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灵卡猎人》》 · 大瞎 · 2026-07-25
“主人,让“中国名将谱”作出最后贡献吧。”阿七手上拿了一支旗子,神情紧张而笃定的指挥着。
林天来只能用眼神表示出他内心的感激及不安,他也怕阿七会受到伤害。
“放心吧,主人,我自有分寸。”在巨石阵大战之后,“中国名将谱”
实力大打折扣,阿七心中有数。
阿七的手拼命摇动着,纸片化为了千名神兵,及那仅余的四名神将秦朝名将王贲、三国孙权麾下名将甘宁、隋唐名将罗成、宋朝以杨家女将闻名的穆桂英。
四名神将领兵守在林天来前面,集结成阵,筑成剑枪大网。
“杀!”
林天来的那把飞刀刮过最后一道天蛛弹之后,四名神将面对那迎面而来的大火,浴在火中,他们用上所有力气,以枪对抗火焰。
“杀杀杀!”
此时,阿七指挥王贲划着神枪向前扫开,想打出一条通道,但只行不到三公尺,这名神将便倒下去了。
罗成接替而上,再向前推三公尺,同一时间,若干侧面袭来的火苗和神兵构筑成的剑网大阵纠缠在一起。
闇火焚去罗成身躯,化为灰烬;穆桂英上场,枪法如雪花飞舞,片片红火衬得巾帼英姿,却也将女中豪杰焚灭。只剩下十多公尺,甘宁接上最后一棒,向前推进着。
震波、大火冲击至神兵的剑枪大网侧翼,成片成片的神兵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林天来只能勉力用最后一把飞刀应付突袭而入的烈焰,一不留神,那阿七竟已火苗上身,林天来毫不管自己死活的用水象捆妖索帮阿七灭火!
林天来的身子已不听话,手脚已不俐落,人一放软,竟是倒地。
“主人……”
阿七惊恐的叫着,前方的甘宁已被焚去,他所开拓出来的通道却离洞口还有十公尺,而这个通道只剩下不到三百名神兵护持着,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阿七背起林天来,奋力的向前跑,他来到甘宁倒下的地方,前方都是红通通的火焰,十公尺——要命的十公尺,满满是火焰的十公尺。
侧面的神兵已挡不了了,阿七急忙将林天来抱在怀中,大喝道:“主人,你要活下去!”
阿七冲进了烈焰,他感觉到烈火纹身的滋味,但他必须向前,一步步的向前!即便自己没命,也要将主人送抵洞口……魂魄随着脚步而散,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或迟疑,自己活了数百年,为的不就这一刻吗——
为主人而亡。
但耳中突然传来声音——“阿七,我要你活下去!”怀中的主人大喝一声,两眼睁得大大的,竟已是气绝!
绝望的时刻却也是希望的时刻。
避难洞里飞出一大群白色的纸鹤,那是吉鲁将所有灵力全输给皮枯后,合力打出的“和平之鹤”,在巨石阵之役中它们曾将林天来送入阿嘉斯特,如今又担任起最重要的拯救任务。
这些纸鹤在天蛛弹的火焰中格外明显,它们的命运和那些中国名将谱里的纸神明是一样的,一圈又一圈的被焚去,然而还是接应到了阿七跟林天来。
着火的纸鹤冲向封印洞,所有的纸鹤都在洞口力竭而亡,但也把阿七及林天来送入封印洞,而他们的头发着火了、身体也着火了。
“快、快……主人、没气了。”说完这句话后,阿七已是晕厥过去。
黑暗大后是唯一还能动弹的,她忍痛打出水柱帮忙灭火,又用上急救卡。
“怎么会这样?”这时封印洞里,杜天化盘坐于地,他两手贴在墙壁上,正维持住通道。
那墙上的六星正缓缓的顺时针移动着,在六星的中间还有一团迷雾,进入祝福之地的传送管道早已成形。
此时急救卡里的医生正用心脏电击器试图挽回林天来的生命,皮枯、吉鲁在一旁哭嚷着。
危机尚不只于此,外边一再爆炸,而黑暗大后也慌了,她的防御石板挡不了太久,而且被轰了许久的封印洞已是快要崩塌。
杜天化心乱如麻,枉他自诩孔明再世,如今竟被自己聪明所误,如何不懊恼,他急呼:“暂停急救,先送入祝福之地。”
“人都没心跳了,再经传送更难救活。”吉鲁急道。
“你懂个屁,快点送进去!”杜天化知道要救活林天来,只有福禄寿三大仙或许才有办法了。
吉鲁抱着林天来、皮枯揽着万蓦仇及阿七,纵入传送门。
黑暗大后还在维持住洞口的防御网。
“你也进去吧。”杜天化这么说。
黑暗大后捧着心,被杜天化丝线系住的五脏六腑又酸、又麻、又痛。
很有骨气的她,无法接受要杀、要放、要救都任杜天化一句话,她冷冷地望着杜天化,脑子里出现那为自己而亡的黑暗大君,心想,自己便命丧这个禁锢之地吧。
杜天化却也不收回传送门,眼见烈焰再爆,他叹道:“今日已是太多杀戮了,走吧!”手一挥,一条线系住黑暗大后,就在封印洞崩塌前,双双飞入了传送门。
第二十一集 天蛛之战 第十章 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们都会等你回来
紧邻着天蛛万网大阵废墟的玉山,像是一个高大伟岸的巨人,正俯视着脚下那片历尽沧桑的大地。
自从天蛛万网大阵爆炸之后,这一带终日被数千名暗尸部队残屑的血腥味所笼罩,期间还不时的散出烟硝毒气,那是数千片天蛛弹爆炸的后遗症。
大战结束时,用上“防毒面具”卡的毛婆婆等人,迫不及待的冲入里头,血肉模糊的荖浓溪上游让他们心惊胆跳;呼唤声、嘶吼声充满了山谷,尤其是赵火炮用他那举世无双的声带,把焦虑送到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但他们全都没有得到回应,每个人心里都惦量着,身在这般恐怖的爆炸现场,即便有强大的防御卡恐怕也难以脱身,不过,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沮丧的话,虽然不安的情绪孕育出强大压力,真让人喘不过气来,但他们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搜寻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急慢慢转化为悲愤,怆然欲泣的声音让人心酸。
紧随而入的灵卡协会工作人员紧急用上“DNA比对卡”扫瞄着,他们将林天来的血液样本输入卡中,然后发射出“比对波”,不到半日时间,便已得出结论。
这个结论让众人吊在半空中的心轻飘飘的落了下来,残尸之中完全没有林天来的DNA,然而林天来生死不明,音讯全无,到底人在何方,现场完全却找不到蛛丝马迹。
南线指挥所所长巴顿先生向毛婆婆等人说明当日发生经过:“第一道爆炸后,由里头冲出了不少白衣人,这些人分明是千脑人的手下,我们曾和他们大打出手。
“当时情况相当混乱,我们正想俘虏白衣人问个仔细,却又出现第二次爆炸,打乱了布局,这一次的爆炸为时很久,那时你们便赶到了。”
“阿来到底到哪里去了?”毛婆婆直搓着手。
“麻烦的是找不到封印洞的位置,不然或许可以弄点线索。”灵卡协会北线指挥所的所长喃喃说道。
“是啊,中美洲那边的天蛛万网大阵爆炸之后,还有封印洞的遗址咧。”另一名所长说道。
田子房缓缓的说:“小毛别焦急,我们可以翻阅派克先生当年造封印洞时的记录,先确定位址,或许可以找得到阿来他们的去处。”
巴顿说道:“这事让我们向索非斯主席报告吧,应该很快会有答案。”
“糟了,有件事更麻烦。”赵火炮皱着眉头。
毛婆婆看着他,心想还会有什么更伤脑筋的事。
“我们怎么向小太妹交代啊……她正在圣岛活化水象金钻,再一个月便完工了啊,还有、还有兰妮小法师……这也很麻烦哩。”
所有人全都静默无声,谁知道这个噩耗传出之后,白灵跟兰妮会有什么反应。
“星宇枫呢?他怎么不见人影。”田子房打破沉默。
巴顿叹了口气,说道:“被一名白衣人追杀,说来奇怪,星主任和那人用的功法完全一样,但不是那人的对手,后来他逃过向阳山头便失去踪影了,我们也再也找不到人。”
“你没去他的住所找找看吗?”田子房问。
“住所?星主任的住所在哪里啊?”巴顿不解的看向左右。
毛婆婆和田子房互望一眼,星宇枫真是神秘,他在躲什么?竟连同僚也不知他住在哪里?那么只有进去过里头的林天来等人知道……这又打了一个结。
“巴顿先生,你也问问主席,看他知不知道星主任的住所位址。”田子房的心里越发不安了,这一切似乎是早设好的陷阱,他长叹一声,看来阿来凶多吉少了。
消息传回,派克先生没有留下任何有关封印洞的资料,而索非斯主席也没有星宇枫住所的位址,一切均陷入了谜团。
接下来,灵卡协会用了一千张空气清净卡,花了半个月时间才除去毒尘。北至八通关、东至秀姑峦尖、西至玉山群峰、南至云峰的这一大片地域,终于摆脱了数年来天蛛万网大阵的荼毒,只是,在这片土地里已是草木不生、动植物全数灭绝。
在清了毒尘之后,灵卡协会的人马开始撤离台湾,毛婆婆等人依然不死心的待在这个区块,把土地都翻去了大半边,就是找不到封印洞。
一个月后,两个女人几乎同时赶到了台湾,她们和毛婆婆等人马上又将这区块重新犁过一次。
这次他们动用了上千名风精灵、水精灵,不再找人,而是找大战过后的痕迹,最终只让他们找到了几块卡片及石板的小残片。
“这块应该是皮枯的“吃人魔”,我在亚马逊见过。”冷秋芜分析出一块石板残片。
“嗯,那这个应该是吉鲁的“吸血鬼”,曾在巨石阵之役用过。”末莱恩也来到台湾,加入搜寻行列。
“咦,你们看,这、这有……有四种特质!”赵火炮喊着,他找到一张卡片的一小角,每个人的心中都暗叫不好。
毛婆婆一把抢了过去,她将残片放在一架特制显微镜之下,仔细观察。
“风……五十比例,有一种风妖的因子、土……五十比例,好像是老土龟妖、火……五十比例,是千年火裂……”
毛婆婆哽咽着,已是说不下去了,那是林天来用来护身的最重要防御卡——“没人比它厚大金龟”!
大金龟爆卡!那代表着阿来已失去了最强的防卫,现场马上一片愁云惨雾。
所有人均默然无语。
“我相信阿来不会有事的!”兰妮突然这么说。
“我也相信阿来不会有事!”白灵也这么说。
“对,既然阿来不会有事,我们要帮他,让这片他最挚爱的山林恢复旧观。”兰妮噙着泪,很坚强的说:“等他回来,一定会很开心。”
“而且会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兰妮说一句,白灵跟一句,彷佛她们的爱人很快便会回到她们的身边。
***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们都会等你回来“小灵,收到请回答……”
“收到……”
“东十一区我们已完成,等阿炮那边弄好,我们就要一起回到八通关山屋,我们在那里等你们。”
“收到,我们这边还要两个小时,你们先回灵卡商店好了……”
“喔,不,小灵,我们等你们……”
山区的夏日午后又闷又热,大小闪亮各持着一顶采茶阿婆用的大斗笠大力扇着风,它们边扇还边嘟着嘴,这真是个辛苦的差事。
毛婆婆翘起二郎腿坐在一棵铁杉树下,全身都被汗水淋湿,她望着身旁持对讲机的兰妮,心里觉得既好笑又悲哀。
话说当兰妮及白灵知道林天来失踪之后,全都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台湾,反应出乎意料之外的,两人都很坚强,也都深信林天来必然仍活在世上。
人在的时候,两个女人为了争男人而争得头破血流,也把男人整得惨兮兮。
人不在的时候,却又为了这男人,什么都愿意去做。
两人在这种情境之下,竟成了姐妹淘。
毛婆婆有时会想,阿来真是可怜,如果知道这两个女人可以和平相处,那不知会有多高兴哩,左拥右抱那可真是其乐融融。
可惜了。
当然,毛婆婆压根不知道两个女人之前都中了丘比特的“爱之箭”,当然更不清楚丘比特后来补上的“3P之箭”威力更是惊人,现在简直是情敌变爱人了。
说实话,毛婆婆很佩服这两个小娃,她们在伤心之余还立下志向,知道林天来特别喜爱山林,决意要将被天蛛万网大阵所毁的区域重新恢复旧观。
这还真是难事一件哩,山林的复育工作本是台湾林务局的事,她们偏偏要用灵卡世界的力量去介入,当然复育的速度要快得多了。
因为她们用上了无数的风精灵及水精灵,将整个区域的天蛛弹残渣给清理干净,这要是放给那个毫无效率的政府单位,起码得花个三年五载。
后来,山怪也来帮忙了,当年林天来跟山怪之间有过深厚的友谊,再加上山怪们感谢林天来清除了天蛛万网大阵,还它们自由的土地,于是山怪大王便派员到处去找寻并收集苗种,包括红桧、扁柏、峦大杉、台湾杉、柳杉等等各式各样的树苗样样齐全。
众人相信,有山怪们的协助,再过个十年工夫,这里必然再度成为绿油油的天然宝库。
“我说阿妮啊,你都不回去,你老爸难道不会计较吗……”毛婆婆啃着一根冰棒。
兰妮耸耸肩,自她从马里亚纳回来之后,才像是惊醒一般,开始省思过去的种种。“爱”这个字,她真把它摆在第三顺位了,老爸、风象分会,甚至是和克利斯的友谊,难道都比林天来重要?
悔恨之余,她顾不了太多了,现在她要做回自己,别人怎么看,那是他家的事!
兰妮站在一块突起棱上,底下便是有名的金门峒大断崖,由崖底慢慢的扬起薄雾,飘忽而过,缠绵不绝,似飞不飞,白茫茫的飞雾流云更让这个地方染上神秘色彩,左侧逶迤不绝的中央山脉和右侧高如屏风的玉山山块对峙着,像是两条巨龙在迷蒙中翻滚不休。
当年派克为何取这里作为封印洞的位址?难道说这里有着极巨大的能量?兰妮心想着。
“莫非有张封印洞的场景大卡?”兰妮突然这么说。
闻言,毛婆婆的眼睛亮了起来,念着:“当时天妈秘境不也是隐在鹿港小庙,如果有张封印洞场景大卡也不意外啊,只是……如果真是如此,这张场景大卡的另一个出口到底是通向何方?”
兰妮还没回应毛婆婆,远远便传来阿炮的嗓音:“真是可惜,死人枯偏偏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然我那“爱鼠园”给他当园长最好。”
“怪了,你们家神无月小姐,不怕老鼠吗?”
“怕?她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的啦。”
阿炮和卡神阿诺晃悠悠的由林子里转了出来。
“OK了喔,那我们走吧。”毛婆婆祭起一张“白云毯子”飞行卡,众人坐在毯子上,缓缓上升,往八通关山屋飞去。
已在半空中的兰妮和毛婆婆几乎同时往后下方看去,思绪重重。
可怜的阿来,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大爆炸都过大半年了,这片土地已被翻找了上百遍并收集了上万尸块,以DNA比对却全无所获,但这也让大家松了口气;可相对的,焦急感却是越来越盛,人死尚要见尸,莫非阿来等人被千脑人所俘了?
当时巴顿等人曾看到有人从阵里飞出,并和他们起了冲突,那些人真的是千脑人的手下吗?阿来会不会也在其中?
如果阿来逃出天蛛万网大阵,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回家?
即便兰妮有着坚强的个性,每每腾空而起向下望之时,还是不禁湿了眼眶。
她来台之后,听起毛婆婆谈起林天来在亚马逊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当她听到淡水河灵出现自己的模样时,整个人失魂落魄,现在想要挽回一切,阿来却已不在了。
毛婆婆轻握着兰妮的手,感受到她那悔恨的内在世界,心想着:“人都是如此,失去了,才想珍惜。”
活了几百年,看尽人世沧桑,再想起过往云烟,而林老大陷在科学系统里的石板,得赖阿来去拯救。如果、如果阿来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再来该怎么办?想着想着,一阵烦躁跟茫然上了毛婆婆的心头,徘徊不去。
尾声天蛛之战前,灵卡世界充满了冲突点,正义团和黑暗恶魔党在巨石阵之役发生后,黑暗恶魔党再起的阴影让所有的灵卡猎人又惊又惧,还好声势如日中天的正义团解救了他们,尤其是副团长韦兰德,更成了灵卡世界的大英雄。
而天蛛之战后,灵卡世界彷佛又回到了无风无浪的过去,不只传奇人物林天来失踪了,连黑暗恶魔党的活动也在那场大爆炸之后,完全销声匿迹。
妙的是,火得发紫,成了灵卡世界最大实力者的正义团也偃旗息鼓,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倒是世界和平的到来,让不少记者还是把正义团捧得更高。
如果没有巨石阵之役,哪能除掉巴拉特老大,连杀人魔老大都已伏首,自然而然,杀人魔们得退隐江湖,保命为要——多数人是这么想的。
但是世界和平真的到来了吗?
也许只有天知道。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下集预告——灵卡猎人第二十二册与魔共舞——
□“怎么办……老大的伤太重了,祈天术也难以挽回他的性命。”三个老头像是朋友也像是长者,真挚的语气让人感动,“我”却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他们,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没力气吐出来。
当众人全都围着“我”的身边,急得团团转时,对面远处那个盘膝而坐,身穿清朝服饰,貌似演员装扮的中年人脸上忽青忽绿,模样十分吓人。
他手上的一块石板微微震动,突然自那块石板里飘出了淡淡黑气,他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在黑气环绕下,彷佛是个恶鬼一般。
我有口却无法言语,不知该如何才能向众人示警,制约那人身子的白雾转眼间被黑气清除,他慢慢的站了起来……
天啊,我想起来了,这人和我之间真的有很大的渊源,他的名字叫万蓦仇!
□黑暗大后在攻击的同时,向林天来说道:“我已经尽力,让你为我费神了,但我已无力报答你的恩情,再会!”
这话一说,两掌同时发出,黑暗大后的左爪搭上虎头人左肩,就在虎头人发动再一次“移身幻”的刹那间,她右爪竟扫向虎头人的头部,那是她最后一击,出手之后整个人已扑倒在地。
她没成功击杀一号圣闇天使,仇……永远报不了了,那人依然闪起“移身幻”,人已在三公尺外,黑暗大后却是无力追击,她的妖灵已濒于散尽。
然而,虽然她那右爪没确实扫中虎头人,但就在虎头人发动“移身幻”的同时,拉住了面具……那虎头面具凌空飞起,一头散乱长发飘出,那人……
一号圣闇天使竟是……
瞎说一: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苍月溟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创意设计:天悲血幻(肠石)
瞎说三:角色扮演:赵火炮(水苍月)、阿诺(米诺)、万蓦仇(泪漓)、吉鲁(Lskamey少)、杜天化(御天傲地)、鬼影杀手(阎妍)、亿魂飞祭(冰阎罗)、魔环(血狼。血枫)、炎魔(遗风)、智魔千脑人(天人老头)、阿七(紫琼)、千目蛇眼郎君(结巴小非子)、咕噜呼噜咕(裴沛)、星宇枫(星宇枫)、黑暗大后(缺了自由的风)、黑暗大君(wind)、卡布瑞拉(风裂)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一章 千脑人有两个内心世界,一正一反
阴郁沉沉、灰暗深深,微弱灯火时明时灭的照着一条长长的地下隧道,沿着隧道两侧排满了一具具覆着泥沙,刚挖出来的棺木。
谁也无法猜到,在这处怪异地方的上头,正是有着“世界艺术之都”
美名的法国巴黎。
谁也不能想像,在那堂皇富丽的表面下,竟有这么一座充满死亡气息的恐怖墓窖。
这个地下墓窖起初是座石灰岩矿场,自十八世纪末期起才改成了坟场,在这数百年间,前前后后,大巴黎地区共有数百万人埋葬于此。
它曾是黑暗恶魔党的重要基地,历史上德、法之间多次冲突,让历任黑暗恶魔党党魁可以就近收集更多的阴魂,而那些没了魂魄的肉身就被收容在这个大墓窖里头。
二十世纪开始,黑暗大君发动一次及二次世界大战,他长期驻于此地,甚至将这座地下墓窖命名为“巴黎地下之都”。
在二次大战中期,黑暗大君为了方便监控集中营,将根据地移往德国、波兰边界,他和暗流签署了一项《巴黎密约》,把这里交给了暗流成员。
如此,暗流便开始对送进来的尸体动了几番手脚,一具具没了魂魄的新鲜肉身被暗流改制成暗尸,等到制作完成后,无数的暗尸再被他们送往各个战场,暗中帮助黑暗大君对抗灵卡协会。
于是这里成了暗流的大本营,也是他们的尸体加工中心。
随着二次大战的结束,暗流最重要的成员,包含老皮及星宇枫师父的那位五兄弟,撤离了这个地下墓穴。
世界和平了数十年,在这段期间地下之都被遗忘了,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它又热闹了起来。
首先,地下墓穴附近鬼影幢幢,古怪事件层出不穷,引起许多传言。
再者,这一带总是罩着浓雾,即便是大白天,也难辨东西,加上偶而传来宛如婴儿啼哭的猫叫声,不说一般人了,连最伟大的法师也不敢擅自进入。
若是有灵卡猎人注意到这个地方,必可发现墓穴入口处架设了一张煞气重重的“无头骑士诅咒”卡,那些试图进入此地的一般人,往往会在睡梦中被骑士长枪刺入心脏,隔日便无缘无故地死去,死因清一色全写着“心肌梗塞”。
就算是灵卡猎人,自动防御卡若是等级不够,也难防无头骑士入侵。
即便有高阶灵卡猎人破了“无头骑士诅咒”卡强行进入墓穴,入口后又有一张场景卡,可以将侵入者转移至英吉利海峡里接受海神的“问候”,当然除了跟自己过不去的灵卡猎人外,谁也不愿做出这种跟自杀没什么两样的愚蠢行为。
倘若有上猎人突破场景卡的约束,那么他又得面临几道古怪的阵局石板。其中,最为恶名昭彰的是——在中国历史上扮演重要角色的“黄河九曲阵”石板。
这块石板是数千年前,由商朝时代稳居于三仙岛的三名猎板者所创,“黄河九曲阵”石板里镶了另一块名为“混元金斗”的攻击石板,它曾打遍天下无敌手。
现在,这套石板在巴黎更具威力,对西方灵卡猎人来说,此类中国古代石板简直就是无法理解与难以铲除的恶魔。
如今这些怪卡、怪石板被用来镇守这个“地下之都”的原因无他,因为“地下之都”重起炉灶了。
它又再度成为暗流最重要的基地。
“1432号棺木,位址是北区。”
身着黑衣、操着法语的中年男性法师,对着一名黑暗精灵发号施令,接着丢了一包袋子过去。
“耶耶鲁,诺。”这名黑暗精灵开心地接过,指挥着其他三名黑暗精灵,将棺木停放一旁,打开那包袋子,拉出几只如拇指大小、被紧紧绑缚的红色蔓越梅小妖。
黑暗精灵们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张开大嘴将那些蔓越梅小妖一口吞入肚子,吃得津津有味。
这座棺木后头还有着两大列各式各样的棺木,无数的黑暗精灵正列队守在棺木旁等着这名中年男子的分发。它们看到抬着1432号棺木的黑暗精灵得到的奖励,全都欣羡无比,有的肚子还发出咕噜的怪声。
吃得饱饱,拍拍大头,四名黑暗精灵顶着这具石棺往隧道深处飘浮而去,边飞行还边愉悦地哼唱着。
“下一组,1433号棺木……”
一具丑陋无比的棺木抬了上来,法师手上发出一团泡沫帮1433号棺木清洁,嘴里嘟嚷着:“真臭啊,1433你们确定是刚刚埋下的棺木吗?”
“耶耶鲁,诺……昨天、昨天。”
指挥1433号棺木的黑暗精灵很紧张,为确保“肉体”新鲜,“地下之都”要求它们不得挖掘超过五日的棺木,但最近“地下之都”需求量大,每组黑暗精灵都卯足劲地工作着,竞争压力下,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拿到“逾期品”。
“昨天的棺木?他妈的,这什么鬼啊!”清洁水跟消毒水一冲,棺材板都已腐朽,底板一松,竟是破了个大洞,一具烂了一大半的尸体斜斜地掉落下来。
“用这个来唬弄我,找死!”中年男子手中一晃,卡片里喷出四条丝线,瞬间拉住那四名黑暗精灵,手用劲一扯,啵的一声,四名黑暗精灵被裂解成一堆粉屑。
现场黑暗精灵们惊吓无比,全都哆嗦起来。
不过,它们胆子虽然很小,但蔓越梅小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即便看到1433黑暗精灵们的下场,却还是硬着头皮、没有一组离开。
“下一组,1434号棺木……”
北区墓穴,1432号棺木四名黑暗精灵忙碌着,首先得开棺取出遗体,假使此时的魂魄依然留恋于肉身之内,那么便由这个墓穴的黑衣法师进行取魂工作。
接着,黑暗精灵们要进行检查尸身、列入登记名簿、打上编号、防腐保鲜等四道程序。完成之后,精灵们抬着被处理过的尸身往另一条大通道飘去。
越往前行,各区抬着尸身的黑暗精灵越多,这些行列汇聚成尸体大军,然后集结在一处大厅里。
十名黑衣法师指挥着这一区,他们命令黑暗精灵将肉身挂上生产线。
“没想到会损失这么多暗尸,我们得加把劲。”一名黑衣法师说道。
“唉,一万具肉身中,能顺利制成暗尸的不到一百具,累啊……”另一名黑衣法师抱怨着,“没休假工作了三个多月,真是要命。”
“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送出了两千名暗尸,一个都没回来?”一位新派来此地的黑衣法师问着。
“据我所知,可怕的东方发生了惨烈无比的大战哩,咱们辛辛苦苦努力的结果,在一夕之间全化为乌有……”对着其他同僚,黑衣法师老大轻声地说:“千千万万要记得,那个地方叫“台湾”,说实话,我恨死那里了。”
“兵败台湾”这几个字,成为黑衣法师们的梦魇。
这些黑衣法师是世袭的,他们的祖父那一代受雇于来自东方的“暗流”,接受训练后驻守在此,成为专业的“制尸人”。
他们的工作是挑选尸体、移除魂魄一直到制作暗尸,然后将它们交给另一批身穿白衣的神秘东方客。
“我想即便是老梅铎这位传说中最伟大的“制尸人”,要是在天堂里看得到的话,一定也难以相信,有人能一夜之间灭掉两千多名暗尸哩,真是恐怖。”
黑衣法师们低声议论。
林天来、万蓦仇、吉鲁、皮枯,对他们而言,这四人比起恶魔还要可怕,尤其是凶狠无比的林天来更是令他们胆颤心惊,私下还特地给了他一个代称,叫“魔鬼终结者”。
黑衣法师们正要大大地谈论马路消息,前方来了一人,他正是“新鲜肉体”的接收大法师,大声嚷着:“你们找死啊!居然敢乱放消息造谣,也不怕头儿砍你们的头。”
接收大法师灰溜溜地转着眼睛,刚才听到那四个人的名字竟也让他头皮直发麻,感到一阵恶寒。
“头儿……头儿在?”黑衣法师们颇为紧张。
接收大法师压低了声音,说:“头儿这次需要三千具暗尸,大家动作快一点。”
“头儿要的多,人家灭得快……”一名黑衣法师咕哝着,“上次在英国被“魔鬼终结者”干掉好几百名,已经快把我累翻了,现在可好……又栽在他手里。”
“梅耶尼,不要再抱怨了,虽然咱们吃点亏,但上帝真是仁慈哩,将那恐怖的“魔鬼终结者”给终结了,所以这一次保证是最后一次加班。”
接收大法师说道。
“终结?我可不敢这么想,“魔鬼终结者”的可怕就在于他有不死之体,我想,他现在或许正在某个神秘国度里一边泡着温泉吃葡萄,享受美女给他最高级的“specialservice”噢。”
“对啊,据说“魔鬼终结者”拥有金枪不倒之身,还有百战雄风的体能,一个晚上可以驭女无数,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那些美艳的北欧女神们个个对他奉若神明,为了他可以拼命咧。”这名黑衣法师不禁谈起巨石阵之役。
每个黑衣法师都羡慕不已,在他们心目中,林天来是既神秘又可怕又伟大,真是值得崇拜的人物。
“噤声!”接收大法师突然对众人喊道。
那大厅入口处缓缓走来一名白衣人,东方脸孔,他手中拿着文件匣,怒气冲冲地往空中猛地一扔。
抛上半空的文件匣瞬间长了翅膀,快速地飞向接收大法师,就当飞至接收大法师面前时,文件匣倏地打开,竟是咆哮出声。
“进度落后,该罚!该罚!该罚!”
匣子里飞出一名恶鬼,拿着一把“鸡毛掸子”瞪着接收大法师,所有黑衣法师全都怒容满面。
“布列塔尼,不是我苛刻,你这样的办事效率实在让我很难交代。”
白衣人对接收大法师这么说。
“最近死人不多啊,而且送来时都不够新鲜……损耗大到令人咋舌。”接收大法师忽然大声说着,一边指着乌压压一片的黑暗精灵,“会不会是你们违反作业规则,怠惰工作,拿陈年老尸来交差了事!”
这一吼,吓得黑暗精灵顶着尸体团团绕窜,彷佛正在跳着僵尸舞蹈一般。
“别怪它们了,这一批来到的都是自然死亡,入殓时尸体大多已是僵硬。”
一名黑衣法师替精灵们说好话,精灵们感激地掉下眼泪。
黑衣法师很气愤地对白衣人说道:“前几回我们还可以搞出个高速公路连环车祸,或者弄点意外事件,让大伙有机会抢点新鲜尸体,但现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种僵硬了的尸身本来就很难处理!”
“我不是来听理由的,警告你们,要是再延宕下去,你们会死得很惨,别以为头儿拿你们没辙,要再培养一批“制尸人”对头儿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
白衣人手一挥,文件匣飘出的那名恶鬼,手中的“鸡毛掸子”随即挥下,连同接收大法师在内的所有黑衣法师脸上一僵。
掸子虽然不会留下伤痕,却是让所有人痛彻心腑,直冒冷汗。
“给你们的这招叫“心灵烙印”,这是最低惩罚,哼……”白衣人冷冷地说,头一撇,高傲地离去。
接收大法师双手攒握得紧紧的,恨恨地说:“这群东方来的杂碎,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们好看!”
每个黑衣人同感义愤填膺,他们不解,在祖父们留下的记录里,几位暗流老大都是很照顾部属的。
同样都来自东方,何以现在的暗流头儿却如暴君一般地奴役他们?
在地下之都,有一间千脑人专用的密室,他在这里监看着暗尸制作状况。
虽然经由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检验法师,都能依据检验标准确保暗尸材料的品质,但当每一批材料送达之时,千脑人还是会小心谨慎地再三检视一番,毕竟只要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铸下大错。
当年史达林格勒会战里,暗尸部队最终还是败在俄军的人海战术之中,其中有个极大原因便是暗尸的控御术出了问题。
透过密室监视系统,千脑人皮耳森看着检验室里那百具尸身。
每一具尸身上,都绕了一圈电击环,在通电之后,观察神经的萎缩状况,藉此淘汰掉若干难以接续动作神经的尸身后,将完成检验者再送进“暗尸制造中心”。
在制造中心里,每一具尸身完成动作神经的复原工作后,尸身的脑部会被植入“动作神经控制晶片”,如此暗尸便算完成。
“如果不是在天蛛万网大阵里被灭了大量的暗尸,今日也不用如此辛苦……恨的是,天蛛盖爆炸后,圣闇天使石板却未回到恶魔岛“恶魔堆上的长鼻子”,这表示林天来并未死亡?
“到底林天来到哪里去了?不除掉他,终究是个大隐患……林天来在哪里?是刻意地避入暗处还是另有图谋,难以掌握的局势真是令人忧虑啊……”
千脑人困惑地想着。
良久之后,密室里竟响起了两人的对话声。
正反两种声音,代表着他内心截然不同的两面想法。
内心反面:“从风灵大会、玉山之战到刀魔修炼河、圣闇天使会,都搞不死这小子,阿嘉斯特诸神之山、巨石阵之役反而让他越来越强大,费尽心思地在天蛛盖上安放了上万枚天蛛弹也炸不死他,看来咱们树立了一名难以对付的强敌。”
内心正面:“也许我们太过精算了,在他羽翼未丰时没有趁早除掉他,现在的状况的确有点棘手。”
内心反面:“这都是要怪你,说什么四象人身分难得,正好利用;如今真的遇上了大麻烦,不说别的,单单他占住一名圣闇天使的缺额,便让人伤透脑筋。五名圣闇天使凑不齐集,我们怎么召唤黑暗天兽?
“看来我们已是前功尽弃。加上没了黑暗大后的残骸,两分残骸不能合一便破不了大君的诅咒,那么也无法产生新任的黑暗大君,诸事不顺啊。”
内心正面:“我也没料到黑暗大君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帮我们对付黑暗大后。”
内心反面:“你没料到的事多着呢!亏你一世英明,早知如此,当时便不应该逼迫黑暗大君,他一死,反而让黑暗大后将我们当成仇敌,这真不是什么好事。”
内心正面:“你也别这般灰心,敌我双方计量一下,我们除了铁与血联盟,还拥有正义团、天堂解放阵线等组织,现在土象分会也差不多握在手里了。
“而对方,是一盘分崩离析的散沙,索老头得分身去提防光明、火象、风象三分会的暗算,所以在灵卡世界里,即便无法召唤黑暗天兽,还是我们占尽优势嘛。”
内心反面:“优势?我可不敢想,你别小看索非斯……”
内心正面:“索非斯?呵……”
内心反面:“多谋多算便会减少失误,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内心正面:“直指核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寻时机先一步进入灵卡协会中心区里“石板秘境”,控制科学系统石板!”
内心反面:“科学系统?那……那得有六大金钻啊,还得有二重人及四象人,我们拥有四象模拟器,反而是二重人的问题比较麻烦,总不能拉拢光明王子吧。”
内心正面:“呵……你忘了,我还有个宝贝。”
内心反面:“对喔,你的智慧真是天下无双,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哩,好吧,人选解决了,那六大金钻怎么办?”
内心正面:“这倒是稍微令人头痛的问题。”
内心反面:“光明金钻在克利斯那里;白灵取得了水象金钻、费德罗取得了火象金钻,这两支金钻等同于落在灵卡商店手中;甚至连风象金钻,我想兰妮也会交给灵卡商店的;至于土象金钻……咦,我感受到你脑筋动到土象金钻上头了。”
内心正面:“哼……奥玛。穆罕莫德是落在我手头上没错,我研究过秦始皇陵墓许久,要取得它,绝对不成问题。至于黑暗金钻就比较麻烦,随着林天来的失踪,这支金钻也不知去向。”
内心反面:“我想此刻灵卡协会必然全力寻找林天来,黑暗金钻不用我们伤脑筋,时间到了,自然会出现的。不过,即便六件金钻都能顺利的出现,但仍需活化过程,这才是个大难事哩。”
内心正面忽然指着自己那看不清、摸不着的左胸:“难易全在心中,只要有心,不管如何艰难,我们都可以达成目的。”
内心反面点点头,颇为同意,而内心正面则还以喜悦的笑。
对他们而言,取得共识是很重要的,因为他们像是孪生兄弟般地亲密,如果不仔细分辨,还会以为是同一人咧。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二章 愿上苍保佑圣使,击败“黑夜圣王”吧……
圣殿中心区的索非斯办公室里,主席先生眉头深锁,枯坐沉思,似乎遇上一件难以决定的头痛事,眼睛一直看着右手上一封摊开来的信。
半晌,主席先生再叹口气,一次又一次地重复阅读那信,似乎想由其中找到发信者隐伏的企图。
亲爱的索非斯先生:据闻六大金钻中已有光明、风象、火象、水象等四支金钻投入圣殿池,开始了金钻的活化程序,本人清楚主席先生亟欲开启中心区的“石板秘境”,然而黑暗金钻不知去向、土象金钻尚无出土,或许主席先生正为这两件事伤足脑筋吧。
本人深信主席先生必然已调查林天来先生下落许久,您一定对林天来先生状况有所掌握,他所拥有的黑暗金钻或许阁下并不担忧其下落。可惜,万事俱备下,主席先生仍欠土象金钻。
很巧的,本人于一个月前得到了这件奇妙的宝物,或许可助主席先生一臂之力。
秘境之内的科学系统石板对主席先生有极其致命的吸引力,对本人亦同,因此斗胆向主席提出请求,若开启石板秘境之际,得以让本人一窥其中,那么敝人定会尽己所能地帮忙主席哩。
倘主席先生不以为然,则科学系统石板将永远沉在秘境之内,想来这必不是主席先生所乐见。
如果主席先生同意本人的建议,那么请给予我土之圣殿通行卡,让土象金钻得以进入活化程序;并于当日邀约各分会会长,共同见证这一伟大的历史。
对了,另有件不情之请,这次美国总统大选之后,我希望取得白宫副幕僚长的任命权,本人向您保证,不会做得太过火。
您的决定如何,请由通讯精灵带回,本人翘首引领企盼主席先生的回覆。
你的一位好朋友敬上“主席,你找我?”办公室监视器上出现灵卡协会禁卫队尼克队长的影子。
“进来吧。”索非斯现在唯一可以商量的对象,只有他的心腹尼克队长。
尼克队长方一进入办公室,便看到飘在半空中被隔离的一只通讯精灵,“咦,这是双子精灵?”
这种精灵非常独特,全身白色的它有位全身黑色的双胞胎兄弟,两只精灵合称为“双子精灵”,它的特点在于讯息可以由这只白精灵瞬间转换到另一处的黑精灵身上,发出精灵者便可以同步地接收讯息,功能和电话略微接近。
尼克知道会用上双子精灵的来头必定不小,定然有大事要发生了。
索非斯将信件交给了尼克,说道:“这封信没有加密,你看一下。”
“土象金钻?土象金钻出土了?”没几行字,尼克便抓住了重点:“斗卡大赛的冠军奥玛。穆罕莫德进入秦皇陵之后便音讯全无,信是他写的?”
“我看不是。”索非斯用手轻揉着鼻翼。
“嗯,主席,此人语带恐吓,我想并非善类,会不会是……”
索非斯点点头,接话:““铁与血联盟”的头儿。不管他是叫千脑人,还是叫韦兰德。”
“这样啊……”尼克想了一下子,提起很大的勇气,说出隐在心中许久的问题:“主席,为什么要活化金钻?如果开启了秘境,科学系统石板万一有个损伤,灵卡世界会有极大变故不是吗?”
索非斯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愿意啊,但尼克,你看这个……”
他拿出一份报告,那是灵卡协会研究发展室的最新统计资料。
以目前地球暖化及妖物循环破坏程度,再三年光景,有可能北极的台蛆就会壮大到难以掌握的地步。
之后,由于台蛆的茁壮,将使两极更热,导致可以吸食海洋热能的海神在高纬度地区便已满足需求,因而改变了它的回游路线,不再巡狩至低纬度地区;少了它的吞食热能,低纬度的赤道附近海水温度会进一步提高。
如此又再一步增长台蛆的实力,形成一种妖的恶性循环。
研究显示,再过五年,地球极有可能发生类同电影“明天过后”里描写的灾难,届时,人类及一切生物都将面临生存危机。
“我不敢让这份报告外流,你想想,五年后地球毁灭,人类绝种,这消息要放出去,全世界不大乱才怪!”
索非斯这次可遇上大难关了,“尼克,如果不快点调整科学系统石板,以其力量制约各妖物的成长,并节制灵卡猎人的实力,我想,在我们有生之年,将会看到一场绝无仅有的大灭绝!”
“吉比斯?”尼克看着报告的署名。
吉比斯是一名小小的二级中猎人,职衔是副研究员,更令尼克惊愕万分的是,这份机密里头将能量、灵力数值估算得清清楚楚,几乎是一篇完美的报告。
“这份研究报告绝对不能外流,至于吉比斯副研究员,我已将其调往地下三楼,让他担任我的机要研究员。”索非斯苦笑说着。
研发部能出此天才型人物,应该说是灵卡协会的福气吧。
“主席,科学系统石板真有夺天地造化的能力吗?”翻阅了三次,尼克已经选择相信报告内容,“防止地球暖化的方法,真的只有调整“科学系统”石板的设定吗?”
索非斯点点头,说道:“大家都知道卡片制术或是控驭术,都是以灵气转为灵力点数去控制的,而PDA负责将所得到的灵气值传输至转换平台,再转为灵力点数。”
“这个转换平台便是科学系统石板?”尼克说道。
“没错。”
身为高阶灵卡猎人的尼克,其实并不完全了解灵气转为灵力的过程,也不全然清楚灵卡猎人间的买卖行为是怎么进行的。
不说是他,整个灵卡世界又有多少人能理解?
当年科学系统石板成为石板与石板间的媒介,将猎板者间繁复的程序完全简化,石板制术便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依赖那块神秘的科学系统石板。
在两百多年前,即便是小小的一块石板要炼妖或是转让给他人,都得使用水箱术——猎板者将妖物送入水箱,以水箱精灵蚀去妖物的妖灵,再将妖灵转为一般灵气,最后化为灵力以供猎板者使用。
水箱精灵控制不易,致使灵气在转化灵力的过程当中损耗极大。
那个年代如果要将石板转给他人,也得利用水箱精灵将石板里的妖物脑神经给抽离,然后再将受赠者的血液滴入水箱,如此妖物才可以改认主人,假若妖物的实力大过水箱精灵时,风险便相对提高,时有所闻石板因此而报废。
科学系统石板现世之后,其充沛的六象能量,让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妖物都可以在短暂时间内被压碎,并快速地转为灵气、再转为灵力;也可以运用它,让石板的换主行为更加顺畅。有了它,繁琐的水箱术终于走入历史。
然而科学系统只有一块,也因此造出科学系统的“奥林帕斯”系,很快地在猎板界中一枝独秀,几代下来,成了猎板界的龙头。
奥林帕斯系并不因此满足,经过几代传人的努力下,依科学系统石板的理论基础创出一种“仿科学系统石板”,它大约仅拥有科学系统石板的七成实力,即便如此,也是大受猎板者的欢迎。
“仿科学系统”石板开启了猎板者另一扇窗,在摆脱了水箱术限制后,妖物、灵魂、意识、潜能大量的被运用,也因此开启了工业革命。
除了少数坚持传统、不信任“仿科学系统”石板者之外——例如黑蓦系便仍延用水箱术——几乎全都放弃了水箱术,至此,水箱术的使用算是走到了尽头。
不过使用“仿科学系统”石板还是有个致命缺点——那三成左右的转换耗损真是猎板者的痛。
而奥林帕斯系一支传到了伟大的班尼。卡列拉斯之后,发明“卡片制术”的他,又创造出“灵气无线传输术”,这对灵板世界和后来的灵卡世界而言,是件破天荒的革命。
所有猎板者人手一块的“仿科学系统”石板成了废品,依赖灵气无线传输术,无论身在地球的哪一个角落,都可以将灵气传输到科学系统石板上。
这也就是现在众所周知的“灵卡猎人PDA系统”。
由于它直接传输灵气到“科学系统石板”,再由科学系统石板将灵气转为灵力,如此,科学系统石板便成了灵卡猎人间的银行,可以自由的取用、储存、转换灵力。
很自然的,因为“灵卡猎人PDA系统”的发明,灵卡猎人间便产生了买卖、拍卖等交易行为,当然也彻底地改变了灵卡世界。
自此,包括决斗、赌注等行为,商店、媒体等组织应运而生,多元化灵卡世界终于大功告成。
卡片取代了石板、科学系统石板取代了水箱术,班尼对灵卡世界的贡献之巨大前无古人,但是,他对灵卡世界的危害也是后无来者。
因为,此时的灵卡猎人如脱去缰绳的马匹。
无法掌握的水箱术走入历史后,由于可以没有任何忌惮地交易、交流,每只妖物、每颗灵石都可以被完全运用,于是大量猎捕行为一发不可收拾。
灵卡猎人们在享受的同时,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其实灵卡猎人们并不清楚科学系统石板的运作方式,因为运作模式被灵卡协会的高层刻意隐匿。班尼担心总有一天灵卡猎人会为了科学系统石板,做出对灵卡协会不利的行为,所以才会连尼克这般重要人物也对其一知半解。
尼克喃喃地说:“但是,自班尼大师将“科学系统石板”置放入“石板秘境”,并将它封印之后,就从未有人再开启过。科学系统石板究竟长什么样子?又该怎么调整?我想世界上没有人知道。”
说罢,尼克慎重的看着索非斯,“兹事体大啊,主席,要不要邀约副主席及六大分会会长共商计议?”
索非斯摇摇头,说:“尼克,不说别人,就老克及理律吧,他们不利用此机会去谋自身利益才怪。”
尼克不以为然地说:“主席,谁愿让地球蒙难?谁愿让人类灭绝?我想这点大义,他们总该有吧。”
索非斯不答,反而突然问起尼克:“关于中美洲圣闇天使石板之事,你调查后得出的结论如何?”
尼克点点头,说道:“的确,中美洲黑雨降落之时,克利斯父子正在现场。事情都过了数十年,直到现在有些村落还将老克利斯当成神明般地膜拜哩。”
“这就对了,光明王子是圣闇天使之事已无庸置疑,只是,老克利斯为何会知道黑暗大君即将死去,圣闇天使石板要破阵而出?据我猜测,老克利斯和黑暗大君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
尼克对这番话十分不解,他的思绪跟不上索非斯主席的速度。不过,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这位外表懦弱、资质驽钝,常被人看不起的主席,其实有颗极优质的脑袋跟深不可测的心机。
索非斯继续说着:“老克利斯图谋黑暗大君之位已久,对他们而言,世界越是混乱越是有机可趁。”
索非斯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发出闪亮光芒,这表示他要下决定了,“所以说,尼克,这件事我们不能和老克利斯合作,必须单干!嗯……你先派一个分队前往秦皇陵调查奥玛。穆罕莫德的行踪,了解为什么土象金钻会落入别人手中。”
尼克看了被隔离的通讯精灵一眼,说:“这家伙的主人还要求美国总统的权力哩,我的老板,这事可大可小,稍不小心,可能让我们输掉整个世界。”
“与魔鬼交易真像在高空走钢索,不过……”索非斯神秘地笑着,说:“我还有很多张牌可以打,尼克啊,你虽然对我忠心,但反应力不足。
美国的事我已找到了个好人选,可以在一团混乱之中,反败为胜。”
“谁?”
索非斯右手指抚着右侧鼻翼,他并没有回答尼克的问题,一会儿之后,轻笑着说:“呵呵,或许我得提出反要求。”
索非斯扬手写了回覆函。
我的好朋友:随本信附上“土之圣殿”入殿通行卡,期盼您的到访,并冀望六支金钻齐备后,顺利完成圣殿之钥的制作,谨此本人愿立下“盟约之誓”,与阁下共同探索科学系统石板之秘,一同为天下苍生而努力。
至于美国白宫副幕僚长的任命权一事,得经过灵卡协会理事会的通过才能应允,为求理事们的支持,并让世界继续走在和平与稳定的道路上,你得让个一小步。
我小小的要求是,“副幕僚长的任何建议,都得经过总统办公室副主任联署才能发生作用”,这可以帮助本人说服理事们,并且是本人的底线,不知您意下如何?
另外,阁下的“本人向您保证,不会做得太过火”这句话,应该明朗的条约化,条约内容希望能迅速地拟定,以利我们双方的合作。
索非斯敬上那只白精灵将信件看了一下,露出笑容,它已将讯息传给黑精灵,不到五秒钟,主人也已传递指令过来。
亲爱的索非斯先生:收到阁下的回覆,本人真是惊喜万分,但能否请教一下,这位总统办公室副主任将由谁担任?
不止对方好奇,尼克也对这个人选感到好奇。
索非斯笑了笑,打出讯息,字眼却不是英文,而是中文!
只有三个字——“田子房”。
尼克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实在无法置信,主席为何会如此看重灵卡商店的那批台客,当然,田子房还算是较正常的一个,只是一旦尼克想到毛婆婆、东方无缺及赵火炮,心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轻视。
索非斯食指竖起立在唇边,示意尼克别问,他也在等着。
白精灵半秒不差地将名字传给黑精灵后突然静默下来,索非斯脸上阴晴不定,竟是在看着手中的表。
过了五分钟,消息终于传来了。
同意。
感谢主席先生的支持,为了未来的合作关系,让我们举杯同庆吧。
信出示到此,白精灵彷佛在变魔术,手中多出了一个盛满威士忌的水晶杯,递给了主席先生。然后信里又飞跃出新的文字。
世界和平与稳定是建立在彼此的默契及互信,相信这段时间以来,恐怖主义已让一切充满了变数,试想,若一枚核弹在曼哈顿爆炸,那么会有多大的死伤与影响?
我方还是有这点小能耐的,这点本人相信主席必然清楚。明日,本人会将美国四年施政大纲拟定出来,请阁下过目并送灵卡协会理事会审议,并期待,世界继续走在和平与稳定的道路上。
你可信赖的好朋友敬上送走了白精灵,两人心事重重地交谈。
“为什么?主席。”
“田处长是我见过少数处事稳重,又有智慧的灵卡猎人。”
“可是主席,他是东方人啊。”
“嗯……”索非斯很是得意,说:“尼克,正是东方人才好,呵呵……
过个几年,你会发现我真是用心良苦哩。”
索非斯将白精灵的最后这封信交给了尼克。
“好个语带恐吓。”尼克看过主席给他的信件后,皱着眉头说道。
“其实,就算他不直接说出要怎么调整美国的施政方针,我多少也猜得到。”索非斯冷冷地说。
尼克看着主席。
“要美国由中东撤军,然后放弃世界霸主的地位。”索非斯轻描淡写,却是让尼克惊得五脏六腑都快打结了。
“尼克,中东是谁的地盘?”索非斯突然这么问。
“土象分会。”
“没错,我想土象分会和千脑人之间必然有什么干系。为什么千脑人能得到土象金钻?这段时间土象分会出现的纷乱是否和千脑人有关?”
土象分会在短短一年内连换了三位会长,先是奥皮卡会长得了末期膀胱癌过世,继任者是原土象分会执行长沙拉巴。哈珊,在他接任三个月后,因一场车祸意外身亡。
堂堂灵卡猎人,怎么会死于车祸?
不知是什么原因,车祸当时,沙拉巴。哈珊的自动防御卡全数失效;
沙拉巴。哈珊死后,由十名资深特级会员推戴出一名八级上猎人南丁。马里南为会长。
南丁。马里南是何方神圣?如何达到八级上猎人的?
传言这位马里南入会仅仅半年时间,怎么能轻易得到大位?难道土象分会其他长老不反弹吗?
灵卡协会对这一切的了解几乎是一片空白。
不说外界人弄不懂,就连很多土象分会的会员,也摸不着头绪。
对比千脑人即将提出的要求,索非斯此时心里更是多了一大片阴影,土象分会若是落到千脑人手中,加上千脑人那恶名昭彰的组织——铁与血联盟,还有那极有可能也是他掌握的正义团,如此,千脑人在灵卡世界的势力,便不在自己之下了。
而自己这一方呢?分崩离析的灵卡协会,他只算拥有一半力量;不过还有无私地支持林天来的水象分会、灵卡商店、小费粉丝团以及若干杀人魔,想到林天来,索非斯不禁苦笑起来,这位奇妙的人物真是令人惊奇。
索非斯摩娑着鼻翼,缓缓地说着:“我想要调整科学系统石板,箝制灵卡猎人的能力并让妖循环步上正轨,不过,另外有人想利用科学系统石板去谋夺更大利益。
“现在各方人马都来了,尼克,咱们得准备准备,看来灵卡协会这半年多来的和平日子到尽头了,再来的斗争将远比二次大战还要惨烈,我们能不能赢得最后胜利,完全得靠咱们的秘密王牌。”
“秘密王牌?你是指……“他”?但他一直都没醒来,真令人担忧。”
索非斯抛开胸中的郁结之气,霍然起身,由卡堆手里取出一张名为“三号空幻之门”的卡片,召唤之下,办公室中心出现一团迷雾,化开之后出现一道门。
“尼克,我们去看看他吧!”
“为了“他”,禁卫队将“他”可能出现的地点全都翻了一遍,只是“他”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
尼克这段时间吃足了苦头,心里不禁犯咕嘀,如果不是普列尼得到神谕,得以隐密地将“他”接回灵卡协会,此刻也许他还带着禁卫队到处跑哩。
“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索非斯已开启三号空幻之门,“进去吧。”
灵卡协会中心区是一栋三层楼建筑物,一楼是中心区秘书处、禁卫队及保安处的办公室;二楼是副主席办公室;索非斯拥有的主席办公室则位于三楼。
不过,中心区神秘的地方并不是这三个楼面,而是它的地下楼层。
这些楼层没有电梯、也没有楼梯可以通往其中。
地下一楼的入口虽然在一楼,但只能由“一号空幻之门”卡片开启,拥有这张卡片的有协会主席、副主席及各处处长,此地的办公单位是各处机密单位,比如专门研发强大攻击卡片的“制卡研究室A组”便在地下一楼。
地下二楼的入口处也在一楼,但权限仅止于主席及副主席,他们各有一张“二号空幻之门”。
在派克担任主席的年代,他视副主席韩垂克。理律——现任火象分会会长——为心腹,以致于共享的地下二楼成了当时的重要决策中心,如今这个地方随着主席索非斯与副主席卡罗的交恶,几乎成了荒废之地。
而地下三楼入口处则有所不同,只能由主席办公室中进入,也只有主席才能够开启,开门之钥便是“三号空幻之门”。
地下三楼之下,便是最神秘的“石板秘境”,那个地方是灵卡协会创办人班尼先生所构筑,文献中记载,里头按光、闇、风、土、水、火六大元素,层叠了无数能量石板供养着正中心的科学系统石板。
石板秘境是个封印之地,它的入口处位在中心区一楼,但却没有空幻之门能够顺利开启秘境。
而想要进入石板秘境的唯一方法是,由六支金钻铸造出六支圣殿之钥,这六支圣殿之钥可以召唤出一块“神圣六星芒之门”石板,再以这块石板开启六星门,如此方能进入石板秘境之中。
索非斯带着尼克进入的,便是地下三楼。
这块名为“主席特区”的索非斯私有领域其实相当热闹,它分成四个区块——研究室、医疗室、图书室及石板室。
在此办公的灵卡猎人全都是索非斯心腹中的心腹,他们极少出去外头,对外而言,他们有如不存在于世间的一群人,在灵卡协会中,全都以“主席办公室特勤人员”挂名。
“情况怎么样?”
尼克没索非斯那般的镇定,他一到地下三楼,便急急问着前来迎接的主席特区负责人波尼耶。
波尼耶带着索非斯主席及尼克队长往医疗室方向前行,边走边说道:“性命无忧,但是脑神经受到强大震动,若干脑细胞损害,得花很长时间才有可能复原。”
“会有失忆危险?”尼克问。
“不,记忆区并未损伤,是某部分动作区及语言中枢受损,如果不救回来,会很麻烦……”波尼耶吞吞吐吐。
索非斯、尼克停下脚步,同样十分震惊。
“对不起主席,评估报告今天早上才出来,还没来得及送到你手中。”
“你意思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索非斯很害怕,不想、也不愿说出这句令他心神大震的话。
波尼耶点点头,说道:“有七成的机率会成为植物人,而且即便可以醒来,肢体活动恐怕也难以百分之一百的复原,未来对卡片控驭术非常不利。”
“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索非斯镇定不起来了,慌张地向医疗室急行,嘴里不断地重覆说这句话。波尼耶向尼克苦笑着,连忙跟随其后。
尼克在主席手下工作长达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席如此惊慌。
当年理律逼主席退位时,主席装傻、装笨、装无辜那一幕不自觉地出现在他眼前。
可以从容悠哉让对手在咒骂声中忿忿而退的主席,居然在此刻失态了?
波尼耶抢在索非斯之前,拿出识别卡刷开医疗室大门,门才刚开,就听到里头有人哇啦啦地叫着。
“阿来天使啊,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呜……”有个人蹲在角落,像小狗般地呜呜哀嚎,哭个不停。
“老九,你别烦人好不好。”说话的是杀人魔吉鲁:“咦,主席先生、队长先生,你们来了……”
医疗室底有间特别病房,里头有座三公尺立方、名为“起死回生医疗胎盘池”的透明水箱,被置于池里的“他”,在水中屈着双腿,上身微曲,像是婴儿在子宫内的模样,不过全身体无完肤、布满深浅不一伤痕和淤青,活像个被废弃的人偶。
“他”的头发全数脱落,头盖骨被覆盖上一片金属,眼睛紧闭,嘴里含着一根管子,微微震动的管子是唯一感受到的生命迹象。
“主席先生,我可怜的阿来天使会不会、会不会……呜……会不会死啊?”皮枯伤心透顶,嘴里含混地说:“要不是他牺牲了自己,也不会这样,呜……”
索非斯眼神温润,说道:“他就是这么了不起的人。”
波尼耶指着林天来头顶的那片金属块,语气有点歉意地向索非斯说明:“我们以“脑片”去修复林天来先生的脑细胞,但毕竟这只是技术层面,如果可以搭配精神层面去唤醒林天来先生,那是最好。”
“唤醒?”众人同声问。
“嗯,让他进入“忆境”,慢慢地找回自我,所以必须由他的至亲之人,每天在这里陪伴他,如此,治愈率会增加许多。”
皮枯突然眼泪一擦,猛力举起右手,大声叫道:“我啊,我和阿来天使是最亲近的了,让我来!”
“屁啦,他要醒来看到你这张脸,不吓得再次晕倒才怪!”吉鲁把他呛回去。
找白灵及兰妮小姐!这个念头同时在索非斯及尼克心中升起,两人互望一眼。
“主席,让她们俩进来这个秘密基地,合适吗?尤其是兰妮小姐,她的父亲是你的……”尼克颇为困扰。
“死对头”这个词还没说出口,索非斯已打断了他的话:“救人为先,阿来晚一天醒来,灵卡世界便多一天危险。”何况对方都踩到咱们的地盘了,他暗叹着。
一切的希望都在林天来身上!没错,就是林天来!
索非斯不禁地想起他父亲与那尤加干里斯决斗前,那段古怪的举动及话语。
“孩子,你将这东西收起来。”父亲取出一块平平无奇的石板,交到自己手中,“数十年后,灵卡世界将会大乱,“黑夜圣王”重出江湖,而且为害更甚以往,你要记得我以下的话语……
““黑夜圣王”将来自东方,那会是一场恐怖的“黄祸”,唉……也许是因果环环相扣,当年咱们的前辈为了秘境之钥及长生石板不知灭了东方多少门派、隐系,东西战争的“因”,终将引爆“世纪审判”的“果”。
“孩子,唯有来自东方的圣使才能制服“黑夜圣王”,只有他才有机会阻止“世纪审判”,灵卡世界能不能安然渡过危机,就靠那人了。
“等到圣使成为上猎人,六支金钻完成活化程序,六支圣殿之钥出土后,你便将这块石板交给他,并让他进入“石板秘境”,届时,便在里头和“黑夜圣王”作最后决斗。
“愿上苍保佑圣使,击败“黑夜圣王”吧……”
当索非斯第一眼看到林天来时,便已确定他便是来自东方的圣使。
只是林天来还没进入石板秘境,却已在胎盘池里奄奄一息,如果他真的成了植物人……
索非斯猛地晃了几下头。
不会的……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三章 “我”是谁?谁是“我”?
就是那道光,没错,就是那道光,是它启动了生命的轮转。
它让一点一滴消殒中的生物机能得到了能量,触动了神经,也照亮了混沌黯淡的世界,然而当要掌握这些供养生命的电流时,它们却又是那般地弱小,举不起也放不下,于是,人便在这夹缝中挣扎着。
魂欲离体,就被这道光彩化开而成的千丝万缕所紧紧系住,要离不离地在肉身上头穿出拉回,再穿出再拉回。
那个痛啊……真是彻骨痛楚如利刃割身,如尖针刺心,彷佛每一片肌肤都要被摧剥开来,凌迟酷刑大概也不过这般。
肉身在被撕裂与缝合中重覆着过程,可令人痛楚的不止是肉体,心灵创伤像是一把盐巴,就洒在不成人样的躯干之上,那“对不起”三个字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不知多少人因自己蒙难,自己应当是全世界最罪恶之人!
既是如此,那么……——让我走、放我走吧,让我去死!——我好难过、我好想休息、我好累。
令人沮丧的,想哀嚎、想求饶的言语却都被封在喉头之内,只有忍受那永无休止的凌虐酷刑。
(“阿来,你醒醒啊!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共闯恶魔飨宴,在克拉玛石窟里,你答应我了啊,你要娶我,你忘了吗?”)
当他想要放弃那脆弱的肉躯,又听到了一声声呼唤,让他舍不得放下,纵然那些声音是那般的陌生。
***林天来的忆境之一:克拉玛石窟。
一记柔柔嫩嫩的声音唤起了我的感觉,突然右斜上方迸出如太阳光般的明亮光芒,但瞬间又黯淡下来,还无法顾及其他,我便被眼前世界所惊!
我看到了“我”。
一个是实际的感觉,一个是忆境里的自己,像是在作梦一般。
“我”身在的位置是一间昏暗的密室,正前方有个恐怖的老女人,她的全身都是血,披头散发如恶魔一般,手上还拿着一把刀。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恶狠狠地瞪着“我”,突然亮起刀,“我”还来不及闪避,她的刀便已经挥了出去!
好一会,我才反应了过来。
原来自己没受伤啊,这老女人挥起刀并不是要攻击自己,而是将那柄刀狠狠插入她自己的右肩!
好个变态的老女人。
“阿来对我很好,他是好人,是天下最好的人了,我爱他。”
甜美的声音引人注意,在“我”的身旁居然有位容貌极美、身材一级棒的女子,我看到自己和她十指交叉相握,那股犹如丝绸般的细致感觉由手掌中缓缓传入大脑,真让人心中不住荡漾。
她看起来非常的面熟,且又温婉的像是自己相恋已久的爱人,我们之间一定有很亲密的关系。
想来真是替自己感到可笑,人笨啊!有这么温柔又美得令人屏息的爱人,“死”这个字最好永远永远别再出现。
疯了般的老女人怔了一会儿,“爱”这个字似乎给她沉重一击。
“不论山高水远,我永远不会改变心意。”美女说道。
“你爱他,那……”老女人突然指着“我”,“你爱她吗?”
“我”!
“我”?
“我”是谁?谁是“我”?
“癞蛤蟆配天鹅还不知足!”老女人大喝一声,恶狠狠地一副要持刀过来杀了“我”的样子。
美女立刻挡在“我”前面,由身后看,凹凸有致的身材远比名模还要迷人一百倍,自己真天才,刚才应该很笃定地回答“是”嘛!但,不知怎么的,喉头却怎样也发不出声音,莫非这忆境里的“我”中邪了?
“咳……女人总是吃亏的,唉,算了,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老女人不知做何打算,邪邪的眼神透出不怀好意的讯息,“男人的话听听就好,总是要下个套子让他不能作怪哩。”她话说完,手中多了片石板,由石板里飞出一个长满荆棘的小套子,竟直飞入“我”的下体!
“你在做什么!”
“我”想叫却叫不出声音,这句话在心中滚动呐喊着,都快要炸翻了心脏……
(“阿来,你记得吗?我们便是在克拉玛石窟里订下终身的,我好感谢萝拉,克拉玛石窟里的考验,让我知道自己没你是活不了的……”)
(人在胎盘池外温情喊话的白灵说起内心独白,她的眼睛里噙着泪光,“她让我下了决心,死心塌地跟着你。阿来,不管你是怎么对我的,小灵要永永远远跟你在身边,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醒来!”)
“一定要醒来……”怪异的山洞里回荡着似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眼前猛然一黑,哪有什么老女人、哪有美女?
我努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如即将溺毙的人,抓到的全都是空无一片,什么都没有。
***心急如焚的众人们特别病房外头,医疗室的另一侧。
“好可惜,如果兰妮小姐和林妈妈都可以过来的话,也许会多一股力量。”说话的是毛婆婆,她和白灵先一步来到了灵卡协会总部,众人之所以分批前来探视,是索非斯为了避开困扰而特地要求的。
而为了不让兰妮的父亲起疑,第一批前来的名单先是毛婆婆及白灵。
“兰妮下次会来,但林天来的母亲不是灵卡猎人,她是无法进来此地的。”索非斯说道,“毛老板,你也别太担心,阿来福大命大,他一定会醒来的。”
“我有担心吗?有吗?”毛婆婆总算放下心了,最坏的状况不就正如眼前这般而已吗?总比失踪的好。
她转而问起杀人魔们,“皮枯,到底天蛛万网大阵里发生了什么事,阿来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皮枯支支吾吾地,扯了半天瘪说不清楚。
吉鲁接了他的话,细说从头,从拜访星宇枫开始、进入天蛛万网大阵、林天来纵下供养井,一直说到他们三名杀人魔被千脑人袭击。
“敌人发出了千名暗尸部队,不得已之下,我们只得暂时放弃“供养井眼睛”,祭出“杀人魔防御网”。
“哪知千刺魔齐裴希、脓魔卡布瑞拉突然现身,发出传输缆,竟将阿来天使及黑暗大后拉出了供养井,还好黑暗大后反倒是助了一臂之力,将阿来送进杀人魔防御网……”
接着,吉鲁说起那段被围杀的惨痛经历。
“大战之中,老万心魔反噬,最后靠阿来出手才化解了危机,哪知千脑人早就在天蛛盖上预放了成千上万颗的天蛛弹,我们只得避入供养井,唉……”
“别唉了,”皮枯突然插嘴,在众高手面前,总不能漏气,“虽然我们个个挂彩,但前前后后也砍了两千名暗尸咧,了不起吧。”
“暗尸部队,又是暗尸部队!”毛婆婆恨恨地说。
索非斯接口说道:“二次大战时,来自于东方的暗尸部队出尽了风头,听说暗尸发源于一个叫“暗流”的组织。”
毛婆婆点点头,说:“真正的来源是湘西,那里自古以来便流行“赶尸”,了不起的赶尸者甚至能以尸身做为杀人越货的工具,后来这项技术被某些猎板者所利用,这些猎板者自称为“暗流”。”
吉鲁不禁想到星宇枫谈起的故事,他将星宇枫师父的遭遇向众人说了一遍,众人对神秘的老皮越是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
“星主任源自暗流?这我完全不清楚啊……”索非斯皱着眉:“避难位址?星主任真的造了避难屋?”
当时天蛛万网大阵爆炸之后,毛婆婆曾经询问过星宇枫的住所位址,但这项资料连索非斯也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吉鲁大奇,说:“星先生的避难屋光是防御柱便立了上千根,入口还用上“抑魔阵”及“神荼郁垒阵”,似乎在防着什么可怕的高手。”
“可是我们前前后后搜索了大半个台湾,真的完全没有所谓的避难屋,也没有星主任的踪迹啊。”尼克说道。
“等阿来复原后,我和皮枯去一趟台湾,应该可以找到避难屋所在的位置。”吉鲁也觉得纳闷。
毛婆婆摇头晃脑,说:“当时听南线指挥所所长巴顿先生说起,千脑人不顾禁卫队大举出动,执意追杀星宇枫,真是奇哉怪哉,千脑人和星宇枫有什么深仇大恨吗?非要这样置他于死地不可?”
皱着眉,索非斯右手食指摩挲着鼻翼,心事重重,缓缓地说:“看来星主任是凶多吉少了,唉……”
索非斯表面平静,心里却极是疼痛,星宇枫是父亲当初留下的重臣,也是他最值得信任的伙伴,当年如果没有星宇枫的鼓励,也许主席位子早就被理律抢了。
索非斯的内心不禁忆起往事。
(“索非斯,你父亲是为你而死,你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星主任,我……我什么都不会。”)
(“装傻总会吧?你父亲既死,谁也无法逼迫一个死人去更改灵卡协会的章程,现在,你必须勇敢的承担起重责大任。”)
(“承担?在灵卡协会里,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啊,我再给你几个字——“示之以弱、以明为暗、以时间换取空间”,最后天下终究还是你的。”)
“星主任的师父既然是“暗流”的成员,会不会这又是二次大战留下来的恩怨?看来,我们和千脑人之间的帐是越来越理不清了。”尼克的话语将索非斯拉回了现实。
毛婆婆叹了口气,说:“既然理不清,那就暂时别理了吧,吉鲁,你们逃入供养井之后,又怎样了呢?”
“唉,真是一言难尽,我们几人所有的防御卡、自动防御卡全毁,在最后千钧一发之际,大伙退入封印洞,阿来天使已受了重伤,洞里一位怪老头却发疯了般地不许我们用上医疗卡。”
“不用医疗卡,那不是要命吗?”毛婆婆惊叫。
“嗯,他说只有三大仙祈天术才能救回阿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天蛛弹爆炸的威力过强时,反而供应了强大的动力,也帮助那个怪老头开启通道,霎那间,我们被送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通道?然后咧,你们到哪里去了,又为什么会从忘忧岛出来,莫非你们进入了黑水沟?”毛婆婆想到数年前林天来在掉入天妈秘境后,也是由这个岛屿回来,黑水沟真是神秘莫测。
皮枯及吉鲁苦笑着,皮枯刻意地将双手手掌合起,直说:“天妈曰:“不可说、不可说……”,说了全身器官坏光光。”
“皮枯!”吉鲁喝道。
皮枯睁大眼,快速眨动眼皮,“我、我有说……什么吗?”
“你说了那个神的名称!”吉鲁气得打了皮枯的大头。
“啊,我死了!”皮枯大叫一声,直往外窜,边跑边对着尼克叫道:“厕所在哪里?”
尼克往左侧一指,被皮枯夸张的反应闹得哭笑不得,说:“你干嘛?
吃坏肚子喔?”
“噢……不,我、我得去DIY一下,看看器官听不听话……糟了,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皮枯边跑边乱叫嚷着,“奇怪,也没胃痛啊?该不会一来就是最高级的三年阳痿吧?”
原来他们一行人在祝福之地里的记忆没被“封灵守监妖”锁住,而是签下了“天妈保密状”,承诺不得谈论有关祝福之地的一切,如果他们泄密,那就得接受四种等级不同的酷刑。
吉鲁朗声说道:“我们的确是进入黑水沟,但受限于若干规定,不能说起有关那个地方的任何事情,真不好意思。”
众人听懂一切都和神秘的天妈有关,便也不再多问。
“主席先生,你们又怎会救到阿来的?”既然中间一段漏失了,毛婆婆还是努力地想要弄清前因后果。
索非斯回道:“你记得普列尼大师吧。”
“那位神秘的格斗分析师?”
“嗯,他的特殊职业不仅此项,还有项“天眼通灵”,可以和一切的妖、巨人、精灵、山怪……等等种族沟通,甚至部分的非自然力量也在其中。”
索非斯说起普列尼的经历,“于两个月前,他感应到有股神秘的波动,解译出来的意思是——林天来身受重伤,需要进入“起死回生医疗胎盘池”重生,并将在五天之后出现在忘忧岛。”
“主席,外界谁知道灵卡协会中心区里有这座胎盘池?”毛婆婆问。
“原本知道的人不少,但这座池子不是什么人都救得起的,久而久之,就是知道的人也淡忘了。”
“这么神秘?”毛婆婆盯着特别病房里那座起死回生医疗胎盘池,此刻白灵坐在水箱边,呼唤着阿来。
“以石板秘境里的强大能量化为六大元素去浇灌身躯,将身上慢慢缝补起来,然而便如植物一般,如果放太多的肥料反而会造成植物枯萎,所以……入池之人需要有极优的天赋,否则光、闇、风、土、水、火六大元素的汇入,会要命的。”
“阿来是四象人,所以他可以?”毛婆婆问。
索非斯点点头,却又叹道:“风、土、水、火构筑而成的肉身问题不大,但光、闇构筑而成的心灵及动作神经部分,便麻烦多了。”
“所以,他成为植物人的机会很高。”一旁的波尼耶接口说。
“一切都靠白灵小姐了……阿来天使,你要加油!”吉鲁握拳轻吼着。
此时众人听到皮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喇喇地叫着:“吉鲁,跟你说,是有点小小问题,好像不太完全……”
看到众人全都一副难过样子,皮枯开口了,“我的天,你们别替我伤心啦,应该有办法解决的,我想到了,我要去阿嘉斯特找丘比特,叫他帮忙射一支“勇猛之箭”哩。”
***林天来忆境之二:亚马逊河(“阿来,你记得潜水泡里吗?那真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
熟悉的温婉声音又柔又甜地在耳边轻轻拂过,真令人陶醉。想春梦真的作春梦,场景变了,女主角依然俏生生地在眼前,好想将她揽在怀里。
可是,她总是背对着“我”,嘟着嘴好像很生气,忆境的“我”死皮赖脸地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场景是在个怪异的气泡里。奇怪了,“我”是一个如此会哄女人开心的人吗?不知什么时候想起老妈常说的追女十绝招,那是一句闽南语俗谚——“一钱、二缘、三水、四少年;五好嘴、六敢跪、七缠、八绵、九强、十敢死”。
悲哀的,竟然连老妈长相都忘了,真想哭……
突然,“我”真的跪了下去!
“灵,如果你不原谅我,我一辈子都不起来。”这是第五招“好嘴”
跟第六招“敢跪”合并使用吗?
“那你就别起来!”气呼呼的她,模样更添娇态。
“我”一时情迷,忍不住伸手拉着她的衣角,斜着头靠在她的身上,使出缠功,说出最最最无耻的一句话:“没有你的世界是黑白的,灵,我需要你,你原谅我吧,不然我真不想活了……”
还真的用尽手段打动她的心,接着,美女奋力地将“我”推开,“我”
跌个踉跄,口中发出惨叫声。美女连忙过来娇嗔地假意生气,又想把“我”
拉起。
“我”一借力,她便倒在“我”身上,又柔又媚又香,喔——我的天……
“别别……呼呼……好痒好痒……”
“亲一个……”
“你好讨厌喔……嗯……”美女薄嗔握拳轻捶“我”的胸口,真是甜蜜的痛楚。
真想兴奋地大叫,因为真的可以春梦成真,即将上演限制级的好戏!
哪知事与愿违,一道强光闪动,“我”沦入了地狱!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四章 我想起来了,他的名字叫万蓦仇!
***林天来忆境之三:祝福之地(1)
人生是聚集悲、欢、愁、乐的大轮盘,只有遍尝各种冷暖滋味,才能让生命得到解放。
偏偏,开心的时间总是最短暂,甜蜜的呼唤声很快地在闪光中消逝,接下来的却是痛苦的梦境。
又是那道光,还真是道折磨人的光。
让人遗憾的,美女消失了,甜美的声音成了绝响,她离开“我”了吗?
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随之而来的感觉真是要命,又麻、又痛、又痒的滋味快把“我”淹没了,像是千千万万只小虫在咬啮着身躯。
这种钻心的折磨,让人快疯了,可是“我”的全身无法动弹,只能忍受。或许“我”是个人偶吧,一个被封印住灵魂的人偶。
还好,“我”完全可以看到、听到外界的一举一动,可以尽量地让自己融入其中,或许这能够冲淡点身心的苦痛,所以,特别地用心看着、听着。
这里我好像曾经来过,真是一个奇特的地方,似乎不在陆地上,因为前方有个很大破洞,由那里看出去,可以见到很多船,都是式样古老奇特的帆船。
远远地,还可以见到阵阵鱼群悠然游动着,这里真的是海底吗?莫非“我”来到了龙王宫了?
还来不及好好地观察地形地貌,因为周遭跟着来到此地的人及妖起了冲突。
有个花白头发的老头,他应该不是人,他是人妖者?对了,是人妖者没错。
那老头很讨厌,一直跟一名长得很怪异的女子过不去,这怪异女子的脸分成两半,左、右半边脸分开看都很美,偏偏合在一起时凑不起来,成了一眼高一眼低、嘴一边大一边小、鼻一边挺一边塌。看起来,这女子应该也是人妖者吧。
她身上穿了好多条细线,像足了傀儡戏里的人偶,偏偏这个死老头颇有虐待倾向似的,不时地整她,比如说刻意地抽动某条细线,让她痛到在地上打滚。
“喂,你别太过分了!”终于看到个“人”了,说话的是名胖子,他长得又丑又滑稽,一张脸肿得像包子,挺一个大大的啤酒肚,两手两脚却是十分瘦小。
说实话,不只是他,“我”也看不下去了,即便死老头是SM狂,女人那副尊容应该很难引起欲望才对啊。
“哼!”这死老头该挖挖他的鼻孔了吧,明明力道使得很大,说话却出气不顺,“如果不是我,你们早死在那个封印洞了,我爱怎么整治黑暗大后便怎么整治!”
“皮枯,为了阿来天使跟老万,我们别惹他……”另一个“人”开口劝道。
定眼一看,好个俊美的男子!他边说边喘,似乎身受重伤,手指着“我”及一名中年人,这名中年人就在“我”正对面盘膝而坐。
他看起来像是什么古装片的电影演员,穿着一身长袍、留着条长辫子,俨然是清朝时代的装扮。脸色惨白,眼睛紧闭,身上还包覆着一圈淡光,脸上汗液直流,状况应该比“我”还糟吧。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吉鲁。”原来,胖子叫皮枯,俊美男子叫吉鲁。
怪了,这些人的长相跟名字,感觉都颇熟悉的,但又想不起来。
说实在的,还真有点怕那个老头突然捉起狂来,他会不会在整死那女子后,再对其他人下手啊?
“看在你们颇为支持主人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们,但你们要弄清楚,我是这里的老大,要是不知死活,她便是你们的榜样!”
死老头又动手了,怪女子的头上一条细线被他抽扯着,痛得求饶。
如果“我”能行动,一定会和死老头拼命!
也许死老头累了,他停止动作,然后向“我”走了过来!
“你想干嘛!”胖子站在“我”面前,大喊。
“让开!”死老头叫。
胖子似乎是忍无可忍了,手中扬起一片石板,但当他想动手时,远处飘来一道透明如气泡的怪东西,他整个人便被装到那大气泡里,胀大了脸的恐惧脸孔清晰可见,两手还猛力搓揉颈部,啊,难道气泡里没有空气?
另一名俊美男子急急动手,但随即又一道气泡如鬼魅般无声无息的地圈住了他,他马上做出和胖子完全一样的反应。
“你们身上防御石板全都爆光了,还敢逞强,呵……让你们尝尝封灵守监妖的厉害!”死老头真是个大坏蛋。
“我”似乎想要挣脱人偶的束缚,用尽微薄的力气挣扎,喉间竟发出轻微的呓语:“我命令你,放了他们……”
不过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身子更痛、更麻、更痒,真要疯了。
“哼……”想不到死老头居然会听“我”的,随手一放,两只困住胖子及美少男的气泡马上消失。
然后死老头走了过来,胖子跟美少男这下屁都不敢放一声。
“你的伤很重,唯一能救你的方法就是用三仙大法,但是,你本身又无法运功,没办法了,只得找三大仙帮忙。”死老头这么说完便走向远处,那里有三棵大树,每一棵都有一座树屋。
死老头清清喉咙,念起古里古怪的咒文,然后大树便一直摇晃,接着由树屋里各别出现更老、更奇怪的老头。
“我说杜老鬼啊,你嘛帮帮忙,按规定我们得睡个一百来年,怎么,难不成时间到了吗?我可一点也感受不到灵气汇集在我的妖灵脑膜哩。”
说话的是像个弥勒佛、挺着大肚子的家伙。
“是啊,大福,我也是觉得睡不饱咧。”刚刚那弥勒佛叫大福,而现在说话的这人长得像土地公。
“没时间跟你们废话了,我要你们再用上“三仙祈天术”。”死老头这么说。
“开什么玩笑!”另一个长得像老和尚的老头大喊。
突然,那叫大福的向我这里冲了过来,边冲刺边叫:“我的老大,你怎么……天啊,小禄、阿寿,快过来啊,老大不行了!”
他们像是吓着了,哇啦啦地叫着奔来,三个老人家竟是像是死了爹娘般地哭泣。
唉……原来自己是这么重要的人物啊,可惜了,如果不是三个老头,而是三位美女,那不知该有多好。
***心急的皮枯白灵已经数天没合眼了,毛婆婆硬是带着她前去休息片刻,趁着这个时候,皮枯偷偷地溜进了医疗室。
“十五天了,唉,来这里都十五天了,怎么还是没什么动静,阿来天使,你总是暗示一下嘛,弹下手指或眨眨眼,快点!”
皮枯轻抚着胎盘池的表面,“啊,我知道了,一定白灵小姐的号召力不够,他们都不知道,其实要我皮枯来呼唤,阿来天使才会清醒的。”
皮枯简单的脑子里起了复杂的想法,他想到跟随林天来的这段时间,由亚马逊打到巨石阵,再由巨石阵打到天蛛盖,场场生死大战,都是他陪伴着阿来天使。
“这“义”字当头,连老鼠肉都可以放弃,男人间的热血友情,哪是年轻小妹妹会懂的,对吧!”
想到阿来天使的好,想到他的恩义,想到他为了朋友宁愿牺牲自我,是啊,如果没有阿来天使,自己和吉鲁绝对走不出天蛛盖的……
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皮枯两眼泛起泪光,轻呼着:“阿来天使,你醒醒啊,你想想可爱的皮枯在等着你咧!噢,还有你祖师爷在等着你,嗯……他虽然比不上皮枯,但也算是重要人物啦,对噢,还有那三个老不死的,他们也为了你差点死掉咧……”
皮枯绝对没想到,他这些恶烂的心战喊话让林天来一直陷在忆境之中无法自拔,当然更不愿回到这纷纷扰扰的世界。
***林天来忆境之四:祝福之地(2)
三个老头真是搞笑,大哭一场后绕着“我”慢跑,团团转个几圈之后,模样还产生了变化,叫大福的弥勒佛般大肚子消了下去,高瘦的小禄越跑人越矮,那个阿寿则像小狗一般地一直吐着气。他们似乎已接近散功的边缘,都可以看到妖灵在消散之中。
奇妙的,身上的痛楚减轻好多,但躺在地上的“我”模样仍然十分可怕,被炸糊了的肉泥依然处处可见,尤其是右臂骨头断了数截,左脚更惨,应属破碎性骨折吧。
“这是什么功法啊?”那叫皮枯的胖子问。
“三天祈天术。”满头白发,脸上有痣的死老头回答。
好熟悉的名词,突然“我”开口说话,很虚弱的声音:“杜天化,我命令你叫他们停下来!”自己有这么伟大吗?宁愿不要命,也要保住这几个老头?
原来有痣的死老头叫杜天化,他彷佛心不甘情不愿地传达“我”的要求。
三个跑步的老头步伐慢了下来,然后停在我四周,他们虽然样子很惨,但完全顾不了自己,全都跪在我身边哭泣。
“怎么办……老大的伤太重了,祈天术也难以挽回他的性命。”三个老头像是朋友也像是长者,真挚的语气让人感动,“我”却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千言万语都梗在喉咙,没力气吐出来。
“我大福在此发下誓愿,只要老大能救回来,我愿一千年苦修,用苦修所得的能量供奉大地!”大福全身抖动,两脚不听话地颤栗着。
小禄及阿寿泪眼相对,同声表态。
“大福,你们这么牺牲,天妈大神一定会祝福你们的……”杜天化这死老头,居然也会感动。
三位老人家三双手闪动起六道光芒,同声念道:“光、闇、风、土、水、火,各元素之精灵急急如律令,以大地之名、自然之力修复林天来之身,不得有误!”
“我”不知怎么反应,眼睛一片迷蒙,只觉得对不起三位老人家。
就在这紧急关头,众人全都围着“我”的身边,关切地注视着“我”
时,对面远处那个盘膝而坐,身穿清朝服饰,貌似演员装扮的中年人脸上忽青忽绿,模样十分吓人。
不清晰的视界还是可以看到他手上一块石板微微震动,突然从那块石板里飘出了淡淡的黑气,他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在黑气环绕下,彷佛是个恶鬼一般。
“我”有口无法言语,不知该如何才能向众人示警,制约那人身子的白雾转眼之间被黑气清除,他慢慢地站了起来。
天啊,我想起来了,这人和我之间真有很大的渊源,他的名字叫万蓦仇!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五章 心魔来吧,我刨出自己的心,还给你了!
“主席……”尼克急急从远处过来,颇为紧张,小声地说:“兰妮小姐来了,她已到了风之分岛,该怎么办?”
索非斯看了毛婆婆一眼,毛婆婆只是促狭一笑,说道:“放心,那两个女人不会打起来的啦。”
“嗯,我去接她进来“主席特区”,不过,她待在这里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要是让她父亲察觉阿来人在此地,那阿来处境便危险了。”索非斯很小心谨慎,他不容许出任何一点差错。
***林天来的忆境之五——小鬼湖再是那道光,好期待的那道光,因为它将场景带离了可怕恐怖的地方,虽然非常好奇那位万蓦仇先生会如何——噢,我只记得他的名字,并感觉到此人和我之间有很重要的关系,印象中,他应该是祖父辈级的长者,虽然看起来还算年轻哩。
令人舒坦的美女真的来了,甜美的声音远远比起老头们的哭泣迷人嘛。不管梦境是真、是假,美丽的春梦远远比起那可怕的噩梦好千万倍,不是吗?
(“阿来,你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咦,声音好像不一样啊,之前美女的声音较细较柔,而这女子的声音较有磁性;之前美女会大声地痛哭,这位女子则是小声啜泣,当然希望她也长得漂亮哩。
她声声的呼唤,把我带到另一个绮丽的忆想空间——
眼前是一片山景,“我”正在一条溪旁,弯下腰将地上的两个背包挂在脖子上。好奇怪的动作。
“阿来,你这是做什么?”
“我”抬头一望,哇!天啊,美、美……美得令人感动、美得令人发抖、美到令人心都快跳出来了,可惜,一看到美女,“我”只会不停傻笑、吞口水,然后很恭顺地在她前面蹲了下去。
美女好主动!她双手由后头抱紧“我”的脖子,轻笑着说:“我会不会很重啊?”天啊!原来,“我”要背她过河,太……太好康了。
当然不重,就算被压死也爽快!
“我”很勇猛地前面挂着背包、后面背着美女,软软绵绵的触觉快要让人发疯,加上她在耳边说话,声气如絮般细细地飘进脑子里,真是快活啊,就算溪水再怎么冰寒刺骨也是温暖的。
“你看,林妈妈给我的这只戒指在阳光映照下,看起来真美。”她将右手手掌打开,在“我”眼前比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如青葱般修长的纤纤玉指,还有如雪般的洁亮皓腕。
就在此时,戒指映着日光散出四道光芒,凝脂配宝石,让戒指搭配起来显得贵气。突然一道念头闪过脑际,像是开启了什么密码一样。
“喂,你怎么不走了,快点啊,水很冷,你会感冒的。”
是的,女王的命令比天大,“我”继续前行,待上了溪岸,模糊的念头慢慢清晰,四颗颜色各异的宝石镶在戒指上,对啊,我对这枚戒指有印象。
咦,戒指、美女……想起来了,曾经在一场决斗场之中,她将这只戒指拔起来,丢入空中,戒指轻飘飘地落在我掌心……啊,记得了,是这枚戒指没错。
我和她之间发生什么误会了吗?
我好想睁开眼睛,努力地用尽我的力量,想要跟她解释些什么,忽然强光一闪,我知道噩梦又来了……
***林天来的忆境之六:祝福之地(3)
戒指!
又是戒指,但戴在手指上的却不是那枚有着四颗宝石的戒指;现在这枚,模样黝黑而质朴、没有光泽。
拥有那枚美女戒指是个甜蜜,拥有这枚戒指却很要命。
突然间,我完全想起来了,它叫“黑蓦戒”!
我是黑蓦系的传人!
一阵狂笑声把我拉回现实,万蓦仇先生就在前方,他那长长的辫子已是散开,模样和我印象中的完全不同,更可怕的是,他身旁有好多块黑布……喔,不,那是人皮!
黑色的人皮!
它有股强大的魔力,让人感到害怕,忆境里的“我”、现实里的我,都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此刻现场宁静到可怕,叫杜天化的死老头,叫吉鲁的美少男,叫皮枯的胖子以及三位为了救我不要命的老人家,还有那叫黑暗大后的人妖者,他们如同是泥塑的雕像一般,眼睛紧闭、脸上完全没有表情。
他们必定是受到黑色人皮的攻击!
那黑色人皮上散了多股无形魔气,穿入他们的身躯,而他们的灵魂、妖灵正一点一滴地被魔力吸吮;我敢肯定万蓦仇、杜天化等双方都是自己的伙伴,着急、惊怕之下,我使尽全力挣扎,然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惨剧。
万蓦仇冷冷狞笑着对“我”说:“恶贼!你没想到吧,七大门派全栽在我的手里,”
在他眼中“我”似是他的仇敌,他恶毒的目光改看向其他人,指着杜天化,开始逐一点名:““青城系”刘锋城……”、又指向黑暗大后:““白莲系”文若琪……”
接着瞪着大福说:““弥勒系”弘谷和尚……”然后是小禄、阿寿、吉鲁、皮枯,一一被点到:““峨嵋系”岳松、“玄天系”青木山人、“墨系”李过,还有你……逼我最甚的“鹿角系”飞钹老道!”
他似乎对皮枯最为深恶痛绝,恨不得马上将他击毙。
“哇……哇哇哇,我、不是啦……”那叫皮枯的胖子真有本事,竟可以挣脱魔气的束缚,辛苦地发出声响。
不过,万蓦仇完全没理会他,眼神冷光随即落在“我”的身上,那之中满带森森恨意及无尽的哀怨,突然,他跪了下去,直呼:“师父,徒儿感谢你的养育之恩,徒儿向你叩头拜别……”
砰砰砰,三声响头,当他抬头之时,额际已然破裂,鲜血由上直向下淌入了双眼,掺和着晶莹泪珠,沿着两颊流下,面容挂上了交织的血和泪。
“孙莫存,你这个恶贼今日终于落到我手头上了!”他一立而起,手一扬,剑指向“我”。
他为什么先叫“我”师父,又叫“我”孙莫存?这名字好像听过。
“恩怨情仇,今日就做个最后了结了吧,杀了你之后,我也不会独活于世。”他悲愤不已,仰起头看着上方,“织儿,杀了这个恶贼,我便来寻你了……”
“还织儿命来!”万蓦仇咬牙切齿地吼着,长剑直直地送了过来,难道“我”会葬生在此地?
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不敢看,忽然听到个声音。
“你、你……”
“万掌门,你看清楚啊,他不是孙莫存,他是你的徒孙——林天来啊!”
林天来?
林天来!
我是林天来!
眼前是一幅怵目惊心的场景,万蓦仇手中长剑刺穿一名鬼魂,那鬼魂脸庞到处都是淤青,断了一手,血渍流满全身。
他是?他是阿七!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在天蛛盖下的供养井内,阿七为了救我,以“中国名将谱”抵挡天蛛弹,并不顾自身安危将我背入封印洞里。
震惊无比的我,已知道这里是祝福之地,我不只是黑蓦系传人,还是天妈系的传人,这祝福之地便是天妈系的隐藏基地,而那个杜天化,不正是这里的管理者吗?
我全记起来了,自诩聪明的他,可如今却如此狼狈。
眼前持剑的万蓦仇是祖师爷!他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他口中的孙莫存不正是黑蓦系第十八代掌门?同时也是祖师爷的师父啊!
我也恢复了供养井里的记忆,祖师爷为了救回黑暗大后以解开我身上的附植术,便和吉鲁、皮枯一起冲出杀人魔防御网,他发出“魔戮天下”
石板里的无上天魔对付敌军,后来几乎制御不住心魔反噬!
而后,他被我们送入封印洞,在大敌当前之时,静心修炼,重铸“魔铸天下”……
再然后,我在供养井里身受重伤,究竟怎么被送入祝福之地的,我全无概念。从回忆的画面想来,难道祖师爷重铸“魔戮天下”石板失败了吗?他走火入魔了?
祖师爷眼里全是血丝,我发现他的正上方有道黑气,隐隐地控制着他,那道黑气必是“魔戮天下”八魔之一的心魔。
“万掌门,你醒醒啊……”阿七以仅剩下的右手握着剑刃,挡在我的前面。
祖师爷发出的长剑里流出一股黑气,穿入阿七身体,由阿七全身不停颤栗看得出来,黑气对他有强大的杀伤力。
我心中十分难过,可怜的阿七打从跟了我以来,从没一天好日子过,眼见他的身体越来越消瘦,黑气附着的强大腐蚀力正让他的魂魄一点一滴地流失。
祖师爷没回话,眼神一直盯着“我”的手不放。
原来他是被“我”手上佩戴的“黑蓦戒”所吸引,误以为“我”是他的师父,奸杀他妻子的黑蓦系第十八代掌门,孙莫存。
即将魂消魄散的阿七对我苦笑着,“主人,阿七不能陪伴你了。”
从恶魔岛、阿嘉斯特、到供养井,他已经救过我太多次了,我不能让他再为我牺牲,但无论心中如何着急,忆境里的“我”依然两眼无神,如植物人一般,灵魂被牢牢封印在肉体之内。
阿七这么一说完,随即返身向祖师爷喊着:“万掌门,你忘了阿七了吗?”
祖师爷一愣,神情茫然,似在想什么。
“古有玄门妙法,以灵篆符于金石字画为媒,收妖摄邪,以为镇物。
又有秘术祭炼,以其为信印符监,恃之以御其灵魄为用……”阿七突然背起黑蓦系的传系之宝——苍月溟大师所着的“镇灵御煞真玉籙”,这是第一章 “渊源第一”。
“少主人,”阿七对着祖师爷这么称呼,他努力地支持那最后一丁点力气,虚弱却大声地说:“请你跟着我背。”奋力之下,口中哇啦一声,魂魄的能量如水银泻地般流淌而出,他的身影越来越淡,三魂六魄已飘去了一半。
怪异的,祖师爷口中也跟着念起——“古有玄门妙法……”
“每日饭前背一次,如果没有错的话,才能吃饭!”
祖师爷不由自主地答应:“是的,阿七……咦,阿七……阿七……”
祖师爷反覆地喃喃地念着。
阿七此时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淡,像是风吹便能散开。
忆境里的“我”猛然提起所有力气挣脱束缚,大吼:“阿七,你别……
别死啊……”全身的伤处爆裂开来,尤其是腿部大动脉迸发,血如喷泉涌出。想来真内疚,这些伤痕是三大仙牺牲自己一千年苦修的能量才缝补起来的。
“阿七,他是阿七,天啊,我在做什么!”祖师爷霎那间反应过来,右手急急收回那把剑,但自己头顶上的黑气却指挥着他的左手,再发一道黑气,向“我”直袭过来!
黑气如榔槌般重重敲在“我”的头上,整个身体被这一记击飞,一阵恶心欲吐,人已倒在十多公尺远的地方。
“阿来……”万蓦仇右手紧紧捉住他方才施展攻击的左手,惊呼:“原来如此!心魔,是你在作怪吗?那么我们同归于尽吧!”他的右手倏然现出一刀,嗖的一声,泰然地切下自己的左手!
天啊!为什么……我欲哭无泪,心已碎。
“阿来,祖师爷无法帮你太多忙,你要保重。”他对着我微笑,然后竟将那把刀直直地插入自己的心脏:“心魔来吧,我刨出自己的心,还给你了!”
“祖师爷……”忆境里的“我”全身沐浴在血泊之中,朦朦胧胧我看到祖师爷头顶上的黑气快速消散,他也沐浴在血泊之中。
祖师爷栽了下去,瞬间,绑住众人的魔力全数消失。
忆境里的“我”口中还在直嚷:“救救祖师爷啊……”
实际的我也在呓语着:“救救祖师爷啊……”
也许哀伤太过,我脑子里全是空白,过了不知多久,再度回到忆境,意识才稍稍回复,便感到现场一团混乱。
“老大啊,你别死啊。”小禄哭得哇啦啦的。
呼唤声扰人清梦,我一心挂念着祖师爷的状况,却看到三大仙全都哀嚎着,中间夹杂着皮枯那像牛叫般的声音,真是有够难听的,难怪一时半刻“我”还死不了。
忆境里的“我”幽幽的醒来。
“老大可是好好的,你别诅咒他。”阿寿边哭边笑边骂,两颊都是泪花。
“我”虚弱地笑了笑,眼神试图找寻祖师爷及阿七的身影。
杜天化看出“我”的关切之意,说道:“主人,我们救回了阿七,也救回了万蓦仇,但是……”
“我”急切地望着他。
“万蓦仇人虽没死,但和死人也差不了太多,他的意识全数毁去,魂魄、肉身虽在,却是受损过重,成了没有心的“活死人”。”
杜天化指着远处,“我”看到祖师爷人飘在三大仙栖身的树屋中间,身上被穿了好多细线,线的一边绑在大树上,隐隐的,有股气流由大树经由细线流入祖师爷体内。
断臂的伤痕、胸口的伤痕已是止住,但止不住的是我内心悲愤,如大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击打上来。
“只能暂时以灵气养着万蓦仇了……唉,一代人物沦落至此,真令人唏嘘。”难得的杜天化也会感慨。
“至于阿七,也得在树屋里调养一段时间。”
忆境里的“我”望着祖师爷,耳里已听不清杜天化在说什么了,心中一片怅然。祖师爷、阿七全都为了救“我”,才落到这样子的。
万念俱灰,眼前一黑,我知道忆境里的自己魂魄快离体了。
“快!快用“本命真元术”!”杜天化吼着,他和皮枯、吉鲁、黑暗大后同时用上一块石板,四道气流由石板飘出,直入嘴里。
忆境里的“我”淡淡地笑,小声地说:“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各位,我先走一步了。”现在的我对当时的“我”感到可笑,死就死呗,还学小说人物耍帅。
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每次醒来时,都看到三大仙、吉鲁、皮枯在哭泣。
“老大啊……”
看来“我”真的活不长了。
大福突然用手打自己的脸,嚷嚷着:“我们真没用,睡觉不认真,没吸足灵气,才造成祈天术功能有限,难以起死回生,呜……”
所有人全都聚在“我”身旁,连杜天化这家伙也一脸惨然,皮枯更是哭得鼻涕乱喷。
“我”真的要死了吗?
“大福……”
“老大!”
“我真是对不起你们,为了我,你们辛辛苦苦修炼百年、千年都成泡影。”想到他们因为“我”的关系,用了两次祈天术,还赔上千年誓约,心里加倍难受。
“呜……老大,你别这么说……”
“皮枯,帮我个忙……”
“阿来天使……”这个笨枯,哇啦啦的嚎叫,真像头牛。
“唉,我对不起白灵,也对不起兰妮……”怪了,话说到这里,一股辛酸直上心头,这两个女人,唉……
“我”的眼角一阵湿润。
***医疗室特别病房外。
“你们看,阿来哭了。”毛婆婆不舍地说:“可怜的孩子。”
“会掉泪表示他的意识已在回复之中,这样下去,阿来应该很有机会醒来。”索非斯越来越乐观。
医疗室特别病房内。
两个女人今日一同为林天来祷告,林天来的眼泪给她们希望,但也带给她们心痛。
***林天来的忆境之六:祝福之地(4)
此刻的我已清楚听到两个心爱的女人,声声急切的呼唤着我的名字。
若是没了祝福之地的这段忆境,我定会不顾身上的伤痛,快快回到她们的身旁,用力地拥抱着我的爱人,死也不愿分离。
但这时的我却想回到祝福之地里的忆境,回去我那群肝胆相照的弟兄身旁,虽然我快死了,我也要死在他们的身边。
人家说“悲到最高点,也是一种美”,我觉得那是一种病态的美。
如我所愿的,眼前慢慢地亮了起来,祝福之地的景象浮上了来。
看到祖师爷的模样,“活死人”这个名词在脑海里萦绕不去,愧恨感让我只求快快地解脱,只可惜,我已无法言语,来不及交代一些遗言,老妈、婆婆、还有灵跟妮,我有满满的话想对她们说;但,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辈子对不起很多人。
忆境里的“我”跟实际的我,同时有种模糊感,渐渐的,身心都觉得疲累沉重,勉强牵动嘴角,对着众人微微地牵起笑容,表示着我对来此世间一遭感到不舍与爱恋。
当然,我还存着一丝希望,要是“我”那时真的死去,那么现在我怎可能在阎罗王殿里作梦。
果真,远处走来了三个老头,那是大二、大三及大四,大二向杜天化说道:“天妈终于下了旨意,快点将小六送出去,天妈指示,灵卡协会总部里有起死回生的医疗能力,所以小六有救了……”
“阿来天使有救了……”
“老大有救了……”
众人发疯似地鬼吼着。
“要赶快把阿来送出去才行,而天妈大神已先一步发出神谕,我想接收神谕的普列尼先生应该已通知索非斯主席作好因应措施。”
大二开始发出所有人应留意的事项:“吉鲁先生,阿来现在身受重伤,无法号令封灵守监妖,你暂时代替他,这是指挥封灵守监妖的方法及咒语……”
吉鲁不敢大意地连忙在一旁试着召唤封灵守监妖,双手一分一合,口中念念有词,如气泡般的透明载具开始分裂涨大,看得皮枯好是羡慕。
“皮枯先生,你得帮忙照顾阿来。”
“喔,当然当然……”皮枯用手猛力地擦了擦鼻涕,眼里还在看着吉鲁变魔术。
“此去一路上,得请你们多多担待了。真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们先签下这份“天妈保密状”。”
一向嘴巴很贱的皮枯此时竟也没废话,默默地快速签了名。
“啊是什么保密……”皮枯写好了才开始发问,但又被吉鲁的练习动作吸引住,也没再追问下去。
大二又对黑暗大后说道:“请你暂时留在此地休养,等阿来再次回来时,你再出去。”
黑暗大后惨然地笑。
“小五,你也留着,你先一步帮阿来铸炼防御石板……”大二对杜天化说道。
杜天化不知怎么办到的,他打开我的猎盒,由里头取出个东西,应该是片石板,说:“是这片没错吧?”
大二、大三、大四同声赞道:“真是了不起的东西。”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以“我”的角度看不到那片石板。
皮枯、吉鲁忽然大叫:“老大!”
真不明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喊,此时耳中泛起一股琴音,乐句雄壮奔放,快速跳动的音符犹如千军万马嘶喊冲杀,热血狂肆的沸腾中却透出一股壮志未酬的惆怅感。
“老大……”皮枯、吉鲁两人跪了下去,音带哽咽。
琴声一转,彷若挽歌一般,如泣如诉令人心伤,哀悲中似乎带了催眠作用,“我”顿觉好困,终于闭上了眼……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六章 阿来醒来了!
“孩子,恭喜你即将恢复健康。”林天来半昏半醒的意念里出现声音。
“天妈?”
“天蛛万网大阵之役之中,大家都受创严重,天妈作业系统也连带地损伤不少,还好在几任杜天化的努力下,终于让作业系统得到修复,我也才能再次向你托梦。”没错,果真是天妈。
“天妈……祖师爷状况好吗?还有阿七,他情况如何?大福他们呢?
他们因我再起“三仙祈天术”、又发出千年誓约,让我好不心安。”如果不是挂怀这些朋友,也许林天来早就一心求死了。
“他们性命无忧,只是难以恢复原来的实力,尤其万蓦仇和阿七情况更是糟糕。”
“我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林天来悲哀地想着。
“阿来,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天妈感受到林天来那万念俱灰的心绪,“万蓦仇及阿七的魂魄已被心魔消蚀大半,为防止魂魄全数散去,只得暂时圈锁在他们的肉体之内,要修复魂魄只有一个办法……”
“天妈,你说,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风、土、水、火四项元素主管肉身;光、闇两项元素主理心灵,也就是魂魄。所以,想完全地修复魂魄,只有一种人可以做得到。”
“光闇二重人。”林天来明白了,他痛苦地说出这个名词。
“没错。”
“我该怎么办?”
“和克利斯合作,只有他能帮你这个忙。”
天妈的答案不说林天来也很清楚,他默默地承受着,心想为什么自己的命运老是要和那个人绑在一起。
“阿来,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但也只有这条路可走。”
“我会把自己交给他,任他处置,我只求救回祖师爷跟阿七。”林天来难过地说。
对他而言,每每穷途末路时,总会有一线生机;然而当前方柳暗花明,定眼而视,原来竟是山穷水尽,几乎找不到出路了。或许自己被救回了人世间只是一场梦,只是一场上天开的玩笑。
白灵、兰妮两个美丽的倩影反覆地浮现眼前,万缕情丝化不开、斩不断;但万蓦仇、阿七义无反顾相待的情意,和拼命搏杀、满脸鲜血的样子,更是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恩情、爱情全都杂乱地纠缠在一起……
去求克利斯……他哭笑不得。
如果光明王子要他远离兰妮,他做得到吗?这样对兰妮公平吗?感情可以用条件交换来得到或舍弃吗?他想不透其中关系,只知道这么做他将永远活在阴影之中。
“阿来……”天妈对林天来的困境只能同情。
“我没事,我一定会救回祖师爷的。”林天来痛苦而笃定地说。
“好孩子。”天妈十分不舍。
“我一定会救回祖师爷的!”
这句话后,有那么一会儿空白时间。
“阿来,我很虚弱,无法久留……”天妈还是开口了,“有几件事你必须处理。”
“充分发挥我有用的身躯。放心吧,天妈,我一定配合。”既然如此了,林天来难得豪气地表示。
“嗯,这段时间,千脑人虽然掩旗息鼓,却是潜入暗处,他已经取得土象金钻……”
“这个恶魔!”
“你必须忍住,现在只有和他合作,才可能开启石板秘境。”
“忍……我忍!有什么不能忍的,对吧?”林天来心里直发酸,危机一环套住一环,摆脱不掉也甩不开。
“十天之后,千脑人会来到圣岛,他将启动土象金钻的活化程序,届时你也必须把黑暗金钻投入黑暗圣殿的圣殿池,让它进入这个程序。记住,不要用任何辅助的黑暗系妖物帮你完成这项工作。”
“咦?”林天来不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天妈声音逐渐模糊,“等魔环进入了圣殿池,你便把看守工作交给西蕾亚及冷秋芜负责,你则以健康为理由,回台湾休养。”
“天妈……您、您不要紧吧?”林天来快听不清了。
“回台一个月后,单独前往天蛛万网大阵供养井所在的位置,由封印洞再次进入祝福之地。”天妈似乎强打起精神,努力地解说,“你再也不能开启天妈秘境里的通道由那里直接去祝福之地了。
“这段时间,为了救活三大仙、万蓦仇及阿七,祝福之地所存的能量耗损太过巨大,从现在开始每一点一滴的能量都必须存留下来,为你将来进入石板秘境时所用,所以由封印洞前往祝福之地,是个最佳选择。”
林天来想问,开启封印洞往祝福之地难道不需大量能量吗?但天妈很快速地往下说去,祂的能量即将耗竭了。
“你必须在祝福之地里铸炼出更为强大的防御卡,准备和“一号圣闇天使”决斗。”
“还是要争黑暗大君之位啊?”林天来万般不愿。
“阿来,我感受到极其邪恶的力量正在成形之中,那是自东西战争以来一直延续下来的可怕力量,它虽然在二次大战后受到压制,然而现在却像是已经冒出土壤的新生初芽,快速地茁壮……”天妈像在自言自语,祂努力地支持到最后一分一秒。
“我一定会争取黑暗大君之位,我知道我的责任。”林天来豁出去了。
“噢,不,阿来,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很难取胜。”
“即便八把亿魂刀只剩其一,我还有蛇眼剑、炎皇鞭、鬼影杀手,有谁能比它们还强?我不信一号圣闇天使有三头六臂,况且,那时黑暗金钻也许已经活化完成,我……”自己已是成了不要命的赌徒,所谓“一人敢死、万人不敢挡”,林天来很有信心地说。
“阿来,答应我,不要使用黑暗金钻。”
“为什么?”
“敌方羽翼已成,你必须隐藏起若干实力,这场即便败了,也不能把已活化的黑暗金钻曝光!”
“天妈,“一号圣闇天使”到底是谁?会不会便是那个叫老皮的家伙?”
“阿来,我相信这是个计划很久的阴谋,回想起过去种种,我甚至怀疑从东西战争发生直到现在,都是这股邪恶的力量在主导着一切,只是,我还是难以厘清若干疑点……”
“连您也无法理解?”
“嗯,如果可以理解,早就阻止东西战争了……”天妈颇为无奈,“现在你就别想太多,等你回祝福之地,便安心地练功吧。”
“嗯……”
“压力很大吧?没办法,这是宿命。”天妈的声音低了下去。
“……”
“黑暗大君之争后,便要进入石板秘境调整科学系统石板,你必须和克利斯组成小队,搭配所有能帮你的兄弟们。”天妈越说越小声,也越急促,“我相信千脑人会组第二个小队,另一组四象人和二重人的组合,那将是你最可怕的挑战……”
祂话语未完,能量终于耗尽,而同一时间,林天来也由胎盘池里醒来。
“阿来醒来了!”娇美的声音由特别病房里喊出来。
“阿来醒来了!”有老有少的声音发自医疗室里,狂喜大声地呼吼。
阿来醒来了……每一个“主席特区”的成员不管是什么单位的,无不冲来医疗室,个个喜形于色,尤其医疗室的工作人员最是夸张,像完成人类史上最伟大的任务一般地庆贺着。
佳音迅速地传至主席办公室,索非斯推掉既定行程——“世界灵卡发展促进年会”开幕致词及接见来访的联合国秘书长。什么也不理会,和尼克冲向“主席特区”,一边快走一边对着通讯器直说:“确定吗?人没问题?反应呢?反应是否正常……”
林天来没有变成植物人!
这对所有关心他、爱护他的人而言,彷佛得到上苍掉下来的大礼。
只是林天来没有任何欣喜之色,他和皮枯、吉鲁互望一眼,同声喟然,他们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虽然最后还是平安地回到人世,但好多兄弟还在挣扎着,不知能不能渡过难关。
“想到老大,想到老万,唉……就想要哭。”皮枯眼一红,哗啦啦的泪水、鼻涕齐下,“没想到那个大福看起来傻,却也这么够义气啊,他们真是了不起,也令人替他们难过。”
“笨枯!你再说,再说就又要去厕所试试器官有没有坏光光。”吉鲁苦笑地骂着。
“啊……”皮枯连忙用手封住嘴巴,两眼灰溜溜地左右转着,现在任谁也不可能让他再说出半句话了。
由于受伤过重,林天来的神智虽然已经清楚,但身上伤处不少,对他而言,医疗及复健是一条漫长的路,现在他每天必须花五小时,待在起死回生医疗胎盘池里修补肉身。
不过,说实在的,林天来从没这么好命过。
早上有白灵公主喂他吃稀饭,下午有兰妮公主喂他吃水果,当真是好康到令人妒忌哩!尤其两位公主对他柔声细语,早晚都要嘘寒问暖,嘴一张就有小手送上吃的,眉头一皱就有美女紧张关心,这种待遇真是作梦也求不到。如果可以,林天来当然希望这种日子永远别停下来。
实在是爽快啊!
只是心里老是无法踏实,他时而由恶梦中惊醒,梦里总是出现那满身鲜血、各自断了一臂的万蓦仇及阿七。
被足足“侍奉”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林天来照例地回到胎盘池,睡觉的同时并接受治疗。
这一晚发生奇迹了。
早上前来准备“喂食”的白灵,看到胎盘池里还在睡眠中林天来怎……怎变了!他原本被剃光了的头发,一夜之间恢复旧观;浑身淤青的肌肤白晰粉嫩的像初生婴儿般;裂开的伤痕不止完好如初,连条疤都没留下。
白灵又惊又喜地通知众人。
原本特区负责人波尼耶先生提到过,林天来即便醒来,也会因为神经的受损而影响到肢体动作,甚至因此影响到卡片控驭能力……然而,林天来异于寻常地康复了!
谁也不晓得这三仙大法如此神妙,在林天来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后,便自动地启动了再生能力,那些断了的神经得以接续、破裂的伤口全都愈合。
只是林天来没有停歇的空间,他马上得接受更为严苛的考验,首先他必须放下仇恨地和索非斯一同迎接那位可恨又可怕的仇敌,那人即将带着土象金钻来到此地。
任何一人都将永远难以忘怀那一个与魔鬼的交易、与魔鬼共舞的日子,和善的假相之下,又是一场暗潮汹涌的斗争。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七章 与魔鬼共舞不仅是交易,更是生与死的斗争
索非斯与“好朋友”约定的时间到了。
以进入石板秘境的权利,及让出美国这块地盘为条件,去交换“好朋友”的手中的土象金钻——这真是一场与魔鬼的交易。
每个参与者都知道,在一年之后,地球便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变化。
那时六支圣殿之钥将全数活化完成,如此,百年来隐于灵卡协会总部中心区的“石板秘境”便会开启。
当然志在逐鹿灵卡世界的各方人马,无不期待能够进入石板秘境一探究竟,看看那块和灵卡世界息息相关、又神秘无比的科学系统石板。
不论这些人为了什么目的而来,科学系统石板重现天日之时,定会是灵卡世界重新洗牌之日。
所以,与魔鬼共舞不仅仅是一次交易,更是一场生与死的斗争。
这一天,灵卡协会总部既诡异又热闹,因为这是最后两支金钻进入活化程序的日子。
首先,索非斯主席的那位“好朋友”即将来访,他将送来土象金钻;
而另一支林天来拥有的黑暗金钻,也将紧跟其后,准备进入活化程序。
在灵卡总部圣岛之上、荒漠狂沙的土分岛,索非斯率领六大分会会长及各金钻的拥有者,全都带着复杂的心情,等待那位神秘“好朋友”的到访。
这些人除了灵卡协会重要干部外,还包括各路人马。
光明分会会长老克利斯及拥有光明金钻的克利斯王子、风象分会会长毕许及拥有风象金钻的兰妮、水象分会会长末莱恩及拥有水象金钻的白灵、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土象分会新任会长马里南、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火象金钻拥有者费德罗和黑暗金钻拥有者林天来。
再加上即将代理林天来执行活化黑暗金钻的西蕾亚及冷秋芜,当然还有皮枯及吉鲁,以及林天来死党兼哥们的赵火炮。
早在半个月前,灵卡协会便发出新闻稿,将今日盛会弄得人人皆知。
以致于猎人电视台、各大报记者早早地挤满了土之分岛。
“来了、来了……”记者们忙着捕捉第一手的历史镜头。
远远的,海面上来了一艘打着骷髅海盗旗帜的大船,但船身却被漆成古怪的白色、船头则堆叠嵌镶着一颗颗骷髅,整个看起来,便像是由地狱里窜出的幽灵船。
任谁也猜得出来,这船的主人必和黑暗恶魔党脱不了干系。
土之分岛五百公尺前,骷髅船竟是慢慢地腾飞而起,船底集结了一团黑色雾气,和白色船体成强烈对比;雾气里鬼哭阵阵,数不清的鬼魂张大嘴挣扎嘶吼,他们顶着骷髅船,辛苦地将船体驼向半空……
众多高手、前辈脸色各异,对这般景象,有的现出不忍的神情、有的愤怒地指着上头咒骂,还有更多人惊异万分,因为它是传闻已久的交通工具……
“那叫“恶魔幽灵船”,船底那些被奴役的鬼魂是改造过的,名叫“幽灵鬼魂箭”,意思是无论在海里或在天上,它们都能如飞箭般地快速运动。”末莱恩说。
“好可怕的东西。”白灵和林天来异口同声。
末莱恩轻哼笑道:“虽然这种恶魔幽灵船可怕,但阿来你是黑暗恶魔党的圣闇天使,以鬼魂为能量是你们的专长啊,你得习惯习惯。”
“习惯?噢,不,我怎么也无法习惯奴役那些可怜的鬼魂。”
“它们让我想到恶魔岛的沥青池。”白灵温婉地说,她和林天来互望一眼,甜甜的滋味涌上心头,无论身处何种恶劣环境,爱人在身边无怨无悔的互相扶持,即便是地狱也会成为天堂。
“他们还真行,竟然能够搞到这么多鬼魂喔?”赵火炮问。
林天来心中一紧,梦境告诉他,盘踞坟场的铁与血联盟是不会缺少鬼魂的,所以来者一定是那群可憎的家伙。
此时,由船底那些“幽灵鬼魂箭”射出两条黑色毯子,果真不负其名,真如飞箭般地快速冲下。
由空而降的毯子忽而停滞在土之分岛前缘的半空中,此时尼克队长走了出来,手中扬起一张卡片,由卡片里喷出一队身穿中古时代铠甲的骑士,黑胄黑盔,骑着黑马、持着黑枪,威风凛凛地飞奔向上,直入天际。
“这张卡名叫“圣岛近卫”,是索非斯主席的专属侍卫卡片。”末莱恩说。
黑色骑士此时部列在黑毯的正前方。
“海巿蜃楼——沙门,起。”
尼克队长大喝一声,黑色近卫骑士舞动着长枪,土之分岛上的尘埃被这力道一带,向上卷去,四周一阵飞沙走石,把土之分岛搞得灰蒙蒙一片,朦胧间可以看到骑士们的长枪似在挑动着这些沙土。
不一会儿,尘埃规律的成形,在极快的时间里,半空中已凝结出一道巨大的土沙门,离地约数百公尺,高耸地悬在土之分岛上方,遮蔽了半边天空。
“开——沙门!”
百名近卫分成四队,上下左右各一,排列成正方形,上百支长枪插入沙门内,搅动着沙尘,发出哗哗大响。
被长枪所围的正方形内沙尘显得越来越薄,成了一只长宽各一百公尺,名为“沙门”的大破洞,透过沙门由下向上望,刚好看到那艘骷髅船及那两条黑色地毯。
“好壮观。”白灵赞叹不已。
“这座海巿蜃楼门,二十多年没开过了吧。”末莱恩说道。
“迎宾客!”尼克队长再喝。
黑毯穿过沙门,像是两条黑龙由天而降,直抵土之分岛岛上,就停在索非斯等人的前方不远处。
黑毯下阴气森森,鬼魂飘荡,连在大白天都让人感到一股渗入骨子的凉意。
船上飞来两大列白衣人,踏着黑毯而下,背上都系了支旗子,旗子上头绘了交叉的刀与剑,颜色鲜红醒目。
“那便是“铁与血”的标志旗。”末莱恩对着林天来说明。
“终于,“铁与血联盟”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灵卡世界了。看来他们沉潜的这段时间里,羽翼已丰,现在用势来压人。”林天来淡淡地说着。
“世界局势瞬息变幻,唉,好日子不长了……”末莱恩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林天来。
白衣人走过黑毯、穿过沙门,如军队般地整齐列队。
林天来盯看着这群白衣人,一个个东方脸孔的他们,对林天来而言当然不陌生,阿嘉斯特之役、天蛛万网大阵一战,控制暗尸部队的便是这些家伙。
远处一声号角响起,骷髅船上又冒出两队白衣人,后头出现一顶白金打造、由八名白衣人抬着的大轿子,一边四人、踏着整齐步伐由两条黑毯上慢慢地飘下来。
轿座上头坐着的是——杀人魔排名十二、脸上长满烂掉青春痘的脓魔黏黏怪卡布瑞拉。
接着又飞出一顶一模一样的大轿子,来的是——杀人魔排名第六、脸上有一颗颗肉疣的千刺魔恶贯满盈齐裴希。
“杀人魔真不愧是杀人魔。”末莱恩说出了众人心里想法,轿子上的家伙对黑毯下哀嚎的鬼魂视若无睹,末莱恩又看了看林天来身旁的皮枯、吉鲁一眼,笑道:“当然老万和你们除外,你们真不像杀人魔。”
“就是咩,都是阿来天使伟大的感召,才让我们改邪归正了嘛,可惜我那巴拉特老大死得早,不然铁定会高兴地跟着阿来天使干一番大事业哩。”皮枯说的很大声,刻意让众高手前辈们听听。
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皮枯这般言语替林天来抢了不少丰采,可以看到若干记者们把镁光灯移焦到林天来身上。
“噢,至于,对面那两位我的好朋友、好伙伴、好兄弟,便没这个福分了,跟错了人,跟到一个大坏蛋哩!喂……”皮枯指着对处,他似乎要来个大闹场,大声地喊,“老布,你这死了也没人哭的,还在噢!”
坐在轿上洋洋得意的卡布瑞拉一愣,半信半疑、不解地寻找喊话的人,等到皮枯站了出来,走出人群后,他认出了皮枯,也注意到了林天来跟吉鲁。
卡布瑞拉脸色一变,整个人由座位上弹起,向前急奔十多步,似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然后慌乱地退回位子,和另一位杀人魔齐裴希不知在说什么,眼睛不时地飘望着皮枯这头。
“他们怎么了?见鬼喔。”赵火炮眼力过人,他看到不止两名杀人魔出格的演出,连那些原本站得挺挺的白衣人们,全都张目结舌,脸上布满惊恐,彷佛看到了死神一般。
有位好事的记者,好奇地以“高倍镜头”卡,将百公尺远的人们表情全都打在侧边的露天萤幕,索非斯这边的高人前辈们,不禁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何事。
“阿炮啊,你就不知道了,我这两位同僚真是可爱极了,当了几百年同患难的拜把弟兄,说翻脸便翻脸,设局要害我和吉鲁咧,呵呵……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反而被阿来天使砍!”
“敢找我同协的麻烦,我操!”赵火炮那操字一喊,三字经接着像连珠炮般地吼出。
那群白衣人适才被林天来等人的出现所惊,心里早已慌乱,现在哪抵得住这般强大音波的打击,甚至有一名白衣人身上一声爆响,音波功竟击破他的防御卡,呕的一声,鲜血由口中狂吐而出,整个人仆倒,旁边急急将他扶起,竟已肝胆俱裂,伤势不轻!
齐裴希急呼:“大家镇定一点!”他手一挥,一道无形防御罩挡在队伍前方。
眼看白衣人阵形现出混乱,皮枯哈哈大笑,继续大吹大擂,说起那场天杀的大战。
有关台湾天蛛万网大阵的破除,在灵卡世界里传说纷纭:有的说黑暗大后复生,破了大阵而出;有的说黑暗恶魔党在里头有个秘密研究室,产生了大爆炸。
最离谱的是,有一位“天眼通灵师”(某种特殊职业,可以感应非自然力量)斩钉截铁地说,外星人入侵地球了,他感应到了巨人族的讯息。
如今答案揭晓,谁也没理会那倒霉的白衣人,全都听着皮枯讲故事。
“索非斯主席大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齐裴希冷冷地阻断那口沫横飞的皮枯。
索非斯微笑以对,说道:“至今,我还不知道谁是我那位“好朋友”
哩,所以目前为止,几位似乎还称不上是“客”。”
两名杀人魔脸色很是难看,恶毒地盯着皮枯,一场好好的表演全被他打乱了,气愤地手一挥,收到命令的白衣人们,齐一地取出一张卡片,瞬间在他们的前方排上了系着红彩带的礼炮。
“所以啊……”皮枯又喊话了,他绝不放过作秀的机会,又把若干记者们的目光拉了回来,“奉劝各位高人、高高人、高高高人们,好好地和我那可爱的弟兄合作,不然哪天翻脸不认人,喀擦一声,叫暗尸把你们吃了。”
“皮枯!”卡布瑞拉忍不住大喝一声,用心良苦搞了许久的恭迎大典给皮枯弄砸了,叫他如何不气。
“不是吗?你敢说巴拉特老大不是被你害死的!”吉鲁咬牙切齿地跟着骂。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两边扯蛋辱骂,把堂堂庄严会场搞得乌烟瘴气。
一切都是意外,铁与血联盟压根不晓得林天来、皮枯、吉鲁会出现在此,甚至他们还曾大意地以为这三人极有可能已经阵亡在千蛛弹下。
不过,被这么一戮破,等同于提醒那些游走于两边的灵卡猎人们,和铁与血联盟打交道必须冒着随时被出卖的危险,原先两边不得罪的前辈高人们纷纷摇头皱眉。
“脓魔,别和他计较。”齐裴希发现情况不对,小声地提醒,“皮枯背后必有高人指点,这般状况,只有头儿的才智方能应付,快点发炮请头儿下来!”
他一说完,卡布瑞拉急急指挥,礼炮齐齐发吼,一声接着一声。号角声跟着响起,吹得好不热闹。
“哭背,啊呜啊呜的是怎样,要出殡喔。”没想到皮枯没说话,又有人呛声了,出声的当然是赵火炮,他这一吼传遍千里,顿时把那充满歌功颂德的场面,变得更加荒谬、无聊及恶烂,也让众多记者们同时发出喧哗笑声。
两名杀人魔、众多白衣人和皮枯、赵火炮怒目对视,林天来这边的人马也不服输,个个脸露嘲讽、微抬下巴,大有“有种过来”的叫嚣态势。
号角震天响,给这么一损,庄严隆重气氛全都不见了——林天来想,何以今天皮枯跟阿炮这么有创意,像是唱双簧一样,搞得对方锋头都没了。林天来望了望索非斯主席,似笑非笑的样子,分明是他安排的,刻意打压对方的锐气吧。
此时恶魔幽灵船上终于飞出一顶金碧辉煌的轿子,由十六名白衣人成一矩阵抬着,上头的座位可比紫禁城故宫里的龙椅,黄金打造的九条龙盘踞在龙椅的前前后后,上头端坐着索非斯的“好朋友”。
林天来凝眸盯着,他看到了,那个令人憎恨的脸孔,果真是那人!
蜡黄的脸孔、深深凹陷的脸颊、坑坑巴巴的脸皮、尖长而微微上弯的戽斗状下巴、塌而平的鼻子、几乎要掉光的头发及眉毛。
千脑人!
林天来的心里实在很不舒爽,好不容易脱离鬼门关,难得清闲了一个月,可以沐浴在温香软玉之中,如今又得和这个仇敌碰头,怎能不懊丧?
此时黑色地毯滚动起来,九条龙由黄金椅上飞出,宛如在黑云中舞动,千脑人置身龙群环圈之中,犹如恶神下降。
手里亮出索非斯交给他的土之圣殿入殿通行证,果真,自称为索非斯的好朋友的便是千脑人。
索非斯转过头说:“阿来,我们一起去迎接这位“好朋友”吧。”
他走了两步过来,拉着林天来一同向前,真视天下英雄豪杰如无物。
此时,千脑人在九龙的护持下慢慢踱过了沙门,齐裴希、卡布瑞拉起立,和白衣人同声大喝:“铁与血!”
“铁与血!”
“铁与血!”
……
连喊十声,九龙龙椅已落在土之分岛。
“恭迎万寿无疆黑夜圣王!”
语一毕,千脑人缓缓站起。
这句喊声让索非斯心惊万分,黑夜圣王!父亲预知祸乱灵卡世界的恶魔,不就是黑夜圣王吗?
索非斯不由自主地紧紧盯着千脑人,然后缓缓将视线移转到林天来身上。
现在他完全肯定了,阿来便是父亲口中那位来自东方的圣使,只有他才有力量去抵抗这位黑夜圣王。索非斯告诉自己,该是下决定的时候了。
“哇靠,这死人头什么时候改名了?”此时赵火炮吼叫着,他一个人的声音比一大拖拉库白衣人的音量还大:“好响亮喔,叫么寿什么黑心王?还是黑心禽兽王?”
千脑人的目光慢慢的看向赵火炮,只一眼,冰寒彻骨的感觉便让赵火炮全身直哆嗦。
千脑人当然不能给这般小丑打乱了大势,他不再理会赵火炮,收回目光,转向索非斯打起招呼:“主席的排场真令人大开眼界,各分会会长都来了,嗯,很好。”他完全视一旁的林天来如无物。
““好朋友”必是名震天下,杀人魔排名第三的智魔千脑人皮耳森先生吧。”索非斯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拉了拉林天来又说:“阿来,你们是旧识了,参见一下智魔,也许他会支持你成为新任的黑暗大君哩。”
千脑人冷冷地看了林天来一眼,说:“阁下还真是命长,天蛛弹都炸不死你,真是令人意外啊。”
吉鲁、皮枯向前,一左一右地护卫在林天来身边。
“老万呢?已经死在天蛛盖里了?”
林天来哑然一笑,说:“祖师爷?凭你那点小技俩威胁得到他老人家吗?”
“是啊,可爱的三哥,老万活得好好的,他正潜心修炼他的“魔戮天下”石板,很快就可以复出哩。”皮枯说道。
吉鲁接过话,轮流呛声:“是啊,智魔你得小心了,巴拉特老大一死,咱们杀人魔里功力最高的,莫过于万蓦仇,他对你可是很不能谅解喔。”
“等他重出江湖……呵呵呵,”皮枯忽然指向智魔左侧的卡布瑞拉,“你,就是你了,老万说要把你捉起来去头去尾,丢给无上天魔当点心。”
“你……”脓魔卡布瑞拉指着皮枯大喊,气得大吼大叫:“我、我要跟你决斗!”
千脑人右手一扬,阻住卡布瑞拉,对着索非斯说道:“我的好朋友主席先生,今天请我们过来,不会是请天下英雄们在此看这帮子人唱戏吧?”
“噢,亲爱的智魔大人,你们黑暗恶魔党内部的斗争本来没我老头的事,但因为林天来我却不得不参与其中哩……”
千脑人很想要忽视林天来这号人物,却一再被提起,心里想,林天来是索非斯用来对付他的棋子吧。
索非斯没等千脑人发问,便接着说下去:“林天来可是我的义子,你说,我该不该替他出头?”
索非斯这么一说,让现场人惊异地喊出声来,要知道索非斯没有结婚,膝下无子,他的义子岂不是……
依灵卡协会的规定,主席是世袭的啊,那么,林天来不就成了灵卡协会的未来主席!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八章 大将军俑——土象金钻出世了!
索非斯膝下无子这件事,让很多前辈高人们觊觎着未来的灵卡协会主席之位,他们努力地培养着下一代,眼里看着的、心里想着的都是如何抢下这个宝座。
索非斯打算收林天来为义子的这番宣告,像是在众高人们的身边投下一枚大炸弹,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全都向索非斯投以惊异又质疑的目光。
当然,谁也没料到索非斯会来上这么一招,包括当事人林天来在内。
“大家静静……我们请主席说说话,他会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末莱恩始终和索非斯站在同一阵线。
现在镁光灯全都聚焦在索非斯及林天来身上,即便是千脑人那边人马,也全被索非斯的动作吸引住了。
现场顿时安静无声,等着索非斯给个答案。当然众人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索非斯要选在现在这个场合公布这件事。
“为什么啊?因为……我高兴!”索非斯冷笑着,居然说出很不负责的话。
“主席……”林天来不得不开口,他实在不愿意成为媒体焦点,但却不知怎么应付这般局面。
认真地说,索非斯是林天来的救命恩人,他没理由不支持索非斯的决定,可是……他是灵卡协会的主席啊!幸好林天来还没意会到自己有可能成为灵卡协会主席接班人,否则定会更加慌张。
“阿来,你这条命是我用“起死回生医疗胎盘池”救回来的,你没有拒绝的权力。”索非斯这么一说,更让林天来哑口无言。
“索非斯,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火象分会会长理律话语很冷,但心却热得快沸腾了,新仇旧恨几乎同时爆发。当年火象分会理律和索非斯争夺灵卡主席之位败北后,退缩回火象分会,谁都知道他依然没放弃这个位子,只是没撕破脸而已。
“什么后果,我就是要断了你们那些逾越本分的妄想!”索非斯似是刻意在媒体前把那些压在箱底的丑陋事全都掀开来。
一向在人前做出无能、愚钝形象的索非斯,忽然一改常态说出如此强势的话,让现场刹那间陷入一片静悄悄。
那股异于平常的气氛有着空前的压力,没有人会在这时表明自己怀有异心,但谁又能对此心服!
很多老一辈的灵卡猎人不禁忆起那一段理律和索非斯争权的时代。
现在回想起来,实在不得不佩服索非斯,他由一名被人以为是扶不起的阿斗,忍辱数年后反而握着灵卡世界最大的权势,这种深沉的手段比起理律、老克利斯、毕许、甘比利等人,似乎是高明多了。
此时索非斯向前走了两步,挺直了身子,打破静默:“各位,第五支及第六支金钻即将进入活化程序,在一年之后,六支金钻便可以开启石板秘境。
“今日,我不得不把话都说明白,以免一件足以挽救天下苍生的好事,因为勾心斗角反而成了悲剧!”他眼神扫了所有人一周,锐利的目光像是照妖镜般地穿入灵卡猎人们的内心世界。
“自从台湾的天妈大神出示预言,灵卡世界里各分会、各组织无不想要了解并掌握预言里包藏的玄机,先是光明分会……”
索非斯盯了老克利斯一眼,“老马克副会长以“预言平方卡”截得了预言内容,却也因此而受到天妈大神的诅咒,之后更是心智全失,克利斯先生,你对这件事不会感到难过及愧疚吗?”
“我难过什么?我愧疚什么?”老克利斯半眯着眼,说:“索老头,你好像在颠倒是非喔,老马克不是在你手上吗?”
“是你诱得老马克去发动“预言平方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索非斯冷冷笑着,说:“如果没有我的插手,老马克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话都是你在说的,索老头,指控别人前,请先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
有多少证据说多少话!”老克利斯胀红着脸,道貌岸然的他,也不禁动怒大骂。
索非斯完全无视于他的辩驳,说:““四二分出、世界就要翻身了”……哼,一句话便让我灵卡世界全乱了套。不过,现在也好,四象人、二重人全都出现在眼前,我们可以如预言所示,让世界翻翻身,看看翻了之后的地球是光明还是黑暗?”
知情的心里有底,但多数人,尤其是记者们更加地诧异,纷纷交头接耳,对四象人及二重人的身份充满好奇。
“王子,”索非斯忽然注视着光明王子,朗声说道:“你是二重人,未来你得和阿来一同承担大任啊。”原先和老克利斯针锋相对的索非斯,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似乎在讨好光明分会!
“光明王子是二重人!”
“啊……那么林天来便是四象人罗……”
在一片喧哗声中,老克利斯明白了,千脑人也明白了,理律、毕许……
所有老狐狸们全都明白了。
索非斯绕了这么一大圈,不是要套住林天来,他的目标是光明王子克利斯。
光明王子正要回答,老克利斯拉住自己的孩子,这位老狐狸也跟着大转弯,急忙抢下话:“当然,为了世界和平,小克一定会全力以赴。”他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后,马上庄重肃穆起来,一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的模样。
“老克,你能捐弃前嫌,我真是高兴。”
索非斯走了过去,伸手紧紧地握着老克利斯。先打压、后拉拢,简单的一招,便让深沉的老克利斯轻松又愉悦地投向索非斯阵营!
风象分会会长,兰妮的父亲毕许先生竟也帮腔起来,说:“我们要是能团结一致,天大的困难也能度过,林天来先生和克利斯王子如果能合作,将是灵卡协会天大的喜事啊!是不是?理律先生。”
毕许变得真快,他心中盘算着,不管女儿花落谁家,风象分会都不会吃亏的。
没想到,长久以来联手反对索非斯的这几个老家伙竟在短短几分钟内溃散,理律脸色僵化凝重,忿怼无比地瞪着索非斯。
明显的,原先的灵卡世界分割成了三部分。
其一是“反铁与血联盟”,也就是灵卡协会索非斯的势力加上水象分会、小费粉丝团及林天来等灵卡商店的成员。
其二是“铁与血联盟”,也就是千脑人的人马,还包括了正义团、天堂解放阵线等组织以及一部分的黑暗分会。
其三是由火象分会理律会长整合起来的势力,包括灵卡协会部分单位加上火象分会、光明分会及风象分会。
而今天正是三大势力的首次接触,没想到仗还没正式开打,索非斯便轻易地解除了第三势力。
千脑人鼓掌起来,说道:“主席先生真是了不起,智慧超群,将那“天妈预言”运用得真透彻。”
索非斯答道:“谈到智慧,我哪能和智魔相比?不过即便我再怎么努力地促成四象人和二重人合作,没有智魔的帮助,也难以成功。”
千脑人皮耳森看了林天来一眼,叹了口气,说:“阁下真是九命怪猫,连天蛛弹都炸不死你。”
彼此既是心照不宣,林天来也用不着瞻前顾后,冷冷说道:“被你整了多次,现在想要死也不容易了。”
“呵呵……很快的,咱们又得较量较量,你别忘了“圣闇天使会”签下来的誓约,虽然你得到了黑暗大后残骸,但我们这边的一号圣闇天使也得到了黑暗大君的残骸;所以双方还是得决斗一场,决定谁是新任的黑暗大君。”
虽然天妈早已知会了此事,但林天来心中还是绞痛万分,对方真是阴魂不散,不知何时才能挣脱千脑人的纠缠。
“怕你咧,千蛛弹都炸不死我们阿来天使,你派谁出来都没用!”皮枯大喊。
千脑人哼了一声,说:“是吗?咱们约定一下,就在土象及黑暗金钻完成活化之后,当天下英雄之面举行“圣闇天使决斗场”,胜利者得以继任黑暗大君,只要是黑暗恶魔党的成员都得接受新任黑暗大君的指挥。”
一名黑暗精灵飞到林天来跟前,头上顶着一纸决斗同意书,那上头一号圣闇天使已先签下“圣闇天使虎头人”字眼。
出乎意料之外的,林天来大笔一挥,毫不考虑地当众签下“圣闇天使鹰头人”。
林天来变了!
认识他的朋友、和他为敌的对手,全都感觉到那个胆怯怕事的林天来已不复存在!经过再生的他气质大变,傲然自信一点也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虽然天妈说过林天来很难取胜,但那股强烈的复仇意念会让他完全无视于危险——万蓦仇、阿七等人受到伤害,比起自己差点没命还远让他难以忍受。
这笔帐,迟早有天要算清楚的。
“很好,很好……”千脑人收下了决斗同意书,“我想咱们黑暗恶魔党间的恩恩怨怨,便在决斗场上解决吧。”
“别废话了,你也是想进入石板秘境吧,那么就亮出你的土象金钻吧。”林天来淡淡地说道。
千脑人手一扬,由一张黑暗系储存卡片里召出了十多名鬼魂,它们抬着一座十公尺高的巨大兵马俑,将它立在众人前方。
““大将军俑”!”不知多少人惊呼,果真是土象金钻现世了。
十公尺高的巨俑散出气魄雄浑的军人气质,不自觉地让人感到一股肃杀之气。
在它出现的同时,周围忽然吹起飒飒狂风,沙尘蔽天半掩了视线,每个人耳际扬起战鼓的咚咚声响,以及兵器互击的锵锵声音,还有那箭矢划破天际的嗖嗖声、骑兵马匹嘶嘶鸣叫和兵士吼杀咆哮,彷佛时空退回到古时战场。
在场的都是灵卡世界一等一的高手,但也被惊得心旌摇惑。
表面上,人人虽然镇定依旧,却都在努力把持自己那晃动不安的心绪,不少人甚至暗地里召唤若干可以让自己掩耳闭目、防止外界干扰的特殊卡片。
“嗯……不愧是“大将军俑”,真是威风凛凛啊。”
索非斯轻轻松松的模样,让以往瞧不起他的人,越发感受到这位灵卡协会主席真是神秘莫测。
言谈之中,沙尘淡了下来,但每个人的耳边依然响着两军厮杀的声音。
“是啊,为了取下它,我可花了不少代价哩。”
千脑人皮耳森颇为得意,“单单要进秦始皇的陵墓便损了我五张A级防御卡。进入之后,先遇到了以水银为江河构筑的“天银河阵”、以金刚砂为土尘建造而成的“地刚脉阵”,还有那以古魂魄为空气的“人阴狱阵”……
“天、地、人三阵合而一,称之为“三阴三才大阵”,真是花了本人不少时日研究破阵的方法,本人以微小火粒子跟风粒子,将浑重的水银清出,再以“天阴吸星大法”,将阴气一一引出来;天、人两阵解除之后,方能对“地刚脉阵”下手,那又耗了无数珍贵的材料……
“过了“三阴三才大阵”,才到“六国七雄”大阵,必须依先秦剿灭六国的顺序入阵,先破“韩阵”,再破“赵阵”,然后依序是“魏阵”、“楚阵”、“燕阵”,最后破了“齐阵”,方能进入“秦本阵”。
“而这“秦本阵”又名“十绝大阵”,阵眼中心安放的,便是这尊大将军俑,也是镇守华夏大地的土象金钻。”
在大将军俑强大迫力之下,千脑人皮耳森大剌剌地谈起秦皇陵里的遭遇,不少人想由他那长篇大论之中,试图去了解这人,却是完全摸不着头绪。
不光是听不懂古老东方留下来的怪阵,就连破阵的方法也难以理解。
当然,也有些人,把千脑人皮耳森这番夸夸之谈,当成了放屁,例如在一旁挖鼻子、挤弄青春大烂痘的皮枯。
“敢问皮耳森先生,是否了解大将军俑是如何产生的?”问话是是风象分会会长毕许先生。
“主理东方中国一带的巨人族全都来自于崑仑神派……”皮耳森一说,林天来想到了天妈提起的崑仑实验室,所谓的“崑仑神派”应便是那座实验室吧。
“这崑仑神派拥有六名巨人成员,其中一名巨人名叫盘古,在中国陕西关中平原造了一处“后土坟”,里头埋藏了一百零八名纯土属性古神妖,后来这一百零八名古神妖在盘古巨人的铸炼之下,合成了“土象金钻”,也是因为土象金钻,导致中国系统的古神妖和巨人族起了争执,最后发生古神妖与巨人族间的战争。
“战役之后,巨人族大败,然而后土坟位址并没有被发掘,直到中国西周时代,有位猎板者得到盘古的猎妖法而发展出一支隐系,名叫“开天系”,这开天系到了战国末年传给了一名王子,此人便是一代奇人嬴政,也就是后来灭了六国一统天下的秦始皇。
“他破解了盘古留下的地图,终于找到后土坟,然而此时的“土象金钻”却只是一股飘渺无形的能量,嬴政为了造出它的形体,便开始了秦统一六国的行动……”
皮耳森指着大将军俑继续说道:“这尊“大将军俑”便是土象金钻的形体,为了它,嬴政坑杀长平四十万赵国士兵,将他们炼铸成“万军兵魂”;后来又以“焚书坑儒”为名,将中国万千古册里的书魄集合而得“万书册魄”。
“接着再以抵御外族为由,造万里长城,在那数千里的每寸土地上都流满了鲜血,终于铸出“万里血城”;以这三种材料,加入白起、王翦、李牧、廉颇等战国四大名将的魂魄,最后终于成就了这尊“大将军俑”。”
听到这里很多人不解,千脑人言下之意,秦始皇嬴政是以魂魄为材料造俑,但是以这种黑暗系专长的手段,怎会造出这尊百分之百土属的大将军俑?
现场多数不是东方人,对中国历史兴趣不大,林天来当然是例外的,他脱口而出:“你说焚书坑儒、造长城,全为了打造土象金钻?”
“哪有那么容易……”千脑人皮耳森摩娑着大将军俑:“秦始皇以依盘古留下来的功法,加入黑暗系的概念,去铸炼这尊土象金钻,其实,现在我们看到的大将军俑,和当初埋入的大将军俑又有不同。”
众人倾听着。
“大家都知道秦始皇陵墓里埋了成千上万的兵马俑,其实全为了这尊大将军俑。因为,每一尊兵马俑都附植入了真人的魂魄。”
黑暗系的石板制术置入魂魄不是新闻,只是说既然坑杀了四十万赵国士兵,又何必大费周章地造这些土俑?众人不解,等着皮耳森往下说。
“秦始皇得到天下之后,以造长城、造阿房宫、造陵墓为名,一户一户的搜罗,找出了拥有纯土体质的人民,逼他们殉葬,然后将他们制成兵俑;这些人被排列在精心打造的“十绝大阵”,也就是我刚才提起的六国七雄大阵中的“秦本阵”。
“在数百年光阴里,这些拥有极佳土属性的魂魄,吸入了十绝大阵提供的土地灵气,然后供输给位于阵局中心的大将军俑。如此,经历千百年,饱含着土性的魂魄全数成了祭品,最后大将军俑蜕变成功,这支土象金钻的形体最终是造出来了。”
学识渊博的智魔,越来越让人心服口服。
索非斯赞叹地说:“好一个开天系,好一尊大将军俑,难怪数千年来,没有一个人能进入秦皇陵里取出大将军俑,足见里头有多少风险啊!也难怪代表灵卡协会前往一探的奥玛。穆罕莫德最后会失败。”
索非斯感到好奇的是,当时土象分会的奥玛。穆罕莫德得到斗卡大赛冠军,得以进入秦皇陵一探秘境,土象分会还特地召集九名高手协助他,最后却是全数失踪。
但是,现在土象分会马里南会长便在此地,为何一点也没提出质疑,那支十人队伍是生是死,难道马里南不关心?
索非斯瞥了土象分会会长马里南先生一眼。好陌生的一个人啊,之前土象分会发生大变,原会长奥皮卡发生意外死去,接下他位子的沙拉巴。
哈珊不到三个月又发生意外,再来接下土象分会会长的便是这号人物。
当时神秘的他位列七级上猎人,却是十分低调,如果不是接任土象分会会长之职,也许谁也不认识他。
索非斯眼神与马里南交会而过,他看到马里南露出狡黠的笑意,彷佛对千脑人持有土象金钻一事心中有底。
“倒是不知皮耳森先生是否知道奥玛。穆罕莫德一行人的下落?”索非斯开口询问,不论如何,身为灵卡世界的大家长,他是十分惜才的。
“全死了……阵亡在十绝大阵里。”千脑人皮耳森虽然轻描淡写,却让现场响起一片惊愕及惋惜声,斗卡大赛的冠军、灵卡世界的新秀、未来土象分会的重要接班人竟死于非命。
尤其是也曾为金钻努力的兰妮、白灵及费德罗等人,无不感到歔欷。
皮耳森今日之行,带给众人很深的阴影,此人足智多谋,眼尖的人都看得出,他身旁的白衣人们个个不凡,那传说中的暗尸更令人胆寒,而且还有可怕的——铁与血安排在各分会的“细胞”,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身边的爱将会不会是其中一分子。
万一土象分会也落入千脑人的口袋,这股力量真令人感到害怕。
“我想,皮耳森先生必是为了可以一探“石板秘境”,而提供土象金钻吧。”说话的是老克利斯。
千脑人皮耳森哈哈一笑,说:“我给索非斯的信里已说明得很清楚,当然,为了取得土象金钻,我失去了不少部属、A级卡片跟石板,老实说,这些都是为了满足在下那一点点的好奇心嘛。”他冷冷地看了老克利斯一眼,说道:“难道阁下不想一窥“石板秘境”吗?”
索非斯接口说道:“光明王子闯天妈秘境,三入复活岛,才造出了“光明金钻”;兰妮小姐远赴月球,多遭磨难才得到太阳风,也就是风象金钻;
费德罗先生更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取得绝对温度之火,制出了火象金钻……
“我想,任何一位取得金钻的人,都付出了很多。我也愿意在此公开宣布,只要是金钻的持有者,在活化金钻、铸出秘境之钥后,都可以进入“石板秘境”。”
索非斯这么一说,除了千脑人之外,林天来、克利斯、兰妮、白灵及费德罗五人都可一同前往石板秘境,当然除了林天来及克利斯负责调整科学系统石板外,其他三人便得合作看住千脑人。
千脑人笑道:“主席算盘打得真精啊,你答应过本人,只要让土象金钻进入活化程序,便可以进入石板秘境一观;这下倒好了,六支金钻的持有者统统有奖,那咱们的协议算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索非斯已取出石板秘境的入境协议书,上头连入境者名字都填好了。
“不想怎么样,很简单,我只要求多一个名额。”
许多人看向千脑人身旁的千刺魔齐裴希及脓魔卡布瑞拉,林天来等人挡得了杀人魔吗?很多人纳闷。
“你自己填吧。”
索非斯召唤一只风精灵,将协议书送抵千脑人的手中。
大家都想知道千脑人写下的哪一位杀人魔,谁知道,笔锋疾走,协议书上的字眼不是齐裴希,也非卡布瑞拉,出现的居然是——
“四号圣闇天使熊头人”。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九章 “‘丧、门、钟’……”呕一声,鲜血由卡布瑞拉口中狂吐而出
千脑人清楚地说明土象金钻“大将军俑”的来龙去脉,让众灵卡猎人们对充满东方传奇色彩的土象金钻,又多了几分兴趣。
虽然他们都隐隐感觉到,身亡在秦皇陵的十名探险队员,必然和千脑人脱不了关系,但探险队所属的土象分会沉默不语,那么谁又能替他们出头呢?
“智魔先生,请阁下移驾至“土之圣殿”吧。”对于探险队的遭遇,索非斯似乎也不放在心上,没打算追究的样子。
千脑人带着两名杀人魔、几名亲信,随着索非斯往土之分岛岛中央而去,众人也紧跟其后。
位于土之分岛岛中央的“土之圣殿”,不同于像龙王宫一般的“水之圣殿”,它甚至不像宫殿,因为没有宫门也看不见入口。
在圣殿外头裹着一圈厚厚的沙尘暴,这些凝聚的沙尘却是停滞不动的,彷佛是一座高耸直达天际的沙瀑,近点一看,其实它们并非沙尘所聚拢而成,而是由数千万细微如沙的“尘妖”集结在一起,所呈现出来的奇特景观。
“请各位准备进入“尘妖墙”,大家拿出“土之圣殿”通行卡吧。”
灵卡协会公关处长雷洛先生说道,“本次通关咒语如下……”
许多人依言拿出通行卡,持咒后,卡片里飞出一团尘妖,就沾黏在身上,衣服、脸颊全都覆着厚厚的一层尘妖,让每个人看起来像是在沙漠里行走许久的旅行者。
“如果没有通行证或是土属性的体质,贸然进入“尘妖墙”,那么要命的尘妖便会群起攻击,即便是有A级防御卡,也难以全身而退。”在林天来身旁的末莱恩一边操作通行卡,一边说明着。
果真如末莱恩所言,那土象分会会长马里南先生根本不理会这些尘妖,豪迈地钻入里头,眼望着尘妖堆成的恐怖尘妖墙,多数人对马里南的这般胆识赞叹声连连。
其实林天来身为四象人,当然拥有土属体质,也可以像马里南一样潇洒的走进去,但他习惯低调,乖乖地持召唤咒,马上便和众人相同,搞得灰头土脸。
末莱恩心疼宝贝女儿,可不想让她有丝毫狼狈样,说:“灵,你留在外头吧。”
“嘻……才不呢!我要跟阿来一起进去瞧瞧。”白灵瞥了一眼,看向另一头,兰妮已是召出尘妖,自己怎么可能在这时服输。
美女便是美女,什么时候都是无可挑剔的。白灵和兰妮一样,先是在头脸上蒙了一层轻纱,只露出灵动的双眼,让她们即便染满尘埃依然动人;她娇俏地挽着林天来的臂弯,跟在末莱恩后头走入尘妖墙。
昏天暗地让人张不开眼,忍着很不舒适的感觉,再跨一步,他们已经进入土之圣殿。
圣殿里头除了一支高耸入云的土柱外,空无他物。
这根土柱便是“土圣殿之钥”,而土柱柱基则流淌着如护城河般的流沙,这条流沙河就是土之圣殿的圣殿池,也是土象金钻“大将军俑”即将进行活化工程的地方。
“皮耳森先生,据我所知,阁下并没有土系体质,不知道你要如何活化土象金钻?”风象分会会长毕许发出疑问,这点也是众人想要了解的。
“土象金钻既然已经认了智魔为主人,必以主人体质为依归,除非……”
有见识的先进向年轻的灵卡猎人解释,但话说到一半,那千脑人皮耳森却完全没理会毕许的疑问,祭出他的土象捆妖索,索头便系在大将军俑腰际,往前一带,大将军俑落入了流沙河,这条土象捆妖索拉住大将军俑让它浮在河上。
土柱完全没有反应、流沙池也没有任何动静。
皮耳森大喝一声:“众妖急急如律令,大将军十护卫——出!”
只见猎盒里窜出十名人妖者,踏着连接千脑人与大将军俑的土象捆妖索,一个接着一个飘向流沙池。
他们脸色苍白,黝黑眼圈衬得眼球分外惨白,那嘴唇却是赤红一片、嘴角沾了一丝丝的鲜血,这般长相让林天来想起黑暗大后。
“他们应该都是吸血鬼妖吧。”林天来心想着。
“那、那是……那是奥玛。穆罕莫德!”灵卡协会公关处长雷洛大喊,“我的天,他们……”
千脑人适才说斗卡大赛冠军的奥玛。穆罕莫德和其他探险队员全都死在十绝阵内,现在竟然所有队员全都成了吸血鬼妖!
惊呼声此起彼落,可是那十名吸血鬼妖似乎没听到,完全没任何反应,他们依然飘向前去,进入流沙河后分成两组,开始推动着大将军俑。
巨大的兵俑慢慢地顺时针转起来,它像是根奇大无比的搅拌器,带动着流沙,让环绕着土柱的流沙河里起了大变化,不久,由河里散出一缕缕蒸气,像是正在炒着一锅热腾腾的沙。
那十名吸血鬼妖忍受灼热,默默地持续推动着大将军俑。
“吸血鬼妖得修数十年才能成功啊,怎可能人刚死不久便即可成妖?”好多人异口同声地问,“智魔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千脑人皮耳森阴阴地笑着,回答:“我刚才说过,他们阵亡在十绝阵,好吧,我来解释解释……这十绝阵源自于中国周武伐纣,它们分别为天绝、地烈、风吼、寒冰、金光、化血、烈焰、落魂、红水及红沙阵。每一个阵都厉害无比,猎板者只要一入阵,顷刻间肢体化成血水,什么防御石板都将失灵。
“据古册记载,破十绝阵的唯一方法,便是每一阵都得牺牲一名猎板者,按现在说法便是得由一名灵卡猎人担任祭品……”
“你……你竟利用奥玛他们,坐收渔翁之利!难道……难道你在秦皇陵里造“血浆尸场”,让他们修炼“血妖术”,所以他们才能快速地吸血成妖!”林天来指着千脑人咒骂。
斗卡大赛中,林天来虽然没跟奥玛过招,也没有交情,但见这位年轻新秀辛苦修得灵能,很不容易地成了上猎人,如今枉死秦皇陵,鬼魂无法进入灵界便算了,还成了被耍弄的工具,林天来替奥玛及他的队员忿忿不平。
“看来供养井里让你长了不少见识,没错,我用的便是“血浆尸场”。”
“每一座血浆尸场都要数万名生灵,你这个刽子手!”
“哼……你要搞清楚,我是他们的恩人。”千脑人皮耳森收回土象捆妖索,十名吸血鬼妖和大将军俑慢慢地沉入流沙池。
“何况他们得以进入土象圣殿池里修炼大将军俑,对他们的能力有莫大的帮助;至于几万名生灵算什么,那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伟大行为。”
千脑人皮耳森顿了口气,脸上挂满笑意。
“依我看阁下还是多担心自己吧,等会儿,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进行黑暗金钻活化工程,我好心地提醒你一句,要搅动圣殿池,让金钻沐浴其中,光依赖“千闇幻胶”拟出来的闇性体质是不可靠的,小心你的闇系捆妖索绷断了。”
他这么一说,马上转移众人焦点,不少人替林天来担忧不已。
“阿来,你得像智魔这样,找出同属性体质的妖代为执行活化工作。”
身旁的末莱恩小声地说。
林天来皱着眉,没回话。
“阿来,你可以找萌鬼侯啊,他是闇属性的人妖者。”白灵心生一计。
林天来摇摇头,小声回道:“他不能整年留在这里,他得帮我看着克拉玛石窟。”
在林天来思量的时候,索非斯和千脑人持续对话。
“不知智魔是否亲自留在这里看守大将军俑呢?”
“本人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活化金钻的一年时间里,时刻得打出土象捆妖索,藉由捆妖索输入能量,你不留在此地,难道有信得过的人可以代劳?”
“主席无须担心,我自会找人代理。”
“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如果代理者对金钻怀有异心,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代理者洗濯金钻对你的忠诚度,到时,金钻主人可能便不是你了。”
千脑人微微一笑,说:“主席先生是想用这个理由把我留在这里一年,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马里南,你说是吧?”
土象分会会长马里南向前一步,恭敬地说:“谨遵黑夜圣王号令,马里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堂堂一位会长、八级上猎人,竟如奴仆一般卑躬屈膝,更令人扼腕的,所有跟随而入的土象分会长老们,个个不发一语,恭谨的神情和他们的会长一模一样。
千脑人满意地点头,说:“主席大人,本人对马里南是信得过的,便委由他代理活化金钻了吧。”
几名会长互望着,都意会到智魔对马里南这般信任,其实隐含另一层意义,那是土象分会真的成了铁与血联盟里一个小小的次级团体。会长们心里都有个大大的问号,更担忧着,不知什么时候这位智魔会对自己下手。
反而是索非斯异常镇定,没有提出任何疑义。
“一年时间一到,土圣殿之钥便可完成,到时候我再回来将它取下,然后便可以进入石板秘境……”千脑人皮耳森忽尔盯着林天来,“小子,想好如何活化闇圣殿之钥了吗?”
林天来冷眼以对。
皮耳森有点不怀好意地说:“我倒可以帮忙出个点子。”
众人看着智魔。
“据闻,小子你拥有成了吸血鬼妖的黑暗大后,是吧?”
这句话引得现场阵阵骚乱,发动两次世界大战的原凶竟成了吸血鬼妖,也成了林天来的手下!
不少恶毒的眼神射向林天来,尤其是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先生。
“黑暗大后会成了吸血鬼妖,还不是拜你所赐……”
林天来永远忘不了天蛛万网大阵带给自己的伤害,成了活死人的祖师爷、半残了的阿七、已灭了的大金龟、重伤的卡卡乌、壮烈成仁的亿魂飞祭。还有为了救自己,差些没命的三大仙,他们还得赔上千年修行。
“我不是有多好心,我是为了能进入“石板秘境”,所以才指点你两句。你得将黑暗大后送入黑暗圣殿的圣殿池,做法便和我刚才一模一样。”
皮耳森视众人如无物,但又刻意地让灵卡猎人们对林天来起了反感。
林天来不置可否。
索非斯将林天来拉到一旁,轻声地说:“阿来,这事听智魔的吧,你也知道如果不调整科学系统石板,那后果有多么严重;何况黑暗大后必然很乐意地进入黑暗金钻,在外头吸血修炼,怎么和充满黑暗能量的黑暗金钻相比……”
索非斯看到林天来恨恨地盯着千脑人,叹了口气又说:“黑暗金钻活化的这一年,你得努力强化自己,因为进入石板秘境后必有一番恶斗,而那时候也才是你报仇的时机。”索非斯现在完全能理解父亲的预言了,一个黑夜圣王、一个东方圣使,决斗点便是在石板秘境。
远远的皮耳森调侃着:“索非斯先生,你和那小子商量好了吗?”
林天来突然笑了起来,对着索非斯说:“主席,我自有方法,你别担心。”他没说出,其实现在黑暗大后并不在身旁,而是留在祝福之地。
林天来在许多人心中的神秘性已不下于千脑人,也建立了足够的威信,他这么说,也没人敢提出质疑。
众人离开土之圣殿后,便一同前往黑暗分岛上的黑暗圣殿,一个大部分灵卡猎人都没来过的地方。
即便是高阶灵卡猎人也会被岛上世界所惑,从进入岛屿的码头开始,维护秩序的警察是阴魂、在码头工作的工人是阴魂、在附近游荡的无聊人士也全是阴魂,甚至在码头边还停了不少幽灵船。
码头上立着两排身穿如保警制服的阴魂,在名为汉尼拔的阴魂领导下,恭敬地齐一喊着:“拜见主席先生、拜见会长、拜见圣女。”对岛上阴魂而言,索非斯、甘比利及西蕾亚都算是他们的主人。
在阴魂们的迎接下,灵卡协会、黑暗分会依序下了码头,跟随其后的是千脑人及两名杀人魔、十八名白衣人。
当身为黑暗分岛管理者的汉尼拔鬼魂看到千脑人时,惊愕地结结巴巴,嘟嚷着:“黑……黑夜……”然后急急忙忙大喊:“参见黑夜圣王!”
恭敬的程度远远在索非斯等人之上。
“怎么回事?”有人小声地问。
“看来,那是一股敏锐的感应力,名为“黑夜圣王”的智魔,应该已经成了黑暗世界的真正领导者,也是阴魂畏惧的恶魔。”一名黑暗分会长老轻声回答,在他们心目中,千脑人慢慢地取代了甘比利及西蕾亚,成为黑暗系灵卡猎人们的榜样。
千脑人很是威风地带领着他的亲信,走向黑暗分岛的主要街道。
街道两旁挤满了阴魂,这些鬼的穿着打扮各有不同,现代、古代服饰应有尽有;绅士、淑女、乞丐、小贩各类人等不一而足。但每个都发自内心地恐惧,却不得不装作开心地迎接着智魔。
“黑夜圣王”这个名号,似乎早已烙印在他们脆弱的鬼魂心灵。
千脑人的人马长驱而入后,接着上岸的是各分会人员,林天来和水象分会最后才下到码头。
一眼看到这个如阴魂大巿集的灵卡协会黑暗分岛,真是让林天来感到又是心惊又是不解。
“几千年来,没户籍、没身分的鬼魂,在无法进入灵界下被收容于黑暗分岛,长久下来,这岛上应该已涌进了数千万个鬼魂了吧。”末莱恩说道。
白灵吐了吐舌头,说:“原来黑暗分岛是这副模样啊。”
街道旁不是屋舍,而是一座座坟墓,多到算不清,从古代洞穴悬棺一直到现代的坟塚应有尽有,真成了鬼魂墓地集合中心。
“这是大型夜总会耶,好恐怖。”赵火炮说着,即便他那过人的眼力也看不到尽头。
末莱恩又道:“虽然他们无法进入灵界,成了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的无主鬼魂,但存在那么长时间,居然没被黑暗系猎板者或灵卡猎人所猎捕,而能安然逃来此地,其实算起来也是幸运的。”
“爹地,那为什么黑暗分会现在不猎捕他们?”
“噢,因为黑暗分岛成立时,灵卡协会便立下了公约,明订这里是“鬼魂保护区”,谁也不能动他们。”末莱恩说明着。
众人站在码头“欣赏”黑暗分岛的风光,不想急着进入里头,其实林天来等人虽然经历了数次奇特的冒险,但一下子要进入鬼魂巿镇,多少还是有点踌躇的。
“二次大战结束后,那时灵卡协会跟黑暗分会间关系非常密切,黑暗分会在这里派驻了数十名灵卡猎人管理这些鬼魂;但从甘比利当上会长,双方关系越来越僵,后来甘比利干脆撤回管理员,在长期完全没有治理下,岛上的鬼魂互斗得厉害。”
跟在林天来身边的尼克队长接了末莱恩的言语,谈起黑暗分岛,“直到几年前,主席弄出了一套规范,委任汉尼拔鬼魂为黑暗分岛总管理处处长,于是汉尼拔鬼魂率兵削平了各方山头,才让岛上恢复了昔日荣景。”
“是啊,印象中黑暗分岛上有不少厉鬼,现在都被铲除了吗?”末莱恩问道。
尼克点头回答:“有秩序多了吧,会长。”
虽然不太喜欢这岛上的气氛,林天来等人还是得硬着头皮,跟着末莱恩的脚步,由码头走上主要街道,立于两旁的巡警鬼魂正忙碌着,来访的贵宾众多,他们得拉起一条封锁线隔绝鬼魂与灵卡猎人们。
突然,那位忙着迎接贵宾的总管理处处长,汉尼拔鬼魂,再度吞吞吐吐地叫着:“这、这……这是……”汉尼拔鬼魂两眼直视瞪着林天来,全身抖动彷佛快散了一般。
林天来感受到自己体内出现一股奇妙的波动,那是无形的心电感应,这种感应好像伴随他很久很久了。
“是……是、是圣使……”汉尼拔鬼魂受到比千脑人带给他更大的震撼,“拜见救苦救难的“东方圣使”!”
“东方圣使”这名词从何而来,没有人知道,只有索非斯曾听父亲提起过,即便是由嘴里吐出这个名词的汉尼拔鬼魂,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称呼,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林天来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他隐隐感到自从在恶魔飨宴沥青池的经历之后,对鬼魂并不会感到害怕。
反之,他都是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着较为弱势的一方,无论是沥青池里的鬼、阿嘉斯特的女神还是亚马逊里的小妖;甚至那丧身于供养井、连魂魄都不在的肉身,他也会怀着敬畏与怜悯心去安葬了它们。
他并不知道这些看似平凡、无意的举动,其实已潜移默化了个人的气质,无形而伟大的“东方圣使”桂冠,已悄悄地加冕在他身上。
强大的亲和力感召着这些颠沛流离了千年、百年的鬼魂,街道两侧又挤得满满的,他们颤抖、感动、期盼,还有发自内心的尊敬与开心,这和对千脑人那种畏惧是完全不同的。
“同协,哪耶安咧,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头衔?”赵火炮虽然不解,但走在街道上彷佛成了迎神拜会游行时的神只,这些鬼魂只差没拿出香来拜咧,与有荣焉的感觉让他真是爽翻天了。
走在前方的那几波人员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以林天来为同心圆圆心,鬼魂们竟是由内而外一排又一排地跪了下去,乌压压一片却是寂静无声,庄严肃穆的把林天来当成了救世主一般。
这么壮观的场景令所有的灵卡猎人都倍感诧异,所有人的眼神全都聚焦在林天来身上。
索非斯面露欣喜之情、千脑人脸色铁青、各分会会长有的忌妒吃味、有的静观其变、有的愉悦万分……
身为主角的林天来,面对忽然跪成一片的鬼魂,和投注在他身上一道道的眼光,则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自开立圣岛,收容这些可怜的鬼魂以来,这真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停滞了一分钟之后,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议论着。
“东方圣使?什么是东方圣使?这位林天来到底是何方神圣?连主席都想收他为义子。”
“你不知道林天来是谁?”同时有数人惊异地呼出,这提问的灵卡猎人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完全脱离现实社会。
“林天来是这两年内急急窜升的新秀,连举世闻名的两位大美人,水象、风象两位公主都争着要他当老公咧。”回答的记者不免提一下八卦。
“可惜了,居然是东方人……唉……”灵卡世界里许多猎人们还是存有种族歧视的。
索非斯颇为得意地趁势让汉尼拔鬼魂发出号令,恭迎林天来进入黑暗圣殿的阵仗,真是盛大无比。
黑暗圣殿是一座向内凹陷了百公尺深的巨大圆洞,洞底是黝黑如墨汁的湖泊,湖的中心立了一根大黑柱,它的高度刚好贴近平面。
这根黑柱便是黑暗圣殿之钥,而那黑湖便是圣殿池,也是活化黑暗金钻的场所。
当活化完成之后,便可以启动黑暗圣殿之钥;合同其他五支圣殿之钥,就能召唤出“神圣六星芒之门”石板,也才能进入石板秘境。
现在能不能成功地活化黑暗金钻、启动黑暗圣殿之钥,完全在于林天来的本事了,他既然否决了千脑人的提议,那么,众人便拭目以待,看林天来要玩什么把戏。
“圣殿池里的其实都是鬼魂的尸体。”林天来探头望着底下暗黑深渊,耳边传来索非斯的提醒。
“鬼魂的尸体?”
“嗯,坐着幽灵船或是幽灵飞机逃来黑暗分岛的鬼魂,其实十个里大约只有一个能生存下来,多数到了此地已经奄奄一息,他们为了快点解脱,便会主动要求跳入圣殿池,化为黑暗能量。”
林天来想到沥青池,又看了看下面,这里平静无波,连一点哀嚎声都没有,散出一股死寂。
比较起来,沥青池是活跃的,而圣殿池是静止的。他想,如果鬼魂掉入沥青池里,受到沥青的侵蚀应该很快地化为黑暗能量;但在这里,也许一百年过了,也无法把鬼魂残肢化得干净。
林天来心中颇多感触,想来人死了,即便生前犯下大错上不了天堂,倒也不如下了地狱,或许服满刑期还可以转世再为人,就算成不了人,转世为一头猪,也好过在这里苟且过日子。
索非斯说道:“阿来,要让他们能早日化掉残肢,最好的方法便是活化黑暗金钻。”
林天来刚才看到土象金钻是如何开始活化工程的,心里早已有数。因为早先几日,天妈大神便已给了他解决方案。
“嗯,解救他们的便是最后一支金钻,也是我的“魔环”。”林天来将系在右手手腕的乌黑手环取下,口里持念着咒语。
突然,魔环里发出一声低沉深远的钟声,像是叩响鬼门关,震荡着所有人的心跳,也激得那毫无亮光的深湖起了一丝波涟。
“这……这不……不就是我的、我的……”
发话的是脓魔卡布瑞拉,又一声钟响,卡布瑞拉正要说出下句话时,气流被响音挤压回肺部,整张脸苍白像个死人,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突破压制,“是……”一个名词的出现将会更加打响了黑暗金钻的可怕魔力。
“我的……‘丧、门、钟’……”
大呕一声,鲜血由卡布瑞拉口中狂吐而出,像条赤红飞链,直射入那深不见底的圣殿池。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十章 八家将圈锁的神秘少年
由魔环里头吐出了传闻已久、卡布瑞拉拥有的古神妖克星——“丧门钟”,巨大的它貌似笨拙,却十分轻巧而准确地飞向黑柱(黑暗圣殿之钥),然后停立在柱顶中心,单单这个动作,林天来便得到了不少喝采。
巨钟高达五十公尺,钟色黝黑,它的表面雕满了鬼魅魍魉、妖灵精怪,只要叩起攻击钟响,音波足以摧毁一切灵物。虽然适才的响音不带攻击性,也没有伤害任何人,但反噬的力道却冲破原主人卡布瑞拉的自动防御卡,竟让堂堂一名杀人魔血溅黑暗圣殿。
为了防止钟声再响,千脑人召唤一张卡片,打出一件音波防护衣套在卡布瑞拉身上,同时一左一右两名白衣人急忙地将他搀扶着。
“看到了吧,老卡,我们阿来天使才是真真正正的大英雄!”皮枯得意地哇哇叫,现在不管怎么呛声,卡布瑞拉都无法回嘴了,他只要一开口,鲜血便会狂吐喷出。
“阁下真是不简单,一件了不起的神器也让你收了。”气恼的千脑人皮耳森,边说边走向林天来。
赵火炮大喝:“你想干什么!”他如一尊门神,叉着腰、杵在林天来前面。
千脑人冷冷一笑,什么都没做,站在他前方的赵火炮却感到全身一直僵硬起来,冷得直颤抖。
“阿炮,别失礼了,咱们可敬的智魔大人,只是要瞧瞧阿来如何活化黑暗金钻哩。”索非斯走向赵火炮身边,用手拍了拍赵火炮肩膀。
赵火炮彷佛被电击,心智一阵混乱,糊里糊涂地问:“主席大人,我怎么……”索非斯一声不响地将他拉到身后。
千脑人、索非斯相视一眼,其实各自心惊不已,众人除了老克利斯看得出些微端倪外,连理律这般高手,也弄不懂到底发生什么事。
“主席先生,您的干儿子在玉山之战抢了不该抢的东西,我想这笔帐今天应该清一清吧。”千脑人的声音像块冰,每一字一句,都让索非斯的人马感到一股寒意,灵能较低的灵卡猎人甚至不得不当众祭起防御卡护身。
索非斯轻松答道:“玉山之战?呵……智魔大人你指的是阿来和王子的那场决斗?啧啧啧……你真是说笑了,当年你指派几名“细胞”潜伏进入裁决所,在观战器里动了手脚,也因此害死小巴哈、重伤了怯斯易,不知道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对“反铁与血联盟”成员来说,索非斯的话像一道温煦的风,解除了千脑人那刺骨冰冷的攻势,但对千脑人部属而言,竟成了寒气森森的杀气。
两人一言一语的讨价还价过程,也在较量着。一下子冷、一下子热,让那些可怜的低阶灵卡猎人像是得了疟疾般的难受。
“汤姆森,你怎么了?”理律会长扶着一名七级中猎人,这人等级虽然不是很高,但精练能干深得理律的赏识。
这时几个会长才发现,原本旁观的第三势力中,不少人也跟汤姆斯相同,都中了这种怪招。
“理律,你的汤姆森和白朗一样……”老克利斯盯着他最重要的助手,现任光明分会首席长老白朗也在忍受着这种古怪功法,他不愿祭起防御卡,以至于冷热交错下额头忽红忽白。
白朗身旁有一名光明分会长老,名叫肯塔基,额头却是一阵白一阵红,冷热状况的表现和白朗刚好相反。
“他们……”理律似乎明白了,但并不确定。
“嗯,这种是传说中的“无形心”石板发出的功法……”老克利斯由原配妻子(也就是黑暗大君之女索妲妮。考沙可夫)那儿知道了不少秘辛,““无形心”石板出自于东方,乃是一个叫“暗流”的组织所研发出来的石板。”
“暗流!”几名会长、长老惊愕万分,这个少有人知的组织在巨石阵一役后,便已名震天下,他们心里深深疑问,千脑人、索非斯两人和“暗流”不知有什么关连,更不知为何两人都拥有这块“无形心”石板。
““无形心”石板厉害的地方,在于可以测出人的内心世界,用它可以找出敌人隐伏在我方的间谍。”老克利斯说着说着和理律、毕许互望一眼,他们看了看自己的部属,同时倒抽了口气,竟然多数的部属脸上冷热交错着。
老克利斯叹了口气,说:“看来,白朗和汤姆斯都是千脑人放在光明分会里的“细胞”;而肯塔基则是索非斯“关键者名单”里的成员吧。”
老克利斯这么一点名,现场骚动起来,“无形心”真是残酷,将原先面具戴得牢牢的间谍们一个个当众揭穿。
“你们为什么要如此?”老克利斯对着自己部属们说话,语音柔和,却隐含杀意。
“没错,他们是我的手下!”千脑人发现自己中了索非斯计策,干脆收起“无形心”,大大方方地承认,也准备替“细胞”们出面。
“智魔先生真是好手段。”老克利斯说道。
千脑人将球踢向索非斯,嗟叹地说:“论起手段,本人怎么能和主席先生相比?”
“彼此、彼此。”索非斯也跟着收回石板,其实他也损失不少,由父亲那时便开始布建的心腹,也被逼得一一曝光。
现场的光明、风象、火象三大分会实在尴尬,来到此地的都是最重要的干部,清理之后,他们的会员里竟有三分之一是细胞,有三分之一属索非斯的“关键者名单”成员,真正忠诚的反而是少数。
当然,索非斯也请走了不少灵卡协会、水象分会里藏着的细胞,而千脑人也踢掉几名属土象分会的关键者。
自以为思虑深远、胸怀天下的老克利斯忍受不住这番屈辱,他早就觉得白朗有问题,但让他更难过的是,渺小的索非斯会长在一天之内成了一座大山,真是被他压得透不过气来。
站在老克利斯身旁的光明王子克利斯,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荒谬剧,经过几次难堪的挫折,早已将原本高傲的他,磨练得更加深沉。眼前这些过去对自己百般呵护的父执辈,原来都是背叛者,他的视线冷冷的一个一个扫过去。
“小克,你要记得今日之耻,你一定要、一定要争气……”老克利斯握着儿子的手,他的儿子感到父亲在这一刻间苍老了许多。
两强之争,彻彻底底瓦解了第三势力这几个会长争霸的雄心,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老狐狸,而是任人宰制的小肥羊。
“无间道”上演结束,卧底警察的回去当正牌警察,卧底大盗的还原回大盗身分。
索非斯环伺左右,心满意足地说:“好了,今天我的戏结束了,阿来,接下来看你的。”
林天来的闇系捆妖索系在魔环上头,他闭起眼睛,对着魔环静心冥念:“能不能达成天妈,还有主席先生的厚望,完全在于你了,你也陪了我一段漫长的时间,在祝福之地助我击败胡花娇……”
林天来无声的告解让魔环起了变化,众人看到它喷入空中,涨大如一只大飞盘,便停立在丧门钟上方。他藉由闇系捆妖索控制着魔环,宛如放着一只大风筝。
忽然,魔环里头“吐”出了一座祭坛!
那是当年胡花娇用来对付林天来的“死灵祭坛”!也是第一张被魔环的前身——“三十二念珠串”所吞噬的强大卡片。
祭坛一出,黑柱下的黑湖湖面上轻轻地刮起一丝风响,在那寂宁的圣殿里,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人的耳中。
“你又在玉山之战时,帮我逃过一劫……”林天来持续默祷着。
在众人疑惑不解中,魔环又有动作,它吐出四只圆盘。
“移转盘……那是头儿您的东西啊!”齐裴希错愕地叫喊。
“噢!原来如此,玉山之战时,智魔先生在观测器里藏了这个东西啊,”索非斯对整件事的发展,似乎胸有成竹,带着调侃的语气说:“小心喔,智魔先生,它要反噬了!”
移转器原先的主人千脑人皮耳森当然早有准备,他的身旁多了出一名和本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假人,只见移转盘一转圈,强大的反噬力道将假人吸入盘内,一眨眼,假人被绞成碎片。
差点中招的千脑人紧皱着眉,今日发生的所有事件完全不在他的掌握范围,没想到隐伏了数十年,竟不如一个年轻小伙子。
光是祭出魔环,“丧门钟”让卡布瑞拉吐血重伤、“移转盘”逼得千脑人以假人避祸,林天来还没动手,便已经重挫杀人魔的锐气,不少好事者早就鼓掌叫好了,大家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魔环啊,没有你,我怎能度过巨人之花的考验;又如何能安然击破红鬼的异形母体;你又帮我在斗卡大赛、巨石阵之役,两度打败光明王子。
“魔环啊,没有你吸吮黑白神殿里的巨人能量,阿嘉斯特必然崩解,北欧古神妖也必然灭族……”
随着林天来奇特的祝祷默念,魔环开始转圈,它的表面出现数条黑丝,一条条射向那只移转盘,瞬间……
钟声大响!
黑湖里出现变化,黑色湖水起了一波波涟漪。
钟声二响!
滚滚冒泡,湖面快沸腾了。
钟声三响!
湖里传出啵啵声音,隐隐散出黑色蒸气。
突然,“丧门钟”左侧——“死灵祭坛”里发出极奇古怪的闽南语咒文:“拜请拜请……东营兵、东营将、西营兵、西营将、中营兵、中营将、起虾兵万万千……拜请啊拜请……”
多数杀人魔和灵卡猎人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不过黑湖里那些无法善终的冤魂却是清楚得很,整个湖面异常热闹,缺手的、断脚的、没头的、脸剩下半边的全都浮上湖面。
接着移转盘上出现闪光,众人听到咒语之外又多了低沉的号角声,每个人紧盯着眼前这一幕,他们都看到了——
几名身穿中国古代差役打扮的古神妖出现在移转盘上,这些连灵卡世界的耆老、前辈也不认得的古神妖,在移转盘的协助下瞬移进入黑湖!
“是——是八家将!”只有赵火炮认得这一群古神妖,差役持着令牌、令旗走在前头;再来是持枷锁、铁链的四大将,中间悬着一座黑沉沉的车轿。
轿内端坐着一名穿着华丽的靛青法衣,却又被层层铁链束缚、满脸苍白的病弱少年。奇异的组合让人感觉与其说是神轿,倒不如说是座圈养着金丝雀的豪华囚笼,来得更加的贴切,令人搞不清里头的究竟是被压解的囚犯,还是位年轻的贵族王爷在出巡。
神轿后头跟随着持木桶、火盆、金瓜锤、蟒蛇的四季堂审,还有持生死簿、九层鞭的文武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