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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最佳女配》 · 妹纸重口味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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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轻轻退开一步,微笑着朝他优雅地伸出左手,轻轻巧巧地问,“我们重新来过?”

颜步青皱眉看着她,握住她的左手将她拉回身侧,神色严肃地将她的右手从她的背后拉出来。

白皙柔嫩的手掌之上,那一抹暗色嫣红显得尤为突兀刺眼。他微微沉下脸去,抬眼看向她,漆黑深邃的眸中带着罕见的严厉,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语琪和他对视片刻,缓缓地垂下视线。

颜步青沉默了片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语琪开始变得嗜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使是醒来也提不起多少精神,只觉得脑中浑浑噩噩的一片。

她知道,这幅身体已濒临极限,撑不了多久了。

而颜步青显然也知道这个事实,但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开口。只是每次从昏睡中醒来,她都能第一时间看到他,有时他安静地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往外看,有时他就躺在自己身边盯着她怔怔出神。

又一次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时,她看到他侧躺在自己身边,似乎正在出神,并未察觉到她的醒来。那双平日空洞冷漠的黑眸之中此刻含着淡淡的茫然,带着几丝脆弱的意味。

语琪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同多年之前那个瑟缩在墙角的黑发男孩是同一个人。或许这些年来,他从未真正地摆脱过那些恐惧,哪怕外在如何冷酷残忍,内里还是那个无措的小男孩,害怕失去,也害怕黑暗。

而人生对他真正残忍——他害怕黑暗,命运却让他毫无选择地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他害怕失去,但却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仅有的一切。

轻声叹了口气,她缓缓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柔软的指腹沿着他侧脸的线条轻轻摩挲着,仿佛无比眷恋。

颜步青放空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他回过神来,定定看着她的脸。片刻之后,他伸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以前她的手总是要比他温暖得多,带着鲜活的热度,但是现在,她的指尖几乎与他一般冰冷,带着沉沉的死气。

颜步青神色复杂地垂下眼睫,眸色微微一沉。

语琪轻轻地反转手腕,与他十指交握,声音轻缓却残忍地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苍白而修长的五指无意识地一紧,攥得她指骨生疼。

语琪淡淡地看着自己手背上被他压出的红印,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说下去,声音愈加低缓柔和,“有一件事,如果现在不说,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他缓缓抬起眼看她,暗色瞳仁愈发空洞深邃,显得十分麻木,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恸藏在黑眸深处。

语琪抬起头同他对视,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我似乎……有些喜欢你。”

与其他反派不同的是,颜步青并没有多么惊讶,他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淡淡地点点头。

见告白似乎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语琪只好再接再厉。她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腰,缓缓将侧脸贴在他没有心跳却依旧坚实可靠的胸前,声音轻软得近乎祈求,“我当你的女朋友好不好?只当几天……”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揽住她的肩膀,眸色暗沉地望着窗外。明亮的阳光透过仅剩的玻璃直直照入他晦暗难辨的瞳孔之中,却没有激起一星半点的亮光。

片刻之后,语琪听到他的声音低低地从头顶传来,“好。”语调沉沉的,不辨喜怒。

听到这个字,语琪放松下来,任由浓浓的困倦之意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之中,她依稀听到颜步青在低声说话。

“昨天院中开了一朵白色野花,你应该会喜欢……”

未听到下半句,她便支撑不过地沉沉睡去。

这一睡不知又睡了多久,再次费力地睁开双眸时,稀疏淡薄的阳光照入眼眶,带着些些缕缕的冷意,似乎是薄暮时分。

颜步青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似是听到了声音,他缓缓转过头来,对上语琪的视线时愣了一愣。

她微微一笑,仰着脸看他缓缓走来,“那朵白色野花呢?”

闻言颜步青的脚步滞了一滞,他轻皱起眉,移开视线,低低道,“……谢了。”

语琪本是为了调节气氛才提起这个的,谁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一时之间她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她缓缓坐起身,却在下床的时候猛地感到一阵晕眩,双腿一软便要往地上栽去,幸亏颜步青伸手扶住了她。

等了好一会儿,那股晕眩感才缓缓退去。颜步青扶着她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坐下,在她身边缓缓蹲下,漆黑幽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

似乎是这幅身体到了残烛将尽的时刻,语琪只觉得走了这几步路便耗尽了所有的体力,累得只想就此睡去,不再醒来。但是任务还未完成,她只得强撑着精神笑了笑,有些费劲地抬起手腕。

颜步青接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声音哑哑地开了口,“你睡了很久。”

她微微笑着,声音十分轻柔,“抱歉……我很想睁开眼睛,但总是觉得好累,眼皮又好重。”

颜步青缓缓站起身,绕到她椅子背后,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语琪有些茫然地想回头看他,却被他制止。然而下一秒,窗外光秃秃的泥土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堆堆碧茵茵的草丛,转瞬之间院中便像是被柔软的绿色地毯所覆盖,其上缀着星星点点的朵朵白花,细碎的花瓣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抖动。

轻风拂过草地,掠向不远处的树林。风过之处,枯朽的树干抽出嫩绿枝桠,眨眼间便一树花开,簇拥成雪色花海。

荒地覆上碧草,枯木绽满繁花,一切都美好得宛如梦境。

语琪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微微偏了偏头,将侧脸贴上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轻轻蹭了蹭,似是颇满足地微笑。

沉重的疲惫感一波波涌来,她极力强撑,声音却愈来愈低,“谢谢,这是我所见过最美的……”最后两个字无声地消弭于她的唇间。

颜步青握住她肩膀的手紧了一紧,然而她却毫无所觉,头无力地低垂下去。

颜步青怔怔地低下头去,愣了许久才缓缓抬手去探她的鼻息。

暖融融的轻风拂起她的黑发,缠绵无比地绕上他的手腕,然而指尖却感觉不到她的半丝气息。

颜步青艰难地将手收回来,茫然地看向窗外那似海繁花。他以为自己不曾动心,以为可以像以往一般毫无所动地看着她走向死亡。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冷漠,也低估了她的影响力。

其实他一直在等待,等待她背叛的那一刻。在挟持她作为要挟的时候,在违背承诺试图杀掉她朋友的时候,在不顾她的身体硬行抱着她睡觉的时候,在很多很多个瞬间,她都有理由转身离开……但是她没有。

而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女孩不曾改变的微笑对他而言,早已不是沿途那无关紧要的风景,只是他直到现在才明白。

【嫖幽灵反派,完】

【嫖反派之末世险途】的人物介绍在作者有话说里记得看~~~~~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故事背景是末世,要嫖的是末世降临十五年后以残忍的性格、极深的城府、狠绝的手段、诡谲的作战方式、强悍无比的身手和卓越的统帅力闻名的传说人物,最大的幸存者基地的领导人——萧奕。

话说这一章很肥美有没有!!!快夸奖我!!!这样勤奋努力又萌的作者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我被自己深深感动了!!!

话说看到有妹纸说不留言是因为我不回复留言……你好狠的心!我不是不想啊是不能啊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嘤嘤……以前有时间的时候我真的是一条一条回的,要知道我从来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冷艳高贵的作者啊我很好调戏很好养的QAQ……

卧槽腿好疼……膝盖那儿肿起来好大一块儿,感觉像是韧带拉伤……现在走路一瘸一瘸的好难看QAQ】

接下来是一天一度的【妹纸在复旦】时间——今天来讲讲考古与人类课上听到的故事——有个学长被称为“网坠王子”,为什么?因为他收集了一千多个网坠,就是那种放在渔网上让网沉下去的小石头,然后麻烦的事情来了,每个石头都要做记录然后绘图,那是一个很繁重的工作,这网坠小王子不要太痛苦哦,他后悔死了,每天一边做记录画图一边趁没人的时候把收集来得网坠又偷偷摸摸扔掉,每天扔每天扔……结果大家觉得不对啊,怎么网坠越来越少啊……所以他终于被导师发现了……然后你们知道他的后果的,他被勒令把所有丢掉的网坠找回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作自受!

☆、攻略反派之末世险途【1】

语琪醒来的时候,初始地点并不在千篇一律的床上,甚至不在房间里或者街道上,而在一个密封得十分严密的玻璃罩中,且她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着一种奇特的白色棉质连体服。

饶是见多识广,她也不免愣了愣后才开始整理脑中的资料。

片刻之后,语琪了解了自己目前的状况。

这是一本背景为末世的小说,设定类似于生化危机,而她所要扮演的何语琪就是像爱丽丝一样的人形兵器。只不过不同的是,爱丽丝是摧毁伞公司的英雄,而何语琪则在制造出病毒的组织毁灭后将强悍的武力作为在末世横行的依仗,将他人生命视作草芥。

这倒是她从未体验过得身份,以前扮演的恶毒女配再如何恶毒也在心眼上,而这个却是体现在武力上。

这样也好,虽然在这一行干了许多年,但是她其实并没有多少机会练习身手,寥寥几次的经历也只不过让她比普通女孩多会几招防身术罢了,在危机重重的末世并不足以自保。但何语琪却是组织所培养出来的三个初代体之一,算是所有实验体中身手最好破坏力最强悍的一批,应付末世会容易许多。

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语琪开始整理其他资料——在这部小说里,男女主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在人心险恶的末世之中,他们相互扶持着为生存而挣扎。

相较其他末世小说而言,这本比较真实,没有所谓的随身空间或是什么异能,在揭露人性黑暗的同时也展现了人性美好的一面。

即使身手再好,何语琪也顶多算是一个精英怪,比不上这部小说中真正的反派BOSS——萧奕。

在病毒爆发、末世降临十五年后,一个代号为E的幸存者基地悄然崛起,在短短数年之间便发展为国内最大的基地,享有最充足的物资和最先进的武装力量。而一手创建它的,便是萧奕。

这个男人的过去像谜一般不可追溯,自从出现在人们视线中,他便以残忍的性格、极深的城府、狠绝的手段、诡谲的作战方式、强悍无比的身手和卓越的统帅力而闻名。没人知道他一身的本领从何而来,但无可否认的是,他在荒芜的末世缔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强大帝国,创造了一个无法超越的神话。

与其他给幸存者提供庇护的基地不同,他所创建的E基地从不给人们提供保护,只接纳具有优秀战斗力的幸存者或是各个领域最顶尖的人才,对于老弱妇孺通通漠视,从不给予半分关照。除此之外,萧奕甚至数次率领着部下从其他基地掠夺物资与装备,肆意夺走他人生的希望,可谓十分不择手段。

而真相是,萧奕也是组织所培养出来的实验体之一。何语琪是武力最强悍的初代体,他则是脑域激活度最高的第九代实验体,也是最后一代实验体。

组织在制造出初代体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矛盾之处,实验体的武力和智力是成反比的,初代体的破坏力大但是只懂得死板地执行任务,无法达到他们的要求,于是接连又有了二代体三代体等。

直到萧奕这一批实验体出现的时候,他们的脑域激活度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极限,且也超过了组织所能控制的极限。组织亲手创造出了恶魔,却没有能力封印他们,最终毁灭于两个九代体的联手之下。

而语琪穿来的时间十分巧妙,正是两个九代体联手将实验基地的安全系统摧毁的时刻。

束缚实验体的安全系统不再运行,意味着恶魔的封印已经消失,组织上上下下数百工作人员和科研人员即将被千百个失去理智的失败实验品撕咬成无数肉块。

困住失败实验体的安全系统级别最低,所以最先崩溃,而九代体到初代体的危险系数与级别是依次递增的,在红色警报足足响了五分钟后,语琪身前的玻璃罩才缓缓打开。

按照资料记载,安全系统崩溃后的一个小时后实验基地会永久关闭,所以在剩下的五十五分钟内,她必须找到萧奕并把他带出基地。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地下七层,而萧奕却在地下十五层,基地的核心控制地。

当玻璃罩刚移到一半的时候,语琪便猛地从中跃出,率先朝外跑去。

依靠着这幅身体的无限潜能,她很快便突破了重重阻碍,来到了地下十五层。

银白色通道中不停闪烁着警报的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嗡嗡长鸣,语琪却视若无睹地快步踏着纤尘无染的金属地面走进基地的核心数据控制室。

空旷的大厅中央,三维立体数据库上无数闪烁着绿芒的数字和字母交替闪现,而在它旁边的一块白色的平台上,有两个同样穿着白色棉质连体服的十一二岁的孩子。

是的,目前末世刚刚降临,离E基地的建立还有十五年的时间。换言之,现在的萧奕,还不是一个伟大而可怕的传说,他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组织的第九代杰作。

语琪设想过许多状况,包括她赶到时萧奕已经离开,或者他被那些失去理智的失败体所伤等等,但是她从未想到过会看到这一幕。

一滩触目惊心的暗血在冷白的平台之上缓缓蔓延开来,金发碧眼的女孩瞳孔涣散地仰躺着,柔嫩的脖颈中央敞着一个豁开的狰狞血口,此刻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泡。

半跪在她身旁的男孩手旁是一根染血的金属片,白皙秀气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从女孩喉咙中溅出的血迹,但是从他的神情中却看不出任何冷酷残忍的意味,甚至此时此刻,他半掩在墨玉般黑发下的面孔稚嫩而清秀,在不染尘埃的白色连体服映衬下显得十分纯洁美好,像是安静地跪在神座之前的虔诚信徒。

虽然这样说有些俗,但事实的确如此,他虽有一颗恶魔般的心脏,却也拥有一副宛如天使的皮囊。

经历过的事太多,语琪自然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两个的智力都是世界顶尖水平且不分上下,即使现在不除掉对方,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站在对立面上。

理解他在去除后患是一件事,但是赞同又是另一件事。语琪轻轻皱了皱眉,缓步走上前,“大约还有四十分钟,出口就会永远关闭。”

萧奕缓缓地站起身,从女孩的尸体旁漠然地绕过,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都经过最精密的计算,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完美得堪比欧洲中世纪的贵族。他最后低头望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冷静地偏头看向她,“是三十八分二十五秒。”

未等语琪开口,他便继续道,“达成一个合作如何,初代体?我负责算出离开的最短路径,而你负责开辟道路,这样我们双方的存活几率都可以提升到八成以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研究了许多打斗视频和写到打斗片段的小说,本来已经颇有心得,甚至这一章洋洋洒洒地写出了四千多字,但是最后一看,发现那些打斗的片段不算太幼稚但也真心没多好看,就是为了打斗而打斗,毫无内容。然后我猛然醒悟自己的重点并非在写武打片,我这个是走攻心路线的啊混蛋!所以含泪删掉了大概一页的内容,浓缩为了一句话——突破了重重阻碍,来到了地下十五层。

好心疼啊一整天的努力就这样报废了!!!

另可怜的作者腿还是没好啊,看有妹纸说贴狗皮膏药有用我去买了一盒,三四十块钱五张膏药好贵啊我要写一千多字才能赚回来啊QAQ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它真的有效果诶!!!

作者去钻被窝了,然后三点起来上课,上完课就能回家啦哈哈哈哈哈!

大家国庆节快乐啊!在外边花天酒地的时候不要忘了苦逼兮兮地伤残在家的我啊!!!

☆、攻略反派之末世险途【2】

语琪独自一人从地下七层到地下十五层也不过用了十七分钟左右,若是带着萧奕从他算出的最短路径离开,那么毫无疑问,在基地出口关闭前离开是完全没问题的。

所以她并没有为省时间而二话不说地答应他的提议,而是冷静地蹲□,平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地道,“如果我追求的是你所谓的生存几率,那么我在脱身之后就不会冒险下到这里来。”

语琪并没有采用以往的柔情攻势和百依百顺策略,因为萧奕跟以前的反派十分不同,他冷静理智地几乎像是个人形计算机,如果立刻答应他的提议,只会让他把她的行为归结为【正确地选择了最优方案】,而不会因此对她增长半点好感。

以前攻略反派的策略归结起来就是感动他们,而现在面对萧奕,她所要做得远远不止这些——他从小接受的思想灌输与毫无人性的训练几乎完全磨灭了他作为一个人类所应该拥有的最基本的情感,如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或者仅仅是因为那是最优方案,毫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

换言之,跟十五年后那个极懂得掌控人心的男人不同,现在的他在拥有超高智商的同时情商却十分低,而她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扭转他近乎病态的价值观,让他明白一个人在下决策的时候要考虑的事不仅仅是利益最优化,还有许多许多其他的因素,比如感情。

继毫不客气的反驳之后,语琪放缓了语气,开始大打感情牌,“我完全可以只顾自己离开,那样的话或许现在我已经在基地之外,但是萧奕,我们出生自同一个培养舱,我看着你长大,甚至你的基础体术训练一开始也是由我负责的,你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我来这里找你是因为我担心你,和你是否能在最少得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方案没有关系。”

萧奕闻言眯起眼睛看她,形状漂亮的薄唇轻抿起来,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担心我——”顿了顿,他不能理解地皱起眉,“为什么?”

还未等她开口,他便迅速移开了视线,快步走向三维立体数据库的放置台,一边调出触摸屏输入指令,一边语速飞快地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立刻离开这里才是最该优先考虑的事情。”

闪烁着荧荧绿光的数据库瞬间变化,地下基地的模拟数据模型取代了之前无序的字母数字,悬在两人面前缓缓旋转着。

不可否认,挑选一条最适宜的离开路径听起来并不算难,但真要执行起来,却需要把地下基地复杂的构造以及安全系统崩溃可能引起的种种未知危险考虑进去,在数百甚至上千条方案中选取最优的几条,若是换成普通人来完成这个工作,或许需要一整个团队合作进行不少于三天的分析比对。

但是仅仅十几秒之后,萧奕因进行高速计算而习惯性眯起的眼睛便缓缓睁开,他快速看向语琪,明显还青涩稚嫩的脸上却是份外严肃认真的神情,“刚才的那个提议你是否接受?”

她毫不怀疑刚才他计算的时候也将她的回答纳入了考虑,即使她不同意他必然也有一条甚至数条可以安全离开的通道,而他仍然需要她的唯一理由只是她可以让存活几率提高,哪怕只有一成。

她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萧奕淡淡嗯一声,一边率先快步往外走一边语速飞快地偏头跟她交待注意事项。即使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身骨还是尚未完全发育的纤细单薄,面容也未摆脱这个年纪少年特有的婴儿肥,但是他身上却清晰无比地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威势,令人下意识地服从。

不可否认,萧奕这个时代最尖端的“人形计算机”所选择的道路的确安全而便捷,一路之上两人只遇到了几只丧尸,被语琪很轻松地就解决掉了。除此之外,他甚至奇迹般的将他们的路线设计得恰好会路过基地的武器库和储存仓却不会增加路程长度。

考虑到未来所遇到最多的会是丧尸,也就是说遭遇最多的是近身战。所以萧奕放弃了具有更大威力的枪械,而选择了不需耗费子弹且相较而言几乎不会发出声音引来丧尸的刀具。

他们在武器库里找出了两件作战服各自换上,又各自翻出了一个军用背包背上。然后萧奕自己选了一把适用于各种用途、偏于携带且结实耐用的多锋折叠刀,它的刀柄是由单块的整木制成,不容易将手磨得起泡,除此之外,即使是手上有汗它也不会打滑。

可以说他很清楚以他的体质和能力只能驾驭这种类型的刀具,但是对于语琪,他却毫不手软地帮她选择了一把月牙型弯式砍刀,并告诉她这种刀可以砍断十分粗的圆木。

当久了身娇肉贵的大小姐,语琪在接到那把“能砍断圆木”的砍刀时免不了愣了一愣,但良好的职业素质还是让她很快地适应了自己目前体力型打手的身份,并未多置一喙。

去往储存仓的道路有些难走,萧奕为了节省时间,选择了一条基地用于排水的通道,里面不仅污秽不堪,且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这对于两个没有手电筒指南针或者任何工具的人而言,代表着只能扶着管道壁往前走,通过感觉确定前进方向,大致测算脚下走过的距离来确定何时到达目的地。

好在语琪几近逆天的身体素质让她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仍能如履平地,而萧奕依靠高度激活的脑域则能轻松地判断方向和距离。

这样两个人的配合之下,这短短一段距离应该完全不成问题。但是再完美的程序有时也免不了BUG,即使是萧奕也会在某些时候错误地评判一些事,比如高估他自己的平衡能力和身体素质。

不知道是被什么绊了还是脚下滑到了,萧奕在走到一半之时便重重地摔了一跤,在寂静一片的情况下语琪甚至清晰地听到他不知何处的关节咔擦响了一声。

语琪一愣,连忙停下脚步,“没事吧?”

萧奕没有回答,但听声音似乎是他试图站起来,但却失败了。黑暗之中传来他低低的闷哼声,似乎是很痛,但是他没有抱怨一声。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听到他仍带着稚嫩的声音在漆黑一片中响起,平静得不可思议,从他的声音中你听不到半丝痛苦,语气冷漠得像是在陈述他人的事情,“是膝盖脱臼。”顿了顿,他语速飞快地继续道,“短时间内我或许不能走动,但是把我丢在这里的话,你无法判断方向和距离,同样不可能走出去。不过为了补偿你,我们的协定可以临时改变一下,我知道组织的解毒剂放置处,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拿。”

萧奕果然不同于平常十一二岁的男孩,他第一时间考虑地不是他的伤,而是如何说服很可能会把自己就此丢下的同行者留下来。先是威胁,后是利诱,虽然陈述的方式仍显稚嫩生硬,但无可否认的是,他的反应与应变的确远远超过所有的同龄人以及很多早已成年的人。

除此之外,组织的理论看起来的确非常正确——脑域激活得越多,体质便会越弱。在比正常人的智商高了数倍的同时,他的身体素质也不可避免地降低到了一个极其低下的水准——比如摔一跤也能使膝盖脱臼。

语琪有些哭笑不得,她没有说话,而是干脆利落地将军用背包背到前面,然后在萧奕身前蹲下,“时间有限,我背你。”顿了顿,她带有目的性地轻声道,“不用担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膝盖脱臼那里笑出来的家伙,我讨厌你们!这跟我一点儿关系没有,不要扯到我身上来!

首先感谢一下慷慨大方的妹纸们,你们都是我此生挚爱!!!

谣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30 08:21:39【野生雷!快快我们来一发~】

不懂妳骨子里的摸样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30 23:19:47【我骨子里就是贱,我们多啪啪啪你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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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桃酸牛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1 23:39:01【好想吃了你怎么办~求跪舔裤裆~】

花哥俺的嫁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1 23:59:56【嫁给我嘛,花哥不会要你的!但我爱你啊~】

毛球君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2 01:49:55【小毛球好可爱快让我揉揉~~~】

话说有一个在我刚开始写文的时候就跟着我的读者,她叫恰恰酱,我叫她恰总。她对我非常非常好,给了我第一颗地雷和第一个手榴弹,留好长的评论给我,为我高考祈祷,然后在我考上复旦的时候比我都高兴。我一直一直很感谢她,那时我就曾经告诉自己,无论以后我的后宫里有多少人,她都是我唯一的皇后娘娘。

然后有一段日子她不再在晋江看文了,我每天刷评论的时候都在暗暗希望能看到她的ID,但是她一直一直没有出现。嫖黑龙是为了讨她欢心写得,而黑龙完结的时候她不在,这种感觉就像是我生了一个孩子,但是孩子出生的时候,它爸爸不在身边。

现在我的嫖反派写到这么长了,我忽然在去看总攻的强则极辱的时候看到了她的留言,是最近留的,然后我很激动地点到她的读者专栏,发现她收藏了我的嫖反派,然后也在这文下面留了好长一个评论说她离开的原因是因为新工作。

我那时好像刚入学校还是怎样,没有看到,自然也没有回复——她可能是以为我不理她了但是不是那样的!!!!!恰总我盼你盼了很久很久!!!!!

如果恰总,你还在看这篇文的话,我想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的离开,只是有些想你。而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的皇后娘娘都是你,也只有你。

☆、攻略反派之末世险途【3】

组织当初制造出九代体的时候,唯一考虑的就是如何将他们的脑域开发到极限,并不在乎萧奕的身体是否能承受高度激活的脑域所带来的沉重负担。

举个例子,就像是开发一个新型机时将所有的资金与人力都投资在如何创造出运转速度最快的CPU上,却根本不考虑其他部件是否能承受这样的高转速。

而由于承担着大脑所进行的“超高速运转”,萧奕从出生开始身体就十分羸弱,免疫能力和身体素质总是远远低于同龄人,所以曾有一段时间他每天有一段固定训练时间是拿来进行体术训练的,而那段时间担任指导的就是何语琪。

一段时间下来他的身体素质的确有所增强,但是许多要进行的脑域测试的进程却落下了,组织在衡量了利弊得失后毫不犹豫地停止了他的体术训练,要求他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脑域开发中去。

而现在他的体重甚至比不上同龄女孩,轻的像是只有一副骨架子。在身体素质被强化到极限的语琪看来,他更是几乎没有任何重量。

所以即使是背着他,他们的前进速度也未曾落下,甚至比之前语琪为了照顾他而特意放慢脚步的时候更快了。

不过片刻,安静地伏在她背上的萧奕便声音平静地开了口,“停,就是这里,你摸摸头顶是不是有一块圆形活动盖。”

他选择的是靠近储存仓的一个排水管道维修点,也就是说,如果附近的排水系统出了问题,会有专人打开活动盖下到管道中来进行修理。

语琪抬手摸索了一圈头顶的铁管壁,还用力往上顶了一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萧奕沉默了片刻,“我忘了把由于非直接测量导致的误差算进去,抱歉。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语琪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推了推头顶,果然将一个圆形的活动盖顶起来了,一线久违的光亮瞬间照进了黝黑的管道内。

她松了口气,先是将背包解下扔上地面,然后双手一撑一按,整个人便无比敏捷地翻了上去,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基地规模最大的储存仓,如果只有语琪一人,面对庞大的储存物资,她必然不知道要拿哪些东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所幸有萧奕。

在衣物方面,为了轻减行装,萧奕只给两人各自选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件休息时能保暖的外套,且他特意挑了一种既透气又保暖防水的面料。

对于语琪翻出来的两种睡袋,他选了那看起来似乎便宜一些的人造织物真空棉的,理由是另一种羽绒的若是被弄湿了要晾干十分困难。

军用的压缩饼干和蒸馏水他拿了不少,当然还有盐块,甚至还有许多管装黄油和脱水肉砖,毕竟末世最缺少的大概就是食物了。

除此之外他还翻出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火柴、蜡烛甚至是精制火石、军用手电筒、凝固态的燃料块、针线、液态填空型指南针以及只有一枚硬币大小的β灯,还有一根80cm长的精细铜线——据他说这可以用来布置陷阱圈套。

接下来便是一系列的医药用品,包括镇痛药、抗生素、两个不同型号的外科手术刀片、以及各种各样的外伤膏药、医用酒精棉甚至是漂白粉——无法烧开水杀菌时漂白粉是最佳选择。

看他自己的背包之中只放了一些轻便的东西,而将许多必需用品都放到了她的背包之中,语琪不禁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把这些物资据为己有?”

萧奕抬眼看她一眼,复又垂下浓密的眼睫,动作迅速地将所有东西按类别和需要程度放入背包,冷静地解释,“很多东西你并不会用。”顿了顿,他又道,“而且比起拿走所有的物资独自一人离开,毫无疑问跟我合作你的生存下去的几率会更高。”

语琪失笑,抬手揉了揉他墨玉似的黑发,“其实你不用考虑这么多,我说过不会丢下你,就一定会遵守承诺。”

萧奕拉上背包的拉链,淡淡地道,“承诺是世上最不能信任的东西,远远比不上利益可靠。”顿了顿,他偏了偏头看她,“解毒剂就被放置在不远处,要去拿么?”

他们虽是成功的实验体,但是若是被丧尸抓伤,还是有一定的几率感染上病毒,所以解毒剂是十分必要的,语琪点了点头。

比起刚扭到膝盖时的剧痛而言,现在萧奕已经可以勉强行走了,只是免不了一瘸一拐的。

大约三分钟后,他们便成功地拿到了四支解毒剂,萧奕大概是还想着在排水道中的话,转身将解毒剂递给语琪。

她挑了挑眉,接过来后直接拉开他的背包将解毒剂放了进去,然后将拉链帮他拉上。

萧奕疑惑地转身看她,神情带着罕见的茫然。

语琪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按照你的利益最高理论,即使是为了这几支解毒剂,我也不会轻易地丢下你了。”

萧奕轻抿起薄唇,像是遇见了一道难题般得习惯性眯起了双眸,平静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解,“这对你毫无好处。”

语琪微微一笑,“在很多时候,我们做一些事情并不需要任何好处。”

“为什么?”

她颇有耐心地回答,“因为你更在乎的不是好处,而是那个人。”说罢她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懂么?”

萧奕仍是难以理解地皱起双眉,清秀稚嫩的脸庞配上这一副老学究遇到学术困难时才会露出的表情显得既不和谐。

明白他的价值观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语琪只是笑笑,对他能立刻明白感情是什么并不抱期望。

萧奕确实也没给她惊喜,他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表示他无法理解。

两人再次上路,在大约五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基地。

伴随着阳光而来的,并非是温暖的气息,而是冰冷的杀意,来自两个三代体的杀意。

敢于冒着生命危险挑衅初代体,无非是为了他们从基地带出的物资。只是到底对语琪有所忌惮,他们两人几乎将所有的火力都对准了她,枪声响成一片。

语琪一边解下背包抛向别处,一边在漫天弹幕下猛地矮身就地一滚。这两个动作在瞬间便完成了,几乎令人难以看清,唯一可见的就是她所滚过的土地上所留下的一连串深深的弹孔和被子弹所激起的漫天飞扬的尘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女神们的慷慨的投雷!你们都是妹纸的好饲主,摇尾巴求来一发~~~~~

君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2 22:13:38【第一次见你亲爱的~快让我舔舔你~】

诡瞳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2 22:47:04【同样初次见面,抱住你腰使劲蹭~】

黄桃酸牛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2 23:14:17【牛奶!不会写长评你还是我的爱妃~蹭你胸~】

阿稚。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2 23:33:52【饲主大人!使劲蹭你胸~】

木木8023阳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3 01:27:11【木爷好慷慨QAQ使劲往你怀里钻~】

木木8023阳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3 01:41:25【一连扔两个真是有钱人!土豪我们交朋友吧!】

失落的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3 01:45:49【又见猫猫!挠你肚皮挠你肉垫~蹭~】

我了个小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3 04:11:09【抱住小去使劲啃~好喜欢你~】

喃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3 15:52:16【第一次见诶!舔你一脸爱得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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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最近想写一个关于程序员的文,大概类似于生活大爆炸那样的,四个性格不同的程序员(性格古怪)加上一个正在上大学的正常软妹之间的故事。

由于这种文肯定是大冷门,数据肯定不会好,所以我准备随便写写,然后就放在这篇文的作者有话说里,你们当调剂品看看就好~类似于【妹纸的复旦】的每日小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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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学历史的我严肃地告诉你们,史诗和音乐都能增加人们对国家或者城邦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所以为了增加你们对萧奕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我厚颜无耻地偷来了一首写楚轩(……)的歌词给你们看…因为上次看到有姑娘说萧奕很像楚轩……话说真的像么?

寰宇广阔而你神情冷漠

看似花火只一瞬间的执着

奄奄一息是你走过的回忆

忽明忽现忽近忽远忽如烟

夜雨呜咽啼哭在你耳边

挣扎的眼读你轮回不眷恋

焰火明艳轰鸣在你的心间

不语不言不问不见不怀念

一时无助一瞬糊涂一缕春风拂

一语中的的输一念叛浮屠

前程弥漫纠缠不断雾非雾散乱

手中紧握着伞走向雨以南

安静的天星空就在眼前

前途蜿蜒柳暗花明的局面

鬼魅游离缥渺靠在你的肩

说命说运说势说心说谎言

半生起伏半生孤独半生不言苦

半生冰冷的毒自灵魂植入

义无反顾只为挽留你微笑弧度

白发鱼樵江渚胜人间无数

一生归途一生刻骨一生手中书

一生心思荒芜开出了罂粟

以梦做赌以身做注一心做赌徒

一生无怨落幕一个人的路

☆、攻略反派之末世险途【4】

借着一梭子子弹打完,火力暂停的短短片刻,语琪动作利落地翻身而起,几步冲上那两个三代体作为掩护的小土丘,微微侧身避过其中一人横扫而来的腿,同时伸手像是铁钳一般地抓住他的关节处狠狠一捏。

咔擦一声,膝盖骨碎裂,那人痛嚎出声,语琪却毫不手软地借着惯性握住他的小腿骨猛地一拉,将他整个人都拽得往前倒的瞬间抓住他胸前衣服,同时腰部使力,抬起右膝狠狠地顶上他的腰腹处。

肋骨断裂的脆响随之响起,那人惨叫着缩成一团倒向一旁,而语琪则一仰身避过另一个三代体黑洞洞的枪口,腰部和左腿同时用力,瞬间整个人蹬地而起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漂亮后空翻,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脚尖精准而大力地踢在他的手腕处。

剧痛导致的脱力之下,原本死死攥在那人手中的枪械被她顺手一拽便脱手了,这还未完,语琪那硬度几可媲美铁块的左脚鞋跟狠狠在他额头上一蹬,借力完成了整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地上——她的刀甚至都未出鞘,便将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便是处在人类进化最顶端的初代体的实力。

她的力道控制地十分完美,双脚落在地上时甚至没有溅起一丝尘土。紧裹着身体的黑色作战服显得十分干脆利落,同时将她窈窕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性感无比。

语琪冷冷地看了那两个三代体一眼,并不恋战地转身迈步离开。在黑色作战服衬托下她的身影显得高挑颀长,尤其是那两条紧紧裹在作战服下的双腿,更是笔直修长如刀裁一般,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然而她转过身的瞬间,漆黑双瞳却在瞬间收缩——原来来的人不止两个。

刚才不知藏在何处没有现身的同样是个三代体,而在亲眼目睹了自己两个同伴惨状的时候还敢走出来的原因只有一个——

她挟持了萧奕。

锋利的匕首紧紧地抵在他的脖颈上,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白光。

她眯起了眼睛,紧紧盯着语琪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松懈,“把枪和刀都放下!不,扔到十米外去!”

语琪默然,她看向萧奕,即使是最脆弱的部位被人用刀刃抵着的时候,他面上的神情也未见一丝一毫的惊恐,仍然冷静淡定得不似凡人。

他对上了语琪的视线后没有表露出分毫乞求她出手救下自己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低声跟挟持他的女人说了些什么,看样子似乎是在谈条件。

语琪忍不住在内心微笑,果然不愧是萧奕,哪怕是这种时候想的也是自救,连依靠他人的想法都没有。

不过即使完全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语琪也没有因不被信任而产生半分恼怒,她甚至饶有兴趣地站定,看他如何说服那个三代体。

毫无疑问,萧奕的脑域开发度是目前世界最顶尖的,但是自小被限制在基地,并没有过多接触社会使得他只拥有丰富无比的理论,却毫无实战经验,对于人心的把握甚至比不上一些七八岁的小男孩——他们还知道如何撒娇卖萌骗零花钱,萧奕却连如何向别人求救都不懂。

当然,也有可能他并非不懂,只是信任的只有自己。

只是最终他的游说并未成功,那个三代体只是犹豫了一瞬便重新将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冷笑一声,“谁敢和你合作,九代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哪天把我算计得去为你送死?”

他们都压低了声音谈话,但是语琪还是依稀能听到一些,闻言忍不住轻笑。

他们都以为被组织创造出来的九代体是个多神乎其神的人物,其实他只是个聪明得过了头的男孩,并非是什么能够吃人的妖魔。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他甚至可以算得上天真如白纸。

见语琪笑了,那个三代体颇为紧张地勒着萧奕往后退了一步,抬高音量威胁道,“我说了,把枪和刀都扔掉!”她一边扬声喊,一边将手中匕首又抵紧了些,瞬间萧奕白皙的脖颈上便现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即使如此,萧奕也只是微微仰了仰头,仍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语琪挑了挑眉,一扬手将刚夺来的枪和腰间的刀都抛到了远处,然后朝她和萧奕走去。

只是还未走两步,那三代体就连连叫她停下。

碍于萧奕在她手上,语琪只得停住脚步,无奈地站在原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无威胁。

只是她刚刚就是在几秒之内手无寸铁地撂翻了两个三代体,这样的动作显然毫无可信度,那三代体看她的眼神依旧是像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氢弹,警惕十足。

就这样紧紧地盯着语琪,她一边挟持着萧奕,一边缓缓地朝被扔在地上的背包挪动。

语琪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没有任何特别的举动。或许是这样让她渐渐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弯下腰去拿背包的时候,她的匕首微微偏离了萧奕的脖颈。

而这短短的一个瞬间,对于她而言已经足够。

语琪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几乎只见残影。直到她欺近身边之时,那三代体才猛然发觉。

这个三代体显然要比刚才那两个同伴聪明,即使是在这种时刻,也没有下意识地将刀尖对准她,而是狠狠地把匕首朝萧奕捅去。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其实语琪可以很方便地制服她,但是为了能使萧奕多一些心理冲击,她却故意直接伸手握住了那匕首锋利的刀刃。

萧奕很聪明,但他并非无所不知,所以语琪并不担心被他看出自己用手去握刀是故意的行为。

直直刺向他的匕首在语琪的手握上刀刃时猛地顿住,只是即使是再超越常人的体质也不代表刀枪不入,徒手止下匕首去势的结果就是温热的血液溅上三人的脸颊。

萧奕微翘的睫毛缀上了一滴血珠,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睫,却只是让它顺着眼角蜿蜒而下,在近乎苍白的脸颊上蔓延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痕迹。

他单薄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下意识地抬起眼来看她。

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语琪安抚地朝他笑了笑,然后猛地反转手腕,借着巧力将匕首轻松地自她手中夺过,另一只手迅速而准确地攥住她的手腕固定住她整条手臂,然后狠狠地对准她的关节处一个肘击,只听喀拉一声脆响之后,痛叫声猛地响起。

语琪微微一笑,仍是拽过她同一条手臂,狠绝无比地卸去了她的肩膀处关节,又猛地抬腿对准最脆弱的侧腰处一个重踢。侧面一排肋骨的断裂声随之响起,与此同时她整个人都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撞上基地的大门后才缓缓滑下。

见她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语琪才转回身去看萧奕,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帮他轻轻抹去脸上的一行血痕。

萧奕面无表情地任她动作,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垂于身旁的右手,以及那顺着指尖缓缓往下滴落的血珠。

片刻之后,他缓缓托起她的右手拉到眼前,声音平静地问,“为什么你愿意和我合作?”顿了顿,他异常认真地抬眼看她,“你难道不怕我算计你?”

语琪缓缓俯□,半跪着同他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并不在乎你是否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算出什么或是怎样,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同样,我跟你合作,并非是我看中了什么你能给我的利益,而只是因为你想要一个合作的关系,而我尊重你的意愿。”

她抬手轻抚他的黑发,像是一个温柔的姐姐,“那么,告诉我——你曾经算计过我么?”

萧奕别开脸,轻轻抿起薄唇。

或许是错觉,语琪竟觉得他似乎是有些委屈,她愣了愣之后忍不住笑起来,将他拥进怀中,用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拍他的后背,“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了。”

萧奕从小在基地长大,自有记忆以来,工作人员对他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不过是握他的手,即使是那样也只是为了抽他的血去化验。所以他从未同人拥抱过,一时之间身体僵硬得像是不久之前刚伏上她背上时一般。

等他慢慢放松下来后,语琪听到他平静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没有。”

语琪险些为他这样的反应而笑出声来,好不容易压下想笑的冲动,她继续轻声问他,“那你以后会算计我么?”

萧奕从她怀中退出来,清秀的双眉紧紧皱起,似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语琪明白,他自小受的教育就是为了达到最大利益而无所不用其极,还没有做过和以后不做完全是两回事。单单按照他所接收的价值观来看,只要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算计利用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并没有期望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让他就此改变自己坚持了十多年的价值观,所以看他这幅模样只是理解地笑笑,并不强求。

就在她毫不抱希望之时,萧奕却看了看她仍在滴血的右手,缓缓垂下眼睫,“我尽量不那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如既往慷慨的妹纸们!你们太体贴了竟然正正好好排成十个人!跪舔你们裤裆~舔穿它~

阿稚。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3 22:47:26【饲主饲主我亲爱的饲主~快到我碗里来!使劲敲碗!】

根号三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00:13:01【经常看到你阿三~抱住你的腰使劲乱蹭~】

琦软软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00:29:47【软软!哎呀萌死我了这个名字,埋你肚子~】

木木8023阳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0-04 04:30:04【木爷已经慷慨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QAQ妾身无以为报啊,待我长发及腰,木爷你娶我可好?】

Ivor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04:36:47【嘿亲爱的!又见到你了我裤子都脱了咱上床玩儿去~】

夕阳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05:46:09【夕阳无限好,只是不属于我,使劲往你怀里钻~钻啊钻~】

楼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10:00:50【落花时节又逢君啊楼酱,好想你有木有!蹭~】

苏色月光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11:53:26【月光舔你脸!使劲舔!舔你一脸爱得口水~】

经年忘年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14:48:33【年年快来当我宠妃~朕今夜就爬你床头了~】

鱼子酱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0-04 18:35:38【鱼子酱~快到我的面包里来~夹住你!啃啃啃~】

好像没有了【妹纸在复旦】这个栏目,你们这些小妖精留言的热情就不高涨了!

真是愁煞我也!

好吧我勉强能想出一个笑话,也是在专业课上听到的。

这么说吧,有个教授他特别喜欢讲冷笑话,而且他自己还不觉得他在讲笑话,脸上超级严肃认真地跟我们讲猿人,说他们四肢着地是看不到太远的地方的。

一般老师说到这里就结束了,他不干,他非得让我们体验一下这个感觉,“这样,你们可以到邯郸路(复旦大学旁边的马路)上试一试,趴在地上爬上一段路就可以感觉得出来,这样是看不见远方的情况的。”天知道我这个脑补帝瞬间就想象出了自己跟个猿猴似的四脚着地在邯郸路上爬的画面,顿时差点笑喷出来,没想到这教授还不放过我们,他继续讲,“不过这个方法有些危险(他还知道危险),这样吧,我教你们一个安全点儿的方法(真心不用我们谁也不想尝试)。你们回到宿舍楼以后就可以立刻趴下来,然后这样子爬回你们的寝室,这样比较安全。”

——————噗!我是真心忍不住了!!!哪有这样的啊!在宿舍楼里趴下来爬着走,人家不得当我们神经病啊!噗!

☆、攻略反派之末世险途【5】

那三个三代体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辆越野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沙丘背面,倒是便宜了语琪和萧奕。

为了掩人耳目,基地建在沙漠之中,如果没有车辆仅靠步行,要从这里走出去只能祈祷奇迹降临。好在他们找到了一辆性能不错的越野车,同时还在后备箱里翻出了三桶满满的汽油和十几升蒸馏水。

据萧奕说,这里昼夜温差极大,在白天可达到48度高温,而在夜间却又会降低到15度。而在阳光最烈的正午时分,金属外壳的车内气温会升到一个你绝对无法忍受的高度,所以最明智的决定是在较为凉爽的晚上赶路,在炎热的白天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语琪自然是毫无异议,于是在萧奕的指导下,她将车开到了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旁停下,将他们的两个睡袋拿出来,搭在河床壁和越野车之间,并各自用岩石块压住,就这样形成了一个简易的蔽身所。

还未来得及歇一口气,萧奕又让她去把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换掉,理由是在沙漠中穿着轻便宽松的衣物能够在身体和衣料间形成空气层,在白天可以减少□流失,在晚上则可以保暖——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那套从储存仓中带出的白色长袖运动衫,正坐在越野车的副座上居高临下地对着因刚搬完石块的她。

语琪一时有些无言——他明明知道穿着作战服不应在白天进行体力劳动,却还是生生地看着她搭好睡袋又搬来一堆岩石块后才开口提醒。

但是作为一个输出体力的大头兵,语琪还是再一次无条件地服从了手指也不动一下的狗头军师,干脆利落地翻身上车,从自己的背包之中拿出衣服来换上。

换好衣服下了车,只见萧奕背靠着河床壁坐着,正拿着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硬铁皮烟盒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整理着——将从储存仓中带出的火柴一根根截去后半段后包好(语琪猜测这是为了节省体积),并将针线密密地缠绕在火柴梗上,除此之外,他还把一些常用药各自放了几粒在一个小药瓶中,跟指南针和β灯等等之类的东西一起放进那个烟盒。

他做这些事时的表情很认真,修长白皙的手指灵巧地安排着一切。都说专注于一件事物的男人最迷人,而即使目前的萧奕只是个还未长大的男孩,语琪也不得不承认,一脸一丝不苟认真完成工作的他的确是很有魅力。

做完一切后他才意识到语琪就在旁边看着,一时有些愣怔,似是怕她不愿,他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这个是应急的时候用的,以你的实力其实并不是很需要,当然如果你想要的话,等到以后材料充足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做一个。”

语琪在他身边坐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忍不住偏过头问他,“到现在你还是觉得我是那种会抢你东西的人?”顿了顿,她有些无奈地抬手狠狠揉了揉他整齐柔顺的额发,“不用想那么多也不用解释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事实上,我不但不会抢你的东西,你想要什么也可以尽管跟我说,能力范围内的我会尽量帮你弄来。”

萧奕闻言垂下了眼睫,安静地握着那个铁皮烟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左手摊到她面前,轻声道,“把手给我。”

语琪愣了一愣,却仍是顺从地递上了左手。

萧奕无奈地抬头看她一眼,像是一个好脾气的主人看着自家又蠢又笨的宠物的眼神,那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包容。他轻叹一口气,提点道,“右手。”

被这样的眼神看过之后,语琪只觉得自己的智商似乎瞬间下降了几个档次,竟然颇配合地立刻收回了左手,将右手递上去,简直跟听话乖顺的大型犬一模一样。

萧奕看她露出这罕见的蠢样,忍不住笑了笑。他眉眼生得极好,是那种精致得恰到好处的长相,漂亮却不咄咄逼人,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若语琪是上帝的话,创造天使时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的五官和脸作为标准模型,可惜的是他却将这样好的资质浪费了,时常板着一张脸好似小老头。

而这次是语琪第一次看见他笑,虽然只是唇角扬起一个米粒大小的弧度,浅淡到不仔细看绝对会忽略的程度,但是却生生改变了他原本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冷静到极致的气质,仿佛一阵春风拂过,千树万树的梨花霎时绽开,也给他总带着机械式冰冷的脸庞添了几分人情味道。

语琪看了他片刻,十分认真地道,“萧奕,以前有没有人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他正握着她的手,用酒精棉花给她的伤口消毒,闻言微微一愣,淡淡地点点头,“以前一个工作人员这样说过。”

语琪愣了愣,不免有些失望,这一招若是第一次用还不错,第二次第三次效果就不是那么好了。

萧奕从他的背包中翻出一管伤药,挤了一些出来,一边往她的伤口上抹一边偏头看了她一眼。出于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某种原因,他缓缓地继续道,“然后他说为了保证所有决策的绝对精密与准确,我需要保持极度的冷静,排除一切个人情绪的干扰。”顿了顿,他平静地道,“从那时开始,他们会按时给我注入抑制某些激素分泌的药剂。”

饶是语琪,也想不到他这样超乎常人的冷静背后所隐藏的不为人知的原因。很显然,天生的冷静自持和被迫的冷静完全是两码事,作为一个拥有母性情节的女性,她实在很难不对他产生同情。

轻叹了口气,她伸出左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当做抚慰,“以后你什么时候想笑都可以笑,当然,想哭也可以哭。比起什么该死的准确性和精密性,我更希望你能自由地做你自己。”

萧奕将绷带重重叠叠地缠上她的掌心,闻言淡淡嗯了一声,习惯性地没有表现出什么神情来。

语琪有些无奈,但也知道有些习惯是一时之间改不过来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同样的,想要千日之寒的玄冰融化也非一日之暖。

片刻之后,她收回了被他包扎好的左手,这才想起来他的膝盖也扭伤了,不禁偏过头去看他,“膝盖还疼么?”

作者有话要说:很好,我知道你们很惊讶……我也很惊讶……我竟然双更了?!

不要感谢我,去感谢丧心病狂的木爷吧,是她丧心病狂的催更力度和财大气粗的散财行为迫使我在十二点前疯狂地码出了第二更。

愿上帝保佑你,木爷,阿门~

☆、攻略反派之末世险途【6】

萧奕皱了皱眉,垂下视线看向自己的右腿,声音依旧冷静平稳,“应该是肌腱组织撕裂或者离位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骨折。”

语琪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如果是前者还好,除了受伤时的剧痛之外,其他时候只要不刺激膝盖一般不会太疼,静养些日子后即使不能剧烈奔跑起码还能自己走路,但若是后者就麻烦了——不但需要牵引复位和固定包扎,还需要极长的恢复期,且养伤期间几乎不能多加走动,若是没有同伴的话,那么这在危机重重的末世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虽然她绝不可能丢下他不管,但是说到底她仍是希望不要是后者。

语琪收敛了神色,起身在他腿旁蹲下,伸手仔细地探查了一下他右边膝盖,轻皱起眉,“好像有些肿起来了。”

萧奕淡淡嗯一声,面上神情依旧平静如水。他俯□去卷自己的裤管,只是由于刚受伤,膝盖处不能轻易移动,所以看起来不免有些笨拙。

语琪连忙拦住他,伸手帮他将裤管卷到膝盖之上几寸,果然看到那同修长白皙的小腿形成鲜明对比的肿胀膝盖,有些地方还略微有些发青。

萧奕却面不改色,伸手颇为熟练地在自己的膝盖上摸了几下,又皱着眉强忍痛楚活动了一下关节,最终下了结论,“没有骨折,是韧带拉伤。”

语琪对于这类伤唯一所知的就是伤后二十四小时内要冷敷,二十四小时以后可以热敷或者贴上一些跌打损伤类的膏药。只是以现在的情况和条件而言,根本不可能找得出冰块,她只有翻身上了越野车,随便找了个装东西的塑料袋出来,倒了些冷水进去,将塑料袋打了个结实的结,做成一个简易版的冷水袋放在他膝盖上。

做完这些后,语琪刚要坐回萧奕身边,却发现他正在费力地将她的背包从远处拉过来。

直到现在,他仍是这样,哪怕在自己十分不方便的时候,也不愿开口向她求助——与其说是他坚强独立,不如说是她依然没有获得他的信任。

语琪叹了口气,却仍是站起身来,把背包拿过来递给他,“要什么?”

萧奕一怔后接过,挪过伤腿搁在背包上,平静地解释道,“抬高一些可以防止它肿得更厉害。”

语琪点点头,看了一圈周围,回过头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了?”

他垂下眼睫,摇摇头,“等到太阳落山我们就可以出发了。”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趁现在没事,多休息一下,通宵赶路会很累。”

语琪闻言放松下来,坐回他身边。

似故意似无心,她贴得他很近,两人的肩膀靠着肩膀,可以透过衣料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语琪小心地在不触到他伤腿的情况下从背包中翻出了点压缩饼干,取了半片出来递给他。

萧奕同她相贴的身体僵硬了片刻,又缓缓放松下来,他摇摇头,拒绝道,“你吃吧,我不饿。”

就在她试图把‘不饿也要吃一些不然没力气赶路’之类俗套却经典的劝说拿出来用时,他却像是预料到她会说什么一般声音平静地解释,“这些高热量的食物在食用后会耗费许多水分用以消化,所以为节省用水考虑,在我们走出沙漠之前,能少吃就尽量少吃些。”

他这一番科普下来,语琪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吃那半块饼干,但拿都拿出来了,再放回去实在是有损颜面,她还是硬着头皮吃了半块,把剩余的塞回了包内。

两人安静地靠着对方坐了不过几分钟,语琪似乎便沉沉睡去,头轻轻一偏,正正好好抵在他的侧额上,这样近的距离,几乎呼吸相交。

同另一个人这样近地接触,萧奕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同时随着对方微暖的体温和身上淡淡的馨香传来,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酥酥软软的,总觉得心尖有些痒,算不上舒服更不能说难受,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受。

其实语琪是故意为之,从科学的角度而言,很多时候两个并不熟悉的人之间,肢体的亲密接触会比语言交流更容易增加彼此之间的亲密感与信任度——这种感觉产生地无声无息,很多时候你自己都并未发觉,但它的确是有效果的。

举个典型的例子,刚刚认识没几天的朋友跟你打招呼时一个从后面笑着揽住你的肩膀,一个仅仅是微笑着说声hi,毫无疑问你会觉得前者更容易亲近。

虽然不知道这一招能在萧奕身上发挥多少作用,但是语琪还是尝试了一下,她本来还想搭配着用上另一招【靠肩膀】的——只要是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女孩,好似依赖地将头靠在男人们的肩膀上,总会激起他们内心深处或多或少的保护欲。

语琪是想靠这个消除掉自己过于强悍的武力值带给萧奕的女强人形象,好让他不至于对自己生出对姐姐甚至是母亲之类的以依赖为主的感情,只是她有些错估了两人的年龄差距导致的身高差距,最终只能完成头抵头。

维持着同一个动作半天不动弹,语琪不知不觉地便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推醒,萧奕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飞速地说道,“他们找来了,把睡袋和背包拿上,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语琪还处在刚刚清醒的时刻,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他们’是谁,却在一抬眼时看到数十米远的地方,零零落落的几个“人”在暮色的掩映下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姿势僵硬而扭曲,透露着一股子带着死气的诡异。

是丧尸,应该是越野车的发动机所发出的声音将他们引来的,幸亏白天时为找这个河床他们开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否则或许会在烈日正高的时候便被他们逼得驾车上路。

基地培养了无数实验体,其中只有百分之几是成功的,由此可知失败后成为丧尸的是怎样一个庞大的数字——不趁着只有几个追上来的时候立刻离开,等到一堆丧尸围上来后,就难以驾车逃脱了。而真到了越野车被丧尸重重包围的时候,无论语琪再怎么能打,也很难护着一个身手不怎么样又扭到了腿的人杀出一个缺口安全离开。

但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语琪也没有下意识地按照他所说的去拿睡袋和背包,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将萧奕从地上扶起来,或许是因为坐得时间有些久的缘故,他的关节有些僵硬,稍稍移动便感到痛楚。

语琪好不容易帮他登上了离地有些高的越野车副座,这才回过身去猛地将两个睡袋扯了下来,捡起地上的背包一同扔进越野车后座,砰得一声关上车门。

她快步绕过车尾,身手敏捷地跳上车,沾到驾驶座座椅的同时手已经将车钥匙转动,转瞬间便发动了车子,猛地一打方向盘,在扬起一车尾的沙土时甩掉后面逼近的丧尸,飞速地驶离此地。

作者有话要说:有句话说得好,妓|女不能在有兴致时才接客,作者也一样,不能只在有灵感时才写作。

所以我即使卡文开始日更了……看着我跟妓|女一样勤劳的份上!!!你们不留个言么?!

卧槽等一下……等一下我才看到今天的霸王榜单!!!你们这是作死的节奏啊!!!是要用地雷炸穿我的裤裆么?!

你们这么热情!!!

我不双更都不好意思了!!!

让我再试试挤一挤灵感,看能不能在今晚十二点前再来一发!!!

镜子兔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21:04:11【兔子经常看到你,使劲揉你的兔耳朵~蹭~】

13793331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21:31:45【叫你小十三吧~使劲舔你的下巴~~~】

陈霸气~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22:33:18【陈哥果然霸气,跳到你的碗里去~】

阿稚。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23:21:02【嘤嘤阿稚对我最好了不像他们一样色|情又狂暴,最喜欢阿稚了!】

Ivor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23:25:53【又见老炮|友,舔你一脸爱得口水!】

阿稚。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23:45:44【果然最爱你!一下子来两个!】

樱桃鳄鱼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0-04 23:47:46【卧槽手榴弹啊被炸哭了嘤嘤土豪我们作朋友吧!】

失落的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02:04:41【猫猫我要蹭你软乎乎的毛~好喜欢你!】

伪熊喵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06:21:42【熊猫猫!快让我抱抱你好慷慨啊一下子扔两个~】

伪熊喵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06:29:28【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唯有以身相许!】

不懂妳骨子里的摸样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07:53:40【骨头骨头又看到你了好开心,使劲往你怀里钻~~~】

小四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16:35:24【四爷今晚我爬你床了!千万给我留好门啊!】

酱油君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10-05 17:38:25【我今天刚在群里说……酱油君一直是我真爱……来自真爱的火箭炮真是双重刺激我都要湿掉了……】

二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19:03:22【新面孔!请务必继续爱我,舔你一脸爱得口水~蹭~】

清水依梦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19:31:43【小梦也是新面孔啊,抱住你的小细腰来回蹭~~~】

没什么好名字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19:43:21【名字名字好想你!使劲往你怀里钻~抱住你上下蹦跶~】

☆、攻略反派之末世险途【7】

丧尸迟缓的速度自然是不可能跟越野车相比,很快他们的身影就在后视镜中化作了几个小小的黑点。

绷紧的心神放松了下来,语琪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副座上的萧奕,他有些疲惫地将手肘撑在车门壁上,手中握着一个指南针却不去看,低着头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

看他这副满是困意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一直没睡,否则也不可能在丧尸还离他们数十米远的时候就发现了——浅眠如她都不会如此警醒。

语琪移开视线,看着远方一望无垠的沙漠淡淡开口,“一直往前走?那不是去R市的方向么?”按照在这个世界所接收到的资料来看,比起较远的R市,B市才是离基地最近的城市,开上一天一夜的车估计就可以到了,但是R市却起码要两天多的车程。

萧奕似乎已经到了昏昏欲睡的地步,听到她开口竟有些反应不过来,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调微微得上扬,同他平时冷静自持的样子颇为不同,带着鼻音的尾音甚至有些可爱,语琪不禁勾起了唇角,“困了?”

他下意识地否认,“没有。”只是声音中还是带着浓浓的困意,听起来十分欲盖弥彰。

语琪瞥他一眼,并不作声,只是唇角的笑意渐渐敛起——萧奕的情商从来不高,所以他不会因为常人所谓的礼貌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而否认困了的事实,而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种下意识的行为说明他就算没有对她满心戒备,却也算不上信任依赖。

片刻之后,萧奕完全清醒了过来,恢复了平时冷静如机械的语调解释道,“自基地逃脱的人不止我们两个,所以离得最近的B市肯定是他们目的地的第一选择。”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他们往B市走,肯定会吸引许多丧尸跟着去,等到我们到达B市的时候,不是整个城市已经沦陷,就是即将沦陷。”

语琪了解地点头,“所以我们去R市,那里比较安全。”

萧奕看她一眼,将手中的指南针随意地放在她手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冷静地指出残忍的事实,“不,R市并不安全,它只是会比B市晚几天沦陷而已。”

语琪沉默了片刻,轻叹了一口气,“那么之后呢,我们去哪里?”说完这话后她特意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萧奕并未对她口中的‘我们’两个字产生什么特殊的反应——这是好事,说明在他的潜意识里是决定到了R市后仍跟她同行的。

他习惯性地轻抿起唇,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思考了片刻后才回过头,“之后往南方去才是最佳选择,虽然向北走到达首都后或许会得到军队的保护,但是几乎全国的幸存者都会选择去首都,所以那里必定会在一段时间后产生严重的资源危机和暴乱。更重要的一点是,你我都是从基地脱逃的实验体,若是身份暴露,不是被重新关回实验室就是被中央当做工具利用,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语琪赞同地嗯了一声,补充道,“往南方走气候也温暖一些,等到冬天时也会好过很多,是挺好的。”

谁知道萧奕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南方人口密度大,大部分都是人口密集城市,相对而言危险只有更大。”

语琪默然片刻,并不打算再发表任何可能招来反驳的意见,只是沉默地开车。

萧奕结束了一番分析后显得更加疲惫,神色恹恹地靠在座位上,眼神因困倦而显得有些涣散,眼底有浓浓的暗色阴影,看上去似乎已经精疲力尽。

倒也正常,他本来身体也就不好,今天又是逃命又是受伤,一整天没吃东西的同时耗费了大量的脑力,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之下,他若是精神好才叫奇怪。

语琪见他如此也有些不忍,放缓了声音劝他,“你要是困了就睡吧。”

萧奕闻言摇了摇头,用带些嘶哑的声音开口,“你的方向有些偏了,应该往东南方向走。”

语琪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虽仍然按照他说得改了方向,却仍是忍不住问,“你刚才看了指南针?”按道理来讲,指南针是在她手边放着的,除非他直起身将身体倾过来,否则不可能看得到指针指向。

萧奕抬手捏了捏眉间,困倦地摇了摇头,敷衍地答道,“看窗外的灌木生长情况和沙丘形状就知道方向了。”他说这话的语气极其轻巧,仿佛那应该是个人人皆知的常识一般。

在这一行干了许多年,语琪从来都是两个人当中知识渊博的一方,现在身份一个颠倒,无知又愚蠢的凡人角色竟然开始由她来担当了,这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妙。

但即使如此,良好的职业素养仍然让她的语气无比温柔,“你放心去睡吧,我多看看指南针,应该不会走错方向的。”

萧奕睨她一眼,并不作声,但是那个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他仍旧对她不放心。

很多智商太高的人都容易犯一个毛病——掌控欲旺盛。他们总是觉得同伴或者属下的愚蠢足以搞砸一切,若是没有他们在旁边看着提点,事情就会朝最糟糕的地方发展而去。

而往往事事亲力气为的后果就是自己的精力被榨得干干净净,就像他此刻这般模样。

语琪并不多话,而是直接踩下了刹车。

萧奕有些疑惑地看向她,还未开口问出就见她抬手按下了操作钮,将副座的座位调到最低,又猛地转身半跪在驾驶座上,探出上半身到后座的背包中翻出了一件自己的外套递给他,“盖着这个睡,不要着凉了。”

萧奕并没有听话地去睡觉,而是坐直了身体,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语琪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近乎强势地将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上,将他缓缓地压回了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奕,你是知道你自己身体情况的,这样不吃不喝又不休息,你能撑多久?”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睫毛长而浓密,安静地低垂着,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仿佛十分乖顺。他没有作声,只是轻轻地别开脸去,沉默地看着窗外笼在黑夜中的沙漠。

语琪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尽量将语气放得柔和了些,“你需要学会信任他人,萧奕,一个人扛着一切是很累的一件事,你终有一天会因支持不住而倒下。”她缓缓松开按住他肩膀的双手,从他腿上拿起那件外套,轻柔地帮他披上,“我不是你仅仅用来开路的工具,而是你未来都要并肩的同伴。现在,安心去睡觉,然后相信我能搞定一切,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做到了……我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连着双更两天!!!

真是感天动地窦娥冤……不是,是感天动地妹纸果然牛掰!中国好作者!!!业界良心!!!国庆节还不忘加更!!!广大女性读者之友!!!英雄妈妈(?)!!!

话说我已经在考虑下一个故事的事情了,给你们两个选择。

1.嫖吸血鬼亲王,语琪跟他的关系是父女,啊不是亲生父女,而是经过了初拥之后新生吸血鬼要叫她的创造者父亲这样的规矩→ →大概人物性格我还没设定好,反正同样给你们两种性格选择A鬼畜病娇占有欲强B禁欲闷骚一往情深

2.嫖同性恋,也就是GAY。语琪跟他的关系就是双方长辈定好的娃娃亲(这种时代了还有这玩意儿),而这位仁兄长着长着不小心歪掉了深深爱上了一个男人,还是情深不悔的那种深爱→ →语琪要挑战的就是如何把弯了的男人扳直。这个男配的性格我依旧没选好,给你们两种选择A没心没肺痞里痞气B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所以自己喜欢哪个选哪个,看哪个喜欢的人比较多我就写哪个了~~~~~~

爱你们,蹭~~~~~~~

刚刚投了雷的妹纸留着明天一起感谢,不过还是先在这里舔你们一脸口水好了~

大家晚安!我钻被窝去了~~~~~~~

☆、攻略反派之末世险途【8】

萧奕低头看着她的动作,习惯性地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却也没有拒绝。

语琪低头看他——这样眉目精致却体质虚弱的男孩,哪怕脾气再怎么倔也让人无法真正地生起气来——更何况多年来的职业素养也不允许她对攻略对象生气。

她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垂在他额前的柔软黑发轻轻拨开,顿了顿,又弓起食指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脸颊,声音轻柔地道,“好好睡一觉。”

萧奕没有看她,垂着眼睫并不作声。片刻之后,发动机的声音在耳畔再次响起,越野车重新向夜色深处驶去。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语琪是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时不时地比照一下指南针以免偏离方向,而萧奕却是静静地偏过头去看窗外不停往后倒退的沙丘。

他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从小接受的训练都不允许他毫无防备地在别人身旁陷入沉睡,这等于把毫不费力杀死自己的机会交给对方。

只是他自己也知道,如果一直保持这个习惯,身体总有一日会面临崩溃,或许改掉它是更好的选择。

定定地思索了片刻,萧奕缓缓转过头去看语琪,一直死寂如冰冷机械般的黑眸之中此刻泛着复杂的神色——从出生起,基地便训练他们“在掠夺中得到,在竞争中变强”,所以他所拥有的一切几乎都是不择手段地从别人处夺来的,而来自她的好感却不需要争也不需要抢,就那么放在那里,他一伸手就可以够到的地方。

于他而言,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事情——事实上,他当初的计划只是搞垮基地的安全系统,然后随便找一个四代体或者五代体合作一起走出基地,却没想到会有一个初代体主动地找来,几乎没有任何条件地便答应同他合作。

按照他以前的观念,一定会对这样不需争抢就能得到的好处怀以最深的戒备,但是这次却不同,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她不会伤害自己——即使同敌人打斗时她的眼神再凌厉冰冷,转过身面对他时也会下意识地变得轻柔温和,就是这样的目光,令他每每提起的防备之心不知不觉地便消失无踪。

萧奕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下,她侧脸的弧度十分柔和,从下颌到脖颈的曲线优美漂亮,给人的感觉跟她作战时的冷厉完全不同。

看着看着,他却发现她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个略带戏谑的弧度,不禁愣了一愣。

下一秒,她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车内响起,“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出于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原因,萧奕立刻移开了视线,并猛地阖上了双眸。

车内再一次陷入一片寂静,行驶在沙漠中的越野车时不时地上下起伏,颠晃的幅度使人昏昏欲睡。

萧奕本以为自己会闭着眼清醒地度过整个夜晚,却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车里只有他一个人,显得空空荡荡的,阳光照在半边身上,有些烫人,到处都弥漫着一种高温下独有的气味,咸咸的闷闷的。

萧奕打开车门,扶着车壁慢慢地挪到地上,抬头看了一圈周围,只见一片无边无际的黄沙土丘,却没有半个人影。

心中忽然咯噔一下,在一瞬之间他甚至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然而不过短短片刻,他便重新冷静了下来,回身望了一眼车内,两人的背包都还在——这说明她并没有一个人离开。

萧奕却并没有松一口气,事实上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以前的他即使是面临怎样绝望的情况都不会觉得无所适从,她的在与不在不应该对他产生这样的影响。

这说明,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已经对她产生了一些依赖的心理——这很危险,无论是对谁产生依赖都很危险——当你某一天失去了的时候,养成的依赖感会让你不知如何独自面对一切,继而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而拎着两只沙鼠从沙丘之后绕过来的语琪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穿着白色运动衫的少年背靠着越野车,在一片黄色的沙尘之中显得分外干净,只是他面上神色却是复杂万千。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语琪下意识地朝他微微一笑,萧奕一怔,继而冷淡得别开脸去,一瘸一拐地走到阴凉的地方坐下。

莫名其妙地便遭受这种待遇,语琪很是愣了一愣,放缓了脚步思索自己哪里得罪了这小少爷。

可直到走到他面前,语琪也没想出一丝半点线索,只好拽起手中沙鼠看了看,蹲□看着他,声音依旧温柔和缓,“如果你觉得这种动物不干净的话我再去找点别的猎物?或者压缩饼干怎么样?”

萧奕眯起眼睛看着她,缓缓抿起双唇,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产生依赖感——这简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同时这也是再危险不过的一件事,他决定一到R市就跟她分开,自己单独行动。

然而在这之前,他却不能露出端倪——即使对与人相处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他仍下意识地觉得若是让对方知晓这事,或许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奕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从她手中接过两只沙鼠,垂下眼睫道,“它们的血中所含的维生素正是我们目前正稀缺的。”

语琪愣了愣,仔细地看了看他的神色,虽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她总是觉得自从刚才开始,他便下意识地在疏远自己,刻意地保持着一种距离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对方的神色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你就是能感觉得到,他的态度在变得冷淡而疏离。

以前他是从不主动向她开口求助,现在是即使她想帮他,却也被再三拒绝。

无论是上下车,还是拿东西,他都死倔死倔地坚持自己来做,不要她帮哪怕一点儿忙。

就在这样古怪的气氛下,两人一路沉默地来到了R市。

而出乎意料的是,R市竟然已经沦陷!

往日繁华的大都市如今变成了巨大而冰冷的废墟,举目所及之处皆是荒凉萧瑟的景象——冰冷的钢铁大厦无动于衷地矗立着,破败的街道上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活死人以蹒跚而扭曲的姿态四处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灰蒙蒙的天色下,一切都显得无比的压抑,这个城市仿佛已经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萧奕这个笨蛋,他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就会养成依赖语琪的习惯那就完蛋了,以后如果被抛弃了或者被背叛了会难以翻身————但是他不知道,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依赖她一辈子也是没问题的……这孩子也可怜,就像是吃久了馒头你突然塞给他一只汉堡包他不知道怎么吃了……下一章他就长大了~大家可以看到成年版的人形武器了~~~~~~~····

今天专门拿了个小本子过来统计,一条条留言回复过去手都快断掉了。总之最终得出的结论是1A选择的人最多,人气最高,所以我下个故事打算就写鬼畜病娇的吸血亲王了~~~~~~~揉你们肚皮~~~~~~~~~~~

让我来看看今天的霸王票。

额……你们……果然足够疯狂……

我真是不双更都对不起你们这么丧心病狂的砸雷行为!!!!

果断双更!!!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应该可以把第二更放出来了!!!我这就去码字!!!

冕下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20:53:48【冕下不但抢了沙发还扔了第一个地雷!抱住你大腿使劲蹭~】

唯墨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21:04:23【墨墨大美人!舔你一脸口水~太爱你了~】

酱油君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0-05 21:10:42【酱油君!!!我的大饲主!你现在是我第一个萌主诶!好喜欢你怎么办~~~~~~】

婉婉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22:07:53【看到地雷啦~舔你这个小妖精~舔胸舔下巴~舔舔舔~】

沢绒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22:42:20【初次见面!求舔裤裆~舔舔舔,蹭蹭蹭~】

不懂妳骨子里的摸样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0-05 22:42:42【骨头你太慷慨了QAQ无以为报啊,你给我套个狗项圈把!】

KC酱酱酱=3=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5 22:55:45【酱酱好爱你啊!酱酱大美人,快让我抱抱~】

SeiLaMiaLuce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0:01:41【小S初次见面,请务必继续疼爱我~舔你裤裆~】

崔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0:08:54【果果好喜欢好喜欢你!看到你就忍不住笑~舔你脖子~】

冰糖桔子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0:17:40【桔子桔子揉揉你~抱住你腰使劲蹭~】

zxl莲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0:42:23【莲莲第一次见面!请继续爱我~舔你胸蹭你肚皮~】

萧夫人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0:52:02【夫人一上来就这么慷慨,真是爱死夫人了~舔舔舔!】

萧夫人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0:55:18【夫人套个狗项圈给我吧,我跟你回家~~~】

伪熊喵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1:41:57【喵喵咪超级可爱的!忍不住想咬你怎么办?】

木木8023阳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10-06 01:55:28【卧槽木爷悠着点!裤裆快被炸穿了!QAQ臣妾是您的了!】

肉包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1:57:41【肉包子快给我啃一口,好喜欢你这个名字啊~】

王淼淼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8:45:55【王喵喵快来跟我上床玩儿~舔你下巴舔你胸舔你肚皮~】

兔兔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9:20:34【抱着兔耳朵使劲蹭~快跟妹纸回家,妹纸喂你吃胡萝卜~】

Lynn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09:42:12【小L初次见面请继续疼我!舔你裤裆!舔穿它!】

陈霸气~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10:23:37【又见我们英俊的陈哥哥,快收了小的当十八房小妾吧!】

东羽亭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10:23:43【我可爱的小东羽~哎呀好喜欢你怎么办~使劲舔你~】

酱油君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10-06 11:15:18【酱油君你这慷慨程度已经超过了真爱了…快成我女神了…怎么办好想嫁给你……】

柳静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11:30:47【静儿初次见面请务必继续爱我!我会是个好老公的!舔你下巴!】

小R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10-06 12:52:00【卧槽小R你也这么疯狂…今晚我决定爬你床头,千万不要把我踹下来啊……】

莜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13:39:01【酱酱初次见面请务必继续爱我!我很好养的!!舔你肚皮舔舔舔~】

路痴爱好者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0-06 17:09:28【我是路痴快来爱我!卧槽第一次就扔了个手榴弹绝壁是土豪!使劲抱你大腿~】

阿稚。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6 19:24:29【我亲爱的饲主啊,快来疼爱我,我好空虚!!!】

百里漓潇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0-06 20:23:21【潇潇初次见面就这么慷慨,真是不爱你都不行!使劲抱住你的腰,蹭蹭蹭,舔舔舔~】

☆、攻略反派之末世险途【9】

从已经被人劫掠一空的超市中收集了一些能用的东西后,语琪带着萧奕回到车旁,只是还未等她将背包放下,黑发少年就淡淡地开了口。

“既然已经到了R市,我们的合作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萧奕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拉开车门,从车上将自己的背包拿出来。

语琪愣住了,一时之间难以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萧奕偏头看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片刻,语琪无奈地放开了手,“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萧奕不作声,只是垂下眼睫,默默地拖过自己的背包背上,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语琪忍不住叫住了他,皱起眉作最后的尝试,“要走可以,把东西都给我留下。”在末世中物资的确珍贵,但是她的用意却不在此,而是试图以此来威胁他留下。

萧奕的身影停顿了片刻,出乎她的意料,他竟然缓缓将身上的背包解下,轻轻放在路旁,然后头也不回地往街道深处走去——他离开的决心竟如此坚决。

幸亏之前进入超市的时候语琪将周边的丧尸都顺便清理了一下,否则以他这幅一瘸一拐的样子,毫无疑问会立刻被那些丧尸扑倒并撕咬成碎块。

语琪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捡起他的背包扔进车内,自己转身跳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掉了个头,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将车窗摇下,偏过头对走在人行道上的萧奕温声劝道,“上来吧,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你一个人上路很危险。”

他听若罔闻,只是继续沉默地向前走。

死寂空旷的街道衬得他单薄的身影越发渺小,语琪实在是生不起气来,只好无奈地开着车跟在他后面。

拐过又一个街道之后,他随意地推开了一栋废弃公寓的铁门,就要往里面走,语琪见状连忙叫住了他。

萧奕停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回过头。

语琪打开车门跳下来,拎起自己的背包朝他走去,在萧奕明显带着愣怔的目光下将背包塞进他怀中,面无表情地道,“这个包里的食物和水更多一些。”说完之后她仔细地盯着他的表情,却只见他低垂下头去。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低声道,“谢谢。”

那是语琪最后一次看到他——以萧奕的智商,要想摆脱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容易。

其实那天语琪是直接找了他对面的一栋公寓住了进去,还将从超市中拿出的望远镜都架在了窗前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只是就算身体素质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就这样不眠不休地盯梢下去,在三天之后,她实在是撑不下去,趴在床上睡了一小会儿,而醒来后便不见了萧奕的踪迹。

她立刻跑下楼去,开了越野车去追,将周围的街道都搜了一遍却一无所获,等到回到那栋公寓时她才恍然明白他的这一招——其实刚才他根本没有离开,或许只是随便找了个柜子躲起来,等她开着车驶远了后才从公寓出去,实在是无比狡猾。

……

语琪再次见到萧奕是在五个月后,一座南方的小城之中,他已经靠着无与伦比的智商成为了一个十几人小团体的老大。

十几个成年人心甘情愿地当一个十几岁男孩的手下,若是换做别人语琪肯定不信,但是是萧奕的话却又另当别论——基地花了无数的资金才将他培养出来,如果连几个普通人都统率不了那才叫笑话。

两人的相见地点是在一家小型的罐头厂中。语琪是来这里补充物资的,跟一队人马正好碰上,对方看她只有一人便试图以多欺少逼她交出刚到手的一袋子罐头,语琪自是毫不留情地教训了他们一顿。

只是她刚要往外走,就见又有五六个人气势汹汹地赶过来,似乎跟刚才那一队人马是一伙的。

原本是标准的剑拔弩张气氛,只是语琪在准备出手的瞬间看到了站在所有人身后的那个身影——不算高,单薄而瘦削,看起来有几分孱弱。一身宽宽松松的白色运动衫穿在他身上,在这个人人都脏污不堪的世界中显得干净得有些突兀。

灰蒙蒙的阳光穿过生锈了的铁栏杆从一旁的小天窗中投射进来,照出无数在空气中翻腾飞舞的细小尘埃,萧奕安静地站在离她数十米远的地方,面上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只是眉目之间已经多了些狠绝,整个人不再像是刚出基地时的懵懂无知,眼神也不再是机械式的冰冷,而是一种带着逼人戾气的深邃。

他成熟了很多,仅仅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身周已经有一种凌厉的气场。

隔着人群,语琪沉默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唏嘘感慨。片刻之后,她如往日一般朝他微微一笑,缓缓地摘下腰间刀鞘,扔到一旁,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萧奕静静地看着她的举动,抬手阻止了躁动不安的属下。

他缓缓踱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带着浅到几不可察的微笑疏离而客套地看着她,“好久不见。”态度礼貌到了疏远的地步,一如对待陌生人,甚至语琪在他的眼睛里还发现了几丝掩饰得很好的戒备。

末世果然是最磨练人的地方,如果在和平年代,要教会他人情世故只怕需要个两三年。而现在,仅仅五个月过去,他跟她打招呼的姿态已经如此老练。

语琪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愣怔,回过神来之后她笑了笑,“好久不见,萧奕,你长大了。”

萧奕轻轻皱了皱眉,漆黑深邃的眼中飞速地闪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语琪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那个被她护在身旁的小男孩了,在他的属下面前这样跟他说话,的确是有些削他的面子。

即使是为了完成任务,但那几天的相处也并非全无真心,见他这样,饶是语琪也难免感到有些失落,但良好的职业素质却使得她面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你的队伍,可以让我加入么?”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萧奕同志有几分渣男的潜质?好欠虐啊……话说抱歉我没来得及写到他真正长大……本来的计划是语琪作为他手下一员大将跟着他打江山,然后用一段略过直接跳到十年之后他二十岁出头的……结果发现我废话还是太多……没能成功走掉剧情,没事我们明天继续再接再厉应该就能完结掉这个故事开嫖血族亲王了。

话说今天有人生日啊!!!这个第二更就当做我祝你生日快乐了~~~~~~~~希望你永远跟妹纸一样每天没心没肺快乐到老~~~~~~~~~~~

喂喂妹纸这么努力地坚持了三天双更诶!!!!!!!你们不表扬我一下么??????

☆、攻略反派之末世险途【10】

萧奕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瞳孔深邃而晦暗,语琪清楚地意识到他又在进行复杂的计算,分析她的加入会带来的影响和利弊。

有一个强大到近乎逆天的战斗人员加入或许对整个队伍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这个队伍原本的领导者而言却不一定是好事——自古皇帝都怕武将功高盖主,就是这个道理。

他就这样沉默不言地同她对视了许久,墨色双眸之中复杂的神色千变万化,就在语琪以为他要像五个月之前一般拒绝她的时候,他却缓缓勾起了唇角,原本宛如深夜大海般暗潮汹涌的黑瞳之中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宁静得毫无杂色。

萧奕朝她缓缓地伸出手来,“欢迎加入。”

五个月前,他费尽心思摆脱她,五个月后,他却微笑着欢迎她的到来。

这其中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不是因为她改变了,而是因为他改变了。

以前的他固然拥有几可媲美计算机的大脑,但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情商,就像是一个婴儿抱着世界上最尖端的武器却无法使用——他怕自己会变成她所豢养的一只小猫小狗,一旦失去了主人就再也不会自己谋生。

而现在的他则与五月之前有了天壤之别,以前他的平静是一种被迫养成的习惯,现在他的平静则带着一种从容与自信的意味在里面,换句话说,他已非城下阿蒙。

语琪低头去看他伸过来的右手,仍旧带着少年独有的白皙纤细,指骨修长笔直,比大多数女孩的手要好看——但她知道他这个举动并非是真心欢迎,而是下意识地笼络人心。

以前他虽然看起来总是面无表情显得难以接近,却不会明明满心戒备还做这种表面功夫,哪怕笑容再浅淡总也是出自真心。而现在虽然见面没多久他便微笑了两次,却让人觉得无比遥远。

尽管如此,语琪却还是很好地维持了面上的微笑,伸出手去同他握了一握。两只手轻轻握在一起后旋即便松开,客套得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

她无比后悔五个月之前放他离开,毫无疑问现在的攻略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若是早知如此,当初便是用手铐也要将他锁在身边,便是他再怎么挣扎生气也不过是安抚一个闹脾气孩子的难度,而现在则变成了下属攻略上司。

虽然按照她的武力值就算是想全歼他的这个小团队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任务目标是要攻略反派而不是灭掉反派,所以语琪只能调整计划,顺着目前事态发展开启攻略上司的模式,或者更确切一些——忠心武将攻略多疑皇帝的模式。

现在萧奕组织起来的这个十几人的小队伍已经有了十五年后E基地的雏形,都是战斗力旺盛的青年,没有一个老弱妇孺。

这样的人员构成的确会使战斗力提高许多,也不必担心有人拖后腿,但是长期以往这样下去必然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一群正值壮年的男性没有女性的抚|慰肯定不是办法,还有谁来洗衣做饭等等之类的琐碎事情也是个问题,更重要的是以后加入的成员难不成有妻子的让他抛弃妻子,有孩子的让他抛弃孩子?

不得不说,虽然萧奕比过去更加懂得如何掌控人心,但他到底还是看轻了人与人之间感情的重要性。

不过这一切都与语琪无关,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萧奕喜欢上自己,他率领的队伍是否会出问题,他的E基地是否能发展下去与她关系不大。

语琪加入他的队伍之后,借着教队员们一些作战技巧的名义同他们迅速打成了一片,短短一天之内便摆平了所有曾经对她的加入感到不服气的队员——男人对于强者天生有一种追随的欲望,所以他们‘不打不成交’。你若是让两个女人互相抓脸拽头发地扭打上一顿,别说成交,她们保证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对方。

一个月之后,语琪已经不动声色地跟所有人都熟稔了起来,他们叫萧奕“老大”,叫她则是“大姐”,俨然已经把她当作了队伍中地位仅次于萧奕的人。

毫无疑问语琪强悍的作战能力使得这个团队几乎无往而不胜,以前他们进入大型一点的超市都需要同其他队伍合作,现在只要语琪在前开路,基本上所有的队员都处在推着个购物车拿东西的状态。

时间一天天过去,原本只有十几人的队伍渐渐变得庞大起来,但同时语琪与日俱增的威望也影响到了萧奕的领袖地位,他开始不动声色地防备她,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把她带在身边,似乎看起来十分器重,其实是就近看管。

语琪毫不意外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甚至她有些欣慰,他所谓的就近看管其实于她而言便是近水楼台,实在是对她完成任务再有益不过。

但同样的,所谓伴君如伴虎,这个位置也是很危险的,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功臣不得善终,就是他们不明白立功容易守功难的道理,自以为功劳盖天便不可一世,总有一日会触到主上的逆鳞,从而得一个凄惨无比的下场。

而语琪自然不会犯此等错误,在队员之中她的威望愈是高,便愈是低调,从来都安安静静地呆在萧奕身后,从不做出格违逆之事。

十五年的时光转瞬即逝,那原本十几人的团队发展成为了一个庞大的基地,萧奕终究如愿以偿地在这个荒芜的末世一手建立起属于他的帝国,而语琪则在这十几年中替萧奕扫平了许多敌人同竞争者,成为了他唯一信任的手下。

其实她一直在等,等这部小说中男女主角的到来,等他们策反众人推翻萧奕,

所谓患难见真情,锦上添花的事她做了十五年却收效甚微,但是雪中送炭却不一样,或许能够让她立刻完成任务也说不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对投雷妹纸的感谢放到第二更,我实在是有太多话想说——

首先我很痛心,作为一个长评爱好者,我亲手删掉了一篇长评,我的心在哭我的泪在流我的积分一去不回头……

事情起因是一个妹纸就是否可以嫖GAY作了一番评论,可能是结尾处涉及对腐女看法的地方有些偏激而招来了议论,其中我也躺枪——因为见到长评不免有些激动一时得意就大大赞美了写长评的妹纸一番被认为是支持黑腐女了。

我……我第一次躺枪躺得这么奇妙。

作为一个狮子座的作者,我其实是个很护崽子的人,别人对我再大肆辱骂我也能安之若素地平静回复,但是有个辛辛苦苦给我写长评的妹纸被小小的围攻了一下我下意识地跳出来给她说几句话……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啊……然后……然后不知为何就对我【小失望】啊!还有一个妹纸还【挺失望】!我没有半分想毁看BG也看BL妹纸的热情的欲望啊,我又不是脑子有病想把看我文的妹纸赶走……我真心冤枉啊!!!!!!!!!!!

劳资就是想嫖一个GAY而已!!!!!!!!!前些天无意间看到关于南康白起的【等你到三十五岁】那篇文被感动到了,我心疼被抛弃的GAY不行么!!!!!!!!我看不得他们被抛弃后踏上自杀这条路不行么!!!!!!!我想让语琪给他一个好的结局不行么!!!!!!!!!!!我没有反对耽美也没有怎样啊!!!!!!!!!我拿着户口本发誓我当年也看过耽美文的!!!!!!!!!!我谁也不想黑我现在唯一敢黑的就是自己了!!!!!!!!!!!!

说到同性恋,要知道张国荣哥哥是我们全家的男神好么!!!!!!!!!我妈现在一提到他满眼闪烁的就是少女的光辉好么!!!!!!!!同性恋怎么了我也没说过同性恋不好啊!!!!!!他不好我还处心积虑地想嫖他我脑子有病么!!!!!!!!

这就是一篇嫖文!!!!!!!!不要牵扯上任何的价值观意识形态或者什么阵营之类的我伤不起真心伤不起!!!!!!!大家都跟我一样和和气气的谁也不去黑不是挺好的么!!!!同看一篇嫖文,同属一个家庭(?),同养一只宠物(妹纸),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得,干嘛要搞得剑拔弩张的呢……

我热爱和平,崇尚中庸之道——说白了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在我文下吵架所以我就删评了。

以上。

☆、攻略反派之末世险途【完】

语琪刚带着人从一家面粉厂收集物资回来,就听人说萧奕在找自己。

把一切事务都交给副手后,语琪快步走到他的房前,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门。

萧奕的声音低低地从门内传出,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进来。”

语琪按下门把手,侧身进了房间,微微抬眼去看他。

他衣衫齐整地半靠在床头,姿态放松而随意,眯着眼看着对面墙上巨大的液晶屏幕,听到她进来的声音连头也未回,只淡淡地道,“随便坐。”

他的态度看似冷淡,但是语琪却知道这反而是一种信任的体现,若是进来的是其他任何人,他都会起身坐到办公桌前,倒不是因为对对方的尊重,而是因为书桌的抽屉里放着备用的手枪——这些年来他都是通过高压政策控制属下,所以时时刻刻都防备着他人的背叛。

语琪并没有往亮着的液晶屏幕上看哪怕一眼,只是踩着实木地板轻轻地走到床边,抬手按上了他的肩膀,低声问,“有事要我去做么?”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在萧奕心中的分量,她是这些年来他唯一信任的手下与心腹——整个基地他跟她走得最近,但也仅限于此。有一些界限还是不可逾越的,就像是皇帝再亲近的大臣也不被允许妄自揣测圣意,所以即使是被允许自由出入这个房间,她也不曾因无谓的好奇心多乱看一眼。

萧奕沉默了片刻,脸色有些阴郁地开口,“屏幕上的这个人,你对他有什么评价?”

语琪闻言这才转过头去,在看到那个穿着军绿色迷彩服的年轻男人时愣了愣。

那是这部小说的男主,林志峰,曾是服役军人,在末世到来后跟女主一同互相扶持着挣扎生存,并组建起了一支幸存者车队。不幸的是却跟E基地的人狭路相逢,所有物资被劫掠一空,他的几个好兄弟在试图反抗之时被一枪爆头,车队的几个长得漂亮的女孩也被强抢走了,唯一幸免于难的他决心救出女主,为兄弟报仇。

凭借他一人的力量不足以救出自己的爱人,所以他换了个身份打入E基地内部,在呆了数月后发现在萧奕的高压政策之下不少成员怨声载道,所以他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说服萧奕的手下一起反抗他,借此使这个基地分崩离析。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萧奕竟然如此快地就注意到了他。

虽然内心已经不再平静,语琪面上却仍是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像是评论一个不相干的成员一般云淡风轻地道,“他不是我手下,我不是很清楚。”顿了顿,她轻皱眉毛,“只是似乎他性格不错,作战时也努力,所以人缘很好,基地里几个老人都跟他关系不错。”

萧奕闻言瞥她一眼,有些疲惫抬手捏了捏眉间,“那你的意思是,他没有问题?”

面对萧奕这样的人,对男主太过维护反而会引起怀疑,到时说不定自己也难以保全。真要保住男主的话,点到为止便足够了。

所以语琪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道,“你想要除了他的话,我会在明天之前让他从基地消失,从此世上再无此人。”

萧奕听她这么说反而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拿来遥控器随手关了屏幕——目前E基地已经是国内最大的基地,建设有自己的发电系统,几个领导所住的房间基本上都是通电的,萧奕的房间自然更是如此,不但有电且二十四小时提供热水。

“他们近来似乎都对我有些意见,这时候还是不要再多生事端。”萧奕习惯性地眯起双眸,轻抿着唇思索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了一下。

“——再过些时日吧,我们把基地里的人清理一下。”他缓缓地道,暗色双眸之中划过一丝冰冷的狠绝,语气却十分轻柔平和,像是说着再平常不过的事,“有些不听话的人,不需要再留着了。”

只是在他的“过些时日”到来之前,林志峰便伙同基地里几个资格老的队长一起发起了叛变。

他挑选的时机十分好,正是语琪带了一小队人去敌方基地探察情况的时候,基地中近乎一半以上的元老都参与了这次叛变,将萧奕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并非是那种以德服人的人,在基地人们畏惧他多过敬重,所以他并没有几个真正忠心的属下,很快便在林志峰等人的联手之下节节败退。

等到语琪回来之时,E基地的主人已经变成了林志峰,而萧奕就像是一个被自己的臣民赶出皇宫的暴君,没有一个人对他抱有半丝同情,所有人都在为摆脱了他毫不留情的统治手段而感到由衷的庆幸。

其实就算没有林志峰,萧奕被推翻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打江山的时代已经过去,他的确领导着人们夺取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让他们免于饥饿和丧尸的威胁,但是经过了十几年东奔西跑的日子,他们更需要的是一个宽容的统治者和一个安定和平的生活。

萧奕的性格和经历注定了他只能带来战役的胜利,所以人们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

这个男人创造了末世最强大的帝国,也缔造了一个伟大的神话,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从云端跌落,重重地摔在了满是泥泞的潭中,再无翻身的机会。

语琪是在离基地不愿的一座山上找到他的,他竟是开着那辆他们一起从基地开出来的越野车从基地逃出的。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可以看到他整个人都趴在方向盘上,漆黑柔软的碎发遮挡住了他半边脸庞,她看不到他的神情。

语琪放缓了脚步,慢慢走到车旁停下。

萧奕没有抬头,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何语琪?”

她低低应了一声,伸手拉开车门,俯□去看他,“你还好——”闻到车内所弥漫的浓郁血腥味,询问的声音戛然而止。

语琪连忙小心地扶起他,却见他的右手紧紧地捂住小腹的左上方——那里的白色衣料已经被鲜血重重染透,而他无力地靠在她的身上,似乎连呼吸都有些吃力。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伸手轻轻覆在他染血的手背上,“——你中弹了?”他的皮肤冰冷到让她也为之惊讶的地步,几乎和死人无异。

语琪咬牙,语速飞快地问,“伤及动脉没有?为什么不包扎?车上没有医药用品?”

萧奕并不作声,就在她以为他是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时,他却反常地低低笑了起来。

语琪愣了愣,低头抚上他冰冷的右颊,“怎么了?”

或许是笑时牵动了伤口,萧奕痛的闷哼一声,许久才平复下呼吸,中气不足地开口,声音却仍是平静无比,“他们背叛了我——”

语琪低低嗯了一声,安慰他道,“但你还有我。”

萧奕沉默了很久,却是带着万分疲惫缓缓道,“是,我还有你。”他吃力地扶着一旁的方向盘直起身,并不去看她,只低声道,“上车。”

语琪闻言替他关上了车门,快步绕过车头,拉开车门跳上副座,扶住他微微颤抖的身体,皱起双眉,“我帮你把弹头取出来,否则——”

“不用,陪我坐一会。”萧奕淡淡地拒绝了她,缓缓靠回椅背上。

到了这种地步,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他阖上双眸,只觉得意识一丝一丝地被抽离身体,四肢因过度失血而宛如处在冰窖之中,唯一的温暖来自她的手。那样近乎烫人的温度,就如同十五年前沙漠中那烫人的阳光。

或许,这辈子他唯一的幸运,便是唯一信任的人不曾背叛。

她一直都在,从最初的最初,直到现在。

然而就在快要完全失去意识的瞬间,他却感到一阵强烈而尖锐的痛楚像是电流一般淌过小腹,硬生生地让他原本昏昏沉沉的意识霎时清醒。

萧奕费力地睁开眼,只见自己衣服的下摆被高高撩起,而语琪则俯身在他腰腹之前,两根手指之间夹着一颗血淋淋的子弹——若是换了别人或许需要镊子之类的医疗器械,但是以她的身体强度而言确实可以不依靠器械而做到。

语琪抬头瞥了他一眼,只见豆大的冷汗顺着他惨白的脸庞缓缓流下,她皱眉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低声快速地道,“千万撑住!”说罢刺啦一声撕下自己的衣服下摆,用力堵在他伤口附近,一边探过身去后座找医药用品。

他无力地抬起眼皮看她一眼,试图推开她的手,“不用管我。”

语琪并不理会,皱着眉一手按住他的伤口阻止血再流出,一手拎过急救箱单手打开,迅速而准确地将酒精和纱布绷带都拿出来放在一旁准备好,抽空低头看他一眼,“萧奕,我要你活下去。”

他愣了愣,虚弱无力地笑了,“……活着干什么?”说完这一句,似乎便将所有的气力都用尽,那种疲惫而沉重的感觉再次笼罩了他的全身。

语琪咬牙,一把扯开堵住伤口的布料,十分粗鲁地将半瓶酒精都倒在他的伤口上,引得萧奕痛哼一声,连上半身都弓了起来。

飞快地将干净的纱布压在伤口处后,语琪开始利落地将绷带往他腰腹上缠,“如果你不想再为了基地活下去,那么就试试看——”

为了要让他保持清醒,语琪的动作并未放轻,甚至可以说十分粗|暴。

他倒抽一口冷气,艰难地动了动唇,“什么?”

打完结后语琪剪断绷带,低下头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就在萧奕的眼中渐渐泛起疑惑时,她缓缓地俯□,用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地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吻。

微微退开些许,她哑着嗓子低声道,“试着为我活下去,好么?”她低头抱住他,将下巴轻轻搁在他并不厚实的肩膀上,“我需要你——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萧奕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却只知道怔怔地看着前方。

她缓缓地拥紧他的腰,轻声重复了一遍,“为我活下去,可以么?”

紧紧相贴的身体传来温暖如昔的热度,恍惚间时间仿佛倒退回了十五年前,那个干热的午后,少女带着馨香的身体紧紧贴着肩膀同手臂,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冷如顽石的心似乎跳动了一下。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萧奕垂下眼睫,轻若无声地答,“……好。”

【嫖反派之末世险途,完。】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更喜欢最后这两三章,我果然是后妈体质!!!!!!

下一章开嫖鬼畜病娇吸血亲王,晚上找妹纸帮我发下更新。

抱歉我实在没时间了马上要回学校,对投雷妹纸的感谢留到今天第三更的时候再说吧~

我回学校了!爱你们!!!!!!

我要留言啦快给我!!!!!!!!!!!不然我会空虚的!!!!!!!!!!!!!!

☆、攻略血族反派【1】

疼痛,如同烈火灼烧般的疼痛遍布全身的每一寸皮肤,这是语琪睁开眼的第一个感觉。

并不算毒辣的阳光射|入眼眶,却又带来一种尖锐的刺痛,饶是忍耐力不弱,她也在那种仿佛强酸腐蚀角膜的感觉下疼得眼前发黑,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

昔日只觉得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却疼得像是银针刺肤,双耳在嗡嗡轰鸣,皮肤被灼烧得兹兹作响。

强忍着痛楚,语琪咬牙站起来,顾不得接收脑内的资料,只果断地将身上米白色的细麻长裙下摆刺啦一声撕去,往一旁矮小山坡的背阴面跑去。

还未跑几步,身后就响起呼呼的风声,一阵阴冷的气息猛地拂过裸|露在外的后脖颈,语琪下意识地回过头,却只见一片黑色残影。

还未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腰腹处便传来一阵钝痛,身体在巨大的力量的撞击之下离地而起,重重地摔落在那山坡的背面。

咳出一口淤血,语琪费劲地想站起来,却在刚刚支起上身时就被一个迅捷无比的人影按倒在地。

后脑勺在地面上猛地一磕,眼前阵阵发黑,整个视野中只有极致的黑与炫目的金。

这是入她入行以来所经历的最措手不及的开端,语琪无奈地等待那眩晕感褪去后才重新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掩在淡金色长发之下的面孔,苍白却无比英俊,脸部线条棱角分明,五官立体而深邃——像是西欧中世纪那些宫廷画师笔下的俊美贵族,从古老的油画中走入人世。

最令人影响深刻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明明是最张扬热烈的红,此时却给人一种寒冽如冰的森冷感,而掩在冰冷之下的,则是一种带着邪恶气息的疯狂。

他的目光似毒蛇的黏液,冰冷地在她脸上淌过,令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语琪却镇定下来,冷静地同他对视,一边迅速地在脑海中寻找可以解释目前状况的资料。

而与此同时,他却像是丢垃圾般地松开紧攥住她领口布料的手,转瞬间便退开了两步,立在她前方。他并不看她,而是低头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襟和袖口,声音嘶哑而冷酷,“疯了一样地跑进阳光下,你是在找死么。”

暗红色翻领高高地竖在脖颈之后,显得露出的脖颈更加修长苍白;黑丝绒长大衣雍容而华贵,在完美地勾勒出腰线之后又朝外延展,像是巨大的蝙蝠双翼垂在身侧,昏暗的光线之中隐约可见袖口和衣襟点缀的精致丝绒,繁复典雅。

此时此刻,语琪已经自资料中明白了他的身份:世上仅存的几位第三代血族之一,兰开斯特家族的族长,同时也是这部小说中最大的BOSS,原著中对他仅有寥寥几笔的描述,但已经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生为血族亲王,最古老家族的族长,本应恪守教条公正无私,他却根本不理会所谓规矩,任凭自己的喜好随性而为,疯狂时残忍冷酷,沉静时慵懒随意,性格阴晴不定,总带着一些病态的神经质。

而她这次的身份,则是被当地居民捉来当做祭品献给这些血族的东方女孩——在目前的时间背景下,华人还没有遍布世界各地,来自东方的丝绸和香料仍然价比黄金,黑发黑瞳的东方面孔其实十分稀有,再加上这幅身体年轻漂亮,所以他贵为亲王却仍是亲自给予了她初拥。

然而作为一个普通人,她根本不明白这在血族眼中是赐予她的荣耀,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拼了命地跑,即使被阳光所灼伤仍然不敢停下脚步,而语琪就是在这时来到这部小说,接管她的身体。

换言之,她不幸地接了个烂摊子——本来攻略亲王级血族已经难度颇大,拿到手的竟然还是这么一个不愉快的开场。

她必须想办法浇灭这位血族亲王的怒火,否则等待自己的估计会是惨无人道的惩罚——作为终极BOSS,他显然不是那种会轻易原谅来自他人的冒犯的人。

而就在她沉思之时,他却缓缓踱步而来,深黑衣摆在身后荡开,绣着繁复金线缀有重重丝绒的袖口流淌着微微暗光。他在她面前停下,伸出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毫不留情地捏住她的脸颊,像是在把玩一件并不值钱的收藏品一般漫不经心。

带着微微嘶哑的嗓音低且缓地响起,每一个音节都拉得很长,单词间转换得无比柔滑,像是上等丝绒的质感,“为什么要跑呢?”他缓缓地用手背摩挲她冰冷柔滑的脸颊,神色慵懒至极,“你那短暂又枯燥的人生结束了,而崭新的永生就在面前——从此不再面对痛苦和死亡,不喜欢么?”

缓缓俯□,他近乎亲昵地与她面颊相贴,低沉嘶哑的声音轻柔地钻入她的耳廓,竟渲染出几分情人间柔声密语的意味,“我会在漫漫黑夜中引导你前行,而你——将享受永生的乐趣和无与伦比的地位。”顿了顿,他眯起双眸补充道,“如果你听话的话。”

他的语气和动作都如情人般温柔缠绵,但这轻柔的嗓音之后却是掩饰不去的冰冷杀意。语琪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声音越柔,身上的气息便越是冷冽。

他缓缓蹲□,将她轻柔地揽入怀中,冰冷的鼻尖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滑下,轻轻地移到脆弱的脖颈处,“可惜,你却如此地让我失望——”

他森白尖利的牙齿轻轻地扣在她颈部动脉,缓缓地左右摩挲,语琪感到一股冷意霎时自尾椎骨升起。

感到危险的瞬间,她轻巧地微微退后,半坐在自己的腿上,仿佛恭顺无比地低下头,却是正好避开了他冰冷的牙齿。赶在对方开口之前,语琪垂着眼睫颇识时务地道,“请原谅我愚蠢的错误。”顿了顿,她依照着血族的规矩低低地加上一句,“父亲大人。”

原本即将猛然闭合的冷白利齿停滞了片刻后被缓缓收回,他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打量她——带着东方古典美的少女低垂着眉眼,柔顺的黑发似上等丝绸般披垂而下,浓黑长睫微微颤动,怯惧而乖顺。

就在不久之前还拼命地想要逃离自己的人,现在却如此乖巧顺从地喊自己父亲大人——他当然不会相信她此刻的柔顺恭敬是真的发自内心,但她竟能这样镇定自若地躲开并不着痕迹地讨好,倒是出乎意料。

他挑了挑眉,抬手撩起她肩侧的一缕黑发缠绕在自己冷白的指尖,故意漫不经心地开口,“可你让我很难过呢。”虽然是说着这样的话,但是他的语气却完全和“难过”搭不上边,声音之中甚至带了些玩弄猎物的愉悦,“我一点儿也不想原谅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今天卡文卡得十分销魂,你们看到的这一章是我从早上七点写到五点半的产物……请务必好好享用,这简直是用生命写出的章节啊!!!!!我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第二更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几乎随时会因精尽人亡而倒下!!!

又到了每天一度的【妹纸在复旦】栏目,表示今天的课程是计算机课和政治课十分无趣,你们唯一可以拿来取乐的就是我了→ →。上海刮台风,复旦这边简直是重灾区!我自以为机智地穿了个比较不会湿裤腿的七分裤并且骑着比较不会没入积水的单车去的第一教学楼上课,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七分裤有什么用!那丧心病狂的风雨直接把我从大腿根到膝盖全部淋湿啊!!!骑单车有什么用!一教前面积水已经到了小腿肚我怎么骑鞋子都在水里根本冒不出头啊!!!你们什么鞋子进水袜子湿掉简直弱爆了!!!劳资是整个鞋子都在水里啊!!!卧槽上了台阶简直是一路湿脚印啊!!!到了教室一看来上课的没有几个人啊!!!我简直就是女英雄啊!!!

什么是学霸!!!这才是学霸!!!勇淌恶水只为求学!!!卧了个大槽!!!】

☆、攻略血族反派【2】

“我一点儿也不想原谅你,怎么办?”

语琪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本是看在他之前一系列的行为,按照对待强势型上位者的套路选择的应对策略,却没想到他竟说变就变。

这种明显的故意刁难之下,以退为进是没有更好方法时她一向会采取的保守应对,“……任凭父亲大人处置。”

见她毫不挣扎地便仿佛认命般地作出这种回答,他有些失望地放开指尖上卷的头发,缓缓直起身来,随意地捋了捋衣袖上的褶皱,漫不经心地道,“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这个决定权留给你。”

语琪一怔,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

似乎是这样的反应娱乐到他了,他心情不错地扬了扬唇角,随意而慵懒地抬手托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嗯?”

下巴被钳制住,语琪别无选择地同他对视着,那双暗红色的双眸之中略带兴奋的神色一闪而逝,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他眯起眼,微微带着嘶哑的声音轻缓柔和地像是昂贵的天鹅绒,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

故意地停顿了片刻,他缓缓勾起唇角,“那么……”那笑容无比魅惑,像是罂粟一般带着糜烂而危险的甜腻,“——你就去死好了。”

“……”

这样的提议看似于她而言十分有利,但其实却是一个根本没有出口的死局——很显然,无论她怎样回答,他都不会说满意——他只是为了在她拼命挣扎后亲手掐灭她的希望,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既然他想看,那么即使是演她也得演给他看——当初选择了做这一行,就不可能没有牺牲自己娱乐BOSS的觉悟——真正优秀的员工永远铭记一点,职业需要从来都比个人喜好重要。

好在面对着这样不利的情况,她的确十分头疼并且为难,几乎就是在本色出演,不必刻意地去表现什么。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的不幸与煎熬的确娱乐到了他,似乎是很享受这个游戏的乐趣,此时那双盯着她的暗红瞳孔中流转着近乎愉悦的暗光。

周围的光线不知何时开始渐渐变亮,而原本就不大的阴影范围也随之不断缩小,他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即将散去的铅灰色低云,缓缓眯起眼,“在云层全部散开之前,你最好能想出让我满意的办法。”顿了顿,“如果做不到——”他缓缓笑开,优雅中带着浓浓的邪气,“——那就在阳光下化为灰烬吧。”

语琪闻言,面上适时地流露出了一丝焦急的意味,却也在同时不动声色地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阳光突破了厚重的云层,迅速蔓延向各个角落,光明与阴影的界限缓缓逼近两人。

似是十分惋惜,他抬手抚了抚她柔顺的黑发,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头,声音轻柔地倒数,“三……”

“二……”

之前天空灰蒙蒙一片没有什么阳光的时候,那种仿佛被灼烧的剧痛已经令她难以忍受——而真正的烈日会对刚刚经过初拥的血族造成怎样的伤害,她不知道,但可以预见那痛楚不会亚于被抛入滚烫岩浆。

清楚地明白下一秒痛楚就要降临,而自己却无力改变的感觉实在不美妙,即使是语琪也不免紧皱双眉。

“一。”倒计时结束,看到她面上的神情,他心满意足地笑了,“永别了,甜心。”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在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语琪一怔,没想到他竟真的说走就走,就这样把自己丢在这里——经过初拥,她就是他的子嗣,这在血族之中是仅次于伴侣的亲密关系,所以几乎没有血族会不顾子嗣的死活。

而他竟在耍完她后就这样自顾自离开了——即使知道他随性而为,她却没有预料到他竟满不在乎到这种地步。

阳光完全破开云层的阻碍,毫不留情地当头罩下。

即使是预计的情况出了差错,她也绝不会就这样坐着等死。

忍着比之前还要强烈数倍的灼烧感与刺痛感,语琪猛地起身,以这幅身体所能达到的最大速度朝他离开的方向追去。或许是生死关头,所有的潜能都被瞬间激发,她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利用血族的能力,以绝非正常人的速度跟着他往远处的一座古堡掠去。

擦身而过的空气在高速摩擦下发出细微尖锐的声响,周围的景物以一种极不科学的速度飞速倒退,她咬牙忍耐着每寸皮肤上传来的剧痛,拼尽全力想要跟上他,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仍是越拉越大——刚刚经过初拥的新生血族和活了数千年的第三代血族之间的力量差距显然是天差地别的——他眨眼间便可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再现出身形的时候已在数十米开外,而她却只能最多一次掠过几米远的距离。

他显然很清楚她就跟在自己身后,但却没有半分帮她的意思,甚至偶尔会悠悠然地回头望她一眼,微勾的唇角隐含戏谑。

持续性地暴露在阳光之下对于脆弱的新生血族而言是致命的,在这幅身体内本就不多的力量消耗殆尽后,她感觉到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表面开始渐渐石化——而下一个阶段,就是他所说的化为灰烬。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之时,深黑色的衣摆却在眼前猛地掠过,语琪感到脖颈后的衣服被人粗鲁地拽住,而原本往下坠去的身体则被带着以一种极致的速度朝古堡掠去。

她像是小猫小狗一般得被他拎在手中,模糊一片的视野中只有那如黑云般翻腾的衣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

虽然这章字数少了点……但是我还是挺喜欢最终效果的——亲王殿下太贱了我好爱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我不努力……我已经是在用生命码字了……

群里的小伙伴可以作证,昨天我整晚通宵在码字,但是鬼畜实在不是我擅长的类型……太TMD难写了!太重口怕吓跑你们,程度轻那又不算鬼畜,就算分寸把握地正正好好却又没了萌点……天知道这一章我整整改了五遍!每改一次字数少一些……那种感觉真的是想死却没地方撞墙的憋屈。】

☆、攻略血族反派【3】

再次醒来的时候,皮肤上仍残留着隐隐作痛的灼烧感,只是身周冰冷的黑暗很好地缓解了那种痛楚,甚至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语琪缓缓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竟是躺在一副沉黑棺材中,精致而沉重的棺材盖被推开了三分之一。外面明灭的烛光隐隐约约地透进来,在一片静谧中渲染出几分神秘朦胧的气氛。

撑着仍有些僵硬的身体,她缓缓坐起来——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靴,以一种颇具气势的姿势踏在镶刻着金色花纹的棺材盖上,顺着靴子往上,她看到被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右手,苍白而骨节分明的中指上戴了一只硕大的红宝石戒指。

语琪抬起头,果然看到那位血族亲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半眯着的暗红双瞳跟他手上的宝石戒指交相辉映,带着一种糜烂颓然的魅惑。

淡色金发被丝带松松束起,优雅随意地垂落在右肩前,他侧身坐着,右腿半屈着踏在棺材盖上,左腿随意地垂下——这样略显粗鲁的坐姿,被他做来却显得十分雍容高贵,散发着一种无声的气势。

他似乎心情不错,微微俯□,抬手捻起她肩上的黑发,哑哑的声音以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沉沉低喃,“美丽的公主独自沉睡百年,等待王子吻上她花瓣似的红唇。”说罢他近乎神经质地低低笑起来,苍白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落在白皙脆弱的脖颈上,“可惜这里没有王子,只有魔鬼呢——”

语琪不知该说什么接上他近似自言自语的话,唯有沉默。

而他似是不满意她的安静,松松握住她脖颈的手缓缓收紧,“一点笑容都没有,这么不乐意看见我?”顿了顿,他危险地眯起双眸,“你对我有意见,嗯?”

她立刻迅速地扯出一个微笑来,“没有,您误会了。”

“笑得真是漂亮——”他眼中的阴郁缓缓褪去,握住她脖颈的力度放松了些,爱怜般得沿着她的动脉轻轻抚摸,声音轻缓地道,“你要记住——无论怎样,无论我做了什么,无论我怎么对你,我都是你的父亲,你的长亲,你的缔造者——是我亲手向你开启了永生之门,引导你走向荣耀的新生,服从我的意志就是你存在的唯一意义。”

沉默了片刻,语琪垂下眼睫,定定地看着他手上的血色戒指,“是,父亲大人。”

他低低地笑,抬手托起她的下巴,“很好,就是这样。”他轻轻用指腹摩挲她光滑冰冷的脸颊,“你必须爱我,以你所有的灵魂与忠诚。”

闻言语琪不免怔了一怔,执行任务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被攻略对象这样要求,不过这并不妨碍什么,反正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有益于推动任务的完成——

“是,我将永远爱您,以我全部的灵魂与忠诚。”

他缓缓笑开,暗红瞳仁中闪烁着比宝石更为璀璨的光华,妖异而动人。

“这样乖巧听话,我都舍不得再生你的气了。”他叹息般地道,“可是如果太过简单地原谅你,会把你宠坏的。”

听到这样的话,语琪很清楚等待自己的必将是惩罚,一时之间不禁感到有些头疼——如果说之前她所经历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只是“太过简单”的级别,那么“不那么简单”该是怎样的令人难以承受?

虽然为了完成任务她不介意承受一些痛苦,但是当一些牺牲是毫无意义的时候——比如这次,那么避开也是情有可原的。

语琪坐正了些,“父亲大人,请原谅我一时的莽撞,那时我并非有意冒犯您,而是——”

他的食指按住了她的上唇,苍白的手指像是大理石一般冰冷而坚硬,阻止了她还未出口的解释,“嘘——”见她识趣地不再开口,他收回手笑了笑,“恐惧使你想要逃离。”

一瞬间,他的笑容竟让人产生一种温柔的错觉,语琪很是愣了一愣,然后略带迟疑地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你们都有充足的理由来解释你们的冒犯,是的,十分充足且令人同情的理由。”他挑了挑眉,似是十分惋惜,“但是,错误的苦酒已经酿成,必须有人为它付出代价。”

他放下竖着的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腿上,原本前倾的上身坐正了些,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唇角缓缓勾起凉薄的弧度,“你说是么,我的甜心?”

语琪沉默地靠在身后坚硬冰冷的棺材壁上,微微抬眼看他。

“多少人愿意放弃一切来换取我给予他们初拥,而你,我亲自选中的子嗣,却在我赐予你永生后背弃了我,试图私自逃离——”他危险地眯起双眸,“——你的所作所为就像是在我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你知道么?”

她略带疲惫地摇了摇头,“我很抱歉。”

他扬了扬眉,轻抚她柔滑的黑发,“你让我颜面尽损,我的小公主。不过——尽管你这样伤我的心,我仍是打算原谅你。”

修长冰冷的手指穿过她漆黑如墨的长发,贴着后脑缓缓向上,在撩到最高点时猛地抽离开去——折射着绸缎般光泽的黑发扬起又垂落,在空中划过极其漂亮的弧度。

微笑着欣赏完这一幕,他优雅地抬手打了个响指。语琪不明所以地抬头,却见一旁掩在黑暗中的门缓缓打开,穿着讲究的俊美侍应侧身而进,眨眼间便来到了两人面前,恭敬地弯腰将手中实木托盘放下。

明灭的烛光下,两只水晶高脚杯折射着幽幽冷光,却是盛着截然不同的液体,一杯鲜红似血,一杯透明无色。

在侍应无声无息地离开后,他挑了挑眉,随手将那杯无色的缓缓推到她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中指与无名指松松地夹着酒杯,朝她悠悠地扬了扬。

在这样明显的示意下,语琪只有迟疑地端起面前的高脚杯。

“干了这杯,然后我会原谅你所有的冒犯。”他慵懒地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色液体,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毫无疑问,杯中液体肯定不会是水那么简单,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圣水——蕴含着神圣的祝福,却对血族有着无比巨大的伤害力。

看她脸上渐渐凝重起的神色,他却近乎愉悦地勾起了唇角,“看来我们的小公主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嗯?”顿了顿,他扬了扬眉,低声缓缓道,“不用害怕,转瞬即逝的痛苦之后,你仍会是我唯一的子嗣,未来的继承人以及最宠爱的孩子。”

明白无论如何也躲不了,语琪认命地缓缓地抬手,将酒杯往唇边送去——

……

“啪”的一声,水晶高脚杯摔落在地,黑发少女痛苦地蜷缩起来。

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将指间夹着的高脚杯放到一旁,优雅地抬手覆在她的头顶,近似悲悯地轻声道,“我原谅你了,孩子。”

缓缓俯□,他拥住她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轻柔地抚着她单薄的脊背,微哑的嗓音犹如叹息般响起,“我的宽容仅此一次……你要好好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我实在不擅长写鬼畜……你们懂得……昨天断更非我所愿……只是能力有限……为表歉意星期天双更作为补偿~爱你们!

语琪倒霉,其他BOSS的好感度大多是从0开始刷起,这个却是从负值刷起,不过好消息是现在亲王殿下的好感度终于由负便正了→ →

我不知道你们的萌点在哪里,但是作为一个抖M,亲王殿下已经俘获了我的心了……跪求蹂躏!!!

☆、攻略血族反派【4】

即使兰开斯特亲王殿下在血族中位高权重,但他并不是一个好的教导者与引领者。

据这些天的相处与观察,很容易便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如果你违逆了他的意志,那么不会有循循善诱,也不会有宽容理解,你唯一能得到的只是冷酷的惩罚,足以让灵魂都为止战栗的惩罚,痛苦到你永不敢违逆他第二次。

其他长亲会将新生血族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两三年,将作为一个血族应该懂得的知识一点一点地灌输给他们。而他却不是这样,似乎是并不习惯有人在身边,他总是独来独往连一个随从都不带,甚至语琪有时会连着两三天都见不到他的面,只有一箱又一箱昂贵的礼服被送来——而即使是这样毫不负责的宠爱他也不曾倾注半点耐心在其中——想送礼服便送了,却从不曾问过她喜欢怎样的款式和颜色。

除此之外,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懒得问,直接给她取了一个英文名——玛格丽特,这样近乎强制性地施与,根本丝毫都不尊重她的想法。

其实作为高贵的第三代,他必然了解如何教导与引领一个新生血族,并且有充足的经验和能力当一个合格而负责的长亲——但是他却懒于这样做,或者更确切一些——他对教导一个新生血族不感兴趣,所以不愿在这上面投入精力。

在他送来的礼服足足塞满了两个大衣橱时,兰开斯特家族百年未开的长老会议却突然重开,而唯一的会议内容,却是讨论对于语琪的处罚事宜。

黑色雕花大门缓缓打开,语琪被两个兰开斯特家族的长老以‘护送’名义押入议事厅,惨淡的月光从外撒入,冷冷地投射在中央的沉黑圆桌上,一眼望去只见桌边黑压压坐了数十个衣着讲究却神情漠然的血族长老。

高高的穹顶之下,整个议事厅显得格外空旷凄冷,远处隐隐传来野兽的悲鸣,衬得周围更加悄然无息。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口,沉默的视线定定地锁在语琪身上,那是无声却带着重重威势的排挤与抗拒。

如果是换做一个普通女孩,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就算他们什么也不做也够她胆战心惊的了,但是好在语琪见过的世面不少,即使双臂被两个长老所钳制住,脊背也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地跟他们对视,气势上并未弱了一分。

在一张又一张漠然而无动于衷的脸庞下,那唯一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孔显得格外突兀——他穿着几可赴宴的黑礼服靠坐在距离门口最远的位置上,淡金长发被丝带松松束在脑后,戴着红宝石戒指的右手苍白而骨节分明,屈起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桌面,整个人显得慵懒而散漫,身上的威压却稳稳地震住了所有的长老。

似乎是感觉到了语琪投来的视线,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漂亮的暗红双瞳之中没有半丝安慰,只是随意地移了移视线,看了一眼自己右边的位置后再看向她,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来,眉眼之间是根本不把这些长老放在眼中的高傲漠然。

看到他这个眼神,语琪本就不怎么紧张的心更是完全放下——在这个等于是以如何惩罚她为讨论中心的会议上让她坐在这样显贵的位置,很明显得说明了他要保她的态度——即使再怎么不上心,她也是他唯一的子嗣,属于自己人的范畴,被他划归到了自己的领地之内,自然是要保下的。

当然,不是因为喜欢而维护,而是他这样控制欲强到极致的人,无法容忍别人对他的所有物置喙,说得直白一些,他再不在乎的收藏品也不会允许别人碰上哪怕一下。

拜上次任务所赐,对于一些格斗的技巧她已烂熟于心,轻轻一个动作便巧妙地挣脱了那两个长老的钳制,瞬间便移动到了他右手边的位置,恭敬而乖顺地垂首立着。

在血族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其实只要有个足够强硬的后台,无论犯下什么事都可以既往不咎,意思意思地小惩一下便算过了。所以即使是跪下向这些长老祈求宽恕,都不如往他身后一站来得有效。

原本坐在他右手边位置的是个黑发碧瞳的血族长老,在他淡淡的一瞥之下有些不甘地坚持了几秒,终是无奈地起身,将座位让给了语琪,然后冷冷地看向下首的一个血族,逼迫他让位给自己——于是就这样那些血族长老一个个地往旁边移了过去,等到重新落座之时,刚才那种沉默的威势却已不再。

语琪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俯□,低声道,“夜安,父亲大人。”

见他随意地点了点头,她才面不改色地在空出的位置坐下,冷冷地对上那些长老看来的视线——当退缩不能解决矛盾,那么态度便要强硬起来,至少要让对方知道你并不是可以任意拿捏的软柿子。

半响的沉默之后,刚才那个黑发碧瞳的长老开口,“殿下,玛格丽特小姐不配做您的子嗣,她——”

“她配不配是我说了算。”继毫不客气地打断之后,他雍容随意地勾了勾唇角,戏谑地道,“算起来她的辈分可要比你高,理查德,你要清楚这一点。”

“可是她的行为是对您的侮辱,以及对整个兰开斯特家族的侮辱!她让我们颜面无存!”黑发长老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盯着语琪低吼,“您应该把她——”

未等他说完,金发亲王便危险地眯起了双眸,不怒而威的气势如同黑夜的滔天巨浪一般朝着他的方向碾压过去,“我应该做什么何时轮到你来多话?看来这些年我对你太过宽容,以至于你根本不明白你的身份!”

话音刚落,黑发长老已经如断线风筝般从座位上猛地飞起,直到重重地撞上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才停下,缓缓滑落到地。

原本窃窃私语的长老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金发亲王的身上,一张张面无表情的面孔下隐藏着不动声色的惊讶。

近乎死寂的安静中,他不紧不慢地抚摸着自己中指上的宝石戒指,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么不知死活,真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这话说得毫无指向性,像是在说理查德,却更像是对着所有在场的长老。

撂下这一句后,他缓缓地站起身,随意地左右环视了一圈,“她对我的冒犯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至于你们——”顿了顿,他勾起唇角,微哑的声音低低地道,“颜面尽失又如何?作为我的子嗣,她有权将你们的尊严践踏在脚下。”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的长老都瞬间变色。

他却丝毫不在乎地轻蔑一笑,抬步朝门外走去,语琪一言不发地跟上,两个同样颀长的身影瞬间便消失在了门外幽邃的长廊中,只留下一群长老们相顾无言。

狭长漆黑的走廊之中,唯有镶嵌在两旁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微弱光亮,语琪尽力跟上他的速度,抓紧时机开口,“父亲大人,对于刚才的一切,我十分感激。”

他回头瞥她一眼,满不在乎地道,“与你无关。”

语琪自然懂得他只是在教训敢于挑衅他权威试图干预他决定的长老,只是明白归明白,适时地表现感激可以为之后接近他的行为作铺垫,使得她的亲近表现得不那么突兀刻意。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晋江严打,我的书名被迫改成了《最佳女配(快穿)》,你们下次翻收藏夹的时候要记得我改成这个了……不要把我扔到冷宫里不管不问……

其次,在学校网络有问题更新都是颜颜和编辑大人帮我发的,所以回复留言和赠送积分都是很困难的事情,而在今天看了你们的留言之后,即使被晋江磨练得再怎么坚强也还是会忍不住觉得难过。

一条两条负分我能够承受,比如之前那个来我文下打负分,说我这篇文给《小四,向着渣男进攻》提鞋都不配的那位读者,我还能镇定地看完她给我的“垃圾文、贱、俗套没有脑子”的评价,并且冷静地继续更新。还有个妹纸,倒没打负分,语气也还算平静,她说我这篇文(她指的是整篇文,如果是这个故事这么说的人多了去了我不会特意拉出来)没有任何萌点,就是文笔好才勉强看的,我不知道是我的萌点天生跟大众不兼容还是怎么的,你们真的觉得它没有半点萌点么QAQ?我一直觉得我还算是擅长制造萌点的作者……果然是我太自恋太自以为是么……

撇去之前的评论不谈,太多太多人说讨厌现在这个角色了,不是要我使劲虐他就是要我赶快把它完结写下一个故事。前者的要求我或许还能满足,但是后者,怎么说?

每一个男配都是我仔细设定过的,花费了许多时间为他配上性格,为他设定好外形,为他起好名字,所以他们每一个都算是我倾心培养过的儿子,而这一个更是耗费了我最多心力的——我曾经跟颜颜通宵讨论了一个晚上他的性格该是怎样的,然后又写到凌晨五点多才回寝室,第二天我整个人上课的时候都是昏昏沉沉的,甚至因为过度劳累,心跳都有些不正常——这样通宵一天之后我真的撑不住,卡文又卡得要死所以无奈之下才断更了一天的,结果我今天看到有个妹纸说对我失望透顶,认为我是没有准备挑战失败还要求别人原谅的作者……原来有人是这样看我的。

儿子没养好,你们讨厌他,我认,但是作为创造他的人,我对他是有感情的,甚至对他的感情是仅仅次于对韩绍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想放弃他——天下有哪个母亲是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被孤立却不护着他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他,他也会是我所宠爱的孩子,我不会亏待他,该怎么写我还是会怎么写,不会少一个字。

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当商业型作者,相比于能得到更多财务上的回报,我更希望能写自己想写的东西。

人这一辈子总要有些坚持,不能总是随波逐流地改变。我懦弱了太多次,顺从了太多次,改变了太多次,而这一次我想试着为他坚持。或许兰开斯特不是一个完美的角色,他残忍冷酷,他不正常,他有很多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我不会就这样放弃他,无论如何我会好好地给他一个该有的过程和一个该有的结局,不委屈他一丝一毫。

以上。

☆、攻略血族反派【5】

冗长漆黑的长廊中,他微哑的声音低柔地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理查德爱上了一个叫伊利莎白的法国女人。”顿了顿,他勾起唇角,以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道,“作为高贵的血族,却喜欢上了自己的猎物,简直是愚蠢至极。”

联想到之前那位长老过于激烈的言辞,其后的原因似乎昭然若揭,语琪试探性地问,“他妄想让您赐予伊利莎白初拥?”

——如果是这样,那么理查德对自己的敌意和不满倒是可以理解了,只是他到底还是不明白,就算是把她除去,伊利莎白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兰开斯特的下一个子嗣——一个掌控欲极其强盛的上位者若去做一件事,只会是因为‘我想要这么做’,而永远不会是由于‘别人想要这样’。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金发亲王挑了挑眉,略带赞赏地瞥了她一眼,微微扬了扬唇角,“不算太笨。”

语琪微微一笑,却是在脑中进行另一项比对,根据所接收的资料显示,这部小说的男女主角就分别叫理查德和伊利莎白,之前她并没有下定论的原因是理查德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普遍,估计那数十个长老中就能找出七八个叫理查德的。不过现在,她可以确定,那个黑发长老便是这篇文的男主。

与一般有关血族的小说不同,这部与其说是灰姑娘跟吸血贵公子的罗曼史,不如说是一个女王的崛起历程。原著中,伊利莎白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为了获得永生和力量,设计利用了血族长老理查德的感情踏足血族的世界,之后又跟数个血族的实权人物相交甚密,一步一步地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威望,最终靠着无比狠辣的手段取代了布兰德?兰开斯特,成为了血族历史上第一任女性亲王,被后世称为“铁血夫人”的存在——而理查德,即使屡次被利用却仍是对她深情不改,如同女王的忠犬一般跟随在她左右,最终感动了伊利莎白,达成HE。

语琪肯定伊利莎白的野心和手腕,但是立场不同,她们从一开始便注定了要站在不同阵营。

见她低着头怔怔出神,他危险地眯起双眸,声音含着毫不掩饰的不悦,“在想什么?”

语琪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只是有些疑惑,那个伊利莎白凭借什么魅力使得我族长老为她神魂颠倒。”

“女人的无聊把戏,只有蠢货才会上钩。”苛刻地点评一句后,他声音微沉地道,“不要让我提醒你第二次,在我面前,你所思所想只能是我。”顿了顿,他蓦地停下,十分粗鲁地将她一把拽过,微微俯身在她耳畔轻柔地低喃,“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作真正的痛苦。”

语琪一怔,旋即缓缓笑开,借着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她大胆地抬手,轻轻拽住他黑礼服的下摆,垂着眼睫道,“永远不会有下次,父亲大人。”

他的视线掠过她攥着自己衣摆的细白手指,停顿了片刻后又移到她低垂的精致面孔上,勾起的唇角蔓延开戏谑慵懒的笑意。

抬手轻柔地将她的一缕黑发绕上自己的指尖,他漫不经心地沉声道,“就这样爱上我了,嗯?”

未等她开口,他便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同自己对视,暗红瞳孔泛着带着感兴趣的华光,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一般打量她,微哑的声音低柔而慵懒,“还真是容易俘获的少女心呢。”

语琪适时地移开了视线,压低声音缓缓道,“父亲——”

他冰冷的指腹在她的光滑的下巴上轻轻摩挲,唇角的弧度近乎愉悦,“闭嘴,甜心,现在我不需要你说任何话。”顿了顿,他贴近她,以一种近乎耳鬓厮磨的暧昧姿势低喃,“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点头或者摇头。”顿了顿,他轻笑着问,“爱我么?”

执行任务以来,这一次的事情发展是最不按常理出牌的,简直诡异到了一种奇特的程度。

但作为一个演技派,她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并适当地表现出了不易察觉的羞涩与害怕被拒绝的不安。

“很好,我的乖孩子。”他满意地笑了,一手将她揽到怀中,另一只手强势地按在她的后脑上,使她紧紧贴着自己,低下头轻声在她耳边道,“那么,如果我想要你死呢?我的小公主会为了我去死么?”

“……”语琪只觉得以往的所有经验都在此刻化为虚有,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这样的问题,简直让人不知如何回答——若是摇头,那么肯定对完成任务不利,但若是点头的话,若是他真的要求她立刻去死,她该如何应对?

跟别的情侣之前打情骂俏的随意发问不同,这些反派的思维本就与常人不同,而明显有些神经质的他提出这种问题不只是问一下的程度,很有可能是认真的。

见她就此沉默,他缓缓将她推离怀中,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微哑的声音低缓地在静谧的冗长走廊中流淌,“看来你爱我爱得还不够,甜心。”说罢他轻柔地握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地将自己的衣摆从她手中缓缓抽离。

他带着慵懒随意的笑意松开她的手,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语琪在原地呆了片刻,明白要是就这么让他离开,那么或许下次再要攻略,难度便要更上一层楼了。咬了咬牙,她猛地移动身形追了上去,在靠近他的瞬间张开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在他开口之前快速地道,“除了死亡,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若是换做以往,被她这样阻住离开的脚步,或许他会将之定义为无礼的冒犯,但是现在,他却颇感有趣,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一字一句地问,“任何事?”

沉默了片刻,语琪轻声答道,“是,任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上一章你们的留言,我觉得我又活过来了,好感动QAQ。

没有时间一条条回复,但是能送积分的我都送了积分~舔你们~使劲朝你们摇尾巴~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们了!

其实很多妹纸都说得很对,他们说什么我才不要管呢,我有你们就够了~

话说我都不敢看你们投的地雷了……总觉得地雷越多,就代表承载的期望越多……好怕辜负你们的期望,好怕哪一天曾经说过爱我的妹纸对我失望透顶,说给我投的雷是浪费之类的然后粉转黑……

但无论如何,感谢投喂,我会努力,努力不辜负你们曾经喜欢过我。

PS:昨天忘说了,总攻大人要进作协了!不愧是我的女神!太威武了!所以说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成为总攻的脑残粉啊!我的审美果然是一流的!

☆、攻略血族反派【6】

他在原地静静站了片刻,然后轻柔地拉开了她的手臂,优雅地缓缓转过身,重新与她面面相对,似笑非笑地低头看她,微哑的嗓音低沉而魅惑,“那么,就让我看一看,我们的小公主有多爱我。”

语琪缓缓抬起头,只见那双定定看着自己的漂亮红瞳之中泛着近乎愉悦的光,用一个并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寂寞无聊了许久的孩子,终于发现一个可以打发时间的玩具,混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以及跃跃欲试的迫不及待。

她安静地任他打量,同时心底涌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慵懒地眯起眼,他绕着她缓缓走了一圈后停了下来,带着纯然的恶意勾了勾唇角,用那近似于蛊惑的声音低低命令道,“躺下。”

语琪愣了一愣,“在这里?”

“是的,在这里。”他轻柔地答,“不是爱我么,难道连这你都做不到?”

尽管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就此时的情况而言,她只有顺从这一个选择。语琪认命地缓缓蹲□,在冰冷的走廊坐下,最后仍是带些疑惑地看向他,“躺下?”

他优雅地点点头,“是的,躺下。”

带着满腹疑问,她缓缓仰面躺下,将双手交叠放于腹上,规规矩矩地躺好,“像这样?”

话音刚落,他便似笑非笑地在她身旁蹲下,含着笑意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看得她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抬手在她的头顶轻抚一下,他微微一笑,声音轻柔的命令道,“打个滚,小公主。”

这个命令的内容是如此的诡异,以至于她下意识地便问出了声,“什么?”

他略带不满地眯起了双眸,声音微沉,“我说打滚,现在,立刻。”

听出了他声音中明显的不悦,语琪立刻照做,侧身滚了几圈后才停下。

就算走廊中除了他们两个别无他人,但是做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太过愚蠢,她近乎祈求地回身望向他,却见他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苍白修长的食指朝她勾了勾,毫不留情地道,“滚着回来。”

语琪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才慢吞吞地滚回了他脚下。

“手给我。”下一个命令随即而来。

几乎已经麻木的她想也未想,直接将左手伸给了他。

“学猫叫。”

已经懒得再抗拒,她直接喵得叫了一声,而该死的追求完美的职业素养在此刻不合时宜地体现了出来,她竟下意识便学得惟妙惟肖。

这一声宛转悠扬的‘喵’出来,再配上她乖乖地将手放在他掌心的样子,像极了仰躺在地上,撒娇地将肚皮露给主人的猫,他终于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让语琪瞬间愣住,她有些发愣地缓缓抬起头看他。不同于以往那种虚假的笑容,这次他的笑容很真实,真实到让人不敢置信——这样的人会在某一天对你露出真心的笑意,似乎是一件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事实的确如此,那双暗红双瞳第一次看起来不那么晦暗深邃,而是在笑意之下显得透彻干净,仿佛毫无杂质的上等玛瑙,折射着漂亮得令人屏息的光华。

笑罢之后,他才意识到她一直怔怔地看着自己,于是缓缓敛起笑容,丢开她的手,屈起食指毫不客气地在她饱满光滑的额头上重重一扣,似笑非笑道,“起来吧,小蠢猫,躺在地上很舒服么?”

语琪眨了眨眼,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仍是有些发愣地定定看着他。

优雅地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唇角扬起一抹带些凉薄的笑意,“你以后会懂得,在无聊得足以令人发疯的永生中,你必须学会为自己找些乐子。”

她从冰冷的地上坐起身,扬起脸看他,“我就是您的乐子?”

他唇角的笑意缓缓凝结,暗红双眸危险地眯起,声音轻柔却冰冷,“你这是在对我表示不满?”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俯□盯着她漆黑的眸子,“所谓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就是这样?你的爱就只有这种程度?”

语琪沉默了片刻,轻轻地扭开脸,从他手中挣脱开来。

他的脸色因她这个动作而瞬间沉了下去,暗红幽邃的眼底飞速地划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但是下一秒,所有的神色都瞬间冻结在眼底,他错愣地低头看她——

语琪低垂着脸,半闭着眼用光滑的脸颊轻轻地在他掌心磨蹭了两下,停顿了片刻后微微退开一些,缓缓地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绽开一个无比柔软的微笑,然后微微启唇,近乎完美地模仿起猫叫。

那声音轻柔而缠绵,像是刚刚出生的奶猫在呼唤母亲,又像是在向信任依赖的主人软声撒娇。

她一低头,用头将他垂下的手轻轻顶起来,蹭了蹭后才微笑道,“能够博父亲大人一笑,是我的荣幸。”

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缓缓收回手,低声道,“起来吧。”

语琪看了看他,应了一声后顺从地站起身来。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片刻后,他缓缓笑起来,慵懒而优雅地抬手,漫不经心地帮她理了理压出了些皱褶的礼服,微哑的声音轻柔地像是天鹅绒的质地,“你过关了,我的小公主。”

语琪不明所以地仰起脸看他,“嗯?”

他勾了勾唇角,轻轻拍了拍她手肘上蹭到的灰尘,“为了奖励你的努力演出,我带你去看点有趣的东西。”

愣了一愣,语琪忍不住微笑,张开手臂就要凑上去抱他,却被毫不留情地挡开。

他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将她止在离自己一臂远的地方,皱了皱眉沉声道,“你脏死了,就站在那里,别凑过来。”

她一怔,却还是听话地站在原地,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珠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看起来颇为可怜巴巴。

他眯起双眸看她,并不为所动,而是毫不留情地命令道,“在我等得不耐烦之前,回去换身礼服,把你自己弄干净些。”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的作者有话说只有三个字——萌!哭!了!QAQ】

☆、攻略血族反派【7】

昏暗的夜色笼罩之下,死寂幽谧的古堡中悄无声息,安静得犹如坟场。

错杂弯曲的藤蔓任意生长,枯败的灌木丛杂错落,月色幽幽铺撒下来,将斑驳的树影投照在灰扑扑的墙壁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其中并肩穿行,带着残影飞速掠过满地散落的石块和七歪八倒的石雕。

最终,在离古堡不远的一处隐蔽洞穴前,两人停了下来。

一眼望去,这仿佛是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你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只能听到扑棱棱的声音隐隐约约在洞穴深处回响。

语琪犹疑地偏过头去看他,“我们要进去么?”

他习惯性地抚摸了一下宝石戒指,慵懒随意地眯起眼,悠悠然道,“不,这是布鲁克斯的领地,他的王国——等待被接见才是访客该有的礼节,贸然闯入是十分失礼的行为。”顿了顿,他随意地瞥了她一眼,在望见她明显带着诧异的神色后皱了皱眉,“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对于我所认可的存在,我一向都会给予充分的尊重。”

话音刚落,数百黑影便蜂拥着从洞内呼啸着飞出,一时之间只见眼前都是红瞳的蝙蝠,它们围绕着以两人为中心,十米为半径的区域不停地盘旋飞翔,黑色的翼膜几乎遮蔽了头顶的所有天空。

尽管它们从不往两人身上撞,角度与速度都掌握地十分好,但经过与它们几次的擦肩而过之后,语琪还是不动声色地往金发亲王身边挪了挪。

他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明显带着戏谑的笑意,轻柔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害怕?”

现在的语琪已经不会对什么东西产生特别恐惧的感觉,但是蝙蝠毕竟不是一种可爱的动物,但凡是正常人或多或少总会觉得抗拒。

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回答,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他一扯,重心不稳之下猛地朝前迈了一步,几乎同扑面而来的蝙蝠撞上。

虽然不至于尖叫着跑开,但她仍是下意识地阖上眼偏过头,却没有等来预料之中的利爪或是别的什么,唯一的感觉就是它们带起的气流将垂在耳畔的长发扬起,痒痒地拂过耳廓。

睁开眼后,她沉默了片刻,回过头去看他。

似乎是耍了她这一道让他心情不错,对上她的视线后,他勾了勾唇角,“恐惧来源于未知,真正体验过后,便不会再感到畏惧。”

虽然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是语琪很清楚,他只是又一次地从她身上找了乐子。

语琪无奈地回过头去,却发现那些蝙蝠安静了下来,滑翔的速度也减缓了,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黝黑的洞穴内响起呼呼风声,一只银灰色的大蝙蝠以一种优雅的姿态缓缓滑翔而出,几乎长达两米的翼膜上覆着一层泛着柔亮光泽的绒毛。它的身体跟狐狸幼崽差不多大小,胸前有一圈月牙形的白色绒毛,看上去比其他蝙蝠漂亮许多。

它在两人头顶慢悠悠地盘旋了一圈,轻巧地落在旁边的树杈上,头朝下地倒挂着,宽大的翼膜被它缓缓收拢,像是银灰色的披风一般交叠于身前。

语琪跟着他走过去,有些不明情况地问,“它就是布鲁克斯?”

金发亲王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在名为布鲁克斯的银灰色蝙蝠头上抚摸了两下,微微一笑,“他已经五百多岁了。”

语琪打量着他轮廓深邃的侧脸,竟在那暗红瞳仁的深处发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一时之间不禁愣住了,只随意地附和了一声,“真难得,这么长寿。”

他闻言收回手,唇角蔓延开冰冷嘲讽的笑意,暗红双瞳缓缓眯起,声音轻柔地宛如叹息,“难得?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永不衰败的生命,不是神的宽容,而是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很明显,这话与其说是关于布鲁克斯,不如说是在针对他自己。

语琪仔细地看着他的神情,试探性地道,“可是,父亲大人,当初您跟我说,成为血族意味着永生,从此不再面对痛苦与死亡,享受无与伦比的乐趣——”

他挑了挑眉,斜睨她一眼,“我这么说过?”

见她点头,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挠了挠布鲁克斯的下巴,唇角扬起一个魅惑却邪气的笑容,满不在乎地道,“那就是我骗你的。”似乎是还嫌打击她打击得不够,他偏过头去看着她的眼睛,“等过上一两百年,你会懂得所谓血族——”

似是嘲讽,又似是自嘲,他勾了勾唇角,冰冷在暗红瞳孔中蔓延,“就是背着神的诅咒,戴着永生的枷锁——在永无休止的岁月中独自腐烂,直到……这个喧闹而繁华的世界上,记得你名字的人,只剩下你自己。”轻柔的语气带着刻骨的讥讽,以及不知是针对什么的不易察觉的恨意。

语琪试图在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悲哀,但是没有,有的只是冰冷的麻木——不过或许,有时候痛苦到了极致,便只剩下麻木了。

“父亲大人——”沉默了片刻,她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和缓,“我可以知道么,您的名字?”

他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并不作声,却是将手递到唇边,毫不留情地狠狠一咬,在食指一侧留下两个深切的血洞。而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紧不慢地将手递到布鲁克斯面前。

银灰色的蝙蝠默契地凑过来,安静地舔舐着源源不断流出的暗色鲜血。

片刻之后,他随意地将仍带着斑驳血迹的手收回来,看也不看地便伸到她唇边命令道,“你的奖励,舔干净。”

语琪下意识地握住他递到自己面前的手,不明就里地抬头,“什么?”

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他嘲讽地看她一眼,简明扼要地解释,“血族的力量大多蕴含在血液之中。”顿了顿,他皱眉看着快要滑落的血滴,危险地眯起双眸,“敢浪费一滴,你就死定了。”

听他这么说,语琪连忙低下头,迅速地含住了他的食指指尖,淡粉色的舌头轻轻一卷,将那快要滴落的血珠迅速舔去。

子嗣与长亲之间的关系亲密度仅仅次于伴侣其实是有原因的,经过初拥之后,长亲的血液就会融于子嗣的血管之中,而两人之间会因血液产生某种奇特的联系,而当他冰冷的血液流入口中时,语琪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奇异的律|动。

像是两人的血液被紧紧连成了一体,以同样的速度与力度流淌过血管——皮肤与骨骼仿佛于此刻消失,只剩下血肉交融的感觉,清晰而强烈。

一种不属于自身意志的强大欲|望在身体深处腾起,让人想要离血液的主人近一些,更近一些,然后紧紧相贴——几乎比春|药的效果更加显著,语琪凭借自己强大的控制力才没有失态地凑上去。

意识迷糊之中,她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带着微哑的低沉。

“——够了,玛格丽特,停下。”

阖上双眸,她以远超常人的意志力缓缓退开,低垂着头,逼迫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冷静下来。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片刻,被他打破。

“安瑟艾尔,我的名字。”他勾了勾唇,带着凉薄意味地道,“我都不记得上一次被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时候了。”

语琪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本着良好的敬业精神,她轻声道,“我会记得您的名字,父亲大人。”顿了顿,她缓缓地加上一句,“至少在我化为灰烬之前,这世上会有第二个人记得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剧透一下,布鲁克斯能活五百多岁都是靠亲王大人的血液中的力量,而他之所以对一只蝙蝠那么好是因为当年圣战之时他受了重伤,又被人追杀,只能天天躲在棺材里养伤,一躺就是十几年,而这十几年中,唯一陪在他身边,帮他捉来野鸡野兔供他吸血的就是布鲁克斯——所以说,外表再怎么残忍冷酷的人,他心里总会有一处柔软的地方,你触到了那里,那么便可得到那只向你展露的温柔。

抖M的本性已经让我深深爱上了兰开斯特大人,他简直浑身上下都是萌点(只有你这么觉得吧)!→ →明明是把语琪耍着玩却还要振振有词地说是帮她除去恐惧什么的,大人你这绝壁是在傲娇啊(你在偷笑语琪都看到了)!恶劣又蠢萌的大人快嫁我QAQ我躺倒给你虐!

那句我骗你的其实是借鉴自楚轩大人,总觉得这句话太贱了哈哈哈哈哈又贱又萌(这个也只有你这么觉得吧)!

总之你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出结论了:妹纸———→萌点奇怪的家伙】

☆、攻略血族反派【8】

“至少在我化为灰烬之前,这世上会有第二个人记得这个名字。”语琪的声音轻缓而柔软,像是这世上最温柔缠绵的誓言。

如果这话是说给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听,那么攻略任务或许会立刻达成,可惜她面对的却是一个心比大理石还冷硬的血族。

金发亲王看了她片刻,却是轻笑一声,随意地点了点头,态度像是敷衍闹腾不休的孩子,“很好,不错。”

——很显然他并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就像是听到女儿说以后要如何如何孝敬自己的父亲,在并不怎么相信的情况下漫不经心的回答——有时候这样的回答并非不想要,而是不相信能够得到。

对于血族而言,生命是一座漫长到没有尽头的独木桥,哪怕有时会与别人的轨道瞬间相交,但结果终究只会是擦肩而过,你最终仍会是一个人——那些说过爱你的人渐渐远去,曾经并肩的朋友成为记忆,然后这个偌大的世界只剩下你自己,你不再记得任何人的音容笑貌,甚至连他们的名字也变得模糊不清。

就像是一场原本盛大而绚丽的电影,所有曾经令人刻骨铭心的角色在时间流逝中渐渐淡化远去,成为无关紧要的背景,而在最后的最后,唯一的强光突兀地照在你的身上,形单而影只,像是无声的独幕剧。

而他根本问也不问便随意地给她取了个名字,便是因为在他看来,终究会离自己而去的事物,没有铭记的意义。

……

语琪本以为他带自己过来这里的原因就是充当拭血的餐巾,但事实证明她错了,由于不知从何而来的兴致,他开始训练她快速移动时的速度和技巧。

他的训练方式同毫无耐心的性格很符合——没有要领讲解,也没有亲身示范,而是让她直接开始实践。

随意地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石,他半眯着双眸偏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一弹指——巨大的力量推动之下,那块碎石离开他的指尖,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极速向前。

并不需要他多说,语琪便已识趣地追了上去,只是她还未掠出多远,那块石子已经在数十米外落了地。

还未等她停住去势,身后又传来石子与空气极速摩擦的声音,只是方向却不是往这,而是正好相反。语琪咬牙,硬是顶着巨大的惯性在空中转了个身,朝着第二颗石子而去。

同金发亲王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看到他唇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不知为何,她觉得那其中似乎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样来回了数十次,他似乎是玩够了这个近似于‘扔飞盘让狗狗去捡’的游戏,扔掉手中的石子,刻薄地评价道,“行了,以你那可怜的能力估计也只能到这种程度。”顿了顿,他看着半撑着膝盖努力平复的语琪,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毫无同情意味地问,“很累?”

语琪闻言缓缓抬起头看他,勉强笑了笑,“还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绕着她姿态优雅地转了一圈,“既然不累,那么——”他缓缓笑开,回头望了那银灰色的蝙蝠一眼,“布鲁克斯,带她感受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飞行。”

话音刚落,布鲁克斯便松开了爪子,从树杈上落下后展开翼膜,优雅地在她面前盘旋了一圈,而后猛地转身朝一旁的树丛深处扎去。

他斜睨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愣着干什么?跟上啊。”

无奈之下,语琪只得再一次追上去。

作为一只活了五百多年的蝙蝠,布鲁克斯显然深谙飞行的技巧,即使是在处处障碍的树丛中,它也盘旋自如,不断地变化着方向避过树干和枝叶等障碍,且速度不曾慢下来一丝一毫。

若不是上一次任务所奠定的经验基础,语琪或许连跟都跟不上,但即使如此,跟着布鲁克斯穿越了整个树林之后回到原地的她仍然是狼狈不堪,身上华贵的礼服被树枝划出了多道破损,手臂上也多了几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血痕。

她无奈地在金发亲王面前停下,等待着有可能遭受的奚落或是别的什么。

他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最后似笑非笑地托起她的下巴,声音轻柔地仿佛呢喃,“可真是狼狈又难看——”虽然这么说,但是毫无疑问他此刻的心情是愉悦的,暗红双瞳中含着怎么也掩不去的笑意。

停顿了片刻,他抬手从她的黑发间挑出一片半枯的树叶,终于再也忍不住,偏过头去嗤得一声笑了出来。

未等她开口说些什么,他便一手捞过她的腰,带着她飞速地朝古堡掠去。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是语琪并未抱怨,而是借着机会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的礼服外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她在做什么小动作,却并未阻止,只是勾着唇笑了笑,“对我撒娇是没用的。”

语琪沉默了片刻,仰起脸看他,“父亲大人——”

他抽空低头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您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原本高速的移动似乎因这个问题停滞了一下,片刻之后,她听到头顶传来他微哑的声音,“愚蠢的问题,我不会喜欢上任何女人。”

“为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因为毫无意义——爱情只能带来痛苦,除此之外毫无益处。”

语琪思索了片刻,仰起脸看他,“那么我怎么办?”

他皱了皱眉,不明所以,“什么?”

“您知道的——我喜欢您。”她轻轻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您不会喜欢上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沉默了片刻,他轻声开口,语调慵懒而随意,“那么看起来你只有准备好接受痛苦了,我的小公主。”

“不能试一试么?我会努力做一个好伴侣,永不背叛您。”

低头看了她一眼,他缓缓收敛起唇角的笑意,带着罕见的认真低声道,“去看清楚你的心,你所谓的喜欢是否只是被我们之间特殊的联系所迷惑——许多新生血族都会犯这个错误,将血液之间的吸引错当成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我在纠结下一个故事该写什么,最近很想写一个自卑又心理阴暗的轮椅男(这种男人半个优点都没有有哪里值得嫖了啦混蛋),但是又很想写一个有妄想症的毒舌精神病(这个是真的在精神病院的我果然没救了……),所以我很纠结。

你们比较想看哪个?

或许哪个都不想看→ →毕竟是这么奇葩的男人……

你们连鬼畜都无法接受怎么能接受下面两个呢……我表示很担忧你们……】

☆、攻略血族反派【9】

回到古堡,他直接将她扔在大厅之中便要离开。

语琪稳稳落地,扬声叫住了他,“父亲大人——”

高挑颀长的身影停顿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过身来,微哑的声音轻柔而慵懒,“就这么舍不得我?”

语琪笑了笑,缓缓地走向他,黑色裙摆在身后逶迤蔓延,“如果一直见不到您的话,我该如何看清楚自己的心?”

他抚了抚自己手上的宝石戒指,颇为优雅地笑了,“玛格丽特,你似乎并不明白,于我而言更有利的,是你一直被迷惑——”顿了顿,见她似乎并不明白,他漫不经心地解释,“那样你便会死心塌地地跟随在我身边。”

“可若是您不喜欢我的话,我的跟随又有什么意义?”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轻笑一声,暗红的双瞳微微眯起,“我并不喜欢兰开斯特家族,但我仍不愿意将它交给别人——”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低声道,“真正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永远失去了,所以现在,即使是不那么感兴趣的东西,我也会牢牢握在手里。”

“您的意思是——即使对我并不感兴趣,您还是——”

语琪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他打断。

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唇上,带着冰冷的温度,他俯□,笑着捏住她的下巴,“不,我对你十分感兴趣,你是这数百年来唯一让我感到有趣的存在。”顿了顿,他似乎很是惋惜地接着道,“可惜的是,我很清楚我不会爱你。”

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她轻声开口,“既然我并不会让您感到无趣,那么我是否有那个荣幸陪伴在您身边?”

带着似有若无的无奈,他看她一眼,轻轻笑起来,“固执的小公主。”缓缓地直起身,他慵懒地勾了勾唇角,“你赢了,甜心。”

从那天起,她开始被允许自由出入他的房间。

作为兰开斯特的族长,他的房间无疑是整个古堡最华丽的——两扇终日紧闭的落地窗被层层叠叠的深红色窗幔所遮挡,明灭的烛光之下,可以看见覆在地上的白色长毛地毯泛着柔润的光泽——如果你光脚踩在上面,那柔软的白色长毛可以足足覆盖到你的脚踝。

房间四壁挂着精美的壁毯,正中央则摆着一副华贵典雅的深黑棺材,在雪白的地毯映衬下显得格外沉重。

除了角落里的一只乌黑发亮的红木衣橱和一把铺着白毯子的安乐椅之外,整个房间再无其他东西,显得富丽堂皇却格外空荡。

那把舒适的安乐椅被放置在距离壁炉很近的地方,只是血族并不在意天气是否寒冷,所以那壁炉已长久不曾用过,里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灰。

对于为什么壁炉不被需要却仍旧存在,金发亲王是这样解释的,“我们的心脏早已冰冷死寂,它不再跳动,于我们而言也不再具有意义,但是却没有一个血族试图把它从身体里挖出来。”他说这话时慵懒地眯着双眸,像是在谈论壁炉或是心脏,又像是在谈论别的什么东西。

与初识的时候相比,他似乎不再用对待猎物的态度对待她——尽管有时候也会恶劣地逗弄她,但是语琪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其中明显的不同:一开始时,他就算是微笑着,身上也经常会散发出冰冷的杀机,但是现在,他再怎么耍她,身上的气息也很平和,就像是公狮子偶尔会去咬小狮子,但你可以很轻易地感觉到,他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除此之外,他似乎渐渐地允许她了解自己的想法,偶尔会跟她谈论一些事情,关于永生,关于血族,关于死亡,甚至关于壁炉——尽管由于血族所坚持的贵族腔调,这些言论都无一例外得带着浓郁的文学气息,必须要加以分析才能真正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无论如何,他开始渐渐变得像一个合格的长亲,教她血族该会的一切技巧,告诉她该如何打发重复又重复的无聊日子——他教她跳舞,从列队舞蹈到圆圈舞蹈;教她画画,弹宫廷舞曲,甚至是骑马——就像是所有无所事事的贵族都会过的日子。

血族漫长的生命只能靠这样打发,而所谓贵族的优雅,就在这日复一日之中深深刻入每一个血族的骨中,融入举手投足和一言一行之中。

所以如果你要知道一个血族的资历和地位,有一个诀窍就是看他的言行举止是否优雅贵气——如果不,那么你几乎可以肯定他只是一个新生血族。

扯远了,回到正题。

毫无疑问,语琪是个好学生,不但一教便会且会举一反三,更重要的是,她态度认真从不敷衍——这样天赋异禀又肯努力的学生,无疑十分讨老师喜欢——哪怕这个老师再苛刻也一样。

其实他一开始只是兴致来了随意提点几句,后来似乎是发现教导这样一个学生并不如想象中令人厌烦,且可以打发时间,于是便渐渐认真了起来——而无论怎样,当你开始为一个人投入心血,她在你心中的地位便会不知不觉地增长。

不但是与人交往,其实就连工作也是如此,举个例子——如果你对一个项目付出的精力与心血远远超过他人,那么毫无疑问这个项目在你心中的分量同样会远超他人,投入越多,它在你心中的重要度便越高。

如果说之前的语琪在他心目中只是一个有趣的宠物或者玩具,那么现在的语琪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个得意弟子,一个由他亲手打造出来的完美艺术品。

以前他送来的一箱箱的礼服都是不曾经过任何挑选的,而现在他甚至会高价聘来数个一流的裁缝,让他们按目前最流行的款式给她量身定做礼服。无事可干的时候,他便慵懒地靠在那个扶手椅中,漫不经心地看她一件件地换上衣橱中的礼服,在他眼前轻盈而优雅地转上几个圈。

他一直叫她“小公主”,但直到现在,她才真正地变成了他所宠爱的公主,整个古堡之中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存在。

大约三个月左右之后,语琪估计好感度刷得差不多了,可以尝试一下再次告白的时候,他却不知为何突然离开了古堡,一连数天都没有回来。

好在她从来都是耐得住性子的性格,既然他不回来,那么她就窝在那张安乐椅中静静地等,实在无聊就翻一翻书,看累了就看着壁炉发呆。

终于在七天之后,他回来了,在几乎快要破晓的黎明。

在这个时候,血族一般都会躺入自己的棺材,在沉睡中等待夜幕降临——语琪运气颇好,她看书时不知不觉便窝在椅子中睡着了,所以他一回来便看到了她。

其实她从来浅眠——在门被打开的瞬间便醒了过来,只是仍是闭着眼睛仿佛还在沉睡——好在血族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他不可能看出来她在装睡。

冰冷的指节轻轻弹在脑门上,熟悉的微哑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慵懒而漫不经心的意味,“起来,小懒猫,快天亮了——回你自己的棺材里睡。”

轻轻皱了皱眉,她没有睁开眼睛,只迷迷糊糊地唤,“父亲大人?”

他微微一笑,抬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黑发。

仿佛并没有反应过来,她缓缓地睁开双眸,怔怔地看了他片刻,“您回来了?”

“嗯。”随意应了一声,他随手拾起她手旁的厚皮书扔到一旁,随意地问,“怎么睡在这里?”

语琪并不作声,而是半跪起身,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有的时候,一个简单的拥抱比‘我想你’更能表现出思念的力度。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这个故事完结,首先语琪会进行告白,然后告白失败→ →然后你们猜我怎么让她攻略成功,你们会佩服我的!这次劳资要尝试一种新的策略!!!

话说跟几个基友聊了聊,她们说比较想看精神病的,我表示我也比较想写精神病——写轮椅男的人多了去了,写精神病的还真没几个——其实我看过关于精神病的一些书籍,很多精神病是完全可以沟通的,而且有的精神病的逻辑感和智商还比正常人要高,所谓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就是这个道理——你们实在受不了精神病这个称呼的可以骗自己下一个男配是一个不为凡人所理解的天才(……)。

至于精神病院里的情况,我们可以进行艺术性加工和文学性省略,一些让人难受的细节我们全部滤过,毕竟我写得是言情又不是纪实文学……还有在这里跪求考据党莫来科普,让我们保留幻想余地……二次元是美好的世外桃源莫破坏它……

值得高兴的是,我决定把难度调低些,让语琪容易点儿也让我容易点儿,下一个故事语琪重归女王范→ →看她怎么忽悠小神经病,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大概是这样的——

“我的脑子没有问题,我是被人谋害的——请你协助我逃离这里。【认真严肃脸】”(他因为精神压力太大而患了被害妄想症)

“你先把药吃了我就想办法帮你逃出去。【淡定脸】”

“等一下,你自相矛盾了——你坚持让我吃药是认为我的确患有妄想症,但是你又说帮我逃出去说明你相信我是正常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相信你,但是如果你不吃药我会被扣工资。”

“我明白了。”(蠢货反派就这样乖乖吃药了……)

太蠢了!!!】

☆、攻略血族反派【10】

“父亲大人——”明灭的烛光之下,语琪轻声开口,“我想我看清楚自己的心了,很清楚。”

他轻笑一声,却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任她抱了片刻后将她缓缓推开,“天快亮了,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说完之后,他随意地拍了拍她的头,转身朝房间中央走去。

语琪沉默地看着他将棺盖轻而易举地推开,并姿态优雅地躺入其中,而就在他伸出手要将棺盖合上的时候,她却动了。

仅仅是瞬间,她便从安乐椅中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房间正中央,苍白的手按在了棺盖上,阻止了它的合上。

若是放在曾经,这样明显的违逆行为毫无疑问会招来他冰冷的怒气,或许还有杀意,但是现在,金发亲王在片刻的愣怔之后却露出了头疼而无奈的神情——就像是一个被任性的女儿所缠着的父亲。

他揉了揉眉间,撑着上身缓缓坐起来,“好吧,你要谈什么?你不像你想象中那般爱我?”

语琪细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很明显地感觉到他此刻的疲惫,略微迟疑了一下,她轻声问,“您很累么?”

金发亲王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靠在棺材壁上看她,“如果我说是的话,你能放过我然后回你的棺材睡觉么?”话音刚落,他便看出了她神情中的意思,于是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好吧,我狠心的小公主,进来跟你可怜的父亲说说你的新发现。”

如果按照以往的原则,在他清晰地表达了意愿之后,她必然会顺从,只是这一天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若是就这样简单地放弃,或许就再也没有告白的机会了。

语琪带些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我很抱歉打扰您的休息,父亲大人,但是——”

“行了,这世上我也只愿意被你打扰,别说废话了,进来。”他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的道歉,一手将棺盖推开了大约二分之一,示意她躺进来。

亲王级别的棺材,无论是质量还是大小,都是一等一的,即使并排躺进两个人也绰绰有余——何况他们都属于颀长瘦削的身材。

在棺盖重新合上,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后,语琪沉默了片刻,往右边挪了挪,直到挨到他的左手臂才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她的接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在一片黑暗中挑了挑眉,略带戏虐道,“现在说罢,你还爱我么?”

他这样调侃的态度显然不利于营造深情告白的气氛,语琪只得沉默了片刻,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归于平寂之后才缓缓道,“父亲大人,其实一开始您对于我而言,是整个古堡最令人畏惧的存在。”

漆黑一片之中,她听到身旁传来一声轻笑,微哑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