开着车,不时的望向夏洛特。他完全能够体会到她,的痛苦,不管怎麽说,西蒙曾经是她的搭档,现在因为正邪对立而使得朋友反目,彼此攻击,怎麽会不让人痛心?
乔治握住夏洛特的手,安慰道:“亲爱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况且这不是你的错。”
夏洛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谢谢你,乔治,没有你的支持,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得下去。”乔治将车停到了俯僻的路边,这里没有多少行人,也很少有警察出现,可以暂时不用担心收到乱停车子的罚款单,也不会有人打扰他们。
伸手将夏洛特拥在怀里,乔治温柔的说道:“亲爱的,我说过,我会永远支持你,永远在你身边,愿意和你分担一切,永远……”
“乔治……”夏洛特双眼含泪的依偎在他的身边。
是的,乔治是她的支柱,这些年来有了乔治的帮忙,她才能战胜邪恶势力的一次次恐吓与威胁。他是如此的坚定而温和,永远守候在她的身旁,如同大树一般无私的为她遮挡着外面的风雨。
乔治抬起夏洛特的脸,轻轻的吻干她的泪水,深情的说道:“夏洛特,我爱你。”
“我也爱你。”夏洛特双手环抱住乔治的肩头,用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回报他的深情。乔治热情而缠绵的回应着,他们呼吸着彼此的气息,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记长吻后,乔治紧拥着夏洛特,略带彷徨而又深情的道:“亲爱的,告诉我,你已经愿意完全属于我了吗?我真的可以像莱昂内尔一样拥有你的爱情了吗?”
莱昂内尔,一个名字,一个隐藏在他们心中的痛楚,那是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提及的悲伤回忆……
“乔治……”夏洛特凝望着乔治的眼眸,他的深情与执着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乔治的脸上闪过一丝隐隐的忧伤,随即露出温和的微笑,柔声说道:“这已经足够了,我能时时刻刻的将你拥抱在怀里,这就已经足够了。”夏洛特沉浸在他的深情里,轻柔的回应道:“不,这样不够,我要得更多,请你将我的全部都带走吧!”
乔治心中的喜悦无法用言语来表述,他的双眼充满了炽热的神采,爱与被爱的幸福让他深深的陶醉了。
“走吧,我们回家。”乔治深情的握紧了夏洛特的手说道。
夏洛特依偎在乔治身旁,幸福的回应道:“对,我们回家。”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人经过他们的车旁,敲了敲车窗,十分不合时宜的闯入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乔治抬起头,隔着车窗看了那人一眼。
“先生,先生,请问您有打火机吗?我想抽支烟,但是没有打火机。”这是个有些浮躁的年轻人,他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道。
乔治冲夏洛特微微一笑说道:“亲爱的,你知道纽约街头有多少这样的年轻人吗?多得难以想像,而且随时会向你借打火机。”
夏洛特将储物箱里的打火机递给乔治,笑着说道:“所以,就算你不吸烟,也要为他们准备一只打火机。”
“亲爱的,你说得对。”乔治打开车窗,将打火机递给那个年轻人:“先生,虽然我不介意给你使用打火机,但是,我还是要善意的提醒你,吸烟对身体没有好处。”
那人愣了一下,表情显得很怪异,似乎没有听懂乔治的话。
乔治笑着摇摇头道:“这支打火机就送给你吧。”
“嘿!等等!”那人见乔治要关上车窗,忙开口阻拦道:“谢谢你送给我的打火机,但是,我从来也不会白白接受别人的恩惠,所以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就在乔治和夏洛特面面相觑的时候,那年轻人冷笑一声,迅速掏出一把无声手枪,顶在乔治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千万不要动,子弹不会留情的。现在,你们慢慢从车上下来。”
“该死的!”乔治立刻反应过来,这人一定是西蒙派来的杀手,他真是太大意了,怎麽忘记了夏洛特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不远处的一辆豪华轿车内,出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样子大概二十七八岁,身高中等,头发向后梳起,左脸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颗黑痣。他的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正挥手跟夏洛特打招呼。
夏洛特愤恨交加的瞪着他,果然不出所料,是西蒙,他是来找她报仇的。
“夏洛特,如果你不想让你的男人现在就去见上帝,那麽就快点从车上下来,不然,我就要先给他一点小礼物了。”车窗旁的年轻人准备扣动扳机。
夏洛特不愿意屈服于他们的武力之下,但更不愿意让乔治发生危险。
她缓缓的解开安全带,乔治明白她的想法,紧紧的抓着她道:“不,你不能做傻事。我绝对不允许你这麽冲动,西蒙现在变成了疯子,他会要了你的命。”
“快点,我的耐心可不多了,我不喜欢站在街上吹风。”那人冷笑道。
乔治很清楚将会发生什麽事情,无论是西蒙还是希尔顿公司的人,都不会放过夏洛特,如果落在他们手里,夏洛特就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乔治顾不上自己的生死,准备发动汽车。窗外的杀手立刻意识到他想开车逃跑,出言威胁道:“赶快停止,不然我会立刻要了你的命,而且连这个女人一起干掉!”
乔治依然不停下,杀手的手指枢动了扳机。
“乔治小心!”夏洛特一声惊呼,扑过去将那把枪挡开。与此同时杀手已经按动了扳机。
“夏洛特!”
“乔治!”瞬间的挣扎使得无声手枪偏离了方向,打中了乔治的腿,鲜血立刻汨汩的涌了出来。
乔治忍着痛,趁机将车窗关上。杀手的胳膊被卡在车窗里后,又连开了几枪,却都偏了。夏洛特奋力的从他手上夺过那把枪。
这时候,车子终于发动了,霎那间冲出了路面。杀手无法脱身,只得被迫跟着车子跑。
“该死的!”显然,西蒙没有料到他们能够逃脱,他坐进车子里,对里面的两个黑衣人盼咐道:“追上去,把他们都给我干掉!”
“是。”黑衣人领命,立即开车追了上去。
乔治打开了一点车窗,将杀手放掉了,车子快速向前驶去。
这里接近纽约市郊,再往前走一点就是高速公路,穿过高速公路他就能进入最近的一个区域,那里会有警车出没,这样他们就算安全了。
他腿上的血依然汨汨的涌出来,夏洛特想帮他止血,但是被他拦住了:“不要管我,立刻打电话报警,告诉他们我们的方位。”
“可你必须马上止血!”夏洛特慌张的喊道。
“亲爱的,你听我说,我现在很好,所以你不要担心。西蒙就在我们的身后,很快就会追上来,他们有武器,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麽疯狂的事情来。所以,我们得赶快报警,否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乔治咬着牙说道。
他暗自担心万一被射中车胎,他们就会被迫停到这里,到时候恐怕只能任由西蒙宰割了。
夏洛特回头看了一下车后,西蒙的黑色轿车紧追不舍,同时有一个杀手探出头来向他们的车子开枪。
高速公路上车辆并不是很多,就算有人经过,也不见得会帮助他们。
夏袼特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并向警察详细描述了他们所处的位置,但是,最近的警车也要在三十分钟后才能赶到。
这时,西蒙的车子已经追了上来,两辆车子相距不过数米,乔治透过观后镜,看到一个杀手从车子里探出身来,举枪要向他们射击。〖LM〗〖BT2〗第六卷�第一章见面
从观后镜中向后看去,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已经瞄准目标扣动了扳机,子弹霸劲十足的冲出枪膛,一瞬间划破空气,准确无误的射进乔治和夏洛特所开的汽车左侧轮胎里。车胎顿时泄了气,高速运行的乍身被迫向前滑行,一阵剧烈的抖动,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夏洛特来不及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就一头撞到挡风玻璃上,晕了过去。
“夏洛特!”乔治惊呼,伸手将她的身体拉到身边。
“该死的!”乔治一只手紧握方向盘,口中低咒一声,额头上的青筋不自然的暴起来。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看来这一次他们是逃不了了。
黑衣人又连射了几枪,又一个轮胎爆了,车子凭藉着惯性继续向前滑行,乔治低头瞥了一眼处在昏迷中的夏洛特,心疼得几乎要发狂。
他一咬牙从车厢里摸出一把手枪,目光灼灼的低语:“但愿主体谅我的处境。”他是虔诚的教徒,从来都不祟尚武力,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乔治的车子渐渐停到了马路的中央,后面的追车不紧不慢的跟着开近,黑衣人收起枪,目光转向车内的老板:“老大,没动静了,是不是过去检查一下?”
西蒙阴沉着一张脸,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动了动手指,吩咐道:“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死了,一把火烧了那辆车。”想起总裁巴德里克的吩咐,西蒙又一阵冷笑。夏洛特真的死了,那倒省了他的事情。就算证据和资料落到别人手里,依照希尔顿公司在纽约的势力,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黑衣人领命下车,举枪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
车子安静的停在那里,车窗关着,玻璃上呈现出四五处枪击的裂痕。驾驶座上斜坐着一个男人,闭着眼睛,嘴角带着血迹。他怀里躺着一个女人,面部朝下,身体的大部份都被男人谨慎的保护着。
等了两秒,依然没有动静,黑衣人不再迟疑,眼睛盯着他们,一手举着枪,一手谨慎的用枪托敲碎本来就已经脆弱不堪的车窗玻璃,他要确认这两个人是否已经死了。如果死了,他会给油箱补一枪,做成油箱爆炸的样子,正好解决剩下的麻烦。
一只手伸进来,探了探乔治的鼻息。
危险已经如期来临,乔治屏住呼吸浑身戒备,好在事前有了准备,将腿上的血抹到嘴角,佯装成受伤昏迷的样子,以便让对手减少防范。
这一招果然有效,黑衣人动了动乔治和夏洛特,发现他们都已经昏迷不醒,回头对老板喊道:“老大,没有死,要把他们弄下来吗?”没死?”
隔着玻璃,可以看到西蒙沉了一下脸色,旋即打开车门下车。几个黑衣人也跟着下车,前后簇拥浩浩荡荡的向废车走过去。
西蒙看了一眼车上的两人,冷笑道:“夏洛特,你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随即收回目光,对手下人吩咐道:“把他们弄上车。”是!”几个黑衣人应道。
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枪声大起。背对着车窗站立的黑衣人应声倒地,其他的黑衣人迅速带着西蒙滚落到车的后方,顺势拔出手枪射杀车座上的男人。
“该死的!”乔治本想趁这个机会杀掉西蒙,没想到却被他躲开了。
没有了玻璃的保护,一发发子弹,尽数射进了车里,乔治将夏洛特挡在身后,不时的还击。弹无虚发,除了西蒙外,几个黑衣人都受了伤,他不崇尚武力,但并不表示他的射击技术不够好。六年前,从他知道夏洛特有危险开始,他就偷偷的开始苦练枪法了,现在虽然不能百步穿杨,但是对付这几个黑衣人绰绰有余了。
“乔治,快投降,否则我就开枪打爆车上的油箱。”对面传来西蒙有恃无恐的声音。
乔治愤恨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立刻传出一声刺耳的喇叭声。现在的情况真是进退维谷,出去肯定是死路一条,不出去更加危险,他知道西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如果油箱爆炸,他和夏洛特一样是难逃一死。
“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送你和夏洛特一起去见上帝。”西蒙沉着脸,嘴角带着阴狠的笑容。
西蒙眼睛向手下一瞥,几个黑衣人立刻会意,站在乔治车后镜无法看到的地方,举枪待命,准备等乔治从车里走下来后,立刻就将他射成马蜂窝。
“一……”
“二……”
此时,乔治无法再犹豫,为了夏洛特的安全,他只能下车。也许拚死一搏,还能有一线生机。乔治给枪上好子弹后,缓缓的推开车门,慢慢的探身出来。
但他刚一露面,小腿和手臂就被击中了,事先已有了准备,此时,他便咬着牙,迅速反击,对方也没有好果子吃,又倒下了一个黑衣人。
西蒙见此,暗骂手下无能,亲自绕到车厢的侧面,啾准机会瞄准乔治持枪的右手,迅速扣下扳机。子弹穿破空气,直直射入乔治的手腕,一股钻心的疼痛,使手枪从他手中滑落,与此同时,几把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西蒙冷笑道:“你很勇敢,只可惜找错了对手。”乔治瞥了一眼依然昏迷的夏洛特,将视线转向西蒙,大无畏的说道:
“西蒙,上帝在天上看着你,总有一天他会让你受到惩罚。”哈哈……上帝?也许以前他相信,但是现在他只知道上帝会帮助有钱有势的人。那些让人向善的论调不过是用来欺骗被金钱踩在脚下的可怜虫。
西蒙冷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对手下吩咐道:“带他们回地下室。”一驾直升飞机在一幢豪华别墅的院子上空盘旋着,准备降落,院子里站着一男两女。男人有着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发型很特别,像是一堆杂草,但是配上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却显得随意而率性。
“聂虎,她们来了。”站在男人左边的女孩,拉着他的胳膊兴奋的叫道。
聂虎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笑道:“说得对,你马上就可以见到老师和同学了,要做好准备哦。”
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女孩子顿时紧张起来。珠圆玉润的小脸上,现出一丝不安的神色。莫妮卡从小就害怕老师,一听到“老师这两个字,心里就发怵。这是她多年的小秘密,没有人知道,就是姐姐也不曾发现。
从小到大,有姐姐罩着,周围的人大都让她三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害怕老师,一见老师就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所以她每次面对老师都只答两个字。是的,不是,好的,会的……
不熟悉的人以为她高傲,熟悉的人以为她羞怯,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回答那么少,是因为害怕,但是具体害怕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媚儿和丽菁的性格很随和。挠着聂虎臂膀的苏伊娜探过身子安慰莫妮卡。
“好的……”莫妮卡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不那么急促,但是空气还是一点点的稀薄起来,不一会儿。整个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似的。
直升飞机降落时,卷起了巨大的空气漩涡,两个女人的衣服像是旗帜一样被吹了起来,奇怪的是聂虎的T恤衫竟然纹丝未动,头发也没有被吹乱。
他的眼珠子左右转动了几下,旁边两个女人已经被大风吹得眯起眼睛,没有人注意他小小的施展了一下定风咒。聂虎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嘿嘿……总算没有被发现。
其字让她们知道也没什么,反正苏伊娜了解他的情况,而莫妮卡又是他的学生,迟早也会知道他会道术,问题在于定风咒实在是“太小气”,只肯让修习者享受,其他人统统靠边站。
唉!如果不是为了保持他那头特意修整过的“杂草”发型,他也不用这么鬼鬼祟祟的,说来说去,都是媚儿那个小狐狸精惹的麻烦,看他今天晚上不好好“修理”她……
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他还是小心点好。
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在别墅前的草坪上,隔着巨大的飞机噪音,能清晰的听到一声甜美的叫声:“嗨!你们好。”
飞机还没有停稳,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娇美女子扬着明媚的笑脸从里面冲了出来,动作娇捷优美,不注意看还以为她是从里面飞出来的呢。
“媚儿。”聂虎迎了上去。
女子热情的扑到他怀里,非常具有占有性的吻了他。
唉!这只小狐狸,原来只是个千年的醋坛子罢了。看样子,他在纽约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了。
“怎么样,想我了吗?人家可是专程从封灵岛飞过来帮你练功的。”媚儿落落大方,而且旁若无人的将手搭到聂虎的头上,一边笑,一边用纤纤玉手拨弄着他的杂草发型,媚眼如眼如丝的笑道:“不错,我设计的这个发型很适合你。”
呵呵,又被这小狐狸摆了一道,如果不是他的魅功落在她的媚功之下,他怎么会被这只小狐狸控制了心神,甚至特意为她留了难看的杂草发型。
最近总有些把持不住自己,而且对别的女人兴趣缺缺。看来,他必须勤加修练了。
他的魅功和媚儿、丽菁的媚功,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却有如阴阳太极一样,有着此消彼长的特性。
练习这两种功法,可以让一个人变得魅力无边。这种情况就如同碎铁片遇上超强力吸铁石—样,丝毫不能抵抗。他能够成为万人迷,很大一部份原因归功于魅功。但是,这两种功法可以彼此推动,也会彼此克制。
像现在,他就被她们控制了。
谁叫他一失足修练了魅功,如今想停下都不能了,只要他的功力落在两只美丽妖狐之后,他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受制于她们。因此,他的魅的功力必须凌驾于媚儿和丽菁的“媚”功之上,他才可以自由的享受美色。
为了自由!他一定要努力练功!
媚儿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柔媚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不乖,满脑子胡思乱想,我要罚你,扣你的功力,让你修练得慢一点,省得你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
“你怎么舍得?”聂虎难得的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相,男人有时候也该适时的表现软弱,这样才容易博取女人的爱心,谁叫女人天生母性发达。
他就不相信,这一招不能制服这只小狐狸。
“为什么舍不得?”媚儿扬着眉毛,故作天真的问道。
她才不打算买他的帐,已经不是第一次吃他的这种亏了,每次都顺着他,结果都是自己过得比较惨,这一次,嘿嘿……她要让他也“惨”一下,让他整天都舍不得离开她。
失算!看来这只小狐狸准备吃定他了。聂虎不禁暗呼不妙,也许,他还可以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贵人”身上。
聂虎的双眼开始期盼的向媚儿身后瞥去,正好看到一抹优雅的身影缓缓的从机舱里走出来。飘逸潇洒,白衣胜雪,一头柔顺亮丽并且富有弹性的波浪卷发让她看起来犹如月亮女神般的圣洁高雅。
她身后,跟着一个俏丽的女子,个工局挑,短发秀丽,细长的眼睛,配上柳叶眉,既精神又好看,而且她的动作迅速敏捷,犹如一阵风。一身黑色劲装,像是电影里的美女杀手,可是长相却又那么恬淡,仿佛世间的一切浮华都不在她的眼里。
真是一组奇特的黑白搭!
聂虎不禁失笑,她们怎么穿成这样?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做“非常任务”的“非常人士”。不过……看起来真的很优雅、很说丽,感觉像是拍电影。
嗯?拍电影,好主意,也许可以试一试,说不定可以捧红几个世界级的新星,然后给她们每个人都贴上标签——聂氏制造……
这家伙的思维又开始“走私”了。
“你又不乖了!我要罚你。”媚儿用手戳戳聂虎的胸膛,表示很不满意他的神游天外,然后摇下这句十分具有威胁的“狠话”,转身向丽菁迎了过去。
“姐姐。”媚儿娇柔无比的搀着丽菁的胳膊,满脸笑意的向她打小报告道:“那家伙不肯听我的话,而且还欺负我,姐姐你要为我做主,帮我惩罚他。”
“他欺负你?”丽菁眉毛一挑,用一个反问的眼神望向媚儿,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有多贪玩,聂虎要是被她抓到弱点,她不把他整到“精神崩溃”已经是求神拜佛、祖上积德的天大好事了。她现在就是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到是谁在欺负谁。
媚儿被姐姐看得心虚:“好嘛,好嘛,不管是谁欺负谁,但你是我姐姐,胳膊肘总不能向外拐哦。”
“你呀!”丽菁微笑着白了妹妹一眼。
“姐姐……”媚儿不依的撒娇。
“好了,别闹了,我们是来做正经事情的。”丽菁果断的制止媚儿,要让她这样缠下去,恐怕一个头两个大的人是她。
“哦!”媚儿吞下还没有说完的话,反正她已经来到纽约,时间多得是,还怕没机会制服聂虎吗?
聂虎猛的吞了一下口水,还好,还好,这姐妹俩没有在这个“非常时刻”联起手来对付他,要不然他连咸鱼翻身的机会也没有了。
还是丽菁好!想到此处,聂虎不禁万分热情的迎向丽菁,将她搂在怀里,深情的对望,几乎用全部的心神释放百万伏的“高压电”,准备全线俘虏月亮女神。
“丽菁,你好美。”
“嗯?”
“我好想你。”
“嗯。”
“我好……”
“停!”第一个嗯,代表她奇怪,一见面就讨好她,八成有问题。第二个嗯,表示聂虎的问题不止八成,而是百分百。
为什么叫停?聂虎一脸错愕的愣在当场,难道百万伏电压失灵了?“先做正事要紧。”丽菁很不自然的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其实,她已经肉麻得受不了了,感觉仿佛是一大堆蚂蚁在身上爬。这家伙好久没有这样放电了,看样子“问题”确实是不小哦。�“说得也对。”一说正事,聂虎马上回魂了,虽然魅功屈居下风,但那只能让他在女色的选择上不自由,并不表示他处于“低IQ”状态。
“咳……”媚儿差点闷笑出内伤,好久没看见聂虎这么用力的讨好她们姐妹两个了,真是过瘾。
这时,媚儿的视线才顾得上绕过聂虎看向莫妮卡和苏伊娜。莫妮卡显得有些拘谨,苏伊娜则显得有些吃醋,笑意却不减,盈盈向她招手。“欢迎你们到纽约来。”“哦?只欢迎我们到纽约,不欢迎我们到你家吗?”“当然……不是。”
“谢谢,你还是那么坦率。”
如果语言可以变成利剑,那么天空中一定是血雨腥风的!这两个女人正在用内力拚个你死我活。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特别是她们两个,每次一见面就斗嘴。真不知道是为了争风吃醋,还是为了好玩解闷。
聂虎赶紧转换话题:“你们和苏伊娜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来,莫妮卡,过来见见老师和同学。”
见老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莫妮卡全身处于一级戒备状态,“这位是丽菁主任,那泣是媚儿主任。”聂虎十分殷勤的介绍,希望能够引开这三个女人的注意力。〖LM〗第二章逼供
“……”莫妮卡的眼睛望着两个光彩照人的“天仙美女”嘴巴动了动,可是怎么也说不出“老师好”这三个字,最后只能眼巴巴的瞪着她们,上帝保佑,希望她的眼神可以说话。
嗯?在这种时候出槌,太不给他面子了吧?聂虎不禁皱起帅气的双眉,怎么回事?害羞病又犯了?
丽菁从上到下扫了一眼莫妮卡,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数。
“莫妮卡,欢迎你加入我们学院。”媚儿笑道。
“谢谢。”莫妮卡紧张得吞了吞口水,费了很大劲才吐出这一句。
看样子确实是“害羞”得不轻,有时间,他一定要好好训练训练她。聂虎用手指触触眉头,然后扯开帅气的笑颜,接着介绍道:“好了,见过了老师,再来见见同学,她是辛彤。”
莫妮卡向辛彤点了点头,这个女孩给她的感觉很舒服,渐渐消除了她的紧张,显然同学的压力远远低于老师的压力,但是没有向老师问好,又怎么好向同学问好呢?所以她只好再一次选择了沉默。
辛彤给了莫妮卡一个微笑,似也对莫妮卡颇有好感,那种好感是属于女孩子与女孩子之间的默契。
聂虎看了一眼这两个人的表情,几乎可以肯定。她们以后将会成为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不管怎么样,血雨腥风的气氛总算被控制住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
苏伊娜适时的提出热情的邀请:“好吧,现在大家都认识了,我建议先回到别墅里喝一杯,为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怎么样?”“不错的主意。”聂虎感激她的大方,苏伊娜的善解人意正是她能够长久成为他情人的重要原因。他实在是受够了一群女人争风吃醋的场面。
“我看应该先布置任务。”媚儿娇柔的攀上聂虎的臂膀,表情认真的说道:“喝酒比较容易误事,我可不想因为一时的贪杯,把任务搞砸了。”“咖啡怎么样?钥林伊娜明知道媚儿故意找她的麻烦,但是为了保持束道主的风范,依然很客气的提出建议。
“我不喝咖啡的,你忘了?”
“那就喝茶?”
“纽约能有什么好茶?”
“柠檬汁?”
“太酸。”
“准备白开水好了,这样不会误事也可以接风。”眼看着战火再次蔓延,聂虎赶紧调停,没想到这个折衷的办法却没有人领情。
“哼!”
“哼!”
哼?居然敢哼他?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聂虎非常果断的挽住丽菁的胳膊,无限温柔的说道:“亲爱的,外面风大,我们到屋子里去谈。”“好啊,顺便喝一杯。“丽菁浅笑盈盈柔声细语道,迈着优雅的步子与聂虎相携而去。
什么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就是!
看到这种奇特的场面,莫妮卡和辛彤不禁傻眼了,随即十分识趣的离开,免得一不小心被火星子溅到了,殃及无辜。
现场只剩下两个眼瞪眼、鼻顶鼻的美丽女人,她们正在比拚内力。
“好久不见,还是满身长刺。”
“彼此彼此。”
“看来你习惯了仙人掌的味道。”
“你最近养刺青了?”
废旧的仓库里。
低悬的吊灯,有如聚光灯一般的光线洒在一个被反绑在椅子上的女人身上。她的目光里露出倔强而愤怒的光芒,乌黑亮丽的盘发显得有些散乱,胸前的扣子掉了两颗,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诱人的风景。
夏洛特撞到挡风玻璃上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反绑在这里。看不到乔治,她心急如焚。
“西蒙·拉斐尔,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应该矢口道。”
“休想!我绝对不会把资料给你的。”
“是吗?你可真是一个冥顽不灵的女人。”
西蒙从光线之外的阴影里走出,靠近夏洛特,脸上带着阴笑:“夏洛特,做人何必这么固执。揭穿希尔顿公司人体实验的事情,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而且,就算有了足够的证据,也不能把帕德里克怎么样,你要知道,希尔顿公司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好对付。”�“可耻!他们在杀人,而你就是帮凶,你早晚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夏洛特气愤得眼中似要冒出火来,她真是瞎眼了,竟然跟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一起共事了那么久!
“请注意你的言词!”西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丝毫不在意夏洛特的威胁,反而紧盯着她的双眼,向她迫近,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夏洛特的脸上。
“多想想乔治,不要再罗嗦,把资料交给我。”乔治!夏洛特眼神一紧,乔治受了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不在乎乔治的生死。哦!乔治,是她连累了他,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她该怎么办?
“怎么,心软了?”西蒙满意的拍拍夏洛特的脸颊,这个女人心地是善良的,这是她最大的弱点。
“你这个魔鬼!你把乔治怎么样了?”夏洛特愤怒的瞪着西蒙·拉斐尔。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西蒙·拉斐尔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嘲笑,他最厌烦不识时务的人,可偏偏就让他遇上了这样的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四处都找不到她藏匿的资料,他也不会在她身±浪费这么多时间。不过,这个女人长得如此的漂亮,让他不忍心这么快就下手。她是他捉到的猎物,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是吗?
她的双目紧盯着西蒙,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即便如此,她看上去还是一个诱人的尤物!西蒙·拉斐尔的眼神转深,用力的捏起夏洛特酌下巴,目光流连在她的嘴唇上,说道:“我喜欢你的性感红唇,如果不是乔治,你已经是我的了……”“呸!”夏洛特朝他揍近的脸庞上悴了一口。
西蒙甩开夏洛特,掏出手绢,斯文的擦拭着吐在脸上的口水,笑道:“我想要?有的是方法得到你。可是,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吗?”他顿了一下,还是笑道:“我虽然对你感觉兴趣,可惜你的倔强和不听话让我……”你猖狂不了很久,我在车上报了警,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个地方……”�夏洛特一边和他周旋,一边不动声色的在铜椅背上磨着绑着双手的绳子,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她已顾不上了。虽然逃跑的机率几乎等于零,可她必须试一试。其实,夏洛特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指望警察来救你们?哈哈……知道我们离高速公路有多远吗?等警察找到这里时,你和乔治已经变成大西洋里鲨鱼的点心了!”�西蒙狂笑着俯身欺向夏洛特,双手毫不留情的勒紧她的喉咙,看着她因无法正常呼吸,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冷笑道:“你不该太倔强,更不该不识时务!”这个倔强、死心眼,又不肯配合的女人,不但害得他丢掉了医生协会的职务,而且还朝他脸上吐口水,简直就是找死!
“你……”夏洛特只来得及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的控诉,她坚信西蒙不敢杀了自己,因为他必须从她手里拿到资料才能向帕德里克覆命,而资料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在哪里。
可是,随着西蒙手上力道的加强,夏洛特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论断……
空气!她需要空气,夏洛特被舍得头昏脑胀,很快就像一条被晒在沙滩上的鱼一样翻起了白眼,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欣赏一个人接近死亡时的过程是如此的美妙!
看着夏洛特渐渐失去意识,西蒙狂笑起来:“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还没有得到资料,怎么舍得让你就这样死去?”西蒙松开手,点着一根烟,十分享受的深吸一口,透过烟雾看着夏洛特痛苦的喘息。
“感觉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咳咳……”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感觉,仿佛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突破她的身体而出。
空气!仿佛转世投胎般的惊喜,她又呼吸到了人间的空气了,她没有死!喉咙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不用去看也知道上面有一圈红色的手印。
夏洛特渐渐的恢复了意识,脑袋里飞快的转着念头。现在她该怎么办?
时间过了这么久,警察还没有到来,这就足以说明警察不可能找到她们了。
“怎么样?准备把资料交给我了吗?”
“咳……”西蒙将烟喷洒在夏洛特的脸上,引得她一阵猛咳,喉间的疼痛让她无法说话,她必须拖延时间,尽快想出一个办法。
“夏洛特,也许我该提醒你,乔治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你……对他做了什么?”夏洛特顾不上疼痛,费劲的质问道。她无法想像,乔治为了她遭受怎样残暴的对待。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西蒙奸笑着手掌双击了一下。
随即,仓库的门打开后,两个彪悍的黑衣人拖着伤痕囊囊的乔治进来了,他的脸色惨白,宽边眼镜已经不见了,嘴角流着血渍,身上到处是猩红的血迹,地上拖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乔治!”夏洛特的心都要碎了。
“我……我没事……”乔治费劲的抬起眼皮,虚弱的望着夏洛特,试图给她一个微笑,可是他做不到,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
他真恨!恨自己不能保护心爱的女人,恨自己没有力量救夏洛特。身上的伤痛远远不及胸口传来的刺痛,乔治害怕西蒙会用他来威胁夏洛特。
夏洛特眼前已经是一片湿润,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他是一棵大树,撑开了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档外面的风雨。
“不错,非常的感人。”西蒙吐出一口烟,散漫的弹掉烟头,说道:“夏洛特,乔治好像吃不消了……”
“西蒙!你的目标是我。”夏洛特不愿意低头,但是为了乔治,她还是咬牙求情道:“别忘了乔治曾经救过你一命。”“啊!”西蒙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对,对,对,你不说我倒真的忘记了,他是救过我一命,就是那次莱昂内尔事件,说起来,我真是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救我,我恐怕还不会知道正义根本分文不值。”�“可耻!难道你不为自己的言行感到羞愧吗?”“我只知道,真理是站在有钱人那一边的,而羞愧是无能的表现!”“西蒙,向会长告发你的人是我,你可以报复我,看在乔治救过你一命的份上,请你放了他!”
“不要跟我套近乎,没用的。谁叫他站错了边!发生这一切,都只能怪你,谁叫他爱你,而且爱得愚蠢,即使戴了绿帽子,他也丝毫不会反抗。”“住嘴!”夏洛特气愤得浑身颤抖。
“怎么,恼羞成怒了?我说的不对吗?脚踏两只船,一边霸着乔治,一边和莱昂,内尔藕断丝连,你敢说没有跟他们两个做过爱?”他知道夏洛特爱莱昂内尔,而乔治始终默默的爱着她,直到莱昂内尔死去,才真正进入她的生活。他恶意的将这三个人的关系扭曲,目的就是想让夏洛特的情绪失控。
“你……卑鄙!”双眼中闪动着火光,他竟然如此诋毁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夏洛特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混蛋。
“啧!啧……干什么动这么大的肝火。”西蒙奸笑道:“还爱着那个死人吧?他可是为了你死的,怎么?还想乔治也为你而死?”……”夏洛特愤恨却无法反驳。
莱昂内尔是她心中最隐秘的伤痛。她把他藏在心底,随着那段永远不向外人提起的故事,一起尘封在记忆里。
长久以来她都背负着这个伤痛生活,她对莱昂内尔的深情曾经一度让她沉迷在复仇中。她无法接受乔治,甚至将聂虎想像成莱昂内尔,如果不是乔治用温柔的心包容她,恐怕到现在她都不能重新开始生活。
“不要听他的!”乔治拼尽力气喊道。他身上中了子弹,又遭受残忍的毒打,内伤已经很严重了,但身上的痛楚远不及他对夏洛特的担心。
听到乔治的声音,夏洛特从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视线中满含伤痛的看向他:“乔治,对不起……”即使这种爱远远不及对莱昂内尔的浓烈,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是爱着乔治的,至少今天在车上的时候,她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都不要担心,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乔治虚弱而坚定的说道。
“谢谢你,乔治。”夏洛特双眼湿润了,一切都在无言中。
“真是一对十足的蠢货!”西蒙从鼻子里哼出一道冷。气,手臂轻轻的一挥,一个黑衣人将枪抵在了乔治的头上。
“看来只有上帝会让你们保持清醒。”西蒙冷笑着说道:“我数三声,是要资料还是乔治的命,你自己选吧。”
夏洛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里,怎么办?她不能把资料给西蒙,更不能让无辜的乔治丧命。
“一……”
“……”夏洛特飞快的转着脑子,希望能找出一个办法。可是越着急,越混乱,满脑子都是乔治奄奄一息的影子。
“二……”
传来了上枪膛的声音。
“三……”
就在这无计可施的时候,夏洛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也许可以救他们的人——聂虎。她的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
现场静默了数秒,西蒙冷眼瞥了一眼脸色变幻莫测的夏洛特,嘲讽的笑道:“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好吧,那就看谁比谁更狠!”黑衣人已经准备扣动扳机。
乔治面无血色,可是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有一种视死如归的镇定。
“等等!”夏洛特突然大喊一声,那气势犹如投下一颗定时炸弹,把在场所有的人都震住了。
西蒙挥手命令手下停止,问道:“想清楚了?”夏洛特冷眼瞪视着他:“资料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放了我和乔治。”“先给我资料。”“资料不在我手上。”
西蒙闻言脸色铁青,双眼冒火的威胁道:“别耍花招,赶紧把资料交出来,我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资料确实不在我手上。”夏洛特保持着镇定,冷笑道:“我早料到你会报复我,所以已经把资料转移了,放在我一个朋友那里,如果你想要,我必须先联络他。”
“他叫什么?”
“聂虎。”
“在哪能找到他?”
“我们是用电话联络的。”
“别想唬我!你会把这么重要的资料交给别人?”西蒙对夏洛特的话半信半疑。
“信不信由你,我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资料送过来。”“乔治的命在我的手上,你最好不要耍花样。”西蒙的视线牢牢的定在夏洛特的身上,仿佛要把她看出一个大窟窿:“给我电话号码。”夏洛特报了一串号码给他,现在能救他们的人只有聂虎了,他是那么的聪慧睿智,相信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希望他能联络警方,尽快找到解救他们的办法。〖LM〗第三章玄光镜
谁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好在支开了辛彤和莫妮卡,要不然五个女人叽叽喳喳起来,还不够他这个一校之长“头疼”的呢!
媚儿和苏伊娜将“战火”从院子里持续到了客厅里。
丽菁本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超然态度,结果看她们“玩”得热火朝天,于是也掺和上一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男人,她这个做“老大”的不出来说两句,可就过意不去了。
女人间的“战争”,男人永远都无法理解。就算是心理医生,他也只能解释女人的心态,而不能左右女人的心思。更何况这三个都是IQ超常的女人,说起话来完全就像是打哑谜,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捅。
聂虎当然知道,无论结果如何,最后的矛头肯定是同时指向他的,不榨干他的脑细胞,绝对不会收手。
唉!怎么会忘记了这三个女人聚到一起就会引起火山爆发,真的是太失策了。这几天光想着破案和练功,忘记了她们在一起的后果。
好不容易等到风平浪静,聂虎赶紧见缝插针,布置作战计划:“今晚,我们的的目标是以研究所,分三组行动,丽菁和辛彤从正门进入,用瓦斯和催眠弹控制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媚儿到监控室收集资料和证据。由我负责解救人质。”
“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一说到正事,丽菁马上恢复到睿智果断的状态。
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别说她们是“特殊人士”,就算只用普通拳脚,完成任务也绝对不是问题。
“可是。”苏伊娜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媚儿对这个案子了解得并不多,让她去搜集资料和证据会不会有遗漏?”哼!竟敢藐视狐仙的神威。媚儿眉毛一挑,“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那样子既妩媚又充满威胁,仿佛要把铁皮熔化出几个大窟窿。
摆明了是在挑衅,苏伊娜丝毫不示弱:“玫瑰花的确很鲜艳,可惜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依靠美丽的外表解决,我们最好考虑周全。”这对姐妹确实具有诱惑力,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嫉妒她们的女性魅力,可这不表示她会臣服。女人,尤其是优秀的女人,绝对不会向比她更优秀的女人低头!聂虎心中暗叹,战斗又要开始了。对于刚才射过来的暗箭,媚儿加数接下,然后以眼还眼的发射回去:
“干渴沙漠中的仙人掌怎么会明白玫瑰娇艳花瓣之下的软刺,莎士比亚曾经说过,只有嫉妒的女人才会着不见对手的力量。”莎士比亚说过这句话吗?”苏伊娜故作惊讶,理直气壮的反驳:“泰戈尔也说过,那些过于自负的女人,会像泥沼一般让男人陷于危险之中。”进攻很成功的转化到聂虎的头上,如果他再不说点什么平息一下“战火”,这两个人的暗战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狂风暴雨式的唇枪舌剑。
“咳……”这两个女人真是让他头疼,聂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曹雪芹曾经在‘红楼梦’里写过:除四书五经之外全都是杜撰。书上所写的内容并不完全是真理,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替莎士比亚和泰戈尔操心了,进一步研究今晚的计划吧。”
真会“和稀泥”!他把问题全丢给三个作古之人了。
媚儿瞥了一眼聂虎,—似笑非笑的说道:“偷换概念,说得那么复杂,就不怕别人听不懂吗?”
“嗯,这个……殊途同归,完全与国界没有关系,人类的思想是相通的麻!”聂虎又好气又好笑,媚儿干脆改名叫小刁好了,一天到晚总给他出难题,明着跟他说话,实际上她的矛头依旧指向苏伊娜,他如果处理不好,两头都要将他视为“仇人”,到时候,日子可就难过了。
苏伊娜将胳膊环抱于胸,一脸高探莫测的浅笑着,显然,她很不满意聂虎的表现。她知道这一轮是自己吃亏了,虽然看过“红楼梦”,但是并不理解中国的文化。
唉!骑虎难下,干嘛跟女人乱扯话题,这一下引火烧身了吧?聂虎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连忙将目光投向丽菁,恐怕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只有她能够伸出援手。
丽菁满脸含笑,美目低垂,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亮丽的卷发。嘿!佯装看不见。
这下子麻烦大了,这三个女人诚心不让他好过。看来他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了,横竖都是死,早死早超生,聂虎狠下心说道:“苏伊娜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会单独和媚儿研究KA资料的问题,现在大家没有异议了吧?”三个女人同时愣住,仿佛没有听明白似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聂虎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得罪媚儿,难道不害怕她用“练功”威胁他吗?
害怕也没办法!让一个女人攻击,总好过让三个女人同时攻击,周旋在花丛里的男人必须懂得取舍。
果然,苏伊娜见好就收,不再说话。丽菁但笑不语,一副超然态度。只有媚儿笑得邪媚,脸上好像刻了几个大字:你完蛋了!
聂虎感觉背后一阵阴凉,心里毛毛的,正在发愁该怎么化解媚儿的“恶毒眼神”。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段波澜壮阔的“命运交响曲”,打破了沉默,也解救了危难中的苦命男人。聂虎仿佛是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大喜道:“啊!我的电话响了,我去接电话,你们慢慢讨论。”赶紧抓起电话,溜之大吉,那副样子就好像身后追着三头猛虎似的。
“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显然信号不好,隔了一会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聂虎……一个小时内带着资料到尼古拉斯大道……我……我有急用……”
资料?真是奇怪,夏洛特前一晚才打电话告诉他资料必须收好,除非上法庭否则绝对不能拿出来。现在怎么突然又要了?聂虎感觉不对,再回想她说话时的口气,断断续续、畏畏缩缩,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这就更加不对头了。突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求救电话!夏洛特有危险!
是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敢动他保护的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聂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脸色阴沉着,仿佛暴风雨就要来临。“资料我会带过去,夏洛特,你……没事吧?”片刻空音之后,聂虎听到了她的声音:“没事,我只是……只是有点不舒服。一会儿见吧。”
夏洛特的说话方式明显跟以往有狠大的差别,聂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挂断电话后。果然如他所料,夏洛特和乔治被人绑架了。聂虎紧捏电话,嘴里咒骂一声:“该死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回到客厅。
此时,三个女人正有说有笑的谈论着“龙虾”这个话题,看到他一脸阴沉的样子,不禁面面相觑。
“谁惹你了?”媚儿不明所以的笑问道,难得看到聂虎这样要杀人般的气势。
“夏洛特和乔治可能有危险。”
“什么?”
出乎意料之外,众人静默数秒,聂虎果断的开口吩咐道,“苏伊娜,你去找辛彤和莫妮卡回来。丽菁和媚儿,跟我到卧室。”也不管她们同意不同意,他已经掉头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非常时刻,非常对待,更何况聂虎沉着脸,就算有天大的不满也要先放到一边去,三个女人立刻按照他的吩咐动了起来。
到卧室后,聂虎将门反锁,说道:“现在情况紧急,我要确定夏洛特的位置。”
媚儿问道:“你想怎么做?”
“败用玄光镜。”丽菁替聂虎回答。
“不错,现在只有联合我们三个人的功力一起施展玄光镜才能找到夏洛特的具体位置。”虽然耗费功力,但他时间不多,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以及知道夏洛特目前的状况,他只能采取这个办法了。
“那还等什么?”媚儿摩拳擦掌,好久没有在外界施展法术了,正忍得技痒。这都要怪聂虎,总是制约她们,说是怕吓到人,真是的,她们本来就是狐狸精啊,干嘛要为人着想!
丽菁显得沉稳许多,立刻施展念力,修长的玉指轻轻一点,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宽大的双人床竟然“飘移”到门口,使房内中央的空间宽敞了许多,窗帘也像有了生命似的,自动的合上了。
玄光镜是玄门法术里比较高级的一种,布阵之人需要在正南、东北、西北的位置上分别设立一个元神(如果没有真人,可以用稻草人或者木刻人代替。)这个元神的作用是将要追踪的人或者妖定在一个三角形的阵里。再通过施法者叙动滴血咒,方能看到被追踪者的一举一动。
玄光镜也是有限制的,通常而言,对鬼物、妖魔特别灵敏,对人则迟钝一些。不止如此,还与地域有关,距离近则显示得清晰些,超出一定范围就追踪不到了。
说起来,当初聂虎能够成功的收服媚儿和丽菁,与这个玄光镜的阵法有着莫大的关联,如果不是丽菁通过玄光镜寻找到他,整天像个尾巴似的粘着,追得他无处躲无处藏的,他这个自由自在的黄金单身汉才懒得与野狐结下奇缘呢。
厚重的窗帘拦截了午后的阳光,卧室内光线昏暗,聂虎立于正南方向,双手在胸前焰成魁虔式,神情肃穆,进入了无我状态,薄而好看的嘴唇不停的开闱,喉咙发出一种类似于哼唱的低喃,这声音初时很小,越听力量越强大,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席卷进里面。
魁虔式是玄门道法中的指法之一,具体做法为中指与拇指相描,食指、无名指、小指相抵。
不一会儿,聂虎的周身便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整个人看上去犹如天神降临般神圣。
“玄光镜!”聂虎猛然间睁开眼睛,目光炯炯的念道:“天魁地煞,三方元神,归位!”
只见他双手挥出,两道金光同时射向丽菁和媚儿。原本昏暗的卧室里可以清晰的看到两股金光正沿着她们的手指向上传递,迅速的沿着身体烧转一周后,在由另一侧的手指传出,一个三角形的阵便成了。媚儿和丽菁像是通了电的灯泡一般,金光闪闪的亮了起来。
“玄光镜滴血咒。”聂虎举起右手,拇指在食指上轻轻—划,一滴血在金光的包围中汨汨而出,他用这滴血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神奇的是,金光混合着血光,竟然能够凝结不散,并且在空中形成了一面悬浮的镜子。
“天地五方鬼神,搜寻夏洛特……”聂虎口中念念有词。
媚儿和丽菁得到号令,同样划破手指,将血滴到阵中。骤然间,阵中的镜子金光大作,耀眼的光线照得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
不一会儿,光线暗了下来,镜子里慢慢的呈现出模糊的轮廓,聂虎施法定住南方元神位,走向镜子前。画面已经清晰起来,这是一个从大到小的方位透视图,被追踪者所在的区域,街道、房舍全部都呈现在画面里,唯一不同的是,所有的建筑物都没有屋顶,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掀开别人家的屋顶观察内部结构一样。
“她在劳尔斯顿街的地下仓库里。”丽菁走到聂虎的身后说道。
“这个女人长得不错。”媚儿眯着眼睛打量着夏洛特,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意思。不管画面里的女人会不会成为她的情敌,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聂虎欣赏的那种类型。
似乎不妙,西蒙对蓍两名黑衣人吩咐了几句,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看他的口型,应该是说有事要先出去一下,半个小时后回来。此时乔治因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两个黑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神情猥亵的靠向了夏洛特,伸出魔爪试图对她上下其手。
夏洛特疯狂的挣扎着,咒骂着,椅子摇晃得几乎要跌到。但是,反抗根本无济于事,黑衣人狂笑着撕开了她的衣襟,霎时间,她那饱满的酥胸便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完美的女性线条,让两个黑衣人几乎看呆了。就在他们失神的片刻,乔治挣扎着几乎是疯狂的扑了过去,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强大力量,竟然将两个强壮彪悍的男人撞倒在地上,他拼尽全力和一个黑衣人扭打了起来。
另一个黑衣人坐在地上看傻了眼,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隔了几秒,他嘴角带着冷笑,掏出了手枪指向乔治的背……
子弹穿入身体的一霎那,乔治剧烈的震颤,他正坐在黑衣人的身上,举起的拳头还没来得及落下,他的身体便很不甘心的缓缓倒下,眼睛望着夏洛特,深情中带着无尽的担忧与遗憾……
夏洛特尖声惊叫着,泪水很快模糊了双眼,疯狂的挣扎让她连同椅子一起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忘记了疼痛,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向乔治靠近,可是,每动一下都是那么艰难,只有一米的距离却成了世界上最远的距离,生与死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她正在失去他,却丝毫没有办法阻止。
乔治的身体微微的抽挡着,无言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他想伸出手,可是却动不了。双眸里写满了心疼与不舍,多想再看清楚一点,只求将她的面容永远铭刻在心底,可是上天连这一点机会也不给他,心爱的女子正在眼前一点一点的消失,他的世界渐渐变成一片黑暗……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思考,就算坐上飞毛腿导弹也来不及阻止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