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蛊祸》 · 青青绿萝裙 · 2026-07-28
“嘘——”宋峥清按了按她的唇,将门缝细开一丝,外面的谈话清晰地传了进来。
居然是牟若水的声音:“刘导,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若水,”有个男人的声音很焦躁,“我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一直不肯接我电话是什么意思。”
牟若水道:“如果有我可以能帮忙的,我一定帮,那部戏对我来说也很有意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能答应你那么离谱的条件。”
“怎么离谱了!”那个刘导怒气值不停往上升,“谁不知道你有后台,上次那个王少不是想骚扰你,后来却没了消息么,大家都知道你背后有人,官还不小,你只要去吹个枕边风,你好我好大家好!”
牟若水坚定道:“王少是知难而退,不愿意强迫我而已,我没有什么后台!我也没办法为你求情,那边不让过这个题材也很正常,本来就很敏感。”
“屁!就我一个人拍过这个?”刘导爆了粗口,“还不是有人给我小鞋穿!若水,你就帮帮忙吧!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初是我捧红你的,你别忘了!”
牟若水道:“知遇之恩不敢忘,您说电影女主角跑了,让我帮忙接的时候,我说过一个不字没有,但是这是我的底线。”
刘导想也没想,就脱口说:“我听见那次你和王少的说话了,他说你认得一个什么……宋先生。”
牟若水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她冷酷而无情地回答:“刘导,闭上你的嘴,永远别提起这个名字,如果你还想好好拍戏的话,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刘导快被气疯了:“牟若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牟若水也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谁!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快忘掉!”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疯了吗!”
“你才疯了!”
牟若水踩着高跟鞋,左顾右盼:“听着,你刚刚说的那个名字,必须快点忘记,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刘导呆了呆,他看着牟若水一脸严肃和紧张,的确不像是在骗他,他下意识也压低了声音:“你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刚才提的是什么京城四少,这和你之前知道的那些少爷公子哥不一样。”牟若水说得又轻又快,“忘掉好吗?”
刘导被她吓到了,愣愣地说:“好,忘掉。”
牟若水松了口气,她也缓和了口吻:“我会想办法问问认识的朋友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这样吧。”
黑暗里,孙晴好好像是轻笑了一声:“牟若水对你真是忠贞不二,我都感动哭了。”她玩笑似的戳了戳他,“你是为了避开牟若水吗?”
“我最好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刚才忘记问你了,你爱牟若水吗?”
“你除了问我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还能问点别的吗?”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凭语气孙晴好无法揣测出他的喜怒,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地说:“对不起。”
“我会原谅女朋友的失言,你能不能也表示一下呢?”
万分不情愿的,孙晴好借着一点点的光源,在他唇上碰了碰:“算有诚意了吗?”
“我没有爱过若水,你要记得一点,我的爱没有那么廉价。”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孙晴好觉得难堪了,幸好环境幽暗,她可以隐藏自己的表情,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是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晴好,做人不能太贪心,我是对不起你,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补偿你,我可以做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很好的丈夫,但就正如我和你说的,真心要用真心来换,你不可以一边践踏我的感情,一边还要我死心塌地爱你。”
孙晴好觉得她最近总是心绪不宁,从前出言讽刺他的时候她可没觉得心虚,问了就问了,嘲了就嘲了,可现在老觉得自己太过分,又有点忐忑:“对不起。”
宋峥清自然也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生气,他只是松了手,推门出去而已,孙晴好突然间被他放了手,一时失措,站在那里愣住了。
“怎么了?”他见她没有跟上来,问。
孙晴好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去:“没什么。”
说是说要避开牟若水,结果还是在电梯那里碰见了,牟若水换了一身便服,戴着帽子,她身边的经纪人急得上火:“侧门全被粉丝堵了!保安呢,保安!”
“后门那边,也被堵了。”助理气喘吁吁地过来回报,“恐怕有上千人呢。”
经纪人既好气又好笑:“若水就是太受欢迎了……你们是什么人?”她和走过来的宋峥清、孙晴好撞了个正着,“要签名可以,合照不行。”
宋峥清也没想到牟若水躲避粉丝居然会又转回来,他还算平静:“那就签名好了。”
“若水。”经纪人推了牟若水一把,却见她满面通红,磕磕巴巴道:“这、这个,先生羞煞我了。”
她羞愧起来的时候红晕自面颊升起,比抹了胭脂还要鲜艳美丽,说是绝色美人当之无愧。
宋峥清问:“遇到麻烦了?”
“门口被粉丝堵住了。”她低垂着头,声音细弱蚊蚋。
这样楚楚可怜,谁人不动心呢,宋峥清道:“跟我来吧。”
“这个怎么好……”牟若水当然不想给他添麻烦,但是宋峥清看她一眼,她马上住了嘴,低低应了句:“是。”
她也不带别人,就带着经纪人跟着宋峥清走,他今天既然要来和孙晴好看电影,自然会留了通道,免得真的出什么意外,一辆车早已在出口等候。
除了司机,一共就只有四个位置,孙晴好和他赌气,想去坐副驾驶的位置,结果被宋峥清塞进了后面,他自己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副驾驶的位置是最不安全的,因此司机迟疑了一番:“先生……”
他话还没说完,牟若水就抢先一步拦住了他:“先生,我坐这里。”
“你坐到后面去。”
牟若水意外地很坚持:“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否则叫若水良心不安。”
宋峥清不由笑了:“一个位置而已,何必那么紧张。”
经纪人也看出来了,她打了个圆场:“我坐前面好了,我喜欢坐前面。”说完她就率先坐了进去。
宋峥清不好把人拖出来,只能无奈地如她们所愿。从电影院门口出来,黑压压一片都是人,高举着牟若水的名字和牌子,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牟若水难免有点尴尬。
经纪人似无所觉,只觉得高兴:“看来这次的票房是不用愁了,如果《十年》能过审核就好了,今年的金马戛纳我们也有希望了。”
牟若水刚刚被刘导说过这件事情,因此对《十年》的审核格外敏感,她怕宋峥清误会,连忙打断:“王姐,你打电话让人在那边路口接我们吧。”
经纪人很诧异地问:“不送你回家吗?”
牟若水简直窘迫地要死:“不用不用。”
宋峥清不禁莞尔:“不要紧,别紧张,若水,我只是顺路送你一程而已,没那么麻烦。”
牟若水特别尴尬局促,腮上的红晕就没有褪下来过。
孙晴好对他们的行为就当成没看见,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实际上她心里已经被刷屏了:说好的不爱呢!骗子!不爱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宋峥清还在用那种闲适的态度和牟若水说话:“最近都好吗?”
牟若水回答道:“托您的福,我一切都好。”
她一字不提自己面临的窘境,显然是真心不想替他惹上麻烦。孙晴好心里想着,从车窗里看到他们两人笑语盈盈,莫名其妙就想起来当初所谓的易先生和王佳芝来,顿时一身恶寒。
牟若水的房子并不远,司机很快就把车开到了楼下,宋峥清对着牟若水道:“若水,你要记得,你走到今天,全是因为你自己。”他看着这个貌美的女子微笑,“当年你在我面前不曾低头,现在也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卑躬屈膝。”
“因权势所逼而低下头是不情不愿,但是若水对您恭敬却是因为尊敬与感激。”牟若水低声道,“再造之恩不敢忘。”
宋峥清微微笑了一笑:“我早就说过,我只是推了你一把,是你让你自己站了起来,这些年我看着你活得好,心里也觉得高兴。”
孙晴好特别想翻个白眼,他这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谁知牟若水认真道:“先生待人一贯温柔,我自是知晓的,这么多年来,我也盼着先生能对自己好一些,所以看到先生身边有人,我心里头也觉得高兴。”
他们俩这样完全插不进去的感觉。孙晴好一方面对牟若水挺有好感的,一方面心里又膈应得慌。
回去的路上她和宋峥清一句话都没说。
临睡前,她看见手机上有方学心发来的微信:“已经收拾好行李,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一路顺风,要相信一定会柳暗花明。”
“你也是,这次的事情最无辜的就是你了,对不起,把你拖了进来。”
方学心越是觉得愧疚,孙晴好越是觉得心虚,虽然整件事情并不是她一手安排的,但是让方学心黯然神伤的人现在就睡在她身边,这不由她觉得心虚理亏。
一方面她很喜欢方学心这个朋友,可另一方面,她却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和方学心维持太过紧密的联系。
最终,她还是回了这么一条消息:“没关系,我已经全部都忘记了:)”
方学心回了个晚安,就再也没有回应了,孙晴好握着手机想,大概方学心也不大会想再联系她了吧,毕竟她只要联络到自己,就会想起这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慢慢的,两个人也将断了联系,慢慢的,她也会忘记在京城里发生的一切。
就真的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而随着方学心的离开,这一件事情,也彻底告一段落了。
但对于孙晴好来说,一切都才刚刚开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方学心彻底退出舞台了,何楚韵还会蹦跶蹦跶,不过没威胁的
牟若水是本文颜值最高的妹子,甩所有女性角色一条街,这个角色很特别~
☆、第38章 赌约
宋峥清发现他好像玩过火了。
那天他对孙晴好说了两句重话,也只是下了一剂猛药而已,否则孙晴好对他说过那么多难听的话,他哪里会有反应。
但是好像料错了对象,孙晴好现在对他的态度怪异极了。
她再也不对他冷嘲热讽了,也再也不提他的黑历史了,她甚至每天做事也不和他讨要工资了。
她不理他了。
换句话也可以说,她在闹脾气了。
但是如果要孙晴好问问自己她为什么闹脾气,她也说不上来,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时候他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还是因为他“出尔反尔”和牟若水谈天说地?
这总结起来不就是她吃醋了吗?这个认识让孙晴好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终于还是没能抵抗住自己的心,傻不愣登喜欢上宋峥清了,不然吃什么醋,在意个什么劲儿啊,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简直想去死好吗!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晴好?”他的声音是如此温润动听,好像他叫你的名字,你的心情就会没有理由地高兴起来。
孙晴好听见自己的心咚咚跳了跳,她强迫自己不抬头看他,装作冷淡地问:“什么事?”
“来。”他唇边好像有一丝笑意,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有魅力了,哦,不,其实宋峥清不苟言笑的时候,也很有魅力,让人压抑惧怕的魅力。
“不来。”她生硬地拒绝。
宋峥清搁了笔,把桌上的文件都整理好:“下去走走吧。”
“不去。”
他把手递给她,孙晴好抬头看了看他,他微微笑着,他的手就在她面前,可她就是想不好要不要把手递给他。
宋峥清主动拉起了她的手,孙晴好想挣脱一下,宋峥清没用力拉,她稍微一使劲还真的挣脱了,但是又没有完全抽出来,她的食指和中指勾着他的无名指和小指,尴尬地挂在那里。
孙晴好怔了几秒钟,像是被火烫到了似的飞快把手抽了回来。
宋峥清是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消失在自己的掌心里的,他那时没反应过来,但是看到她懊悔的神色,顿时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他是想笑的,可是觉得孙晴好已经那么纠结了,他再笑实在是很过分,所以他只是主动去拉住了她的手,心中愉快地想,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其他的计策也可以束之高阁了。
也好,看晴好这样小心谨慎的,估计经不起他的折腾。
但是孙晴好这一次非常坚决地挣脱了他的手。
“我有正经事和你说。”宋峥清放弃了,甚至还后退一步。
孙晴好总算放松下来:“又要干什么?”
“快六月份了,天气已经要热起来,再过两天我们要去避暑。”
孙晴好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避暑?现在?你把空调置于何地!”
“唔,要到山里去避暑,这是传统。”宋峥清是这么解释的,“就是惯例,大家都会去。”
孙晴好后知后觉:“哦,有钱人的传统,贵族的惯例。”
宋峥清道:“等会儿鱼丽会过来,还是老样子,选你喜欢的。”
“她的名字挺别致的,好像哪里听过。”
“诗经小雅里的。”
“你身边的女人名字都怪好听的。”孙晴好这句话是衷心的,哪怕是做衣服的小姑娘,名字都有出处,还有楚韵、学心、若水,一个个都像是从言情小说里走出来似的。
宋峥清笑着答道:“孙晴好这个名字难道不好听吗,我的太阳。”
“那是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是个艳阳天。”孙晴好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好在不叫孙艳阳,太土了,像是乡村爱情剧。”
宋峥清被她的形容给逗笑了:“我觉得晴好挺好听的,真的。”他见她不信,略一沉吟,道,“宿雨新晴天色好,秾李夭桃,一霎都开了。这难道不美吗?”
孙晴好皱眉想了半天:“没听过。”
“赵长卿的词,他没有柳永张先有名,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他们说你博学多才,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惹得他发笑:“怎么样才算是博学多才呢,我少年时喜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全唐诗你随便抽一句,我都能背,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真的吗?”孙晴好不是不相信他,实在是匪夷所思,《全唐诗》收诗四万九千四百零三首,句一千五百五十五条,作者共二千八百七十三人,全能背实在是太逆天了吧。
宋峥清略一挑眉:“你不信?”
“不信。”
“要不要来打个赌。”他道,“给你三次机会考我,如果我答不出来就算是我输了,那你可以随便和我提个要求,我都会答应你,当然,前提是和公事无关。”
孙晴好非常心动:“不是公事,什么要求都可以?”
“嗯。”
“包括让你跳脱衣舞?”
“呃,你赢了再考虑这个也不迟。”
“那我输了呢?”
“也答应我一件事。”
孙晴好衡量这个险值不值得冒,她权衡了好久也想不好,宋峥清干脆让一步:“这样吧,你输了的话,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行!”像是怕他反悔,孙晴好立刻就答应下来,觉得自己赚到了,回答一个问题而已嘛,有什么难的。
宋峥清有一个藏书房,那简直像是一个私人图书馆,一套《全唐诗》自然不在话下,为了防止他作弊,她坚持要他蒙眼睛,哪一册都不让他看见。
但是她也不想一想,宋峥清敢打这个赌,当然就意味着他胸有成竹了。
“青云知有路,自是致无因。”她找了一个自己眼生的诗人,找了一首她没看过的诗。
宋峥清像是想都没想,就答道:“卷603许棠的《写怀》,汩没与辛勤,全钟在此身。半生为下客,终老托何人。两鬓关中改,千岩海上春。青云知有路,自是致无因。”
孙晴好惊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清了清嗓音:“烟垂柳带纤腰软,露滴花房怨脸明。”她随便翻的一首,念完觉得怎么一股闺怨气。
宋峥清好像也想笑,但是忍了:“卷742,张泌的《春夕言怀》,风透疏帘月满庭,倚栏无事倍伤情。烟垂柳带纤腰软,露滴花房怨脸明。愁逐野云销不尽,情随春浪去难平。幽窗谩结相思梦,欲化西园蝶未成。”
孙晴好决定找一首最长的诗难倒他!
“第一卷,第一首!”她艰难道。
宋峥清嗯了声,还提醒她:“最后一次机会了,你确定吗?”
“确定!”
第一卷第一首是李世民的《帝京篇十首》,宋峥清念诗的声音格外动听,诗词的韵律与平仄从他口中吐出,像是一首没有曲调却悠扬的歌:“秦川雄帝宅,函谷壮皇居……广待淳化敷,方嗣云亭响。”
直到他背完,她还沉浸在他的音色里,像是终于明白古人所谓的“绕梁三日”不觉,因此宋峥清喊她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晴好?”“什么?”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他充满笑意的眼神,终于回过神来:“啊,我输了。”
“愿赌服输吗?”
“当然!”
不就是问个问题么,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先说好,这是必须回答的问题,而且不能说话,不过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选跳脱衣舞。”宋峥清解开蒙眼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提醒她。
孙晴好撇了撇嘴:“问吧,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无事不可对人言。”
她这样光明磊落的态度倒是少见,能够说出“无事不可对人言”的人,自然是要有底气的,宋峥清难免赞赏,但是他问的问题却让孙晴好霎时间瞪圆了眼睛:“你问什么?”
“我问你,”他虽面色如常,却也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揪了揪,“你是不是喜欢我?”
孙晴好很想说“你做梦”,但是她猛然想起之前约定好的,可以不答,但是不能说谎,可是要是不答宁可选择跳那啥,不就证明她心虚了吗?
她现在就两条路可以走,承认,或者说谎。
她想了半天,张口问:“我一定要现在回答吗?”刚才没说一定要马上回答啊!这个空子必须得钻!
“不一定。”宋峥清轻描淡写道,“你也可以不回答。”
他只是试探一下,看孙晴好的反应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以她的性格如果不喜欢,早就一口回绝,还是坚定不移掷地有声呢。可现在支支吾吾犹犹豫豫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他如果还猜不到答案的话,那就真的白活了那么多年了。
但是孙晴好根本不知道自己掉进圈套里去了,她铿锵有力地杜绝另一个可能性:“不不不,我一定会回答的!”
宋峥清瞥她一眼:“我本来想说算了的,你既然一定要回答,那我就等你的答案,宽限你三天。”
那一刻,孙晴好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no zuo no die whyyou try……
她好像听见耳边有人在用哆啦A梦的曲调欢快地唱着:
No zuo no die whyyou try
You tryyou die don’t ask why
No try no high give me five
Why try why high can’t be shy
You shyyou cry still go die
No zuo no die don’t be shy
You shyyou die you can try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一直在说男主多渣多渣,看得我也很糟心,我不明白我哪里说得不对劲了,几个问题,我再讲一遍吧,系统地解释一遍:
第一、何楚韵,这是他的初恋,后来这段感情在命运和时间中被磋磨了,不爱了,就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别问我会不会对她重燃旧情因为她伤害女主,不会不会不会!都不爱了!故事里何楚韵出现以后,也没见得有什么暧昧的地方啊,拒绝得还不够彻底吗?我是不会写男主踩着前任给现任刷脸的,太渣伤不起!
第二、方学心,男主和方学心开始的时候抱着的是重新开始的念头,不能说他的心不诚,也别说他渣了好伐,大家相亲看到条件不错的人是不是也会想要尝试看看?后来何楚韵在美国出事了,他因此出国,不告而别,回来的时候方学心已经和何自承在一起了,她重新开始,所以他就没有再出现,他觉得自己和方学心并不适合,从一开始就隐瞒了身份,而方学心想要的生活他给不了,所以他消失了,他这事儿做的不厚道,但是事后也努力弥补了,为什么不给方学心机会?因为她没有情蛊,不是必须要在一起的!男主不想把方学心拖下水,事情太复杂了
第三,女主,我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觉得男主不爱女主,是在骗她,他从一开始知道自己会犯下错误以后,就做好准备要承担责任了,他没有说自己没错,也没有为自己找任何借口,他知道自己是在犯罪,从一开始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很端正的,这在故事一开始我不是写得很明白了么,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还要重复拿这件事来说,我家男主一没狂炫酷霸吊炸天地甩支票,二没虐女主,他诚心诚意道歉,在最坏的情况下努力做到最好,我真不明白这事儿有什么好说的,没情蛊,两个人无法交集,没有这层关系,故事我还写个毛线?
在作者这样无法改变的设定下,我认为他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他知道这件事不该做,不能做,却还是要去做,不得不去做,他受到的是良心的拷问和折磨,这是很痛苦的,我不是为他说好话,也不是在为他开脱,我只是想说,男主从来就没有做了不承认过,也没为自己找过借口,甚至于他那么做,都不是为了保命那么简单,他死了,就会乱,所以他不是贪生怕死而去做的。
决定和女主相爱是迫不得已,但是那也是他真心付出了的,我觉得你们把他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狗屎,不爱为什么要讨好她,不爱为什么要费尽心机,不爱为什么要做那么多的事,当禁脔关起来不就好了嘛?她跑得掉吗?你们觉得他没做,实际上他做了很多,为什么你们都看不到呢?
他求婚,他照顾她的心情,带她出去玩,他演一场戏让她熟悉自己,他把自己的过去都坦白,他做饭,他给她画画做衣服,他给她写字,他把象征的獬豸给她玩,他给她看最机密的东西,给她最重要的印章,这难道都是狗屎吗?
他开国际会议都把她带去了,让她完全介入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我不明白这里哪里不重视她了,非要向全世界告白说我爱你吗?
宋峥清的爱是很含蓄的,不动声色的,你们一笔抹煞我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我写的不好吧。
第四,身份差距,我觉得你们都没有好好看文案,一直都是女主掌握着决定权的,男主一直在努力让她接受,而且特别顺着她,他是用手段啊,用手段怎么了?你让一个人喜欢自己还不能用手段了?情书约会吃饭送花不算手段吗?他不用女主一辈子不爱他啊!两个人不相爱却必须在一起,大家都痛苦。
以及,男主身边的人没把女主当回事儿,那不是必然的事情吗?而你们为什么不想想男主为什么要给她这份工作?我不写明白埋个伏笔你们非要我讲清楚吗?为了抬她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受重视啊!这种东西是谁随随便便能看的吗?
觉得女主身份配不上男主的,我想说,女主自己可没那么想,她是觉得,男主再出色,她不喜欢关她屁事儿,两个人如果彼此喜欢,那还有什么关系呢?男主不在乎,他只是想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两情相悦,女主不在乎,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真心就比不过宋,两个人都不捉急。给你们打个比方,一篇宫斗文,男主是皇帝,女主是平民之女,两个人相爱了,会有人提两个人不合适吗?男主要找一个身份相当的人干什么啊,他不爱啊!
第五,女主不自爱爱上强了自己的男主……前面四十章就是在讲因为这个所以一直无法开始,白写了吗?不相爱我这个故事写来干嘛啊!事情已经发生,永远沉溺于过去走不出来才是错误的,女主在刚开头几章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但是感情上她无法忘记那次的事情,所以迟迟不肯松口,这四十章是男主努力化解的过程,然后他所做的得到了回报。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人觉得他渣,他不爱女主,他假惺惺什么的,他爱的爱的爱的,他非常珍惜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光,他非常开心,他觉得她是他的太阳,他觉得自己脱离了黑暗,是她拯救了自己
在我的设定里,男主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但是总是被命运捉弄,他想自己多背负一点,别人就可以少背负一点,他愿意自我牺牲,就是这样一个人,实际上是不适合那个位置的,但是他偏偏拒绝不了,就是那么倒霉= =什么都有了,但是情路坎坷,各种虐心
女主是个普通的妹子,比较理智清醒,渴望爱情,又聪明又固执,她纠结了四十章其实就是情感与理智的交战,然后她被感动了,她无法抗拒爱情,决定接受,然后努力一起走下去,就那么简单,她其实也特别可怜宋峥清,她看到了黑历史,也愿意接受他的黑历史,她觉得正是这样的宋峥清才格外吸引她
第六,男主不是暖男,他的温柔对人,对事,对物,当初赵老头逼上门,他选择避而不见给大家留面子,是温柔,当初赵三小姐求上门来,他的态度也很温柔,没讽刺过她的献身,他只是替她们觉得悲哀,对牟若水也是如此,我觉得很多都是主观臆断,我根本没那么写
我觉得你们说他对任何人暧昧简直是冤枉透了,温柔不等于暧昧,只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温柔,对其他女人都不假辞色就是好男人了?路边有个女人摔倒了因为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怕老婆吃醋就不帮了?送去医院就是暧昧了?道理是一样的,在男主看来,他帮牟若水就只不过是在路边扶她一把而已,就那么简单!
一个男人要对妇孺有怜悯之心,他从来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对的,因为立身正,从来不会想歪掉,男女对他而言都一样,性别年龄差距其实都没有区别,而且一段感情彼此信任,哪里会需要避如蛇蝎,有没有暧昧大家都是明眼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对一个人好叫暖男,对所有人好叫空调?那请你们解释一下佛祖博爱众生,达则兼济天下吧!君子有仁爱之心,无论对方是否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牟若水只是恰好漂亮而已,女主也挺喜欢牟若水的,她是靠自己的努力才有今天,难道不值得为她高兴吗?男主是非常高兴她可以脱离那个世界,靠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功的,就是这样的欣赏怜悯之意
不要把微博上的话当成至理名言,因为但凡是真理,都是有条件的,不是适用于所有的情况,只对自己老婆好不考虑其他人真的好吗?凡事请多想一想,一个男人不可能生命里就只有一个女人,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东西,道义、责任等等。
暧昧是什么样,温柔又是什么样,请你们分清楚好伐?男主如果不是当断则断,干嘛当着女主和EX了断?
我觉得特别糟心,我一点都不觉得男主站得很高,他实际上就是一个反复被命运玩弄的人而已,表面越是光鲜亮丽,越是衬得他可怜,家世好有才华被人追捧又怎么样,喜欢的女人不喜欢自己,好朋友犯了罪他亲手抓他,十年消沉愧疚,明明不愿意但是他不能死,他不是怕死,是不能死,所以才去伤害女主,他被良心折磨,他无法赎罪
像神仙的只是表象,可实际上他对很多事都无能为力,他也不过是个凡人,他的愿望其实非常质朴,方学心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他曾经也想过柴米油盐的普通生活,可惜是梦
我之所以写了那么多男主有多光鲜,其实就是为了衬托他的不幸和无能为力……难道……大家真的没感觉吗?哭瞎!
虽然小说只是为了满足大家的YY,但是真正好的小说,绝对不会只是YY,我有我自己写作的原则,我一直觉得我的三观还挺正的,顺便说一句,不是针对我自己的这个故事,爱情也不过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爱人不是生命的全部,有些东西比爱情生命更重要,有时候放弃爱人,并非因为不爱,妹纸们,一个男人生命里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的,哪怕他最爱最爱你,你也不是他生命的全部,因为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
我写的故事我自己很喜欢,我很喜欢男主,我觉得他和女主都很棒,我也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我,大家口味不同吧,能够看完这个的都说声谢谢,看完以后还愿意留下来继续的,更要说声谢谢,谢谢你们支持我,理解我,相信我
☆、第39章 孑然
李鱼丽这一回带了不少成品过来给她,是她早前挑好的样式,做出来更漂亮,轻薄而且透气,颜色艳丽的有,素净的也有,可是最漂亮的却是一件袍子,长袖,裙摆直到脚踝,看似是可以把人包裹得密不透风,但是事实却正好相反。
秘密在于用料,据说,这匹纱的名字叫“素纱”,因为和马王堆汉墓发掘出来的素纱襌衣一样“轻若雾气、薄如蝉翼”而被命名,而颜色就是那种看起来很素净但是如果仔细端详的话又能看出一缕艳丽来的烟紫色。
可以说穿上以后整个人都会被笼罩在那瑰丽魅惑的烟紫色雾气里,非常撩人。
哦,干什么用的?大概是洗完澡穿的吧,懂了吗?
所以孙晴好当时就瞠目结舌,李鱼丽还在介绍:“整件衣服的重量仅45克,折起来只有火柴盒大小……孙小姐还喜欢吗?”
孙晴好面上的红晕一直未曾褪去:“我……好像没选过这个吧。”
李鱼丽露齿一笑:“是宋先生亲自打电话吩咐的,大概是……”她报了一个日期。
孙晴好死的心都有了,那天就是她陪方学心喝醉酒然后不小心做错事的第二天!妈蛋宋峥清弄那么一件衣服来是想闹哪样!
相比之下,那件宋峥清亲自执笔画的花鸟图做成的旗袍都没让她惊艳起来,她现在想的就是……这件睡衣肿么办?
藏起来还来得及吗?
但是真的好漂亮〒▽〒
李鱼丽的讲解更是让她醉了,“李裁缝”作为享誉国际的知名品牌,当然囊括了衣服、鞋子、皮包、配饰等各个方面,但是李鱼丽才不会蠢到说什么这双鞋是全球限量版一共才20件哟,多掉身价。
她只是微笑着说:“这是以东坡先生《饮湖上》一诗为题,不知可还入眼?”
可还入眼?那件香云纱的水绿色旗袍简直漂亮到没有朋友好吗!说那朵花绣得多栩栩如生没有意义,技法多复杂也没人看得出来,虽然人人都知道香云纱这玩意儿贵的要死,是从前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布料,但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管是谁,穿了这件衣裳,配了那双鞋,袅袅婷婷往那里一站,就让人想起“雨后初晴,荷花微绽”的意境来。
你说这是不是巧夺天工的技艺,匠心独具的创意?
宋峥清正好过来瞧见了,赞了声:“不错,回头给你画把扇子就更搭了。”
孙晴好不禁腹诽,宋峥清不像是个喜欢随便留笔墨的人,看他虽然才名满京城却没有多少流传在外的字画就知道了,可是他对她真的很大方,亲自画花样,亲自题字,好像一点都不矜贵。
他也看见了那件宽身真丝旗袍,李鱼丽将一副画卷捧过来:“先生之作,如今完璧归赵。”
“你拿去吧。”他不惊心地挥了挥手。
虽然没有题名也没有印鉴,但是李鱼丽作为宋峥清的脑残粉,简直激动地要死了:“谢谢先生。”
太过激动的后果就是李鱼丽临走前特地提了提那件睡衣,宋峥清立马就发现它被塞在了一堆衣服的最下面。
“不喜欢?”他问孙晴好。
她聚精会神地研究瓷碟上的那两条锦鲤,当做没听见。
“晴好?”
她顾左言他:“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还要再过两天,我现在要出门一趟,你晚上记得等我,我会尽早回来。”
孙晴好蓦然想起,又是一个三天之约!
宋峥清走得有点急,没和她解释太多就匆匆出门了,孙晴好一下子觉得秀园空旷冷清起来。
五月末的天气已经有点热了,等到太阳下山时分,温度却很适宜,她独自坐在飞鸟亭里发呆。
池塘里的荷花还没有开,只有大片碧绿的荷叶挤满了池塘,不远处栽种着夜来香,红、黄、白三色,倒也好看。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舅妈,她犹豫了会儿,还是接了:“喂,舅妈。”
“晴好啊,你舅舅的手术已经动完了,医生说还不错。”
孙晴好也是实打实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是接下来却相顾无言,她只能干巴巴地和她舅妈说:“我在北京工作比较忙,请不出假来看舅舅。”
她舅妈松了口气,她大概也觉得太过明显,尴尬地解释:“你舅舅没事儿了,你也别耽误了工作,也怪过意不去的。”
孙晴好知道她其实并不希望孙晴好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不是因为还欠着钱的关系,她舅妈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希望有她这门亲戚。
不过其实也能理解不是吗?
自从母亲死后,她就再也没有什么亲人了。
心情低落的孙晴好晚上没吃多少,时间还早就回房休息了,她掏出手机刷刷微博微信和人人,结果一刷就更心塞了。
她前男友和前闺蜜结婚了!
曾经的同学都在转发他们的结婚照并且送上祝福:
同学A:恭喜郑洁和张子轩喜结连理,要早生贵子哟![笑脸][笑脸][笑脸]
孙晴好记得这位同学以前考试前都会向她借笔记来着!
同学B:矮油,我们最漂亮的班花给张子轩童鞋摘走了,你们俩啥时候好上的,都不说一声!
孙晴好也记得这位同学以前是张子轩的朋友哥们,也是知道他们交往过的。
这样的祝福和打趣数不胜数,只有一个叫周甜的女孩奇怪的问了句:“张子轩不是和孙晴好在一起的么,怎么突然和郑洁结婚了?”
周甜是和孙晴好、郑洁在一个寝室的室友,关系平平,不好不坏,却没有想到只有她问了那么一个关键的问题。
另外有个女孩回了她一句:“分分合合不是常有的事儿么,小洁漂亮会来事儿,是男人我也选她。”
周甜没有多问下去,正如那姑娘所说的,男女之间分合乃是常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现在这个世道,大家都那么冷漠。
但是孙晴好要是能咽得下这口气,她就不是孙晴好了,她咬牙切齿地登陆了自己的账号,把当时捉奸的时候拍到的照片全部上传上去发布了。
“郑洁,背着我和我男朋友搞在一起的时候,你想过我们在大学里的日子吗?张子轩,趁着我出差的时候和我朋友滚到床上,你想过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感情吗?
今天两位结婚了,作为前女友和前闺蜜,我没什么好送的,附上几张两位的‘玉照’,祝你们这对狗男女天长地久,被柴米油盐的生活折磨到死,被恶婆婆折腾到痛不欲生,渣男不举,小三不育,家破人亡。
善恶到头终有报,呵呵,我等着苍天开眼呢!我看着你们呢!”
发完这个状态,她觉得恨意难平,一时气愤就把手机重重摔了出去,恨不得踩上七八脚发泄一下。
简直岂有此理!凭什么她避开这对渣男贱女到了北京,结果被老板开除,然后莫名其妙被车撞,再然后遇见宋峥清,那么坑爹操~蛋的事儿都让她碰见了,这两个人却甜甜蜜蜜的结婚了?
早知道她就该狠狠心把张子轩阉了,而不是砸了他所有东西就走。
她的手机质量不错,居然开始响铃了,就是屏幕坏了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喂?”
“孙晴好你有病啊!”接到电话劈头盖脸就有人骂进来,“我和郑洁结婚你放那种图片你恶不恶心?”
孙晴好火气蹭蹭蹭往上涨:“你们俩不嫌恶心我嫌什么恶心?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一个挂掉还有下一个,这回是郑洁打过来的,她倒是走怀柔政策:“晴好,我们好歹是朋友一场,你这样闹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不要脸了,你们也别想要这个脸。”孙晴好简直想呕血,干脆一脚把手机给踩烂了。
结果……碎片扎破脚了。
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绝壁是倒霉透顶的一天,孙晴好看着自己彻底罢工的手机,一蹦一跳地坐到床上。
宋峥清就好像是掐准了时间开门进来的一样,他开门的一瞬间,孙晴好就下意识地把被子拖出来盖在了腿上,遮住了伤口。
但是真的好痛,扎肉里去了。
宋峥清一进来就看到被砸坏的手机:“怎么了?”
“没什么,”她若无其事道,“不小心脱手摔坏了。”
宋峥清也没多问,把她的手机捡了起来,刚拿到手里电话又响了,孙晴好简直佩服这个手机的生命力,她是不是买错了,这个手机是诺基亚的吧?
孙晴好不想让宋峥清看笑话,所以她装作不在意的说:“是个骚扰电话,我……”她话还没说完,宋峥清就按了免提。
张子轩咆哮的声音立马就传了出来:“孙晴好你个贱[哔——]。”
宋峥清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孙晴好就没有见过他有那么难看的表情,让人看了觉得心里害怕,她犹豫着伸出手拉了拉他,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发出砰一声轻响,彻底报废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一直觉得女主决定去喜欢男主需要一个契机的,虽然她一直在被吸引,一直在犹豫,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而这两件事情是促成好事的推力吧,其实女主也挺惨的,大家看不出来而已,她没什么极品亲戚,但是亲戚们对她非常冷淡,她母亲早就过世了,前男友和前闺蜜好了,没有人同情她,为她说话,她其实内心是非常孤单的,孑然一身,没有归处
所以下一章就会在一起了,我不造怎么如读者所说虐男主= =男女主角总会相爱的,拖到四十章已经很久了,我只希望之后的甜蜜能够治愈大家吧
昨儿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亲们的留言,感动哭了QAQ,谢谢大家,真的,开心多了=口=因为太高兴了,所以决定剧透【这是什么奇葩的毛病……
那啥,俗话说,剧透一时爽,全家火葬场,作者自己剧透是不是叫自掘坟墓……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透露一部分内容,关于方学心的,先给大家整理一下时间线:
三年前,男主日子过得非常灰暗,有一天遇见了方姑娘,她被他吸引,靠近他,和他告白,因为想要重新开始,尝试新的生活,他答应了,那个时候的男主呢不爱何楚韵了,他是真的想开始的,但是呢一直都只处于喜欢阶段,没有爱,他没有爱过方学心
然后某一日,他丢下一句话说让她忘了自己就走了,去了美国办事,办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方学心和何自承谈了恋爱,男主不想打扰她,也是因为觉得这段感情不适合啊从一开始就存在隐瞒等等,然后就是现在他再出现
好了,那么问题来了……还记得是谁先提起方学心的吗?是何楚韵,远在美国的何楚韵为什么会知道方学心?宋峥清干嘛要出国去,还去了那么久?何楚韵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不得不出面,而不是让何家的人去交际?以及,为什么男主对方学心说的不是我有事要办而是忘了自己?
大家都在说男主对不起方学心,是的啊,但是为什么就没有人想过为什么以男主的性格会做出这样一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呢,他是会承担责任的人,就像他后面做的那样……他去美国干嘛了这个问题大家为啥都没有想过呢?忧桑
我只想说,虽然秦少延正式露面才一次,但是!这是主线,真的,十年前的事情,三年前的事情,都是暗线,明线的话讲得应该比较明白了吧?
别关注男主的两个前任了,男主基友一大帮真的没人发现吗?李罡风、柳云杉还有后面会出现的京城四少【又剧透了……还有秦少延啊!不要小看这个和宋峥清齐名的男人!我怎么又在剧透ORZ
好吧,既然如此,我多讲一句,你们以为宋峥清输了,秦少延对何楚韵是真爱?!呵呵
说太多了,我们还是鼓掌撒花等下一章男女主角在一起吧╮(╯▽╰)╭
☆、第40章 开始
卧室里,宋峥清微蹙着眉,面色微沉,他平日里若是摆出这副模样,不管是谁心里都要激灵一下,生怕惹到了他。
孙晴好见了,也有点心惊肉跳,想说什么却完全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有点怕他。
宋峥清看她一眼,把被子一下子掀开了,她想换个姿势,但是根本动不了,脚心的伤口还一下下疼得慌。
他握着她的脚踝检查了一下伤口,只是被屏幕划破了,并没有扎进肉里,他拿了酒精棉花给她消了毒,痛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可是宋峥清好像生气了,她一句话都不敢吭,顺便在心里唾弃自己欺软怕硬。
“痛?”他总算开了口。
孙晴好深吸口气:“很痛。”
“以后不要拿自己出气,”他撕了张创口贴给她贴上,平静道,“你应该和我说。”
孙晴好苦笑道:“和你说什么,说我前男友和前闺蜜结婚了,所有人都祝福他们,好像全都忘了我一样?和你说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几个朋友,亲戚也不待见我?”
宋峥清的表情一下子就柔软下来了:“你还有我。”
“你知道什么呢?”她问,“我嘴巴毒,死要面子,脾气硬,不懂得服软说好话,你知道什么啊,我以前最看重的两个人捅了我一刀,我爸爸……我妈妈也去世了,留下一笔债,我的亲戚们,他们也真的也不坏,给我钱念书,但是不希望我多出现,我过年一个人在家吃泡面。”
这么久了,她从来不肯对宋峥清提及自己的事情,好像是某种不可触碰的禁忌一样,宋峥清也注意到她从来没有给父母打过电话,她甚至没有什么朋友。
可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想了想,缓和着口吻对她说:“那和我倒是有点像的,去年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合家团圆,我还在飞机上。”他把她搂到怀里,拍了拍她的背,“乖,不哭了。”
“宋峥清,我最好的朋友骗我,我男朋友骂我贱~人。”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委屈透了,“舅舅生病,舅妈不想我回去,我还欠了你钱,你还不发我工资。”
宋峥清本来想着怎么安慰她,听到后面绷不住笑了:“不要你还钱,真的,好了,不哭了,从今往后你有我呢,宋峥清就算没有太大的本事,为你遮风挡雨还是做得到的。”
“真的吗?我脾气不好,性格也不好,不会说话……”她有点担心,张子轩有的时候就很烦躁她的倔强,吼她说“你服个软不行吗你非要我一个大男人先低头你才高兴”。
宋峥清搂着她的腰,紧紧拥着她,轻声道:“我不需要在女人面前逞威风,晴好,多给我一点信心好吗?”
她终于下定决心:“好,那你也不能反悔了啊。”
“要不要和你击掌为誓?”他笑着问。
孙晴好在他脸颊上吻了吻,也不理他,重新把头靠在了他肩上,两个人相依偎着,原本是很温馨很美好的场面,可是就是这关键的时候,他们都觉得心脏噗通一声剧烈一跳,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沸腾起来,欢脱地从心脏出发,在每条血管里撒丫子就跑。
一下子就浑身燥热了起来。
简单来讲,情蛊造反了。它让男女表达喜爱之意的最直接途径,就是合欢呗。少数民族一向直接简单,没那么多花哨,虽然经历了千年,这也没有改变,作风很豪放。
喜欢你,就是要和你结合。
所以感受到两个人心绪波动的情蛊立刻就发生作用了,简称……催情。
幸好此时此刻,氛围也很得宜,宋峥清浅浅碎碎地吻着她的面颊和唇角,孙晴好迟疑了一下,没有像从前那样躲开或者是没有反应,她尝试着主动去吻他。
接吻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孙晴好是头一次那么觉得,虽然就是唇齿交缠那么简单,但好像特别令人着迷,当气息与另一个人完全交融,一呼一吸间都是他的味道,简直叫人迷醉。
她洗过澡了,身上的睡衣很薄,他隔着薄薄一层丝绸自她的腰线徐徐往上抚摸,衣裳被带上去一点,第二次触手可及的就是她的肌肤。
第三次再往上去一点。
床笫之乐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奇妙的一件事,宋峥清过往十年从来不觉得女人不可或缺,他被自己困在囚牢里生不如死,但是这一刻的欢乐,足以让他忘记一切烦恼。
对方配不配合实在是太重要了,孙晴好不对他笑的时候他也觉得没什么,但是今天她不咬着嘴唇不吭声了,也不甩脸色了,那感觉就更难以言说了。
更不用说结束以后,她再也不顿时离他半米远,背过身去不理人了。
她枕着他的胳膊,靠在他怀里,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她的唇角带着笑,抬起头来说:“手。”
宋峥清把手递给她,她紧紧抓住,这才忍不住笑:“感觉好奇怪。”
“什么?”
“好像刚告白在一起就奔床了。”她微微歪着头,头发柔顺得披在肩头,好像温顺了好多,“难道不奇怪吗?”
宋峥清想了想,道:“我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你有经验。”
“骗人,”她指责他,“算你没追上何楚韵好了,和方学心那会儿不算吗?”
他摇了摇头:“夭折了,通常都是坐一坐就走,那时候我就想找一个不知道我身份的人陪我说说话,总之,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但是如果你还挂念她们,我会生气的。”她半真半假地吓唬他,“到时候离家出走,三天一过你找不到我,看你怎么办。”
宋峥清莞尔,顺着她的意伏低做小:“是是是,我绝对不敢。”
孙晴好唇角又往上翘一点,蹭了蹭他的下颌,宋峥清抚摸着她的眉毛:“改天给你画眉,好不好?”
“你特别有古人的情结。”孙晴好的眉形生得特别好看,天然就是柳叶眉,她从来都不画,宋峥清其实特别喜欢她的眉眼。
要说起来,他喜欢的女人大概就是那种从仕女图里走下来的佳人一样,何楚韵少女时代是典型的杏眼桃腮,清纯娇憨,而方学心也是秀气清丽,气质温婉。
孙晴好的面相不是现代人喜欢的那种巴掌大小的瓜子脸,而是他喜欢的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唇形适中,并非是略大的烈焰红唇或是饱满的樱桃小口,她的唇形没有太大的特色,但是线条清晰优雅,与凤眼柳眉相衬,非常耐看。
以宋峥清的眼光来看,一开始不觉得漂亮,但是看久了却觉得很不错,如果上了妆还能增一分姿色。
他挺喜欢的。
是要有多好的运气才能在茫茫人海中碰运气碰到一个自己顺眼的女人呢?
至于孙晴好?她被尽兴后,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她没反应过来昨儿在一起了,看见他下意识地就推开,和往常每一次一样离他远远的继续睡。
宋峥清一时就想岔了,还以为昨天不小心放纵了一下惹她生气了。
他赔罪的话还没说出口,孙晴好反应过来了,乖乖翻了个身又睡了回去,特别难为情地和他说:“我睡糊涂了。”
他一下就笑了出来,把她搂得紧了点,孙晴好咬着嘴唇:“对不起啊,我真的睡糊涂了,忘了。”
“好了,这算什么事儿。”他亲了亲她的额角,“困吗,继续睡吧。”
孙晴好实在是没睡醒,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宋峥清一直没起来,陪着她睡,但是两个人靠的太近,而且早晨起来难免有点……咳,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
就在他犹豫是换身衣服回来还是继续腻着的时候,孙晴好居然没睡着:“我有一个小问题。”
“问吧。”
“你从前是怎么忍下来的?”孙晴好兴致来了,干脆不睡了,“少年时期的意淫对象是何楚韵吗?”
她还真是什么都敢问。宋峥清既好气又好笑,他瞅她一眼:“不是。”
孙晴好大吃一惊:“不是?”
算算年纪,那个时候不是他的女神还能是别人,总不会是硬盘里的某位女星吧?
宋峥清的答案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我少年时读宋玉《神女赋》,知楚襄王梦会巫山神女一事,然而神女欢情未接,将辞而去,因此感同身受,情难自禁,夜里梦见昆仑女仙投怀,教我云雨之事。”
孙晴好眼睛瞪圆,意外地说不出话来,宋峥清看到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很无奈地说:“是真的。”
“不,我不是,不是不相信你,”孙晴好磕磕巴巴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你能把这件事情说得……呃,那么唯美,那么诗情画意。”
但是如果仔细一想,却觉得如果是宋峥清,这样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这个梦境宋峥清记得很清楚,他甚至可以对她描绘那时的场景:“非常飘渺朦胧,只看见女仙自烈日下翩然而落,容颜模糊,入我怀中,冰肌玉骨,她说‘襄王有梦,神女有心,侬今前来,共赴巫山’。”
孙晴好震惊了好长时间,都找不到形容词形容,在她印象里,男生这样第一次的对象不是漂亮的女明星就是日本的女~优,要么是自己认得的漂亮女孩,可宋峥清就是宋峥清,男神和凡人的区别在于,人家做这种梦都是梦女仙来教授的。
怎么说呢,画风不大对,但是又特别贴合宋峥清给人的感觉。
“你那个人生导师名字总不会叫可卿吧?”她开玩笑。
宋峥清却慢条斯理地回答:“不,我今天才知道她叫晴好。”他贴着她的耳垂,轻声呢喃,“蒙卿不弃,授业于我,今朝还恩,涌泉相报。”
孙晴好顿时面如霞飞,简直又爱又恨,她真的很想问一问何楚韵,这样极~品的男人你是怎么能够做到拒绝的。
瞧瞧这话说得是多么动听甜蜜,又暧昧缠绵,简直香艳至极,旖旎至极,可偏偏每一字都不下流,反倒是诗情画意极了。
这手段,啧啧,到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宋峥清风流之名绝非虚言。
能被他这么调戏一次,真是觉得死了也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男女主角都是非常孤独的人,情蛊提供了一个契机,让他们在客观上能没有顾虑,虽然其实两个人之间会有很多的问题吧,但是但凡是情侣,总是这样的
没有两个人天生就合适,要彼此适应,有那么一个过程,两个人要在一起,必须一起努力才可以,单方面是没有用的,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最后那啥啥啥是不是特别有诗意啊,哈哈,我家男主角果然不同凡响╮(╯▽╰)╭
☆、第41章 碰瓷
六月初的时候,宋峥清终于暂时处理完京城里的事务,着手带她去山里避暑,因为要住到九月,所以要带去的东西还不少。
幸好宋峥清说那边是他每年都要去住的地方,该有的东西都有,因此只带了几件衣物。
孙晴好对避暑没有什么概念,夏天天气热在家开空调不就完了么,但是很显然,达官显贵不这么觉得。
古时候冬天因为农闲,是交际的好时候,现在夏天天气热,学生也放暑假,所以就夏天成为了交际的好日子了。
据说那几个山头都建着大片的别墅群,以供这群有钱人度假,听说派对今天你家开明天换我家,总之是夜夜笙歌,狂欢不休。
当然了,这也是把家里出色的子弟介绍给各路人马,同时给家里的姑娘们相亲的好地方。
孙晴好其实挺奇怪宋峥清为什么会去的,他一点都不像是喜欢凑热闹的人,结果他的解释是“镇场子”,每年总有几个不识相的要闹出点事情来,如果没一个人镇在那里,长辈们一护,把证据一消,啥都没了。
宋峥清往那儿一住,等于给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爱闹事儿的家伙们一个警告,劳资在这儿看着呢,你们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呵呵。
“你没去过,顺便带你去玩。”他也这么说。
他们轻车简从,车很普通,不是什么豪车名车,黑色,非常低调,车牌也是,好像是京城里随处可见的那种,并不是特殊牌照,但是上面有一个小机关,司机可以在关键时候把第二层特殊牌照给亮出来。
但是平时都是非常低调的。
孙晴好特别喜欢他这一点,她对那些拉风的敞篷跑车一点兴趣都没有,宋峥清是那种会把几千万的翡翠碟子真的用来装水果的人,当富贵已经成为常态,也就根本不在意身外之物。
不开豪车,不穿名牌,不住别墅,他还是宋峥清,何必需要别的东西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呢?
路上一直很顺利,直到……一件孙晴好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有个老大爷哎哟一声从小路走出来,然后……躺倒了,在地上叫唤个不停,这是市区,很快就围了一群人上来指指点点的。
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冲出来扶起老人喊“爸你怎么哪里痛是不是骨折了肯定是骨折了你们撞了我爸我要报警”,一气呵成,连贯无比,一看就晓得是排练过的。
孙晴好是头一回见到碰瓷的,她扭头去看宋峥清,他眉梢一一扬,按下通讯按钮,通知前面的人下去看。
坐在前排的一个是司机,一个大概是保镖,年纪轻轻,穿着便衣。
下去的人是保镖:“出了什么事?”
“你撞了人还想不认账?”那个壮硕的汉子想来推他一把。
这位年轻的小哥是什么身手,一招就把对方制服了,那个汉子顿时哭爹喊娘起来,说“撞了人还打人,有没有王法了”又对路人嚎“快报警,报警!”,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个小哥走上去检查了一下那个老大爷的情况,一眼就判定对方根本没受伤。
他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走回来向宋峥清请示:“先生?”
“撞到人了?”
“没有受伤。”
那个汉子看到保镖和车内人对话,知道这里坐着的才是正主,因此几步并作一步上来想拉开车门吓唬一下,如果是女人多半就能讹到更多的钱。
他很有经验,自家老父亲摔倒的时候肯定有拉伤,他还被那个男人推了一把,还可以赔更多的钱,这辆车大概也要三四十万,赔几千块钱肯定没有问题。
如果是女的,他还可以吓唬一下,一般来讲都能成事儿。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手刚刚碰到车把手,后面的几辆车上却下来几个黑衣男人,手里的枪全都指着他。
他一下子就吓得失禁了。
“先生,行踪暴露了,请您准备换车。”
宋峥清也知道这多半是一个意外事故,可他不能冒险,所以点头道:“你安排一下。”
“那这两个人?”
“问一问。”
于是在警察到来之前,宋峥清的这辆车就率先开走了,而那个汉子和倒地的老大爷就被人揪起来以“妨碍国家安全”的罪名抓了回去。
孙晴好被这样的神转折给惊了惊:“那好像是个碰瓷的。”
“我也知道,但是晴好,狡兔三窟,要我命的人太多,我不得不小心,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碰瓷而不是杀手呢?”宋峥清和她解释,“一点风险也不能冒。”
正如宋峥清所说,他们在一个隐蔽的路口换了一辆车,在市区兜了圈子才走,孙晴好忍不住问:“可是刚才那么多人围观,人家拍了照发网上去了怎么办?”
宋峥清的表情好像是她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但是他还是回答:“我又不是见不得光,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从头到尾我也没露面。”
孙晴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是她还是拿了手机刷论坛,她的手机被砸坏以后宋峥清送了她一个新的,从来没有见过的牌子,或者说是没有牌子,据说……通话都是加密的,里面更有不少神奇的装置,简而言之,军工产品。
能做成粉红色的少女系列他们也真的蛮拼的。
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很快把这件事炒到了微博上,说什么《善恶到头终有报,八一八我今天碰见的碰瓷儿》,天涯豆瓣上都有类似的帖子。
如果宋峥清还没有换车的话,恐怕就会被有心人注意到他的行踪了。
孙晴好很同情他:“这样岂不是会很紧张,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想很多?”
“是的。”
“咦,那你肯定也怀疑过我了?”
“当然。”
“……”她很郁闷,“想太多,我像吗?”
宋峥清眸光微沉:“被培训出来的总有被发现的时候,最高明的手段是安排一个完全不知道内情的人去当间谍,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不会有破绽。”
孙晴好悚然一惊:“会吗?”她不由想起自己,仔细回想遇见宋峥清那天发生的事儿,她觉得完全是倒霉的啊。
宋峥清安她的心:“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检查过了。”
“什么?”她下意识地抱胸,“你做了什么?不,你难道不仅仅对我那怎么了?”
宋峥清委婉道:“也没什么,就是检查了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会不会有被人动过手术的痕迹,女的,给你检查的是女医生,真的。”
“我从小到大连个盲肠都没切过!”孙晴好气得要命,“你把我那什么了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把我送去检查了?”
宋峥清:今天好像流年不利。刚浓情蜜意没几天就要吵架了,唉。
“例行公事。”宋峥清试图安抚她,“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孙晴好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对他惧怕三分了,太冷血无情,不留情面,恐怕当初人家说他六亲不认也是真的。
可明明应该生气的,她却觉得有点心痛起来。
抱着最大的恶意揣测身边的每一个人是何等痛苦的事情,尤其是他本人的性格并非如此。
“原谅我。”他说,其实不抱什么希望。
孰料孙晴好转过头来:“好吧,我原谅你了。”
宋峥清诧异地看着她,孙晴好紧抿着唇,但眉已松开,显然是认真的,他没有想到峰回路转,所求的来得那么容易,一怔后徐徐一笑,这下孙晴好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真的不生气了?”他还不放心。
孙晴好恼了:“我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吗?”
宋峥清一直觉得她是来着……但他现在可不敢这么说:“你宽容大量,是我的福气。”
“别给我戴高帽,我才不宽容大量呢,我小气死了。”孙晴好觉得自己不能给他留一个那么好的印象,使劲儿给自己抹黑,“要不我还是继续生你的气吧。”
宋峥清不由又笑了起来,他觉得这几天笑的次数比从前多得多,身边有个可以说话的人,哪怕是很没有营养的对话,也好像是打情骂俏。
多好啊,好像生命里一直缺失的东西总算完满了。
孙晴好被他用那样深情的眼神看着,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起来,她咬着嘴唇扭过头,佯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这是……害羞了吗?
真是可爱。
宋峥清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家女朋友”和“纯粹床伴”之间的明显区别,未来的日子,真的是越来越值得期待了。
以现代的便捷交通,他们在中午时分就到了目的地,跃入眼帘的是起伏的青山,连空气清新不少,眼睛一下子就舒缓下来了。
刚刚一路开车过来,见到的都是别墅群,所以孙晴好见到宋峥清居所的时候震惊了一把——他住的是竹屋。
当然比电视剧里的那种布景看起来漂亮精致很多,面积也很大,就好像是用竹子造的中式别墅。
看她迟疑着不进去,宋峥清问:“怎么了,不喜欢?”
“会不会……有虫?”孙晴好忐忑地问。
宋峥清忍俊不禁:“你看看就知道了。”
让孙晴好松了口气的是,里面完全不是纯天然的,现代化设备一应俱全,半只虫子都看不见。
“原来你怕这个。”宋峥清陪她四处转了圈,安她的心,“放心吧,真的没有虫。”
孙晴好挽着他的手臂:“怕这个很奇怪吗?”
“不奇怪。”
他还是不要告诉她情蛊其实也是一条虫比较好。
到达之后,他们稍作休息,等到下午时分,第一个拜山头的人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和大家解释一下情蛊的设定,很多人都以为男女主角相爱是情蛊的缘故,其实不是的,在作者的设定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操控爱情,情蛊也不能,它本来是作为有情人之间的一种契约而存在,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到了男女主角这里,他们不认识不相爱,所以情蛊就像个媒婆,努力撮合他们,但是它是没有办法控制爱的,只有在人的意识薄弱的时候才会影响人,所以最明显的一个结果就是睡觉的时候会想和彼此靠近
共情也是如此,它不可能逆天到什么情绪都能感觉到,在两个人的心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强烈的情绪能被对方感知,但是随着感情的升温,会越来越默契的,现阶段还没有那么厉害啦,以后会有心灵相通的技能的,现在才一级,没有满级的技能╮(╯▽╰)╭
综上,男女主角相爱是真的彼此吸引喜欢才会在一起的,如果真的意志坚定不爱对方,情蛊也没办法只能哭瞎在厕所_(:з」∠)_
再说说男主为什么要自爆黑历史,很简单,他不说也会有人提的= =与其如此,不如自己先交代清楚,其实暗含的一点是,男主把女主查清楚了,所以他知道她的所有事情,公平的,他也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如果这样一来还能彼此相爱,那么日后还会有什么问题呢?先坦诚再相爱,就是这么一个想法
关于拒绝,我想拒绝何楚韵和方学心已经很明确了吧,大家关键还是在纠结牟若水,其实没那么多事儿啦,我没觉得我写的哪句话有暧昧的意思了,大家脑补多了吧_(:з」∠)_牟若水也没有在表白啊,你们认真看,她从来从来都不敢有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在牟若水心里,宋峥清被神化了,如果他需要,她可以为他而死,但是他过得好,她也绝对不会去打扰他的生活
牟若水的爱是夹杂着恩情、感激、崇拜、爱慕、尊重、信仰这样复杂的元素的,不是每一位女配都会妨碍男女主角感情的- -
☆、第42章 习字
唐鑫是头一个过来拜访的,他带着女伴早早就来避暑了,当然是变相地游山玩水,寻欢作乐,听说宋峥清来了,扛着一身肥肉过来了。
幸好门前有路,不需要爬山,否则累死他。饶是如此,走了石阶绕到门口的时候他也已经气喘吁吁了。
他一进院门,就看到孙晴好坐在石桌前对着棋盘苦思冥想:“嗨,宋大少爷在不在,小的来拜山头了。”
孙晴好一下子就笑喷了,唐鑫实在是一个很喜感的人,她说:“在书房有事儿呢。”
“哦哦,那我坐一会儿。”他一屁股坐到她面前,盯着那局棋看了半天,“他又在打谱啊,听说他最喜欢研究古人的残局了。”
孙晴好拿着黑子敲着石桌,发出清脆的叩响:“这明明是五子棋好不好?”
唐鑫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你让他陪你下这个?”
孙晴好悻悻道:“我就会下这个,”她大吐苦水,“你不知道,下什么都输,连大富翁都玩得惨不忍睹,我都对我的智商怀疑起来了。”
唐鑫笑翻了:“哈哈哈,你和他下棋那不是找虐么,那会儿就只有秦少延和他下,两个人棋逢对手,楚韵每次和他下棋都要发脾气的。”
孙晴好白他一眼:“你总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就不怕我生气吗?”
“你生气?”唐鑫一愣,“你生气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事实吗?”
这句话太噎人了,孙晴好无言以对。
唐鑫倒了杯茶给自己:“你能留到现在我已经很意外了,你那天那么不给楚韵面子,说起来楚韵也蛮惨的,她对秦少延一往情深,但是何家怎么肯让这个女儿在一个弃子身上再耗费青春呢,她只比宋峥清小一岁,已经是老姑娘了。”
孙晴好奇迹般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不禁嘲讽道:“她是自己作的,怪谁,我也挺佩服她忠贞不二的,你们干嘛不成全她呢?十年前她不要宋峥清,现在秦少延毁了,何家还想把女儿嫁给他,呵呵。”
“姑娘,你在宋峥清面前也讲话那么直接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何楚韵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傻姑娘,他喜欢你一时不过是新鲜,可他爱了何楚韵半辈子。”唐鑫和孙晴好闲扯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宋峥清清心寡欲那么久后第一次接触女人,以后就算娶了别人,肯定也不会薄待她。
第二就算因为她不讨人厌,他也乐得和美女多说几句话。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介意把话说明白,点醒这个傻女孩。他们圈子里,女伴如衣服,莺莺燕燕太多,可娶的却永远都是门当户对的女孩。
也很少有谁对那些莺莺燕燕有真感情,到最后一笔丰厚的遣散费就是心意了。
同样是前任,孙晴好对方学心就没有什么恶感,她对宋峥清是一片真心,她伤心到最后甚至只能回到老家,可何楚韵就不一样了,她无时无刻不在刷着存在感,宋峥清痴恋她的印象已经深种在所有人心里,大家都觉得他会爱她一辈子。
凭什么。
“你们都是神经病,宋峥清那么好的男人,凭什么要为何楚韵守身如玉一辈子?她配吗,她配吗?”孙晴好愤怒极了。
唐鑫愁眉苦脸地回答:“我也觉得不值,但是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旁人能说什么呢?其实大家也都希望他们最后在一起的,那么多年了,秦少延也被关了起来,还是希望他们有个好结局。”
“宋峥清要是娶了何楚韵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话音刚落,就听得人说:“什么倒了八辈子的霉?”
孙晴好还在气头上,没接话,唐鑫看她一眼,不忍心她被宋峥清训斥,替她遮掩:“没,我们随便聊聊。”
“我听见了。”宋峥清一点都不生气,他还一本正经地对孙晴好提议,“你要是不想我娶楚韵的话,先嫁给我不就行了。”
孙晴好呵呵冷笑两声:“我哪里敢,人人都盼着你俩破镜重圆重温旧梦再续前缘呢,我可不敢当这个罪人。”
宋峥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唐鑫道:“算我拜托你了,以后别在她面前提楚韵了,她生气,倒霉的人真的是我。”
“哄个女人你都搞不定?”唐鑫一惊一乍的,“你还要哄女人?”
宋峥清不动声色地暗示他:“不然我岂不是结不了婚?”
唐鑫又不是笨蛋,他脑子里想的是:宋峥清还真的蛮宠这姑娘的,怪不得性格那么大胆,哦,他是在暗示我不会娶何楚韵吗,唉,太可惜了。
“晴好。”宋峥清扭头对她说,“水要开了。”
孙晴好知道是支开她,她气愤难平:“我们回去把你院子里的那些白花拔了好不好?”
一想起来是为何楚韵种的,胃口都倒翻了。
“好啊,改种向日葵吧。”宋峥清笑意满满,惹得孙晴好也绷不住笑了:“怎么,你种来要大战僵尸么。”
她一走,宋峥清的笑意就收得一干二净:“怎么回事,大家都在传我要娶楚韵了,我上回不是拒绝地明明白白的吗?”
“大哥,何家会去宣传你拒亲的事儿吗?他们肯定还以为你是不甘心拉不下脸呢,你当初对楚韵痴情成那样,史无前例的痴情种啊,所以就算你说不爱她了,大家最多觉得你还在介意。”唐鑫狐疑道,“那天楚韵在你房里过了一夜的消息还有不少人知道呢,你说他们能信?”
宋峥清简直被他们自以为是的脑补弄得无奈至极:“我真的有女朋友了,我也很喜欢晴好,算了,以前我对楚韵做过的所有事情,我都要再为晴好做一遍,否则你们都不信。”
唐鑫张了大嘴巴:“真、真的,你是真对她动心了?”
宋峥清用最直白简单的例子顶回去:“我就给楚韵做过一桌鱼吧?”
“对、对啊。”
“留下来吃晚饭吧。”宋峥清看着呆若木鸡的唐鑫,想了想又问,“我当年都做过什么蠢事?”
唐鑫是亲眼目睹宋峥清下的厨房,孙晴好只负责递盘子打个蛋什么的,连切菜都没让她动手。
他坐在客厅里冷汗都出来了。想想宋峥清是多骄傲的人,他擅长烹鱼又不是喜欢下厨,烹鱼那是文人的雅事,但是下厨做家常菜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唐鑫总觉得宋峥清身上是一股魏晋名士风流潇洒的气质,但是现在……破灭了,洗手作羹汤什么的,刷新了他的三观。
同时也让他明白,恐怕这回不是随便玩个女人那么简单的,他才不会为颖儿下厨呢,开玩笑么简直,多掉身价啊。
可宋峥清做了,还挺开心的。
晚饭时间是孙晴好细听宋峥清黑历史的时候,唐鑫和宋峥清认识的早,关系也不错,对当年那些事儿特别唏嘘,因此记忆犹新,说起来好像是发生在昨日一样:“你记得不,当初楚韵说喜欢那什么的香水,全球限量,有人和她炫耀,结果秦少延去买了这瓶香水,你却是亲自为她调了香,叫‘楚楚可人’。”
“结果呢,她比较喜欢谁的?”孙晴好在晚饭前接受了唐鑫的道歉,和他冰释前嫌,现在正在知己知彼中。
唐鑫摊了摊手:“她都收了,我怎么知道。”
孙晴好咬着筷子:“这一件小事,高下立判,秦少延只会用钱买,但他会自己用心做,这么好的男人她不要去选了秦少延?呵呵,眼瞎。”
宋峥清给她夹菜,不紧不慢道:“话不能那么说,你想想,她要是选了我,能给你捡这个便宜吗?”
孙晴好斜睨他一眼:“你说是谁捡了便宜?”
随便撞个车撞回来一个女朋友随便睡,一下子下半身幸福又保证,又保了小命,到底是谁运气好?
这事儿是宋峥清理亏,所以他马上道:“我,我捡了便宜。”
唐鑫忍不住插嘴:“但是,容我提醒一句,大少爷啊,你想要盖过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儿,你还记得自己以前是多么高调的人吗?”
那会儿宋峥清又没坐现在这位子,名门贵公子,倜傥风流,鲜衣怒马,多高调都被称之为美谈,现在行吗?
孙晴好说道:“我也觉得没有必要,我知道她已经过气就行了,有什么好比的,我还嫌触霉头呢。”
“来日方长,我全都会补偿给你。”他心平气和。
唐鑫抖了抖肥肉,岔开话题,一筷子夹起鸡肉:“这是传说中的小鸡炖蘑菇吧?”他笑得特别猥琐。
宋峥清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是蘑菇煨鸡。”
“这不就是小鸡炖蘑菇吗?”唐鑫振振有词。
宋峥清没回答他,只是吃了饭把一本书丢他怀里:“你能多看几本书么?”
唐鑫拿起来一看,哎呦我勒个去的,居然是竖排繁体,他大声嘟囔:“有没有搞错,现在菜谱都是古文了,我看看,袁枚《随园食单》?这是什么玩意儿。”
“菜谱。”宋峥清答得万分淡定。
唐鑫给他跪了:“你做饭还用古人的菜谱?”
“当然会做改动。”宋峥清说着就拿出笔记本与钢笔,把今天略作改进的蘑菇煨鸡给记了上去,唐鑫瞅了一眼,那是一本花笺本,印得像是用来收藏的艺术品,可是如果是寻常白纸,怎么配让宋峥清在上面写字呢。
他的字是那么好看挺拔,风骨傲然,哪怕是写菜谱,那画面也是和提笔作诗似的:蘑菇四两,开水泡去砂,冷水漂尽……
写完以后等墨迹干透,刚要收起来,唐鑫心痒难耐,小声问:“这个送我吧。”
“你自己抄。”
唐鑫哼哼两声,借了支笔抄了一遍,孙晴好偷空过来看了眼,惊了,回头等唐鑫走了以后,她深深郁闷了:“他的字比我写的好看。”
宋峥清倒是不奇怪:“他家老爷子也是很严厉的,小时候逼他悬腕练字,吃了不少苦头。”看她郁闷,就笑,“嫌自己字不好看,我教你好不好?”
他的才学是孙晴好领教过的,她有点腼腆:“我很笨的。”
“我会是个好老师的。”宋峥清半点都不介意,“大不了教你一辈子。”
孙晴好明白他的意思,她故意曲解:“那我也没有那么笨吧。”
宋峥清随便扯了张素笺:“写两个字我看看。”
孙晴好拿了他的笔,只觉得入手略重,但无疑是支好笔,她写了三个字:两个字。她的字绝对算不上好看,只能说是端正。
他们也不是在书房,而是在客厅的茶几上,孙晴好半跪半坐在地上,宋峥清也干脆坐在了地板上,从她后面拥住她,握着她的手:“字的风骨难求,是需要多年苦练,但是如果你想把字写好看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它的每一个笔画都在最合适的地方就可以了。”
他说着,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写:“晴字的偏旁要写瘦一点,青的上半部分的横可以连笔,你看这样,下面是个月,两边瘦进去一点……好字难写在子这里,关键是那一横要横得漂亮,不然整个字都不好看,在这里横过去,落笔,提起来。”
孙晴好看着由他主导的“晴好”两个字,不由咋舌:“我都不认识我的名字了。”
“我再教你一遍。”宋峥清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间或看她一眼,只觉得心静如水,平淡温暖之意贯彻心扉。
作者有话要说:宋峥清和他们有代沟,所以没明白小鸡炖蘑菇的涵义╮(╯▽╰)╭
从这里开始,其他人会慢慢改变对孙晴好的定位的,也许不会写得很明白,但是希望大家感觉得到
☆、第43章 恩爱
写完一遍,孙晴好已经摸到窍门,迫不及待说:“我自己来。”她按照记忆,漂亮地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宋峥清低低笑了起来。
孙晴好扭头看了他一会儿,灯光下,他眉目疏朗,一笑就是风光霁月,和初次见面时那个消沉疲惫的他判若两人。
如果情蛊有这样的作用,它真的一点都不糟糕了。孙晴好抿唇笑起来,拉过他的手:“好,现在你要教我写你的名字。”
宋峥清这个名字实在是取得好,山清水秀,峥嵘清澈,一个名字就好像是一副水墨画徐徐展开,大好河山跃然于纸上。
他善于模仿,无论是宋徽宗的瘦金体,还是颜体柳体,乃至王羲之的草书都可以临摹,极为神似,这样的水平除了用天赋来形容,实在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几乎这一个晚上就消磨在了孙晴好临摹他的各色字体里,她看来看去,还是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还是这个最好看。”
她指着的是最开始写的瘦金体。
“好看在哪里呢?”他饶有兴趣。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让孙晴好苦思冥想了不少时间,她才迟疑着回答:“和你特别像,字如其人,人如其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宋峥清含着笑,又提笔用自己常用的字体写了一遍,这下孙晴好脱口而出:“傲骨铮铮,翠竹清直,有君子之德。”
这回他再也按捺不住,从背后搂住她,她能感觉到他的高兴:“我真的很高兴,晴好,你能这样评价我。”
“我都是实话实说。”孙晴好倒是不以为然,“又不是讨好你。”
“你这叫什么你知道么,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现在喜欢我,当然看我是千好万好的。”
孙晴好不服气:“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也觉得你很好。”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很好,为什么你要过那么久才喜欢我?”
“你好不好和我喜不喜欢你有什么直接关系?”孙晴好莫名其妙,“某样东西很好吃不假,但是我不喜欢,这二者有妨碍吗?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让我喜欢了。”
宋峥清回味了片刻,笑问:“那我冒昧问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转变心意的呢?”
“你先回答我,你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们问得模凌两可,但是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宋峥清也不介意先回答:“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到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如果你非要问的话,大概是我意识到我开始变得像一个正常人了。”
情根深种,非一时之欢,更像是日积月累,水滴石穿,量变积压到极致,终于在那一刻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喜欢上她了。
他以身作则,率先入局,也的确比她早一步付出真心,虽说是一丝一缕循序渐进,可到底还是动心了。
孙晴好也答得很痛快:“我不告诉你。”
“……”宋峥清对于她耍赖的行为束手无策。
孙晴好成功对男朋友撒娇耍赖,心情十分好。
到了晚上,宋峥清的心情也很好,他轻轻用指尖抚摸着她红晕未退的面颊:“还没好吗?”
“我快死掉了。”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支离破碎,时不时就从喉咙里溜出呻~吟来,可是她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感官却很忠实地把所有感觉都反馈到了大脑,哪怕是结束了都觉得余波未消,好像每个器官都吃了兴奋剂一样。
宋峥清不停抚摸亲吻她,以示安抚,他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强烈到这样的地步,她头一次这样情难自禁,全盘崩溃。
等到孙晴好缓过来的时候,宋峥清已经抱着她很久了,看到她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他才柔声道:“放松,深呼吸一下。”
她过了好久才放松身体,立刻觉得浑身酸痛,宋峥清抽身出来,随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看她一脸郁闷,不由笑道:“不习惯?”
“身体都不受控制了,以前不会这样的。”孙晴好本以为早就尝过其中滋味,虽然很美妙,但是绝对没有别人口中那么神奇,可此时才晓得,从前那是刚登堂,今天方才算是入室。
宋峥清本来意犹未尽,可是看她这样就知道最好偃旗息鼓了,所以只是轻拍她的背替她顺气:“哪里不舒服?”
孙晴好窘迫得要死,哪里肯说实话,尚且嘴硬:“没,我挺好的。”
宋峥清轻轻捏了捏她大腿上的嫩肉,孙晴好就倒吸口冷气:“嘶。”她看见他责备的目光,不免低了嗓音:“其实,呃,也不是很痛。”
到最后她还是拗不过宋峥清,被按摩了一会儿才睡着。
不是她太娇弱,是敌方太凶猛,肯定是这样没错!
第二天宋峥清处理完正事去看她的时候她还没有睡醒,他就在一旁看着她,她睡得很沉,头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最开始的时候他不习惯身边多了个人,总是压到她的头发,引得她怒目而视。
他想到这里,静静笑了起来,他没有打扰她睡觉,转身出去继续工作。
之前他对孙晴好的解释并不全面,他来此地避暑,一是惯例,二是威慑,三却是给一个和圈内人交好的机会。
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上门来拜访他的人会多一点,他也会在各类宴会上露面,和大家联络感情。
当然,正因为如此,麻烦也是呈几何状增长。
幸好走之前已经把那两个美国的通缉犯遣返,当然,只要出了国门,半路暴毙什么的,就和他没关系啦。
唉,毕竟当中国人在玩政治谈纵横的时候,外国人还在树上当猴子呢。
估计今天就会有相关新闻放出了,对外的说法是在国内判刑,允许罪犯回国执行,经过宣传以后,也会成为一次正面例子。
昨天路上发生的事情也被冷处理后很快从各大网友的视线中消失了。
唯有柳云杉去追踪从何自承那里问出来的消息远赴云南,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不过没有消息也只是意味着没有进展。
他的这位军师足智多谋又谨慎多疑,不大可能会出什么漏子,最大的可能性是他在放长线钓大鱼。
只是这么一来,也就意味着此事牵扯不小。
不过这并不能让他太过在意,多年来,他保管绝密文件的保险箱里,就有不少这样的大案,从蛛丝马迹查起,在这片土地上拔出一个又一个毒瘤,事态之严重,情节之惨烈简直骇人听闻。
不知有多少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十年,二十年,有多少间谍被埋伏在其中蹉跎岁月,忍受痛苦。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
他必须冷酷无情地将他们作为一枚枚棋子,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舍弃,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宋峥清不仅仅不是一个冷血之人,甚至相反,他算是一个情深意重的人,因此有的时候也格外痛苦。
在这样一个充满着黑暗和负能量的环境下工作,不把自己逼疯就已经很好了。
在黑暗深渊暗自挣扎清醒的人,如果能看到一线光明,该有多么欣喜若狂呢?
他的那一缕光明睡眼惺忪地出现在他书房门口,还没睡醒,却还惦记着别的事儿:“今儿算我旷工吗?”
“算。”
孙晴好心都碎了——这样下去真的有拿得到工资的那天吗?好绝望。
她郁闷地决定先回房去刷牙洗脸换套衣服,宋峥清书房的气氛太过严肃正经,她觉得只穿着睡衣不大好。
宋峥清跟着她回了房:“还有没有不舒服的?”
“还好啦,睡了一觉好多了。”她说着忍不住捶了捶腰,本来以为小说里人家说腰酸背疼下不了床是夸张,现在才知道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啊。
宋峥清好笑极了,抚摸着她的腰线:“那么娇贵,真怕把你弄坏了。”
孙晴好瞪着他,恶声恶气道:“请你先反省一下自己好吗?你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三天一次我难道是舍身喂狗了吗?”
“一看就知道你不了解男人。”宋峥清笑道,“你之前才过分,给我一点希望,却只给一口饭吃,一直饿着,饿而不死,手段很漂亮,但我知道你肯定没有想到这个,就不夸你了。”
孙晴好崩坏地看着他,不是很相信,她脑子里闪过“我居然不能满足你”“他到底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样的想法,很快又被自己雷翻了。
正如宋峥清所料,晚上的新闻就放了美国逃犯的相关事情,寥寥几句就带过了,并不是很重要的新闻,孙晴好自从知道他身份以后强迫症一样每天七点看新闻,看着看着纳闷了:“你放他们走了?”
“现在早就死了。”宋峥清道,“一开始不动手,只是为了知道究竟泄露了多少,还不如我给他们一个痛快。”
孙晴好瞅瞅他:“那他们不就永远不知道了吗,啊,你太坏了,你让他们脑补,难不成其实你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宋峥清做了一个随便你怎么猜的表情,国际争端非常复杂,并非是两国之间的较量,也有他们内部的争夺,最后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他的胜利了。
孙晴好对国家大事也兴致缺缺:“好吧。”
她生在小门小户,注定对这样的争权夺利没有什么兴趣,反正衣食无忧,心爱的人又在身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但是宋峥清并不是与世无争的世家公子,他也不是出来度假的,他这次比较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他要缓和与京城里大部分人家的关系。
从前的宋峥清是一帮少年公子里的领袖,风采风流,豪迈磊落,大家都愿意跟着他玩,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因为种种原因,最后都渐渐疏远了。
总是这样冷硬会把小伙伴们都吓坏的,所以他要释放一点善意,告诉大家,只要你们不犯事儿,我们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但是他自己不能转变的太快,所以不妨让孙晴好出面。
可孙晴好意外到了极点:“你让我去做这样的事情?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以前在班里关系都糟糕透了,堪称人生输家好吗?”
“可是,谁让我喜欢你呢。”他笑盈盈地凝视着她,“有什么比我未来的妻子更有说服力。”
孙晴好纠正他:“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呢,不算的,而且一码归一码,不要以为说这种话就能忽悠我卖命。”
“你发现你的优点没有,你总是能抓住关键,花言巧语都骗不了你。”宋峥清道,“其实我也不需要你做很复杂的事情,你和他们玩就可以了。”
孙晴好为难极了:“我怕会把你的事情搞砸。”
虽然很高兴他愿意这样与她分担,但是事情有难度她觉得自己能力有所不及。
宋峥清提出这样的建议,只有一点点是为了自己,更多的,其实是为了孙晴好,他希望她知道自己是有价值的,也希望别人知道她在他身边是有分量有地位的,一旦他们得到了这样的讯息,就不会有人轻慢她。
但是这点小心思,就没有必要说破了,他表面上看起来真的非常为难,希望得到她的帮忙:“我向你保证,你只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就好了,因为只要你表达出善意,没有人会为难你的。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孙晴好再三确认不需要她做什么高难度的事情,比如暗示啦传递消息啦只要玩就可以了,她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还不忘问一句:“我可以讨厌何楚韵吗?”
“随你的心意。”
他终于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宋峥清是用心良苦~~孙晴好其实是不大在意权势这种东西的,所以她其实比较希望低调,个人有个人的性格吧,女主就是不爱出风头的性子,喜欢旁观加吐槽,所以她不怎么在乎别人眼里自己是怎么样的,莺莺燕燕也好,替代品也罢,她挺无所谓的,又不能吃,日子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啊
其实我本来想写女主一直在旁边扮猪吃老虎来着_(:з」∠)_但是大家一直在讲需要男主提升一下她的身份地位什么的,好吧,那就调整一下策略吧,免得大家说男主坏话
大家都在问小鸡炖蘑菇的事儿,其实……没什么,真的,就是一道菜而已,你们要相信我!
☆、第44章 光阴
两个人在一起,有些东西是不能改变的,比如原则,但是如果一丝一毫都不愿意为对方改变,难免沦为自私。
孙晴好一直觉得和宋峥清在一起很愉快,那是因为他一直都顺着她的心意而已,她说秀园太空旷冷清,他们就搬到之前的小家里去住,她夸他厨艺了得,他有空就下厨做饭。
一点一滴,她都看在眼里。
她也很愿意为他做些什么,但是宋峥清一连三天都没什么动静,好像他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他每天除了正儿八经的工作以外,就是陪着她做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是嫌我不够好看吗?”孙晴好双手被涂了厚厚一层药膏,黑漆漆的,她装模作样要在他脸上抹一道。
宋峥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动。”他把一块热毛巾捂到了她的手上,把她的手包起来,“稍微有点烫,忍一忍。”
孙晴好忍不住问:“你看过偶像剧吗?”
“不怎么看。”
“偶像剧里灰姑娘遇见霸道总裁,总是被他拖去高档时装店里包装一下,出来之后女孩子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啊,原来我还能那么美,男主也没有想到平时那么平庸的女孩原来打扮一下会那么好看。”
宋峥清莞尔,他觉得他总是想要笑出来,明明不过是最普通的对白,是不是听在有情人耳里,就全是甜言蜜语,让人发自内心地想要露出笑容。
“你本来就很漂亮了。”
孙晴好挥了挥被毛巾裹成球的爪子。
“不是你说那天切菜弄了个伤口不好看么,”宋峥清对她也颇为无奈,“和我学写字不就很好,为什么还要学做菜?”
孙晴好平静地回答:“和你学琴棋书画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是做饭就不一样了,离开你了还有用啊,在外面,会做饭这个技能比会画画会下棋有用得多了好不好。”
宋峥清的动作一顿:“离开了我?”
孙晴好一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的眉都紧皱了起来,笑意更是收得一干二净。
“我,我就是说说。”她低声道,“没别的意思。”
宋峥清也察觉到了不妥,他马上就和缓了口吻:“现在就想着要离开我了,你考虑过我的心情没有?我要和你约法三章,如果你以后说错一句话,我都要罚你。”
“罚什么?”她心惊肉跳。
罚得不能轻了,不然她不长记性,也不能罚重了,那也舍不得。
所以最后他说:“那要看你的诚意有多少了。”
孙晴好:“……太狡猾了。”她以后一定好好管着自己的嘴。
这件事情终结在她再三保证不会再有任何要离开他的想法后告终,宋峥清一边握着她的手,用热水洗去药膏,一边用最平淡无奇的口吻说:“我不能没有你的。”
“我也只有你了啊,你忘了吗,我也一无所有。”孙晴好不喜欢提起自己的过去,她把话题转移到了手上,很惊奇地说,“咦,真的,疤没有了,好像白了,我白了吗?”
“白了。”他掬着一捧清水浇在她手上,用指腹抹去药膏,露出雪白的肌肤来,因为热气,还泛着红,“不要动,马上就好了。”
孙晴好看着清澈的热水慢慢变浑,问道:“这药膏都是什么?”
“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就在此时,唐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宋峥清看到他在楼下拍门,走下去问:“你怎么来了?”
“来这里不串门干啥子?”唐鑫觉得撑伞太娘,只戴了个帽子,“快快,让我进去,热死我了。”
别墅内十分阴凉,好像一下子就把热源隔绝在外了,唐鑫抄起把蒲扇扇风:“你这里怎么这么凉快啊,空调开了几度?”
“没开。”宋峥清瞥他一眼,“你胖的。”
孙晴好一下子就笑了。
“你来干什么?”宋峥清把他赶到藤椅那边去坐,自己坐到孙晴好身边,又拿了个扁平的水晶瓶出来,把里面宛如黄金般的液体倒在手心里,一点点抹到她的手上。
唐鑫识货,一眼就看出来了:“唷,这难不成是‘一寸光阴’?”
孙晴好只觉得他的手指在皮肤上揉啊揉的,特别不好意思,所以转移注意力:“什么一寸光阴?”
“很稀罕的药油咯,柳老爷子的不传之秘,你知道他是谁不?”唐鑫唾沫横飞,“以前他们家祖上是伺候宫里那位老太后的,什么珍珠粉敷脸啊,沤子方嫩肤啊,就是他们搞出来的,柳老爷子不爱搞这些花头,秘方全送给他了。”
他口中的柳老爷子是柳云杉的祖父,中医世家,结果到了他这里,孙子不喜欢这行,跑去从了军,成了宋峥清属下,这位老爷子没办法,给宋峥清送了不少已失传的珍贵药方,给自家孙子刷好感度。
孙晴好:“……我真是受宠若惊。”不要这样,她以前就用大宝SOD蜜的好吗?
唐鑫很羡慕:“给我用点呗。”
“你肥而不腻,刚刚好。”宋峥清敷衍他。
唐鑫听见他讲笑话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表情特别具有戏剧性,好半天才啧啧啧说:“我本来还不信,现在是不信也不行了,你说你后天空不空?”
“看你是什么事儿?”
“我生日啊!”唐鑫悲愤极了,“你参加了那么多年,现在忘了?”
前些年宋峥清虽然很少出面,但是礼物还是年年有的,现在居然……不记得他生日了?
宋峥清的手顿了顿,看他一眼,轻描淡写捅了他一刀:“真忘了。”
“……重色轻友!”唐鑫气愤地拍桌子,“你到底来不来?”
“来。”
唐鑫椅子屁股都没坐热就被宋峥清赶走了,他对孙晴好说:“本来还想慢慢来,现在要加快速度了。”
“啊?”孙晴好沉浸在那药油的芬芳气息里,还没回过神来。
宋峥清已经开始在收拾东西了:“一群女人参加宴会,最无聊的事情就是比衣服比首饰比男人。”
孙晴好听见他的形容,捧腹大笑:“你也知道啊。”
“最没有意思,但是,”他抬起头来,语气虽然平静,但神态认真,“这也算最容易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宠你的方法。”
孙晴好托着腮:“搞了半天,你是要给我包装一下啊。”
“不开心吗?”他眉梢微皱,“我以为我亲自动手,你会高兴的。”
“我是挺高兴来着。”
他的养成游戏还在继续,只是从抹手变成抹身体而已……最可耻的是必须等药油被充分吸收。
也就是不能穿衣服_(:з」∠)_
孙晴好觉得自己上了好卧槽的一个当!
她裹着浴巾死活不肯松开,宋峥清耐心和她解释:“药做出来要尽快用掉,不然就浪费了。”
“你出去,我自己来。”
其实呢,宋峥清是那种特别自持的人,在外面,在白日里,他都是很正经的,最多拉拉手,哪怕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他也不会做出摸大腿之类的行为。
他们所有的和谐活动都是在晚上或者清晨的卧室里的床上开展的。
怎么说呢,他特别端地住。
孙晴好恰好也是属于不爱在别人面前秀恩爱的,她也特别把持得住(上回喝醉酒是意外),虽然现在在谈恋爱,她觉得可以说说话,看看他就蛮高兴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意外,过个把月都别想近她的身,不过虽然晚上没办法了,但是白天她也特别保守。
但是现在好像晚节不保!
宋峥清也不是真的要占她什么便宜,她既然强烈要求,他也就说:“你自己试试。”
她手上没力气,这也是现代大部分女孩子的通病,人很苗条,但是手臂上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
孙晴好更丢脸了,她把浴巾兜在脸上罩住:“可是这样很奇怪啊。”手上背上也就算了,胸上大腿上怎么办?
宋峥清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耐心,他把浴巾从她脸上拉下来,裹住她:“这样行不行?”
她不说话了。
大家现在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宋峥清多多少少也猜得到她的心思,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人说得哑口无言,可是在这种事情上又脸皮特别薄,不吭声就是默认了,她说不来肉麻的话。
贵妃榻旁边摆着一只水晶沙漏,是美人腰,白色的沙子不停往下流淌,孙晴好靠在枕上,就看着沙漏发呆,宋峥清坐在塌边帮她把药油揉进去,从光洁的背脊开始,有时还问她“痛不痛”,痛么倒是不痛的,但是她咬着下唇,根本没法开口说话。
虽然抹哪儿露哪儿,但是想想还有胸和大腿,真的好想去死_(:з」∠)_
“我太用力了?”他见她不吭声,停下手来问。
孙晴好把浴巾拉下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可以不涂了吗?”
“很浪费的。”他的音调依旧维持在一个平和柔情的程度上,“是不好意思了吗?”
她并拢腿,屈起膝盖,把身体缩回浴巾里,瓮声瓮气道:“真的很奇怪,不要了吧。”
宋峥清点了点她的唇:“听话。”
“……”
好不容易在一种说暧昧不像暧昧(男主人公太冷静)说正经不正经(女主人公简直想去死一死)的情况下,这个浩大的工程终于结束了。
孙晴好一口气松出来,简直想哭:“终于结束了,我可以坐下了吧?”
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绮思的,但是涂的部分越多越不能沾任何东西,站久了她腿麻了……还累得慌。
“不行。”他无情地打碎了她的希望,“再过一会儿。”
等他大发慈悲高抬贵手说可以了的时候,孙晴好一分钟之内就睡着了,药油里有宁神的成分,宋峥清也不奇怪,他给她盖好被子,指尖在她脸颊上一摁,一道红印子就出来了,半天退不下去,他想,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份礼物的心意。
那次在春日宴,何楚韵出言讽刺她出生平民,那双手就不是大家闺秀的手。
“一寸光阴”之所以名为“一寸光阴”,就是让使用者可以赢得时间,也许在孙晴好身上并不明显,因为她还年轻,可是如果放在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身上,用完可以变成三十岁。
对对,就是广告上打的那种“使肌肤重返年轻,焕发青春”。
当然,“一寸光阴”是很贵很贵很贵的,药材贵,药方更是不传之秘,有钱也买不到,柳老爷子当初为了柳云杉是下了血本的。
他不再是少年人了,也没有必要把对人好公之于众,像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爱你,他对她好,未必她要知道。
一寸光阴再稀奇再难得,又怎么比得过她留在他身边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宋峥清是对她很上心的,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是没有办法重复少年时的高调张扬,可是也只有成熟以后才会明白,那其实都不重要
生活才是真正重要的,参杂着细节里,一点一滴里,高调的示爱并不意味着真爱,所以宋峥清不会满世界宣扬什么,毫无意义,是否是爱,当事人知道就够了
外在的东西其实并不重要,日子是自己过的,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太过追求外人的看法会失去很多有意义的东西的,女主很聪明,她其实看事情都挺透彻的
大家会改变对晴好的看法,宋峥清是一个特别含蓄也特别风雅的男人= =你们以后就知道他会干什么了,先留个悬念吧
其实吧,我觉得宋先生维护秩序监控官员都是副职……他的正职是风花雪月,诗酒文章╮(╯▽╰)╭对了,其实我开这个坑的目的吧,是想写现代的风雅生活
☆、第45章 宴会
唐鑫的生日会是在中午,但是宋峥清说晚上再去,理由是“去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你吃不消的。”
所以下午的时候,他就点亮了一个新技能,她本来以为他也就帮她挑挑衣服什么的,结果他还会剪头。
“你行不行的呀,我头发养了好几年,别给我剪坏了。”孙晴好坐下来的时候心情很忐忑。
宋峥清按着她的肩膀:“不给你剪,稍微收拾一下。”
他把她的发尾卷弯了,但是在做造型上遇到了一点困难,孙晴好从兴致勃勃到百无聊赖:“你会不会呀?”
“总不能让你散着头发去吧,和旗袍不搭的。”宋峥清厉害就厉害在,他虽然根本不会,但是耐心研究了一段时间以后,还真的被他弄出来了。
发型很民国,当然不像是舞厅里的歌女,而是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和她古典的五官很协调。
孙晴好原先的头发都是黑长直,现在卷卷得垂在胸口,她觉得好奇手痒,不停拿手指去卷。
“蛮漂亮的。”他按着她的肩膀,不由笑出声来,“下次带你去把头发烫弯吧。”
孙晴好揶揄他:“怎么,不亲自上了?”
“术业有专攻,今天比较特别。”他拿了眉笔,比划了一下,唇角往上翘了翘,“幸好画眉应该还是可以的。”
孙晴好拖长了声调:“哦,一回生两回熟是吧。”
“这本来就不难。”
他的书法绘画都是一流,这种拿笔的事情根本难不住他,他画眉画得漂亮极了,好像只是轻描淡写一抹,可是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这螺子黛颜色极正,正如青山翠峰,可算是应了古人那句“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的意境。
孙晴好一照镜子,忍不住问:“你是画皮的那个鬼呢,还是有马良的那支笔呢?”
“美人在骨不在皮。”他为她挑了款樱红的唇彩,“用这款。”
孙晴好摆弄着面前的瓷盒,今天宋峥清拿来的化妆品看起来都像是自制的,放在一个红木的梳妆盒里,拉开来呈阶梯状,里面是清一色的画着四大美人的精致瓷盒里,扁扁的,但是有粉有黛也有口脂。
当然有更多的东西她都不认得是什么,幸好瓷盒上都贴着一张红纸条,她最开始抹在脸上以为是面霜的盒子里是乳白色的药膏,上面写了“面脂”两个字。
还有什么“珍珠粉”“茉莉蜜”“眼影”什么的,真是中西合璧,什么都有了。
“好奇怪的化妆箱。”她研究着红木箱面上刻着的的图案,依稀哪里见过,“这场景好眼熟。”
宋峥清就笑了:“贾宝玉做胭脂,这是杏花村老板娘的店,她喜欢鼓捣这些东西,做得很好很天然。”
“有人用吗?”
“有人收藏。”
孙晴好把玩着那个小瓷盒,打趣着问:“贾宝玉爱吃胭脂,这胭脂能不能吃?”
他看着镜中的人,慢慢弯下腰来,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山枕上,私语口脂香。”
孙晴好想了几秒钟反应过来,想想他这句话的意思如果翻译成三流小言的台词的话,大概是“如果你想的话,我们晚上不如试试看”的意思?
#论男朋友調情的手段太高超我智商拙计肿么办#
她就装作没听懂:“啊?哦,下午穿什么衣服去?”她成功转移了话题。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晚霞正美,晚风正凉,而唐鑫举办的宴会也即将开幕,下午只是他的好朋友早到过来玩,但是晚宴时候来的,却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一路上宋峥清和她科普了一会儿唐鑫的家世:“唐鑫他们家挺有意思的,原本他们家早些年背景不深,是做生意的,巧克力厂,专门做巧克力和糖果的,唐鑫他爸有一次出去,在路上捡了个姑娘回来,用巧克力糖哄回来的。”
孙晴好笑死了:“用巧克力糖能哄回来个媳妇儿?”
宋 峥清也笑了笑:“那姑娘是吴家的小闺女,小的时候发烧烧坏脑子了,智商就一直只有六七岁小孩子的程度,但是缘分就是缘分,唐鑫他爸就喜欢这样的姑娘,觉得 她心思单纯,对她好得不得了,吴家都想养女儿一辈子了,没想到有人高兴娶,就嫁了,也不管门第,后来发现结了一门好亲。”
“是真爱?”
“真爱,唐鑫他爸现在也对她好得很,所以说有的时候真的是缘分的。”
唐鑫他爸对他妈好,吴家人看在眼里,也乐得提携他们一把,到了唐鑫出生后没几年,也就飞黄腾达了。
孙晴好第一眼就认出唐鑫的父亲了,因为他们的体型一样……引人瞩目,一身横肉,但是笑起来和气极了,生意人说和气生财就是那个意思,谁和他聊几句都会觉得高兴亲近。
他的妻子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脸,笑起来两个酒窝,依偎在丈夫身边,神态如同少女,小鸟依人,只是甜甜地笑,不怎么开口。
孙晴好挽着宋峥清的胳膊,抬起头来和他说:“神仙眷侣。”
虽然男的肥胖,也并不好看,女的也不算漂亮,可是恩爱夫妻,何必需要男才女貌,真心相爱就足以羡煞旁人。
“是,神仙眷侣。”
“唐先生,唐夫人。”宋峥清对他们微微颔首。
唐鑫的父亲看见宋峥清,脸上出现了很明显受宠若惊的表情:“宋、宋少爷?”他还在震惊,唐夫人已经把一盒包装得很漂亮的巧克力递给孙晴好了,每个来参加宴会的女客都有。
“谢谢。”孙晴好对唐夫人笑,“我可以拆开尝一尝吗?”
唐夫人用力点头:“好吃的。”
孙晴好就抽开蝴蝶结打开盒子,剥了一颗巧克力吃,那巧克力一接触到舌尖,一股香甜芬芳的气息就弥漫开来,好吃到简直没有朋友!
她欣喜的表情让唐夫人高兴地笑起来,她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和朋友分享自己的零食,又塞了一盒给她:“吃!”
“谢谢。”
唐鑫听到消息,从小伙伴那里匆匆赶回来:“哟,来了来了,等你好久,还以为你放我鸽子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宋峥清送了块翡翠观音,唐鑫拈着兰花指看了看水头,回头就给藏起来了。
他凑过来说:“提醒你一声,楚韵已经到了。”他比了个方向,那边集中了不少姑娘们在说话,都是晚礼服长裙,衣香鬓影。
“我避开她还不行么。”宋峥清往相反方向去,唐鑫连忙跟上去:“你带孙小姐去啊,我们那都是男人诶。”
孙晴好笑眯眯松了手:“我自己玩好了,我去找唐夫人吃糖。”
宋峥清有点意外,本来他想带着她一段时间,没想到她主动要抛弃他去玩了,现实果然就那么残忍:“那你去玩吧。”
唐夫人看到她走过来就笑了,孙晴好说:“我喜欢你家的巧克力。”
她笑得更开心了:“好不好吃?”
“好吃。”
唐夫人就拉着她坐到了一个沙发旁边,拿了一大盒巧克力让她品尝,和她介绍:“这是红酒心的黑巧克力,有点苦,这个是榛子巧克力,这个是纯巧克力,可甜了,你尝尝,尝尝吧。”
大概是因为来的女客人们食量都不大,因此这些巧克力做得袖珍极了,入口即化,百吃不厌。
孙晴好觉得她大概明白为什么唐鑫一家都那么圆润了。
好吃得停不下来,幸好不多了。
“美味。”她对唐夫人称赞。
唐夫人笑得眉眼弯弯,说:“你好香。”
“香?”那瓶“一寸光阴”虽然早就用掉,可是后作用很明显,其中之一就是会很香,药油的香气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散去,幸好并不明显,只有凑近了贴近闻才闻得见,所以孙晴好十分意外。
唐夫人很自豪地说:“我鼻子很灵的。”
能被糖果拐走当人家媳妇儿的,还鼻子灵,喜欢吃,莫不是传说中的……吃货属性?
现在她一点都不奇怪当时唐鑫他爸要把他妈拐到手了,那么少女纯真的姑娘她是男人也会想娶的好不好。
她们俩说说笑笑的,人就来得差不多了,当然这不排除宋峥清是来得晚的原因,因此没过多久,就开始切蛋糕了。
雪白的冰淇淋奶油蛋糕,像是完璧无瑕的艺术品,唐鑫许愿吹蜡烛,然后就开始分蛋糕了。
那时来客都围成了一个圈,孙晴好站在宋峥清身边,一眼就看到了何楚韵,她发髻高绾,蓝色长裙曳地,露出的肌肤雪白娇嫩。
她掐了宋峥清一下,结果发现他腰上没赘肉,根本掐不动,只能换招:“你的女神在看你诶。”
宋峥清面不改色把唐鑫递过来的蛋糕给她,孙晴好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哎呀,我刚刚吃了一盒巧克力,还是大盒的……”
他瞥了一眼她的小肚子,安慰她:“还好,看不出来,反正旗袍做得也宽松。”
她身上这件旗袍就是宋峥清亲手画的花鸟,上好的锦缎,做得宽身,所以吃饱了也看不出小肚子。
因为他这句话,她又多吃了一块蛋糕,一边吃一边哀伤:“每逢佳节胖三斤。”
宋峥清伸手拿走了蛋糕上的草莓,孙晴好瞪他,他面不改色放进嘴里:“那你继续玩,我要去见个人。”他指了指那边的花厅,这通常都是谈话的地方。
“怪不得有人说宴会这种场合不是相亲就是用来达成什么偷鸡摸狗交易的。”
“你这张嘴啊,忒利索了。”连他都敢编排,不过要真的说起来,刚见面的时候她就不在意,现在就更不在意了。
不欺负男朋友欺负谁呀。
这边宋峥清刚走,她一转身就看见何楚韵了,她身边围了不少打扮好看的女孩子,其中一个怎么看都像是没心眼专门被人推出来当炮灰的:“怎么每次都看见这些进来混吃混喝的。”
孙晴好扫了她们一眼,对何楚韵笑了笑。
没想到何楚韵居然没像上次那么好撩拨了,她也微笑了一下:“又见面了,跟谁来的呀?”
“我和何小姐一样,很专情的。”
“是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太专情,免得到最后收不了场,像上一个……”何楚韵讥讽地笑。
孙晴好的笑意马上就收走了,她冷冰冰道:“所以你是知道方学心了咯?也对,你当然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你,他早就幸福了,你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促成这件事情的呀?”
何楚韵一直在国外,却可以知道方学心的事情,而当初正是因为她在外面出了事,宋峥清才会对方学心不告而别,可以说导致他们两个人悲剧之一的罪魁祸首就是何楚韵。
可是这样的她,到底是在什么立场才能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
“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楚韵端着杯酒,像是会随时随地泼过来似的。
“没什么意思呀。”孙晴好对她笑,“有什么意思是你心里有意思,可不是我有什么意思,我能对你有什么意思啊。”她顺手从旁边路过的侍者盘里端过一杯酒,走上前去碰了碰她的酒杯,“忘了,该谢谢你的,没有你,哪有我今天啊,谢谢啊。”
何楚韵忍着一口气没发飙,但是看到她那一脸诚挚的笑意,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也就是捡捡我不要的东西。”
“没关系的呀,我捡的特别特别开心,真的特别特别谢谢你,就是你以后千万千万别后悔,好马不吃回头草,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回头的,毕竟何小姐的深情,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拿话挤兑自己,何楚韵不是感觉不到,她当然想放话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回头,可是旁边的何心悦掐了她一把:“二姐。”
何楚韵就转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什么都会,就算不会也能很快学会,这点毋庸置疑,他是天纵奇才,同样很会OOXX,这身本事是在和孙晴好在一起后开发出来的……目前升级中
女主有隐形吃货属性……她特别针对何楚韵,但是不是因为嫉妒什么的,而是觉得她欺负宋峥清,嗯,是的,女主在这种时候母爱会爆发,所以她特别烦何楚韵
有人问我女主很普通她有什么优点,有那么一个点亮的技能吧,超准的直觉+伶牙俐齿=会心一击……
你们可以猜猜宋先生想玩什么
☆、第46章 诗歌
何心悦连连看了孙晴好好几眼,她压低声音和何楚韵说:“二姐,你别忘了爷爷说的话,我们家现在可不比从前了,小叔最近过得不好。”
“他过得不好关我什么事儿,凭什么要我去和宋峥清求情?你也看见了,他早就有别的女人了,到时候我的脸被人狠狠踩,何家很有面子?”
“姐,婶婶说的话对啊,你总不能再为秦少延不嫁人了吧,我们这些女孩子,哪有真正的选择呀,宋峥清对你那么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当初不是还有人传言他和一个普通人好了,可是你出了事,还不是抛下她找你去了,姐,他对你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让何楚韵沉默了好长时间,半晌她才道:“可我喜欢的是少延。”
“姐,你什么都别管,我们今天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坐在那里就行了,真的,保证不会再有上次那件事了。”
宋峥清一出来就看到孙晴好在和何楚韵说话,何楚韵一走,他就走过去问:“关系那么好,还聊天?”
“是的呀,我谢谢她。”孙晴好特别开心,把酒杯递给他,“没有她的专情,哪有我今天,我是不是特别知恩图报。”
宋峥清接过她的酒杯抿了口红酒,和她说:“这个度数不低,少喝点。”
“喝多了呢。”
“我还是把你带在身边吧。”
孙晴好拉着他的胳膊:“为什么?不是说让我玩的吗。”
“你喝多了被人占便宜都不知道。”他握紧她的手,带她去唐鑫那边坐,他们一群年轻人在那里玩牌。
唐鑫头也没抬:“聊完了,可以玩了不?”
宋峥清特别平静地:“好啊,筹码是什么?”
“我们在玩三国杀。”唐鑫举了举手里的牌,“桌游,要不要来一局,你会不会啊?”
“不会。”
他都好多年没出来社交了,新出来的游戏都不怎么在行,虽然三国杀很接地气很大众,他也没玩过,所以唐鑫马上套近乎:“我会啊,你替我出筹码?”
他打得好算盘,谁知孙晴好眉毛一挑:“我会。”
宋峥清立即笑了:“好,那你玩,我和你学。”
唐鑫摩拳擦掌:“先说好,我要是不放水,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啊。”
“你先赢了再说。”
他们这边打起牌来,其余人则在舞池里开始跳舞,有著名的歌星在台上唱歌,一曲万金。
宋峥清本来微笑着在围观孙晴好虐唐鑫的,结果舞台上飘来的歌声让他的笑意一凝,神色马上就冷了下来。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啊,有个年纪小点的年轻男人咦了声:“这不是那个得了什么奖的小天后嘛。”
“嘘!”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比了个手势,他们不动声色地看了宋峥清一眼,他眉峰微聚,问唐鑫:“这词……好像有点耳熟。”
唐鑫拿了杯香槟润了润嗓子,刚刚打牌太虐心喊哑了,可一听这话,一口酒喷出来,喷湿了整张桌子:“靠,你不是吧,就耳熟吗?”
宋峥清望了那个歌星一眼,她穿着一件贴身的银色晚礼服,在台上抚胸摸腿,仿照从前上海滩女星的经典腔调,歌声无限哀婉:“月下西江独登楼,寒露怯衣仍痴候,陌上已见杨柳色,蓬山万里不胜愁。”
孙晴好不明所以,只顾着听,还称赞说:“挺好的歌词啊。”
唐鑫一脸便秘:“你旁边的人写的。”
“咦!”孙晴好马上就扭转头,“又一个老相好啊。”
宋峥清还没回答,唐鑫嘴快:“什么啊,楚韵拒绝他那天他喝多了,借了人家姑娘一支口红,随手就在手帕上写的,还没唱完呢,你继续听。”
“别听了。”宋峥清也想起来这件荒唐事儿了,名声太响也不是好事,他喝醉了随便写两句诗就被人记住了。
孙晴好不理他,聚精会神地听,“梁上燕子双飞走,菱花镜里朱颜瘦,夜夜相思付东流,此心依旧君知否?”
夜夜相思付东流,却还是此情依旧,这两句立刻把她虐到了,脑补一下当时失恋的宋峥清,多年爱意皆付东流水,所爱的人另投怀抱,可他的憔悴与黯然有谁知道呢。
恐怕当时人人都在称赞秦少延和何楚韵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吧,那他呢,他岂不是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听什么听,难听死了,简直和噪音一样。”孙晴好瞪着唐鑫,“你怎么做东的,唱那么难听的歌,什么眼光,什么审美!”
唐鑫张了张嘴,一脸卧槽的表情,过了一秒钟他反应过来,吼了声:“上面唱歌的给我滚下来,难听死了。”
他嗓门大,那个唱歌的女星一下就下不来台了,音乐也停了,大家面面相觑。
宋峥清总算反应过来了,对唐鑫说:“叫她过来说话。”
“过来。”唐胖子也是一肚子气,还是吼了一句,“换人上。”
那个歌星不是没有脾气的,走过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大好看,一脸冷傲:“是你们请我来唱歌的,现在说我唱得不好听?”
“不是你唱得不好,”宋峥清指了指沙发对面的位置,“坐。”
“不坐。”
他也不强求:“是谁让你唱的?”
“这不是你们送来的歌单吗,这首歌没题目,我还奇怪呢。”歌星虽然心里有火气,但也知道有些人不能惹,说话虽然有点冲,但还是有问必答。
她这句话说出来,唐鑫脸色就难看了:“我去查。”
“算了。”宋峥清却摆了摆手,微微笑了起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兴师动众呢,我带晴好出来玩,不是让她不高兴的。”
他拉着孙晴好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陈年旧事,不要生气。”
“明日黄花,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孙晴好把牌重新拿起来,对唐鑫晃了晃,“还玩不玩?”
唐鑫一脸豁出去了的悲壮:“玩!”
那个歌星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进还是退,倒是宋峥清微微牵了牵嘴角,余光瞥见何心悦对何楚韵说着什么,他挥了挥手:“回去吧,下次做事当心一点。”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捅了篓子,点点头,马上就走了。
唐鑫丢了牌给别人玩,凑过来问:“你真不生气了?”
“她不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孙晴好听见了,嗤笑声:“现在,他们也只能用旧情引起他的注意了,男人变心就是真的变心了,这有什么用,过去要是有用,全天下的前女友都可以虐死小三了,是不是啊?”
宋峥清叹了口气:“是是是,覆水难收。”他看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何老太爷,叹了第二口气,“唐鑫,你陪晴好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他一走,孙晴好也说:“我离开一下。”
“去吧去吧,正好还我接手。”
孙晴好去厕所是真的去厕所,但是是跟着何楚韵一起去的,她刚拉着何心悦去了后面的小花园,正好从厕所是可以看见那个角落的,她鬼使神差地就跟了上去。
厕所里没有人,她开了窗,听见风声把她们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过来,何心悦问:“二姐,我刚看见你哭了。”
“我没哭。”
“你哭了,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当初听了这件事,都为宋少爷心酸的,要我说,秦少延有什么好的,他蹉跎了你那么久,如果真的为你好,就应该放过你,祝福你,当初宋少爷不就是这么做的吗?要我说,如果非要比,他爱你更深。”
何楚韵心里难得涌上愧疚来:“心悦,我刚刚听到那首歌……要说起来,也许真的是我的错吧,私底下讲清楚就好了,那个时候非要在生日会上说出来,他肯定很难堪吧。”
何心悦就笑了:“二姐,十年前我还小,可是那我也知道当初你们的事儿,你看看这京城里的所有女人,谁不羡慕你?我也羡慕你呢,姐,好歹还有旧情在,你们也毕竟是一起长大的。”
“你是要我和他冰释前嫌?”
“二姐,爷爷也不希望我们家和宋峥清继续僵持下去了,一旦小叔的事情……我们连个求情的人都没有。”
孙晴好已经听明白了前因后果,也没兴趣偷听她们姐妹的话,上了个厕所就出去了。
宋峥清已经回来了,他们身边又围了不少人,一个个看起来年纪也有三十岁左右,估摸着都是和宋峥清一辈的小伙伴们,他们坐着,年轻一辈只能围了一圈站着。
其中有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捋了袖子:“卧槽我刚看见你还以为见鬼了呢,幸好今天来参加胖子的生日了,宋峥清,你也忒不够意思了。”
“我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结婚你怎么没来?”
“没空。”
“真没空还是假没空?”
“真没空。”
他冷哼一声:“算了,我不和你计较,咱们几个也难得聚在一起玩了,我被发配到那偏僻的鬼地方,卧槽一年都回不来几次,结个婚休个假也没碰上你,正好今天人来了不少,你得补偿我。”
宋峥清对着他挺无奈的,这家伙和唐鑫是一个类型,缺心眼加重义气:“赔结婚礼物给你?”
“屁!咱们有个游戏很久没玩了,来来,万花丛中过,谁不玩谁是基佬。”
旁边一群人起哄:“喂老刘,你不是青葱少年了好伐啦,还玩这个,你要不要脸啊。”
“我现在更有男人味了啊,我有取胜的信心。”老刘三两口吃了蛋糕,跃跃欲试。
唐鑫先下手为强,喊了颖儿过来:“来来,把今天晚上的姑娘们都给我喊过来,有好事儿。”
年轻一点的不明所以,纷纷问:“这是玩什么游戏那么兴师动众?”
他们被年长一点的推到圈子外面去:“这是我们老人家的老游戏了,你们太年轻,算了吧。”
刘齐对着宋峥清笑:“不玩你是基佬,我早就想和你一决雌雄了!”
宋峥清哭笑不得,正好看见孙晴好回来,连忙招手喊她:“来来。”
孙晴好奇怪地瞅着他们,刘齐识货,一看她那身旗袍:“唷,旗袍漂亮,这翠鸟衔枝图是李鱼丽画的吧,很有宋峥清的味道了。”
宋峥清弯唇一笑:“我画的。”
“噗。”
今天第二个人喷香槟了。
孙晴好要坐下,唐鑫做了一个且慢的手势:“来,大姐,让我仔细瞧瞧。”
又一群宋峥清的脑残粉,孙晴好坐下来:“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身旗袍么,刚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要看啊。”
“你懂啥嘛,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你这身旗袍是宋峥清画的,顿时就不一样了啊。”唐鑫啧啧啧上下来回地看,“配上这发型,真的蛮漂亮的哟。”
宋峥清再一笑:“我卷的。”
“噗!”
恭喜完成二连杀。
作者有话要说:月下西江独登楼,寒露怯衣仍痴候,陌上已见杨柳色,蓬山万里不胜愁。
梁上燕子双飞走,菱花镜里朱颜瘦,夜夜相思付东流,此心依旧君知否?
是不是没见过,对,这是作者自己写的_(:з」∠)_不要和我讨论平仄和押韵的问题,我为了塑造一个男主容易吗?
此诗写于宋峥清失恋当晚,夜夜相思付东流,怎么一个惨字了得,他说此心依旧,可是事实却是十年后,他变心了~~世事难料,是吧,说起来和光棍节的气氛挺搭的,算福利吗?
不过,女主其实特别维护他= =我觉得宋峥清特别享受画眉之类的闺房之乐,他其实特别有情趣~
光棍节秀恩爱也不容易,祝大家早日脱单~~嗯,不要想太多,加更什么的,呵呵,等作者什么时候脱单了再说吧- -
☆、第47章 游戏
刘齐缓过劲来了:“哟哟哟,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这小妞福气不错。”
宋峥清剜了他一眼,他那眼神谁敢再说,刘齐被他看得顿时噤声,好在他马上就问了:“好了,你不是要玩么。”
唐鑫已经放开嗓门喊了:“来,姑娘们,到我这里来,我来讲规则。”
他旁边立刻就围了一圈莺莺燕燕,一个个都打扮得漂亮极了,环肥燕瘦,浓妆淡抹都有,大家都很给这个主人公面子。
唐鑫也爽气:“这个游戏呢,叫万花丛中过,你们很多人没听过吧,咱们也很久没玩了,规则是这样的,在场的姑娘们每个人,呃,咱们今儿不能搞原来那套,每人一朵花吧,等会儿你们可以选择把花送给参加的人,谁拿到的花少就算输了。”
“输了会怎么样?”刚刚被自家表哥以年纪太小不能玩为由而被拒之门外的年轻男孩。
“输了就要给所有人送钱,啧啧,我看今天也要破百哦,一万块打底的哟,少了太丢脸,你就别玩了,零花钱都不够吧。”
那男孩一头黑线,不过他还没成年,真没那么多私房钱可以一掷千金。
“不过呢,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输掉的人要实现在场随便哪个女孩的愿望。”唐鑫对他们挤挤眼,“所以,千万不要输哟。”
刘齐敲着玻璃杯:“来来来,正式开始了啊,限时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以后回这里算分啊。”
他话音刚落,就对身边的美女下手了:“妹子,咱两是亲戚,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输吧?”
碍着亲戚情分,他顺利收到了第一支。
唐鑫也是先向自家妹子唐心下手,然后找了相熟的姑娘们,有些女孩刁难几句,有些趁机向心上人示好,从原本男性向女性索要花变为主动表白,整个宴会的气氛都被调动起来了。
大家使出百般手段,简直热闹极了。
孙晴好也拿到一朵,顺手递给了宋峥清,问:“你们以前肯定不是送花的吧?”
宋峥清也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说:“公开场合是花,在私人场合……都是脱衣服的。”
“……”一听就觉得好色气根本把持不住好吗。
“那你怎么不去要,万一输了怎么办?”她问。
宋峥清拿着那支花,微微笑:“我有这个还不够吗?”
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何心悦拉着何楚韵过来了:“宋哥哥。”
“你是……”宋峥清不怎么记得她了。
何心悦也不恼:“我是心悦,家里排行第四。”她也不多寒暄,把手里的花递给他,“给你。”
“谢谢。”宋峥清接过来放在了桌上。
何心悦拿胳膊肘捅了捅何楚韵:“还有我二姐的。”她几乎是从何楚韵手里把花抢过来递给他。
宋峥清没接:“这样我就超过唐鑫了,他今天是寿星,总不好让他输的,我心领了。”
何楚韵什么都没说,把花拿过来扔进了垃圾桶,平静地走了,何心悦尴尬透了:“我二姐,没什么。”她跟着走了。
她们一走,孙晴好就把何心悦的花也给丢进垃圾桶里了,宋峥清看她做完,但笑不语,只听孙晴好丢了花,突然问:“时至今日,何楚韵在你眼里,是否还有可取之处呢?”
她一直为宋峥清所不值,他曾经真挚的情感被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曾经真心相待的人这样作践他的心意,何楚韵固然生得漂亮,但很难想象为什么当初他会一往情深。
宋峥清思量片刻,颔首道:“如果你不生气,有的。”他看着不远处已经陌生了的女人,慢慢道,“就像你曾经说的,无论那个人多么不堪,可喜欢的时候,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的,楚韵很固执是不是,但是从前的我是真的很喜欢她的这份执拗。”
“现在不爱了呢?”
“不 爱了,也就更能客观公正地来评价一个人,楚韵有很多缺点,她有很多世家女的傲气,最看不起那些攀附在男人身边的女人,容易受人影响,缺乏主见,但是让我迄 今刮目相看的依旧是她的固执,所有人都知道秦少延不值得,但是她依旧坚持,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不如她。”宋峥清说起这来十分感慨,这么多年来,他虽然过得 不好,但何楚韵也未必多开心,他最后移情别恋了,可是哪怕秦少延锒铛入狱,何楚韵依旧不变初心。
就因为这一点,宋峥清也可以说是佩服她。
孙晴好眨了眨眼,微微笑了起来,她欣赏宋峥清的态度,俗话说男人之美在于度,宋峥清不管爱不爱她,从未说过何楚韵的坏话,并且哪怕因为她而饱受挫折,却依旧记得她美好的地方。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胸怀和气量,她就做不到,虽然她在心里也非常想记得曾经和张子轩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却无法让她这么心平气和,她依旧怨恨。
但是宋峥清做到了,和他在一起,孙晴好学到最多的东西并不是琴棋书画,并不是品位眼界,而是气度。
哪怕那个人你已经不爱了,也不要在别人面前贬低她,也不要心怀怨恨,而是应该感恩,感激她曾经带给过你的美好记忆。
你依旧很美好,只是我已经不再爱你了而已。
时间马上也就过去了。
唐鑫原来还忐忑不安,想鬼哭狼嚎一下,猛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垫底,高兴坏了:“是哪个倒霉蛋比我还不讨女孩子欢心啊。”
刘齐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吧宋峥清?”
“愿赌服输。”
赌注里还有很重要的就是三杯酒,宋峥清自己开了往杯子里倒,四十多度的白酒,连喝三杯下去,实在是够呛。
但是他也实在是爽快,也不多解释,开了酒就满了三杯,一气饮尽,实在是有几分潇洒肆意的姿态,旁边的人情不自禁鼓起掌来。
“钱我让人送过来。”
唐鑫当然不怕他赖账了,他现在最好奇的是宋峥清最后一件事会不会做,别人也就罢了,可是宋峥清能许的愿望那就大不一样了。
有点脑子的人现在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也很好奇他会不会履行约定。
“最后一件事么,”宋峥清沉吟一番,“晴好,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孙晴好回答得一本正经:“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理论上来说,要我做得到的。”
孙晴好在等他那一句“不违反法律,与公事无关”,可是等了半天没见他补充,她好奇地问:“只要你做得到,什么都可以吗?”
“嗯。”他大概酒劲上来了,手撑着头,对着她微笑,笑意好像是在心湖投进的石子,一圈圈荡漾出涟漪,她心都化了:“真的呀?”
“真的。”他的指尖滑过她的手背,好像是不经意的,但是又仿佛是很专注。
孙晴好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唐鑫故意说:“以前有人输过一辆两千多万的车,还有房子,看中哪儿就说,今天那么多人,他不能赖账的。”
她很犹豫很纠结:“可我好像没有什么心愿。”
刘齐都像握着她的肩膀COS咆哮马晃一遍,妹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放过多好的机会啊!宋峥清从来没输过好不好!他的许愿比谁都要珍贵好不好!你这样我们都替你捉急啊!
“许一个吧。”宋峥清覆着她的手,也不看别人的表情,“趁我喝醉了,说不定我会答应你很过分的事情呢。”
孙晴好一听,好像挺有道理的,她皱着眉毛努力地想,倒是有心人瞥见他平静的面色,心里一咯噔。
妈蛋他该不会是装醉试探人吧?
这太有可能了!如果这姑娘一时把持不住,说了什么,岂不是就让他看出来了?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唐鑫想提醒她一下,但是又怕坏了宋峥清的事儿,几个有心人想多了,彼此对视一眼,一声也不吭了,他们几个领头的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造次,整个大厅竟然突如其来的一静。
何楚韵眉宇间浮现一丝讥诮,她想,宋峥清已经陌生到她都不认得的地步了,这样一个男人,谁敢说出真心话?
豪车豪宅,只要是钱,反倒是小问题。
如果这么说起来,他捧她,是想逼她露出狐狸尾巴?她一杯饮尽红酒,心想,宋峥清已经不能再爱人了,他可以被允许爱上一个人的时间早已成为了过去。
现在的他,还敢爱别人吗?谁能保证那不是红粉骷髅的阴谋呢。
可怜,可悲。虽然秦少延被囚禁,可他们好歹可以自由自在地恋爱。
宋峥清行吗?
孙晴好完全没想那么多,因为问心无愧,所以根本没有必要想那么多,或者说,她的直觉告诉她,其实没那么多的事儿。
所以她说:“很过分也可以吗?”
“我可以做到的,都答应你。”他对她微笑,眼眸深邃,孙晴好与他对视的那一刹那,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像真的心有灵犀,她脱口而出:“好,那我希望可以忘掉该忘记的人,永远不要再记得以前的事情。”
宋峥清终于笑出了声,恐怕已经很少有人能记起他上一次这样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了,他笑了又觉得过分,忍着笑咳嗽了两声:“咳,嗯,好,答应你,我已经忘记了。”
“你骗人。”孙晴好翻了个白眼,懊恼透了,“算了,我可以反悔吗?”
“落子无悔,买定离手,你怎么好反悔啊,不能反悔,我都忘记了。”宋峥清倒了杯酒,示意唐鑫他们坐下来:“好了,这下算结束了吧。”
唐鑫咕哝声:“结束了结束了,咱们玩点别的吧。”
“不玩了,我喝多了,要先回去。”那瓶白酒下去了一大半,宋峥清也有点hold不住。
孙晴好还在心痛自己浪费了一个好机会,一听这话,她马上离他远了半米:“不要吐我身上,我很喜欢这件衣服的。”
“没良心。”宋峥清简直啼笑皆非,每次都被她简简单单一句话弄得笑意盎然。
孙晴好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当做没听见:“你要是弄脏了我的衣服,要你赔的。”
宋峥清看着她笑了好一会儿,半晌才起身和他们告别:“我先走一步,真喝多了,过两天做东,请你们吃饭。”
唐鑫眼睛一亮:“吃啥?”
刘齐的消息太滞后,所以嗤之以鼻:“吃鱼呗。”
孙晴好有相反意见:“吃竹筒饭!”
宋峥清忍笑忍得太辛苦,再一次破功:“我一直在想,十年前种那么多竹子干什么,原以为是用来赏竹之傲骨,现在才知道是为了给你做饭。”
“那不是挺好的。”
他们住的地方后面种了大片的竹林,非常具有竹屋那种潇潇瑟瑟、诗意盎然的味道,但是……这样的竹子做竹筒饭吃肯定很棒。
宋峥清就笑着说:“好。”
“那就一言为定。”唐鑫馋得口水都要出来了,“我喊人,你请客。”
宋峥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走吧。”唐鑫和刘齐大发慈悲,放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对宋峥清脑补太多了,他只是想告诉大家他有多疼女主而已,结果大家自动脑补成别的了,为他点蜡
以及,有很多妹子问何楚韵如此不堪,为什么宋峥清还会喜欢她呢?我觉得挺正常的啊,毕竟十年前何楚韵不是这样的,她没有经历过那些事,就是一个很天真温婉也有点娇气傲气的女孩子,宋峥清喜欢她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吧= =
不过现在何楚韵是有点不正常了,嗯,我又要剧透了,这个不正常是有原因的,永远不要忘了那个只出现过一次的男配= =
还有,其实男主的胸怀和气度真的是没话说的,他现在不爱何楚韵了,但是他心里没有怨恨之类的,只有释然——你依旧很好,但是我只是不爱你了而已,就那么简单,女主其实也是被他这样的气度所折服的,因为一般人做不到
非要问男主初恋为啥会是这样的,我只能回答你们一句话——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啊!
☆、第48章 开心
宋峥清回去洗掉了一身酒味,却又开了瓶红酒,孙晴好道:“你还喝啊?”
“偶尔也可以喝一点,但是在那边不好多喝。”宋峥清品味着甘醇的酒,看她的眼神还很清醒,“喝多了我又要答应你什么条件了。”
孙晴好坐到他身边去,和他面对面:“怎么,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宋峥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点。”
孙晴好挪过去一点,他却好像还是不满意,揽着她坐到腿上,重量压在身上才觉得有真实感,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旗袍,他嗅着她发梢的香气:“你穿旗袍倒是真的好看,很难得。”
她从前从来不穿旗袍,主要是旗袍太贵没钱买,可是这回一上身自己也觉得诧异,真的是把身材衬得特别好看,胳膊是胳膊,大腿是大腿,骨肉均匀,身姿窈窕。
宋峥清伸手解开了她胸前的盘扣,他好像轻轻一剥就开了,露出了雪白的一片肌肤,他从那一片揭开的口子里探进手,正好抚摸到她胸前的温软丰盈,正好一握,简直爱不释手。
“喂。”她拍了拍他的手,“耍流氓呢。”
“嘘。”他贴着她的面颊,喂她杯中酒,孙晴好只抿了一小口:“我酒量不好,喝多了就要给你占便宜了,诶,别。”
他觉得这好像是一个探险游戏,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仅仅凭借触觉就可以遐想非非,愈发令人口干舌燥起来。
女性的身体那么柔软芬芳,抱在怀里,真是什么都不愿意松手,心都捂化了。
他把其余的扣子慢慢解开,拉开后襟,她的后颈雪白,他沿着她的发根往下吻:“好香。”
“那个味道还没有散掉。”她努力想把扣子扣回去,后来觉得这好像是个大工程,就放弃了,“先让我去洗澡换件衣服行不行,真要给你弄坏了。”
“小气。”宋峥清松开了她。
孙晴好洗了澡,换了件银白的睡衣,她现在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真丝睡衣,细细的吊带,紧贴的腰身,裙摆只到大腿。
宋峥清这回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身:“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巧克力很好吃,何楚韵的脸色很好看。”她说着想起来,问,“你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不怕我提出一个你为难的条件吗?”
宋峥清拢着她的酥胸:“比如?”
“比如,为了让何楚韵死心,让你把秦少延还给她什么的。”
“你那么讨厌楚韵,会那么为她着想?”
孙晴好狠狠掐了他一把:“感情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如果我真的提了,怎么办。”
他闷笑一声:“你猜。”
“你肯定不答应。”
“你没有提,怎么知道我不答应。”
“这事儿违反你的原则啊,有一就有二,以后人人都来让你开后门怎么办。”她揪着他睡袍的衣带,绕在手指上。
宋峥清顺着她的话说:“你也说了,有一就有二,如果人人都知道女人可以从我这里讨特权,你不是会多很多情敌?”
“所以你就吃准了是吧。”孙晴好推开他的怀抱,“喝你的酒吧,我先睡了。”
“哎。”宋峥清拉住她,被她甩脱了,她用那种特别无辜的口吻说:“三天一次,别忘了。”
“再陪我喝一杯。”
孙晴好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高兴,可是宋峥清兴致难得,她也就作陪陪他多喝几杯:“怎么那么高兴?”
“故人相逢,怎么能不高兴呢?”他反问,“我从前认识的朋友,有些出国了,有些在地方上做生意,有些被家里的长辈下放到基层锻炼了,有些渐渐不联系了,但是曾几何时,大家真的都是好朋友。”
唐鑫、刘齐以及其他很久没有露面的朋友,他们和宋峥清代表着一个年代,代表着那段大家都还青葱年轻的岁月,都是世家公子,虽然性情各异,也并非每个人都长得英俊潇洒、文采风流、惊才绝艳,绝大多数人有着许许多多的小毛病。
就好像唐鑫爱吃,刘齐粗神经,他们中不乏身边总是围绕着莺莺燕燕的,也不乏婚后继续包养小情人的,不是每个人都品德端方。
可那又怎么样呢?朋友之间的感情,谁会在乎这个呢。
他们见证着彼此的青春岁月,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宋峥清当年爱恋何楚韵的时候做过什么蠢事儿。
那都是他曾经的朋友。
一起赛过车,一起喝过酒,一起夜聊到深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少年时代,宋峥清自然也不会例外。
“今天和他们说起话来,好像时间一下子倒回了十年前。”宋峥清对她举了举杯,“比十年前更幸运的是,现在我爱的人也爱我。”
最后一句话让孙晴好笑了起来:“我比何楚韵好吗?”
“我已经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他狡黠地答,她颇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宋峥清喝尽了杯中酒:“好了,最后一杯,不喝了。”他张开手臂把她抱起来,孙晴好吓了一跳,他只用单手就搂着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她十分怀疑会摔下去:“快放我下来。”
“摔不到你的。”他右臂一抬,把她往上一送,把竖抱改为横抱。
吧台距离卧室并不远,他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起身掩上了门,毕竟闺房之乐什么的,还是要关上门来才有意思。
他合上门回眸,正好看见她坐在床边望着他笑,眉角眼梢,俱是欢欣,他走过去捧着她的面容深深一吻,她闭着眼,与他唇齿相触,一刹那觉得耳畔嗡嗡一响,再也没有什么声音可以传入脑中,舌尖吸吮到的是世界上最甜美的蜜糖。
两相结合,也只有两情相悦最能体会其中滋味。
次日清晨,孙晴好才慢悠悠醒来,从落地窗照进来的是耀眼明媚的阳光,是独属于夏日的风情。
因为身在山中,又有大片竹林遮挡,室内的温度并不算高,她躺在床上,伸手接住了一片阳光。
宋峥清从她身后抱住她,手搭在她雪白的胳膊上:“醒了?”
“嗯。”她翻个身,枕着他的手臂,“你昨天喝那么多,就不头痛吗?”
“稍微有一点。”他挪了挪位置,和她额头碰额头,“再睡一会儿。”
孙晴好在床头柜上摸到了遥控机:“我要看电视了,自从毕业以后,再也没在暑假赖过床。”
每当暑假,电视台总是被白蛇传西游记刷屏,这一次也不例外,孙晴好一边换台一边问:“说真的,我觉得牟若水真的蛮漂亮的。”
“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我在你心里居然比不过若水?”宋峥清简直啼笑皆非。
孙晴好理所当然地回答了一句:“她漂亮嘛,说真的,在娱乐圈里她的颜值也很高啊。”
到了宋峥清这个身份地位,漂亮的女人就好像是花园里种着的花,姹紫嫣红赏遍,环肥燕瘦阅遍,如果不是放在心上的人,漂不漂亮都是一眼而过的事情。
“不过呢,我最喜欢她还是因为她挑的剧本都蛮好的,很正。”孙晴好换了个台,“你再看这个,这片子是怎么能上映的,扭曲历史,颠倒是非,挑拨矛盾,我觉得肯定是有猫腻,你管不管这个的?”
宋峥清看了几分钟:“古装言情剧不是挺常见的么。”
“哎呀你这种不看偶像剧的老古董。”她摸出手机,随便搜了几条新闻给他看,宋峥清从头到尾地看了几遍,把手机还给她:“我知道了。”
孙晴好瞅他一眼:“你晓得了,然后呢?”
“我们换个台吧。”宋峥清把频道调回了西游记。
孙晴好把遥控器抢过来翻台,看晨间新闻:“我要看这个。”
“我已经很久没露面了。”宋峥清早就看穿她的想法了。
孙晴好若无其事,只是瞄了几眼新闻以后就调了台:“你想看什么?”
“看什么都好,我陪你。”
他这一生最渴望的,也不过是像这样两个人聊聊电视,谈谈家常,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说什么没有营养的话都可以,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孙晴好最后还是继续看西游记了,正好放到唐僧和女儿国国王情意绵绵,缠绵的女声在唱“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贵,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紧相随……”
宋峥清的声音很低,好像根本听不清他讲什么,可是听在耳朵里,觉得耳朵都要怀孕:“王权富贵,其实算得了什么呢?”
“很多人穷尽一生,也不过是追求名利而已。”孙晴好嗤笑,“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宋峥清拨着她鬓边的碎发:“我宁可像唐鑫那样,万事不必操心,多好。”
“喂,唐鑫那也算是高富帅……好吧,胖富帅,他有钱有地位,出身又好,这难道不算是特权阶级吗?”孙晴好觉得宋峥清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除了他特别有才之外。
“还记得阿凤吗?”宋峥清的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我可不觉得唐鑫能把人吓得咬舌自尽。”
孙晴好终于有点兴致了:“我也很奇怪呢,你是恶名在外吗,为什么她会这么害怕。”
“一半是谣传,一半是真相。”他摩挲着她的唇瓣,“我觉得对我本人,大概是谣言多一点。”
“是因为你对秦少延做的事情吗?”
“原因之一吧,也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我的前任,也是我的老师,唔,那个年代比较特殊,他的经历也很特殊,所以关于我们的猜测和谣传都很多。”宋峥清吻着她的眉,“眼见为实,你应该为我洗刷一下冤屈。”
孙晴好压着自己的唇角不让它往上扬:“不要,你也没什么好冤枉的。”她看了半集西游记,看着看着重新睡着了。
宋峥清却是清醒了,轻手轻脚起身穿衣。
他先去厨房泡了一壶醒酒茶,昨晚喝多了,早上起来还是有点宿醉的头痛,但是心却非常温柔宁静。
喝一杯茶,他去厨房做早饭,冰箱里的是有人提前采购来的食材,还都很新鲜。
从前他虽然住在这里,但是管家也会同来,每天会妥善替他准备好早餐,他是从来不会有这个兴致亲自下厨的,都万念俱灰了,还有什么心情做这样的事情呢。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从前的闲情逸致都回来了,他的心寻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他把自己的心从胸膛里挖出来放到她的手心里。
终于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对她好。
他所有的感情都得到了寄托。
就是这样柳暗花明,嫩芽复苏。
作者有话要说:宋峥清其实是一个特别重情的人,小伙伴们其实心里都挺喜欢他,也很佩服他的
之前大家疏离了,但是后来才发现,所谓好朋友,就是不管分别多久,还是在那里的
唐鑫他们算是狐朋狗友吧,但是也很讲义气,男人之间的友情嘛~他们以后会变成晴好妹子的好伙伴~
☆、第49章 理由
连做饭这样的事情都变得令人愉悦起来,他想,正好是夏季,也是时候可以以荷叶荷花入菜了,因此早晨他就做了一道荷叶粥。
孙晴好睡醒吃到这样一道粥品,觉得简直不能更幸福了。
谁家男朋友愿意起早给自己做早饭啊,他还长得那么好看,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简直比看偶像剧还洗眼睛。
她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宋峥清附身下来尝了一口:“凉了。”
孙晴好若无其事地自己又吃了口:“凉了更好吃。”
他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虽然早已有过亲密的接触,可是这样韵味深长的间接接吻还是让人觉得甜蜜。
至少她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
好像白天和晚上的画风完全不一样呢,白天的时候,总是特别纯情青涩,晚上……呃,这就不需要提了吧。
宋峥清连去书房办公都觉得依依不舍起来:“我还有点事情。”他话是那么说,但是眼神太过缱绻,好像是断不了的线,孙晴好也一刻钟都不愿意与他分开,所以她说:“我陪你去。”
替他整理文件的活儿,孙晴好以后做得很熟练了,有的时候只有接触了才知道为什么有日理万机这个词,一个国家那么大的地方,有那么多的事情,虽然经过层层筛选,也足以让他每天要有好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
宋峥清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整个人就冷峻地不可思议,好像随时随地会杀人不眨眼一样,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害怕他,但是也不能否认他所处理的事情都是满满的负能量。
孙晴好借着整理的时候瞟了几眼,不是某地暴动就是某地又有恐怖分子,要么就是贪污犯罪,有许多恶心事件她看了都气愤不已,何况是宋峥清呢。
小老百姓看了也不过是当新闻看,感慨几句也就罢了,可是宋峥清看得更深更远,所以他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他对何楚韵那样恶劣的言辞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了,大概在他这样的人看来,女人的无理取闹根本算不上什么吧,毕竟这个世界上真正惨烈的事情太多了。
只不过每天都看那么负能量的事,处理得也是这样见不得人的黑暗事,也难怪宋峥清会变成这样,他没有变态简直是太不容易了。
所以等他的工作告一段落的时候,孙晴好就从他背后抱住了他,宋峥清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好的待遇,意外极了:“怎么了?”
“陪我出去散步。”她提出要求。
宋峥清当然不会不答应。
两个人手牵手在山中的小路上散步,偶尔有清脆的鸟叫,有松鼠从枝头跳过,孙晴好和他十指相扣,虽然没有一句交谈,可是宋峥清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渐渐平静舒适起来,眉头也松开了。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孙晴好却还在往前走,他停下一拉,她转身看着他,宋峥清松了手,改为双手捧着她的面颊,先是在眉间一吻,然后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唇印在她的唇瓣上,舌尖触碰到她香软的舌尖,像是吃冰淇淋一样,一口一口吞下去,简直欲罢不能。
他还在加深这个吻。
孙晴好早已闭上了眼,只知道紧紧拥着他,他的胸膛那么温暖宽阔,她的手无意识贴在他的背上,两个人抱得那么紧,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喜欢吗?”她听见他在问。
“喜欢啊。”他听见她回答。
最好的爱情是怎么一回事呢?也不过就是你喜欢我的同时,我也喜欢你。
尤其是这一段感情前路坦荡,没有那么多的阻碍,眼看只要这样下去就可以白头到老,这样怎么能不让人心生欢喜呢。
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相爱就可以了。
他们忘情地拥吻了许久,分开的时候孙晴好才想起来这可是在外面,她东张西望了一番,瞧着没人才松了口气。
“脸皮真薄。”
“很不好意思的好不好,这种事情给别人看去难道不会很奇怪吗?”孙晴好就是这个毛病,不爱在别人面前亲热。从前张子轩在外面搂着亲了她一口,她和他发了半天的脾气,后来张子轩也火了,吼她说自己女朋友怎么就不能亲了,又是一顿好吵。
也许一次两次会觉得是她害羞,可是到后来,却是越来越不耐烦了。现在想想,也就是男人变心那么简单的事儿。
“宋峥清,”她抱着他的胳膊,盈盈笑着喊他。
宋峥清特别温柔地应了声。
“我以前觉得我眼瞎,现在觉得,我看男人的眼光还是蛮好的。”她伸手在他面颊上碰了碰,觉得就是那么一碰,手指尖都发烫起来。
“那我看女人的眼光倒是一直都蛮好的。”
孙晴好反驳:“不觉得,我觉得方学心待你一片真心,我都感动,牟若水十年感恩,至今情深,这两个女人你都不喜欢,偏偏喜欢脑残的何楚韵,你眼瞎。”
“我喜欢她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宋峥清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这件事,没必要再提了吧。”
孙晴好斜睨他一眼:“我提我前男友,你生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那你说何楚韵我也不会生气啊,”她说,“宋峥清如果没有了那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那还是你吗?不管是方学心还是何楚韵,我都不会不开心,我更愿意你想到什么都和我说,不管是什么事,至少你还可以和我说。”
宋峥清知道她是说认真的,她真的不曾介意他从前对何楚韵一往情深:“晴好,你说得对,至少我还可以和你说。”
多年来,他的心事有谁听过,有谁能听呢。不过是日复一日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但现在不同了,他至少还可以告诉她知道。
他们命运相连,彼此相爱,他可以放心。
“而且,你对何楚韵那么好,就证明你绝对不是一个薄幸的人,你只会对我更好。”孙晴好依偎在他身边,仰起头问,“以后你会不会也对我惦记十年二十年的。”
宋峥清没好气道:“又乱讲了是不是,不会有这一天的,因为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你以为这十年我好过,你舍得?”
“唔,”她摸了摸他的脸,扑哧一下笑了,“不舍得,刚见你那会儿,都觉得你快死了,暮气沉沉,一点儿活人的味道都没有,现在好多了。”
“你是我的太阳。”
他并不是第一个喊她太阳的人,从前这个名字也被人打趣过,可是唯有他把“我的太阳”说得那么动听。
孙晴好心里温柔甜蜜极了:“宋峥清,你晓不晓得为什么何楚韵不稀罕你?”
“大概是因为,她不是你,缘分不到。”想想看可以毫无芥蒂地与她谈论从前,那就是真的不放在心上了。
孙晴好摇了摇头:“不是,上一回你曾说知道张子轩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何楚韵不喜欢你,想知道吗?”
“说实话,我想知道。”
“我突然不想说了。”她负着手,扭头不看他。
宋峥清就嗯了一声:“好,反正也不重要。”
走了一段路,孙晴好不走了,宋峥清看着她,大概看出了她没说出口的话,所以他试着问:“嗯,我挺想知道的,可以告诉我吗?”
“不告诉你。”她犹豫了三秒钟之后痛下决心,“告诉你我会吃亏,所以坚决不说,好了,把这件事情忘掉,忘掉!”
“忘记了。”
宋峥清对一个人好,那真的是无限包容,她无理取闹也好,翻来覆去也罢,他都不会介意,到最后孙晴好终于看不下去了:“她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对一个人好,就掏心掏肺的,心都给人家了,人家珍惜什么?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会好好珍惜的,同样送个香水,秦少延用买的,再难得也比不过你,可那又怎么样呢,她肯定会想,我已经得到了宋峥清的心,可秦少延的我还没有得到,所以她越来越对秦少延有好胜心,想他做自己裙下之臣,那么简单的道理你居然不知道?”
宋峥清头一次那么诧异,这套理论听在耳朵里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个原因,一直以为也许是秦少延比他更好,也许是缘分未到,也许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可现实是那么血淋淋,叫他惨不忍睹。
他叹了口气:“听起来我挺蠢的。”
“不蠢。”她像是不经意地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没有保留,我也没有,所以我们才适合,这叫什么,鱼配鱼,虾配虾,乌龟配王八?”
宋峥清没忍住,气道:“什么都行,但是我一点都不想戴绿帽,什么乌龟王八的。”
他板着脸的样子十分唬人,孙晴好咬着嘴唇,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乐了,哄他:“不给你戴绿帽,真的,不给你戴,不紧张啊,乖。”
两个人彼此相爱,说什么好像都很有意思,连对话也变得没有营养起来。
连做的事都好像特别蠢。
有一天半夜,孙晴好做了一个梦醒过来,突然心里就特别感动,她做了一件特别愚蠢特别没道理的事情——她把他推醒了。
从睡梦中醒来的宋峥清声音特别低沉沙哑:“怎么了?”
“宋峥清,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呢。”她似是着了魔,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宋峥清一下子就清醒了,又好像还是在做梦,他听见自己柔软甜蜜的声音:“我也那么欢喜你。”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唐鑫上门的时候都忍不住吐槽:“知道的呢是知道我来的是宋先生的地盘,不晓得的呢还以为我是去了我们家的糖厂呢,不然空气怎么这么甜!甜死人了你们感觉到了吗?”
“你怎么又来了?”
唐鑫悲愤欲死:“是你让我来的,你不是说请客吃饭吗?我来问问你订好时间地没有,我好约人啊,大家都很忙的,你以为就你忙吗?”
宋峥清那时正在教孙晴好写字,在厅里一张张宣纸铺开来,他握着她的手,一笔笔教她。
唐鑫凑过来看了几眼,一眼就认出来了:“哟,教的是你的字啊,啧啧啧。”
“太难写了。”孙晴好揉了揉手腕,宋峥清拉着她的手腕给她揉,笑着说:“说了这个不好写了,教你写簪花小楷好不好,写出来很漂亮的。”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妥帖,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哄她,生怕声音拔高一个度她就会不高兴的。
但孙晴好说:“我喜欢这个。”
“我写给你好了,你要写什么,我来写。”
“你讨不讨厌,”孙晴好把他拉着坐下来,“再教我一边。”她将狼毫蘸了墨水,“教不会我,你就永远别想闲。”
宋峥清只能握着她的手再教一遍:“练字是个辛苦活,非要坚持下去才有成效,你这两天手腕有得痛了。”
“反正也不需要做什么很吃力的事情。”
唐鑫幽怨死了:“喂喂喂,我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吗?”
宋峥清这才大发慈悲给了他一个眼神:“你怎么又来了?”
“……”我刚刚回答过这个问题好吗你这就把我忘记了真的大丈夫?唐鑫在心里咆哮。
宋峥清也马上想起来了,没等他回答,就说:“就后天吧。”
“行!”得了准信的唐鑫屁颠屁颠走了,“不打扰你们秀恩爱。”
他一走,孙晴好就问:“你要请他们吃饭,后天?”
“是啊,怎么了?”他低首问。
孙晴好若无其事地继续动笔练字:“没什么。”
“写字的时候心浮气躁的话,是写不好的。”他意有所指。
孙晴好不理他,假装自己很淡定地继续写,结果很沮丧地发现果然是越写越糟糕了,她懊恼地把纸揉成一团,顺便塞进了他的领子里。
宋峥清一边解扣子一边想把纸团拿出来,顺便解释:“我是想,过生日的话,人多会热闹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后天生日?”她一说出口就知道这句话绝对没过大脑,一刹那双颊绯红。
宋峥清总算把纸团掏出来了:“想知道就知道了。”
孙晴好想做出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但是细微的微表情早就出卖了她,她的唇角上扬,眼睛里全是愉悦,被人重视而得到满足的心迅速膨胀起来,她低垂着头想要掩饰,所以替他把解开的扣子一个个扣上。
宋峥清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头发和卷翘的眼睫,她的整个面庞都不自觉地发红发烫,那嫣红是从雪白的肌肤下透出来的的,就让人很难不想起三月的桃花。
呵,人面桃花呀。
作者有话要说:何楚韵没有选择宋峥清而是秦少延的理由就是那么简单,少女心高气傲,她觉得宋峥清已经是她的掌中物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掏心掏肺了
但是秦少延聪明啊,他泡妞的手段很棒,所以何楚韵自然就会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而秦少延也会掌控节奏,何楚韵是真的爱上他了,可惜╮(╯▽╰)╭大家懂的
宋峥清爱孙晴好是怎么样一种爱呢,就是把她捧在心尖子上,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那是他的心肝宝贝,最珍贵的东西,连高声说话都是做不到的
跟这种男人在一起的话,恭喜你,你可以变成小白了,因为再也不会有风雨惊扰到你,这也是他的承诺
☆、第50章 四贱
宋峥清的小伙伴们接到消息,马不停蹄赶了过来,结果刚刚启程,就听见唐鑫万分苦逼地在微信群里添了一句:“他说要带礼物来,不带礼物不要来!”
大家齐齐发了一个:“靠!”
“请我们吃饭居然还要带礼物?宋峥清脑子敲坏掉了?”这是从前的狐朋狗友一号,因为他特别骚包喜欢穿粉红色的衬衫,所以大家亲切地称呼他为“骚少~”。
“他那么穷了吗?”这是许久不和宋峥清交往的损友二号。
唐鑫回道:“他说他是给女朋友过生日,顺便和大家聚一聚,不带礼物人家女朋友要不高兴的啦。”
“哟,他追到何楚韵啦?”骚少精神一震,八卦之心不减当年。
“哦哟,何楚韵已经是过去式了,人家现在有新女朋友了,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唐鑫舌灿莲花给宋峥清宣传,“我生日那天刘齐也看见了啊,是个小美女。”
刘齐也冒泡了:“看得出来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谁家姑娘?”
“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唐鑫道,“不过也是,我们这圈子里的人大家都晓得,嫁他有几个没点联姻的意思,他肯定不喜欢。”
刘齐酸溜溜的:“现在谁敢逼他做他不喜欢做的事儿?到头来,只有他能娶自己想娶的女人。”
唐鑫发了个可爱的表情:“不管怎么说,礼物别忘了。”
“回来回来!”骚少恨不得伸出四只手打字,消息一条一条连着发过来,顿时刷屏了,“球详细八!”
宋峥清的情史大家都很喜欢听,所以没一会儿冒泡的人就络绎不绝:
“唐胖子别卖关子!”
“仔细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
“靠老子刚睡醒就看到那么多聊天记录!”
“妈蛋你们说啥宋峥清不要何楚韵了我不信啊!”
“宋峥清都不爱何楚韵了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唐鑫肥胖的手指灵活地在按键上按动:“后天你们就晓得了啊,别迟到哦!我估摸着这回也是他亲自下厨做饭!十年前没有吃到那顿鱼,这次都要补回来啊!!”
他们这群损友在背后做的事情,宋峥清当然是不知道的……他这十年来性格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但是其余小伙伴们却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爱热闹爱闹腾爱起哄。
他们一大清早就来了,在楼下拍门:“快开门!”
其中唐鑫吼得最为入戏:“傅文佩你快开门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宋峥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披了件外套走到露台上:“你们来那么早?”
“你请客吃饭,我们怎么能来晚?”唐胖子笑得一脸荡漾。
在他周围,是斜倚着豪华跑车,穿得无比骚包的一群狐朋狗友,对他挥手吹口哨:“下来玩啊大爷。”
孙晴好也被吵醒,正好都听见了,一听就笑喷了,可笑着笑着,她觉得心底酸涩起来,她看见站在露台上的宋峥清,他的衣袂在晨风中飘扬,那衬衫映着早上的阳光像是透明,而他的神情是放松的平和的,眉角眼梢都带着一丝笑意。
多好啊,他眉间的抑郁之气已经消散了,虽然不及少年时张扬鲜活,却多了一份历经沧桑后的淡泊。
他觉得好像一眨眼的时间就回到少年时代去了。
那时候他们也都是这样的性子,大半夜的跑到人家楼下吹口哨喊朋友下来玩,宝马香车,怀里是红粉美人,何等风流快活。
孙晴好也走了出来,拢了拢头发:“来好早。”
“不早啦!”唐鑫放开嗓门喊,“是你们太晚了吧,这都几点了,太阳晒屁股啦!”
宋峥清无奈至极,不好把他们晾在外面:“等会儿,我马上下来。”
“打扰你早晨的性致还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有人笑得一脸欠揍。
等到宋峥清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从前发小们摧残过的花园:“你们干了什么?”
骚少蹲在那里拔了他一株兰花而不自知,自以为是拔得野草:“总算下来了,那么久,你是再来一次了吗?”
“松手。”宋峥清蹲下来看了看被他蹂躏地惨不忍睹的兰花,“差点被你弄死了,去给我拿个花盆。”
骚少一惊:“啥,这不是杂草吗?”
“蠢,这是莲瓣兰,最贵的那种。”刘齐有点眼光,“我老丈人就爱养兰花。”
骚少自知闯了祸,但是他也不在意,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他把宋峥清的花花草草弄死了……他跟在宋峥清屁股后面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宋峥清也不至于为一两千万的花苗和他置气,“进去坐吧。”
因为这一茬,骚少心虚对孙晴好特别热情:“哟,这就是未来嫂子吧,长得真漂亮,来,给,生日礼物,祝你永远青春貌美。”
“呃,谢谢。”孙晴好一下楼就被一个特别骚包的男人塞了生日礼物,差点没吓一跳。
骚少一脸热情:“拆吧拆吧。”
他送的是老坑玻璃种的翡翠玉镯,水头极好,绿意极浓,非常漂亮,宋峥清过来看了一眼:“很衬我们晴好的肤色。”
孙晴好试戴了一下,的确衬得肤色愈发洁白细腻,实在是漂亮。
她没来得及道谢,唐鑫就把他挤开了:“来来,这是我送的礼物。”
他的礼盒特别大,孙晴好剪开绸缎一看,里面是他们家糖厂里的全家福糖果,是自厂子建成以来所有巧克力糖的汇总,花花绿绿的糖纸,香甜馥郁的巧克力香气,简直是每个女孩子心目中的糖果盛宴。
可最让人欢喜的还是在中间静静躺着的一对糖人,明显是她和宋峥清那天参加唐鑫宴会时候的打扮,她还穿着一身旗袍,做得栩栩如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漂亮吧,喜欢吧?”唐鑫一脸骄傲。
“喜欢,喜欢极了。”
孙晴好一抬头,站在面前的又是另一个表情懒散的男人,他的衬衫是基佬紫:“给你。”
“谢谢。”她接过今天的第三份礼物,那是某个奢侈品牌最新的限量版丝巾,但是孙晴好不认得,所以她只是简简单单道了谢。
刘齐给的是最后一份礼物,一串粉色珍珠项链,珠子虽然不大,但是大小匀称,也十分漂亮。
到头来还是唐鑫的礼物最得孙晴好的欢喜,可她也都一一道了谢。
唐鑫为她介绍今天来蹭饭吃的几个小伙伴:穿着一身花衬衫的是他本人,唐鑫,人称唐胖子,当然也有人恶趣味会喊他甜心;骚包粉衬衫的全名叫夏澜,人称骚少,也叫骚骚,骚~货;海波黄衬衫的是刘齐,他的绰号就比较亲民了,叫大头,是最正常的一位;最后一个是穿着小清新蓝的男人,表情总是那么半死不活的,名字叫谢寰,对的,就是惨绝人寰的寰,大家亲切地称之为……嬛嬛,娘娘。
孙晴好震惊了很久,这些奇葩的绰号和这彩虹一样的衬衫彻底让她说不出话来。
宋峥清的小伙伴怎么都有点不大正常!
她扭头看了看宋峥清,谢天谢地,他只穿着一身最简单最朴素的白衬衫,实在是太养眼睛了。
唐鑫一脸沉痛的说:“到底不复当年青春美貌啊,想当年我们可是人称‘京城四少’(京城四贱),现在那一辈玩得都是我们玩过的东西!”
“……”孙晴好清了清嗓子,“那宋峥清呢?”
“他哪能一样啊!”骚少说,“他从小就和我们画风不一样。”
宋峥清拿了杯子出来:“喝水自己倒,不要使唤晴好。”
“这里又不是秀园,我们会很随便的。”唐鑫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宋峥清瞥他一眼:“书房不要去。”
唐鑫一脸嫌弃:“晓得了不去不去。”他翘着二郎腿,“知道那么多有什么意思,钱够花了,女人能泡到了,不就够了╮(╯▽╰)╭”
宋峥清不禁微微黯然。
正如唐鑫所说,位高权重有什么意思呢?他从来没有快乐过,日复一日的重担压在肩上,早已将他的生活摧残至尽。
他原本渴望的,也不过是这样吟风弄月,闲来琴棋书画的日子而已,但命运对他太多捉弄。
“谁说的。”孙晴好不需要看他的表情,心中便能隐约感觉到他的情绪,她马上开口说,“如果是你,你能随心所欲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唐鑫一时哑然。
宋峥清被女朋友安慰了,欣慰非常,深深望她一眼,千言万语也都在不言中了。
“既然你们来得早,那就帮忙做饭吧。”宋峥清不肯放任他们在自家客厅嗑瓜子扯淡。
唐鑫馋坏了:“帮忙?好的呀,吃什么,鱼吗?”
“除了做鱼,我也会做别的的。”宋峥清挺无奈的,“今天主花馔。”
唐鑫:“啥?”
“……吃了你就晓得了。”宋峥清已经对他不想解释了,你没法和焚琴煮鹤的人讲风雅。
幸好昨天趁着晚霞,他已经带着孙晴好去过后山的池塘摘花了,新鲜的荷花刚刚摘下就被放到了保鲜库里,拿出来还娇艳欲滴。
“你要做什么?”连孙晴好都不晓得宋峥清今天打算做什么菜。
他把昨天蒸馏好的玫瑰露从冰箱里拿出来给她:“稍微有一点冰,你要等一会儿再喝。”
“好的。”她把玻璃瓶贴在面颊上,淡红的玫瑰露把她的面颊映得绯红,凉丝丝的感觉特别舒服。
宋峥清微笑了一下,低头处理那几支新摘的荷花,孙晴好看了他一会儿,还是不好意思大白天和他太过亲密,转身出去了。
一壶玫瑰露被一群牛嚼牡丹的家伙给瓜分了,骚少吧嗒吧嗒咂咂嘴:“好淡,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
孙晴好怒了:“不喝拉倒!”
“我宁可喝杯酒,我记得宋峥清这里应该有好酒。”骚少自觉去找酒,结果找了个空,他冲着厨房里喊,“宋峥清,酒呢。”
“没有,喝白开水吧。”宋峥清颇没好气,“再惹女主人生气,水都没有一杯。”
大概看得出来他好像是认真的,不由夹了尾巴:“不用那么小气吧?”
触了眉头的骚少真的连杯茶都没有,只能苦逼地喝白开水,其他人以此为戒,纷纷夸赞玫瑰露多么多么好喝,恨得骚少咬牙切齿痛骂他们叛徒。
但是他还是觉得白开水比甜丝丝的什么玫瑰露好喝多了!
孙晴好还是心痛,溜进厨房和宋峥清诉苦:“一眨眼就见底了。”
“冰箱里还有水果茶,晚上喝。”他与她耳鬓厮磨,温情款款。
孙晴好被治愈了:“好吧。”
“那里还有一点茶叶。”宋峥清当然不会亏待朋友们,他有不少好茶,“拿去给谢寰,他会泡茶,叫他们自便好了。”
问题终于得以完美解决,孙晴好心满意足地承包了所有的玫瑰露,那四个痛苦的男人也终于喝上了正常的茶。
作者有话要说:京城四贱正式上线……我觉得如果是BL的话,男主可以开一个团了= =
☆、第51章 花馔
“按这个尿性,我觉得今天的午饭令人堪忧。”骚少一脸深沉地在用手机飞快打字。
有几个小伙伴没能来,但是群里嚎着要直播呢。
孙晴好和他的朋友不熟悉,没什么好闲聊的,所以拆了唐鑫给的生日礼物,在那里一颗颗吃糖,唐鑫忍不住问:“你就不怕胖吗?”
“我有男朋友了。”孙晴好对他眨眨眼,“也没有换的打算。”
“你胖了丑了,他就不要你了。”唐鑫吓唬她。
孙晴好非常淡定地把剥开的巧克力塞嘴里了:“我就算胖了,他也不会不要我。”
“你哪里来的信心!”唐鑫问。
孙晴好慢条斯理地回答他:“你的莺莺燕燕也没嫌弃过你呀,都是真爱,是吧。”
唐鑫一口老血好想喷出来!
正好宋峥清端了一道菜出来,孙晴好扭头问:“我胖了你会不要我吗?”
他思考了两秒钟:“那我也多吃点吧。”
“秀恩爱!”唐鑫的心都在滴血,“早知道我也带人过来了。”
“不是喜欢的人不要带过来。”
刘齐抬头:“那我带我老婆过来?”
“你又不爱她。”
“R,你怎么知道的?”刘齐惊呆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妻子在外人看来恩爱得很,难道他哪里做得不对?
宋峥清面无表情地来了句:“你在东边买的别墅里住的那个女人要我提醒你吗?怀孕三个月了打胎不好。”
刘齐一口茶喷了一桌,孙晴好一脸嫌弃地站起来离他远了点:“卧槽!”
“当心一点吧,上次如果不是我给你收尾,你小舅子就发现了。”宋峥清叹了口气,“玩过火了谁救得了你?”
刘齐沉默了好长时间:“身不由己。”
他们通常真爱和配偶无法统一,一般情况下大家各玩各的,表面上则是恩爱夫妻,那样的关系说不上好,不过也算不上坏。
骚少也忍不住大吐苦水:“我家里也要给我弄个未婚妻,作死啊,我还没玩够,谁想结婚啊,那女的也不漂亮。”
绝大部分的千金小姐容貌也就是路人水准,不过打扮一下基本上都是很能看的,但是……和靠美貌身材吃饭的女人又是不一样了。
男人嘛,绝大部分都是视觉动物。
关键是千金小姐们长得不漂亮脾气也不大好,和温柔小意的解语花们没得比,这也就难怪他们的婚姻多悲剧了。
刘齐终于回过神来了:“谢谢你。”
“小事情,不客气。”
谢寰本来半死不活的,这会儿居然开了口:“还以为你早就不管兄弟们的死活了,居然还会徇私?”
宋峥清很无奈地回答:“我又不是居委会,这种事情当然不管了。”
他的比喻太过好笑,惹得孙晴好没忍住,轰然大笑起来,她根本没办法想象宋峥清和居委会大妈一样调解邻里纠纷的样子。
她带头一笑,其他人也绷不住,各个都笑惨了。
宋峥清看着他们笑得东倒西歪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半晌,摇了摇头,回厨房做饭去了。
“妹子你太可爱了。”唐鑫笑得满脸肥肉都在抖,“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爱了,不是真爱谁敢笑他?”
“我也相信你们是好基友了,不是基友谁敢笑他?”孙晴好把这句话丢了回去。
骚少说:“本以为他变了,没想到……宋峥清其实还是宋峥清,他这个人啊,真心温柔。”
接着就变成了小伙伴们细数往昔的批斗会,你吐槽我以前上房揭瓦,我吐槽你从前被女人甩过一耳光,各种八卦满天飞,孙晴好听得开心极了。
宋峥清彻底沦为家庭煮夫,喊他们吃饭的时候一群人都恋恋不舍。
“讲什么那么开心?”他问孙晴好。
孙晴好看见他还止不住笑:“说你从前受小姑娘们的欢迎,”她想了想,又挤兑他,“还说你爱上何楚韵,就是因为她美人救英雄。”
她终于知道宋峥清和何楚韵的开始,就是因为当初尚且稚嫩的何小美女以为这位大少爷被人“欺负”,仗义出手,自诩美人救英雄,实在可爱。
说起来,那时的何楚韵真的是很难让人不喜欢的,可惜今非昔比,她也已经不是从前模样了。
“无聊。”他颇没好气地扫了那群损友一眼。
能不能不要说起宋峥清就提起何楚韵啊,有完没完了。果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他要把自己和何楚韵扯开,估计真的难了。
孙晴好其实多少能明白宋峥清心里的郁闷,她居然还安慰他:“你要那么想,反正我也不生气,爱说就说吧,当故事听也蛮精彩的,还有啊,人家说起来,最多说你风流,何楚韵就比较倒霉了,谁想娶她都得掂量掂量,嫁不出去啊,女人一蹉跎就老了,我一想到她那么狠你却不得不和你牵扯在一起,我就觉得特别痛快。”
唐鑫夸张地问:“你真不生气啊?”
“有什么好生气的。”
其他四个男人纷纷称奇葩。
“你们还吃不吃饭啊。”她夹起一片金黄的蛋酥,“这是什么?”原谅她无知,这玩意儿还真的没有见过。
宋峥清说:“荷花酥。”
孙晴好尝了口,明白过来了,实际上就是荷花包裹了蛋液炸了炸,酥香脆软,吃在嘴里便是一股清香。
她只吃了一口就被喊了停,唐鑫他们四个人掏出手机开始咔嚓咔嚓拍照,还是360°无死角。
骚少还问:“那盘豆腐叫什么?”
“雪霞羹。”
其实就是荷花煮豆腐,采芙蓉花,去蕊、蒂,汤焯之,用豆腐煮,融自美色于一盘,恍如雪霁之霞,不仅色彩艳丽,且食之清嫩鲜美。
唐鑫指着另一盘:“这个呢,怎么只有馄饨皮?”
“这叫梅花汤饼。”梅花汤饼其实和梅花没关系,就是用模子把馄饨皮印成如同梅花一般小而精致的花样,下在鸡汤里,极其细滑鲜美,又如梅花般赏心悦目,还有还有人赋诗赞曰“恍如孤山下,飞玉浮西湖”。
刘齐虚心请教:“这瓶是什么,看起来像是香槟?”
“……”对于这群不学无术不懂风雅的人,宋峥清只能无言,“木樨清露。”其实就是桂花香露,味道淡淡的,像是没有味道,但是喝进去唇齿留香。
唐鑫对另一盘菜比较有兴趣:“这是甜品吧,我还没有见过呢。”
“酪樱桃。”这是在新鲜的樱桃上浇上鲜奶酪和冰的蔗浆,曾经是风靡唐朝的一道出名的甜品,在不少笔记中都曾出现,但是考虑到在场的人对此毫无兴趣,宋峥清干脆就不说了。
骚少拿着手机准备拍另一道甜品,他盯着这个摆在中央的大型菜肴很久了:“这是什么玩意儿,蛋糕吗?”
“酥山。”所有的菜里只有这个不是宋峥清做的,是写了做法让厨师去试验做出来的,因为那需要把酥加热融化后加入糖浆,像裱奶油蛋糕一样挤出造型来,没有一定的苦工干不了,当然,更难的是因为宋峥清特地要求把造型做成西湖十景,雷峰塔、断桥、苏堤都栩栩如生,像是缩小了的模型,食用色素上了色,简直不忍下口。
这也是今天的“生日蛋糕”,宋峥清只给了厨师半个月的时间,大家可以想象这段日子秀园的甜品师傅是出于怎么样一种疯狂崩溃的状态。
但是效果也是喜人的,它在湖水的部分做了漂亮的艺术字:水光潋滟晴方好。
讨好美人之意溢于言表,小伙伴们纷纷用“噢~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宋峥清神色不变,只是注视着她:“祝你生日快乐。”
这句大白话好像和这精心准备的花馔不大相配,怎么都得来一句“恭贺芳辰”什么的,但是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像是小学生一样的“祝你生日快乐”,却比什么都要温柔动听。
孙晴好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作为回报,这对她来说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然后小伙伴们拍照的咔嚓咔嚓声响起来,大家拍照的拍照,发微信朋友圈的朋友圈,微博的微博,炫耀的炫耀,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吃了,结果发出的又是无比荡漾的声音。
“啊,好次!”
“啊,好爽。”
“啊,不枉此生。”
“啊,我嫁给你吧。”
总之,大家还是吃得很愉快的,虽然认为以花为主题实在不符合他们大老爷们的形象,但是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因此也相当满足。
吃了饭当然不能忘记蛋糕,宋峥清让她对着蜡烛许愿,她很无语:“怎么又要许愿?”
“总归是有心愿的吧。”
心愿吗?当然有,也不过是被人说过千百遍的那句话:一愿妾身常健,二愿郎君千岁,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她觉得这三个愿望情蛊都帮忙一起实现了,他们朝夕不得分离,寿岁相同,必是会同年同月同日死的。
那还是许愿让宋峥清早点给她发工资吧,比较实际。
“许好没有?”他问。
“许好了。”她吹灭了蜡烛。
蛋糕吃了,聊天也聊了,唐鑫等人酒足饭饱,晒着太阳,一个个以奇葩的造型在沙发、躺椅上张开四肢,活像是没骨头。
骚少剔着牙,出馊主意:“生日歌还没唱呢。”
其他人当做没听见,那么蠢的生日歌谁高兴唱啊,太丢脸了。但是大家还是决定给宋峥清一个面子,所以刘齐慢吞吞地说:“也不是不行,如果宋峥清给伴奏的话。”
“……啊?”孙晴好正把一片草莓喂到宋峥清唇边,没听清,“什么?”
宋峥清就着她的手吃了:“他们想听我弹琴。”
孙晴好差点被一块芒果卡住喉咙,她甚至还问了一遍:“弹琴?像琼瑶阿姨小说女主角那个什么‘愿化那个杨花,随郎黏住’,不对不对,是那个紫薇唱的什么‘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
琼瑶阿姨的电视剧在一代青少年心目中扎根,孙晴好那么大了还能脱口而出当时女主角的词儿也就不奇怪了。
大家都笑疯了。唐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行了,今天笑得次数太多我胃疼,艾玛!”
“真是不虚此行!来得太他妈值得了!”骚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拍自己大腿一边痛得倒吸口冷气。
宋峥清只是对她温和道:“是伯牙《高山流水》遇子期,是嵇康邢前一曲《广陵》成绝唱,也是司马相如《凤求凰》心悦卓文君。”
琴棋书画之首便是琴,和影视小说里的古筝不同,焚香奏琴是备受文人雅士所推崇的,宋峥清自然不会落下,技能也是点亮的。
所以这群小伙伴又是在不怀好意了。
“弹嘛,寿星肯定也想听。”他们起哄。
孙晴好毫不留情地打脸:“谁说的,我就算是再不学无术,至少也知道弹琴是雅事,不是在高岗明月之下,松林溪水之畔,高楼绣帷之中,没有焚香盥手、静心宁神,弹什么琴,弹给你们听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宋峥清这回也笑了,闲适含蓄道:“其实也不打紧,千金难买美人一笑。”
“他们要听,偏不给他们听。”
他欣然道:“好,等没人的时候弹给你听。”
其他四个人不约而同从鼻子里发出了不屑的哼声,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他们决定眼不见为净,反正该看的都看了,该吃的都吃了,能心满意足地滚了,走之前没忘记让孙晴好加他们的微信群——因为宋峥清从来不用这个。
酒足饭饱以后,要干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宋先生又玩弄风雅了~这章里提到的所有菜色都是有迹可循的,不是胡编乱造,古人就吃这个的,他是想用这桌“花馔”盖过当年“全鱼宴”的风头,不是不费心思的
考据什么的其实挺费心思的,有人来给我点个赞吗?我觉得我为了塑造这样一个现代的风雅男主真心不容易啊~
☆、第52章 弟弟
古人说饱暖思[哔——],碍事儿的都走了,既然如此,他们睡午觉去了= =
宽敞的沙发上,宋峥清用手指给她梳理头发,虽然只是临时卷了卷,但是她的发梢到今天还是有点卷卷的,从指缝间掉落的时候会弹一弹,手感十分美妙。
江楼枕在他腿上,午觉压根没睡着,问:“今天这顿饭,你准备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