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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神仙也有江湖》》 · 柳暗花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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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天派四个人盯着我,我哪跑得了。 过,我今天看到我师父了。

语毕,觉得他身子一僵,连忙补充道,“我不和他走,他只是来看看我。

“那你能保证不离开吗?”他追问。

虫虫沉默了,因为她不能保证,因为她有太多要顾及的东西,因为她也是不被确定的存在,倘若罗刹女回来,她算什么呢?所以她无法骗他。

“不能保证吗?”他抱她紧紧的,温柔之极,可说出的话却霸道恶劣,“那我会把你关起来的。.边,就算天塌下来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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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四十六章 你能保证不离开吗?

沉香有些犹豫。

一方面,虫虫说的话有些道理,眼见十洲三岛有和平的机会,不能前功尽弃。

倒不是担心那魔头虐待这丫头,而是怕

“这样吧,为师在这里等你,你尽快找到裂地石。有个照应。他身有要事,忙得不可开交,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扔下这劣徒不管哪。

虫虫听了这话,心底吃了一惊。

想要取来裂地石非常容易,那魔头如此宠爱她,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也会给她摘了来,所以她这样和白沉香说是为了再和那魔头相处一段时间,毕竟她体内的毒还没有完全拔除。

不否认,她有私心,可是任谁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后也舍不得分开。

就纵容自己一段时间吧!

反正从快活林的情况看,战争还没有开始,这里的普通百姓甚至没有感觉,而她的伤不能痊愈,也确实无法去找迷踪地,目前只能让师兄弟们先找找看,将来她也好有个大致的方向和目标。

“师父,这个事当然会尽快,但裂地石是宝贝,那魔头看得紧,总要慢慢打听才行她再度撒谎,看着白沉香关心她的眼神,自我谴责得相当厉害。

做人不要欺心,否则自己难受。|

“但是

他修仙多年,当然明白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任他法力再高,遇到这种相生想克的事也是枉然。

“不然这样吧。.天。.)回了。.|.,我知道您疼我,可是仙道一大堆事,您不能因我这小,而失了大啊。

她说得诚恳,但心里却虚着。:

不过让她高兴的事,白沉香没有断然拒绝,而是想了半晌,叹气道,“也只好如此。.让他们暂时不能回去禀报那魔头。

虫虫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心想幸好他没带着无双仗。|即就会动手。

那魔道F4对她挺好的,是很称职地跟班,平时她大包小包地买东西,都是他们拿着,她欺侮人,他们帮她打人。.她打人,实在不好意思让他们受伤啊。

“说来,这快活林是我的,师父您享用这些成果是应该的,因为您教导我有方。间。.

“胡闹!”白沉香板着脸。蔽安静的住处就好,一日一餐,清茶蔬果即可。.是隐约有些高兴,徒弟想孝敬,任谁也不会感到生气的。

这师父是仙道楷模,真是节省啊!要是让他看到她疯狂购物以及上饭馆吃饭动不动就点十几、二十个菜,每个菜只尝一口的挥霍劲,只怕又要关她去昆吾连天洞了。

虫虫想着,对白沉香提出的要求有些为难。

快活林俨然已经成了聚窟洲的商业中心,每天吃得清爽些倒是不难办到,但想找个隐蔽安静的住处就比较难了。

哪里好呢?哪里好呢?

她瞄了一眼魔道F4,突然灵机一动,想起她和花四海激情难捺时住过地那间柴房了。金元宝,后来她去找过那老板,声明柴房在三个月内不得外租。

算不说,那柴房也租不出去,不过她要摆个姿态,因回房价。

现在白沉香要找个隐蔽安静的地方,不如去那里得了,回头让店老板把那里打扫一下,再摆上一个蒲团(当然要高级货)什么的,好歹也算挽回一点财产损失。

“普通的客栈是很吵的,您又不肯住豪华大屋,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如此甚好。.个。

虫虫见白沉香自己同意了,内疚之情稍减,立即打发魔道F4去打前站,她和白沉香随后赶到。管要求吃点水果就行,虫虫还是置办了非常精美的素斋。

白沉香本不在意这些,但见她这样前所未有的乖巧,也忍不住心喜。|了讲当前地局势。

虫虫这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像聚窟洲这样平静,在她沉浸在这短暂的幸福之中时,十洲三岛早就暗流涌动了。

怪不得那魔头越来越忙碌呢,原来六道都在备战,看来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一,使大家都不至于损失惨重,或者不至于真的破坏了十洲三岛地平衡。

不过从她平常对那大魔头的观察来看,让他停止是不可能的。宣于谨死,而罗刹女活。

她回到修罗微芒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一进入黑石王殿的大门,就见到花四海僵坐在黑暗中,一言不发。

“怎么了?”她问。

他不回答,只是抱紧她,叫了几声她的名子。看,然后一回手,以魔火点亮了火盆,拉她到比较光亮的地方继续看她。

“究竟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她被看得心跳且心慌。

“我以为你跑了。:着,还有一点悲伤。

虫虫地心瞬间软了,本来还想找机会劝他放弃打仗的打算,这一刻却说不出。

“你天天派四个人盯着我,我哪跑得了。过,我今天看到我师父了。

语毕,觉得他身子一僵,连忙补充道,“我不和他走,他只是来看看我。

“那你能保证不离开吗?”他追问。

虫虫沉默了,因为她不能保证,因为她有太多要顾及的东西,因为她也是不被确定的存在,倘若罗刹女回来,她算什么呢?所以她无法骗他。

“不能保证吗?”他抱她紧紧的,温柔之极,可说出的话却霸道恶劣,“那我会把你关起来的。.边,就算天塌下来也一样!”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四十七章 真的被囚禁了

魔头说到做到,真的限制了虫虫的自由。

不过他还算给虫虫留了点面子,在白沉香逗留在聚窟洲期间并没有把她关起来,只是让魔道F4看得更紧了。

“你要是敢跑,我就把白沉香一起抓回来。”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很亲密很亲密,亲密得没办法再亲密的拥抱着躺在床上。

虫虫面色潮红,短发散乱,正处在激情还未消退的时候,突然听到这煞风景的话,恨得在花四海手臂上狠咬一口。

他明知道她为了防止白沉香和他起冲突,一直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什么事都忍耐的,却偏偏利用这个来欺侮她。还有天理吗?为什么好多事都要女人顾全大局,男人们就那么任性!

花四海不叫疼也不躲开,任她咬,只眼光烁烁的望着她,看得她心跳加速,“你是我的,所以哪儿也不许去。”他不知多少次的宣布,然后再度俯下身子吻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

虫虫沉浸在他的爱中,无法自拔。

自从两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几乎夜夜春宵,而那魔头对虫虫也是极尽温柔宠爱,让她几乎忘记了十洲三岛还是即倒的危局。

不过自从白沉香来“救”她,她脑子清醒了些,或者说她的驼鸟状态维护不下去了,明白天下并不会因为她的快乐而平安,这从花四海每天分外的忙碌感觉得出来。而几天后白沉香被虫虫哄走,花四海就更忙了。虽然他每天晚上都拥她入眠,但每天醒来。身边都没有人,而且一整天不见他地踪影。

最要命的是,那种山雨欲来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虫虫想出去看看,可是却办不到,因为那魔头布下了一个大结界,让她可以在黑石王殿附近地山间活动。却不能再走远一步了。

也就是说,他囚禁了她,只不过监牢更大了一些而已。但是她这囚徒的待遇很好,锦衣玉食不说,花四海还顾及到了她的精神生活,把阿斗弄了回来,在他不在的时候陪伴她。

可怜的魔道F4也被连带囚禁,陪虫虫在一个小山头范围内出没,最后闲到捉了蟋蟀打架,赌输赢。输的人要围着黑石王殿倒爬三圈,一边爬还要一边叫:我是猪!我是猪!

这么过了几天。虫虫可耻地发现,她并不觉得这样是自由被限制、人格被侮辱,因为她感受到那魔头的爱,被自己的心上人真挚而深深的爱,就算呆在狭小的枯井中永世不出,大概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每一夜。他都要与她缠绵,食髓知味、无法足。在这种情况下,虫虫的身心都融化了,突然很理解三国中初娶孙尚香的刘备温柔乡,实在很难提得起斗志。

不过她还是个有社会责任心的有为青年,所以在白沉香走后,通过神灯又了解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这才知道,当她地世界只有一个花四海的时候,十洲三岛已经翻天覆地了。

因为宝鼎和玉树种子在她之手,而她又一直呆在修罗微芒。迷踪地没有找到。但各方好像根本没考虑过和平地机会,纷纷积极备战。

原来。她拼命努力寻找的机会,除了她的师父外,从没有人在意。而她与花四海约定的两月之期,根本成了其他各道从容备战的时机。她想要和平,实际上却让那魔头失去了速战速决的时机。

那魔头不是不明白这一点,却同意了她地要求,这说明他宁愿自己陷入苦战之

要纵容一下她的希望。他虽然什么也不说,可是为牲。

如果花四海败了,再过千八百年,将来十洲三岛的历史会怎么说呢?说魔王为个女人而误了魔道和自己的性命?在魔道后人眼中,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女,大概和苏妲己是一类人!

不过这都没关系,重要的是那魔头不能有事。这更让她坚定了必须找到迷踪地的决心,只有那样,那魔头给予她的希望,他宁愿处于危险也让她开心的行为才会得到报偿。

而她,绝不能让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利用这份爱意。

目前地情况是:北山淳妻子被抢,虽然颁下一纸休书,结离了这桩勉强的婚姻,但他地羞辱感还在,而他利用这种受害人的姿态,表现得异常积极。

宣于谨是另一个上窜下跳的人物,不过虽然虫虫极度讨厌他,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太厉害了,居然能已成把一盘散沙的天、仙、人三道团结起来,他自己也俨然成就了一个救苦救难、大慈大悲、为了天下和平不惜抛弃了天道舒适生活的形象,简直是十洲三岛的观世音,如果生在现代是天生搞公关的人才。

而她的师父白沉香,尽管也率领仙道加入了三道联盟,但行事比较低调,绝口不提见过虫虫的事,也不发表任何要抢回徒弟的言论。

这让虫虫很是感动,因为白沉香虽然也在等待得到裂地石,继而找到迷踪地,但心中还有另一个打算。他知道徒弟爱的是谁,宁愿天门派出了一个“叛徒”,宁愿他苦心培养的八剑弟子失去一个,也不想让他为难。

他大概觉得这个徒弟已经做得够多的了,如果寻找不到迷踪地,不如想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他纵容她,就像当年纵容了蝶翼和老黑一样。

至于九命,妖道暂时保持了中立。

之前花四海把聚妖旗还给了他,那是他在杀死杨伯里的时候得到的。之所以还给九命,是因为还九命照顾虫虫的恩情。那魔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但他以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为答谢,可见对虫虫的珍视了。

当虫虫清楚的分析了天下局势后,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她很想就这么呆在花四海身边,但却明白这样下去,结局会不可收拾。她有修复的宝鼎,有玉树种子,只要有一点时间,给一个机会,她就能引来迷踪地,最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是个程序问题。

目前她的伤已经好了,只要那魔头再依着她一回,让她暂时离开一下,她一定找到迷踪地。这不是分析出的结论,也不是她拥有必要法宝的信心,而是直觉。

她知道她一定能,只要她能离开修罗微芒。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四十八章 箭在弦上

在弦上

找到个机会,虫虫把她的想法和花四海说了一遍。

她从不认为他会轻易同意,但也没想到他会断然拒绝。他似乎心中认定了这事要以战争收场,就好像他认定要打上天道一样,那是任谁也无法改变的。他像是中了邪一样,态度极其强硬,一点转寰的余地也没有。

他平时非常非常爱她,对她千依百顺,但唯独绝对不允许她离开,也不允许她介入这些事。到现在虫虫才彻底明白他的心意,他不仅是要打碎天影穹顶,救出罗刹女,还要杀了宣于谨,为罗刹女的千年痛苦讨个公道,更要为他的被侮辱、被伤害、被诬陷而产生的狂怒之气找个宣泄的出口!

这一战从来就是无法避免的,他以前答应给她期限,真的只是不想让她难过,所以给她一个虚无飘渺的希望。

不过虫虫还是不能袖手旁观,至少要做出努力,因为她不觉得那希望是无法实现的。而且就算那魔头能凭一己之力强行救出罗刹女,天影穹顶破碎后要怎么办?

没有迷踪地,没有七宝琼玉树定住乾坤,十洲三岛照样会倒转,有修为的人还可以支持,但她能眼睁睁地看着普通百姓大批死亡而无动于衷吗?

她是个自私任性的小女人,但人类基本的同情心她绝对绝对具有,而且有时候还很泛滥。

“神灯神灯,呼叫西贝。”这天趁花四海离开,虫虫以神灯和前世因果镜的关系来联络西贝。

花四海知道她这样与西贝交流,但他根本不管,他太自信自己的实力了,觉得只要关着她,她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跑不出他的掌心。

所以只要在结界的范围内,她要做什么,他都随她去。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除了离开修罗微芒这件事。

“什么事啊,虫丫头,不要吵我,忙着哪!”神灯照亮的墙壁上,出现了西贝的身影。

他此时正坐在一个房间内的桌边,周围没有旁人,桌上满满的全是卷宗类的东西,面带倦容,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不像平时那样松松的,华丽绣袍的袖子和衣摆也都束起,显然是一派认真工作的模样。

看环境。似乎是修罗微芒的白石殿。

在虫虫心目中,魔道和黑社会差不多,六道大战也不过是不同社团之间的大决斗,没想到他们备战也和国与国之间战斗一样,要排兵布阵。要运筹帷幄,下属各负责人也要呈奏折类的东西上来,等着相当于丞相位置的西贝来处理。

“要打起来了吗?”虫虫没来由的紧张。

“是啊。这一仗无可避免。”西贝很直率地说,“虫虫,不要试图阻拦,因为就算小花为你而放弃。别人却未必放下屠刀,到时候魔道只有被动挨打,你还要小花再被折辱伤害一次吗?”

虫虫打了个寒战,这话像针一样刺到她心头最柔软地部位。

从来,她只是要救他,但如果她的一厢情愿害了他,她又要怎么办呢?现在她很明白,不仅是那魔头非打不可。宣于谨和北山淳也要打。他们一个是为了恐惧,怕花四海报那千年之仇,于是想先下手为强,另一个野心勃勃,妄图让能力最为低微的人道成为十洲三岛之主。

这两个人是绝对不会看着花四海在平静中越来越强大地,那对他们的生命和他们的野心都是巨大的威胁。所以,他们会趁着魔道和鬼道没有强大到无敌,趁着花四海没有迎接回法力同样强大的罗刹女归来,趁着仙道还能被他们所蒙蔽、妖道还自顾不暇地

打赢这场第二次六道大战。

战争。果然是人的私心所致,根本不是某些外部原因的根本必要!

“你知道我宁愿自己倒霉。也不会伤害他的。”虫虫心痛地道:“我也不会伤害你,你是我的朋友、兄长。所以,我不阻止你们了。我虽然是好意,但却会绊了你们的脚,让你陷于被动挨打地境地,现在既然已经无法避免,也只好这样了。但是能劝大魔头放我走,也许我能给你们一个机会,给十洲三岛一个机会。”

她这招勉强可以算做釜底抽薪吧。

宣于谨和北山淳力主攻打魔道的借口就是十洲三岛的安危,因为战争总是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假如这个借口不存在,她师父白沉香就可以劝解仙道罢手,民心也不再倾向于战争,那两个坏蛋如果聪明,就知道这是无法胜利的一仗,不停止就是死路一条。

也许他们还是贼心不死,想尽办法、使尽阴谋诡计卷土重来,但至少暂时,十洲三岛会平静的。现在天下的局势好像是已经发动地大型机器,虽然刚刚开始动,但运转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已经强行阻止不得,只有找到电源并且拔掉,然后等机器慢慢停下来。

西贝静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虫虫的话,然后为难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去找迷踪地,我也认为这目标并非无法实现,但是小花、白道长、还有其他人是不会相信的。而小花绝不会冒着失去你的风险放你走,你死了心吧。事实上,我也不赞成你离开修罗微芒,战争随时可能爆发,而毫不客气的讲,修罗微芒是唯一的净土。我们也许赢不了三道联盟,但是他们也绝打不到聚窟洲来。”

“你一直帮我,现在要抛弃我啊。”虫虫扣了顶大帽子给西贝。

西贝轻轻一笑,漂亮的脸好像天使,“如果你以守护之名命令我,那么我会追随你,因为这是我的天命。但是你要想好哦,这样一来,就没人帮小花了,宣于谨和北山淳如果来阴地

“不要不要!你跟着他!”还没等西贝说完,虫虫连忙道。

这世界上的人都是极刚易断,花四海就是这样地人。他太骄傲、太高贵、不屑于一切阴暗的东西,如果没有一个懂得妥协和刺探的人在身边,她真是不放心。

“所以啊虫虫,你要明白,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相信你能找得到迷踪地,彻底解决十洲三岛的危机。不过小花等不得,宣于谨等不得,罗刹女也等不得,那也只好你等了。等这一战结束,我自会陪你去,哪怕天涯海角呢。”

…………………………………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四十九章 一万光年的爱情

西贝的意思是说,花四海是不会放她走的,而西贝也

不过现在她对于被囚禁已经没什么怨念,因为她明白那魔头为什么要关着她了,纵然有要把她绑在身边的目的,也是为了她的安全和地位考虑。

六道大战一触即发,魔道与归顺过来的鬼道结合,实力强大,放眼十洲三岛,也只有聚窟洲的修罗微芒附近不会被波及战火,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而且,如果她不是做为一个“囚徒”被困在魔道,当魔道和天门派对上,她又要以什么立场和身份自处?如何面对自己所爱的人和所亲近的人自相残杀?

他关着她,实际上是让她远离一切为难和选择,一切责备和愤怒。

他是在保护她,自己顶下了一切,可是为什么他不说出来?他就是这点让人又心疼又生气,什么都闷在心里,什么都自己扛。

不过,纵然知道他一心为的是她,她又如何能呆得住呢?万一罗刹女回来,她要怎么办?那是比面对天下危局还难以应对的局面。

就算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可以忽略,她也不能放弃十洲三岛和平的机会啊。

西贝说要战争后再重建和平,这虽然是比较理智和省力的想法,但各方的损失太大了,如果天门派在此役中损失惨重,或者那魔头受了什么算计,那样就算和平,对她而言也是无法承受的结局。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决定也就不同,没有谁对谁错,哪个更理智正确的说法。既然如此。她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来的结果也会说明一切。

爱是信任,如果他不谅解她,她就算白爱他一场罢了。

“他一定会胜是吗?”她叹了口气,幽幽地问。

“千年前他会输,是因为没有我。”西贝慵散娴适地漂亮脸上,流露出一丝傲然的神色,“所以,他一定会赢,变数在于要花多少时间。承受多大的伤亡,还有罗刹女能否救出。”

“如果他救出罗刹女,十洲三岛就会倒转,到时候们控制不了自然之力,又如何呢?”

虫虫的问话让西贝沉吟半晌,当虫虫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轻声道。“这问题,我问过小花。我问他:十洲三岛若有大灾临头,有修为的人也未必善终,你这样做,就不担心会影响到虫虫吧?毕竟她法力还低。”

“他怎么说?”虫虫有点紧张花四海的答案。

“他说:四海之滨是世外桃源,除非是天劫,否则就算是大灾也不会侵扰,再者还有其他小结界可以躲避,只要把虫虫安置其中就没有危险。十洲三岛虽倒转。也有转完的时候,到时自然会平衡,至于生灵涂炭,万物俱枯。与本王有什么相干!”

听到这儿,虫虫什么都明白了。

他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若不是顾念到她,说不定十洲三岛早已经血流成河。他承受了那样地痛苦、那样的冤枉、他哪样骄傲高贵的人怎么能忍受如此的折辱和背叛?!现在他陷入了自己的局,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解开他心里的死结。

所以,她更坚定的要离开。不舍,也要鲜血淋漓地割断,因为她要救已经走火入魔的他,在他真正成魔前。她要拉回他!

而这次试探的结论就是地,重种七宝琼玉树。给十洲三岛一个和平的机会,让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没有借口举仁义之师。另一方面也是要看看罗刹女的回归和她的离开,能不能刺激得花四海平静一点,平息心中的怨恨和愤怒,得到真正的重生。

既然下定了决心,虫虫就开始仔细研究逃跑地可能。

突破花四海的结界是不用想了,西贝也不用指望。他现在正为了魔道、鬼道的备战而忙得没时间,就连说说话也很困难,只偶尔通过“视频电话”聊两句话,顺便告诉她外面的情况。

又过了十几天,虫虫身上地毒伤彻底好了,她恢复了生龙活虎和状态,但却仍然无法逃走

困坐愁城。而那魔头有时能连续两、三天不回黑石派了魔道F4陪着她,还弄来好多奇珍异兽,试图安慰她的寂寞,但又有什么能代替他呢?

就连阿斗,也一味的发呆,对追逐蝴蝶、虐待花草的兴趣渐渐丧失了,直到周围。

两人对坐着吃晚饭,沉默着。

本来花四海对饮食不甚讲究,但虫虫爱好美食,所以有十几个名厨被捉上山,每天都有美味珍馐送到她面前,加之她被困在一个地方,没有多少运动,人已经胖了一些,气色在彻底伤愈后更是很好,那种鲜嫩可口的苹果般面色和活泼清新的气息重又回到了她身上。

花四海就这么看着她,吃得很慢,似乎吃过这一餐就要分别一样。

“你这样看我,我吃不下啦。”最终还是虫虫先绷不住,实际上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虫虫先打破沉默的。

她伸手蒙住花四海的脸,他却不动,也不拉开她地手,直到他眨眼的动作使他浓密的睫毛刷过她地手心。她痒得笑起来,收回了手。

“我要离开几天。”他突然说。

虫虫心头一疼,自以为准备得很好的心里却如狂风吹过草原,裸露出本来看不见的悲伤,无法掩盖。

“要开战了?”她低下头,怕红了的眼圈让他看见。

终于,命运不会为她而驻足,鸵鸟为能当一辈子。该面对的,终将要面对。

他没说话,只是拉过她,坐在他腿上。他的手臂在背后紧紧环着她,脸也贴在她的脸上,静静的磨蹭,一句话也不说,除了爱意,一点情绪也不表达。

不过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那至少,你要允许西贝和我通话,告诉我战场上的情况。否则.+:

花四海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两下,终于还是重复着他一直说的话,“记着,你是我的,所以我绝不会放你离开。”

这回轮到虫虫不说话。

闷声大发财谁不会啊,可是就要分别了呢。他们甜蜜的单独相处不过是一百天的时间,但这对她已经是一万光年的爱情。

现在她要好好爱他一次,如果以后不能在一起,她要他永远记得她,永远记得这一夜。

她搜寻到他的唇,学着他平时对付她的手段,先是浅尝辄止,细细的、若即若离的、耐心的磨蹭,然后不断深入,最后纠缠不清,分不清彼此。

“我是个好学生,你教的我都学会了。”当他的喘息越来越重,当他的大手滑进她的衣襟,虫虫阻止了他,神色迷乱地道:“我决定今天做毕业考试日,先生不用说话,由我来做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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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五十章 史上最搞笑、失败的SM

咔”的一声,花四海的一只手被铐在了石塌的边柱上

“这是什么?”他哑声道,想挣开手上的铁环,但发现那上面居然有法术禁咒。这些小法术于他而言不过是儿戏,不过他全副心思都在虫虫身上,一时竟没有挣开。

“这叫手铐,我们那个世界里的玩意儿,现在很多邪恶的人用来SM。”虫虫答,趁花四海不备,把他另一只手也铐上了,然后后退一步。

这可是她从快活林最棒的打铁匠那儿订做的,图样当然是她画的,而在法术禁制上,则参考了白沉香以前锁她用的“连连看”。

魔道F4曾经对她订制这样奇怪的东西感到意外,被她以炼制法宝搪塞了过去。不过这也确实是她的法宝,自从推倒不成反被推倒,她一直期待“报仇”的一天,想来想去,只有用SM才能翻身。

吼吼,古代男人,可能研究过春宫三十六图,但这种邪恶的、轻微的虐恋,在这个世界大概是没有的。

“爱死爱母?”花四海嗓音低沉地重复,眼光烁烁的盯着站在床边一尺外的虫虫,感觉单手被困还容易挣脱,双手被困后就好像锁力加倍了。不过这对他仍然是容易的,他只要想看看这丫头要做什么。

但是她这样不紧不慢的脱衣服,实在让他有点难耐。

而且她今天穿得衣服有很多层,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一层纱衣、又一层纱衣,然后绸衣,布衣,中衣,每一件上都系着无数的带子,钉了无数的纽绊,她眼神妩媚的看着他。荡漾着水一般的柔情,闪烁着一波一波的诱惑,脸蛋微红,尽管装得很镇定,但四肢的微抖泄露了她的紧张。

“你不要管那些,看着就好。不许动哦,否则不理你了。”她怕法术无效,于是加上言语威胁。

事实上她是紧张的,因为她在现代时没有研究过SM,分“精髓”,总之是打几鞭子,滴点蜡油,理解得非常浅薄。她觉得S就是折磨为主。从心理到生理。

为此她还找快活林地顶尖裁缝店,缝制了一套类似于欧洲中世纪束身衣那样的情趣内衣。没有皮革就用黑丝绸代替,没有丫环使用。自己费尽了力气才穿上。

几乎一寸一寸的,她脱下最后一层衣服,满意地听到花四海深吸了一口气,于是露出自认为如魔似幻,风中凌乱的笑容。那件束身衣勾勒得她的腰肢更加纤细,胸和臀部更加丰满,白而圆润的四肢全暴露在外面,那诱惑力不是一般地强啊。

她还故意跑去桌边灭了火盆中的魔火,点燃了一对巨大的牛油蜡烛。以这性感身姿在他面前转悠了三个来回。

“快过来。”他哑声命令。虫虫看到他的额头冒出了热汗,感觉自己第一步做得还不错。

好,加油姚虫虫,今天不在床上翻了身,人生就是失败的。

她走过去,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迅速扑进他怀里,而是骑坐在他腿上,慢慢扯住他的腰带。用以比刚才还要慢的速度帮他宽衣。她跟他肢体接触,却又不实在,让他对她的渴望更深。

不过这死男人地衣服太简单,就算她以得过半身不遂的老龟的龟速进行,还是很快就就见到了他健美地、没有一丝赘肉的赤裸上身。

哎呀姚虫虫,别流口水,那样实在破坏SM的折磨精神。这个时候,谁妥协谁就是M,S!

但是下面该什么环节了?她有点忘记了程序,愣一秒才继续。可笑的在花四海身上又亲又咬。

花四海被挑逗得欲火焚身,可是却不明白虫虫在干什么,看她好像很专注的样子,不像是做床弟之间的事,倒像是看他哪里好下口。

才进行到他的腹部,虫虫就累得停下了,打算把这一程序打折。

看来做什么事也不简单哪,就算SM也需要好体力,不是正常人能习惯的,特别是这魔头这么高大。现在她腮帮子都要掉了,工程才进行了一半不到,干脆马虎跳过这一关,直接进行下面的。

她挫败地喘了口气,进行第三部地磨蹭法。拿花四海当一棵躺倒的大树,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极尽缠绵地吻他,身体的柔软贴着他最敏感的部位,感觉他的变化,却又突然离开,挑逗他,但就是不给。

如果能这么折磨他三天三夜,一定能掌握SM的精髓,可惜时间不够,她体力也不够,因为她又累了,四肢酸软,自认为很淫荡,实际上四肢齐动,很笨拙的爬行时,手收得慢了,还绊了自己一下,头磕在塌边的墙上,疼得她眼泪快掉下来了。

不行,还得加快步骤,她显然不适合事无巨细版,而应该选择精简版虐恋。

咔地一声响,随后有一只手掌揽住了她的脖子,热吻随之而来,从他疯狂的程度,还有某些地方的巨大变化,可以证明她的行为虽然SM差点,但挑逗极其成功。

但是等等,她还没有完成呢,不能马上怎

“说了你不许动的。”她用尽最后的体力挣扎开,抽出枕头下的备用手铐,动作熟练的再度铐上那只乱动的魔爪.

“我受不了了。”那魔头地语气有点讨饶,听在虫虫耳朵里如闻仙乐,看来这种调教真是必须。

“你别急,今天全听我的。”她咬着唇,抛了个媚眼,然后跳下床去拿蜡烛和准备好的鞭子。不过刚才折腾了半天,她好像是在做装卸工,累得膝盖发软,所以一下床就和石板地发生了极为亲密的接触,传来很大的一声呯响。

“小心啊。”花四海被虫虫威胁着不能动,只得勉强欠起上半身,虽然难耐着,但更关心她是否受伤。

就见虫虫一骨碌就跳起来,像被狗咬火烧了一样,穿着那样的小衣服满屋乱跑。明明是摔得七荤八素,一瞬间神智不清,居然连鞭子放在哪也记不起了。

她额头被散乱红发挡着的地方有一处撞伤的痕迹。已经冒出血筋儿,可是心中有个意识叫她不要跌份,所以肢体动作还是迅速活泼,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跑来跑去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她的大脑可以思考了,连忙从衣柜中取出鞭子。然后又费力的去搬两根牛油蜡烛中的一根,心里憎恨为什么这边的蜡烛这么大,连一根小小地、可爱的红蜡烛也没有,据说死海航运紧张,最近缺货。

床上的花四海疑惑的看着虫虫,始终无法理解她要做的事,但不得不说,她穿成这样在他眼前晃。刚才还一番肌肤相亲,再不进入正题他可能会发疯。

“现在是SM的精髓,疼了也不许挣脱哦。”虫虫站在床前。被花四海地有色目光看得想躲,不过革命尚未成功,何以逃避?!

她挥出手,只打算轻轻打一下花四海的前胸,没想才一出手,眼前就银光一闪,那条锁麟龙,一直像一条软布条一样贴在花四海衣服内侧的法宝突然现形。

这灵物事非不分,把人家的情趣当成是威胁。“嗖”的窜出来,一下绞住了虫虫好不容易买的,还消毒了许久的马夫鞭子。

爆豆一样的响过一阵后,在虫虫地眼神还没有聚焦之前,那鞭子碎成寸段,落了一地。作为罪魁祸首的法宝看危机解除,也明白不能伤了拿鞭的女人,迅速又退回到衣服中。继续装软布带。

虫虫愕然站在那儿,花四海愕然躺在那儿,虫虫是连气带吓,花四海是疑问重重。

“哼,我还有最后一招。”虫虫指了指牛油蜡烛,在她看来滴蜡可以SM地最高境界。不过滋冒着热气,会不会弄疼了他?

虫虫想着,但没有注意脚下摆放的杂物。于是人先倒,蜡烛随后压向了她的裸背。

她惊叫一声,以为自己就要烫死了,一直关注局势的花四海口一张,一团魔火带着劲力把孩子手臂一样粗、加上烛台足有一人多高的蜡烛击飞,落在卧室的门口。

但是,还有一大滴烛泪落在了虫虫的背上,她惨叫一声,疼得手指脚指都弯曲了起来,如一条被爆晒的小虫一样在地上扭动了半天,

“唉,你怎么了,究竟要干什么?我可以动了吗?”花四海探出头,问。

虫虫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SM不成,恼羞成怒。

为什么?为什么她想做个野兽派女生就那么难。不管了,SM不成,改强奸好了。

她顾不得疼,咬牙切齿的奋力跳起,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地劲头,扑去

(此处省略XXXX0000X0X0那么多的字)

第二天早上,连床都下不了的虫虫邪笑着目送神清气爽的花四海离开。

那魔头走到门边时又转回身来,“昨天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了天门派满门。”

虫虫得意的大笑。

至于嘛,不就是魔王殿下被个女人吃干抹净,强奸了嘛。至于她,这可是成功的一晚,不是为了上床作爱的事,而是她成功地把伤感的离别演变成了热闹的场面。

人哪,高兴也是一天,悲伤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快快乐乐的过呢?如果注定要分开,她要他记得,在最后一天中她的笑脸。

虫虫笑着抹去眼角的泪,等着第二次六道大战的打响,盘算着要如何离开。

…………………………………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五十一章 千万不能是她!

天后,六道大战果然开始了。

前方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来,通过西贝带在身上的前世因果镜和虫虫身边的南明大师的灯,信息传递得极为快速和全面,就好像有一个战地记者带着最先进的海事卫星电话在前方报道一样,而且这电话还是可视的。

在整个十洲三岛的战局上,魔、鬼两道,力抗三道联盟,虽然他们的士兵在训练和人数上处于绝对的劣势,天道的神秘草木兵阵又很强大,但西贝和马小甲调度有方,加上融合了魔道、冥道两道神功的花四海强大到无可匹敌,一人能顶百万兵,所以反倒是魔、鬼联盟占了上风,随着每天消息的传来,那魔头的大军正一步步推进到了人道的王城

战火越烧越大,虫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就是突破不了那魔头设下的结界,只能坐在黑石王殿中干着急。

期间,她三次试图逃跑,每一次都有理由和计划,甚至为了顺利逃出修罗微芒,她连专门的领路人都确定好了。

她装病、假自残、试图拆掉黑石王殿、外面负责看守结界的魔道F4虽然被她蒙骗和恐吓,三次放了她出来,然后被她或迷晕、或使用暴力限制自由,但每次她都被花四海亲自抓了回来。

这魔头在前方和三道联盟大打出手,可是一有时间就跑回来,反正他法力高强,从祖洲到聚窑洲不过小半天光景。有时候他只是来看看她,抱抱她。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又离开;有时候他在半夜站到她的床头。静静凝视着她平稳的呼吸;有时候他很火热地和她缠绵,缓解那欲狂地相思。

在这种状态下,虫虫逃跑的空间是非常小的。但她无法怪他。因为感受到他对她强烈地爱意,所以就算总是被他抓回来非常懊恼,心却温柔着,在无奈和坚定之间摇摆,人好像被分裂成了两半。

这情况直到魔、鬼大军长驱直入的打到祖洲,三道联盟退守到三岛之一的方丈岛。而那魔头凭一己之力打碎天影穹顶,救出了罗刹女!

那天,远在修罗微芒的虫虫也感觉到了天地的变化。她站在白石山的山顶,见到天空低沉着,似乎要压在人地头顶,颜色变成阴暗的微红,仿佛天出血,渗出了云层。不知从哪里卷出的黄雾慢慢笼罩了整个世界。隐约透露出不祥的黑黄色,让她还以为是回到现代,遇到了特强的沙尘暴。

在这种天象下,所有的飞禽走兽都惶惶不安。因找不到可以逃命的地方而发出哀鸣。山边,到处是因为迷失方向而撞死、累死的鸟兽。就连最迟钝地草虫也惊慌着钻出了泥土,在地上乱窜。

之后,脚下的大地传来“咔咔”的声音,好像有一列火车从地下通过。白石山到处都有巨石滚下,若不是修罗微芒上方有强力结界,只怕早就夷为平地了。

总之,天影穹顶的破碎使得天地震动,万物皆哀,本就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地百姓更被这天降大灾逼得走投无路。最可怕的是,不知名地气息感染了人类,使他们丧失心智,或者失去生命。

对于虫虫而言,最慌乱、最害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罗刹女被要被送回到修罗微芒了。

那魔头还在外征战,誓要把宣于谨和北山淳质于死地,但罗刹女从穹顶上被解救下来,身体虚弱,所以要先行回到魔道总坛休养。

当虫虫通过“海事卫星电话”听到这个消息,完全不知所措,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让她遁走。

其实不止是她,整个留守魔道总坛的人都完全慌张了。

随着六道开战,花四海前世今生的秘密由众人猜测,变为了

事实。谁不知道罗刹女是魔道的正主,又是魔王、称呼为冥王殿下立有婚约的未婚妻?

整个魔道都是人家罗刹女的,魔道中人除非改入鬼道,否则全是罗刹女的手下。而冥王得胜归来,罗刹女还会是正妻的。

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偷偷观察,冥王殿下对天门派的小剑仙爱之入骨,就算是正妻,也未必会受到这般宠爱。

从道理上讲,魔道众人应该与罗刹女更为亲近,最好巴结一点,毕竟都是魔道一家,她还是本来的魔女。但是从感情上讲,大家和虫虫相处日久,而且因为她的缘故,冥王殿下温和了不少,大家得利良多。

尤其是归顺的七十二地煞中人,如果不是虫虫的一声呼唤,他们早就尸骨无存了,哪还有今天。

是对罗刹女好点呢?还是忠于虫虫?一个是地位高,一个是有感情,真是让很多人难以抉择。

虫虫没有这个烦恼,她只是害怕、愧疚,生怕罗刹女来找她,质问她为什么抢她的老公?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捉奸在床似的,但其实她从不想抢夺罗刹女什么,她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和那魔头相爱了,而且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这爱情无法收回。

三个人中,没有人做错,花四海是重复了相逢的时间,罗刹女是在正确的时间错爱上了人,她是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正确的人,而整件事是命运的转轮发生了故障,只是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现在这情况让她更想尽快离开,再度表现出逃避人格,可是她出不了那个结界,那魔头也好久没有回来了。

她气苦,觉得他也是无法面对罗刹女,或者当着未婚妻的面不敢对她宠爱和亲热。那么,她赖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给他轻松,而她获得自由。

要想让别人爱和尊重,必要自由;若要自由,必须自我;若要自我,必须自立。没有独立的人格,哪配得到真正的爱,也得不到那魔头的心。

所以,她非要离开!

这天,她正叮叮当当的以却邪双剑做工具,跪在黑石王殿里敲敲打打,打算从地下挖出通道逃走,恍然间感觉眼前瞬间模糊了一下,知道那是有人破界而入造成的。

看守结界的魔道F4是不能随意出入结界内外的,他们送东西给虫虫时有一个专门的通道。那通道每时每刻都在变幻方位,虫虫在里面找不到具体位置,前三次逃跑都是使用阴谋诡计,胁迫外面的人引她出去。

魔道F4进不来,而破界需要与残花败柳两位先生的法力等级才可以,也就是说,除非花四海和西贝前来,否则没有人可以进入结界。

但现在的这位破界而入者听脚步声非常轻盈、优雅,还带着三分怯生生的还,绝不是那两个男人,那么有法力可以随意出入这里的,难道是

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倒真有点罪人的姿态,握着却邪双剑的双手发抖,心脏紧张得都停止了跳动。

不是她!不是她!千万不能是她!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五十二章 面对面(上)

来越近,一条湖水蓝裙子的裙摆飘到了虫虫的视线里一双秀气到无法形象的纤足,裹在白色绣着素色小花的鞋子里,踏着优雅轻漫的步子,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

虫虫的心从来没有跳得那么快速过,不仅是要冲出喉咙这种程度,简直似乎要在胸腔内爆炸了。她蹲在地上,紧缩成一团,不断祈祷自己不会被看到。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种丧失理智的愿望注定是不会实现的。她现在是一个大活人,而且没有以法术加以掩盖,刚才她太紧张了,忘记立即玩她的拿手好戏

“请问

虫虫差点昏倒,并不是因为那声音美得好像天籁一样,而是她明白,她最不想面对的事发生了。这时候她真希望自己是一只鸵鸟,这样她就可以藏起来,不必和眼前的女人说话。

要不,石头也行!反正那是她唯一会变的!

可是不行啊,人家已经到了面前,如果这时候变化,不是“欲盖弥彰”四个字可以形容的,简直是睁眼说瞎话的性质。

唰!

正焦虑地想着,意外发生了。

因为她的意念太集中,希望自己是一块石头的愿望也太强烈,所以她根本无法自控,身体外瞬间腾起一股蘑菇状的白烟,接着人影消失,石头出现。

她变形了!生平第一次,情不自禁、身随意转、轻松且完美的变了!

这在法术和修为上是一种突破性的进展,白沉香看到肯定会老怀大慰。可对于目前地状况。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愚蠢地事。好比一个人偷钱包被抓住了手,小偷却假装掏错了自己的口袋一样。

白痴果然没有尽头啊!

一根微凉而柔软的手指轻轻点在虫虫地额头上,“这个时间修炼会损阳气的。而且你的头发充满了温柔的同情。

如果地上有个缝隙,虫虫很想立即钻进去,然后一直土遁到地心,穿过火热的地底熔岩,最后到达美洲大陆。才能洗刷今天因白痴而造成的耻辱。

只要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或者她听不到别人嘲笑她地这种行为,她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说:这种脑残的事,她根本没有做过。

要不,时间倒流也行!她会

这是和情敌的第一次见面呀,就算样样比不过人家,也不应该可笑成这个样子。姚虫虫,大笨蛋。这下好了,在人家正妻的眼里,她这个侍寝的女人简直一无是处!

“变不回来了吗?”天籁再响起。

三角方块叉的,不知道为什么。法术和咒语全忘记了,还真是变不回来了。

“我来帮你好不好?你不要介意。我没有别地意思,只是修炼有时候是会卡住气息流动的。”天籁之声似乎怕虫虫尴尬,很体贴、很善解人意的说着。

当然要帮助了。虽然对方是情敌,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已经做出这么没有脑蛋白的事了,如果还是以石头姿态存在,不是连标本也落下了吗?

“那我来了,你小心哦,会有点麻。”

麻?解穴吗?哼,不承情!

虫虫羞愤地想,只听又是“唰”的一声,一条白色小型蘑菇云第二度迸现,然后很快消失,石头也唉呀一声伏在地上,终于变回了人形。

一双柔软得让人感觉好像是天上白云地手扶起了虫虫,见虫虫仍然不抬头,保持跪姿,于是轻柔地问道

告诉我你是谁吗?我听说黑石王殿是冥王殿下的寝宫在这儿?”

细细品味,感觉这声音好柔和,虫虫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说话像唱歌,原来就是这样的。为什么她说起话来像爆豆子,噼哩啪啦的,没有一点美感。

“我是无力的说,想撒谎,可是一时编不出来好的,难道说她是通房大丫头?

“哦,那你起来说话,我只是力道飘了过来,让虫虫想跪也跪不成,当然连低头也无法做到了,只得被动抬起头来,然后感到如雷击一般的震惊。

罗刹女化为石像的时候已经美得风华绝代,哪想到真人更是倾城倾国、动人心魄。

虫虫愣了,继而感到悲哀。

一直以为造物主是公平的,一个人拥有一项优点,就必然会损失其他,但为什么眼前的女人却没有一点瑕疵?居然能美成这样,从外貌到内心,罗刹女都完美无缺。

第一次,她感到悲哀和绝望,还有深深的自卑,没有对比之前,她觉得自己也有很多优点,可是比较之下产生鉴别。这样的女人才应该得到全世界,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大魔头。

还争什么呢?她没有筹码,应该像灰尘一样飘走。

可是心好疼啊,离开算不得什么,但一想到那魔头不再爱她,她就感觉心被千刀万剐,零碎的疼,每一丝的绵延痛楚都无限扩大。

外表粗疏,但实际易感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黑石王殿如此格格不入,双眼不禁蒙上一层雾气。

罗刹女本来有点好奇的偷偷观察虫虫,只觉得这姑娘气质开朗,虽然看来心事重重的,但掩不住她眉宇间的大方与爽快,让人很容易喜欢和相信,绝不像个普通的侍女。但说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吧,她举手投足又很光明磊落似的,怎么看也不像。

才要多问点事情,忽然见到她眼圈红红,不禁有点慌,忙道,“你别哭啊,我虽然是冥王大人的有责备你的意思。吓到你了吗?对不住,我走就好了。”

“不不。”虫虫连忙抹掉眼泪,“应该走的是我,你是你的地方

说着,虫虫随便施了个礼就往外冲,恨不得快点离开此地,解除她心理上的紧张。可是,她走了几步又停了,因为她没办法突破结界离开。

也许罗刹女可以帮她?毕竟她刚才很轻松就进来的。根据传说来推测,她好歹是一代魔主,法力虽然比不上那魔头,但是却一定比西贝和白沉香为高。

“我送我出去吗?如果出不去,呆会儿秀秀总管会骂我的。”她借机寻找逃走的办法,虽然一想到离开那魔头就心如刀割。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五十三章 面对面(中)

来,修罗微芒的人什么也没告诉过罗刹女,所以罗刹 是谁?也没有一丝敌意。

虫虫想着,根本没考虑罗刹女也许是假装不知情,因为这美人实在太纯洁了,这么揣测她一下都感觉是罪恶。

罗刹女有点犹豫。

眼前这个姑娘举止有些奇怪,虽然看来没有恶意,但毕竟不知来 路。而且她是否相信这姑娘无关紧要,因为她不是修罗微芒的主人,所以不应该随意处理道中事务。

冥王殿下倘若因此而生气该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心底不愿意那男人不开心,想完全顺从他。

但,看到虫虫的眼神,似乎有点悲苦,看样子是想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哭泣似的。

她不禁有些不忍,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帮你,但是你不能走远哦。”

“罗刹姐姐,修罗微芒的路是由阵法和结界组成,我要出去,非得秀秀总管派专人带领才行。”虫虫见这美人很好糊弄,连忙趁热打铁 道,“再说了,爱爱、三红和水汪汪都在,我就算想跑,又跑得了 吗?”

她这样说,弄得罗刹女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自己怀疑别人是一种罪过似的,但她马上又好奇道:“姑娘知道我的名子?”

虫虫苦笑,“谁不知道您是魔王 在修罗微芒的,除了您还有谁?再者,您的美貌举世无双。瞎子也猜得出您是谁了。”这话听来像吹捧。可却是事实,另她悲哀的事实。

罗刹女地美貌无法用言语形容,而且从交谈这几句话来看。她还有一颗天使地心。她哪里是魔女,就算仙女也配不上她,明明是圣仙女!

罗刹女听到夸奖,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过奖了。不过既然姑娘叫我姐姐。我就叫你一声虫妹妹可好?我不是怀疑你的身份,是因为在此处我也是客,不好擅自行事。不过如果你不出修罗微芒也就没什么关系。”

“早晚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地,而且是唯一的一个。”虫虫犯着 酸,低声咕哝。

看人家这教育水平,果然是淑女。而她是俗女,到哪儿都胡作非为的。如果她是大魔头,也要抛弃她这样的低级剑仙。全心全意地爱着圣仙女。

她故意这样想,故意刺痛自己的心,故意虐待自己的心灵,似乎这样她会好过些。可以为自己地离开添上最大的理由。

“但是虫妹妹才岔了气息,施法变化不畅。这时候不宜多动。”罗刹女继续道,伸手一搭虫虫脉博,皱眉道,“虫妹妹似乎身中奇毒,日前才大病初愈,现在

呀,中毒也能从脉博中摸出来,中华医术果然博大精深。虫虫略一动,确实感觉浑身有酸麻感,心想这时候跑,确实跑不远。但是她还是连忙抽回了胳膊,生怕罗刹女连她和大魔头很激烈、很热情的XXOO也~脉相中摸出来。

天底下做贼心虚的,姚虫虫的反应为最了。

“那你不忙的话,不如我们随便聊聊如何?唉,来这里许久了,连一个年轻姑娘也没遇到,想找人说说话也是不行呢。”罗刹女见虫虫神色,知道她是愿意留下,不禁微微有些高兴的道。

虫虫对这要求很意外,抬头看了一眼,见罗刹女示意她坐下,心知现在离开是不明智的,回头再让罗刹女产生了怀疑,她唯一跑路地机会就没了。于是,她只得僵硬地坐在离罗刹女不远的石凳上。

话说面对这样的软语请求,又有谁会拒绝?

“冥王大人 罗刹女突然问。

一瞬间,虫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千年地相识,却来问她一个闯入这个世界才一年 属新进的低级剑仙?可是等等,感觉有什么不对。罗刹女宛如秋水含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紧张,似乎真的不知道。

呀,她的眼神是那种温柔的灰色,连眼角和睫毛都那么漂亮。可是她她她 忘记了前尘往事,忘记了自己曾经以生命去扞卫和保护的爱情了吗?

“你

罗刹女苦笑一下,但依然美艳绝伦,“是啊,我忘记了很多事。不过你不要说出去,我一直装着什么事也没有。我怕 为什么,我总觉得不能伤害他。”

“他?”虫虫继续震惊中。

“是啊,一个很俊秀的男人,冥王殿下。”罗刹女毫无戒心的说 着,大概因为来修罗微芒日久,却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心中的疑问和谜团像山一样压着,因为装假而慌乱不宁,这会儿见了虫虫,全释放了出来。

“我只记得,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很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风像刀子一样割着我,我觉得我要碎成一片一片的了,痛得已经感觉不出疼痛。我只想睡,希望睡着了就不疼了。可是后来 天,我清醒了几天,虽然还是呆在黑暗里,可却是清楚明白的。或者比几天还要长,我感觉不出日夜交替,所以说不清,只是有一天突然有一道亮光出现在我面前,刺得我眼睛也睁不开。然后有个男人把我从瓦砾中抱出来说:我是冥王信都离难,跟我回修罗微芒去,那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本王千年的承诺是算数的,你将是我的妻。”她说得有点语无伦次,显然这一切对她也是突然的,让人感觉似乎痛苦的黑暗她仿佛更适应一些似的。

不过这话听到虫虫耳里,却让她感觉心像被透了天窗,也不知道是什么刺穿的,疼得发凉。

原来他现在是信都离难了,再不是她的花四海。他说罗刹女是他的妻,那她是什么?真的要当什么侧妃,当他的妾吗?那他置她的尊严于何地?

她早说过,选了罗刹女,她就会离开。

不是她不爱他了,她还是爱他爱得不得了,也不是责怪他,毕竟他们相爱时并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出现。在这份感情中没有人是错的,错只在她在不合适的时间遇到一个深深爱着的人。

但是她能离得开吗?那些一起渡过的危难,那些心动却压抑的时 刻,那些火热缠绵的夜晚,经历了这一切,她真的可以离开她吗?真的可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是不离开,在这里,在美丽善良的罗刹女面前,还有她生存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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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五十四章 面对面(下)

“有些记得,比如我知道我是谁,知道六道大战,知道我是魔道的魔女。不过我记不起为什么要打仗,记不起我为什么会被困在那儿,也记不起他走,不想违背他的愿望。”罗刹女继续说着让人震惊的话,可虫虫心乱如麻,没有注意罗刹女说她是在醒过来几天后,花四海才救出她,更没有注意她说这话时神色中的温柔和眷恋。

显然在罗刹女醒来后和花四海救出她以前,有几天的空白时间,并且可能发生过什么。

“早晚会想起来的。”虫虫机械地说,脑子完全不能思考,“他|.长得那么帅、为人骄傲、人品高尚、强大专一、遵守承诺,嫁给他是世间最幸福的事。可惜,能嫁给他的女人只有一个。”说到这儿,她的眼泪滴落,可她自己毫无知觉。

从来,她都觉得自己是上天的宠儿,做什么事都只需要别人一半的努力。而这一刻她却觉得老天对她是残忍的。让她和花四海这样的人相遇、相爱,却注定是场错,但她爱过他了,哪还能爱上别人?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好了。

罗刹女看她落泪,再度吓了一跳。

她只是忘记了前尘往事,可不是白痴,听这陌生的姑娘说起冥王的时候语气这么温柔忧伤。又想起她地种种行为。出现在黑石神殿这么奇怪,不禁有些怀疑。

但奇怪地,她内心中又有一点轻松感。似乎冥王殿下如果有了其他女人,她就可以不遵守承诺,不用嫁给他了。

在她残存的意识中,觉得嫁给冥王殿下应该是正确的选择,也是她一真等待地,可是在她的心里却有一种力量让她去违背。只因为她更渴望上云梦山。去找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从来没表示过什么,她这样不是太冒失了吗?不过,内心的渴望是很强烈的,似乎是一团火,一天比一天燃烧得热烈。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不是从心底愿意做的事,可真是为难痛苦。

“虫妹妹你。喜欢冥王殿下?”她鼓足了勇气,试探着问。

她以为这是女儿家心中最深的事情,应该很难讲出口地,所以才一发问就有点后悔。

但虫虫却站起身来。大方地用力点头,然后酸涩地微笑道。“是啊,我暗中倾慕冥王很久了,这很自然不是吗?他那样的男子,有哪个女人会不爱?不过,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冥王殿下不会记得我的。现在我得走了,罗刹姐姐说可以帮我出去,那么现在可以吗?我会和这儿的管事说的,叫他派侍女给你。他们全是魔道的粗人,不懂这些贴心的事。”

罗刹女没想到虫虫这样直率,先是一愣,之后心中大生好感,很想留虫虫再打听一些冥王地事,但看她似乎急于离开,也不好阻拦。

一起身,忽然注意到虫虫手中的却邪双剑,惊讶道,“你真的不是魔道中人,你是天门派的,你地剑不凡,我感觉到上面有天门派的法力气息!”

撒谎被人逮个正着,再装下去就白痴了,于是虫虫干脆承认自己不是侍女,点头道:“我是天门派姚虫虫,刚才骗你不好意思了,因为我怕你以为我是奸细。其实,我只是仰慕魔王殿下,想拿点他地东西留在身边,安慰一番相思之意,哪怕只有他的一件衣服呢?罗

,你不会告发我吧,一件衣服,并没有几个钱。我带,不信你可以搜我的身。”

她又骗了这位纯良的美人,因为她不仅带了冥王同学的东西,而且还带了不少,包括四块裂地石在内。她就知道罗刹女不会搜她的身,所以说来大方,不过是便宜便宜嘴。

不出所料,罗刹女摇了摇头,表示相信虫虫。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神色间有些兴奋,又有些迟疑,最后不知想到什么,眼睛都潮湿了,吞吞吐吐地道:“苍穹

虫虫张大了嘴,被打击得够呛,这可是罗刹女今天第二次说出出人预料的话了。

她这个意外啊,假如是鱼嫂问起苍穹还情有可原,没想到罗刹女说出这话,神色间好像还有点不正常。

“苍穹是我西师叔。”她疑惑地答,忽然又想起天影穹顶上还困了本派中很多人,忙问,“大魔人如何了?”

罗刹女轻摇臻首,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我没来得及说话。但是听说除了因为呆在穹顶上时间过久而化为石粉的人外,其余人都获救了。苍穹麟洲的大小酒铺痛饮一番。”

这倒确实是苍穹师叔能说出的话,但虫虫冷眼旁观,见罗刹女每次提到苍穹师叔的名子,都要停顿一下,神色间有些不自然,羞涩中夹杂着好奇,还有些奇怪的想念似的,让虫虫越看越奇怪,忽然有了点很逆天的想法。

苍穹和桃花师叔是在杨伯里偷袭天门派一役中被收于宝鼎之中的,由于受困太久,当虫虫收回宝鼎后也不能恢复意识,于是云深师祖还把他们两个人的魂魄放到了穹顶上,以痛苦刺激意识来着。

难道那个时候,他们和罗刹女认识了?甚至苍穹师叔和罗刹女还

对啊,仔细想想,刚才罗刹女说起自己的事时,好像时间上不太对头,在她醒来和被救之间有一段时间的空白,她说不知道有多久。难道人在逆境之中比较那个脆弱,于是彼此间产生了某些

不会吧?!罗刹女那么爱大魔头,为了他舍弃了生命,宁愿承受无尽的痛苦,难道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不不,她只是丧失记忆而已,一旦恢复了记忆,立即会重回那魔头身边的。

不要期望!不要期望!

虫虫用力甩了两下头,把罗刹女不再爱花四海,移情苍穹的可能性从脑海中赶走。

这是不可能的,虽然苍穹师叔狂放野性、蔑视礼教、身上有一股潇洒不羁的帅气,很是吸引温柔内敛的女人,但毕竟罗刹女和花四海有千年的感情在,那样深刻的爱情怎么能说变就变?!

…………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五十五章 欲语还休

你怎么了?”看虫虫猛甩头,罗刹女关切的问,那只臂手,白嫩完美得如同玉雕。

“我没事,只是有急事要办。罗刹姐姐,快帮我离开吧。”虫虫白着脸,心里乱得很。

不过既然没办法解开这团乱麻,她就应该先去办正事,解救了天下危难再说。现在十洲三岛的情况只怕越来越厉害,这好比救灾,早一秒钟,就多一分希望。

虫虫出现在冥王的寝宫,神色慌张而古怪,罗刹女本不应该放她走的,因为她有可能是奸细,或者暗害冥王的。罗刹女虽然忘记了不少事,但基本的情况和警觉心还在。

不过,她对虫虫有一种没来由的好感,或者因为她是苍穹的师侄,而且直率得要命,敢于说她暗中倾慕冥王,一脸光明正大的神色。

所以,她决定帮助虫虫离开,直觉的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

“虫妹妹是回云梦山吗?”她问。

虫虫略摇了下头,“我暂时有事做,要到别处去,但完成任务后就回。罗刹姐姐有事?”

罗刹女心中心里“呯呯”乱跳,忽然想起在黑暗的天影穹顶中,苍穹对她说的那些话,讲的那些故事,还有在天影穹顶破碎的一瞬间,他以魂体护住她。

魂魄应该是凉的,可是她却感觉温热,可惜她没能说一句话就被带走了。如今,好后悔,不知道他是否畅饮了所有的美酒,可否有一点怀念穹顶上的日子。

至少。她是怀念地。

黑怕什么?我陪你讲笑话不得了。痛也不怕。我喜欢疼痛,那证明我还活着。

他是那样说地,让她觉得被困在那穹顶上也没什么了不起。痛苦和折磨都是小事。不管什么事到了他口中,似乎都很容易。他说这世界本质就是简单,是人把事情搞复杂的,还原就好。

真的是这样吗?那她现在要如何还原心情?如今,又要托这个很投缘地虫妹妹带什么话给他呢?

说谢谢?说想念?说她几乎是被供奉在特意为她准备的豪华大屋里,白天阳光明媚。夜里的时候,无数夜明珠的柔和光芒照亮她的卧房,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还不如呆在穹顶上的黑暗里更平安静心?为什么觉得天下无匹地冥王殿下能给她最好的一切,甚至他的生命,但他真切的心和温柔的怜悯却都不在她身上呢?

要不,还是问问苍穹

柔肠百转千回,不知道何处着落。一抬头,罗刹女看到虫虫目光奇异的望着她。不禁脸上一红,伸指一划,轻扯下半幅衣袖道,低声道:“烦劳虫妹妹。把这个带给你苍穹师叔。”

“有什么话要带吗?”

罗刹女轻轻摇头,目光瞄向远处。“不必说什么,给他这个,他

她到底明不明白这举动意味着什么啊!虫虫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是情人最私密的行为,有着千言万语不言自明地味道,浪漫而缠绵,欲语还休。如果是她,一定从身上脱下来肚兜,热乎乎的带着体香送给大魔头,那才够香艳。

可是她拿不准罗刹女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以为朋友、或者难友间也可以这样?真是被她打败了,看来和过度纯洁的人相处实在是很累。

两个女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个是一脸茫然和羞涩,另一个是一脸挫败和震惊,好半天,还是罗刹女先开口,“很麻烦你吗?要不,还是不要送给他

虫虫连忙收起那半幅最上等的丝绸制成地衣袖,“不麻烦,不麻烦,我本以为姐姐会在衣袖上题诗。”

“题诗?非要这样吗?”罗刹女瞪大眼睛,三个字,还是美。

“不要,这样更好,一切尽在不言中,值得回味。”虫虫阻止道,怕她再题诗,折腾完了就要到晚饭时间了。

想起来,罗刹女回来的时间不短了,却在今天才找上门来,想必是那魔头怕二人见面,她心里不好过,因此安排得两相隔绝,哪想到女人天生是好奇地,罗刹女居然找了过来。

如果到了晚餐时间,魔道F4送饭,发现罗刹女和她见了面,说不定立即通知那魔头,他大概连夜就会赶回来。前几次她逃跑未遂,就是因为魔道F4通风报信,让她少了时间缓冲。

而且,十洲三岛倒转之势也已经启动,那魔头滞留在外未归,想必正在战,若分了神

罗刹女听虫虫这样说,又是一阵羞涩。于是虫虫趁机再再度提出帮她出结界的事,罗刹女答应了,把她带出黑石王殿,然后分手,罗刹女回了白石山另一端的住处,虫虫假装去找秀秀,其实是偷溜了。

当然,虫虫没有忘记阿斗和她放着神灯等物的包裹,还有几件花四海的衣服。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在一起,还是提前做准备的好。倘若咫尺天涯,那每当想他的时候,就穿上他的衣服,就好像他抱着她一样。

而阿斗,是她的领路人。

平时她出门,是由魔道F4路,除了他们和其它几名领路人,别人无法自由收入修罗微芒,就算多走几次,记住路径也一样,因为这是法术和结界,总是不停变幻。

可是狗嘛,就不受这个限制了。他们天生就能识路,因为它是靠闻的,还有自己独特的感官。前几次逃跑,每一回都带着阿斗,最后一次硬是出了修罗微芒的范围,不过马上又被抓回去就是了。但阿斗已经认识了路,阵里的各种法术迷惑不了它。

这个感情的迷局看来有新发展,不过她还是决定暂时先撤离,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而且她很生那魔头的气,让罗刹女住宫殿,把她关在空荡荡,好吧,现在是满满当当的黑石殿里。

还对罗刹女说,她是妻?!

哼,和她商量过吗?

两人亲密成那样了,不是应该沟通一下吗?魔道和鬼道双料大王了不起啊,她就离开他,看他上火不上火?看他还要不要杀宣于谨?看是他的仇恨重要还是她重要?

她从来不逼他,大方得很,现在她要出手了,看来对男人还是要虐的!

再说,她办的可是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事,没有天下太平的环境,那魔头就算选择了她,她过得也不会舒心。所谓饱暖思淫欲,时局动荡,哪来的平安“性”福?

而且,如果因为罗刹女忘记了前尘往事,想获得真正的新生,那大魔头才在这种情况下选了她,她会拒绝这种被动选择。

她要他在两难的情况下做出决定,因为那样才是爱的选择,是背弃了自己的信仰而臣服于真情的主动选择。

……………………………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五十六章 可怜虫的态度

是虫虫第四次逃跑了,有了三次失败的经验,现在又阿斗帮忙,她不知道有多顺利就跑了出来。

一入聚窑洲,虫虫才深刻体会到十洲三岛给普通百姓带来的影响。

民不聊生不足以形容民间的惨状,战乱和莫名其妙的天时改变,令百姓流离失所、动物张皇失措,虽然还没到饿琈千里,焦土连天的境况,但本就贫瘠的聚窑洲现在更是苍凉。死去的人魂魄飘荡,找不到轮回地狱的入口,活着的人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如何。

其实恐惧并不是最可怕的情况,可怕的是连恐惧也麻木了,完全放弃了希望。所有的人都沉默着、所有的店铺都关闭着、鸡犬不闻、饮烟不起,偶尔走在街上的人也神情呆滞,问话也不回,整条街像死去了一样,弥漫着绝望而阴沉的气息。

虫虫看得心理难受,更加下定决心解救十洲三岛的危难。她不能眼看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去而无动于衷,她不能让那魔头犯下这样的罪孽,虽然这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但她不想他再背负心灵的重担了。

她有宝鼎和玉树种子,只差一步,仅仅是一步,就可以成功了!

坐在死海边上,她以神灯为媒,送了个口信给西贝。她希望当花四海发现她又逃了时,西贝要告诉他不要到云梦山去找她,因为她是去找迷踪地了。她怕那魔头焦急之下找天门派的麻烦,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至于罗刹女的嘱托,她回山后再转给苍穹师叔不迟。

死海,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滔天的黑水变成淡淡地红。像是清洗过伤口的血水,泛着难闻的腥味,与暗红低沉的天空对应着。

从心理学角度讲,这种颜色和气氛本来就容易让人感到压抑和悲伤,这也才造成了普通百姓情绪的异常,以一种等死的心态芶延残喘,反正天地之大却无处可逃。

好在死海可怕的威力也因为十洲三岛的倒转而减弱了,虽然没有渡海人的船仍然不能过海,但从半空中御器飞行却是可以。

这也是让聚窑洲的百姓才更感到绝望地原因吧!他们,仿佛是被关在一个孤岛上。没有法力的话,想逃到其他地方去也不行。再想想,袓洲也许更惨,因为战火是在祖洲蔓延,而其它州府只是守势。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虫虫怕被花四海发现她逃跑,因此不敢停留。顾不得才伤愈不久,御却邪剑一路飞行,渡过死海后,直奔无穷山。

她不知道迷踪地在哪,更不知该如何找起,但因为考虑到迷踪地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无穷山,所以她决定到那里去试试。

才一入凤麟洲,感觉那儿的状况也不乐观,于是她加快御器飞行的速度。再搭配上流星闪马之术,差点累吐了血,才到无穷山脚下。

才落下地面想休息会儿,迎面见一个人走了过来。脚步稳当,举止洒脱,可惜他那张脸让虫虫望而生厌,心中又对他的出现充满了怀疑和不安。

“虫姑娘,一向可好?”宣于谨温和地问好,好像是邻居在买菜的路上互相遇到。

阿斗的喉咙中,发出呜呜地威胁声,可见宣于谨外表虽然善意,但一定有恶意,不然阿斗不会这反应。

“战事危急。宣于帝要事缠身,怎么会来这里?”虫虫悄悄后退一步,拉开安全的距离。

这地方人迹罕至。如果宣于谨要对她下毒手,她将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而且看宣于谨眼中令人发寒的笑意,这种可能性很大。

直觉上,感觉他恨那魔头,那么杀了她来泄愤,然后乱了那魔头的心,是宣于谨非常乐意做的事。

“听说虫姑娘被信都离难掳去做禁脔,又怎么会来这里?”宣于谨反唇相讥,以前在白沉香面前虚怀若谷的样子全没了。

虫虫恨死那魔头了。

什么眼神啊,居然掏心掏肺的和这种人做朋友,还被这伪君子害成这样。以后如果能和他再一起,一定要好好训练。赤子之心也分跟谁,活了几千岁了,连什么鸟喂什么食的道理也不懂。看来这些仙魔如果生活在现代,那才叫身在险恶江湖呢!

“那是谣传,明明是私奔。”虫虫昂起了头,寻思着这会儿示弱也于事无补,不如撕下对方伪装地面具,看能不能在他心虚之下,找到逃生的机会。

为什么她这么多灾多难啊!她一心为了十洲三岛的和平,费尽千辛万苦才到这一步,眼看就要成功了,只差一步而已,而且是最简单的一步,却多出这样一个绝大地阻碍来。

怪不得人家说行百里者半九十,三十六拜都拜了,就这一哆嗦却那么难办到。

“一个女子说出这等话来,羞是不羞?”宣于谨向前一步,杀气渐渐隐含不住了,透过他温和的笑脸,传达了出来。

“爱是最光明正大的,有什么好羞?”虫虫大声道,“你和北山淳想拿我做人质,逼我嫁给北山淳,可我心里只爱那魔头一个,这些卑鄙的小伎俩怎么能阻拦得了我们的真心!”

“什么是真心?信都离难有未婚之妻,你们不过是无媒芶合。信都离难拼了命也要挑起六道之争,不就是为了救罗刹女吗?到时候你又算什么,不过是一条可怜虫。”宣于谨哈哈大笑,也不顾忌风度了。这也证明他确是起了杀害虫虫之心,所以不怕真实嘴脸暴露。

“那又如何?可怜虫也要有可怜虫的态度,至少我的心从来不曾迟到过,既使他不爱我也是一样,谁规定可怜虫不能爱一个人,不能为他做一切事?”

虫虫理直气壮,“倒是你,做尽了坏事,费尽了心机,表面装得像个圣人,实际上卑鄙下流、无恶不作,这才是可怜虫呢,因为只敢躲在你虚伪的外壳里过活!你当我不知道六道大战的内情吗?我知道,而且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了。你身为天帝,却不懂邪不胜正这句话。

死了心吧,你永远也杀不掉他,永远也不能超越他做天下第一强者,永远也得不到罗刹女的爱!”后面几句她纯属按普通逻辑猜测,没想到宣于谨面具一样标准、慈祥地脸蓦地的变色。

显然,虫虫猜对了。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五十七章 坏蛋也有往事(上)

虫的话,让宣于谨的思绪倒退了一千年。

本来以为忘记了的,但不过是一个诱因,所有的一切就又都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那时候,他看来并没有那么老,外貌甚至比信都离难还要年轻些,现今的容貌是他重伤后,再无法控制自己的容颜,成了今天这幅中年人的相貌。

他恨,因为这一切都是信都离难造成的。

千年之前,他初为天帝,师父传位于他,而后仙去不知所踪。他意气风发,志得意满,想要天道成为六道之首,想要制订十洲三岛的规则,哪怕是蝼蚁都要按这规则行事。在他心目中,世界大统、万物有序才是天地应有之气象,而天道、而他,自然是引领这一切之首领。

他天资绝佳,修炼刻苦,放眼整个天下,谁不知道他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在他看来,他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头指日可待,到时候江山美人,应有尽有,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俗事、俗物,但是他是如此骄傲,想要身居绝顶,一览群山,不能容许除了苍天之外的任何一物踩在他的头顶。

可是上天既然孕育了他这样的奇才,又为什么出了个信都离难?!

那一年,他带着天道的优越之感进入鬼道,想拯救万千在地狱里挣扎的灵魂,想指点渡化无数错入鬼道修炼的孤鬼。

然而,他发现他错了。

鬼道虽然地处九幽深谷,但却一派繁荣昌盛之景象,比人道统辖的十洲三岛还要律法严明、秩序井然。防御坚强。鬼道中人个个勤奋修炼。武力强悍,普通的鬼卒也比其他五道有名位地人地法力更为精深。

当时他大为惊讶,带着七分疑惑、三分意外求见了当时的冥王。也是才被师父传位的信都离难。只一面,他便忍不住自惭形秽,心中更是起了比较争胜之心。

信都离难地相貌是如此俊美,举止高贵骄傲,像一位真正的天下君主,比他更像是统领天下万物之神。况且。在他略有不屑,又带着几分试探的比试中,他居然败了。

生平第一次败了!一败涂地。

之前,他以为天道的修为之法是世上最高,天道中人也比其它五道高贵,他自己更是绝顶高手,没想到不过十招就败在信都离难手下。

这震惊和颠覆感给他的打击是无法形容的,好在他从来喜怒不形于色。当时很“诚恳”地对信都离难表示了钦佩也惺惺相惜之意。

在他看来,和敌人交朋友是打败敌人的最好方式,只是他从前没有敌手,现在有了。而且是强劲的敌人。

几天相处、几番交谈下来,他发现信都离难虽然法力精深。并且仍然在突飞猛进之中,但性子过于刚硬耿直,而且沉迷于法术修炼,对外界之事有些漠不关心,也不惯于合纵连横之术。所以虽然他为人威严,颇能服众,但鬼道中隐有暗流,他王位不稳。

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信都离难的弱点,足以彻底击败这劲敌的弱点。

信都离难重情!虽然他外表冷漠如冰,可一旦进入他的内心,博得他的好感,他就会对人毫无防备,很容易对付。

力敌不逮,可以智取。攻体不成,也可攻心。

他从不觉得这有多卑鄙,他只是要搬掉所有前进路上地绊脚石,一切,也只是他的策略。他不能养虎遗患,更不能让任何人阻挡他治理十洲三岛,实现天下太平反大业。

而本来,他可以不必对信都离难下这么重的狠手的,但谁让这天底下除了他们两个英雄,还出现了一位倾城倾国、风华绝代地佳人!

自从遇到罗刹女,他就想得到她。他不知道是否真的爱怜、钟情于那美人,但他知道她是这世上最完美、最好地女人,他恋慕她的绝世芳华,欣赏她高超的魔功,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是他的,就好像天下人就应该臣服于他,所有人都应该仰视天道的存在。

然而,就像他无论如何努力也在修为法力上赢不了信都离难一样,他愤怒的发现他根本无法赢得罗刹女的芳心。

他诚心诚意,派人以天道的奇珍宝屡次求亲,均遭到拒绝,而当魔、鬼两道上辈的两个老不死为信都离难和罗刹女定了亲,这美人就一心一意对待未婚夫君,就算信都离难沉迷修炼,冷落罗刹女,对罗刹女只有婚约之义,而无爱慕之情,她也还是死心塌地爱着渺小的冥王,弃高贵的天帝于不顾。

所有这一切的事,让他心如沸水,煎熬着所有的不满,也让他疼痛不堪,继而愤怒不止。

为什么?为什么信都离难要占尽了天下的好处,事事都压他一头?!如果这是天意,他就要打翻,因为没有人可以比他更适合统治这个世界,制定一切的规则。

所以,他决定除掉冥王信都离难。

这太容易了,因为信都离难实力太强,旁人难免忌惮,甚至害怕,而鬼道日益强大,更是有些骄傲情绪,他只要派人做一些恶事,然后栽脏在鬼道身上,再打着公正之名,进行挑拨之实,让其他四道之人都对信都离难和鬼道产生怨恨和不满,直至所有人都觉得鬼道和冥王是个威胁,会威胁十洲三岛的和平,会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会侵占其他几道的利益和权利,造成了人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局面。

他这样做了,而信都离难的所作所为,无意中极大的配全了他。

信都离难是个极骄傲的人,外表冷酷、但内心宽容,可他虽然从不仗势欺人,却也不能容忍他人的刻意冒犯,尤其事关他的尊严,男人的尊严。

于是就有了那场在婚礼上的偷袭。

之前他早就联合其他四道,布下了这个陷阱,甚至连信都离难和罗刹女的的手下,他也成功策反。他借由好友的身份游走于这两人身边,没有受到任何怀疑和注意。

对于老妖王和人道之主杨伯里,他许以重利,许诺平分鬼道地盘;对仙道和天道,他晓以大义,让他们明白为了天下苍生,他宣于谨都可以背弃朋友,他们还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只是他太低估了信都离难的实力和愤怒,他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打得其他四道只有招架之功,四野震动之际,玉树倒、迷踪地失,十洲三岛大难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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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五十八章 坏蛋也有往事(下)

蛋也有往事(下)

可这大难于他却是反败为胜的良机,在他看来,天下可以毁灭,而他必须胜利,这样天下就还有重生的机会,他就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只有他才能让十洲三岛和平幸福。

而以信都离难的脾气,他所做的,不仅冒犯的是他的尊严,还有被背叛的愤怒,因此这是你死我活之局,输的一方无法善终。

于是他取了天道至宝,制成天影穹顶,对应着迷踪地失后的空洞结界,提出以法力高强的信都离难堵住天洞,以阻止十洲三岛倒转之危。

没有人反对这提议,就算仙道的云深非常犹豫,可为了所谓苍生黎民,他选择了舍弃自身的信义,尽管这让那傻瓜很难受。

而他也不是不知道信都离难去寻找迷踪地了,因为留在祖洲的罗刹女得知了这个消息,亲自找到他说明了情况。那美人天真的以为,寻回迷踪地才是彻底解救十洲三岛的办法,而她更是坚信以自己未婚夫君之能,什么都可以办到。

他就是讨厌这个态度,好像信都离难是十洲三岛的天,其实那只是个武夫,他才是真正的天!

罗刹女是个愚蠢之人,不过当他沉吟不语时却好像醍醐灌顶,明白他是非要置信都离难死地不可,居然想跑去通风报信。

他当然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干脆将计就计,以罗刹女为饵,以水心绊为媒。引信都离难速速赶回。他知道信都离难对罗刹女并无情意。但那是个重承诺甚于生命的人,就算知道他设下了陷阱,也会一头栽进来!

只是。他似乎永远对信都离难的强大估计不足,没想到各道高手几乎死伤大半也拦不住他地冲天之怒。不过信都离难再强,也敌不过他这边地人多势众,久战之下遭到重创,何况还有他早就安排下的鬼道中人临阵倒戈一招。

所以在连战数日、各道高手仅剩下重伤的他和云深、混沌两仪焚心鼎和纠边锁两大法宝受创后,终于擒下了他生平最大地。也是无法力胜的敌人。

他以为终于结束了,他终于是天下第一了,但此时出现了又一个没料到做了最坏了打算,如连环局一般,为信都离难留下了一丝生路!

他费尽心机,却不能斩草除根。全部的恨意全发泄在罗刹女身上,于是以她和鬼道被策反众一起定在了天影穹顶上,为这一战写上接近完美的结局。

有转生的机会又如何?信都离难连灵识都灭了,就算能转生也不可能再度强大无匹。也不可能记得前尘往事。

而他,成功地借他人之手。除掉了自己的生平劲敌,成为了天下第一高手、神一般的存在,天道也成为了六道之首,罗刹女则成为了他的雕像,纵然不能爱他,却永远无言的停留在那里,永远属于他!

只是

他真的不能相信死局也会逆转,信都离难居然转生成功,成为了魔王,而且愈发强大。

当年他为了消灭信都离难而重伤,在天道修养了千年,还毁了容颜,天道也失去一统天下的第一次机会,而他手下那群废物每天监视十洲三岛,居然没注意到花四海这一号人物、就是信都离难的转世,结果酿成现在地恶果,让他以前努力化为乌有。

信都离难经过痛苦的转生变得愈发强悍,魔、鬼两道经过整合也隐有夺取天下之势。另一方面,仙道已经与天道离心,妖道退缩自保,北山淳自高自大,不堪其用,罗刹女又没有死,很可能重回信都离难怀抱。

再加上眼前这个女人、仙道首领白沉香的爱徒也一心一意爱着信都离难,这千年轮回居然是这个结局。

千年苦修又如何?纵然他法力较之千年前精纯数倍,却还是打

都离难的转世!他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短短几秒钟,千年往事在宣于谨脑海中流过,沮丧、恐惧、不甘一起笼罩在心头。再想想,仙道和妖道地不合作,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天门派地低级剑仙姚虫虫而起,他不禁怒火中烧,动了绝然杀机。

“你太多话了。”他阴森地说。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既然讨饶也没用,虫虫干脆针尖对麦芒,冷笑着说,同时悄悄把体内金光神气聚集于心脉,“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你说什么,敢再说一次么?”宣于谨一贯的伪装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一次?一百次也可以!我还打算把你的事印成小书,让十洲三岛的百姓人手一册,让大家好好理解一下什么叫阴险毒辣、什么叫假公济私、让天下人以你为戒呢!”

虫虫大声道,心中感觉无比痛快,因为她终于为那个魔头骂了这个万恶的天帝,出了一口恶气,“你觉得自己很重要吗?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真真好笑。你这实在是一种心理疾病,叫做自我狂妄自大精神分裂症。”

虫虫胡乱编造精神病学的名子,“告诉你,你太偏执了,这世上没有谁都可以正常运转,自然有自然自己的法则,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你这叫夜郎自大你知道吗?妄想世界服从于你,可笑死我了。你嘲笑那魔头重情,可这世上生死富贵全是假的,唯有感情最真。唉唉,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你是永远无法理解的,因为你脑子里进了水,而且是开水,你已经没有脑蛋白,全是豆腐脑了。你这种行为叫什么,说好听点叫一叶障目,说白了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宣于谨慎不明白虫虫嘴里的好多名词,但这番话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不禁大怒,“庸俗之辈的小人之心!”他本能的辩解,永远不会光明正大地坦露心胸,“你懂得什么?信都离难虽然是我的朋友,但他威胁了天下。为了百姓安宁,我不得不出手。为大爱而舍小爱,正是我道中人之所为。”

这回轮到虫虫哈哈大笑了,“你快饶了我吧,我会笑死的。你连做人都不配,还谈什么天下大义!你是妒忌那魔头,你是爱罗刹女而不得,你是怕冥王和魔女联姻,势力过大,你是控制狂,想按自己的意志建立秩序,可是人民自有自己的主张!天下难,自有天下人救,伤害自己的朋友成全你所谓的大我,你不配做一天之帝!我鄙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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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五十九章 有大部队!

虫的神态、虫虫的话、那样的轻视和厌恶,和当年的一样,只是罗刹女没有虫虫这么咄咄逼人、有理有据、没有虫虫这样畅快淋漓、没有虫虫这样勇于揭开宣于谨精心打造的面具,深深打击了他信念和支撑他自己的理由,让他最阴暗的心理暴露在阳光之下。

于是宣于谨恼羞成怒、再也忍耐不住,冷不防一掌拍来。其势之猛,完全是要把虫虫打为灰烬。

虫虫早有准备,奋力把阿斗和身上的包裹全扔到另一边,自己则猛往后跃。

从没有人看到过宣于谨出手,料想应该是不弱的,如今虫虫体会到,他的法力不是不弱,而是非常非常滴不弱,绝对和从前的花四海在伯仲之间。不过现在那魔头融合了魔、鬼两道神功,宣于谨大概要落下风了。

但尽管如此,宣于谨打她这样的仙道低级弟子,大概一百个捆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而她虽然有鬼谷子祖师的金光神气抗体,但不能完全运用也是白搭,所以金光神气虽然护住她没有受伤,却阻止不了她像被打爆的汽球一样,飞出很远,两柄神剑一左一右,好像护驾一样,带着“嗖嗖”的风声,两剑一人直落入无穷山脚下。

完了,摔成肉饼的危险永远存在,可是现在又有谁救她?但想想也很骄傲,因为她还从未被拍飞过这么远.飞行的弧度这么优美呢!

“呯”的一震,有点疼,但感觉身下柔软,似乎肉饼落在了托盘里。托盘里还垫着厚厚的丝绒似地。

抬头一看,眼前一张熟悉的脸,带着些狷狂不羁的模样,还有点惊喜的神色,她不禁讶然叫道:“苍穹师叔!”其实不看脸也应该知道是谁了。因为他身上永远飘着淡淡的酒香。

但她还没来得及继续惊喜,就又想起那些宝贝还遗落在外,立即叫道,“我地东西!”

话音未落,一条长索灵蛇一样从苍穹身后飞出,把她的包裹卷了回来,而阿斗逃命的本事得自虫虫的真传,随口吐了一团火阻着宣于谨,自己窜回密林。追虫虫而来。

“刀朗师叔!”落地的虫虫抱着兴奋得浑身发抖的阿斗,再度惊喜的叫。

“没事吗?蚂蚁?”刀朗问。目光注视着虫虫飞来的方向,神色虽然平静,但声音中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虫虫想回答,可是放眼一看四周。眼都花了,人也傻了,接着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有大部队哪!还怕宣于谨何来?

就在她面前一块足球场大地空地上,站了好多好多人,密密麻麻,有几百人之多。虫虫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谚语。人上一千。无边无沿。人上一万,彻地连天。人如果集中在一起。那场面非常之壮观,当然也非常之壮胆。

只见四大师叔站在前面,后面是几十个天门派的师兄弟、以草草为首地十几个隐流姐妹们、礼佛寺的几位师兄、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大家都用一种很奇特、很意外、但也很友好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她是天外来客,在这个时代只怕叫天外飞仙才合适。

不过她没有精力去体会这些,因为她眼尖地看到八剑弟子也来了一位,那就是久违了的二师兄燕小乙。

二师兄较之以往有些瘦,眉目间有些寂寥和沉稳,但因为经历过生死,所以其清峻之气不减,还似乎更加帅了。

一瞬间,虫虫有点晕,这就好像一个戏台拉开了大幕,本来空空如也的地方突然冒出好多人来,又好像有在现代时,朋友帮她开生日会,给她个大大的惊喜。

果然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

她一步窜到燕小乙身边,没大没小的抬手就捏了二师兄的脸一下,“你活了?”三个字,泪水涌上眼眶。

二师兄是为她受伤地,她一直内疚不已,现在二师兄虽然苍白又憔悴,但身体看似正常了。而且他地脸部肌肉光滑有弹性,手感不错地样子。

“当然

本姑娘日夜不停的在身边呼唤他,加上每天输真气、岛地灵药,保着他身体强健,只等桃花师兄一回来就把他医好了。”草草硬挤在虫虫和燕小乙身边,阻隔开师兄妹二人过于亲密的距离,“他还没给我孩子呢,怎么能死?虫虫,你最好给我离他远一点,他属于我了,你别一见面就流口水。”

虫虫大乐,笑眯眯的和二师兄挤了一眼睛,没想到这位草草师姐还是如此直率,看二师兄的样子似乎默认了命运,她一番胡闹能成就一桩姻缘,也是大善哪!

一扭头,桃花师叔撞入眼帘,看似在闭目养神,但他一对耳朵一直竖着,根本没听漏一个字。而一边的刀朗师叔和墨武师叔也是一脸欣喜的样子,显然看到她非常开心。

这简直是大团圆嘛!

可是等等,还没到结局,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这儿找到了迷踪地的踪迹,而师父说你一定会拿了宝鼎和玉树种子赶来,所以我们就在这边等你了,顺便探实了迷踪地的方位。”刀朗看虫虫都乐疯了,一副不辨东西南北的样子,温言解释道。

“师祖呢?”没想到云深老头才见了几面,还挺相信她的嘛。

“他老人家和众位长辈在穹顶上为民受苦,法力耗尽,如今正在一隐密之处修养。”

“可是,不都是去打仗了吗?”

“只有掌门师兄和八剑弟子率队前去了,我和你刀朗师叔本来是守山。”墨武师叔接过话来,“不过听说有迷踪地的消息,大家都想来帮忙,所以我们只留些入门弟子看家,其余全跑来了。师父说得好,如果找不到迷踪地,就解救不了十洲三岛这危,守住了云梦山有什么用,我们是为了天下苍生,又不是为了占地盘。后来其他各派的留守人员听到这个消息,也都跑来了。”

“怎么会想到在这里找迷踪地的?”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人,虫虫乐得嘴都合不上,一时还是无法适应。

“笨丫头,你怎么想到的,我们就怎么想到的。”苍穹轻拍了一下虫虫的头,“迷踪地只在这里出现过,是人都会想到这儿来看看的。偏巧我们回来不久,一名巡山弟子无意间踩到一片泥浆上,还以为会陷进去,却没想到脚下很实在,正是迷踪地。这怪地受了惊动,再度消失了,但你也知道,无穷山高不见顶,它大概还没走远,只要有东西吸引它,我们很快就能大功告成了。”

虫虫一听别提多开心了。

她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这一刻,现在希望就在前方,幸福总是突然降临,似乎都不真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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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六十章 果然不要脸

那你们不早出来,害我差点被打死。”她取下刀朗环索上的包裹,望了一眼一路跟进山里,却被众人晾到一边的宣于谨。

宣于谨一直呆站在那儿,说不出话来。他这一生都在伪装中渡过,已经不会真实面对他人了。本想把虫虫杀了灭口,哪想得到密林中有这么多人。

那么,刚才他们说的话,这些人都知道了吗?

他精心维持了千年的美好形象毁于一旦,这打击是无法想像的,而且他不可能把这些人全部赶尽杀绝,所以尽管他应付过无数大风大浪,却在这边的小河沟翻了船,生平第一次不知所措。

“原来天帝在这儿,我还当要打死我家蚂蚁的是哪个不要脸的魔道邪徒呢,却原来是宣于帝要代我天门派管教这屡犯门规的劣徒。”苍穹嘲讽道。

听到“劣徒”二字,虫虫不禁东张西望,还以为是白沉香回来了。

“果然不要脸。”桃花啧啧有声,还是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德行。

“魔、鬼二道不顾百姓安危,肆意而战,我道联盟仁慈,所以战局吃紧,我是来搬援兵的,没想到云梦山只余老弱病残,原来都在这里啊。”宣于谨勉强答道,不过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镇定的说话,虫虫还真佩服。

就这脸皮,核弹也无法突破!

“倒怪了,战局吃紧,做为我方的主帅,宣于帝居然亲自来搬援兵吗?没有盟主坐阵,前方只所是不妥当。”墨武师叔虽然厚道。但不齿宣于谨作为一天之帝,却要在无人之处对虫虫这样的天门派低级剑仙下狠手,也不禁来了一句。

“那是因为三道互不信任,非我不能说服各方。”宣于谨面孔雪白,语气虽然客气。但意思已经很勉强。

他眼中流露出杀意,想把这些人全部杀死,让刚才那一幕无人得知,但随即又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如果都是各派地小辈倒罢了,这四大师叔在,他不可能一网打尽。

倘若漏网一个,他就再也挽不回千年声誉。如今,必须要想办法战胜信都离难,胜利之下。或还有挽回的局面。

“即如此,还请天帝自便。我们不敢强留,若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至于我师侄的不是,我自然会和我掌门师兄提起,以后严加管教。不劳天帝费心了。”刀朗师叔不卑不亢地道,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

另三位师叔心领神会,用心戒备。

宣于谨知道此事一时是无法解决的,杀人灭口做不到,阻止他们寻找迷踪地也是不行,只有先离开再做计较。于是袍袖一甩道。“那就先告辞了。看样子各位是不会增援的,我只好先回祖洲。保护十洲三岛地安全。”

走出两步,又回过身来,见在场众人都眼神鄙夷的望着他,心头又凉又怒,压抑着嗓音道,“提醒各位一句,此女与信都离难恋奸情热,就不定做出不宜于联盟之事,若真如此,我下手再不容情。”

听到这话,虫虫差点给宣于谨跪下。

佩服啊!小女佩服死宣于大人了。她心里高叫。在这样的情况下,相当于偷东西被抓住手,还能镇定自若,最后还倒打一耙,实在非常人所为。

怎么着?刚才这位伟大而仁慈,太义灭亲,忍辱负重,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天帝老爷,原来不是因为被揭穿内心的阴暗与心机而恼羞成怒,之后想杀人灭口,而是为了教训为奸情背叛大义的恶女,最后忍不住出手,又忍不住手下留情的,实在是让备受感动。

她不是该感谢天帝吗?这样舍己为人的伟人,神一样的存在。特别是,他竟然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悲哀啊,十洲三岛,六道之首地天道首领,原来是这样的人!

“天帝不必担心,这丫头做了什么,我们可是都看到了。”墨武师叔这么厚道地人也忍不住讥讽道,“不过此一去,说不定天帝不用再为天下苍生而奔波劳碌了。倘若找到迷踪地,这仗也打不成。至于各人恩怨,与天下人无关,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总比尸横遍野强。”

“只怕是一厢情愿,到头来竹篮打水。”宣于谨冷哼一声,“做得到才算,天下纷乱,想得简单了,铸成大错就追悔莫及。”

哇,看人家说话,全是四个字四个字的,好有学问哪!

虫虫怒从心头起,上前一步想进行单人辩论PK宣于谨,没想到刀朗师叔不着痕迹的拦下她,自己走上前去,抱拳道:“各有要事,多逞口舌之便无宜。天帝请慢走,我还要布防阵法,好提防人捣乱,破坏寻找迷踪地之事。而且各派援兵还在赶来,事不宜迟,露了消息可不好。”

他一语双关,明确告诉宣于谨,不要想破坏寻找迷踪地之事,不要轻举妄动,而且这消息也捂不住。

宣于谨心乱如麻,外表却还冷静,他怕再有人来反驳他,狂怒之下说多错多,因此也不多话,连忙急匆匆离开。

看着宣于谨的身影腾空而起,转瞬不见,虫虫不甘心地道,“就这么放他走啊。他差点打死我,你们这帮不负责任的师叔,居然到最后关头才来救我!”

“他这么坏,又伪装得那么好,当然要让其他门派的人看看他的嘴脸,我们才好救你,不然错过了这好机会,永远不能揭穿他了。不能只有我们天门派看到,因为别派之人对这伪君子有了千年的印象,只怕不会轻易扭转,所以让大家看到才是正途。”桃花道。

“那你们就牺牲我?”虫虫恼得鼻子都皱成了一团。

墨武连忙温言道,“我们也没料到宣于谨这样无耻的,居然对一个小辈突施冷箭,实在吓我出了一身冷汗,还好你这丫头机灵,”

“掌门师兄说你是福将,当真不假。”刀朗面不改色地拍自己师侄地马屁,“就算没有我们,相信你也能让那个宣于谨慎吃不了兜着走。”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几个师叔都哈着她,哄着她,虫虫本来也没什么气,因此立即眉花眼笑,“再有福气也有失手地时候嘛。这也太惊险了,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要不?师叔给你揉揉?”桃花眼睛一亮,狼爪子伸了出来,却停在半空,因为虫虫地杀人眼神已如无数把利刃,毫不留情的、锐利的刺入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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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六十一章 自主的选择

北师弟,别闹,快让虫虫说说受伤没有?”苍穹难得经话。

虫虫把包裹一拉,“没事没事,鬼谷子祖师爷爷的金光神气可不是盖的。但是呢,你们其实不必如此寻求证据,也用不着拿我冒险啊,要知道我早安排下南明大师的灯把所看到的一切全记录了下来。你们不知道,神灯和前世因果镜相处日久,已经变成摄录播三用的了。这里无论发生什么,它都会记录,在别处的前世因果镜也会全盘接收,实在方便快捷。”

“这个回头再说,还是办正事要紧。”刀朗听虫虫又爆出好多听不懂的词汇,深怕夜长梦多,让宣于谨慎想出办法来就坏了,所以连忙拦住她,“蚂蚁,你看这个地方用来吸引迷踪地可好?平整,安静,而且是在山脚,气候不那么恶劣,施展法术也方便。”

虫虫心中充满着重逢的喜悦,根本不介意刚才师叔们援救未及,听刀朗问起此事,连忙点头称是,从包裹中拿出宝鼎,施法使其增大到尺许,然后把一直贴身带着的玉树种子放在其中。

现在,就只剩下等了。

刀朗师叔显然是这一群临时组合的头儿,他把人分为六组,其中四组各守空地一角,从东西南北四方围住宝鼎,四大师叔各任一方的领头人。

另两组人则守住入山口的地面与天空,层层布防,摆下天门派看家的防御大阵,提防宣于谨半路折回或者派人来破坏。虽然聚在这里的人各派都有,对阵法的理解和合作都不完美。但众人都知道事情多么重要,因此个个打起十二分地精神,一时之间,无穷山外的防守可算是固若金汤。

当然为了防止惊动那敏感的怪地,刀朗师叔还吩咐个人布下自身结界。堵住人身及法宝的气息。

虫虫也服从命令听指挥,被派与苍穹师叔守在西方,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心里一直盘算着罗刹女托她办地事,本想找到迷踪地再说,但最后仍然忍不住,在夜色降临之后,找了个机会跑到苍穹师叔身边,迟疑地问道。“西师叔啊西给你。”

苍穹神色一窒。拿起乾坤碎玉壶,长饮一口,似乎心中犹豫,半晌才道。“蚂蚁,你说我该收吗?”语毕,又摇着头苦笑道:“我怎么问起一个小丫头来。呵呵,拿来,天下间人心最真,怕什么来?”

虫虫观察苍穹师叔的脸色。却看不出什么。只好小心翼翼从怀中拿出那半幅衣袖。又偷眼望了一下这位性格狂放的西师叔。见他凝视衣袖半晌,似乎有无数心事滚过心头。又似乎有天大的事难以决断,好半天后才把衣袖郑重地放入怀中,神色释然,显然有了答案。

苍穹师叔本就是个潇洒不羁,视礼法于无物之人,为此挨过多少处罚,但他这样真性情的男人,不会亏欠自己的心,什么名利地位、前世今生,都不会放在眼里。

那么,就是说

“师叔,你在天影穹顶的时候,和罗刹女做了问,心里呯呯乱跳,真想得到她所期望的答案。

苍穹点了点头,“作为一个男人,遇到了这样的绝代佳人,就算我只是魂魄,当然也要勾搭一下。”他故意说得粗俗,但眼神闪动,语气温柔,表明他很是动了真情。

“云深师祖没有勾搭,桃花师叔也没有。”这答案像一阵狂风,扫清了虫虫心中所有地阴霾,阳光似乎一下涌入她的心中,让她心中敞亮,不禁开起玩笑来。

曾经,以为那么困难地事,居然以这种方式解决了,实在太神奇。以前,她在现代的时候看过一本心理学的书,大致的意思是说,大部分人面对困难地时候,都想得很严重,但事实上百分八十几以上的事情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她一直对这理论半信半疑,现在彻底相信了。每件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我师父不是男人。”苍穹冲口而出,但随即解释道,“他是道中之人,一切凡尘种种,于他而言都是平常。至于说桃花师弟嘛,他动作慢了,让我抢了先。现在只怕他还在后悔,哈哈。”

“那

“小丫头,你是问我们是否有情?”苍穹一笑,神色中有些悲苦,“一个女人呆地黑暗中千年,受了无尽的苦楚,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有个男人安慰她、保护她,她会不会有情呢?而对于你师叔我而言,觉得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比她好了,你说我有情吗?”

“师叔!”虫虫叫了一声,又惊又喜,随即又想起失忆只是暂时地,就好像她和花四海,当他回想起前世,她还不是要面对他地过去?!骗自己是没有用地。

“我的魂魄放入穹顶地时候,师父已经告诉了我一切,我知道她和花四海的事。”

“可是她失忆了,但

还是会想起来的。”

虫虫最担心这个。那样强烈而无私的爱,不可能有第二回,也不可能忘得掉!

“丫头,你为什么想不通呢?前世也好,后世也罢,已经是两个人的两段人生了,还有什么流连,有什么放不下?也难怪你,很多世人看不穿这一点。”苍穹又饮了一口酒,“但你没有想过,在她被逼入天影穹顶的一刻就已经死了,为她上一世的爱死去了,现在的她是重生的人,为什么不能让她有新的选择?她成全了上一世的恩情,这一世不必再为任何人而活,包括我在内,我希望在这一世,她只是她自己。只为自己而活。所以,如果你是想问,我们能不能成就,你和那魔头能不能成就,要看罗刹女自己的选择。任何人也没有权利替她决定。”

“可是上一世的记忆

苍穹眼望星空,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又温柔又悲苦的微笑,居然分外迷人,“丫头,好多事你不懂,但以后会明白地。无论一个人有多少前尘往事,也禁不出风刀霜剑日夜欺凌,男欢女爱实际上是极其赢弱的东西,若非男女双方不断执着想念。就禁不住一世又一世的折磨。罗刹#|楚,还会留存多少?或者她会记起以往,只是再不是当初了。”

听了苍穹的话,虫虫突然想出一句非常悲伤的诗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可怜的是,这种悲伤只是罗刹女的,那魔头只是深深的愧疚感,而且这样一来,连虫虫也觉得内疚了。

也许只有罗刹女得到幸福,她和那个魔头也才有幸福吧。

前世今生。罗刹女做出的伟大牺牲。一直困扰着虫虫。也压在花四海的心头,好像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可为什么经苍穹师叔一说就那么简单呢?是啊。大家为这件事麻烦,可从来没有人想过罗刹女地意见,这本来是她应该做主的事啊。

苍穹话不多,可这一席话却让虫虫蓦然想通了,只觉得心下一片豁然开朗,连脑子也灵活起来,摇了一下苍穹地手臂道:“师叔,你要加油哦,我见过罗刹姐姐了,美得连我都要流口水,你一定要把她娶来做我的师婶。可是你们才认识几天

“你这丫头,明明是让师叔给你扫清嫁给那魔头的道路。再说,两情相悦可不是以时间来衡量的。有地人认识了一生,也互相厌恶,有人萍水相逢却引为知己。”苍穹以酒壶敲了一下虫虫的额头,“不过我恋慕她可不是为了她的容貌,而是除了她之外,我没见过更坚强、更温柔、更值得尊敬的女人。难得的是她话也不多,知道什么时候沉默。不像你!我都同情那个魔头了,怎么能忍受你这样每天叽叽喳喳。”

虽然前途未知,不过总算有了另一个可能,虫虫心情愉快,灵机一动道:“师叔你去找罗刹姐姐吧。我倒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而是让你施展我天门派釜底抽薪之计。你想,那魔头拼命要打,非要置宣于谨于死地不可,有很大的原因是要为罗刹姐姐报仇。假如你劝服罗刹姐姐放弃,那魔头还有什么动力。至于寻找迷踪地,我不相信没有师叔就不行。说到底,这事我才是主力嘛。”

苍穹一愣,觉得虫虫说得有理。其实他很思念罗刹女,不过他为人虽然奔放,却终究在此事上情怯了,此时经提醒,忽然有了去相见地理由,而且这也确实可以改变这件危局地根本。

“但她记不起以前地事了,这样硬要她想起她未必做得到,何苦逼迫她。”他有疑虑。

“笨师叔,罗刹姐姐会入梦术。你带她悄悄去找花四海,入他的梦,一定可以使她回想起来!”

“好主意!”

“不过不管罗刹姐姐做了什么决定,也请不要告诉花四海,我也要让他自己做出主动地选择。”虫虫撅起了嘴,“在承诺和感情之间,他必须选择,否则他将永远找不到我!”

苍穹没说话,但是却更同情花四海了。

这个丫头,真难驯服!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六十二章 摄政女王

刀朗师叔商量过后,苍穹师叔连夜走了。

这样一来,虫虫他们守的那方没有了领头人,需要一个法力相当的人来弥补。本来隐流的草草师姐可以顶替的,可是裂地石有一块碎裂了,勉强维持的形状只怕不足以定住迷踪地,所以虫虫考虑是不是乌龙可以帮点忙。

因为那块裂地石是乌龙的角撞裂的,而后又被天雷轰击而碎。

可是到哪里找那条真的很乌龙的乌龙呢?

第二天早上的“例行通报会议”上,她提出了这个问题,大家都没有办法,因为这条龙的来历、身世都不清楚,更不用说去向了。虽然以前万事知和虫虫说过,他似乎是天道的天龙一支,但这个种族只是听说过,天门派中可没人知道具体的情况。

正愁眉不展的时候,早上非押着燕二师兄去附近的幽谷吸灵气以补身的草草师姐回来了,听了虫虫他们的话,大笑三声,吓了在场的人一跳。

“难道你认识乌龙?”虫虫又惊又喜。

“谁认识这种低等的龙!”草草以鼻孔出气,表示不屑地道:“不过他的大名,我倒是听我朋友时常提起,还很烦恼的样子,看来很是为这条乌龙头疼。偏偏我朋友还不能不管他,常常气得暴跳如雷。听说哦,这条龙好男色,爱上了一个绝色男妖,这样会影响天龙一脉的繁衍,龙子恨不得让他一切浮云,可惜又下不了手。”

听到这儿,虫虫确定草草说的和她所想的是一条龙。

当初在无穷山上,孔雀包藏祸心。被花四海断去一臂,而虫虫冷眼旁观,乌龙确实是爱上了妖道的孔雀。后来在茱镇,虫虫看到孔雀,乌龙并不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以前和乌龙相遇地时候,确实听他说过他们天龙族的老大叫龙子,生气的时候喜欢喊浮云的。

“草草师姐认识天龙族的龙子吗?”虫虫问,虽然照理说草草地辈份比较大,但谁让她爱上燕二师兄呢,只好给降格为师姐。

目前这种情况,有点风云际会的感觉。虽然比喻可能不太恰当,可是虫虫确实有各种力量慢慢聚集在无穷山。大家一起来挽救十洲三岛的感觉。

这些条件少一分都不行,偏偏阴差阳错。总有人跳出来帮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我草草从不骗人,龙子也不是高不可攀的,为什么不能和我是朋友?”草草扬眉道。“难道虫师妹因为我们隐流中人体质特殊而看不起我们吗?”

虫虫连忙双手乱摇,“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感觉奇怪,龙子是天龙一支的首领啊,应该属于天道,不常出现在十洲三岛。而草草师姐呆在隐流岛上。这个

“哦。这个啊,说来也是有缘。”草草一笑。阳光灿烂,“百多年前我到元洲办事,看到一家戏楼上演一出很好看的戏。嘿嘿,说来惭愧,本草一时贪玩,就在那戏楼连看了十几天,越看越迷,之后就结识了写这出戏文的人。我见她是女的,但写的戏那么好看,就连戏中地戏服和操琴都是她一手做起,不禁佩服,起了惺惺相惜之意,就做了朋友。她性子爽朗、口硬心软,是戏曲的票友,很对我地脾胃,一来二去就成了知交了。再后来,只要我出门办事,或者她来十洲三岛有要务,一直互通信息,一起出来相聚几日。”

“这么说,你们关系很好?”虫虫忍住兴奋,看到困扰她的问题有解决的机会,开心不已。

“那是自然。”草草有些得意。

“也就是说,如果你请她帮忙,她十之八九会帮的,对吧?”虫虫再问

“什么十之八九,明明是十足十。”草草一拍胸脯,“你是想让我走一趟,把龙子请来吗?包在我身上好了。”

虫虫咳了两声,“龙子大人倒不必请来,人家毕竟是天道地,不能逼她违抗宣于谨那个混账王八蛋。但是贵手,把乌龙给派来呢?当然啊,这要是在乌龙没有随天道出征的情况下。”

“这个你就不懂了。”草草做了个“被你打败了”的表情,“天龙族虽然是隶属天道,但却是独立存在,不受宣于谨指挥,族中的事都是龙子做主的。这一趟事,他们没掺和。”

“哦,原来是天道中的小朝廷。”虫虫了然地点点头,“了啦。不过你觉得天龙族地头儿龙子,可否会对咱们伸出援手呢?”

“什么乱七八糟地。”草草对虫虫的询问有些不耐烦了,“我直接去找人好了。告诉你说,龙子不是天龙族地首领,是摄政女王,等他们的龙王可堪大任的时候,她就会隐退,到我们沧海岛逍遥一番的。”

“这个

“找一条小龙帮忙还不容易!”草草想也不想,可见很有把握。之后不久她就动身去天龙族了,而在人员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居然把燕小乙也带走了。

“免得你们师兄师妹勾三搭四,带坏我家小乙。”她如是说,“你这丫头怪可爱的,我可不放心,非要把男人拴在身边不可,等他离不开我时才会放手。”

虫虫啼笑皆非,不过草草一走,虽然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事,但另一件棘手的事又出现了陆续增援,但刀朗师叔找不到合适的人做为首领镇守四方之一。

而且迷踪地随时可能到来,假如在草草回来之前,迷踪地出现了,四块裂地石中有一块是伤残的,只怕困不住这块能活动的、很敏感的、也算是罪魁祸首的怪地。

在这种情况下就更需要绝顶高手,想当初花四海就是凭借一己之力,代替裂地石。虽然没有人具备他那样强悍的实力,但是大家团结一起,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也许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

正为难着不知怎么办才好,哪想到意外之喜又来了,预示着最后的寻找迷踪地活动的好运还在持续。

“西贝!”虫虫大喜过望,望着一个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枯草败叶,遍地泥水仍然不小沾染他的洁净和优雅,他唇边的笑,他举手投足间的轻缓也一点没有变。

“你干什么来了?不是让呆在那魔头身边的吗?”虫虫大喜之后又大惊,生怕花四海发起疯来,连最后一个可以劝阻他的人也不在身边。

西贝耸耸肩,“我天命是守护你的,管他干什么?再说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什么?他知道我逃跑了?”虫虫继续惊。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六十三章 女人只会伤害爱她的男人

贝一笑,没有说话,虫虫最恨这种“天机不可泄露”即毫不留情的一记龙爪手,掐在他的手臂上。

西贝疼得吸了一口气道,“你在担心什么呢?跑都跑了,还怕他作甚?”

“我不怕他。”

“那你紧张什么。”

“我怕他知道我跑掉,会

听说那魔头和罗刹女说:你是我的妻。虫虫心里又痛又怒,打定主意要虐待他,让他也知道失去的滋味,让他也体会下不能确定的痛苦。

可是一想到他找不到她时的情形,又有点不忍心了,为他心疼。

他会感到伤心的吧?

细细想来,这一条情路,虽然一直是她在追,她在努力,可是他虽然被动,一直在躲,却也为了她放弃了许多,放弃了他最看重的承诺,放弃了对天门派的厌恶,放弃了一惯的冷漠。

她赖上他三个救命之恩,实际上,是他救过她太多次,茱镇、古怪山莫嗔泽、西贝告诉她的,在沧海岛星云之中、死海,每一次都是以命相搏,但他从来没有犹豫过。

这样一个以冷酷无情著称的男人,强大到无可匹敌的人却能对她这种低级剑仙性命以待,还有那些如火的激情,不经意和不刻意的温柔,都足以证明他是多么爱她。

对她这样的平凡女孩而言,得到了这些,这就够了吧?还需要什么呢?如果她还生活在她的世界,怎么会遇到这样的男人。经历这样一份爱情?

她应该感恩,然后顺从的接受,可人是贪心地,而她的爱情也无比高贵。这不关乎外形、能力、地位,只要是真情就是最高贵的。所以她不要做他最爱的女人。她要做他唯一爱的女人。

否则,她宁愿离开,带着对他无尽地爱,义无反顾的离开。然后,终其一生,连绵不断的思念。

也所以,现在她要逼他选择,尽管这会显得她很不懂事、不大方、也会让他面对最艰难的局面。但是爱是排他的、自私的,容不下三个人。

“唉。既然知道他会发疯,为什么还要离开?”西贝微叹了口气问。线条优美的侧脸看来有些忧伤和寂寞,“现在他还不知道,没人敢告诉他,不管谁说。都会被迁怒,只看谁更倒霉罢了。而现在战局到了最后关头,三道联盟就要败了,他不能像往常那样,前方打着仗,他却相思难耐到三天两头跑回家看望自己的女人。偏偏那女人不能谅解他的两难。还经常在后院放火。害他不得安宁。这样地女人他还宝贝得不得了。爱到心坎里去了,真是奇之怪哉。”

虫虫打了西贝一下。“别闹了,我这急得要撞墙,也不知道我师父怎么样了,我双倍师祖呢?”

“华显子前辈回云梦山了,说是要帮助令师祖云深救治石化的弟子。而令师不满宣于谨,可又无力说服仙道其他门派,也不能违背仙道门派地全体意愿,在这种情况下上战场自然出工不出力,一直防守,所以贵派伤亡不大。不过这回天道和人道卖了大力气,可惜早晚还是会输的,只不过拖时间而已。”

“那你就来了啊。不是守护我的吗?为什么不满足我的愿望,留下来做我们之间地信使?”

西贝侧头一笑,迷倒所有在场的仙道少女,接着他翻起衣襟,指了指缝在里侧的水心绊道,“这个可以通话,你和他不是试过吗?这下放心了吧?虫虫你要知道,小花一直是想着的你的,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他之所在在战场未回,就是要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虫虫有些疑惑,第一回听到花四海的战争策略。

西贝耐心地解释道,“你要知道,宣于谨不是好对付地,尽管这次因为你地搅局,他很仓皇,可只要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局势就会转变,到那时虽然小花还是会赢,但战争地时间可能持续很久。小花对这一切是厌倦的,他喜欢安静的隐居生活,无意争霸,你很了解不是吗?”

“为什么一定要打?我可以解决十洲三岛之危。”虫虫的心揪成一团,烦恼地说,“而我师父可以拖时间,只要找到迷踪地

“那是他的执念,无法排解的执念。而我们不是他,没有经历过他那可怕、黑暗的千年,所以不能感同身受,但要试着以他的角度想问题,是不是?况且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既使能解决,十洲三岛的平安也是暂时。宣于谨不死,这事就根本无法彻底解决。”

虫虫垂下头,明白西贝说得对。而慢慢的,一丝丝的疼慢慢从心底涌上来,最后涨痛到整个胸口。

是啊,那一千年没有人陪他走过,那是什么样的痛苦也没有人可

。放下一切?说的容易!事情不到自己身上都会觉

可理解他是一回事,却不能放任着他钻牛角尖而不管哪!她没有绝对的力量可以阻止他,但是她却可以逼他自己放弃。如果他不肯,就证明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不上千年的仇恨和千年的承诺。

眼望着水心绊,虫虫灵机一动,同时想起西贝表面上虽然装得满不在乎,但心里也有自己的为难,不禁心疼起他来,沉默着肩并肩坐了半天,才幽幽地道:“我做了逼迫他放弃的事,要么是我,要么是仇恨。”

“原来不止是逃跑那么简单。”西贝弹了一下虫虫饱满的额头,“你又做了什么?”

虫虫把苍穹师叔和罗刹女的事毫无保留地讲给西贝听,然后说出她的釜底抽薪之计,想让罗刹女劝服那魔头放弃。假如罗刹女成功,而她也找到了迷踪地,那么这场战事就会消弥于无形。

西贝没想到罗刹女那边发生了这种“情变”的事,惊讶中略带惊喜,可表面上却装做懊恼的道:“哎呀,我真失误了,这美人自从被救下来,就迷得我神魂颠倒,还打算以后收归我有,你师叔怎么手脚这样快呢?”

虫虫本来心中有事,却不禁被他逗得笑起来,“罗刹姐姐的仇恨减去一半,他的愤怒也会减半吧。等苍穹师叔那边开始劝解那魔头,你这边就传音给他,说我跑掉了,然后迷踪地也找到了,他还会怎么选呢?”

“想的美啊,哪有这么凑巧?”

“就有那么巧,我是天生福将!”虫虫扬了扬下巴,哼一了声,“不过他让我住寒冷的黑石王殿,却给罗刹姐姐住豪华大屋,这也太区别对待,太偏心了吧。”

“可不是!”西贝轻笑,“豪华大屋人人可住,只要有钱就行。那黑石王殿可是他的地方,只有最心爱的人才能进入呢。想来小花还真是偏心,不过偏的是哪一边,很值得思虑思虑。不过,你可知他叫我回来是为什么吗?”

“还不是要困着我!”

西贝点头道,“只对了一小半,更大的原因是这次他出门时间长,心里记挂着你,放不下你,又怕罗刹女和你碰面,你会难过和不舒服,所以叫我回来陪着你。另一方面,他也是怕我在北山淳面前会两难。既然硬逼我回来,那我还不趁机躲清静?你看,他默默保护着每一个身边的人,只是他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出来。你大概在怪罪他让你独自面对罗刹女,可他在战场上无法脱身,而那美人被救出后,没有其他地方可去。面对这样有恩有义的女人,换做是你,能任她自生自灭吗?其实,他已经尽力阻隔你们了,但他还是不放心,这也才派我回来。你要知道,我不在他身边,对付三道联盟大军,他会付出更大的辛苦呀。”

这话让虫虫心里忽然柔软了起来,然后酸酸的,甜甜的,苦苦的,总之是打翻了五味瓶。

原来,他不是不顾念她,只是没有说出来。那么还要折磨他吗?可是如果原谅他,他就又会退回到不主动选择的情况了。

所以

“亲爱的贝贝,还是照我说的做吧。”虫虫磨着牙道,“虽然你女人多,本虫还是以实际行动来警告你,千万不要惹女人,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女人能伤害的,只是爱她的男人。”西贝突然冒了一句。

虫虫一惊,心想这话可是一本古龙的书中说的,西贝怎么会知道。难道,这是真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对于西贝的到来,刀朗倒是很高兴,要知道西贝可是极大的助力,有了西贝大官人,苍穹离开的缺口就可以填补了。

就这样,一行人守着宝鼎,死等迷踪地上勾,同时那些被石化的师兄弟们被云深解救后也纷纷赶来帮忙,再加上前来支援的其他隐流姐妹、礼佛寺的留守僧侣们,小小的无穷山简直一派团结一致,共抗天灾的架式。

虫虫在忐忑的同时,心底一片光明,感觉这么多人同心协力,那块迷踪地绝对跑不了。十洲三岛如果早这样,也不会打成一团乱,被卑鄙小人所利用。

只是不知,花四海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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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六十四章 围困

道和鬼道大军把三道联盟逼入了死角。

这个时候,花四海却停手了,放弃了凶猛的进攻,转为围困,阻隔了三道联盟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他们困守在北山王宫。

他希望这场战事速战速决,可是天道与人道的防守极其坚固,利用地势、法宝和阵法布下了无数结界。他硬要突破的话是可以的,但那很可能会影响十洲三岛的倒转速度。

他已经看到普通百姓受到了影响,死亡和疯狂像瘟疫一样不断蚕食着每一寸土地,伤害到很多人,虽然有修为的人暂时还没事,但如果加速这种倒转的进程,某位低级的剑仙可能会承受不住。

她虽然被关在修罗微芒,但难保她不跑出来溜达,而且十洲三岛倒转的话,除了四海之滨,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躲开这天地自然之力的威胁。

而他不在她身边,谁来护着她呢?就算白沉香会保护自己的弟子,他也不能放心,何况现在白沉香也在三道联盟之中,目前与他敌对。

所以,他只好采取围困这种策略,但他也相信,宣于谨和北山淳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支撑起那样多数量的、巨大的、能够阻得住他无上法力的防守结界,是相当消耗功力的,他只要切断三道联盟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就可以了。

三道联盟已经是强弩之末,盯紧宣于谨,不让他又实施阴谋试讲,不让天龙族来增援,胜利早晚属于他。当然,他必亲自和宣于谨大战一场。以洗雪千年的沉冤和屈辱。

但在这么紧要的时候,他发现他仍然顾忌着虫虫、想念着她,不能忘却和放松一分。这就叫冤孽和克星吧,仿佛他天生就欠了她的,注定是要用一切来偿还。

这么想着。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入怀,拿出包在上好丝缎中的那串古怪的链子,看了又看,之后放在面颊上轻轻摩梭。

没有这串链子,他们就不会相遇吧?说起来,这链子是他们的定情之物,虽然这链子换走了西贝一间雅仙居,不过链子的主人可是永远属于他。

等这一切结束,他也要给那丫头一个定情之物。回想起来,他似乎没送过她什么东西。也许就在锁麟龙上截取一环。给她做个手镯什么地。锁麟龙是他的法宝,能感念他的心意,如果这样的饰物戴在她身上,她就算上天入地。他也找得到她。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扯,冷漠的脸上有了一丝温柔的笑意,感觉自己很有些恶毒,居然想出这种方法绑住她。

不过从上回她的梦中,还有从她自己的描述中。他知道她不是十洲三岛的人。从那天起。他就一直担心某天她会消失不见。这不安是从心底涌出地,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他把她困在修罗微芒。固然是要保护她,不让她卷入这场战事,但另一方面,也是怕她会突然消失。

那么现在,她如何了呢?

照理说,她应该还平安的呆在修罗微芒,但不知为什么,几天前他开始莫名其妙地心慌,感觉她的心意又感觉不到,想回去看看却又不能,不禁心烦意乱,不知道她又玩了什么花样。

“王,有人求见。”正疑虑着,门外传来通报声。

魔道、鬼道大军围困三道联盟,他和暗处、马小甲、魔道三人组各守在北山王宫外的四个小镇中。

花四海略一蹙眉,不知道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求见,感觉一下房间外的气息,他地眉头蹙得更紧,因为了他知道,罗刹女来了。

也因为是她,镇外的守卫也会旅行吧。

“请。”他应了一声,把虫虫的链子妥帖的贴心放好。

门开处,罗刹女娉娉

走了进来。

面对着这绝代佳人,看着她略显憔悴和风尘的面色,花四海内心一阵愧疚,恨不得立即为她死了,好报答她千年的恩情。

只是,心中那百转千回地柔情却一分也没有起伏,似乎被冰封起。

罗刹女初见花四海也有些愕然,那天被救之时匆忙,除了听到他一句:“你仍是我地妻”外,也没说过什么话,这些天想来想去,只有内心中一个声音反复想起:不要违背他,不要让他受伤害,一切顺从于他!

除此之外,仍然是一片空白。

此时面对面,感觉眼前之人是如此熟悉,可是又如此陌生。她甚至情。

这男人,目光如此之冷,浑身上下都犯着杀意和煞气,让她情不自禁想远离,回到等在镇外的苍穹身边。

有苍穹在,她才感到安全,他就像苍天大海一样广博,温暖而自由,没有任何束缚和限制,那是她从没感受过地世界。

花四海咳了一声,打破两人间尴尬的沉默。

为什么和那丫头在一起时就没有这样的局促之感呢?和她在一起,虽然她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时有些闹腾,但他却感觉很自然、很舒服,很平静,似乎还很

“不在修罗微芒修养,来这里做什么?”他想了半天,才勉强问出一句。

罗刹女低下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说她是想来入他的梦,好想起自己的前尘往事吗?事实上她是有些怕的,假如想起的事是让她厌恶的,怎么办?如果想起来的事会让她选择离开苍穹又怎么办?只是想想,她已经舍不得了,为什么非要想起来?

“我随口乱讲,“我见到虫妹妹,她很想你,她微芒。”

花四海一惊,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他不想让虫虫独自面对罗刹女,那样她会误会很多事情,说不定还要和他大闹一声。他对罗刹女是承诺,是恩情,但他一定要还。可是虫虫

“西贝到了吗?”他问,随即想起罗刹女可能不知道他的军师,解释道,“就是那个很漂亮、衣着很讲究、很喜欢装腔作势的人。”

罗刹女茫然摇了摇头,花四海看在眼里,心头没来由的乱跳。

这个时候,西贝应该到了修罗微芒了,为什么罗刹女没有看见?是他们错过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也许应该再派个人去看看。

他想开口叫外面的魔道守卫,可罗刹女却开口了,说话很快,似乎要下定什么决心,晚一步就说不出来了似的,“我能留下来几天吗?就几天。保证不会乱跑,不会麻烦你的。”

花四海再度愣了,但随即点了点头。

也好,他可以趁机打听一下罗刹女和那丫头见面的情景,然后以水心绊呼唤西贝,看他跑到哪里去了。

………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六十五章 我爱过你

水心绊联络过西贝,得知虫虫还呆在修罗微芒,花四安,从没想过做为虫虫守护者的西贝有可能会为虫虫打掩护,对他撒谎。

而魔道和鬼道大军对三道联盟的围困还在持续,包围圈在不断缩小,三道联盟生存的空间也越来越狭小,结界更是有虚弱的趋势。他们派人突围过很多次,但都被魔道和鬼道大军挡了回去,这样一来,优势彼消我长,形势对三道联盟极为不利。

在这大大小小的战斗中,花四海一直没有出手。

他在等,等宣于谨和北山淳现身。

等待,对他而言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一千年了,他坚信很快的,他千年前的失败,千年的耻辱和仇恨,会尽数得到偿还。但不知为什么,他心中却并没有畅快之感,或者因为对那丫头,他总有一份悬心,不能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战事上。

西贝曾经说过,经过了这千年,经过了那无法形容的痛苦转生,他似乎为的不是要救回罗刹女,不是为了报仇,更不是为了平息冲天的怒火,而是为了等待虫虫的出现,好让她填满他的心灵。

她做到了。

她把他的心满满占据,再容不下别人,就算他几番试探自己的心,也没有发现对罗刹女哪怕有一点情人间的感觉,对罗刹女的憔悴,他只有愧疚和不忍,不像虫虫受伤时,他的心都扭痛不已,恨不得以身相代。

所以,他两难。千年来从未这样为难过。承诺,他必须遵守,可是心却约束不住。但意外的是,他发现罗刹女很可能忘记了他是谁。

在救她出来时,他有过怀疑。但总以为那是她暂时的茫然,没想到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记起他,这让他不知是喜是忧。

不过,这对乱麻一样地局面并没有帮助,就算罗刹女记不起他,他也还是要照顾她。事隔千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这一切对罗刹女而言都是陌生。她宛若初生的婴儿,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

还有承诺!承诺!身为一个男人必须遵守的承诺。如果他是个失信之人。也不配虫虫这样挖心挖肺的爱他了。她爱的,绝不会是一个卑鄙小人。

其实在他眼中,罗刹女何尝不是变了呢?变得就像另一个人。前世,她故然温婉娴静。但她毕竟是魔道地魔女,一道之主,坚强和独立一样不缺,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

而如今的她,根本简直不谙世事,柔弱纯真。我见尤怜。不再是原来的魔女罗刹了。

他一肚子的疑惑。而罗刹女也是一样。两个人,在这几天里每天面对。试图记起对方,感受对方,但却都感觉熟悉感渐渐远去,陌生感却越来越浓了,心里也都想着另一个人。

原来,相处并非会让人亲近,也有可能会越隔越远,这一切取决于心灵贴近的是谁,那是不受理智控制和自我约束的。

这感觉让罗刹女想尽快离开,可是当她想不告而别,试图悄悄绕过守夜的魔兵和鬼兵,跑到镇外去见苍穹之时,却又停下了。

她来,就是为了入这冷酷男人的梦,从他地记忆中回想起自己的前生。可是她怕这个男人,好几天也未敢进行,但她能这样逃避吗?假如不明白自己曾经是谁,曾经做过什么,怎么能有一段新地人生。就像苍穹说的,不回头去看,也不会辨清前方的路。

这男人一向少眠,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知道他的作息习惯,有时候还莫名其妙地知道他要做什么,可这些事就是很自然的涌上她的心头。

这也让她害怕,因为这证明他们曾经很熟悉,很亲近。假如她真是他的妻子,那她要怎么办?

带着这种忐忑的心情,她悄悄来到花四海

一处大宅之外,抹去自己地一切声息。

此时,夜已经深了,但即便房间内地男人睡着了也能保持着警惕,他天生极其敏锐,拒绝任何东西地靠近,只要距他近了,他就会立即醒来,哪怕是一阵风。

所以,她没有敢进宅门,只站在高高的院墙之外,谨慎地、迟疑的、万分小心靠近一口水井,先以一层结界隐藏和保护自己,也防止被打扰,然后施展入梦术。

不管被施术者有没有梦,她都能潜进对方内心中最深的地方,看到连他自己也看不清楚的东西。

在做这些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忽然闪回一些模糊的画面,她看不清楚,但是奇怪的明白,能够接近他的内心而不会遇到危险的,大概只有她了。

不是他向她敞开心扉,而是因为她是一个绝顶高手,而他不会伤害她。她的前世,居然是一个法力强大的人!魔女罗刹!虽然比不上冥王信都离难和天帝宣于谨,却也是一道之主。

这两个名子和一点其他信息窜入她脑海的时候,罗刹女吃了一惊,还没有入花四海的梦,就已经感觉记忆的潮水汹涌而来,似乎要把她淹没。

她再度迟疑,但最后还是咬牙进行,决定面对自己的从前。

月光下,冥王殿下所独居的大宅之外,水井边上,路过的巡夜守卫什么也没看到。但只要他们走近一些,就能看到那口水井中倒映的月亮奇异的变成了淡红之色,好像有伤心花在盛开。

隐身的罗刹女有如一尊雕像,还原了她在天影穹顶上的模样,一动不动,因为她的灵魂已经进入了花四海的内心世界,把所有的一切窥探干净。

她会入梦术,这个术法可以使她能读懂所有人的内心,但她很少用,就算信都离难那么沉迷于术法修炼,她也只教了他一点皮毛,因为她觉得每个人的内心都属于自己,是不能任人自由来去。可是今天她不得不做。

四野寂静,月色清幽,没有人知道罗刹女正在经历的一切。而当她被迫收回法术,宅门突然大开,信都离难,或者说是花四海闯了出来。

他太强大了,又会一点入梦术,所以不过片刻就被惊动了。这一点时间,只够罗刹女浅浅一探,但这已足够。

而假如,她还在他梦中时,他以意念杀死她,或者她不会有这样锥心的痛了。

“我想起来了带着不知所措的走了过来,只感觉痛彻心扉,脸上泪水奔流,而身体内却空荡荡的,好像这一千年的风霜把她吞食了个干净。

“我等了你一千年,可是你为什么爱上了别人?!”她仍然笑,却如泣血,“全心全意都是她,梦里心里也都是她,连一个站立的位置也不给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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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六十六章 背叛到底

四海无言以对。

对罗刹女,他的心意从来都很平静,没有对虫虫的那份在意,好像有一团火在胸中烧。可是既然千年前他答应了婚事,做出了承诺,那么无论如何,他爱上了虫虫,都是对罗刹女的背叛,尽管他从未预料到虫虫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然后毫不客气的占满。

那是天地间比自然之力还要大的力量,他拼命挣扎过、努力过、排斥过,拒绝过,但他法力不够,无法抗衡,也不能挽回自己的心。

当虫虫嫁给北山淳的时候,他根本受不了,不能容任何一个男人对她染指,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在这件事上,两个女人都没有错,错在他。

而背叛,对于他而言是双重的。娶了罗刹女,他背叛了虫虫的心,背叛了对虫虫那份浓得化不开,斩也斩不断情;娶了虫虫,就背叛了罗刹女千年的牺牲和山海一样的恩义。

一个是他心坎里的人,一个是给他重生的人,要他怎么选?而他虽然困着虫虫,说要让她当他的侧妃,但他其实心里明白,这样的安排,两个女人都不会接受。

虫虫早就说过,她不和别人分享丈夫(她称之为老公),她宁愿远走他乡,默默爱着一个人,也绝不要放弃尊严的、不平等的爱。

她的话有些惊世骇俗,让他不甚明白,但那丫头从来都是嘻嘻哈哈的,唯有说这个话时分外严肃,所以他明白,这是她的坚持。是无法改变的。

对罗刹女而言,历尽了千年痛苦,如果醒来后地第一件事就是要面对丈夫有了第二个女人,而且对那侧妃有着无尽的宠爱和温柔,她又要如何自处呢?就算再大方、再有气度胸襟的女人。牺牲后的收获是如此,也是很伤人的。

所以,天大地错都在他。他不该把虫虫放在心里,虽然他情非得已,虽然爱上她时,他忘记了自己的前生。可就因为他的情不自禁、他的无法把持,结果伤害了两个女人。

现在怎么办?

他没有给过虫虫三媒六礼的正式婚约,但却是心里无言的承诺,是什么也无法改变的。而罗刹女是他天下见证的发妻。对他又有重恩,做为堂堂男人。绝不能背信弃义。

难道要背叛到底?!

这想法令他一惊,目光一扫,就见罗刹女痛楚的眼神一直定在他地身上,在两人目光相对的一刻。他突然做出了决定。

这不是个好办法,甚至是个最差地办法,但如果他不能放弃对虫虫和罗刹女任何一个的承诺,如果选择一方都对另一方是巨大的伤害,那么就让他能保持公平,如果这阴差阳错是惩罚。就让所有的罪责就让他来承受!

从来。他都是天下地第一恶人!那么继续做下去吧!

想到这儿。他目光沉淀了下来,静静的望着罗刹女。

见到他的神色。罗刹女心中一惊,却没有前生见到他时心跳欣喜的感觉,只感觉要撕扯掉心头一块腐肉一样,不疼,但是被牵拉得难受。

“你要

在她看来,信都离难,或者说这一世的花四海一定会这样选择的。因为在他地梦中,她看得太清楚了,他心里除了虫妹妹,没有别人。她不在意男人三妻四妾,反正男人都是如此,但是她怕他只想着别人,根本没有她地立足之地。

花四海没有说话,只是一掀衣摆,屈下了他尊贵地膝盖,跪在了罗刹女脚下。

他是如此高贵和强硬,对天地也没有低过头,可是他欠眼前人太多,面对着让他重生的人,他是卑微地奴隶。

罗刹女没想到他这样,吓得向后连退了几步,上一世所具有

内刚的性格迅速退去,变幻成这一世温柔顺从的脾性

或者,她已经不再是罗刹女,而是新的一个人了,所有的愤怒怀悲伤,都是上一世的记忆而已。

“只要你活着,你就在我的保护之下。”花四海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不管是千年万年,而我再也不会允许自己忘记。你记着,我的命是你的,你让我生就生,让我死就死;让我灭绝人性,荡平天下;让我毁天灭地,杀上九宵;我也会照办。我属于你,只要我活着,就听从你的差遣。可是我不能娶你,因为这里出这番话,胸腔里空白一片,“我的心已经让人拿去了,就算她还给我,我也收不回了。”

罗刹女震惊的望着他,心中还是没有痛楚感,只喃喃地道:“那虫妹妹呢?”

花四海没说话,但眼神痛楚。

罗刹女苦笑一声。不必说了,她全都明白。这男人不肯娶自己,已经证明了对虫虫的一份情。

“如果我要你杀了虫虫呢?”她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恶念,前世今生两个女人的灵魂在她身体里摇摆,还掺杂了一份不熟悉的非善之意。

“我照做。”花四海咬牙道,“可是我会随她而去。”

要被杀?那丫头不会抗拒的,只会嚷嚷着怕疼。他太了解她的个性,如果这能使两人在一起,她跑过来杀了他也很有可能。

“一起修鬼还是一起转生?”她的恶念扩大,成了讽刺。

花四海没有回答,心中却回忆起对虫虫说的话:来生,我将留着空白等着你,在遇到你之前,不和任何一个女人说一句话,哪怕是我的母亲。

原来还是无法抓住今生啊!他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期望死亡,长长的生命有什么意思,假如你不能留那个让你平静和安宁的人在身边。

“那好,早上到镇外的小山来,我来告诉你要如何杀了虫妹妹!”罗刹女心头酸涩,却没有了泪,转身大步跑开。

花四海没有追。

罗刹女苏醒了,那么这个世界上能伤害她的人就没有几个,宣于谨又被困着,所以他不必为她的安全担心。

但他的心很混乱,不知道自己的双重背叛是对还是错。

他生来就是个绝然的性子,做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这样犹豫过,人家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还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如今他要面对两个,那为难比之征战还要困难。

他站起身,慢慢回到宅内。

一抬眼,正看到那串红色的链子在枕头下露出一角,仿佛那个丫头就坐在那儿对他微笑,让他的心瞬间柔软下来。

不管是对是错,已经做了,慢慢偿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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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六十七章 情之一物,无法强求

刹女狂奔到镇外,一路上的巡夜守卫只有惊愕,却没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家都知道她是未来的冥王妃,也是魔道的首领,哪有人敢问她一声要去哪里?

她胸中乱成一团,又酸又热,根本不能思考,只是想找到苍穹。似乎在他身边,她就会很轻松,这些沉重的过往就会如烟云,风吹便散。她甚至没想过为什么要找他,向他靠近只是一种本能。

远远的,就见山脚下的大青石边,有一个人半仰半卧着,衣衫也是半敝,正对花饮酒,举头赏月,那份悠闲与娴雅,让人恍然觉得天下根本没有什么战事,十洲三岛也没有灾难,让人觉得人生种种烦恼有如镜花水月,一切皆空,唯有花月酒风、快乐逍遥才是生命真谛。

她停下脚步,不忍打扰这副月夜美景,只这么看着,就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不过来吗?我等你好久了。”苍穹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因为运用了法术,声音不太,却尤如就在她耳边,亲切而温柔。

“我咙。

“你记起来,对吗?所有的一切,因此你很气愤,很伤心,感觉经历了一场噩梦。”他再问,似乎什么都明白,之后把酒壶收了起来,人也站起。

“你怎么知道?”她惊愕。

难道,他看见了吗?看到她那样可耻的行为,简直像个小人!

苍穹轻轻一笑,“你的脚步滞涩。你甚至忘记了可以御器而飞,居然用跑的,可见你地心早就乱了。”他说着腾空而起,轻轻巧巧落在罗刹女身边,然后。出其不意的,轻柔的抱住了她。

罗刹女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终于没有,反而沉默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在天影穹顶之上,她初初苏醒之时,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第一个和她说话地,就是这个男人。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似乎一辈子都泡在酒缸里,但是很好闻。有一股微甜的醺意。

那时候,她一点事情也记不起,甚至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所以很害怕。

可是他说。名子身份不重要,是谁也没关系,现在认识了谁才是关键。我叫苍穹,有事你就叫我好了。

从那天起,她总是苍穹苍穹的叫,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对一切好奇和恐惧时。都要问他。慢慢地。她记起了自己的身世、名子、法术,却记不起其他。

她很焦急。他却说不用努力想,顺其自然好了,我们仙道追求的就是这些,强求反而易损。从那天起,她知道他是仙道天门派的人,而他似乎很高兴有人和她说话,讲了好多有趣的事情给她听,有很多是她从来没听说过地,他还总说万事皆无谓,顺从心意和善意,就是追求的极道。

她很欣喜,确信这些经历是她从没有过地,她第一次明白,人原来可以这样活着。现在想来,和苍穹相处的那些黑暗日子,居然是她所有记忆中最快乐的。

那日子虽然短暂,可她心意悸动不止,对他有了情意,感觉他似乎也有回馈。后来,他们突如其来的分离,连一句道别也来不及。信都离难像个掠夺者,没有预兆地出现,没有预兆的把她丢在修罗微芒华丽又寂寞的宫殿中。

思念很长,可是时间不久,她认识了虫妹妹,并由这个抢了她夫婿的姑娘带来了苍穹的消息,最后更是带来了他。

修罗微芒所在的白石山下,一缕法术化为地酒气弥漫,她呆在深宫之中也发

于是火速下山,无人敢拦。而相见,如此开怀,相然,她甚至觉得他们是天下间地有情人,生命本应该如此。

只是一直以来,他们发乎情、止乎礼,彼此间连指尖发尾也没有碰过。此刻他突然抱她,让她觉得意外又紧张,可是他身上地酒气如此好闻,他的臂膀如此温柔,让她不想抗拒,仿佛又回到了那温暖地黑暗之中。

那个男人、她前世的夫君、冥王信都离难,这一世的魔王花四海,从没有这样对过她,纵然她曾经那么爱他,他也没有哪怕一丝的温柔,只有温和与信任、有礼而孤淡。

她明白他是不爱她的,但是她迷恋他那样高贵沉着的男子,所以答应了亲事。她以为她可以用尽温柔,慢慢使他爱上她,真正把她当做妻子。可是她没算计到,神魔的生命虽然很长,但意外却是很快,一场由妒恨而起的灾难,分隔开了这场她强求的缘份。

纵然她甘愿为他牺牲又如何?纵然他在死前做出了那样让她幸福的承诺又如何?他会遵守承诺,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那是承诺也无法办到的事。

这世上,唯有情之一物无法强求。

不得不说,她妒忌虫虫,为什么她可以让这千年不动的冰山融化?为什么她可以进入他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除此之外,她惊异的发现她并不太伤心,只是又羞又愤,想为自己的千年黑暗讨个公道。

“你没发现我变了吗?”舒服的偎在苍穹怀中,她没有罪恶感。既然信都离难能爱上别人,为什么她不能?!

“变的只是心绪罢了。”苍穹淡淡地道,“一个人没那么容易改变。”

“我不想瞒你,我没有你想像的那般好,因为刚才我想让信都离难杀了姚虫虫,是真的这样想。我起了最恶毒的心思,我想让他们爱不成,让他们也痛苦一千年,就好像我所承受的一样!”

说着这话,她试图挣开这拥抱。以苍穹这样潇洒狂放的性子,只怕听了这话会厌恶她吧。但是她不能骗他,也许她就是一个坏女人。

可是苍穹没有放手,“正常啊,没有反应才奇怪呢。千年的记忆一下涌进心房,当然会受不了。没有人规定你一定要大方,喜怒哀乐你也应该有,所以你不必自责。”他依旧淡淡的,还笑了一下,似乎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说你恶毒,天下就没有好人了,其实你只是需要平静一下。”

听他这样说,罗刹女感觉到了平静,心情变得妥帖舒服,对自己冒出狠毒念头的憎恨,对以前牺牲不甘,似乎有些觉得无所谓了。

于是她哽咽了一声,“那她叹了口气,心里终究有个死结解不开。

…………………………………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六十八章 不要为记忆而活

那要看你怎么看待这件事了。”苍穹这时才放开怀冷静而理智,不再是那种带着情谊的温柔调子。

罗刹女只觉得身子一空,继而一冷,突然感觉很慌张,比知道信都离难深深的爱着虫妹妹时还要慌张和恐惧,似乎要失去什么。

如果他不理会她了,要怎么办?信都离难说不娶她时,她也没有这样的害怕感觉。

“你厌恶我?”

“不。”苍穹摇头,非常坚决,“知道吗?一直以来,我觉得你太完美了,这样就缺了一份可爱和可亲,而现在我倒比以前更喜欢你。但是这件事,你必须自己选择,没人能帮得了你,你要学着为自己而活。比如,在你面前摆了两瓶酒,一瓶是陈年烈酒,一瓶是新出窑的佳酿,看你要拿哪一瓶回家。如果选了陈年烈酒,你要做好宿醉头痛的准备,如果选了新窑佳酿,就要放弃你为那瓶烈酒付出的所有心血。”

是这样吗?

“我“我比较喜欢新窑佳酿,可是我为那坛烈酒付出了一切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的心意要被轻贱?”

“觉得自己无怨无悔爱着一个人,为他付出了一切,不求回报的为他,结果却被背叛了,是吗?”苍穹叹了口气,“你啊,如果真的无怨无悔,真的不求回报,现在又为什么不甘呢?”

罗刹女愣了,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只听苍穹继续道,“你不能要求自己这么伟大,付出后要求到回报是应当的。但既然如此。就没必要为自己感到委屈,只当是花了钱,结果却没买到东西不就好了。你看,这事情多简单。我早说过,万事问心、万事求心、不要耿耿于以前、不必计较得失、这样最是快乐。”

这番话有如醍醐灌顶,让罗刹女混沌不明的心下一片雪亮,虽然还在混乱中,但心底所有隐藏的东西已经被照得清清楚楚。她愣了。只觉得明白了一些事情,却又抓不住,只茫然地呆望着苍穹。

苍穹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神色宠溺,这是信都离难从没有对她有过的表情。

“人要往前看,当然你想陷在过去的泥潭里也由得你。”他的掌停留在她的脸上,“你可以放弃神仙的日子。惩罚别人也惩罚自己,也可以活在记忆之中。但你记着,强求的东西是永远得不到地东西,你要确定这种强求值得你放弃幸福。失去当然痛苦,但假如那是你心上的腐肉,留着只能徒增痛苦,不如快刀斩掉。血尽了,就会有新肌长出。再记着,这是你的命,你的路,不必为任何人做出决定,只为你自己。而我

他忽然一笑,“当然希望你抛弃信都离难,这样我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瞧瞧。我也有私心,这样我才是个人。你自己想想吧,不要想别人,不要想得失,只想着自己的心就好。”

罗刹女茫然点头,其实心里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有脑海中苍穹的话不停回响。

她需要安静一下。

是啊。她需要安静。刚才在入梦和出梦的一瞬间。她几乎什么也没想。只想治别人地罪,只想为自己的痛苦得到报偿。

缓缓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把自己刚才和信都离难所说的一番对答全告诉了苍穹。

“看吧,信都离难并没有背叛你。”苍穹温言道,“他爱上我那师侄女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前生,而当他记起,他选择了遵守承诺,放弃虫丫头。也许你会觉得他这是双重背叛,可是从另一个方面考虑,他是双重遵守承诺,即守着自己的心,也成全了照顾你的诺言。

其实要选地只是要前生还是今生的问题,夜还长,慢相信到天明时分,足够你想通的了。”

说着,他一弯身,把罗刹女拦腰抱起,看着她的局促,他笑道:“我这是再为自己努力呢,如果你喜欢这温存,很可能会选我哦。”他半真半假地说,之后腾身而起,把罗刹女放在那块青石之上。

他想离开,让罗刹女静静,可她却抓着他的袍袖,他只得立在一边,看她陷入沉思。

罗刹女从来都是凡事闷在心里,不想让人知道的,但在苍穹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她什么也不愿意隐瞒,只想放松自己,喜怒哀乐都表现出来。

所以,当她细细回忆一切,当她在感情中纠结,当她在前生与今世之间挣扎,当她衡量她的爱意,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各种复杂地情绪都表露了出来。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但说来容易,做来却难,纵然那前生的过往没有一丝的两情相悦的欢乐和幸福,但是掏心掏肺的付出了,怎么能轻易抛却?

眼见着天色快亮了,她还是犹豫不决。舍下苍穹,她想想都心疼,可是放弃信都离难,她千年的情又算什么?难道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苍穹说地话,她都明白,只是决心难下。

“他来了。”正当她柔肠百转之时,苍穹轻轻地道,似乎还叹了口气。

罗刹女抬眼望去,就见信都离难(花四海)稳步走来,高大挺拔地身姿伟岸如山,宛如战神,俊美地脸上,表情一如往昔,平静而冷漠,昨夜那一点感情波动完全消失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这个高贵的、天下间绝顶地男子,也许,只对虫妹妹时才会失态吧?

她感到莫名的悲哀,而花四海则在十丈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苍穹,看到了他和罗刹女之间的亲昵模样,这给他的震惊非同小可。

罗刹女来的这几天,他感觉出她总想跑到镇外去,但没想到这里等着个人,还是男人,震惊之余,他隐约有些惊喜。

罗刹女是个高贵矜持的女子,能和一个男子这般亲昵,关系自然是不同。

可是这太意外了,完全预想不到。

“罗刹

罗刹女像被电到一样,腾地弹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被人捉奸的慌张,情不自禁的向苍穹身后躲。

苍穹本想让她自己决定,让这一对千年的婚约夫妻好好谈谈,见罗刹女这样,知道她自己不行,只好开口道:“魔王殿下,或者我该叫你冥王殿下,我打算娶你的老婆。”

他说得如此直接,如此惊世骇俗,把花四海和罗刹女都吓了一跳。

释然中有些不安,生怕这是对罗刹女的伤害,花四海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也难以决定。

他看向罗刹女,见她小鸟依人一般偎在苍穹身边,似乎颇有情意,不禁感到奇怪,不明白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有情的。

是情意吧?应该是,自从爱上虫虫,他明白面前两人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罗刹他才问出这句话。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六十九章 盖世英雄

有的问题都抛到了罗刹女手中,她害怕做决定,可是起的一瞬,她心里突然明确了,就好像一阵风吹散所有的阴霾。

“我不想活在记忆中,我想重新活一遍。”她忽然说出话来,声音坚决得连自己也意外。

看着罗刹女从拉着苍穹的袍袖改为挽着他的手,花四海终于看明白了,虽然他很疑惑这突然转变是怎么发生的,但昨夜还是困局、死局,如今情势急转直下,他除了惊讶,就是惊喜和放松。

对罗刹女,他仍然是一生负疚,只要她有要求,他一定会为她做到。但是,终于,他可以坦然面对虫虫了,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娶她为妻。

“昨夜的誓言还算数,我一生听任你的差遣。”他郑重承诺。

罗刹女心中空荡荡的,似乎抛弃了一切,留下空白等着新的日子来填充,那感觉虽然难受,可又充满希望,“现在为我做一件事,我们就两清了。”她从没有这样确定过。

“讲。”

“停止这场征战,只等在这儿,困着宣于谨就行。”罗刹女道,“实话对你说,我心中已经无恨,而虫虫已经离开了修罗微芒,是我放走的她。她去无穷山找迷踪地了,目前也有了眉目。她不愿意你杀孽过重,等找到迷踪地,宣于谨和北山淳就失了所谓正义的理由,那时,我们能就能用其他方法让他们受到惩罚。”

花四海才震惊了一下,现在又来了一次,不过后一个比前一个强烈多了。他差点冲上去,拉着罗刹女询问,但却只能死死站在当地,因为用力过大。脚已经深陷地面之下。

那丫头跑了吗?寻找迷踪地是太危险的事,况且十洲三岛的倒转已经开始。普通百姓早就受了影响,不出几日就轮到法力低微的人了,没有修罗微芒的结界保护,她会受到伤害!

为什么她总要有自己的主张?为什么她不能等他几日?要知道宣于谨坚持不了多久了。

或者,她也是这样想他地,或者她觉得等他杀了宣于谨,再找迷踪地会死伤更多百姓。时间也会来不及,从而加重他的杀孽。可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明白,有时候以杀止杀是一种必须!

现在要怎么办?如果立即去找她,自然可以保护她,但他一走,宣于谨必定跑出来。以后还不知道要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他。

针对他也就罢了,假如宣于谨又对他身边的人下手怎么办?比如虫虫!

“不杀宣于谨、北山淳之流,有了迷踪地,天下也未必太平。”他锁紧眉头,愤然转身,“我立即就去无穷山,帮我盯着宣于谨。捉了虫虫回来,我再去杀这卑鄙小人!”

“你不明白吗?”在他抬步之前,苍穹抢道,“上次的十洲三岛大难,皆因征战而起,你法力无边,但与那两个卑鄙小人大战,可能惊动远在无穷山的迷踪地。若真如此,谁有把握在沃土变焦土之前拯救万民?虫丫头一心只是为了减轻你的罪孽,难道她不知道此时止战,会给那两个败类喘息之机么?两害相权,取其轻,你纵然是两道霸主,却不如一个胡闹的丫头明白事理。”

花四海身子僵住了。

是这样吗?他没想过那么多。在他冰冷黑暗地心中。只有虫虫那一道光而已。而她。却为他着想得那么长远。杀孽算什么?他从不在乎,可是她为他想到了。

“事已至此。即使只围不打,也未必就是上策。”他思虑片刻就做出决定,因为虫虫比一切都重要,他要去保护她,可是又怕放过宣于谨,给虫虫留下以后的危机,“我一走,宣于谨必动。那时,如果他来破坏寻找迷踪地之事又能如何?”

“我师兄师弟尽在无穷山,你当他们吃素的吗?”苍穹傲然道,“只要大家一同用力,还怕天下不太平?天下太平了,几只宵小又能折腾出什么?恶人做事,必利用乱字罢了。”

“再说,我和他了,我的法力虽

一半,但和苍穹联手,加上与白沉香里应外合,还是于谨还是抗衡的。你去找虫妹妹吧,我们一定可以等到你回来。到时候,事情一并解决,只要不再失去迷踪地,只要不让百姓为神魔间的争斗而受苦就好!熟轻熟重,你心里应该明白。”

花四海背对着苍穹和罗刹女,本来想也不想,立即要抛下一切去保护虫虫的,可是却站着不动。

“怎么了?”罗刹女问。

“晚了。”花四海吐出两个字,声音中有些遇到强敌地兴奋,又有些不能去立即救人的焦虑,“宣于谨破界而出了。哼,这是他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

他冷笑数声,“我会速战速决,然后就去无穷山。等我杀了宣于谨,其余就交给你们,你们一定护住北山王宫中那块天影穹顶之地,虫虫找到迷踪地,就是要定它在那个地方。”

罗刹女和苍穹吃了一惊,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异像,以小镇的上方为界,一半是天色才亮时轻浅干爽的淡蓝色,令人心旷神怡,另一边却是灰蒙蒙的,隐隐散发数道黯淡赤丝,一个个风涡把云朵集中在了几处,好像前空中有好几张模糊的脸,在不怀好意的俯视着下方,看来令人烦心欲呕。

“宣于谨地结界支撑不住了,他只得铤而走险。”苍穹冷笑一声,“机关算尽的人,却不得不出来力拼,真是笑断人肚肠。假如有一分办法,以他之性格也不会出此下策,可见已经到是强弩之末,哈,这一战输赢已分,高下立辩。我们瞧热闹去,顺便帮我掌门师兄一把。”

他握紧罗刹女之手,只觉得生平从来没有这样畅快过。

乾坤碎玉壶中尚有余酒、天下间第一美人决定了跟在他身边、马上能亲眼目睹一场两大绝顶高手间的对决、还能让掌门师兄愕然,甚至生一点气,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眼见此时的花四海已经没有了踪影,他拉着罗刹女快速赶上。

心里念着:虫丫头啊虫丫头,蚂蚁啊蚂蚁,你可知你未来的夫婿是盖世英雄,可惜你看不到他手刃仇人的这一场痛快之战。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七十章 高手对决(上)

镇距北山王宫很近,从镇子的西面出去就能看到被无巨大结界保护着的北山王宫。

因为被困日久,结界出现了无数道裂缝,本来无形之物,却在晨光中却隐隐透出形状,有如一把巨伞笼罩在北山王宫上空,那些裂缝就像伞骨一样。

看到这个情形,苍穹不禁心中冷笑。

宣于谨一生都在别人面前展示完美之姿、优雅之态,从容不迫的举止,面面俱到的为人处世,可如今被花四海逼得狠了,居然可以以如此狼狈的模样示人。

这可真是强势敌不过情理,如何的机关算计,陷害他人,到头来终究是要偿还的。

地面上,魔兵和鬼兵横向列队,把北山王宫的东出口团团围住;半空中,风云滚滚,灰中夹红的云气四散翻卷;云层之上,有两群人御器凌于云端,彼此对峙着。

一侧,是单人成群的花四海,他手持冰魔刀,黑色身影不动如山,强大的气质震慑得那些云雾片缕不近他身,只在外侧形成气旋。

他的手中,冰魔刀嗡嗡鸣响,颤抖不已,几欲脱手而出,浓烈的杀意和狂放野性散发了出来,这无尚的法宝不仅和主人心灵相通,更知道眼前一战是主人的千年之愿,它自己也强烈的渴望着敌人的心头热血。

他的肩上,锁麟龙散发出迷雾般的淡银光芒,盘绕在他周身,起伏扭转如游蛇一般,锁环之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穿透风云雷动之声。遍洒到地面上。

而另一侧,则真真正正的站着一排人,有十几个之多。为首的是宣于谨,后面跟随着北山淳和仙道地几派首领,各人手中也拿着自己的法宝,可是这么多人站在一起却给人落了下风之感,因为他们身边的徘徊云雾不能被逼退,随着狂风四处飘散,使这些人的身影若隐若现。虚浮软弱。

“哈,他连脸面都不要了,居然和别人联手对敌,胜负已定啊。”苍穹喃喃自语,“还好,我那掌门师兄见机聪明,没有掺和这档子事,不然一事英名一朝丧。众人袭魔而大败,说出来可是不好听。”

“他

苍穹伸手握住她的柔荑,笑道。“花四海必胜,倘若没有意外,宣于谨也要去经历重生了。来,我们在一边看着,这样的高手对仗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

罗刹女相信苍穹,但总有些不安似的,柔顺的和苍穹退远了些,找到最后地角度仰望天空。

只见天空中的气流越吹越强,从花四海身边形成的强大气旋,慢慢向敌对的一侧卷去。气旋每前进一分。另一侧的人就难受一分,似乎被顶得踹不了气似的,当气旋推进到两队人中间的地方。有的人连法宝也拿不住了,衣衫手臂皆向后扬起。

到此时,对峙的双方谁先动,就是谁输了一分,可是宣于谨支撑半天,终于还是一抖手。一对紫色手形的武器出现在他掌中。中间以若有苦无地韧丝相连。正是他的法宝纠连锁。

他一动,其他人也动了。

北山淳双手结着法印。大喝一声“穷奇!”之后剑指花四海。

眨眼间,一股强力旋风带着浓烈的腥气吹了起来,接着一头异兽出现在北山淳身后的半空中,外形就像一头巨牛,却长着一身刺猬似的毛,出现在半空后仰天嚎叫,声音就像是凶猛的獒犬,震得地面上的人都耳鼓发疼。

紧随其后的是各色宝光掠过天际,每个人都凝法力于器,对着在他们心目中最强大的敌人,黑暗的势力,让十

不得安宁地大恶人!

花四海冷哼一声,极之轻蔑,一手握住肩头锁麟龙的一端,另一手缓缓抽出冰魔刀,指着宣于谨,“是非对错、荣辱功过,于千年岁月不过是一晒,今天一起了断个干净,从此两不相欠,相忘于心,来吧!”

话音未落,宣于谨一语不发,突然不告而战,单掌一挥。

他一边的人好像事先商量好了似地,手中法宝尽数祭向半空,十数道彩光从悬在空中的宝器出迸射而出,形成或长或短、或强或弱的光束,一圈一圈地围住了花四海身边荡起的银光,前端紧紧收在一起,尾部张开,就像一只竖起了长刺、准备要攻击敌人的的刺猬。

“今天我要除魔卫道。”宣于谨高喊一声,那刺猬光球向花四海猛然撞击。

不过他们攻地虽然突然,但花四海早有准备,锁麟龙一甩,在身外一丈竖起紧实地银光之壁,把那刺猬状地彩光挡在了外面。

不过双方这一攻一守全都催动了法力,所以半空中出现震耳欲聋的铿锵之声,伴随着猛烈撞击地火花、火星,四散飞溅,对决之战正式开始。

接连几次,刺猬光球和银光之壁从各个角度互相撞击,一个想突破,另一个绝不给机会,攻守激烈无比。地面上的人只觉得被空气中扑面而来冰冷的气流噎得差点喘不过气,而四野震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好像天空中滚过一连串的闷雷似的。

几招一过,花四海转守为攻,左手迅速拈诀撤下银色光罩,锁麟龙也不知道被他收到了哪里,而他右手之刀幻出刀光,硬桥硬马的直接对上彩光组成的光圈。

“嘭”的一声巨响,看似坚实的光圈居然抗不住花四海一击,虽然没有破碎,但已经由光圈变为了光束,而且像是受伤似的,渐渐变为了黑色。

花四海的刀光银亮美丽,与黑光相撞后骤然亮了起来,似是银白之色,牵着黑光左右游走,很快,半空中被激荡出一层薄薄的混沌之气,一黑一白两道光缠斗在其中,宛如两条游龙在云海之中翻腾追逐。

两光相斗,开始时还势均力敌,但不久后,冰魔刀上的白光即越涨越大,光芒中隐现出一缕缕冰蓝色细丝,像血液一样缓缓在白光中闪动,而黑光明显滞涩了些,也缩小了,似乎在慢慢被白光吞噬。

宣于谨一看情形不对,立即对北山淳使了个眼色。

北山淳向前大跃一步,一边招唤穷奇,一边以剑上惨白之光刺入混沌绞缠的黑白二气,意图借力打力,伤害花四海。

与此同时,宣于谨再抖手中纠连锁,那两只紫红色铁手,幻化成两只闪紫巨掌,分左右两侧向花四海袭来,中间看似无形的细丝化为冰晶碎片一样的锋利暗器,也向花四海疾射。

一时之间,本来占尽上风的花四海好像被重兵包围,站在云浪之上的他,有了些在狂涛怒海中风雨飘摇之感。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七十一章 高手对决(下)

四海沉着应对,丝毫不乱。

他一抖锁麟龙,银链散发的美丽光芒突然暴涨,凝成的银色光球护住了他的周身,冰晶样的暗器袭来时,遇到他的银光就立即融化。

但对方仗着人多势众,攻击非常集中,暗器过后,那条已变成黑色光束的刺猬光球游蛇一样袭到,虽然攻不进锁麟龙形成的保护结界,却化为一条巨大长绳,把银色结界捆扎了起来。

一层又一层,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的,光束片刻间形成一张网,把银色光球牢牢网住,直到连一丝银光也透不出来了。接着,那对闪紫巨掌左右合拢,似乎是血盆大口,把一切吞没。

不过眨眼的功夫,天空中除了那对巨掌,就再没有什么,仿佛刚才的剧斗只是梦幻。

云淡风轻。灰红相间的雾气像是夕阳下的艳云,静静地挂在天空。

这变故太快了,罗刹女惊呼一声,向前踏了一步,想要去帮忙,却被苍穹拉住。

“不必插手,信都离难并没有败。”他抬头望着天空,难得的严 肃,“你该知道,他是多么心高气傲之人,千年的背叛与屈辱,他要自己亲手讨回来,你去帮忙,徒惹他不快。”

“可是

“沉住气。”苍穹一笑,“虽然女人能沉住气的没有几个,但我希望你能不同。”

罗刹女还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出手。不过看天空仿佛是一幅静止的画一样,她还是很担心。而地面上,两派地人反应也不同。

大门紧闭的北山王宫,城墙上站着不少三道联盟的人,见到此情景都露出兴奋之色,因花四海久未有动静,甚至有人开始欢呼。而魔、鬼联盟这边,士兵们面面相觑,露出不可置信又焦急的神色。

他们的魔王、冥王。十洲三岛的第一强者,怎么会败?!

但不管地面上的人如何反应,在半空中战斗的人却还是神情凝重,因为看不见的较量仍在进行,不置身其中是无法明白地。

咔!

正当地面上的人正各怀心事之时,半空中突然传来刺耳的声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再看那对巨掌。闪紫之色骤然变淡,并且开始颤抖,周围的云雾在静止后再度疯狂聚散,这变化和刚才静止时发生的一样突然。

只见巨掌奋力保持合拢之势,不过它虽然很快又染上一点紫色,但随即淡化得更加厉害,转眼间已如透明一般。而且抖得更加厉害,似乎再也撑不住了。

罗刹女面带惊喜的跳起来,向前跑了几步,一直仰头望天,只见一道银光芒如利刃一样穿透巨掌的手背,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刹那间银光万丈。

宣于谨大叫一声,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面色惨白,而那对巨掌又变成人手大小,跌回到他地掌中。

宣于谨慎支撑不住,众人合力凝成的黑色光束就更加不能,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响,那黑色光束好像被绞烂的破布一样碎成无数块, “嗖嗖嗖”的窜回到各自的法宝之中。因为反击之力太大。功力弱人的还受到了反噬。竟然被自伤了。

一阵欢呼起,却是魔、鬼两道这边。伴随着喝彩之声,花四海身子向上飞高十数丈,之后居高临下地稳稳立住,手中冰魔刀高举过顶,冷然道,“宣于谨,你欠了罗刹女的,今天一并还了吧!”说着,疾冲下来,刀光凛然锋利,锁麟龙带起的银光更是还向外疾长,像月光照射大地一下,快速漫延。

“开城门,除魔卫道!”宣于谨大喊一声,语气中已见惊惶。

听到他的命令,北山王宫大门打开,无数无知觉的草木兵和三道联盟的人冲了出来。

花四海的强大法力虽然让三道门人惊骇恐惧,但他们坚信了宣于谨要为道为民而牺牲的论调,因此并不顾惜性命。而魔、鬼两道这边根本不用命令,见三道联盟地人一出,立即迎了上去。

苍穹远远看到白沉香等三大掌门也在联盟军中,吩咐罗刹女呆在原来,御器而飞,去和师兄会合。

罗刹女则已经完全被半空中的战斗所吸引,根本注意不到地面上的事,只见花四海迅疾的冲下来,神色坚定绝然,杀气腾腾。

那十几个敌对者被他气势所震,惊慌之下感觉到了可怕的威胁,拼命控制自己的法宝对抗这强大的压力,奈何这愤怒地力量太强大了,他们法宝上地宝光如狂风吹过微弱火苗,骤然熄灭,面对已经袭来地花四海,只得以剑来抵挡。

一时之间,半空中剑气纵横,其中还夹杂着翻飞的掌形链锁和巨兽穷奇地扑跳撕咬。

而花四海黑色的身影和亮银刀光就在这剑气之间穿梭闪躲,其速度之快,让人只见影、不见形,只听半空中呛郎之声不绝于耳,很快的,那十几名仙道及天道帮手的掌中之剑被冰魔刀气尽数斩断,人也被锁麟龙的银光扫中,重伤倒地。

宣于谨见势不妙,再顾不得千年来精心维持的光辉形象,手指拈 决,意图趁乱遁逃,但花四海一直盯着他,怎么肯放过,冰魔刀向下一挥,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却带着千钧之势,直劈宣于谨。

北山淳就站在宣于谨身边,一直指挥穷奇攻击花四海,自己手中之剑也借机偷袭,此时被花四海的威势惊得呆住了,还没有反

被宣于谨一把抓过,挡在身前。

眼看刀光像闪电一样击下,他无力动弹,只在骇然和悔恨中闭上双眼,知道自己终要为野心、心机和错信他人付出代价。听闻冰魔刀下,魂魄无存。他一心要北山一族自他而灭,没想到只剩下了弟弟北山意。

而花四海见到宣于谨卑鄙的以自己地盟友为盾牌,鄙视不已。他本心下刚硬,不惜任何人的生命,但就在刀气斩向北山淳的一刹那,西贝的脸突然出现在他脑海。

这个人,千年来对自己忠心耿耿,为自己排忧解难,还是虫虫的天命守护者。而现在在刀下的,是他唯一的亲人——

下意识的,花四海收回刀气,但因为他攻击太过猛烈,所以回击之力也大,刀势根本收不住。恰巧穷奇还在扑咬他,他一窒之下被咬中小腿。于是他顾不得彻骨疼痛,干脆借回刀之力,一下斩下这怪兽的头,卸了这石破天惊地一击之力。

尽管如此,他也感觉胸腹间一阵剧痛,嘴角有血迹缓缓流下。

惨叫声中,一篷腥血伴随着穷奇的尸体落下地面。而他的刀光却还是掠到了北山淳的头顶。就见北山淳俊美无双的脸上流露出悔恨、惊疑和茫然之色,接着落下云端。

他伤了脑子,只怕也和再生为人一样了。花四海心想,一抖锁麟 龙,卷着北山淳的身体,丢落在罗刹女脚下。

再回头,宣于谨已经仓皇逃到远处,急急于丧家之犬。这个人。自以为高贵,但内心中充满阴暗,从没有受到过如此的打击,一遇败 势,连一分定力都没了。

冷笑声中,花四海并不追赶,而是闭目拈诀。狂风怒卷之中。他地胸口窜出一条银黑相间的龙。张牙舞爪的飞了出去,眨眼间就赶上了宣于谨。伸爪扯住他肩膀,在他的尖叫声中,把他也甩到罗刹女的脚 下。

罗刹女后退数步,厌恶的看着伏在地面上的人。

北山淳掉落时,她明白花四海之意,因为苍穹早对她讲过西贝与北山淳地关系,所以她把北山淳拉到了一块大石后,免得这位被饶了一命的人道之王再遭大战的荼毒。而当宣于谨落在她脚下,她却看也不想看一眼。

这一幕,令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除了无知无觉的草木兵和对抗草木兵的鬼兵。

所谓擒贼先擒王,他们的领秀都被打败,三道联盟的气势早就没 了,何况这首领居然以盟友做挡箭牌,行为实在令人不齿,反倒是那所谓的恶人放了人道之王一马。

一瞬间,所有地人开始怀疑这一战是否如宣于谨所说的一样正义,毕竟他人品如此低劣,所说之话能完全相信吗?

而在此之前,白沉香等人根本没有力战,而是站在两派人的中间,除了草木兵外,阻止双方士兵接触,所以伤亡不大,这会更是连剑也弃了。

只见花四海也从空中落了下来,镇定的、稳稳的、一步一步的走到宣于谨面前。

宣于谨泪流满面,却说不出话,只躺在地上抽搐,眼中露出乞怜的神色。

其实他还可以抵抗,因为他受伤不重,但他地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连一根手指也不敢抬。一边地天道门人羞愧地扭过头去,不愿意再看。

不管这一战是为了什么,输也不能如此没有骨气。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四海慢慢走近,宛如死神降临, “现在你也尝尝魂魄无存的滋味,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朋友为你留存一个重生地机会。”

“他这种人,怎么会有真心的朋友。”罗刹女冷冷的道。

受了千年非人的折磨,她现在却无恨,但她知道,这个人留在世 上,以后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他受苦难,也不知道他曾经伤害了多少人。

血债血偿,何尝不是天理呢?

花四海俯视着宣于谨,没有丝毫怜悯,他举起冰魔刀,也不曾犹豫半分。

冰魔刀下,魂魄无存。手起刀落,一代天道之王就此消失,由他所控的草木兵也重变为枯草。

四周一片惊呼声,因为这一切来得太快,可这对花四海和罗刹女而言,足足等了一千年。

看着眼前的尸体,花四海感觉心中畅快无比,之后就是疲惫的空 虚,急于找什么东西填满他的心。

虫虫!虫虫!

“魔道、鬼道众下听令。”他挺直身躯,王者威严,“通知另三路人马,速回修罗微芒镇守,非王命不得出。”

说完,又半转过身,迅速找到苍穹的身影,“剩下的就交给你 了。”他说,深深看了罗刹女一眼,饱含着祝福与安慰,之后毅然腾身而去,再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虫虫,等我!

………………………

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七十二章 九命来了

四海在祖洲和宣于谨剧斗的时候,虫虫正与众位师兄山苦守。

西贝当然陪着她,顺道和仙道中可爱的小女弟子们谈谈人生啊,理想啊,沟通一下彼此的道法,以消弥仙、魔两道之间的误会啊。总之,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而且效果显著,有几位小仙女都打算到魔道去参观一下,以仙渡魔,功德圆满,西贝简直算得上是和平之星。

而虫虫在一边却心中忐忑,因为草草师姐去找天龙族,至今没有回音,倘若找不来乌龙,四块裂地石中有一块有伤残,定不住迷踪地可怎么办?

一块地而已,却是整个十洲三岛和平的关键,而且绝对不容有失。

在似乎无穷无尽等待的时候,她每天都要想起花四海很多次,尽管她努力去克制,却仍然管不住自己的心。每天每天渴想不已,想被他抱在怀里,想叽叽喳喳对他说个不停,想她那未遂的强奸计划,还有那场失败的SM。

但同时,她却又非常烦恼,怕见到他,因为不知道以后要如何面对他,也担心他会怎么选择。

她该体谅他的难处的,因为她爱的本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重情重义,一诺千金。假如他是个随便毁诺的小人,是个为色失义的男人,她会鄙视他的。

这也是她矛盾心理之所在,因为想当个伟大的女人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不信换任何一个女人处在她的位置试试,如果能轻易解开心绪,她就服了。

知道罗刹女可能爱上了苍穹师叔,她本应该松一口气的,因为那意味着她和花四海之间的难题可能比较容易解决,可是她又有点暗中不爽,不想做那个退而求其次。不想花四海做被动的选择。她知道她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无论她怎么劝自己,却始终别不过这股劲儿。

想来想去,确定自己心里还是放不下那魔头,还是想呆在他身边,一想到放弃她,心就像被生生摘走一样疼。于是这一口气,也只好忍了。不过好歹也得给他点折磨,让他遭点罪,或者说给他一点考验,让他证明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等到她。

也许这也是一种不安全感吧,想要证明自己于他有多么重要,证明自己那样爱他是值得的。

因此,在等待迷踪地的时间里,她做出了决定。而恰巧,此时地无穷山有人闯入,布下的三层守兵与结界居然没有拦住他。因为经验不足的年轻弟子们,总会忽略一只小猫和一头驴子。

“九命!”虫虫喜出望外,扑过去拉着九命的手,又是捏脸,又是扯耳朵,显然高兴坏了。九命则抱着她。不顾周围愕然的目光,舔舔她的脸,虽然样子高大英武了好多,但对她还是一如从前般天真。

虫虫当然也不在意这些,只是哈哈大笑。

而西贝却大为恼火,只因为当九命化为人形,仙道少女的偶像立即变为了两个,西贝大官人的粉丝当场少了一半。本来就因为仙道中也有不少帅哥。他对仙女们无法一网打尽。现在又多个少年明星。明显抢了他地风头。

“这事得告诉小花,瞧那妖道之王有几个脑袋够砍。居然对你这样亲热。”他两眼有点冒烟。

虫虫哈哈一笑,“你认了吧。”她恶劣地说,“咱们西贝大官人头一遭在女人面前失了先手,哈哈,这就是年轻的优势啊,何况九命帅得冒泡呢。”

说完,她欣赏着西贝万年不变的优雅笑脸渐渐发青,再一次觉得男人其实是非常幼稚的动物。

问起九命为什么来这里,才知道妖道虽然偏安一隅,两不相帮,但九命实在挂念虫虫,派出探子四处打听她的消息。得知她从妖界回到北山王宫后不久即被魔王花四海抢走,心中又是替她高兴,又是心酸和不安。

九命知道虫虫爱的是谁,虽然心底有着隐约的难受,但只要她快乐,他也就无所谓。

他只想和虫虫独处一段时光,当以后在漫长的岁月中

些时候就会了无遗憾,也会有无数美好的回忆。这有一天也好,于是他忍耐了许久之后,决定动身到修罗微芒,见上虫虫一面。

另外,他也是不放心,想知道虫虫过得好吗?假如花四海待她不好,那么不管那魔头强大到什么地步,他拼了命也要带虫虫走。

毛驴对九命的决定当然是反对地,但九命成长得很快,已经有了一道之王的威仪,妖道中人对他也开始真心臣服,九命再不是当初的小猫妖,所以他不敢违逆,只是死气白赖的跟上。

没想到在路过北山王宫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坐在山脚下喝酒的苍穹,于是打听到了所有事情地前因后果,还得知虫虫现在在无穷山,所以急忙赶来。

“你来干什么呀?”虫虫拉九命到一个隐蔽处,并排坐在一根树下,开开心心地问,似乎看着他,心头的压力一扫而空,只有云淡风清的清爽甜蜜。

“我-和-你-在一起。”九命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虫虫更是喜出望外,因为从不说话的九命,现在词汇量明显增多不少,而且正是因为他不说话,一旦说出话来,就非常动人心魄,每一句都特别珍贵。

于是她轻轻摸了摸九命的头,温言道,“好啊,我也正要找你。我是想游十洲三岛,好不好?说实话,我被我师父收为弟子后,连云梦山都没有好好游玩过,更别提十洲三岛了。唉,我也累了,想放松一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九命竟然愿意,就差当场扑倒虫虫,把她像小鱼干一样叼在嘴里以庆祝。

而虫虫说出这句话,心中有些报复的快感,又有些不安。假如那魔头不找她怎么办?她还有什么脸回到他身边。可是假如他不找她,那也就是说明不怎么爱她,她赖着他也没意思吧?

所以,还是决定这么做。暂时离开他!

因为爱情有时候也需要距离,也需要呼吸!

心里有了准主意,虫虫虽然还是无时无刻不想着那魔头,却感觉有了人生方向似的。和刀郎师叔报备后,九命也加入了“守地一族。”其实刀郎师叔很高兴九命能在,因为他地妖力已经完全被激发了出来,实在是一个非常好地助力。

就这么着,大家耐下心来,对迷踪地继续等了下去,前几天一点动静也没有,但不久就有人听到地面下有嗖嗖地声音,好像风吹过枯草,又好像有小老鼠在黑暗中跑过。再过两天,大家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颤,那种有无数草叶从脚下滑过地感觉。

所有人都即兴奋又紧张,因为迷踪地就要出现了,而草草师姐却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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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虫的风流史之 第七十三章 乌龙啊,大救星!

一天早上,地面突然又没有动静了。

但那种死寂和安静才是最不正常的,因为连风吹叶动,草虫低鸣声也没了。

刀朗师叔命令所有人都各就各位,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和动静,埋伏在一边,做最后的等待。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太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正当虫虫以为自己就要石化了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地震一样的抖动,接着南方的树木野草开始东倒西歪,连空气似乎也开始变化,剧烈的温热了起来。

迷踪地,终于出现了!

每个人都这样在心里喊着,即紧张又兴奋,全力掩盖自己的气息,慢慢等着这动静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一块红色的、冒着汽泡的、像泥浆一样地面拱动着野草,进入了大家的视野,平铺在了场地中央的宝鼎下面。

虫虫向来沉不住气,此时更是差点窜出去,幸好西贝和九命一左一右拉着她手臂,才让她保持了镇静。再看其他人,每个人都是屏着息,连大气儿也不敢出,紧张得汗珠挂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