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梦回唐朝之离宫》》 · 纳兰鸿飞 · 2026-07-25
《梦回唐朝之离宫》
作者:纳兰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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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相恋 序
放暑假了,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回家了,或者去旅游了,历史系大一女生秦越直接去图书馆找书,她没有家可以回,因为她是孤儿,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不想再次回到那里。她没有钱去旅游,她的学费一直靠着长腿叔叔赞助,她的生活费一直是靠自己兼职、家教来解决,所以暑假,当同学们兴致勃勃地去各地旅游时,她直接去了图书馆,她想趁着暑假,多看些历史书籍,为下一个学期积蓄点知识,这样她就可以多一点时间去兼职。
她从图书馆抱回了《新唐书》全册,当然是用了全宿舍所有人的借书证。她靠着床头,随意翻看起这些古书来,只见如下叙述:
郁林王恪,始王长沙,俄进封汉。贞观二年徙蜀王,与越、燕二王同封。不之国,久乃为齐州都督。帝谓左曰:“吾于恪岂不欲常见之?但令早有定分,使外作籓屏,吾百岁后,庶兄弟无危亡忧。”十年,改王吴,与魏、齐、蜀、蒋、越、纪六王同徙封。授安州都督。帝赐书曰:“汝惟茂亲,勉思所以籓王室,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外之为君臣,内之为父子,今当去膝下,不遗汝珍,而遗汝以言,其念之哉!”坐与乳媪子博塞,罢都督,削封户三百。高宗即位,拜司空、梁州都督。恪善骑射,有文武才。其母隋炀帝女,地亲望高,中外所向。帝初以晋王为太子,又欲立恪,长孙无忌固争,帝曰:“公岂以非己甥邪?且儿英果类我,若保护舅氏,未可知。”无忌曰:“晋王仁厚,守文之良主,且举棋不定则败,况储位乎?”帝乃止。故无忌常恶之。永徽中,房遗爱谋反,因遂诛恪,以绝天下望。临刑呼曰:“社稷有灵,无忌且族灭!”四子,仁、玮、琨、璄并流岭表。显庆五年,追王郁林,为立庙,以河间王孝恭孙荣为郁林县侯以嗣。神龙初,赠司空,备礼改葬。
看着看着,不觉昏昏入睡……
卷一 相恋 第一章 穿越
秦越只听到很多声音在大喊,“越儿,你醒醒!”声音急切,秦越想这些人真是烦,连个觉都不让好好睡。
好像有人握住自己的手,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断的呼唤着:“越儿,你怎么了,你快醒醒!”这个声音好好听好温暖哦,是谁呢?越儿?是在叫我吗?怎么会有人叫我越儿?咦,那只温暖的手怎么拿开了,好柔软的手呢,秦越可以感觉到一阵阵的关切从手心里传来!
咦,怎么回事,自己的手怎么又被一只手捉住了,这只手好有力哦,抓得自己的手生痛,还很紧张,手心里好像还在冒汗,怎么回事,是谁这么鲁莽敢这样抓着本姑娘的手不放?
突然有一个声音,很紧张,却很有活力的一个男声,压抑着嗓音在她耳边悲痛的说:“臭丫头,你打算就这样子丢下我走吗?你难道不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追着你去的吗?如果让我追上你,看我不把你打扁了才怪!臭丫头,快醒来吧,再不醒来,叫我怎么办?”
秦越感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脸上,热热的液体,好像是泪水,不会是这个男人的眼泪吧,她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掉眼泪的男人,可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她想抬手去擦脸上的泪,轻轻地抬起手,可是,怎么回事,她的手就像灌了铅一样,很重很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她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使劲地抬手,只是手指动了动,还是无能为力。
这时,秦越有听到还是那个男声,很激动的大叫:“御医!御医!快,叫御医!她醒了,小玉快来,小姐她动了,她的手动了!”一个翠滴滴的小女孩的声音响起:“是吗?小姐动了?御医,你快来!老爷,夫人,小姐她动了,她的手动了!”
“林御医,您老快看看,越儿她的手,她的手刚才动了一下!”
“六王爷,您请让开一下,让微臣看看!”秦越感觉手又被一只手抓住了,不过现在的这只手很职业化,没有带任何感情,不像前两只手,充满着关切和期盼。
“越儿她醒了吗?我的儿!”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哭腔。
“夫人,你先别哭,我们的越儿肯定能挺过这一关的。”
“秦大人,秦夫人,两位王爷,秦小姐已无大碍,只需好生静养……”
不知过了多久,秦越总算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所见的世界惊呆了。怎么回事?床边坐着一个青年男子,只见他剑眉斜飞入鬓,目光深邃,嘴角边似有似无的带着一丝笑,紫色稠袍衬得雕像般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有点神秘,但却透出王者的尊严与贵族的气质。
见秦越醒了,男子温柔地说:“越儿,你醒了!”这不是自己睡着时听到的那个好听的声音吗?这是哪儿?自己究竟到了哪里?秦越想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男子握着。
“别动,越儿!你还需要静卧休息。”男子伸出他修长的手指拢了拢秦越额前的头发。
“怎么回事?我……你……”秦越一时摸不着头脑,想问,又不知道如何问。
“越儿,你怎么这么傻呢,替我去挡了敌人射来的箭,你知不知道,箭头距离你的心口只有半寸的距离,幸好,我坚强的越儿,你挺过来了!我真不知道你走了我怎么办?”男子轻揉着秦越的手,像是在握着一块随时都会离他而去的珍宝。
“你是谁?”不会是在演古装剧吧,还是自己在做梦,怎么会遇到这么古怪的装扮的男人,还如此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再不搞清楚状况,估计自己会很快融化在他温柔的目光里。
不过,秦越发现经这个男子这么一说,自己的胸口还真的是很痛,好像真的是受伤了。而且,浑身酸痛,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
“越儿,我是你的三哥哥,你怎么会这么问?”男子有点惊讶于秦越的问题。
“三哥哥?三哥哥是谁?这是哪里?在拍戏吗?”秦越越发迷惑了,自己怎么会冒出来个穿着古装衣服超帅的三哥哥?
“什么拍戏?我是李恪啊,越儿,你的三哥哥。”男人说道。
“你确定不是在拍戏吗?”
“是啊!”
“你是李恪?李恪是谁?不会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第三个儿子,吴王李恪?”秦越想起自己睡着前正在看的书,刚好看到李恪的时候,好像自己就睡着了,看来真的是做了一个梦,自己不会像爱丽斯梦游仙境一样,来梦游大唐了吧?
“是。”李恪点点头,虽然秦越直呼他老子的名字让他很不舒服,但是他还是觉得证实自己的身份比较要紧。
“你一直叫我越儿,你认识我吗?那我是谁?”秦越觉得这个李恪口口声声叫着越儿越儿,可能是误会了。
“你是秦琼秦将军的女儿秦越儿啊。越儿,你怎么了?”
秦琼?那个威风泠泠,跟着李世民出生入死的常胜将军?自己是他的女儿的话,那岂不是到了唐朝?眼前的这个优质男人真的是李恪?李世民最宠爱的那个儿子?看来自己不是在梦中,就是穿越了!如果是穿越,到初唐来一次免费的神秘之旅也不是什么坏事啊,将来回去之后,随便捡些旅游经历写写,就是一篇很好的论文。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个李恪,怎么会有一种莫名的忧伤的情绪围绕着自己呢?
“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秦越轻轻的自言自语。
“越儿,你是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李恪眼里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不记得。”秦越想,还真不知道唐代的这个秦越儿小姐以前是怎么样的人,她的爱好,她的品性,她与眼前这个李恪的关系,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多大了,她长得怎么样,她统统不知道。秦越儿是不是跟自己一个样,不会自己成了秦越儿,连脸蛋身材都变了吧,千万不要是个丑八怪,有或者长得很丰满,唐朝不是以肥为美的吗?这些她可是不愿意接受的,她希望还是自己原来那个样子,虽然不突出,但是也算是还清爽可爱型的。
她真想拿镜子过来赶紧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可惜她浑身痛的要命。真是郁闷,穿越后怎么不能做回自己,偏偏要附在秦越儿的身上,附在秦越儿的身上也不要紧,关键是不要受什么箭伤,让她现在动弹不得。不过这个秦越儿也真是傻,怎么会有傻到拿自己做活靶子的人呢?唉,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
卷一 相恋 第二章 失忆
“越儿醒了吗?”一个充满朝气的男生从外面传来,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不过这个声音也很熟悉,不是那个在她耳边叫她臭丫头的那个声音,又会是谁?
秦越往门口望去,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从门外进来,只见他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几络发丝飞舞,脸上线条分明,极是英俊,身材修长,有点偏瘦,却不影响他从骨子里透着的贵族气质,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啊,那以貌美著称的潘安宋玉在此人面前都要逊色三分,怎么唐代除了盛产美女,还盛产美男吗?
“三哥,越儿真的醒了吗?”男孩见李恪也在,直呼三哥。
“是的,她醒来了,不过还很虚弱。”李恪回答道。
他又是谁?
“越儿,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受伤后就一直高烧不醒,一动不动,已经一周了,真是急死我了。”这家伙还真是个急性子,他径直来到秦越床边坐下,抓着她的手,急切地说。
“你是谁?”秦越问,她已经有点累了,声音很轻。
“越儿,我是你六哥啊!”男孩用惊讶的眼光看着秦越。
“六哥又是谁?”秦越声音越来越轻。
“六弟,越儿她,好象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吴王李恪说。李恪称呼此人为六弟,那这个人应该就是李世民的第六子李愔了。
史书上曾这样记载:“李愔,唐太宗第六子,吴王李恪同母弟,贞观五年(631年),封梁王,十年(636年),改封蜀王、益州都督。田猎无度,不避禾稼,深为百姓所怨,屡次为非作歹,太宗怒曰:禽兽调伏,可以驯扰于人;铁石镌炼,可为方圆之器。至如愔者,曾不如禽兽铁石乎!”贬为虢州刺史。唐高宗永徽四年(653年),李愔被废为庶人,后改为涪陵王。干封二年(667年)死于流配地巴州。咸亨初,复其爵土,赠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谥曰悼。”史书上说这个人骄横霸道,但是秦越却无法将眼前的这个美少年与书上的那个李愔联系起来,眼前这个李愔,脾气虽然急躁了点,但是也算是彬彬有礼,态度谦和的良好少年,难道他以后会变吗?
“三哥,你说什么,越儿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那是什么意思?”李愔疑惑的看着秦越,回头问李恪。
“她不认得我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看刚才的情形,自然也不认得六弟你了。”李恪表情很痛苦的分析。
“你是李愔?”秦越想证实一下刚才的推测。
“是啊,你记得我?”李愔高兴的快跳起来了。
“不记得。”秦越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阳光般灿烂的少年。
听到秦越说不记得自己了,李愔的脸马上又显出不愉快的神色,还真是孩子脾气,多变啊,秦越想。
“越儿!”一声亲切的呼唤让秦越朝门口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男人风度翩翩,儒雅风流,不怒自威。女人美丽端庄,慈眉善目,亲切温柔。
李恪李愔兄弟见到来人,忙起立,将床边的位置空了出来,朝着来人鞠躬到:“秦叔叔,姨母!”,来人正是秦琼和他的夫人玉梅。
“越儿,你终于醒了!”被称作姨母的女人在李愔原来坐的位置坐下来,轻轻抚摸着秦越的脸,深切地看着她,眼里噙满了泪水。
“越儿,你醒来就好,醒来了就好!”秦琼就站在秦夫人身后,满眼关切地看着她。
他们是谁?看刚刚李恪李愔给他们行礼,称他们为秦将军秦夫人,难道他们是我在这个朝代的父母吗?
“你们是谁?我的父母吗?”秦越试探着问。
“越儿,你是怎么了,我是娘,他是你爹。”秦夫人急切地用手摸摸秦越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想看看这丫头是不是烧糊涂了。
“越儿她,好像失忆了。”李恪在一旁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以前的事。”秦越肯定的点点头。对于原来的那个秦将军的女儿秦越儿她真的是一无所知,她在大脑里搜索自己所有知道的历史知识,也发现根本就没有秦越儿这个人的任何记录,这还真是个难题,既然到了这个世界,以秦越儿的身份生活在这个朝代,怎么能对秦越儿的事一无所知呢?
“秦叔叔,姨娘,越儿她好像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她连我和三哥都不认识了。”这次是李愔在解释这件奇怪的事情。
秦夫人看看秦越,再回头看看李恪,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可能真是天意,不过这样也许更好一些吧!
“越儿,没关系,慢慢来,好吗?”秦夫人看到秦越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拿了自己的丝帕,轻轻替她擦掉,温柔地说:“我的越儿是不是累了?饿不饿啊?”
秦越确实很累了,身体的疼痛加上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不认识又与自己有着密切关系的人,让她很头痛,所以,不知不觉已经汗湿衣襟了。
“娘,我想休息一下。”秦越对这个温柔美丽的女人突然产生了说不出的依恋,这声娘很容易就叫出了口,以为自己一直没有叫过娘,甚至妈妈,会很难启齿的,也许是因为自己伤重,心里更脆弱吧,秦越想。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好,越儿,你好好休息。老爷,恪儿,愔儿,你们都回去吧,我来照顾越儿。”秦夫人对秦夫人看着秦越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这个女儿,真的是她的心头肉,她和秦叔宝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还是她30岁的年龄才生下的孩子,因为她身体虚弱,一直不能生育,她多次劝叔宝纳妾,纳妾在他们这个朝代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买件家具那么简单,然而,无后却是很不正常的事,所谓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但是,叔宝却坚持不纳妾,是因为他不想负了她,她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他也将他所有的爱都给了她,直到秦越儿的出生,她才觉得对得起他对她的这份致死不渝的爱恋。
可是,几乎就在几天前,他们俩挚爱的女儿,她们掌心里的宝贝,差点儿就没了性命,而缘由就是因为她对那个吴王李恪的爱恋,这个孩子,在感情的事情上,是多么的像她的父亲啊,一样的执著,一样的不求回报,只是默默地付出,甚至可以付出生命!这一次,越儿明知道替恪儿那孩子挡这一剑,几乎没有生还的机会,她还是那么做了,她为了他还有什么不愿意做的?可怜的孩子,恪儿甚至什么都给不了她,如果一定要给,能够给她的也只是一个妾身的名分,恪儿之所以不那么做,不就是不想委屈了越儿吗?忘了好,相忘烟水里,现在老天让越儿记不起以前的种种,也许就是老天成全越儿的一个机会啊!
“越儿,你要好好的活,娘多么希望在你的脸上看到的是笑,而不是泪!”秦夫人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幻想着秦越儿失忆后的生活应该充满着快乐和欢笑。
卷一 相恋 第三章 小玉
秦越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她发现自己伤得确实不轻,醒来后除了眼睛能够动一动,身体其他部位只要一动,就会钻心的痛,这样子不知道还要多久啊!都快躺得肌肉萎缩了,怎么古代的医术这么不发达呢,不过听李恪说箭头离心脏只有半寸的距离,看来给她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医术应该还是不错的,这么高难度的外科手术,他也能够搞定,可能自己真的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秦越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来,说真的,这个房间还真不错,摆设一律是古色古香,木质的家具,陶瓷花瓶,房中间摆放着一张红木的圆桌,桌上摆着一盆绿萝,生气勃勃。靠近窗边是一张大台桌,桌上放了不少线装书,还有文房四宝一类的东西。台桌的旁边摆放了琴桌和琴凳,琴是古琴。靠近床边,有一个木质的衣架,挂了几件淡绿色、浅黄色、象牙白色的衣服,这可能就是秦越儿的衣服吧,秦越想,看来这个秦越儿小姐应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看那文房四宝和古琴,再看那浅颜色的衣服,这个古代的小姐应该是性格温柔,清心寡欲一类的人物,这正好符合自己的性格。如果,这个古代小姐是个庸脂俗粉之类的人物,自己还真的会吓一跳吧,她想。
“小姐,你醒了?”一张甜美的充满着稚气的脸出现在秦越的眼前。
“小姐,我是小玉,你的丫鬟。”小玉的声音脆脆的,像玉敲击后发出的声音,是不是因为这个缘因叫小玉的呢?
“你的声音真好听!”秦越由衷地赞道。
“小姐,你以前也是这样说呢,我的名字还是你取的呢,你说我的声音像玉敲击的后发出的声响,就叫小玉吧。”小玉说完,已经端了一碗粥到床前。
“小姐,你饿了吧?你已经八天没有吃东西了,每天就是靠喝药水,身体怎么受得了!”小玉说着,眼睛就红了,眼泪啪啪的往下掉。这个丫头真实善良,自己都有点羡慕起那个古代小姐了,有着好的身世,有着慈祥的双亲,还有两位王子的关照,连个小丫头都这么关心她,看来这个小姐还真是个幸福的女孩子啊,起码比自己幸福多了,自己从小就没有父母,在孤儿院长大,能够读到大学,全靠一位不知道姓名的好心叔叔的资助,看来在这个异时空里,自己要代替那个叫秦越儿的小姐享受齐人之福了。
“别哭了,傻丫头,我死不了的。还不喂我,真的想看我饿死吗?”她打趣小玉到。
小玉破涕为笑:“是,小姐!”
在小玉的精心照顾下,秦越喝了整整一碗粥,还喝了一小碗鸡汤,感觉精神好多了,就跟小玉聊起天来。
从小玉嘴里,她知道秦越儿,也就是现在的她,是秦将军,即秦琼秦叔宝在35岁时才得的独生女,她的父亲只有一个妻子就是她的母亲,不像其他的男人,家里三妻四妾,她的母亲是一个温婉娴熟、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的才女,与当今皇上,也就是李世民的杨妃是结拜姐妹,难怪那对兄弟称呼她娘为姨娘,就是这个道理。
她秦越儿今年16岁,尚未婚配。
“怎么我才16岁吗?”秦越儿感觉到晕了,自己来到这个异时空,连年龄都变小了,那外型会不会变?她很担心。
“是的,小姐。”小玉很肯定地说。
“小玉,拿面镜子给我照照。”秦越儿想看看自己的模样。
“好的,小姐,我们的小姐最漂亮了!”小玉已经将一面古铜镜拿过来对着秦越儿照着,这丫头办事真是利索。
秦越透过铜镜,看到了一张苍白得不能再苍白,瘦小的不能再瘦小的脸,不过眼睛很亮,很清澈,像天上的星星,眉似柳叶,玉葱似的鼻子透着倔强之气,嘴唇形状很好看,不过因为缺少血色,显得很苍白,整个脸蛋在长长的秀发的衬托下有一种脱俗出尘的美,一个16岁的少女,能够长成这样,真是上天眷顾。
秦越对自己来到异时空的这个外型也非常满意。做个古代美女,总比做个孤儿来得舒服一些吧。
“小玉,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小姐,你问吧。”
“我怎么会受伤的?”秦越儿问小玉,这个问题是她最迫切想知道的,还记得昨天那个吴王李恪好像跟自己说是因为自己替他挡了一箭,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想起李恪,秦越儿就感觉莫名的忧伤,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看到秦越儿流泪,小玉忙说:“小姐,你替吴王爷挡了一箭,那天流了好多血,我都吓坏了。吴王爷一直这样抱着你,傻了一样。你的血将他的白色战袍都染成了红色的啦。蜀王爷见他一直抱着你不放,狠狠的打了他一顿才将你从他手里抢过来,送到家里医治。小姐,当时真的很危险。好在小姐命大福大,挺过了这一关。”
“小玉,我为什么要替吴王挡箭呢?”秦越觉得事情还是不算明朗,秦越儿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去替李恪挡那一箭呢?
“小姐,你今天也累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看来这个小玉是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我还不累,小玉,你多大了?”秦越看小玉没有回答她的问话的意思,就转移了话题。
“小姐,我今年15岁。”
“你一直是秦——嗯——我的丫头?”秦越还真不习惯自己有丫头。
“是的,小玉5岁入府,就一直跟着小姐,已经10年了。”小玉说。
“小玉,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小玉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爹和娘都死了,小玉只有一个失散了多年的哥哥,不过小玉都不记得哥哥的样子了。”小玉说着,眼眶红了。
“你也是可怜的人啊。”秦越听小玉这么一说,想起自己无父无母,也是孤儿,就对小玉更加怜惜起来。
“小玉,以后你不要叫我小姐了,你就叫我姐姐吧,我也当你是妹妹,这样你就有亲人了。”秦越说。
“小玉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以后就叫姐姐,如果再小姐小姐的叫,我就让你好看!”秦越说完,看着小玉不知所措的表情,她觉得太可爱了。
“小玉,我想起来走走,这几天睡得实在是太累了,你扶我起来吧。”秦越说。
“好的,小姐,姐姐!”小玉觉得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道。
秦越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妹妹,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了。
卷一 相恋 第四章 秦越儿
秦越在小玉的帮助下下了床,她在整个房间里走了起来,参观起来。
房间里有一个书橱,里面摆满了书,看来这个秦越儿很爱读书。秦越随手从书橱里抽出一本,是诗经,翻看第一页,看到的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己身处的这个唐代,不是正是窈窕淑女当道的时代吗?
秦越将诗经放回去,又抽出来一本,竟然是司马迁的《史记》,看来秦越儿还真读了或者正在读不少好书呢。
秦越放下书,走到书台前,上面放着一本王羲之的书法字帖,还有一本围棋棋谱,一本琴谱,不知道这个秦越儿小姐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呢,还是为了打发时间,或者唐代的大家闺秀都必须真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秦越在房中间圆桌旁坐下,被桌子上针线篮里的一方未绣完的锦帕吸引住了,锦帕上绣着一株红荷,微微张开的花瓣非常生动,墨绿色的荷叶仿佛正被风吹得歪向一旁,但仍倔强的挺立着,这样一叶一花,却很好的勾勒出荷花清出污泥不畏强势的品性,只见锦帕的流白处提着四句诗“平池碧玉秋波莹,绿云拥扇青摇柄。水宫仙子斗红妆,轻步凌波踏明镜。”,字是很端庄的小楷,字里行间透着刚劲。想必这方罗帕的作者应该是仙子一般的心境吧。
“小玉,这个罗帕是你绣的吗?”秦越看小玉正好端着茶具走过来,就问道。
“姐姐,那是你绣的,诗也是你提的,你说过绣好后要送给——”说到这小玉停了停,转移了话题:“姐姐,喝口茶吧。”
秦越这时方在罗帕的左下方看到,用红色的丝线绣着一个篆体的“越”字,只是字未绣完,针线仍停在最后一笔上,这样一方精心制作的罗帕,会是送给谁的呢?应该是秦越儿小姐送给意中人的礼物,不然,怎会如此用心,有怎会有如此心境。
见小玉不再往下说,秦越也不多问。
接过小玉递过来的茶,秦越揭开茶碗盖,只见洁白的茶碗中盛着的是深红色的茶,茶面上飘着几颗晶莹剔透红润的枸杞子,冒着温热的汤气,随之而来的是很浓的参味。
“姐姐,这茶是林御医嘱咐让煮的参茶,可以补中益气,对失血过多调养最好。这参还是蜀王爷托人从民间特地觅来的千年老山参,极是珍贵着呢。夫人说让我们下人一定要好好煮了,伺候小姐服用,不能拂了蜀王爷的一番心意。”小玉看秦越儿只是端着茶碗,并没有喝,就解释道。
看来自己不好好喝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还真是对不住很多人的关怀。
“小玉,你说这参是蜀王送的?”
“是的。蜀王爷听林御医说小姐的伤如果能用千年老山参调养,会好得很快,所以,就派人在全国各地收集,也只得了两支,他全拿来了,给小姐补身子。”
“这么说,这个老山参应该挺贵的吧?”
“极是难得的,听李离说,这个千年老山参的主人并不愿意将它卖掉,因为蜀王爷要,可以给他,但是蜀王爷需得答应他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李离说那人当时没有提出来,只是让蜀王爷记着就行了,以后会说的。”
“哦,是这样!李离是谁?”
“蜀王爷的侍卫。”
“哦。”
秦越儿一口气将参茶喝完,这茶味道还不错,只是从没有喝过参茶,觉得有点怪怪的。想自己在现代社会无亲无故,来到这个古代社会,却受到如此关怀,心里真的很感动,不知不觉中一滴泪从眼中流出。
“怎么了,姐姐,是伤口很疼么?”小玉替秦越儿擦掉脸上的泪珠,关切地问。
“哦,没有,只是太感动了,你们都对我太好了。”
“姐姐,你对人才好呢,你孝敬老爷和夫人,对我们下人又温和,尤其是对小玉,不管小玉做错了什么,从来不责备我。”
听小玉开始夸她,秦越还真是不太好意思了,因为她知道让小玉喜爱的是以前的那个叫秦越儿的小姐,而不是她,她只是秦越儿的替身。
“小玉,扶我上床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起来走动了那么久,秦越开始感觉到力不从心。
躺在床上又无法入睡,可能是因为几天来睡得太多了的缘故。秦越靠着床头坐起来,拿过一本陈寿的《三国志》,细细读起来,她决定趁着现在衣食无忧,好好恶补一下历史知识,以后回到现代社会,对她学习研究历史课程是很有帮助的。
只是这个蜀王,看来对秦越儿真的是很关心的。
卷一 相恋 第五章 秘密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中午时分。
“臭丫头,怎么坐起来了,为何不好好躺着?”一年轻男子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秦越抬头看时,只见一个身着明黄色蟒袍的男子,头发高高纶起成一发髻,发髻由红色缎带束着,装饰有两颗很大的珍珠,面色红润,意气风发,来人不是李愔,还会是谁?
“臭小子,怎么有时间过来,为何不在家好好待着?”秦越打趣到,她觉得这个年轻人挺有意思的。
“臭丫头精神不错吗?看什么书呢?”李愔一把将秦越手中的书抢过来,一看是《三国志》,不屑地将书丢在一边:“丫头,不知道要好好养身体吗?还看什么破书?”
“小子,不会好好说吗?怎么能说本小姐看的是破书呢,拿过来我看看,这书是哪里破了?”秦越笑道。
“就是这样,这样才是我的越儿。”李愔看秦越的眼光有点发直了,情不自禁的说。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他马上又表现出很无所谓的态度。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今天怎么过来了?”秦越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我跟着母妃来的,母妃过来看看你,现在在姨母的房间里,她们说话就来这边,我先溜过来看看你这臭丫头起来了没有。”李愔说。
“哦,你母妃要来看我?为什么?”秦越有些吃惊,她想不到还要见杨妃。
“是啊,怎么这样吃惊?母妃对你的宠爱甚至超过了对我和三哥,来看你很正常啊!况且,你是为救三哥受的伤。”李愔说道后面的时候,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以前是怎么称呼你的?”秦越看李愔奇怪的表情,好奇的问到。
“六哥哥啊,丫头,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李愔很认真地说。
这时小玉正好给李愔递茶,听到二人谈话,插嘴道:“姐姐,以前蜀王爷要求你叫他一声六哥哥,不知道得花多少心思呢,你一般都称呼他愔。蜀王爷,小玉没有说错吧?”小玉笑着看向李愔。
“小玉,你不怕王爷我打断你的腿?敢这样造次!”李愔沉着脸对小玉说。
“蜀王爷,你如果会惩罚小玉,小玉的腿不知道被打折了多少回了!”小玉笑着走开了。
“还好有小玉,不然被你算计了!”秦越舒了口气。
“六哥哥就那么难叫出口吗?你还老跟在三哥后面,左一个三哥哥,右一个三哥哥,不知道多亲密呢!”李愔生气地说。
“那当然不同。”
“怎么不同,臭丫头,都是你的哥哥!”
“愔,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好吗?”秦越看着李愔,想从他的眼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你说吧,想知道什么,我都高诉你,是不是想知道怎么认识我的?”
“那些以后再慢慢告诉我,我想问的是,我是怎么受伤的,请毫无隐瞒的告诉我!”秦越郑重的说。
“哦,是这件事啊,姨母都没有跟你说吗?是这样的,南方有患,父皇派护国公秦将军为帅,三哥为将军去平息叛乱,他们胜利挥师回朝的时候,(奇*书*网-整*理*提*供)你拉着我去城门口迎接胜利回师的军队,大军进城之际,百姓高呼的时候,没想到刺客的暗箭直朝三哥射去,你眼快,看见了,就奔到三哥面前,替他挡了这一箭。越儿,你真勇敢!”李愔看着秦越,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心痛,又像是别的,秦越说不出来。
“就这么简单吗?”秦越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是的,就这么简单。但是,这并不简单,因为你本是一弱女子,怎么可以做出这样不顾及自己性命的事?”说到最后,李愔的声音居然有些激动。
“其实没什么的,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秦越见李愔激动,知道他是关心自己。
“附耳过来,臭小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秦越看着这个小子就忍不住想捉弄他。
“什么秘密?”李愔愣愣的说,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将耳朵递到了秦越的嘴边。
秦越见李愔这么乖,故意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是九尾狐转世,有九条命,刚刚用去了一条命,现在还剩下八条命,所以,我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哈哈……”
“臭丫头,说什么呢!”当李愔知道秦越是在捉弄他的时候,很生气。
“不相信吗?你看!”秦越用双手将眼角向两边鬓角拉起,然后噘起小嘴,扮了个鬼脸,她的脸型本来就瘦小,被她这样一扮,真的就像个小狐狸一样。
李愔看到秦越这般可爱,大笑起来。
他伸手抓住了秦越的双手,也扮出凶恶的样子,大声说道:“小狐狸,看狼兄怎么收拾你!”
你是狐狸,我就扮狼吧,只要你这个小丫头开心就行了。
二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
小玉端着饭菜过来,见李愔还在房间里,就打趣到:“蜀王爷是不是就在小姐这里吃啊?”
“这里没准备他的饭菜!”秦越笑着对小玉说。
“没关系,你别吃就行了。”说着,李愔端过小玉手里的饭菜,坐到桌边自顾自吃开了。
秦越不能下床,由小玉伺候着在床上用了餐。
卷一 相恋 第六章 三哥
待小玉将吃剩的饭菜撤下去时,秦夫人领着杨妃就进了秦越的房间。
秦越是第一次见到杨妃,只见一位端庄秀丽,肤似凝脂,面容娇美,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着皇族贵胄的天然仪态,神态却极其谦逊亲切的中年女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微笑着对她说:“越儿,你受苦了。”
“越儿,快给娘娘请安,娘娘今天是特意来看你的。”秦夫人对秦越说。
“秦越儿祝娘娘安好!”秦越朝杨妃微微福了福,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真的是太美了。
“越儿,你的气色很差,要好好休养。皇上听说你不顾自己性命替恪儿挡了那一箭,直夸你是女中丈夫,人中豪杰呢,他要本宫过来好好跟你说声谢谢。本宫今天来,一是来替皇上表达谢意,二是来看看可爱的越儿身体调养得怎么样了。”杨妃握着秦越的手说,言语中透露着关切与担忧。
“谢谢皇上关心,谢谢娘娘关心。我的身体强着呢,过几天就好了。那一箭不算什么,只要三哥哥没有受伤就好。”秦越说。
“越儿,你还是那样关心你的三哥哥。”杨妃说完这句话,一旁一直没作声的李愔插话到:“母亲,三哥怎么没有来?”
“恪儿他还有公事要处理,他说等一会儿再过来。”杨妃这时才注意自己的小儿子也在场,笑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过来的?”
“啊,您跟宫女说要到护国公家里来,孩儿就先来替您开道了。”李愔被母亲一取笑,脸马上就红了,他挠着耳朵想出了这么个搪塞的理由。
“越儿,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姨娘说,不要客气啊。”杨妃说。
“娘娘,您真是关心越儿,臣妾在这里替越儿谢谢你了!”秦夫人说着朝杨妃福了福。
“妹妹,看你说的,越儿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对我来说,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有亲娘不关心自己孩子的吗?妹妹,不用跟我客气。”杨妃笑着对秦夫人说。
杨妃又问了秦越伤势如何,早饭中午饭都吃了什么,身体状况怎么样,说自己出宫不方便,要秦夫人等秦越的伤好了带秦越去宫中走动之类话,就带着李愔离开了。
秦夫人一直送杨妃母子上了轿,才回到秦越的房间。见秦越气色比前一天好多了,也就放心的回自己的住所了。
夜幕下,热热闹闹的病房中,又只剩下秦越和小玉主仆二人,仍是一个倚在床头看书,一个在房中忙碌。
一切的宁静被一个身影打破。
进来的是吴王李恪。
小玉见李恪进门,没有出声,朝李恪福了福,就出门了。
李恪站在门口,看着床头那个女孩,淡蓝色的抹胸,白色丝衣细细用金线勾勒了荷花图案,苍白的脸从容淡定,几缕青丝在耳边垂着,正入神看着手中的书,宛若凌波仙子。
李恪不想打破这份宁静,只有在这里,只有在这个女孩的身边,他才能感觉到这份与世无争的淡然。
就那样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欣赏她的美,欣赏她的从容,欣赏她带给她的宁静。
就这样看着她,她的美,她的好,她的微笑,她的温婉,她的包容,一切的一切,让他流连忘返,一切的一切,让他念念不忘。
就这样看着她,她的痴,她的泪,她的千般柔情,她的万种妩媚,她为他付出一切的勇气,无一不深深触动他的心弦。
她是这样深深的爱着他!
他又何尝不是! [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带着她浪迹天涯,只有他们两个。
如果愿意,他可以带着她浪迹天涯,只有他们两个。
但是,她宁愿相思苦恋,也不愿意他的家庭不圆满。
但是,她宁可选择死,也不愿意跟他不顾一切。
只是恨,相逢不当时!
只能怨,错生帝王家!
秦越感觉到门口的人在定定的看着他,她转头朝门口望去,呆住了。
从那人的眼睛中,她看到了欣赏,看到了不舍,看到了心痛,更看到了依恋。
秦越突然明白了,秦越儿绣的那方罗帕,要送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来到这个朝代,是第二次见到这个人了,她记得,他就是吴王李恪,秦越儿心中的三哥哥,但是,不是她秦越的,她说。
要替代秦越儿吗?秦越一直没有想好。
要替代她与这个优秀男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吗?可是,她对秦越儿与李恪其实是一无所知的,她怕表演不好。她不知所措。
“你来了!”秦越朝李恪淡淡一笑。
“越儿!”李恪低低的呼唤,让秦越心里一怔,感觉一股暖流直入心田,秦越儿一定是深爱着这个王子的吧,秦越心想。
“三哥让你受苦了!”李恪拉着秦越的手说。
“只要你没有事,我没有关系。”秦越说。她的小手被李恪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的手修长而有力度,显出皇族特有气质。
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感到阵阵的温暖,从他的手心传到她的手心。
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子用这样的眼光凝视着,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子用这样的双手呵护着,她感到有点眩晕,恋爱的感觉就是眩晕吗?她迷惑了。
“越儿,谢谢你!”李恪说完,将头深深的埋进了秦越的手里。
“只有你,越儿,只有你!”李恪像是在自言自语,言语中无尽的痛苦。
“三哥,越儿真的没有关系。”秦越将手从李恪的头下抽出来,她还不知道要不要替代秦越儿来安抚眼前这个痛苦的男人。
“越儿,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了,答应三哥!”李恪抬起头看着秦越说。
“好的。”
李恪从秦越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满意地笑了,然后,扶着秦越躺下,替她盖好被子,温柔的说:“越儿,好好休息,夜深了,三哥走了,三哥改日再来看你。”
“嗯!”秦越面对着这个男人的时候,总是觉得心里很温暖,有一种想依靠的感觉。
转眼,李恪消失在黑幕中。
一夜无眠的不只是相爱的人吧。
卷一 相恋 第七章 凤求凰
自那一日杨妃与李愔来探过秦越儿的病,夜间李恪到访之后,秦越儿住处也相对安静了不少。
杨妃虽不时差宫女送来一些点心和补品,但是,宫女们也没有直接见到秦越儿,而是将杨妃送来的东西直接送到秦夫人处。
李恪自那晚之后再也没有在秦越儿的房间出现过,也没有任何消息。
倒是李愔,没事就喜欢往秦越儿这里跑,每次都会给秦越儿带来些他从外间收来的小玩意儿,这个皇帝的儿子,对于朝政没什么兴趣,对民间的艺术品,却是着迷得很。
有一次,他带着个面具出现在她的面前,开口就唱着秦腔,让她捧腹大笑;
有一次,他找人在她的房间里演影戏,他亲自拿着皮影表演了一出又一出;
有一次,他央她在桌前坐定,亲自给她画了幅画像;
有一次,他送给她的是一个栩栩如生的三彩陶瓷甬,正是她微笑抚琴的模样。
他总是变着法子让她开心,看她开心的笑,他也跟着笑。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秦越的伤完全康复了。
这天,秦越午睡后醒来,坐在琴边,拿着本古琴谱研究。虽然她在现代社会,比较系统的学习过古筝,但是对于古琴,她真是一窍不通。正随手在琴弦上乱拨一气的时候,李愔过来了。
“臭丫头,失忆了,连以前最擅长的琴都忘了吗?”李愔打趣到。
“确实是忘了,忘得一干二净了,都不知道从何处下手。”秦越看李愔走过来,想着自己被打趣,很没趣,就朝李愔撒娇道:“六哥哥,你弹给我听听,我很想听你弹琴。”边说边拉着李愔的手往琴上放,她想这个李愔一定不会答应抚琴给她听的,她要的就是他措手不及的效果。
谁知李愔盯着她说:“真想听六哥抚琴?”
“是的,非常想。”秦越非常肯定的点头,嘿嘿,就看着你丢丑吧。
“好吧。”
李愔在琴架前坐下,起手轻轻的放在琴弦上,只听叮咚一声,琴声起,接着时而呜呜咽咽,时而缠缠绵绵,时而悲悲戚戚,时而凄凄惨惨,时而欢声笑语,时而如诉如泣,悲由心生,喜从心至,听着这婉转的琴声,秦越有些痴了。
李愔边弹边唱道:“
凤兮凤兮九天翔,翱游四海求其凰。
参风云兮暗日月,顾影自怜在高堂。
忽现耀目以神动,有玉人兮出潇湘。
才堪咏絮情堪握,嫣然一笑兮明珠失光。
凤兮清歌引碧霄,振翅奋近绮罗香,瑶池绿波荡鸳鸯。
音未绝,轻逐芳,欲行不行归故乡!”
一曲终时,李愔问道:“越儿,可知刚才是何曲目?”
“不知道,只是觉得一会儿悲伤得想流泪,一会又心中充满喜悦。你是存心折腾我是吗?”秦越不知道眼前这位琴艺如此高超。
“这是一曲《凤求凰》,卓文君为了找回自己的丈夫司马相如,写了这首曲子,你听出了曲中的深意,可知抚琴人的心意?”李愔站起来,走近秦越身边,握住秦越的手,痴痴的看着她。
不会吧,这个超级大帅哥想干吗?又在演戏吗?
“呃——,我想我是学不会琴了,但是我会另一种乐器,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呢?”秦越及时转移话题。
“什么样的乐器?”李愔说这话的时候,秦越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叫心痛的东西,一闪而过,却让她的心也跟着扯动了一下。
“古筝。”
“原来是古筝啊,我明日差人与你寻来便是。”
“不是你所说的那种筝。我画给你看。”秦越想起古筝自战国蒙恬发明起流传至唐朝,应该有了很长的改进,但是肯定与现代版改良古筝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秦越到书台前,在一张宣纸上描出了古筝的模样。
“这个古筝怎么与乐师们用的不一样呢?怎么会有二十三根弦,筝不是十三弦么?”李愔看了画后觉得很奇怪。
“是改良版。”一千多年以后的筝跟唐代的筝肯定不一样的嘛,秦越想。
“不知道制作的时候对材质有什么要求吗?”李愔开始自细研究起画来。
“如果是酸梨木最好,如果没有酸梨木,就用黄杨木或者红木。”秦越能想到的就这些。
“我知道了。不过本王爷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越儿也要送我一样礼物才行。”李愔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帮我就算了!”秦越故意生气地说。
李愔做出无所谓的表情,好像真的不关他的事。
“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礼物?”秦越问。
“受伤前你绣的那方罗帕。”看来这个李愔也知道秦越儿受伤前曾绣了一方罗帕,但是他并不知道,罗帕未最终完成。
“那个不行。”秦越确实不想拿那个罗帕送人,一是那是秦越儿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里面细细密密的全是那位小姐的心思,她绣的时候想着的肯定不是眼前这位,自己自作主张送给他,对秦小姐的感情是一种亵渎,二是自己从不拿别人的东西送人,尤其是送给眼前的这位,她突然想亲手做点什么,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这个李愔还真的给他带来不少欢乐。
“愔,我送给你别的礼物吧!”
“我要你亲手做的。”李愔坚持。
“没问题。”秦越朝李愔打了个OK的手势。
李愔在得到了秦越的肯定回答后,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卷一 相恋 第八章 选妃
“真是长不大啊!”秦越看着李愔轻快的背影,自言自语。
“姐姐,蜀王爷已经长大了呢!”是小玉的声音。这个家伙不知道怎么会偷听主子说话,看不撕掉她的小嘴!
“姐姐,十天后就是蜀王爷二十岁生日,这天,宫里要为他举行冠礼呢。冠礼过后,皇上就要为他选妃了,很快他就要大婚了,然后,可能……”小玉说到这,停住了,不知道后面的该不该说。
“然后可能怎么样?”
“可能就要去封地了。”
“去封地是什么意思?”
“每个皇子都有自己的封地,皇子们大婚以后,就要携带自己的妃子家人到封地去定居了。”
“那就是说不能在长安了么?”
“是的,皇子们去封地后,只能两年一次回长安拜见皇上,其余时间没有圣旨均不得私自回京或者离开封地,除非……”
“除非什么?”
“……”小玉没有说,也不敢往下说。
“除非皇上驾崩是吗?”
“是的,小姐。”
“也就是说,可能今年,最迟明年,李愔就要去封地了,是吗?”
“是的。”
“现在是八月,如果今年动身,最迟也就在十月了,过了年,就到明年了,春节一过,这个蜀王爷就不得不动身了,除非他尚未大婚,是吗?”
“是的。”
“他有定婚之人吗?”
“还没有。”
“那应该没有那么快就走吧。”
“不见得。吴王爷弱冠之后,半月内完婚,三天后启程去封地,前后不过一个月时间呢,其他几位王爷也是,除了太子殿下,二王爷、四王爷、五王爷都是如此,蜀王爷是六王子,按理应该如此。”
“这么说,吴王爷已经娶妃了吗?”
“是啊,四年前就娶了正妃,是户部侍郎肖大人的女儿,去年吴王爷又娶了侧妃。”
原来这个吴王爷已有妻室,还来勾引未成年少女,真是可恶!
“这么说,最迟到下月,李愔就会大婚,十月初就得启程,是吗?”
“是的。听说这次一起举行冠礼的一共有五位王爷。”
“五位王爷?哪五位?”
“六王爷、七王爷、八王爷、九王爷和十王爷。”
“他们都没有大婚吗?”
“是的。不过,皇上应该马上就要为这五位王爷选妃了。听说朝廷里所有一品以上大员家未婚配的女儿,都在待选之例呢。”
“所有的一品以上大员家未婚配的女儿?也包括我吗?”
“是的,姐姐。不知道姐姐想嫁给五位王爷中的哪一位呢?”小玉笑着说。
“我谁都不嫁,就留在家里挺好的。”
“姐姐是不是想嫁给刚刚离开的那位呢?我看他倒是很喜欢你呢,天天都来看姐姐,陪姐姐聊天解闷。”
“你这个小妮子,敢取笑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秦越被小玉这样一取笑,脸一下就红了,她佯装要打小玉。
小玉笑着说到:“要是姐姐真嫁给了蜀王爷,别说打断小玉的腿,就是扒了小玉的皮,小玉也会替小姐高兴的。”
“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秦越将小玉捉住,假装要去脱小玉的外衣。
小玉紧紧抓住衣带,笑着说到:“姐姐,饶了小玉吧,小玉不再乱说了。”
见小玉求饶,秦越放松了手。
良久,她说到:“小玉,陪我出去走走吧。”
秦越听完小玉的一番话,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自己来这里就认识李恪和李愔兄弟俩个,一个已经是妻妾成群了,却还对秦越儿情有独钟,一个马上就要娶妃了,过不多久就要离开长安去封地了,他的封地是在益州,就是四川成都,从长安到成都,飞机是很快就到了,不知道用脚的话,要走多长时间才能到呢?看来,他如果真去了益州,还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呢,想起自己养伤的这一个月来,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处处替她着想,处处让着她,尽量逗她开心,她不觉眼睛一热。
他要选妃了,究竟会是谁家的姑娘呢?他会喜欢他的王妃吗?
他的王妃会爱他吗?会容忍他长不大的性格吗?
他无心政治,只想做个快快乐乐的王子,他的王妃会给他带来快乐吗?
这些天他陪着自己,是因为他知道秦越儿是他三哥哥的最爱,所以来替他哥哥照顾她的吗?
他以后还会想起秦越儿吗?
他的心里有过她吗?不是秦越儿,而是她,秦越。
他要大婚了,他要与他的妃子一起去到属于他们的地方了。
他会幸福的,是吗?不是吗?
她会想他的,是吗?不是吗?
是的,她会想他的。
一滴泪从她的眼眶轻轻滑落。
真是该死,怎么到了这个朝代,眼泪竟然多了起来,自己在现代社会,就算无父无母,还从来没有掉过一滴泪呢,她想。
卷一 相恋 第九章 香囊
八月的长安,秋已凉。
院中的树叶已经开始黄了,秋风扫过,一片一片从树上落下,在空中翻转几圈后,悄然落在地上。
秦越在院中一棵海棠树下的椅子上座下。
自从来到这古代世界,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规律和习惯,学着做一个大家闺秀。
无非就是看看书,弹弹琴,绣绣花,作作画,或者对着落叶发愁,或者看着秋雨惆怅,就在这个大户人家的后院,每天见到的无非爹娘小玉而已,好在不时能见到那个帅哥王子,不然,这种日子秦越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秦越从身旁的针线篮中拿出快完工的香囊,只剩下收口的几针了。
昨日要小玉去集市上买干花,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唐朝还没有干花买,她只能要小玉去药店买了苍术、山奈、白芷、菖蒲、藿香、佩兰、川芎、香附、薄荷、香橼、辛夷、艾叶、苏合香、益智仁、高良姜、陈皮、零陵香等药材,另加沉香木和檀香木,并将这些材料磨成细细的粉末状,在房间里调制了一个上午,才配出了自己比较满意的香味,然后将配好的香料导入一个棉布缝制的小袋子里,用针线细细封好,防止香料撒出来。最后用墨绿色绸料缝制了一个荷叶形的囊包,囊包上绣了一朵红色的莲花,为便于悬挂,在囊包上端用五色丝线编织成一条细带,下端系有结出百结的彩色流苏,百结上缝制了一颗白色的珍珠,代表着百吉百利。
香囊缝制完毕,秦越拿起香囊的挂带,将香囊对着阳光,仔细端详起来,真是漂亮可爱,难怪手工制品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那么受欢迎,自己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缝制好的香囊,真是越看越觉得喜欢,越看越觉得自己其实也算得上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
正出神时,突然听到秦夫人在叫她:“越儿,你坐在树下作什么?”
“哦,娘!您过来了?”秦越赶紧将香囊藏到衣袖里,站起来给秦夫人行礼,由于起身时很慌张,忘记了放置于膝上的针线篮,这时突然站起来,针线篮里的东西马上洒落一地。
秦越赶紧蹲下去捡那些散落的针线。
秦夫人从未见自己女儿如此慌张,觉得很奇怪。
“越儿,你是怎么了?刚才看什么这么出神呢?”
“哦,没看什么,没看什么。”秦越见母亲问起刚才的事,赶紧摇手表示真地没有什么。
“娘,您找女儿?”秦越问。
自从第一次醒来看到过秦将军之后,这个护国公在确定自己的宝贝女儿安然无恙之后就直奔边关去了,所以整个家里就只有秦夫人和秦越二人,以及一众家奴。
秦夫人每天都会来看女儿的伤势,或与女儿讨论一下书籍文字的东西,女儿的琴棋书画、女红手工都是她教的。年轻的时候,她是远近闻名的一个才女,她只希望女儿能够象她年轻时一样,仪态大方,学有所成。丈夫是一文武全才,文采出众,武艺高强,尤善用兵。因为两人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丈夫在家的时候,就会教女儿练剑、习武,讨论兵书。自己这个女儿,美丽、聪明、才华横溢,让她觉得很欣慰,又有着深深的担忧,担忧的是她与李恪的情意,不知是不是孽缘,担忧她因情受伤,确实,不久前她因为救他受伤了,差点送命,她可以不顾一切的维护他,这就是她对他的爱,幸好,这个痴痴的女儿,经过了那次劫难,居然忘记了前尘往事,这是不是老天爷对小女的眷恋呢?也许老天都可怜她这份痴情吧!
看着女儿失忆之后比以前活泼了,比以前淡定从容了,最重要的是,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了以前那份忧伤,她真的很开心,更加怜爱这个女儿了。
秦夫人拉过秦越的手在椅子上坐下,轻拍着说:“越儿,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好!”
“娘,越儿以前是不是很让你操心?”秦越将头靠在秦夫人的肩上,自从她做了秦夫人的女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快乐,得到了她最渴望的母爱。
“越儿,你真的忘了以前吗?”
“是的,娘,我不记得了,对于小时候的记忆,我全部丢了,怎么办呢?娘!”秦越是不知道秦越儿小时候的任何事情,但对于秦越自己小时候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地,那个现代世界,自己在孤儿院呆了17年,直到18岁,出来读大学,才没有在孤儿院住了,从小到大,看到同班同学放学后都会有家人来接,她只能一个人背着书包回孤儿院,那时候的她是多么希望,学校等着孩子放学的那帮家长中,突然有个女人走到她身边,对她说接她回家,她是她失散多年的妈妈,可是一直没有盼到过,对于妈妈的怀抱,对于妈妈的背,对于妈妈的肩,她是多么的陌生啊。很小的时候,她渴望妈妈的怀抱,躺在妈妈的怀抱里,应该很安全吧;稍大些,她渴望妈妈的背,趴在妈妈的背上,应该很温暖吧;长大了,她渴望妈妈的肩,就像现在这样,靠着妈妈的肩,将所有的心事都说给妈妈听。妈妈,多么普通的称呼;妈妈,多么伟大的称呼;妈妈,多么渴望的称呼。
“妈妈!我爱你!”秦越儿想到这里,禁不住轻轻的呼唤。
“你说妈妈?”秦夫人转头看着秦越,有点疑惑。
“是的,妈妈,我以后可你叫您妈妈吗?”
“为什么呢?”
“因为妈妈是全世界的人对母亲最亲切的称呼。世界上的人们,使用着各种各样的语言,但是,所有的语言中,有一个词语是一致的,那就是妈妈,也就是说,全世界的人称呼自己的母亲都喜欢用妈妈这个词。”秦越说。
“好吧,越儿,你就叫我妈妈吧,听起来很舒服。”秦夫人说。今天,她其实是想确认一件事,她的越儿心里是不是真的将那个人忘记了。
“越儿,你对那个人,也忘记了吗?”良久,秦夫人才说。
“哪个?”
“吴王,恪儿。”
“怎么会忘记呢?他不是三哥吗?”不过,秦越至今才见了李恪两面而已,还真是记不太清楚他的模样,只是他看向自己的眼光,好像太过于深沉。
“娘是问你对他的感情,忘了吗?”
“应该是忘了,连他的人,我都记不太清了吧。”
“真的吗?那就好,越儿。”
“可是,妈妈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呢?我以前很喜欢李恪吗?”
“是的。”
“那为什么越儿没有和李恪在一起呢?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吗?”
“吴王其实大你近十岁,你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娶妃成家了,不想后来,你长大后,你们感情很深,可是,恪儿不愿娶你,他不想你委身妾室,你知道他的母亲,在他的父亲还是秦王时,只是他父亲的一个妾室,他太了解作为一个妾与一个妻的区别,所以他不娶你,不想委屈了你。况且,我的女儿尚小,我们作父母的,也不愿越儿受苦。”秦夫人说完后,轻轻地舒了口气。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感觉轻松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难怪……”秦越又想起了那晚李恪到他房间里的情形,当时,她还不知道他的感情如此之深,只是隐约觉得李恪与秦越儿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意,今天,秦夫人亲自证实这件事,是不是因为最近秦越的种种表现,不再像以前一样了呢。的确,当秦越代替秦越儿在这个朝代活着以后,她想了很久,她想以秦越儿的身体,秦越的心灵活着,不受以前那个秦越儿的影响,无论秦越儿爱的是谁,无论她爱得多么痛苦,就让这份痛苦随着秦越儿走远吧,她秦越不会活在秦越儿的痛苦中。秦越儿刻骨铭心的爱着的是李恪,一个已婚男人,一个不能给他任何承诺的男人,如果,她秦越也无可复加的爱上了李恪,那只有认了,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她还没有打算代替秦越儿去爱那个叫做李恪的男人。
“妈妈,我想我是真的忘了所有的东西。”秦越像是在自言自语。
“忘了好。越儿,还有一件事,想不想知道?”秦夫人见越儿肯定的回答了她,就放心了。
“妈妈,你今天想问的事情还真多!”秦越笑到。
“不是问你,是想告诉你,三天后是蜀王愔的冠礼,皇上邀请了京城所有一品以上大臣家未婚配的女儿参加晚宴,你也被邀请之列。杨妃托话过来,让你提前一天进宫,去她那里住一晚,她很久没有见你,想跟你聊聊天。”秦夫人含笑看着秦越。
“妈妈,愔的冠礼,为什么要邀请女儿参加?”
“傻孩子,这还用问吗?因为皇上要给蜀王挑选一个王妃了,完成冠礼,就是成人的标志,成人后第一件大事就是婚配了。”
“原来是这样!”
“越儿,你好好准备一下,娘先走了,去看看给你置办的服饰送过来了没有。”
三天后,皇上就要为他选妃了,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不知道会不会是他中意的女子?他们在一起会幸福吗?他这样孩子习性的人,不知道他的妃子会不会谅解他?他大婚后就没有时间来找她玩了吧?秦越越想越觉得心烦,就拿起针线篮回屋去了。
卷一 相恋 第十章 红颜
这天早晨,秦越睡到很晚才醒来。
醒来后小玉告诉她秦夫人来过,本来想带她一起去绸缎庄买衣料的,看她睡得很香,就没有叫醒她,自己带着丫鬟小红出去了。
秦越很后悔没有早点起来,来到这里,一直在家里养伤,还没有时间去长安街道上看过呢。
她知道唐朝的长安很繁荣,尤其是贞观年间的长安,应该正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吧。
洗漱完毕,吃了早饭,百无聊赖的秦越在琴架旁坐下来。
最近跟着秦夫人,秦越开始学起琴来,虽然是从头学起,但是,因为有古筝的基础,所有学起来很顺手,不过要看懂琴谱,确实是一件难事。
她边弹边唱起刚学的一首歌来:“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唱唱停停,停停唱唱,真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屋外一个男声和道。
人未到,声先闻,来人不是李愔,还会是谁?这个人总是来去匆匆。
秦越回头看门口,李愔一袭白衣飘飘,头发松松挽了,笑容满面地站在那里,手臂下夹着一个用暗红色锦帛包裹的东西。
“臭丫头,学会了琴,还要筝作什么?知不知道为了这筝,我求了多少人?”李愔扬了扬手里的包裹,原来他是送筝来了。
“这么快就做好了吗?快给我看看!”秦越很激动地去拿李愔手里的筝。
“我的礼物呢?拿礼物来交换!”李愔并不松手。
“快给我。礼物少不了你的,我秦越儿说话算话!”
秦越一把抢过包裹,在桌子上打开,二十三跟马鬃弦,散发着冷冷的光,深红色的筝身,透着高贵,筝面上还用金银两色的漆画着一副百荷图,朵朵随着筝体的变化,而呈现出不同的风貌,朵朵清丽脱俗,亭亭玉立,犹如凌波仙子。她想起给李愔的画稿上,并没有荷花。
“用的是酸梨木,可能会比较重。”李愔说。
秦越将琴架上的古琴拿开,将筝放上去,在琴凳上坐下,手落,声起。她很久没有见到过现代事物了,这个改良版的古筝,让她觉得离原来那个自己不至于太远。
剑煮酒无味,
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
能爱不能给,
天有多长,
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
是穿肠毒药,
这泪有多美,
只有你知道,
这心没有你活着可笑,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只求换红颜一笑,
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
我愿来生作牛马,
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一曲《红颜》,唱得秦越怔了,唱得李愔痴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到21世纪去?
——你还在想着他吗?
——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想起这个给我做古筝的家伙呢?
——你的心里还是愿意与他天涯相随的,是吗?
——如果回去,我会告诉同学们,史书上写这个家伙“为非作歹,田猎无度”是错的。
——你的心里真的就没有我的位置吗?
——应该怎么说这个家伙呢?善良、热情、大度、浪漫,均不为过吧。
——可是,我心里的痛,你为何总是视而不见?
“愔,我很久没有去外面走走了,能不能带我出去看看呢?”秦越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
长安街道分为东市和西市。
东市是指“南北居二坊之间的地方,东西南北各六百步,四门各开一门,定四面街,各广百步,北街当皇城南之大街,东出春明门,广狭不易于旧,东面及南面三街向内开,壮广于旧。
西市则是指“南北尽两坊之地,市内有西市局,隶太府寺,市内店肆如东市之制。长安县所领四万余户,比万年为多,浮寄流寓,不可胜计。街市内货财二百二十行,四面立邸,四方奇珍,皆所集积……由是商贾辐辏,多归西市。”
唐代的长安街一派繁荣之景。
秦越化装成一个年轻男子模样,跟李愔在一起,俨然兄弟两个,任谁也看不出,李愔旁边的是一个女孩子。
不知不觉二人到了长寿坊。这个长寿坊离西市不远,临街的商铺以手工艺作品为主。各商铺中商品应有尽有,虽然都是古物,因为均是手工制作,也平添了几分古色古香之气。
各种手工业商品丰富多样,形制美观,技艺精巧,有些工艺品具有很高的技艺水平。
丝绸店的精致丝绸织品,不仅品种多样,而且花色图案色彩鲜艳,十分美观,图案包括波斯风格的联珠骑士纹锦,联珠猪头纹锦,联珠鸾鸟纹锦,也有传统风格的花鸟纹锦,晕间彩条锦等等,皆是纺织中的上等珍品。
邢州白瓷店里的白瓷“类雪”、“类银”;越州青瓷店里的青瓷“类玉”、“类冰”;寿州黄釉瓷店里的黄瓷等均是瓷器中的上品之作。尤其是“三彩”,它不仅在釉色、施釉工艺方面,而且在造型、装饰上,都开创了陶瓷史的新时期。
秦越算是真正开了眼界,何谓贞观盛世,应该就是眼前这番景象吧。
逛到晌午,二人在丰邑坊找了间食肆,吃了午饭,骑了马从延平门出了城。
到了城外,一垄一垄金黄色的麦田跃入秦越的眼帘,秋风过处,麦穗高低起伏,俨然麦海中涌起了金黄的浪。
城外二三里远便有一处村落,村子的周围都种有各种树木。二人走进一个村落,只见村外一棵枣树上挂满了鸡蛋大小的红枣,这些枣已经由青转红。
“越儿,想不想吃点枣?”李愔停下马问。
“好啊,这些枣品种应该不错,个头很大呀。”
“这棵枣树正值青年,所结果子也正是最好的时候。”
“果树也有青年老年一说?”
“那当然啦,傻丫头,五年以内的枣树,是幼年时期,所结的果实小而且稀少,糖份不足,味道清淡;六至十年的枣树,是青年时期,此时树木枝繁叶茂,生命旺盛,所结果实大且密,糖份充足,味道浓厚;十年以上的枣树,渐渐衰老,树木渐渐老龄,生命力逐年减弱,所结果实也逐渐变小变稀,只是这糖份却越发充足,味道极是浓厚。看这棵枣树的光景,应该在树龄八年左右。”
李愔说完从马上轻轻跃起,而后又轻轻落回马背,并未下马,手里却早已握住了几枚红润的大枣。
“尝尝看,丫头,是不是如我所说的一样?”李愔将枣递给秦越,双腿一夹马背,他骑的那匹棕马瞬间飞奔而去。
秦越看着手里的红枣,还在为刚才李愔飞身摘枣的动作惊讶,这小子怎么有此等功夫啊!怎么说呢?简直是帅呆了。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秦越心想,原来古代人也爱耍酷啊。
秦越也用力一夹马背,想追上去,可能因为用劲过猛,身下的马反应过分激烈,猛地往前冲,结果秦越被马活生生从背上给甩了下来。
秦越其实是第一次骑马,想着古代的人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马,所以,当李愔牵过马来给她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这匹黑马是秦越儿小姐的座骑,想必秦越儿小姐是个中高手,她秦越只能霸王硬上弓,也跟着骑起马来。
刚刚在集市,李愔就像给跟班一样,一人牵着两匹马,跟在她这个千金小姐的后面,出了城门,两人才上了马,让马慢慢走了起来。秦越刚刚习惯马慢慢走的情形,突然学着李愔用力猛夹马背,没想到自己这匹马反应如此之激烈,竟把主人从马背上给甩了下来。
此时的秦越躺在地上真的想就这么摔死算了。两眼冒着金星不说,浑身还疼痛难忍,尤其是刚刚长好的伤口,可能经这么一摔,已经裂开了,因为她感觉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耍什么酷啊,不知道本小姐不会骑马吗?”秦越咬着牙说。
刚说完,就觉得身子一轻,被人从地上抱起。
秦越抬头望去,正是李愔。
“喂,你跑那么快干嘛?害得我从马上摔下来!”秦越看着李愔气不打一处来。
“对不起,越儿。是不是很痛?伤到哪里没有?”李愔眼里满是痛惜。
“你从马背上摔下来试试,看会不会痛!我的伤口,好像不太好。”秦越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觉得先检查伤口比发脾气紧要一些。
李愔扶秦越在树下坐好。秦越解开外衣检查伤口,伤口在胸部,她必须解开抹胸才能看到伤口。发现抹胸是从背后系住的,她索性将外衣脱掉,看李愔愣愣的看着她,没有好气地对李愔说:“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帮我解开背后的带子,我后面又没有长手。”
“可是,可是……”
“不想看我死就不要顾及那么多,快点!”
李愔替秦越解开了抹胸的带子,望着秦越雪白的脖子,光滑的背部,他心突突的跳起来。
“还好,伤口没有裂开。帮我系上吧。”秦越背对着李愔说,许久,不见李愔动静,秦越回头,正好看见李愔涨红的脸。
“看什么呢?把眼睛闭上!还不帮我系好带子,想让我就这样露着吗?”秦越没好气地说。
这个臭小子,也知道看到女生的身体脸红,还真是纯洁得可爱,秦越想。
李愔笨手笨脚帮秦越系好衣服,又拿过秦越的外衣帮她穿上。然后起身抱起秦越跃上了自己的大棕马,顺手牵了秦越的黑马,往回城方向慢慢走去。
卷一 相恋 第十一章 礼物
一路无语。
秦越抬头悄悄地打量着李愔的侧脸,顺着视线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下颚,性感的薄唇和挺直的鼻梁,那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直视着前方的路,这样男孩真的好帅好酷,如果是在现代,他要是去做明星一定会迷倒一大把女生的。她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上他的脸颊,未料才一伸手就被他一手挡下,紧接着他按下她的小脑袋,定在身前。
秦越郁闷极了,她动心了吗?她自己也想不清楚,但是这个与她共乘一骑的男人两天后就是别人的未婚夫了吧。刚才她想干什么,居然想去摸他的脸,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真的很迷人。现在她想动都不能动,靠着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她的脸上慢慢升起两朵红云。
李愔也郁闷极了,这个臭丫头想干什么,居然用那种眼光看他,难道又把他当成了他的三哥?她不只一次将他当成他三哥了。她居然还伸手来摸自己的脸,他承认他跟三哥长得很像,但是三哥的气质更像父皇,英明果断,而他更像母亲,无欲无求,只希望能够跟怀里这个丫头一生一世,但是,要怎样才能得到她的心呢?怎样才能让她忘记三哥?想着,李愔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秦越朦胧中睁开眼睛,已到了自家门口,家丁过来将秦越的黑马牵走了。
因为游了一天,又从马上摔下来,秦越实在是又累又困,在马背上颠簸着,就依在李愔怀里睡着了。
见到家了,秦越准备下马,李愔早已抱着她从马背上跃下。
“要不要我叫太医过来看看你的伤口?其它地方真的没有受伤吗?”李愔关切的问。
“没有关系,我还不至于这么娇嫩的。”
“那我回去了。”李愔没有跟进去的意思。
“不进去坐坐?”秦越看着他。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快进去吧,起风了,小心着凉。”
“那我进去了。”秦越转身就往家门口走,一步一步的走着,她知道身后的人,并没有马上离去,还在看着她,她突然转身,正好碰到了一双深情地眸子在盯着她。
李愔被她这一突然转身,弄得不知所措,感觉到自己失态了,马上低下头,准备上马。
“怎么还没走?”秦越看着李愔不知所措的样子,笑了。
“现在就走。”李愔回答。
“有样东西,不知道你要不要?”秦越将双手背在背后,走回到李愔身边问到。
“什么东西?”
“给!”秦越第一次送给男生礼物,还真是不好意思,将手中的香囊往李愔手里一塞,就转身朝家门口飞去。
李愔待那个俏丽的身影飞进了大门,才低头看手中的东西。是一个墨绿色荷叶形状,绣着红色荷花的香囊。他将香囊往鼻子旁送去,一股淡淡的香味自囊中传出,素雅,清幽,让人久久回味,却又不失男儿的阳刚之气,很适合自己佩戴。
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在李愔的嘴边浮现。
李愔高兴的跃上马,打着马小跑起来,虽然在大街上,他也要跑出高兴的气息。
秦越儿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心还突突的跳着,原来送个小东西给他,自己居然紧张成这样子,真是不争气,秦越在心里骂自己。
小玉正在房间整理秦越明天入宫时须带的东西,见秦越急冲冲跑进房间,直说到:“小姐,你去哪里了?夫人一直在找你呢?要你试试这些衣服,不知合不合身?”
小玉拿过一套衣服,替秦越儿穿上,很不错,既得体又大方,既显活泼,有不张扬,很适合她的个性。这个秦夫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秦越暗暗佩服。
“小玉,夫人有没有说明天什么时候进宫?”
“下午。”
“夫人去不去?”
“不去。夫人让我跟着伺候小姐。”
“那你进过宫吗?”
“以前也跟小姐去过。”
“我忘记以前的事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以前去的情形?”
“小姐,以前过年过节或者宫里有晚宴的时候,杨妃娘娘都会派王公公过来接了您过去的,参加晚宴,然后晚上在娘娘那里住一晚,第二天上午再由宫里的人送回来。”
“进宫有什么讲究的吗?”
“也没有特别的讲究,就是别到处乱走,不过小姐从不会这样的。”
“晚宴呢?一般都谁参加?”
“皇上、皇上的妃子、王子、王子妃、公主们、还有驸马、各大臣家的公子小姐。”
“原来这里也搞派对!”
“排队?什么排队?”
“你不懂。”
这时,秦夫人已经进了房间。
“越儿,跟蜀王爷出去了?”
“是的,去街上逛逛。原来长安街好繁荣啊。”秦越感叹道。
“越儿,过来,坐下跟娘说说话。”秦夫人拉着秦越的手在桌旁坐下。小玉就继续收拾行装去了。
“越儿,今天开心吗?”
“很开心啊,看了各种各样的瓷器、银器,丝绸店里漂亮的丝绸,玉雕等等,对了,还有这个。”秦越从怀中掏出几颗鸡蛋大小的红枣,递到秦夫人手里。“娘,你尝尝看,很甜的。”
“买的吗?”
“不是,是愔摘的。”秦越想到李愔摘枣的情形,不禁笑了,又想到自己追马的情形,又皱了皱眉。
这一笑一颦可是没有逃脱秦夫人的眼睛。她也笑了,这个越儿,大病一场之后,确实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呢,不过这样真好。
“越儿,告诉娘,你喜欢跟李愔在一起吗?”秦夫人拉着秦越的手问。
“娘,你怎么问起这些来。”这个古代的娘来得还真是直接啊。
“好了,不问,不问。越儿,明天进宫,都准备好了吗?”
“要准备什么吗?”
“当然,这次的晚宴不同以往。”
“有什么不同呢?”
“以外无非是大家在一起,听听歌舞,吟诗作画,消遣一下,这次却是冲着选妃而来的。”
“真的是给李愔选妃?”
“这次选妃的一共五个王子,除了六王子李愔,还有七王子、八王子、九王子和十王子。”
“这么多?”
“是啊,所以这次参加宴会的待嫁的女孩子也很多啊。大家都是冲着王妃的名分去的,很多人肯定是势在必得。”
“为什么?”
“能成为皇帝的儿媳,成为王妃,这是天下所有女子的愿望,而能够与皇上结为亲家,这又是朝廷中所有大臣的心愿,你说大家是不是有备而来?”
“我看是厚积薄发吧。所以,娘问我准备好了没有,是问我有没有准备好在晚宴上好好表现一下?”
“是,也不是。”
“怎么说呢?”
“娘很担心呢。娘担心越儿太美丽,太聪慧了,独占鳌头是孤独的。娘又担心越儿还不够美丽,不够可爱,这次宴会中肯定还有女孩子比越儿优秀,娘担心越儿不够突出。”
“娘,你跟本就不用担心,我还没想过要做王妃呢,更不想做皇帝的儿媳。”——我可不要年纪轻轻的就当寡妇,李世民的儿子除了一两个,基本上是没有善终的,他的儿媳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正因为这样,娘才担心你被选上啊!”
“原来娘也不想越儿嫁给皇帝的儿子啊!”
“一入宫门深似海。娘只希望越儿跟自己喜欢的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娘!”秦越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古代的娘了,她的思想太现代了,一点都不封建。
“放心吧,娘,越儿会把自己藏得好好的,让他们看不到越儿,这样就不会被选上了。娘,你还担心什么?”
“如果李愔选的妃子是别人,越儿,你会难过吗?”
“不知道。”秦越嘟囔着。
如果李愔选的妃子是别人,你会难过吗?秦越一晚上都在想这句话,也想不出一个自己认为是正确的答案。
卷一 相恋 第十二章 入宫
第二天刚吃过午饭,宫里的人就已经来到了秦府,接秦越入宫。小玉拿着行李,带了古筝跟在轿子后面走着。
对秦越来说,进宫真的是很让人高兴的事。她参观过北京的故宫博物院,总觉得那里虽然大,但是因为没有人住,觉得比较荒凉,少了那种威严的气势。
不知道唐朝的皇宫是怎么样一个情形呢?
傍晚时分,抬着秦越的轿子才在杨妃住所处才停下,秦越抬头望去,只见大门上悬挂着“昭庆殿”牌匾。秦越在宫女的引导下,从侧门进入,绕过屏风,穿过庭院,进入到偏殿,此时杨妃正在看书,见秦越来了,忙迎了出来。
“越儿来了!”杨妃微笑着说。
“越儿拜见娘娘!”秦越向杨妃行礼。
“过来,让本宫好好看看。”杨妃拉过秦越的手,让秦越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上下打量起秦越来。
“嗯,气色好多了,伤势痊愈了吧?”杨妃亲切的问。
“是的,全好了,谢谢娘娘关心。”秦越笑道。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太监,朝杨妃行了礼,然后说到:“启禀娘娘,陛下传旨,让您和秦越儿小姐晚饭后到观云殿饮茶。”
“好的,李公公,你去回皇上,说本宫饭后即刻带秦越儿小姐过观云殿去。”杨妃回应到,
二人早早吃了晚饭,来到了观云殿。
二人到的时候,唐太宗李世民还没有到。
杨妃到礼茶的宫女旁巡视煮茶的各类器具和茶点。
秦越儿无事,看到旁边有个书架,就走到书架旁看了起来。
她取出其中一本,只见是《汉书》,就随手翻阅起来。正看到《武帝纪赞》曰:“汉承百王之弊,高祖拨乱反正,文、景务在养民,至于稽古礼文之事,犹多阙焉。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遂畴咨海内,举其俊茂,与之立功。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协音律,作诗乐。建封禅,礼百神,绍周后,号令文章,焕然可述,后嗣得遵洪业而有三代之风。如武帝之雄材大略,不改文、景之恭俭以济斯民,虽《诗》、《书》所称何有加焉!”
“小丫头,你胆子不小,居然敢翻看朕的书!”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秦越抬头看,只见一身着明黄色便服,留着长胡须,目光如炬,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正威严的看着自己。此人这时出现在这里,这等气势,应该就是一代帝王李世民了。
秦越儿赶紧行礼。李世民却说到:“小丫头,不必多礼了。让朕看看,你偷看的是什么书?”
秦越赶紧将手里的书递过去,虽说历史上他是一代明君,但是自己在他的地盘动他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惹怒他。
“哈哈,小丫头还看<武帝纪赞>,那你说说,这个汉武帝是个怎样的皇帝?”李世民笑着说,说完,就在桌边坐下。
秦越跟了过去,站在李世民旁边,说到:“武帝应该说是千古一帝。”
“哦,千古一帝?从和说起?”
“武帝的功绩可以说是五个方面:规划制度,招揽人才,改革内政,建立币制与财政,决战匈奴,友好邦交。打退了匈奴对中原的入侵,汉朝疆域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地域辽阔;变古创制,收相权、行察举、削王国、改兵制、设刺史、统一货币、专管盐铁、立平准均输,建立了一套系统完整而且体现着法家之“以法治国,不避亲贵”的政治制度;重儒学,统一国人的思想;彻底废除了西周宗法制,建立了一套新的官员的任命制度、继承制度和人才拔擢制度。”
“嗯,小丫头有点想法。”李世民哈哈大笑。
这个李世民,性格还不错,至少比较开朗,秦越想。
“越儿谢皇帝夸奖!”秦越儿开始喜欢这个皇帝老儿了。
“看来叔宝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上次你挺身而出救了恪儿,朕还没有赏赐你呢,说想要朕赏你什么?”李世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到。
秦越想了想,什么都不缺,不过小时候练书法的时候,见过李世民的字,写的真是不错,被誉为初唐四大书法家之一,趁着这个时候,跟他要副字,说不定回到现代社会,就是无价之宝了。
于是,秦越儿说到:“越儿听闻陛下的字,继承二王一脉,堪称当今书法大家,不知陛下能否赐越儿一幅字?”
“鬼丫头,还真是精明啊。不过朕既然答应了你,就写给你。”李世民说完就到了书台前。
此时杨妃已经到了二人身边,见李世民要写字,就挽起袖子,帮着磨起墨来。
李世民拿过一支狼毫,再白纸上,挥洒起来,下笔顺畅,笔力遒劲,龙飞凤舞,只一盏茶的功夫,一幅诗便已跃然纸上:“
慨然抚长剑,济世岂邀名。
星旂纷电举,日羽肃天行。
遍野屯万骑,临原驻五营。
山麾临武节,背水纵神兵。
在昔戎戈动,今来宇宙平。”
李世民一番行书,把秦越真是看呆了,所谓帝王,应该是这样子的吧。
“越儿认为朕这副字怎么样?”
“陛下,您曾说过“字以神为精魄,神若不和,则字无态度;以心为筋骨,心若不坚,则字无劲健也。”,越儿认为,您的字与诗,形与神和二为一,诗增加了字的气势,字写出了诗的情怀,非常难得。”
“哈哈,小丫头很会说话。”李世民哈哈大笑起来。
“陛下,今晚真是好兴致呢!”杨妃笑着说,边将刚刚泡好的茶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端过茶,对杨妃说:“杨妃,明晚的宴会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陛下。”
“这丫头也会去参加宴会吧?”李世民问。
“是的,陛下。”
“这么说,小丫头尚未婚配?”李世民笑眯眯的看着秦越,问杨妃。
“是的。”
“哈哈,不知道哪个小子会看上她!朕到要看看。”李世民笑哈哈地拉着杨妃喝茶去了。
剩下秦越愣在那里。
卷一 相恋 第十三章 夜宴
晚宴设在蓬莱殿,对望太液池。
殿内雕梁画栋,豪华无双。
秦越儿与入会的小姐们先后进入蓬莱殿。
蓬莱殿坐南朝北,南边正中设置的是皇帝皇后的席位,左右两稍低的位置各设一席,为妃子们的席位。
李世民已经坐在南边正中的席位上。从长孙皇后去世后,唐太宗就再没有立皇后,所以皇后之位空缺者。
杨妃坐在李世民的左边,紧挨着杨妃的还有一位妃子,李世民的右边也坐了两位妃子。看来今夜出席晚宴的有四位妃子了,不过除了杨妃,其他三位秦越都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三人,无论从气度还是从美貌虽各不相同,但是都是雍容华贵,不愧是千古一帝李世民的妃子。
正殿东西两边各设一排席位,相向而对。
东边是王子们的席位,靠近南边坐着的第一席是太子承乾的席位,太子一人一席,显示出他不同的地位,各位王子也一一就座。
西边第一席坐的是太子妃,秦越上午刚见过,其他的小姐也应该都见过这个能干的太子妃吧。第二席坐了两位美少妇,打扮得也很得体。其余剩下各系应该就是来赴宴的小姐们的席位了。
秦越儿和王佩环走到殿中朝李世民跪拜之礼,就有宫女过来引到席位上。其余的小姐也都陆陆续续入席了。
秦越儿看对面王子们的席位,紧挨着太子的是四王子的席位,李愔则与另一位王子坐在第三席,正好与她面对面坐着。见秦越儿在看他,李愔朝她挤了挤眼睛,算是打招呼。
这时,李世民说:“今晚是家宴,为了祝贺朕的五位王子完成冠礼,特意嘱咐各位爱妃及太子妃操持了这次宴会。四年前,朕也为恪儿、泰儿、祐儿设了一次家宴,遍邀各位大臣家的闺秀,最终成全了三对佳丽,传为佳话。今夜,各位小姐不要怪朕唐突,如果看上了朕的哪位儿子,尽管领了回家去。”这个皇帝老儿,还真是爽快,也无过多客套话,一来就直奔主题,可能跟他征战沙场半生有着莫大的关系。
杨妃笑着说:“既行了冠礼,各位王子就都是大人了,多与各位大臣家的小姐们接触一下,也是好的,可以互相了解,增进友谊。确实如皇上所言,互相之间有了感情,皇上和臣妾们岂不是做了件功德无量的美事?”
一旁的燕妃接到:“姐姐所说及是,臣妾看今晚入席的小姐们,个个知书达理,花容月貌,各位王子真是有福了。依臣妾看,各位王爷和小姐也不应过分拘谨,将平时所学好好表现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二。”
秦越儿看着李世民和几位贵妃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直觉这个晚宴怎么像玫瑰之约,来个现场配对。不过细想,民间的婚姻,新婚的夫妻基本上是在新婚之夜才能见对方一面,不过美还是丑,胖还是瘦,善良还是凶恶,都已经生米成炊,无法回头。这个李世民,居然愿意给儿子们搞个晚宴,将全朝一品以上大臣家尚未婚配、年纪相仿的女孩召集过来,让儿子们自己挑,却也是极为难得的了。虽然这个皇帝有点懒,五个孩子一起选妃,但也省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真是两边讨好,一举夺得。
坐在对面尚未婚配的王子中,有六王子李愔、七王子李恽、八王子李贞、九王子李治和十王子李慎。
秦越儿一一忘去,只见五人中气质李愔最佳,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七王子李恽可能因为习武的缘故,肌肉过分发达,脸上楞廓分明,一看脾气就比较倔强暴躁。八王子李贞眉清目秀,脸上有隐隐的阴暗气息,是不是因为生活不检点所至呢?九王子李治文质彬彬,一看就是一文弱书生,这家伙隐藏得还真好,将自己扮成一谁都可以控制得住的模样,是不是谁都不会对他有所防备呢?十王子李慎说他有倾城之貌也不为过,不管现代还是古代,秦越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少男,白里透红的皮肤,星辰一般的眼睛,很吸引人。
只听得韦妃说:“各位王子,谁先来表演一下呢?”她是李慎的母亲,只见她生得体态风流,性情柔媚,面如出水芙蓉,腰似迎风杨柳,女人见了都会动心。
“父皇,儿臣献丑了。”说话间李恽已经离席,站在殿正中,拉起弓箭朝着太液池中的靶心射去,连发三箭,第一、二箭正中靶心,第三箭居然将前两件击落独独留在靶心的位置。这个王子虽然脾气急躁,箭术真是一流,引起了一阵喝彩,看得李世民大笑。
李恽表演完毕回席后,燕妃笑道:“这七王子活脱脱一个神箭手,不知道哪位小姐也懂射箭?”
原来游戏规则是这样的,王子们表演什么特长,难不成这边小姐们也要跟着表演此类特长不成?
“尉迟燕献丑了。”这时,坐在王佩环旁边的尉迟公的孙女站起来了,走到殿正中,拉起弓,连发三箭,箭无虚发,一一正中靶心。也是一流高手,秦越不禁暗自称好。
“好!好!没想到尉迟恭有这么个武艺高强的好孙女!”李世民拍手大笑。
“父皇,既然七哥表演了射箭,尚武是我大唐的风尚,儿臣也想表演一下武功。”这次站出来的是八王子李贞。
李贞站在殿正中,右手提着一柄宝剑轻舞起来,开始好像有气无力,渐渐的,一柄宝剑在他手中竟然像一条白縺,只见剑光闪闪,所到之处寒气阵阵,没想到这个病歪歪的王子,舞起剑来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时,已有一绿衣女子持剑飞入殿中,与李贞对战起来,不是司马姗姗还有谁。能与李贞对招,这个司马姗姗的剑术也是非常厉害的。
两人前后拆了上百招,打了个平手,只能停手,以后再打过。
之后,李治、李慎各有表演。秦越儿看得出,李治是藏真露拙,为的是不让自己太显眼,李慎是空有外表,年纪也不大,本来才十六岁,李世民偷懒,将他拉来一并拉郎配。
这边小姐们也各有表演,王佩环表演了诗词,她的文采的确很出众,李治看上她的也许是这方面吧。张燕儿表演了舞蹈,张燕儿身材本来就好,跳起舞来还真是仙女下凡,加之年级尚幼,配这个李慎正好不过了。
没有表演的王子只有李愔,还大傻瓜一个坐在那里。当然还有一个大傻瓜一样坐着的人,就是秦越了。看了各位小姐们的表演,秦越儿一点底气都没有,就她诗词不如王佩环,舞蹈不如张燕儿,剑术不如司马姗姗,射箭更加别提了,估计弓都拉不开,她想算了吧,能躲就躲,巴不得这些个王子不要拿正眼看她,她才不愿意嫁给刚才这几位呢,才见过面,都不认识,怎么能够相处呢?
只听李世民说:“愔儿,今晚是不是想给朕和在座的各位一个惊喜啊?怎么迟迟不见你行动?”
李愔站起来说:“父皇,儿臣想邀请护国公家的越儿小姐一起抚琴一曲,为父皇助兴,不知可否?”
“一起抚琴?好主意!准奏!”李世民又一次拍手叫好,还用眼斜着望向秦越。
臭老头,是想看我丢人是吧?还有李愔,明明知道我才练琴,连谱都看不懂,请看小说网-整理还出这馊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陛下,秦越儿不会抚琴,能否以筝与六王爷相合呢?”秦越儿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世民说。
“筝吗?也可以。”
于是秦越儿拿了自己的筝,当然是李愔给她做的那架改良版古筝,走到殿中。
这时眼尖的韦妃说:“秦小姐,你拿的是什么古怪玩意啊?怎么这么多弦?”
“启禀娘娘,这是改良的筝,越儿觉得十三弦的筝音域不够广,就多增加了几根弦。”
“没想到越儿还有这样的奇才。”李世民道。
“陛下过奖了。其实这筝也是越儿玩心大,随意设计的,不算得什么。”
这时宫女已经在殿中摆了两套琴桌琴椅,李愔已经摆好自己的琴,坐好了,只等秦越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秦越摆放好筝,对着李愔说:“王爷,小女子粗懂音律,不熟琴谱,不知王爷能否让小女子先起?”
李愔说道:“那是当然,你先请。”
你当我秦越儿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拉我来丢人,看最后是谁丢人!
秦越儿想了想,手落,音起,叮叮咚咚,一首《在水一方》已然弹出,秦越儿边弹边唱道:“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
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
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细语;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无已。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足迹;
却见仿佛依稀,她在水中伫立。”
秦越弹唱完毕,弹了一小节转音,李愔就是在这时接上的,开始琴音比筝音低,慢慢琴音盖过筝音,成了主旋律。弹至主调,李愔也唱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秦越儿很是惊讶,这首《在水一方》,自己是来到唐代以后第一次弹唱,难道这个时候《蒹葭》就是这么唱的,流传了千多年,到21世纪?不然他怎么接得天衣无缝,和得那么协调,弹得好像比她还流畅,用他的琴一弹出来,好像真的有一白衣女子,就在身旁。这个家伙,还真是个人才啊!
两人一筝一琴,筝音清脆,琴音厚重,筝声活泼,琴音沉稳,无比和谐。一曲《蒹葭》,将殿中所有的人都听得入了迷。
曲毕,李世民带头鼓起掌来。
只见李愔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动李世民跟前跪了下来,大声说道:“父皇,正所谓知音难觅,今孩儿得遇知音,实是幸运之极,还望父皇成全孩儿得心愿。”
看着李愔这严肃的模样,李世民大笑道:“好一个知音难觅,朕就随了你们这些小儿女的意罢,今天当着各位皇妃和各位王子的面,朕就做主,将秦越儿许了给你,只是不知道小丫头意下如何?”
秦越儿懵了,怎么李愔这家伙暗留一手,这么快就配对了?
只听杨妃说:“臣妾谢皇上恩宠,越儿一个女孩子家,怎好意思当众回答这个问题?愔儿,你还不快谢过父皇?”
“儿臣谢父皇龙恩。”
就这样,秦越儿被李世民许配给了他的第六个儿子蜀王李愔。
这一晚,最大的赢家就是李世民,成功推销了五个儿子,得了五个如花似玉的好儿媳。这时后话。
卷一 相恋 第十四章 罗帕
秦越从皇宫回到秦府后,又过了两天,皇帝的圣旨也跟着来了。赐婚秦越儿与李愔,封蜀王妃,定在正月十六完婚,随着圣旨而来的是各种娉礼。
大婚的日子说话就到了,秦夫人差人将皇帝赐婚的喜讯快马加鞭送到了边关秦琼的帐中。自己在家开始筹备秦越的嫁妆了。
下人们都忙开了,丫头妇女们忙着缝制大婚所需的各类锦衣和被盖。家丁们忙着采购各类陪嫁的物件。秦越也被抓来做缝纫的活,据说新婚的当天,新郎新娘身上的所穿戴的所有衣物,都要由新娘亲自缝制,这样新郎新娘才能白头到老,幸福快乐。
秦越根本不信这些,但是还是照着秦夫人的要求去做,在没有任何机械的朝代,所有的东西都是纯手工制品,如果秦越自己不动手,那这些东西就得有秦夫人来做了,秦越不想因为自己偷懒让秦夫人太累了。不就是缝制衣服吗,从小衣服、袜子、鞋子破了都是自己补的,根本没有钱买新的,也没有人帮她缝,从她懂事起,这些缝缝补补的工作就没有劳驾过别人,所以,对她来说,已经习惯了工作。
这天,缝制衣服用的丝线用完了,秦越带着小玉到街上买线。其实也用不着秦越自己去,但是她担心小玉找的线的颜色跟她想要的颜色有差别,就自己上街了。
秦越正在一个针线摊前挑选丝线,突然身子一轻,自己已被一个男子拉上了马背,不待秦越出生,马二已经飞跑起来。
怎么被绑架了吗?秦越急得双脚猛蹬,双手也不停的挥舞着,口里大声喊道:“快放我下来!”
只听得那人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越儿,是我!”很熟悉的声音。
秦越回头去看,正好看见了李恪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三哥哥?怎么是你?”秦越惊愕了。
“是我。”李恪说完,用马鞭朝马腿上猛地抽了一下,马儿加快了速度,朝城门口飞奔过去。
出了城,李恪打着马跑了近十里地,才放慢了速度。
秦越在马背上一直不敢出声,她还是第一次坐在飞奔的马背上,几天前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情景记忆犹新,她本能的紧紧抓住李恪的手,闭着眼睛,生怕又被甩了出去,直到感觉马儿慢下来了,才睁开眼睛,却发现到了河边。
河水很清,缓缓地朝南流去。河对岸是一片树林,河这边却是一片草滩,滩上的草已开始转黄,秋天确实到了,秦越想。
两人下了马,在河边走着。马儿自顾自去河边饮水去了。
良久,秦越说:“三哥哥,怎么这么久没见到你了呢?”在她心里,她真是很喜欢这个哥哥,高大英俊不说,就那份从心底发出的王者之气,让她折服。
“我刚回京。”李恪说。
“这么说,这段时间你不在长安?”秦越想,难怪那晚说过来看她,结果消失一个月不见踪影。
“我回了益州。”
“你的封地?”
“是的。上次回京复命以后,就回益州了。”
“那你这次回长安,是不是皇上又安排了你什么差事?”
“我听说父皇赐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回来的吗?”
“是的,快马加鞭,跑死了两匹马。”李恪说完,深深地看着秦越。
“三哥?”秦越不知道说什么话,这个时候如果说安慰的话,不是很滑稽吗?千里迢迢也要跑回来见她的人,足见情义之深了。
“越儿,三哥回来,就是想在你大婚前,再好好看看你。”李恪拉过秦越的手,一颗眼泪滴落在秦越的手心,想是一团火,烧得秦越的手心生痛,又像是一支箭,刺得秦越的心生痛。这个秦越儿对于李恪真的是这么重要吗?她又想起那个晚上,他将头埋在她的手里,喃喃的说:“只有你,越儿,只有你。”
这个只有你,是什么意思呢?
“三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以前有女孩子,深深地爱着一个王子,王子一直当她是个妹妹,但是她无怨无悔的爱着他,为了他,她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但是,王子在爱上她之前,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妹妹,因为王子已经娶了妃子,他不能给她相应的名分,而她也不愿意让他左右为难,她只是默默的付出自己的爱,直到有一天,王子遇到了危险,她奋不顾身地替他挡了敌人射来的箭,他安全了,而她也因此付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直到她闭上眼的时候,她还在笑,因为她终于死在了他的怀里,而王子,看着自己怀里被箭头刺中心脏却还在微笑的女孩,终于明白自己其实也是深深的爱着女孩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离他而去了。”
“越儿,不要说了。”
“三哥,让我说完。那个王子就是你,那个女孩是秦越儿。秦越儿已经不在了。”秦越说的是事实,她也搞不清楚,秦越儿到底去了哪里,她又为什么会到了秦越儿的身体里。
“越儿!”李恪低声呼唤。
“三哥,你放心吧,越儿会生活得很好的。”秦越说。我一定会代替秦越儿好好活着的,秦越想。
“越儿,三哥祝福你。三哥相信你会幸福快乐的,你说得对,三哥的越儿已经不在了,在我面前的只有蜀王妃。”李恪说的很真诚,秦越相信这一刻起,对于李恪来说,她真的只是他的弟妹蜀王妃了,而他心中的那个秦越儿永远只在心中的某个角落。
“这个,是三哥送你的新婚礼物。”说完李恪拉过秦越的手,将一颗夜明珠放到秦越的手里。
“走吧,三哥送你回家。”李恪说完,将秦越拉上马,两人一骑,回到了城里。
马在离秦府家不远的胡同口停了下来,李恪先行跳下马,然后,扶了秦越下马。
“回去吧。”李恪对秦越说。秦越看得出,这个时候的李恪,看她的眼神,真的不再那么深情了,而是哥哥对妹妹那种宠爱。
“三哥,有样东西,一定要给你。”秦越从怀里掏出秦越儿受伤前绣的那块罗帕,递给李恪。
“这方罗帕,是秦越儿受伤之前绣的,我想,她原本是想送给你的,还没有来得及绣完,就受伤了,现在物归原主。”秦越将罗帕给了李恪,感觉一生轻松,放在自己生上,总是不自觉地会替秦越儿的爱情伤感,现在,将罗帕给了她的心上人,秦越儿如果在天有灵,应该会感激她吧,她想。
说完,秦越转身回到了秦府,她并没有看到在她家的附近,有一个人牵着一匹马正冷冷地看着她和李恪,这个人正是李愔。
※※※※※
河边。草滩。
一白一棕两匹骏马在悠闲的吃草。
两个俊美的男子站在河边,看着河水缓缓流过,谁也不说话。
良久,白衣男子终于说话了:“三哥一天一夜未合眼,跑死了两匹马,就是为了回来看一眼弟弟的准王妃吗?”
“是。”
“为了她可以冒私自离开封地的危险?”
“是的。”
“真的用情至深吗?”
“是。”
突然,白衣男子朝紫衣男子猛扑过去,将紫衣男子扑到在地,一阵猛打。
“你不会说不是吗?你为什么老是说是、是、是!”白衣男子一边说一边打。
紫衣男子一任他狂打,并不还手。
白衣正式李愔,紫衣是李恪。
过来很久,李愔打得累了,顺势在李恪的旁边躺了下来。
“哥,你真的这么爱她吗?”
“你不也一样深深的爱着她吗?”
“她为了你可以连命也不要。”
“那是以前的她,现在的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如果现在的她还像以前那样,只需用以前那种眼神看我一眼,我就已经将她带走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她能够不顾一切,我也会做到。”
“现在的她跟以前的她有什么不一样吗?”
“感觉。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以前那种爱的感觉,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一样的那种感觉。她是真的忘了我。”
“你会忘了她吗?”
“不会。她一直在这里。”李恪将手轻轻的放在胸前,那里放着秦越刚刚给他的罗帕。
“哥?”
“我说的是以前的那个秦越儿,不是现在这个。你放心。”
李愔看着李恪的眼睛,他从中看到了坦然和真诚,他相信他的兄长对秦越儿真的已经放下了那份感情,这让他很放心。
“哥,我们回府吧。”李愔说道,声音很轻松。
“回哪个府?你看我这样还能骑马吗?”李恪说。
李愔看了看李恪,情况确实有点糟糕,这个人骑了一天一夜的马,又被自己刚才狠狠的揍了一顿,能起来才怪呢,于是,他将他扶了起来,两人一骑,顺手牵了白马往城里走去。
“六弟,你想送哥哥去死吗?”李恪笑道。
“是啊,不能回城,万一被发现,哥哥还真是危险了。”李愔这才想起来,李恪是偷着回长安的。
于是,他又是一拳重重的打在李恪的肩上。
“你要谋害你的亲哥哥吗?”李恪痛的大叫起来。
“你这是活该!”李愔狠狠地说。说完调转马头往离长安越来越远的地方奔去。
卷一 相恋 第十五章 元宵
转眼元宵佳节到了。秦府上仍然很热闹,晚宴过后,家丁门忙碌着在院子各处挂上的各种彩灯,丫头们却再忙着准备明天小姐大婚用的各色物件。
秦琼在元宵这天终于赶回来了,现在夫妇俩在房间商谈着明日大婚的各种细节,的确,将女儿嫁到皇家,方方面面都得准备周全才行。
不忙的人只有一个,秦越。
她坐在窗边,看着家丁门忙碌的背影。
今天元宵节,不知唐朝元宵节的街上是个什么情景呢?
明天就嫁给他了,自己刚刚十六岁,就要嫁人了,古代的女孩怎么那么早就嫁了呢,自己还想多玩几年呢!
“要不要去看灯会?”李愔的脸居然在窗边出现了。
秦越摇了摇头,不会吧,想着谁谁就出现,是人还是鬼?这个人真是神出鬼没!
“不去吗?那我走了!”李愔的脸又从窗边消失了。
“真的不去吗?”李愔这次是在门口出现。这个家伙每次出现都是这么突然。
“你是人是鬼?不知道是晚上吗?还跑来吓人。”秦越莫名的生气。这个家伙自那次宫廷宴会后,就再也没有在秦越的眼前出现过,今天又突然跑来干什么?
“有这样说自己丈夫的吗?”李愔调侃到。
“你还不是我丈夫呢!”
“明天就是了。丈夫邀请妻子去看灯会,不会遭到拒绝吧?”
“明天才是你妻子,所以今天还不能跟你去!”
“丫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李愔说完,拉着秦越的手就往外走。
早春的长安街,尤其是夜里,很冷。
李愔抱着秦越跃上马,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件披肩给她披上。披肩是红狐狸毛制作而成的,天然的红色,衬得秦越脸色红润,非常美丽。
李愔在秦越的身后坐着,手轻轻的环住秦越的腰,脸靠着秦越的头,好像这样,才会温暖一些。
“愔,我觉得我们是逃出来的。”秦越笑道。
“像不像私奔的情人呢?”李愔也笑了。
“有点像,不过缺点什么。”
“缺少什么啊?”
“私奔的行李啊!”
“哈哈……”
“愔,为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的出来看灯会呢?”
“因为我们还没有结婚。”
“以前我们一起出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因为那时我们还没有定婚。”
“原来是这样啊!要是不定婚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出来看灯会了。”
“你是说让我们直接结婚吗?我倒是很乐意。”
“不是这个意思啦。”秦越被说得不太好意思了。
“我是想说,定了婚的人就不能见面了吗?”
“是的。律法规定的。定了婚的男子和定了婚的女子都不能单独见其他异性,已订婚的两人之间,未完婚之前也不能单独相见。”
“如果见了会怎么样?”
“会受到律法的惩罚,轻的是鞭笞,重的是流放,更重的是处决。”
“天啊,这是什么律法?”
“大唐律法。”
“我当然知道是大唐律法。我是觉得人应该有见面的自由。”
“律法是为了维护民风的朴实。”
“那我们今晚见面如果被发现,会怎么样处理?”
“最严重的是流放。”
“你就不怕?”秦越听到流放二字轻松的从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很愕然。史书上不是记载着这个人最终遭流放,死于流放之地吗?她突然觉得心头一紧,如果他真的被流放到荒蛮之地,不知道她是否能够做到生死相随呢?
“不怕。”
“为什么?”
“……”李愔选择沉默。
二人说话间就到了城西南。这里正是灯会的中心,很热闹。街上摆卖花灯的接二连三,每一家卖的花灯都不一样,有专门摆卖动物灯的,兔子灯、老虎灯、猫灯、猪灯、马灯、牛灯……应有尽有;有专门摆卖花灯的,牡丹灯、杏花灯、菊花灯、莲花灯、梅花灯…….琳琅满目;还有专门摆卖故事人物灯的,大刀关羽、黑脸张飞、凶神恶煞的钟馗、眉目盼兮的虞姬……数之不尽。
秦越拉着李愔的手,在各个灯铺之间穿梭。一会儿觉得猪灯憨态可掬,一会儿朝钟馗扮鬼脸,一会儿又跑去与张飞比眼睛大小,最后挑了一个粉红的莲花灯,秦越儿小姐喜欢莲花,她也跟着喜欢起来。
李愔也挑了一盏莲花灯,白色的。
一红一白两盏莲灯拿在秦越手里,因为李愔要牵马。
两人来到了芙蓉园旁边。芙蓉园在青龙坊的西边。
元宵节晚上,长安城的青年男女买了彩灯后,都喜欢在青龙坊放灯。
每个灯代表一个愿望,将一年的愿望寄托这彩灯带到远方,这样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李愔特意带秦越走到离青龙坊有一定距离的芙蓉园,这里没有其他人。
看着曲江冷冷的江水上已经漂了不少灯,很漂亮。秦越高兴得跳起来。
“太美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放灯!”
“不是第一次,去年我也带你来过,年年都是我带你来,不过你忘了而已。”李愔淡淡的说。
“真的,你每年都会来吗?”
“是的。”
“带着秦越儿来吗?”
“是的。”
“那你年年都许愿吗?”
“是。”
“秦越儿也是吗?”
“也是。”
“你都许的是什么愿?”
“等我先将今年的灯放了,再回答你的问题。”
李愔很虔诚地将白莲灯放在水面上,双手护着蜡烛,直到灯顺着水流远走,才站起来,看秦越没有动,说道:“丫头,你的灯打算带回去吗?”
“哦,我现在放。”
秦越照着李愔的做法,将红莲灯放在水面上,红莲灯顺着水慢慢流走,直追白莲灯而去,两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红莲灯始终也没有追上白莲灯。
看着两灯都消失在夜色中的江面上,李愔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
“年年都是白莲灯追着红莲灯走,今年却是红莲灯追着白莲灯走,可是那盏白莲灯却不知道稍停一停,如果稍微等一下,不就追上了么?”
原来是在为这个烦恼。
“江水的流速是一样的,两灯漂流的速度也就一样了,这样一前一后,怎么也追不上的。”秦越说。
“那要怎样才能追上?”
“除非那白莲灯在漂流的过程中遇到阻碍而停下来,不过这样很危险,会翻掉的。”
“原来是这样。”
“还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将两灯绑在一起,一起放在水面上,那么两灯就只能齐头并进了,无论前方是礁石还是漩涡,都会一起闯过去。”
“我喜欢第二种。”李愔笑了。
“灯已经放了,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秦越问。
“什么问题?”
“你许下的愿望。”
“刚才许的吗?”
“往年的。”
“为什么想知道?”
“我想了解秦越儿,受伤之前的秦越儿。”秦越幽幽的说。
李愔走到秦越面前,深深地看着秦越,说道:
“不管今年还是往年,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娶你为妻。我今天冒险带你来这里,是想知道你的心,你愿意嫁给我吗?”
是求婚吗?明天就举行婚礼了,怎么今天才跑来求婚?当初皇帝老爷赐婚的时候,这家伙表现得可不见得有多么高兴的。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你喜欢越儿吗?”
“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你已经刻进了这里。”李愔拿着秦越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上。
“你喜欢的是受伤前的那个秦越儿吗?”秦越问,心慢慢收紧,“你喜欢的是那个多才多艺,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秦越儿,对不对?”
“是的。”
“那眼前这个空有者秦越儿身体的人呢?你喜欢吗?”
“喜欢。”
“你更喜欢哪一个?”
“都喜欢,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李愔轻轻地将秦越拉进怀里,将下巴搁在秦越的头顶,说道:
“越儿,回答我,你是愿意嫁给我的,对吗?”
秦越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头深深地埋进李愔的怀里。李愔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很熟悉。
“愔,明年放灯的时候,我们将两盏灯绑在一起放吧,好吗?”
“好。”李愔抬起秦越的下巴,看那双流动莹莹光华的眸子,深深看着,在她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下去。他瞧着她长长的睫毛惊闪着扑飞,酡红染上面颊,不觉得醉了。
“我们该回去了。”良久,李愔说。
说完,他将她抱起,跃身上马。
马儿驼着两人,一路小跑。
秦越脸上始终挂着笑,她觉得嫁给王子也不错。
不到一刻钟,马儿已经跑到了秦府门口。
“丫头,一路都在笑,这么开心吗?”李愔打趣到。
“你怎么不问我今晚许的愿望是什么?”
“你往年的愿望我都知道,不知道今年的愿望会不会不同呢?”
“我往年都许了些什么愿望?”
“我不想说。”
“那想不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不要说。”
“为什么?”
“你不会对未婚夫保留点秘密吗?傻丫头!”李愔笑着说。
“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
“那我进去了!”
“好好休息。”李愔将秦越拉到自己身边,帮她将红狐狸毛披肩系好,笑着说:“明天见,我的九尾狐狸。”
李愔看着秦越跑进门,才上马走了。
不是不想知道,是害怕知道。
如果你的愿望中仍然只有那个人,我会很伤心。
如果你的愿望中有我,我会怕自己太高兴了。
所以,我不想知道你的愿望,就让它作为你婚前的一个小小的秘密吧,作为丈夫送的小小的新婚礼物,我的新娘。
秦越透过大门的缝隙看着李愔骑马走远。
如果你说想知道,我会告诉你,我的愿望是你能够爱上我,而不是秦越儿,因为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不对,当我昏迷时,你的那滴泪,让我深深地爱上了你。
可是,你的泪是为秦越儿流的,你的心是为秦越儿跳的,你的一切温柔都是因为秦越儿。
你并不知道,秦越儿已随着刺客的那一箭远去了,留下来的是来自21世纪的秦越,这个未来世界的秦越爱上了你这个古代大傻瓜,你叫她怎么办?
她是多么不想以秦越儿的身份呆在你身边,她希望做回自己,可是,她无能为力。
卷一 相恋 第十六章 嫁妆
秦越转身,发现秦琼正在屏风处看着她。
“父亲?”秦越轻轻唤了声。
“越儿,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秦琼说。
“是,父亲。”秦越跟着秦琼到了书房,她还是第一次来秦琼的书房,只见书房正北边墙上挂着一副赛马图,书房东边是一排书架,书架上琳琅满目全是书。书架旁放了一个兵器架,兵器架上唯一的武器,是一对铜锏。
秦越看到书桌上放着一封信,写着辞呈二字。
“越儿,那封信你不可以看。”秦琼坐在椅子上说。
“父亲是要辞官?”
“是的。”
“为什么?”
“张良、萧何、韩信,你认为父亲应该学谁?”
“古语说“良弓藏,走狗烹”,如果父亲学韩信,下场可想而知;如果父亲学萧何,难免陷入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的地步;如果父亲学张良,则可能是皆大欢喜的局面。”秦越直言道,她知道既然秦琼这么问,肯定是要知到她的想法。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再问你,你想做太子妃吗?”
“父亲,太子早在8年前就迎娶了太子妃。”
“我是说,让李愔成为太子,取承乾而代之如何?”
“不想。”秦越想都没有想就说到。
“又或者,让李恪继位,你做皇后,你愿意吗?”
“不愿意。”
“那越儿想要的是什么?”
“平安、幸福。”
“李愔也是这么想的吗?”
“应该是。”
“他不会想到要当太子吗?他不想让万民景仰吗?”
“不会。”
“你了解他吗?”
“我相信他。”
“为父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递辞呈吗?”
“不知道。”
“如果李愔想成为太子,为父可以帮他坐上太子的宝座,如果李愔想做皇帝,为父也有这个能力。又或者你还爱着李恪,为父可以让他休妻去你,只要你愿意。其实,只要你愿意,只要为父那时候还活着,不管是谁,不管换哪个王子,只要是娶了我的女儿,我都有这个能力帮我的女婿坐上太子甚至皇帝的位置。”
“可那不是女儿想要的。”
“你知道为父为什么这么说吗?”
“不知道。”
“因为为父的手里掌了大唐三分之一的兵权,其余三分之二的兵,分散在十个将军的手里,不管哪几个联合起来,都无法与我抗衡,你说,如果我想扶哪个,我都是最大的赢家,对不对。”
“是的。”
“可是,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把你赐给李愔吗?”
“不知道。”
“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么多儿子中,唯一一个不想自己当皇帝的人就是李愔。那晚,不管任何一位王子请求皇上,将你赐婚给自己,他都不会允许,结果独独李愔第一个请求赐婚,皇上当然是很满意的。”
“但是,他又有顾虑。”
“是不是吴王。”
“是的。吴王英明果断,才华横溢,有运筹帷幄之才,心底善良,胸怀宽广,虽然老臣子们都有点排斥他,却不能阻止他远大的抱负。”
“皇上是不是担心李恪与李愔联合起来?”
“是的,皇上曾说李愔这个人最重兄弟情谊,不止皇上担心,朝廷里的那些权臣,以长孙无忌为主的那些太子党,尤为担心,如果李恪想当皇帝,你说李愔会不会出力?”
“我说不出来。”
“是的,谁都说不出正确的答案。越儿,要让鸟飞,又让它永远飞不高的方法是什么,知道吗?”
“不知道。”
“就是在鸟儿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及时折断他的翅膀。”
“如果越儿嫁给李愔,父亲就变成了李愔远飞的翅膀?”
“是的。”
“所以,父亲辞官,就是要自己折断李愔的翅膀?”
“与其让别人动手,不如自己动手来得痛快。只要你和愔儿活得更自在,痛又有什么打紧,何况,是该放手了。”
“父亲!”
“越儿,父亲希望你活得幸福。看刚才愔儿送你的时候的目光,父亲知道你选的人是值得托付的。”
“父亲!”秦越确实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个父亲,替她把将来想得清清楚楚,为了不让李愔成为朝廷那帮权势人物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居然主动交出兵权,这全是为了她。
“越儿,大婚之后,你和愔儿就快快去封地吧,不用担心我和你娘。”秦琼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秦越听到这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自己刚刚感受到温暖的父爱,刚刚被这个慈祥的老人感动得一塌糊涂,就要离开了,不伤感才怪呢。
良久,秦琼说:“去吧,越儿,你也该好好休息了,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吧。”
孩子,如果父亲不将兵权全部交出来,就等于将你和愔儿一起送进了狼窝里,父亲只有这样做,你们才得以全身而退,你应该知道,示弱其实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这就当是父亲送的嫁妆吧,越儿,你要好生保重。秦琼看着秦越离去的背影,不禁落泪。
“秦力。”秦琼叫到。
从黑暗里越出一个黑影,在秦琼的面前落下,朝秦琼跪拜下去。
“秦力见过主上!”
“秦力,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秦府的家将,你就带领你那伍佰先锋营武士随小姐去吧,要好好保护小姐和蜀王,他们有任何闪失,你当提头来见我!”
“是,主上。从今天开始,秦力将是小姐的家将,先锋营的伍佰武士是小姐的家兵,誓死保卫小姐和蜀王的安全。”
※※※※※
八月十六大婚这天前所未有的热闹。
因为这天,长安城里李世民的五个王子将同时迎娶自己的妃子。
五位一品大员的千金同时出嫁,嫁的是当今皇上的五个儿子。
一大早,五支迎亲的队伍,从皇宫同时出发,奔向五个不同的地方。
不久,五支送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从五个不同的地方,聚集到皇宫。
长安城里人头攒动,百姓奔走相告,哪个王子最帅,哪个王妃的嫁妆最多,哪个王子礼数最周,哪个王妃在出门的时候出了点小小的差错,都成了大家议论的话题,大家都关心着这一热闹无比的世纪婚礼。
秦越算是服了李世民了,一千多年前的皇帝,居然想到集体婚礼,也亏他想得出来。看来他真是懒得到家了,因为儿子多,就一批一批解决他们的婚姻问题,如果一个一个办婚礼,不把这个他这个千古一帝累倒也是怪事。
自从一早起来,秦越就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木偶,任人推来推去。
首先,她被抓来化妆,化妆的顺序是第一步在脸上敷了厚厚一层铅粉;第二步敷脂;第三步,涂鹅黄,在额间涂上黄色;第四步,画黛眉,就是剃光眉毛,用黑炭笔画上细细的柳眉,秦越坚持不剃眉,宁死不剃,宫女们也没有办法,只能依了她;第五步,点口脂,就是描口红,不过只是用口脂在嘴唇中间点了一小点,美其名曰“樱桃小口一点点”;第六步是描面靥,也就是描脸的轮廓;第七步,贴花钿,即在额上贴了一朵小小的红梅。
当化妆宫女替她画完妆后,秦越对着铜镜一照,差点没有晕过去,打死也不敢相信镜子中那个妖怪是自己。
接下来是梳头。负责梳头的宫女为她梳着宫中命妇所特有的两捕鬓,然后在宝髻上插了着金雕翼、玉镂麟的金凤首饰,配以九树花钗宝钿。
最后是凤冠霞帔。
一个新娘妆整整花了一个时辰。打扮完毕,披了红盖头,秦越由喜娘领着拜别了父母,坐进了红轿。
当红轿在长安街上走着时,当乐队在前面敲敲打打的声音响起时,秦越才真正意识到,从今天开始,她不再只是秦小姐了,她是蜀王妃,是李愔的妻子,是李世民的儿媳,她即将走入的并不是奢华的生活,而有可能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争,她完全可以远离这场战争,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走进来了,是因为,有一个位置是她想要的,那就是李愔的妻子,不知道为什么,为了他,她愿意付出一切,生死相随,难道她的体内有着秦越儿的那份痴那份傻吗?以前的她,可是很懂得付出必须有所回报的,决不做亏本买卖的,看来,真的是秦越儿改变了她。
秦越偷偷的掀起轿子窗帘的一角,正好看见马上那个俊朗的背影,不觉有点痴了。
卷一 相恋 第十七章 洞房
秦越一个人在洞房里呆了很久,还不见有人过来,就直接将盖头接了,丢在一边,想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都快饿死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来,小玉明明跟着嫁了过来的,不知道到哪里疯去了,一点也不关心她这个小姐。
秦越看到房中桌子上摆了许多吃的东西,红枣、栗子等,还有苹果,她也不顾忌那么多,拿起一个苹果就啃起来了。
“怎么,王妃这么着急?本王还没来,自己就将盖头接了?”又是先闻其声后见其人的急性子。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才来,我都饿了一天了,一点吃的都没有,你怎么做丈夫的啊?”秦越看到这个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原来以为是嫁了个细心的人,没想到新婚第一天就让她饿得快晕倒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啊,对了,王妃还没有吃东西,快点弄点吃的过来。”李愔朝门外喊道。
不一会,几个宫女端着饭菜酒水就过来了,一一摆好后就出去了。
“吃吧。”李愔看着秦越,说道。
秦越看了看桌上的美食,也不管那么多,一阵秋风扫落叶,桌上的东西已经一大半进了她的肚子。自从她看到这桌美食开始,她就发誓自己要真正的跟秦越儿时代告别了,她要做回秦越自己,去她的大家闺秀,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喂,臭丫头,我还没吃呢,你全部吃了,想饿死我啊?”李愔看到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很生气,他刚才一直在外面敬酒、喝酒,根本就没有时间吃东西,肚子里除了酒还是酒。
“那你怎么不早说,饿死活该!”秦越白了李愔一眼,这家伙,谁叫你不吃,活该。
“臭丫头,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关心自己的丈夫啊,看我怎么收拾你!”李愔话刚说完,就将秦越拉到自己的前面,用双手环住秦越的小蛮腰,张口最低头就朝她的脸上啃去。
“喂,喂,等等!”秦越吓得大叫:“你要干什么?”并且伸出双手死死抵住李愔的前胸,让他没法靠得更近。
“夫人,你说呢?”李愔邪邪地笑着说到。
不会吧,今晚难道真的要洞房?我才十六岁,可不能就这么失去了处子之身,今天怎么说也不能让他靠近。秦越心想。
“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呢?”秦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现在很饿,想吃东西了。夫人,你说是先吃你的鼻子呢,还是先吃你的小嘴?”李愔边说边用手在秦越的脸上轻轻滑过,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好像在研究一件艺术品,眼里却是越来越深情的目光。
说完,李愔低下头轻轻含住了她的唇,舌尖灵活的撬开她的唇,迫不及待地想要索取她的全部。
秦越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傻傻的呆在他的怀里,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重重包围,是这样的熟悉又是这样的陌生,让她不知所措。
李愔的吻由热烈而缠绵,慢慢的享受着来自他心爱的女人的香甜气息。
他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替她将凤冠取走,将头上的发饰一一取下,此时她的头发似一头黑色瀑布,缓缓垂下。
他的手没有停,也轻轻解开了她的红色外衣,向更里面的衣服探索。
秦越恍惚中感觉有一只手已经碰触到了她胸前的肌肤,不行,绝对不行,不是今晚,她在心里喊道,于是,她用尽全力,猛地推去。
李愔不知道这时候会被自己的新娘推倒在地,在他最投入最无防备的时候,他的新娘子居然用了全力将他从她的身边推开。他呆坐在地上,看着她头发凌乱,面若红花,眼光涣散,外衣已经掉在地上,只剩下内衣,因为刚才用力过大,自己也被反弹到了地上的她,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喘着粗气,他不觉得笑了。
“丫头,力气还挺大的嘛!”他边笑边说。
“你怎么能够干这事呢?”秦越生气道。
“怎么不能啊?夫妻之间不都是这样的吗?”李愔觉得好笑。他笑着站起来,将秦越从地上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秦越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大声说道:“等等,我还有话说。”
“明天再说。”李愔又一次用嘴堵住了秦越的唇。
“嗯~~~”秦越想用力推开他,这次被他抱淂紧紧地,双手也被抓住了,她只能用脚,两只脚不停的踢了起来。
只听得“啊~~~”的一生,李愔已经蹲在地上了,慌乱中,秦越的腿踢到了李愔的下身。
看着李愔痛苦的表情,秦越很懊恼,她不想让他受伤,只是想跟他说清楚她现在还不想跟他行夫妻之礼,这样一闹,看来目的是达到了,可是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怎么样,你没事吧?”秦越赶紧去扶李愔,可是被李愔用手挡开了。
“你怎么样嘛?很痛吗?你没事吧?”秦越感觉事情状况不是很好,开始担心起李愔来。
良久,李愔从地上站起,慢慢走到门口,停下,背着秦越说:“越儿,你好好休息吧。”说完,消失在黑夜中。
秦越望着那个失望而去的背影,突然之间觉得那个背影真的是那么孤独,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失落,那么的悲伤而又是那样的倔强。她是多么想冲过去抱住那个背影,给他温暖,给他力量,给他爱。
可是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那个背影不见了,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之中,她追上出去,仍不见他的踪影,她大喊道:“李愔!”无人回应她。
他失望了吗?他伤心了吗?她只是想跟他说她不是不爱他,她只是想等,等到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秦越儿的时候,等到自己真的愿意无怨无悔将一切全都交给他的时候,只是他没有听她说,没有听她解释,就这样走了,他会去哪里?他会回来吗?
秦越坐在床边,来到唐朝后,与李愔相遇的一切,在她眼前不停的浮现。
她昏迷不醒时,他握着她的手,他滴在她脸上的那滴泪,至今仍然还能感觉到那种热烈的温度;
她说她是九尾狐转世时,他那惊愕的眼神,至今仍然让她觉得好笑;
他的那曲《凤求凰》,百转千回,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他送她的筝,是她来到这个时代,最好的礼物;
晚宴上,他和她的那曲合奏,惊动了全场,却真正惊动了她的心,让她觉得,有他同行,不再孤单;
中秋月夜,她的莲灯紧紧追随着他的莲灯而去,她是不是在心里也经有了紧紧追随他而去的愿望呢?
忘不了的是,他爽朗的笑声;
忘不了的是,他的细腻温柔;
忘不了的是,他的呵护备至;
忘不了的是,他的一往情深;
忘不了的是,共乘一骑的浪漫;
忘不了的是,回眸一笑的柔情。
——为什么叹气?
——那盏白莲灯却不知道稍停一停,如果稍微等一下,不就追上了么?
——江水的流速是一样的,两灯漂流的速度也就一样了,这样一前一后,怎么也追不上的。
——那要怎样才能追上?
——除非那白莲灯在漂流的过程中遇到阻碍而停下来,不过这样很危险,会翻掉的。
——原来是这样。
——还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将两灯绑在一起,一起放在水面上,那么两灯就只能齐头并进了,无论前方是礁石还是漩涡,都会一起闯过去。
——我喜欢第二种。
——灯已经放了,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什么问题?
——你许下的愿望。
——刚才许的吗?
——往年的。
——为什么想知道?
——我想了解秦越儿,受伤之前的秦越儿。
——不管今年还是往年,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娶你为妻。我今天冒险带你来这里,是想知道你的心,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喜欢越儿吗?
——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你已经刻进了这里。
——你喜欢的是受伤前的那个秦越儿吗?你喜欢的是那个多才多艺,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秦越儿,对不对?
——是的。
是啊,你喜欢的终究是她,秦越儿。
今夜,你去了哪里?
今夜,你还会回来吗?
卷一 相恋 第十八章 床单
李愔从新房里走出来后,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新婚之夜,被妻子踢中下身的人应该不多吧。新婚之夜,被新娘子一而再的拒绝的人,也应该不多吧,希望我李愔不是唯一的一个。
李愔不知不觉来到了常来喝酒的酒肆,在最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跟店小二要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一个人喝了起来。
还记得,九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一个可爱五岁的小女孩,噘起粉嘟嘟的小嘴,甜甜的叫他六哥哥;
还记得,她六岁那年春天,他陪她放风筝,不小心将她的风筝飞走了,她哭了很久,他只得给她买来糖炒栗子,她才转哭微笑;
还记得,她七岁那一年,他带着她去郊外农民家的果园里偷苹果,她崴伤了脚,他将她背回家,一背就是十里地;
还记得,太子大婚那一天,她看到十里红场热闹场面,兴奋的对他说,她要他以后也要这么热闹的娶她为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里只有三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脸上不再有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不再有他;
他苦恼过,他嫉妒过,他伤心过,他以为他可以放下她,只要她心所向,他定帮她实现所有的愿望,直到她替三哥挡了那一箭,直到她挣扎在生死边缘,他才知道,他已经不能没有了她,她如果去了,他一定会跟着去陪着,不让她孤单,不让她寂寞。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可怜他一片痴心,居然让她在醒来之后,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记忆,让他不禁又喜又忧,喜的是她可以忘掉以前的种种苦恼,忧的是她不再记得以前他的一切,但是,没有关系,这些他都可以一一弥补,只要她还活着。
从她的眼里,看不到了以前那种忧伤,取而代之的是单纯与快乐;从她的言谈举止里,看不到了以前为情而生的种种苦恼。她变了,她真的忘记了过去,最重要的是,有好几次,从她的眼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是三哥的,这个他很确定。
他欣喜若狂,他多年的守护,终于有了回音。
那天她唱到:“愿来生作牛马,也要与你天涯相随。”,原以为她还是痴痴的爱着恪;
那晚她唱到:“有位佳人,在水一方”,她就是那位佳人,让他寻寻觅觅的人啊。
——为什么叹气?
——年年都是白莲灯追着红莲灯走,今年却是红莲灯追着白莲灯走,可是那盏白莲灯却不知道稍停一停,如果稍微等一下,不就追上了么?
——江水的流速是一样的,两灯漂流的速度也就一样了,这样一前一后,怎么也追不上的。
——那要怎样才能追上?
——除非那白莲灯在漂流的过程中遇到阻碍而停下来,不过这样很危险,会翻掉的。
——原来是这样。
——还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将两灯绑在一起,一起放在水面上,那么两灯就只能齐头并进了,无论前方是礁石还是漩涡,都会一起闯过去。
——我比较喜欢第二种。
——愔,明年放灯的时候,我们将两盏灯绑在一起放吧,好吗?
——好。
李愔边想边喝,不觉两坛酒已经喝光了。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过来了,一袭黑衣,却不能遮掩他的帅气。他在李愔对面坐下,见酒已喝光,招呼小二再来了两坛,给李愔倒满,又自顾自倒了一大碗喝了起来。
“抽刀断水水更流,解酒消愁愁更愁。怎么新郎官洞房花烛之时,不去陪新娘子,倒有时间来陪我这烦恼之人?”黑衣人说道。
“不是来陪你的。”
“小子,有人可思念,总比无人可思念要好,思念的人在身边,总比不知道她身在何方要好的多啊!”
“这个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深深爱着的人,却不知道她是生是死,她活得快乐吗?她幸福吗?她身边的人对她好吗?你想她,却不知道去哪里找她,你爱她,却不知道怎么去爱她!”
“还没有找到她吗?”
“没有。你呢?她已经在你身边了,难道忍心让她独受洞房?”
“我不敢确定她是不是还爱着他。”
“这些重要吗?你只要确定你是不是爱着她,这就足够了。”
“我知道了。”
李愔回到房间的时候,发誓,不管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还爱着他的三哥,不管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会爱上他,他都会好好的爱她,有什么比你爱着的人就在身边更能让人感到幸福的事呢?
李愔走到床边,秦越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脸上泪痕未干,她哭了,是他让她伤心了,还是她在思念恪?
他轻轻将她扶着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除掉自己的外衣,靠着床边躺下,看着她熟睡的神态,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是那样的生动可人,他想去触摸她吹弹即破的肌肤,又怕扰了她的梦(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就这样一动也不敢动,侧着身子,睡着了,他也做了一个好梦,梦见她和他一起去放风筝,又梦见她说六哥哥,你将来也要这样娶我为妃。
傻丫头,你终于成了我的妃子。
※※※※※※※※※
秦越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不过衣服还是昨晚上穿的那套内衣,没有换。
她转过头发现床的另一边有点凌乱,显然昨天晚上不止她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她想。
她迅速起身,床单上几滴鲜红的血迹让她惊呆了,难道昨天晚上,那家伙趁自己睡着了,对她做了不应该做的事?
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连鞋袜都未穿,跑到床后边,拉上帘子,脱掉衣服,从头到脚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来,听说第一次发生这事,身上一般情况下都会留下青或紫色的痕迹的,她检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任何痕迹。
她穿好衣服站在原地跳了起来,听说第一次那里都会很痛的,可是跳了很久,只是觉得腿有点累,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疼痛的反应。
看来那家伙没有对她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她放心的舒了口气。准备拉开帘子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道挡住她的帘子已经被拉开了,她的新婚丈夫正依在床栏边用手托着腮,像欣赏动物表演般有趣的看着她。
见她发现了自己,李愔笑道:“一大早起来,这是做什么活动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秦越惊讶的问,这家伙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真是的。
“没想到夫人还有这个习惯啊,一大早起来检视自己的身体。”李愔笑得更起劲了。
“什么,刚才你都看到了?”
“嗯。”
“你都看到我的身体了?”
“嗯。还不错,作为丈夫,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李愔边笑边走到桌边,拿起茶碗喝起来。
“你这坏蛋,谁让你偷看的。”秦越看到李愔不以为然的样子,非常生气,她跑到李愔面前,举起拳头就朝李愔的胸口打去。
“不是偷看,妻子的身体,做丈夫的看了去,是很正常的事啊!”李愔看都不看秦越,轻而易举地抓住秦越打过去的拳头,仍旧喝着他的茶。
“等等,床单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秦越觉得还是要把关键的事情弄清楚为好,至于偷看这件事,留到以后,慢慢跟他算。
“啊,等一会宫女们会来收拾的。”李愔看了看床单,毫无表情的说,好像那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血是谁的?”秦越追问。
“显然不是你的。”李愔放下茶碗,准备离开。
“难道是你的?”秦越追过去,她决定这次不会让他就这么走掉了。
“你说呢?昨天晚上除了你,就只有本王能够呆在这个房间里。”李愔说,但是并没有放慢离开的脚步。
“愔,等一下。”秦越拉过李愔的手,让他停下来。
“还有什么事吗?夫人!”李愔停下来,问秦越。
“愔,你的手怎么回事?”秦越将李愔的左手拿起来,他的左手的无名指上有着明显的伤痕。
“啊,早晨练剑的时候不小心伤着了。”李愔无所谓的说。
“是为了床单上的血,对吗?”秦越问。
“知道了,还问做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知道。”秦越鉴定的说。
“这时候应该已经有四条同样染着血渍的床单送到宫里啦,想必燕妃娘娘、韦妃娘娘和淑妃娘娘都已经在接受大家的祝贺了,难道我能看着母妃成为大家嘲笑的对象吗?”李愔没有看秦越,而是看着门外,说道。
“你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母妃?”秦越问。
“那是当然,难道我愿意被其他几位弟弟取笑我无能,还是我的王妃不贞?”李愔揶揄道。
“你!”秦越气得无话可说。
“丫头,赶紧换了朝服,我们还得去宫里给父皇和母妃请安。你睡得太死了,我没有让宫女们叫醒你,还不去,怕是让父皇他们等久了呢!”李愔边说,边用食指在秦越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走出了房门,留给了她一个酷酷的背影。
卷一 相恋 第十九章 茶道
李愔走后,小玉和一众宫女就进门了,两个小宫女利索的将带血的床单仔细的叠好,拿到门外,递给两个年级稍大的嫲嫲,由她们送进宫去复命。
秦越暗自庆幸那床单上的血不是她的,不然她哪里还有脸见人。
“小玉,昨天你去哪里了?怎么进了王府就不见你?”秦越看着这个丫头就来气,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间房子里,让她一整天又饥又渴,昨晚那家伙跑了之后,让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害怕的要命,就是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
“小姐,小玉昨天一进王府,就被吩咐去帮忙,后来又有尚宫嫲嫲管着,不让来打扰了小姐与王爷的好事,所以,小玉就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呆着。”
“你的房间离我这里远不远?”
“不远,在后面的院子里,小姐和王爷住的凌霄阁,下人们是不能住的,只是服侍的时候才能过来。”小玉说,看来她已经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了。
“哦,是这样!难怪看不到你!”秦越也不跟小玉计较了。
“小姐,王爷说让您穿朝服,就穿这套粉红色的吧。”小玉已经拿出一套粉红色的朝服,跟她说。
秦越试了试衣服,颜色不错,称得她肤色很健康,只是领口太大,胸前留了一大片空处,漏出了几乎半个胸脯,秦越赶紧将衣服换了,要小玉找找有没有领口小一点的,很可惜,都是大领口的。
“小玉,怎么这些衣服都这样啊?”
“小姐,大家都是这样穿的啊。”小玉很无辜的说。
也是,后宫里的那些贵妃们,不也一个个穿的显山露水的吗,只是她没有留意而已,现在自己大婚了,就是已婚妇女,是不是也应该这样打扮啊?晕倒!
她秦越才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穿得如此暴露呢,虽然她的身材不错,绝对是不逊色的,但是,她还是不习惯如此穿着,如果是晚宴妆,自己还勉强可以接受,现在是大白天,要她这样穿出去,估计走不到半米,她就将头低到不能再低了。
秦越从一堆抹胸中,找出了一件浅蓝色绸缎料的抹胸,胸前用金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贵气逼人。她将这件抹胸穿在里面,然后将粉红色朝服穿在外面,朝服大领口处,正好显出了抹胸上的凤凰。
她穿好后,对着镜子看看了,内衣外穿,不会是从她开始流行的吧?这样一搭配,不但将胸前封得严严实实,还增添了衣服的色彩,金色和蓝色让原本的粉红色朝服更加明媚灿烂。
小玉要给她化妆,她拒绝了,只是将头发盘成发髻,在发髻上插上了一只金色的茶花形钗,钗上坠着细细的金色流苏,很可爱。
她又在额上贴了红茶花造型的花红,让她原本光洁的额显得更加漂亮。
她得意的看着自己,明眸皓齿,楚楚动人。
同样把门口的李愔也看得呆了,原来,一夜之间,小丫头真的长成了大姑娘,这份气度,这份优雅,这份高贵,是任何一个王妃都比不了的。
“愔?”秦越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李愔,正斜着眼睛看她。
“准备好了吗?”李愔问。
“这样子行吗?”秦越问,她很担心自己的打扮不适宜,毕竟是去见公婆,而且这个公婆不是其他人,是皇上和皇妃,更让人不放心的是,同时去的还有另外四位新婚的王妃,不知道到时候她们会不会笑自己打扮太过于保守?
“很美。”李愔说完,拉起秦越的手走出了凌霄阁。拾翠殿中,李世民、杨妃、燕妃、淑妃、韦妃已经依次就座,侍茶的宫女们也一一就位,只等五位新婚王子及王子妃入殿敬茶。
李愔携了秦越入殿,进入殿中之后,夫妻二人先跪拜请安,然后,从宫女们手中接过茶杯,给李世民等一一敬茶。
秦越给李世民敬完茶,李世民示意身边女官,递给秦越一份礼物。
秦越拿起来看,却是王羲之的《兰亭序》。
秦越赶紧跪拜,说道:“父皇陛下龙恩,《兰亭序》是何等珍贵之物,儿媳受之有愧!”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朕看你也是识字之人,怎么连王圣的字是真是假都不分了,这本是朕的临摹本,真本朕自己留着呢。”
秦越道:“只因父皇的字与王圣的字已经没有区别,儿媳一时眼拙,没有看出来。”
李世民又笑道:“朕说你识字,你还真的懂一点,这本临摹本,朕是花了些时日的,能够得王圣的精髓之一二,已足以。你替朕好生保管吧。”
秦越谢了又谢。接着给杨妃献茶。杨妃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亲手递给秦越一副翡翠手镯。
“越儿,这对镯子是本宫还是姑娘时,本宫的娘亲送的,今天我将它传给你,你要替我好好的传承下去。”杨妃说完,替秦越戴上镯子。
这对镯子颜色翠碧,质地通透,隐隐的散发着月亮般柔和的光辉,的确是皇家珍品,从隋朝的皇宫传到李唐的皇宫,现在传到了她的手上,她有责任将它一代一代传下去,她能够做到吗?
谢过杨妃后,秦越接着给其他几位皇妃献茶,也得到了不少礼物。燕妃送的是一条珍珠项链,乳白色的珍珠颗颗均匀圆润,是珍珠中的上上品,极其珍贵。淑妃送的是金凤系列钗、簪、步摇、金钿、梳栉、翠翘等,琳琅满目。韦妃送的是江南特产的丝绸五匹,质地非常的细腻。
跟着进来的是七王子蒋王李恽和蒋王妃尉迟燕。只见尉迟燕身着橙色朝服,酥胸微露,体态丰润,很是美丽。
接着是八王子越王李贞和越王妃司马姗姗。司马姗姗一套鹅黄色的朝服,衬得原本身材修长的她,更加婷婷玉立,因为长期习武的缘故,这位王妃眉目间透着男子般英气,很是俊美。
和九王子晋王李治一起进来的晋王妃王佩环就低调很多,淡蓝色朝服,衬得她原本较白的肤色,更加白皙,丰润的体态,温和的外表,让她看起来很亲切。她五官不算突出,但是额头光洁且比较宽,鼻大且直,唇较厚实,比较起来,她的相貌虽不美丽,却是富贵无比,旺夫之象,难怪以后会成为太子妃,继而成为皇后。
纪王李慎和纪王妃张燕儿真是一对璧人,让人惊叹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一出现,将前面几对的风采一下子就压了下去。
各位王子王妃敬献完茶之后,就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来。
李世民看着这五对新人,真是说不出的高兴,说道:“今天各位孩儿携了各自的新婚娘子来给我这个老头子敬茶,朕很欣慰。孩子们都长大了,成了家,娶了称心如意的女子为妃,是做父母最高兴的事。今后,你们夫妻间要相敬如宾,相亲相爱,兄弟间要互相促进,携手共进,妯娌间要和睦共处,孝敬公婆,这些都是做儿子儿媳的本分,朕也不多说。过一会,你们的母妃会跟你们再细细谈谈的。现在,我们只是喝喝茶,聊聊天吧。”
李世民说完,让侍茶女官给各位都奉上茶及茶点。
“愔儿,你即将去往益州,这茶原本源自巴蜀之地,你来说说,为什么大家喜爱喝茶?”
“自先秦到魏晋南北朝,人们对饮茶的认识,主要还限于药用、解渴、解酒、佐餐、祭祀、养生等方面,自本朝开始,饮茶从药用变为饮用,从解渴保健变为重视高尚礼仪的茶宴、茶道、茶礼、茶仪、茶艺,随着而来的是与此相关联的茶诗、茶词、茶曲、茶歌、茶舞、茶画、茶书法、茶建筑等等,因为国泰民安,人们已经将饮茶当成了一种乐趣。甚至有人说:“文人七件宝,琴棋书画诗酒茶,”茶通六艺,茶被人们视为生活的享受,健康的良药,提神的饮料,友谊的纽带,文明的象征,正所谓:喝茶有益,喝茶有礼,喝茶有道。”
“不错,茶已经成了人们生活的一种乐趣。恽儿,这茶都怎么个喝法?”
“饮茶重水,茶性必发于水,八分之茶,遇十分之水,茶亦十分矣;八分之水,试十分之茶,茶只八分耳,煮茶之水必源清、水甘、品活、质轻。品茗要择器,讲究壶或杯的古朴雅致,壶要有美韵,杯要小巧。品茗还要讲究人文环境,须领略清风、明月、松吟、竹韵、梅开、雪霁等种种妙趣和意境。至于饮茶方法,主要有煮茶法、点茶法、毛茶法、点花茶法、泡茶法等。但不论何种方法,柴炭、锅釜或器具、火候、色、香、味,都需要处处留神。对于茶叶,也深有讲究,许多文人饮茶,有的临时采集,有的以半成品重新研磨、烤炙,从中体验自制自食的妙趣。”
“很好!贞儿即将去扬州,淮扬之地,盛产茶叶,也是文人聚集之所,茶叶销量甚大,对于茶叶的买卖,你怎么看?”
“茶叶至今仍是自由买卖,如果朝廷能够对茶税、贡茶、榷茶、茶马互市的有关上谕、法令、规定和奏章等做成相应的规定,让茶叶交易行之有道,便于茶税的征收管理,茶叶生产、流通,将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有道理。佛教饮茶强调“禅茶一味”以茶助禅,以茶礼佛,在从茶中体味苦寂的同时,也在茶道中注入佛理禅机;而道家饮茶则讲究天人和一,从茶壶水沸声中听到自然的呼吸,彻悟茶道、天道、人道。茶于我大唐,茶马互市,加强与回纥、吐蕃之间商贸往来,国人习惯以茶待客、以茶为礼、以茶赠友,足见茶是个宝物,我们要加以重视。治国如同煮茶,都是大学问,你们要好好学习。此去封地,要勤政、爱民,克己、奉公,恪尽职守,尽臣子之职责。切不可造次,凡事低调而为,好自为之吧。都去吧!”李世民说完,自己先起身入帐中。
李愔为首,众人起身拜别了李世民和众王妃,各自回府去了。
卷一 相恋 第二十章 约定
夜晚。
凌霄阁。
秦越独自坐在桌边,随意翻看手里的书,其实她的眼睛根本不在书上,而是没有焦点的望着门外,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能想些什么。
梳妆台上两只龙凤红烛,燃的很旺,不停地流着红色的熔化的蜡烛液,像不停地流泪,难怪有红烛泪这一说法,还真像是眼泪。
好像也不早了吧,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白天两人一起去拜见皇上和母妃,一起去御花园游玩。他带她参观他的王府,应该说是他们两个的家,这个王府应为她要来,而增添了许多新的东西。她有了自己的书房,挨着他的书房,他在她的书房里摆设了她闺房里的一切设施,让她进去以后,觉得又回到了秦府那个家。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牵着她的手,细心的照顾着她,好像她是一个孩子一样。
不过晚饭过后,他就出去了,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
又或者他已经回府了,只是没有去了其它的地方,没有来他们的新房,他是不愿来吗?因为昨天晚上,他是被她踢走的,这与被赶出去有何差别呢?
原本,她想在今晚,一定要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可是,她一直等不到他。
他究竟去了哪里?
没有主人的召唤,下人是不能来凌霄阁的,所以,这里只有她,秦越。
难道自己真的要成为一个倚窗垂泪等候丈夫的女人吗?不行,坚决不行。
对,去找他说清楚一切。
秦越丢下手里的书,换了一套男装,将头发束进男式帽子里,从镜子里看,自己变成了一个小男生。
她很满意自己的打扮,她走出凌霄阁,找到了李离,让李离带她去找李愔。
李离将她带到一家酒店前,对她说:“娘娘,王爷就在里面,小的不便进去。”
“你在外面照看着,我进去了。”秦越说完,就进了酒店。
秦越进到店里,见到一袭白衣的李愔座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在他的对面坐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很酷,表情有点玩世不恭。
秦越在李愔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来,为了不让李愔发现她,她故意用背对着他。
隐约听得那男人说到:“你不要再喝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晚点再回去吧,等她睡了再回去。”
“一定要等她睡了再回去吗?如果她不睡,你就不回去吗?”
“不敢看她的眼睛。”
“因为昨天新婚之夜将你踢出来?”
“不要取笑我。”
“那是为什么?”
“怕那双眼睛里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你说恪?”
“明知故问。”
秦越起身在李愔身边坐下。李愔惊愕地看着她,不知她什么时候到的。黑衣男子看着秦越问李愔:“他是谁?”
“秦明,李愔的义弟。你是谁?”秦越笑着问黑衣男子。
“孟郓,李愔的朋友。”黑衣男子问李愔:“你什么时候多了个义弟?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事为什么都要让你知道?”李愔笑到,说完他看着秦越说:“你怎么来了?”
“今晚我也想喝一杯,正好路过,见义兄在这里喝酒,就过来讨杯酒喝。”秦越笑着说。
“秦明老弟,这么晚了出来,家里人不惦记吗?”孟郓边把玩着酒杯边说。
“孟兄有所不知,我的家人都在外地,所以管不到我。”秦越说到。
“秦老弟倒是逍遥自在。来,我敬你!”孟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越也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她是第一次喝酒,还是烈酒,又辣又呛的味道,让她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她忍住了,她决定今晚好好喝上一回酒,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想喝酒。
“秦老弟真是好样的,我再敬你!”孟郓见秦越的样子,觉得很可爱,这个家伙明明不能喝酒,还要装着能喝的样子,看她怎么装下去,不过如果她醉了岂不更有趣?
孟郓说完,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秦越二话没说,一口气喝了杯中酒,然后,拿起酒壶,给孟郓和自己的酒杯倒满,对孟郓说道:“孟大哥,小弟第一次见到大哥,觉得跟大哥很有缘份,小弟敬大哥一杯。”
秦越说完,将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完了,孟郓也跟着喝了。
三杯酒下肚,秦越头已经很晕了,看来自己不能喝酒呀,才喝了三杯,就头晕了。
“明弟,不要再喝了。”李愔抢过秦越的酒杯,不让秦越再喝。
“哥,我今晚很高兴,见到孟大哥很高兴,让我再喝一杯,就一杯。”秦越已经醉了。
“不能再喝了。”李愔说完,就拉起秦越的胳膊往外走。
只听得孟郓在后面笑到:“李愔,我和你的义弟还没有喝够呢,你这么快就将他带走了吗?”
“以后再找你算账!”李愔丢下一句话,已经拉着秦越出了酒店的门。
被街上的凉风一吹,秦越有点清醒过来了,看自己的手还被李愔拉着,就挣脱出来。
她转身往酒店走去,被李愔拉住了。
“做什么去啊?”李愔说道。
“喝酒。”秦越说。
“还喝啊?已经喝成这样了。”李愔声音很大的说。
“你吼什么啊?你!”秦越指着李愔说道:“只允许你喝酒,就不能让我喝吗?你喝那么多酒都没人管你,我才喝了三杯,不行,我还要去喝,我想喝酒!”说完,秦越想去挣脱李愔的手,但是李愔抓得很紧。
“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李愔说完,将手放在嘴里,吹了声口哨,他的黑马从黑暗中跑了出来,在他的身边停下。
李愔抱着秦越上马,径直朝王府的方向飞跑过去,过了一会儿他又调转方向,朝着曲江的方向跑去。
秦越在马背上被李愔一只手紧紧抱住了腰,不能下马,但是手和脚可以动,她双手握拳不停的打在李愔的前胸,大喊道:“李愔,你这个混蛋,快点放我下去,放开我!”
李愔面无表情,一点都不理会又踢又闹的秦越,只顾骑他的马。
“求求你,放我下去,快点!”秦越说道,声音变得轻了很多。
李愔听秦越这么说,赶紧抱着她下马。
秦越推开李愔,走到一边,蹲下了,猛吐起来。不胜酒力,又被凉风一吹,刚才又在马背上颠了那么久,秦越的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如果李愔再不放她下来,她估计这会儿已经吐了他一身了。
“你怎么样了?”李愔的话语里充满了关切。
“原来酒的味道是又辣又呛,不怎么好喝嘛!”秦越不理李愔,自言自语道。
“你还好吧?”李愔又问到。
“我没关系,不过是想知道酒的滋味,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才喝了三杯,就吐成这样!”秦越笑到。
“越儿!”李愔将秦越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秦越发觉自己被这个人抱着的感觉真是很好,她想让他就这么一直抱着,真好。
但是,秦越还是推开了他。
“我不是秦越儿!请你不要再用看秦越儿的眼光看我,也不要像现在这样抱着我!”秦越说。
“丫头,你真的醉得不轻了,你不是秦越儿是谁?”李愔笑了,这丫头居然说她不是越儿。
“我是秦越!”秦越说。
“有区别吗?”李愔问。
“有。秦越儿是秦越儿,秦越是秦越。秦越儿已经在那一箭之下死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秦越,你知道吗?”秦越说。
李愔怔怔地看着秦越的脸,半响,他将她拉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幽幽的说道:“越儿,我知道了。”
丫头,你是来告诉我,你已经忘记了他么?
你能忘记他,我的心里还装着你们之间的那段缘份干什么?我也应该放下了。
李愔,你并不知道,你面前的这个秦越真的与秦越儿是两个不同的人,秦越来自未来世界,你不知道。秦越听到李愔最后那句,想着李愔还是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她想跟李愔解释,但是不知道要怎么跟李愔解释自己来自未来世界。
“越儿!”李愔轻轻的叫道。
“不要再叫我越儿!”秦越离开李愔的怀抱,沿着石板路慢慢的走着。
“那叫你什么?娘子?夫人?王妃?丫头?对了,叫你狐狸吧,或者九尾狐?”李愔打趣到。
“秦越也好,小越也好,就是不要叫越儿。”
“小越?小越!”
“嗯。”
“你昨晚上将丈夫赶出了家,今晚上又出来找你的丈夫,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
“我有说过是来找你的吗?”
“那你出来干什么?”
“我是出来喝酒的,碰巧遇上你而已!”
“是碰巧吗?那么多人你不去遇,怎么偏偏遇到了我?”
“啊,我只认得你,没有办法,既然想喝酒,还是找个朋友一起喝比较爽快,你说是吧?”
“以后不许喝酒了。”
“那要看情况。”
“不许喝!”李愔霸道的说。
“昨晚上你还好吧?”秦越试探着问。
“你说呢?本王爷好像是历史上第一个在大婚之夜被王妃踢出洞房的王爷吧!”
“对不起!昨晚上我不是故意的。”
“好在你不是故意的,要是你是有意而为,估计本王要断子绝孙了。你的力道还真够大的,丫头。”李愔说。
“现在没事了吧?”秦越问道。
“啊,没问题,今晚上绝对没问题!”李愔笑到。
秦越听李愔这样一说,知道自己的话让他误会了,连忙说:“愔,我不这个意思,我……”
“你想说什么?”李愔拉住秦越,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秦越看得出,他的眼里,有害怕,有疑惑,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她还是看到了他的不安,这不安是因为她吗?
“愔,你听我解释,好吗?昨天晚上,我们之间是误会了,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三哥,而是因为你。”
“因为我?”
“是的。我刚说我不是秦越儿,以后你会慢慢明白,我真的不是以前那个秦越儿,我的心、我的灵魂,都不是秦越儿了,你可以认为我的心失忆了,我的记忆是从伤后醒来的时候开始的,我的心、我的灵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以前的一切,对我来说,全是空白,秦越儿喜欢什么?爱吃什么?喜欢谁?爱谁?都随着那一箭一起离开了,我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第一次感觉到男人的眼泪,是你的,第一次骑马,是跟你一起,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将琴弹得那样的好,第一次有人对我呵护备至,第一次被人宠着,第一次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愔,对不起,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小越,我——”李愔想说,却被秦越制止了。
“你什么都不要说。你知不知道,从你的眼里,我看到的全是秦越儿的身影,我突然很嫉妒她,我不敢确定你对我的感觉,但是,我不想替代秦越儿,身体是秦越儿的,心却是我的。所以,在你确定你已经忘记了以前的秦越儿之前,在你确定你已经爱上了我之前,我不想跟你发生那种关系,虽然,我真的很爱你。”秦越说。
“小越,我知道了。”李愔上马,伸手将秦越拉上马,他还是第一次拉她上马,以前都是抱着她,好像抱着一快易碎的玻璃,这次,他拉她上马,是不是他已经开始发现身边的这个秦越跟以前那个秦越儿真的是不同的,但是,哪些地方不同呢?他一时还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他要好好想一想。
“小越,我们该回去了。”李愔对秦越说。
“是该回去了。”秦越回答到。
“小越,我答应你,忘记秦越儿,但是,你要给我时间。爱上秦越,你也要给我时间,因为,我还不确定是不是会爱上你!”李愔笑到。
你会爱上我的,我会让你爱上我的,秦越在心里说。
两人不再说话,骑着马回王府去了。
卷二 相思 第一章 击鞠
这天一早,太子就命人送来帖子,请李愔和各位新婚王爷击鞠。击鞠就是马球,在这个胜者为王败者寇的冷兵时年代,一个合格的战士,不但要有强壮的体魄,还要拥有高超的骑术,才能使自己存活下来,这就出现了一种毫不血腥的“军事游戏”———马球。
李愔让李离去备马,自己却开始装备起来。只见他穿了一套红色的丝织骑士装,腰间用黑色的宽宽的皮质腰带束了,穿一双黑色的短靴,头发用红色的绸带纶住,英气十足。
秦越一直在一边看着李愔打扮,觉得这家伙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想看。
李愔见秦越一直在看着自己,还没有装扮,说道:“小越,你怎么不换衣服?”
“我也要去吗?”秦越问。
“你不想去看看吗?”
“当然想去啦。”打马球啊,还真没有现场见过,真想去见识一下。
“想去的话,那就去换衣服吧!”
“换什么衣服好呢?”
“骑士服。”
于是,秦越将自己的骑士服找出来,也是红色丝绸的,跟李愔的是一个系列的,秦越换好后,从镜子里看自己,觉得有那么一点帅气,很满意。
两人换好衣服后,一人一骑来到太子府上。
李愔带秦越进了府,穿过太子办理公务的正殿,直奔后花园击鞠场地而去。
经过正殿旁边的偏殿的时候,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官员正跪在殿中,李愔见状,忙过去行礼:“李愔见过国舅爷!”
中年官员见李愔请安,忙起身,回礼到:“蜀王多礼了!”
“国舅爷是在等太子殿下吧?”
“是的,有一事想与他商议,他传话让老夫在这里跪等,他即刻便到。”长孙无忌说道,眼里透着恨意。
“国舅爷可知太子今天约了我们几位新婚的兄弟一起击鞠,估计现在正在马场遛马,一时半会不会到偏殿中来,国舅爷不如与李愔一同前去找太子。”李愔说。
“既然是这样,就不必了,你一会见到太子,帮我传话,就说我长孙无忌老毛病犯了,先回家休养去了。”长孙无忌说完就离开了偏殿,朝大门口走去。
秦越望着长孙无忌远去的背影,隐隐感觉到透着杀气,看来这个太子真是将国舅爷得罪了,不然,他怎么会想着去谋害自己亲姐姐的孩子,他的外甥?
“小越,你为什么叹气?”李愔问道。
“我刚才有叹气吗?”
“你连自己叹气了都不知道?”李愔问。
“佛语说:“善恶终有报”,确实没有错。”
“什么意思?”
“你以后会明白的。我们走吧。”秦越说完,牵着马往前走去。
后花园的击鞠场里,太子等人正在遛马,太子妃和众新晋王妃正在长廊里喝酒聊天。
李愔骑上马直奔击鞠场上他的兄弟们而去。太子府的太监已经将秦越手里的马牵去马厩了。
秦越到长廊里去找太子妃她们。
“妹妹来了?来这边坐吧!”太子妃看见秦越,伸手打招呼,她是个泼辣性格的人物,人长得鹅蛋脸,丹凤眼,很是漂亮高贵,她也依仗着自己尊贵的地位和美丽的容颜,而将自己打扮得高高在上。
尉迟燕等看着秦越到了,也忙站起来打招呼。
秦越跟太子妃请了安,跟各位王妃打了招呼之后,在太子妃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开始了,大家快看!”纪王妃张燕儿喊道。
秦越望向击鞠场上望去,只见球场上众人已经分成两队,每队四人,每人一马一竿。
跟太子一组的是蒋王李恽、晋王和纪王,跟李愔一组的是越王和两位驸马。
太子开球后,各人策马奔腾起来,只见各位骑手骑着马东奔西突,风驰电掣,大家水平不分上下,两队队友之间配合都很密切,而且进攻积极,防守到位,所以球场上时时险象环生,比分也是变幻莫测。
王妃们在长廊观看比赛,个个都很紧张,也很兴奋。
秦越看着球场上活跃奔腾的那一抹红,突然觉得很幸福,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他,不用顾及其他,可以爱着他的爱,可以梦着他的梦,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比赛结束了,侍从们将马牵离了击鞠场,各位骑手回到长廊,个个满面春风,意气风发。
只听得太子说道:“六弟,你的球技可是越来越好了。”
李愔笑道:“太子事务繁忙,不像小弟全部心思都在这球技之上,让我赢了,也是正常的。既然太子输了,就不可食言。”
太子笑道:“愿赌服输,既然我输了,那张《秦淮夜月》就是你的了。”
太子命人取来《秦淮夜月》,是一幅月光下的秦淮河的景象,笔触粗狂,色调冷艳,虽不是名家名作,却也非常大气。
只听太子说道:“这幅《秦淮夜月》是隋朝时江中王杨利初次看到秦淮河边的情景,所作的一幅画作,虽不能算作是名家之大作,却也有皇家之大气,算是一幅上品,既然六弟喜欢,就拿去吧。”
李愔接过画,说道:“多谢太子殿下。”
李恽笑着说道:“原来太子哥哥偏心啊,怎么六哥有礼物,我们几个就没有呢?”
太子说道:“你这小子,打球时不出力,害得我没有赢,现在还有脸来跟我要礼物。”
李愔道:“太子知道我只爱这些小玩意。”
太子接着李愔的话说道:“六弟,你也不小了,应该将心思放在朝政上了,不要老是玩,来帮帮我吧,以你的能力,文治武功,都不在话下。”
李愔笑道:“太子殿下,你历来知道我对朝政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样说估计父皇听到了,又得下令揍我一顿板子了,不过,我就只是喜欢游山玩水,古玩书画,民间的小玩意儿,至于朝政,还是饶了我吧。”
太子道:“六弟,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李愔道:“太子殿下,我可能要拂了您的一番好意了。”
这时,太子妃走近太子和李愔他们,笑道:“看你们兄弟玩得这么开心,我们几个都很羡慕呀。”
太子笑道:“不如芸妃和各位弟妹来场蹴鞠吧,这样你们也可以互相了解。”
“好啊,臣妾这就去安排。”太子妃高高兴兴的对一众王妃说道:“各位妹妹,咱们也比上一局吧。你们先准备一下,我这就去换衣服。”说完,带着侍女走开了。
秦越走到李愔身边,问道:“愔,太子妃说蹴鞠,就是踢足球吧?”
“足球?”李愔疑惑不解的重复道。
“用足踢的球,不是足球吗?你们刚才的击鞠,也可以称为马球。”
“骑马打球,叫马球?有意思。”
“等一下我们蹴鞠,你们在一旁看吗?”
“那可不好,我们就在这里喝酒,你们去蹴鞠场那边。不过可以远远的望见你。”李愔在秦越耳边说道。
“你刚才跟太子说你无意朝政,真的是这样吗?”秦越问。
“那是当然。我就是喜欢喝酒、打球、收集各类玩意。”李愔笑着说。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看来我这辈子也就是跟着你喝酒、打球了。”秦越也笑了。
“快去吧,别让她们等你太久。”李愔指了指蹴鞠场,尉迟燕、司马姗姗他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秦越带了小玉直奔蹴鞠场而去。
卷二 相思 第二章 蹴鞠
秦越带着小玉到了齐云轩,这里是一条长廊,对望绿草葱郁的蹴鞠场。
蒋王妃尉迟燕、越王妃司马姗姗、晋王妃王佩环、纪王妃张燕儿都已经到了,边吃点心,边欣赏蹴鞠场上宫女们的表演。
在场上已有一群宫女在踢球,应该是两个队,一队人穿绿色棉布衣服,另一队人穿红色棉布衣服,头发高挽,非常好看。
尉迟燕她们见秦越过来了,都站起来,跟她见礼。秦越赶紧回礼,妯娌之间还是客气点的好。
只听尉迟燕说:“蜀王妃迟到了,是不是当罚酒三杯,以示惩戒啊?”
张燕儿拍手道:“好啊,好啊,这个主意好,以后呀,谁要是迟到,谁就该自动领罚。”
秦越到:“原本是应该早到的,可是刚刚跟我们家王爷聊了两句,耽误了时间。这酒我领罚,但是要在蹴鞠之后,越儿不胜酒力,如果是喝了酒,蹴鞠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输给了各位,岂不是随了各位的意?越儿可不能上了你们的当!”
司马姗姗跟着说到:“蜀王妃说得也有道理,这酒还是蹴鞠之后喝的好,万一蜀王妃输了,岂不赖上我们罚她的酒了?”
王佩环到:“大家都有道理,我看谁也别说谁,还是准备好吧,一会太子妃就过来了。”
于是大家都各自回了座位,等太子妃。
一碗茶的功夫,太子妃来了,这次没有盛装打扮,而是穿了一套鹅黄色丝制蹴鞠服,头发高高挽成髻,头上少了很多饰品,只保留了一个小小的凤钗装饰,很是清爽。
太子妃边走进边笑到:“让各位妹妹久等了,姐姐来迟了。”
秦越她们几个赶紧起来行礼,太子妃笑到:“蹴鞠场上不分大小,不分上下,妹妹们就不必那么客气了。其实咱们几个,若是嫁在平常人家,这妯娌之间,亲着呢,我看以后咱们就别太子妃,蜀王妃、晋王妃的称呼了,直接叫名字吧。越儿、燕儿、姗姗、佩环、燕儿,呀,这样一叫,出了两个燕儿。”说完,太子妃自己先笑了,一众王妃也跟着笑了。
“依我看,就叫尉迟燕为大燕儿,张燕儿为小燕儿吧。”王佩环说。
“这个主意不错。大燕儿,小燕儿!咱们一共六人,分成两组吧,三人一组,抓阄决定哪三人一组吧。”太子妃说完,随行的宫女已经端过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这六个畴,六人一人拿了一个。
抽签的结果是太子妃、尉迟燕、王佩环一组,秦越儿、司马姗姗、张燕儿一组。
“好了,组分好了,咱们来说说彩头吧,既然是比赛,输赢总是有的。”太子妃笑着说。
尉迟燕将手上一个祖母绿宝石戒指摘下来,放到托盘中,笑到:“随身之物,还望各位不要嫌弃。”
王佩环也取下了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可以看得出这串珍珠项链极其珍贵。
司马姗姗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包金叶子,这位王妃随身带的钱还真多啊。
张燕儿笑到:“各位姐姐都好彩头,妹妹也不能扫了各位的兴致。”说完取下了耳上一对红宝石的耳环。
太子妃说到:“本宫的彩头是一个琉璃杯,红萼,拿上来给各位王妃瞧瞧。”
红萼将琉璃杯拿到各位面前,秦越一看,天啊,就是一只喝酒的玻璃酒杯。
只听得太子妃说:“这只琉璃杯是圣上所赐,用来盛葡萄美酒最为适合,大唐只得十只,非常珍贵。这是其中一只,另外八只在圣殿之上,还有一只在太子手中,本宫得圣上赐得一只,今天拿来作为彩头,如果哪位妹妹拿来去,也是再好不过的。”
秦越见各位都出手阔卓,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东西来赌,她开始在心里骂李愔,没有早告诉她,太子妃还会来这一招,早知道的话,她就准备一份比较合适的彩头了。现在她身上值钱的就是脖子上的一块采自新疆的千年冰玉,是秦夫人送她的嫁妆,她很喜欢,没办法,看来只能割爱了。
秦越将脖子上的玉取下来,正准备放进红萼手中的托盘,只听得太子妃说到:“听说妹妹前日献茶的时候,杨妃娘娘赐给妹妹一副翡翠手镯,是前朝宫廷之物,这手镯经历两朝皇家,想必极是珍贵,妹妹为何不带过来给姐妹们开开眼界呢?”
秦越回到:“正因为是杨妃娘娘所赐之物,越儿不敢怠慢,更不敢拿出来炫耀,已经仔细收藏起来了。还望太子妃体谅。”
尉迟燕说到:“越儿姐姐,前日妹妹们都没有细看这副翡翠手镯,你就拿出来让妹妹们开开眼吧!难道你还怕我们拿了去不成?”
司马姗姗笑到:“我看越儿姐姐可能是今天没有将手镯带在身上,我们改日去蜀王府凑凑热闹,顺便看看这经历了两朝的宝贝吧。”
太子妃到:“我还真是很想见见这幅手镯呢,越儿妹妹,你差人去取了来吧,免得扫了这么多人的兴致。”
看来这女人今天是要定这幅翡翠手镯了,我秦越可不是好欺负的,秦越心想。
秦越笑到:“既然太子妃想看,各位妹妹也想看,小玉,你速回王府,去将翡翠手镯取来。姐妹们,我们是不是可以开赛了?”
不就是跟你踢足球吗?本小姐可是校队队长,还怕你不成?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输,这翡翠手镯说什么也是婆婆给儿媳的见面礼,而且还交待了她要传承下去,不能在她的手里就这么丢掉了。
不过赛前要先跟队员们沟通一下,不知道这两位心里是怎么想的?士气可是制胜的关键。
秦越乘太子妃她们那组去准备的时候,将司马姗姗和张燕儿拉到一边,这个司马姗姗今天说的话处处有维护她秦越儿的意思,看来也不是很把太子妃放在眼里,张燕儿年纪小,但是人很纯真,应该还不懂得其中的利益,倒是尉迟燕时时维护者太子妃,摆明了是站在太子妃一边的,王佩环倒是很中立,谁都不得罪。
秦越看着眼前两人,说到:“两位妹妹也知道,这翡翠手镯,如果是拿来给各位王妃观赏,秦越儿没有拒绝的道理,但是,越儿是断断不敢拿来作为蹴鞠的筹码的,看太子妃的意思,好像真的很喜欢这翡翠镯子,越儿不是贪恋镯子的价值,而是因为镯子是母妃所赠,是世代传承之物,断不可在越儿手里丢掉。所以,今天这场蹴鞠,越儿是无可奈何,势在必得。”
听秦越说完,司马姗姗笑到:“太子妃今天紧紧相逼,的确让人不自在,历来球场相见,便无大小,管她是不是太子妃,今天我还真想好好赢它一场,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张燕儿说到:“燕儿的球技也是屈指可数的,可不能第一次交锋就让她们看了笑话去,两位姐姐,放心吧,燕儿定当全力以赴。”
秦越看两位如此表态,心里有数了,这两位看来今天是帮定她了,她在心里很是感激她们的友善和正义,如果她们今天纯粹是为了来取悦太子妃,肯定会故意让着那边,这样的话,她秦越就不是以三敌三,而是以一敌五了。
秦越说到:“那好,让我们携手作战吧!来我们研究一下战略战术。”
说完三人仔细的研究起来。秦越儿充分发挥她原来校足球队队长的风范,将对手的优缺点一一分析,太子妃球技熟练,很难对付,尉迟燕力量大,武功强,也是一大劲敌,王佩环看似文弱,但是胜在身材高大,也不容易攻破。三人最后决定采用一个紧跟一个,重在防守,伺机突破的战略,由秦越儿应对球技熟练的太子妃,由司马姗姗跟紧武功高强的尉迟燕,由张燕儿迎战文弱的王佩环。
比赛时间为半个时辰,以进球多的一方为胜,赛制相当简单,只需将球踢进对方球门,不用考虑踢进球门的方法。这对熟知现代足球规则和团队作战技术的秦越来说,是一个有利条件。
很快秦越就控制了整个比赛的节奏和速度,好像其余五个人都在听她的指挥一样,她将球控制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传送、带球过人、甚至连排球的垫、推、扣球等技巧都移植到足球上来,运用得柔韧有余。半场下来,秦越一方胜出三球。
下半场,太子妃一组明显改变了策略,就是利用尉迟燕的高强武功,横冲直撞,这边除了司马姗姗能够勉强应付得来大力的尉迟燕,张燕儿和秦越的确不是她的对手。眼看比分被步步逼近,秦越也相应该变了策略,就是死守,让对方不得进球,这守包括守住球门和把住持球时间,凡是球到了秦越她们手里,她们尽量拖延时间。
眼见比赛即将结束,秦越她们比太子妃她们还胜出一球,这时,球被尉迟燕死死的控制着,张燕儿和司马姗姗根本就近不了她的周围。尉迟燕也意识到了比赛即将结束,她瞄准秦越方的球门,用尽全力,猛地将球踢出。秦越看着球快速飞往自家球门,她正好离球门最近,于是不顾一切朝球门方向扑去,正当秦越的身体到达球门前的时候,球不偏不倚正中秦越的前胸,球速飞快,球力极大,秦越被球打倒在地,球因为秦越这一挡,立即改变了方向,向远离球门的地方飞去。
这时,竞赛时间到了,比赛结束。
秦越一方以五比四领先。
秦越躺在地上,看着球远离自己而去,不觉得笑了,自己当校队队长的时候,作为球队的队长兼后卫,经常为了救球而出生入死,没想到到了唐代,还得为了球出生入死,看来真是命中注定的了。
尉迟燕的这一球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的,面前是堵墙,说不定也能让她给踢穿了,何况是人的胸部,还是重伤刚愈的胸部,秦越躺在地上,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后来又觉得面前不停的有人影晃动,着急的跑来跑去,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们跑来跑去的干什么呢?
怎么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我是不是该起来了,好像躺在地上很久了,可是,怎么身体一点都动弹不得了?
感觉身体好累啊,好想睡一觉,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不能睡啊,怎么能在这种地方睡觉呢?太不像样了吧。
可是,我真的是太累了,太累了……
卷二 相思 第三章 伤
长廊。
李愔正和太子以及几位王弟在喝酒,这是他们五个离开长安前的最后一次聚会,可能也是人生中聚得最齐的最后一次吧。以后,大家天各一方,再这样聚会将会是什么时候?
他们几个一起长大,年龄相差不大,虽然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快乐,但是,背后个个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样的关系可能只有皇家兄弟才会有吧,怪只怪父皇生的儿子太多。
所以为了确保皇位不旁落,父皇在他们成年之后,一一遣送到远方,美其名曰是封地王,实际上是让他们离开长安,离开权力中心,有能力的去边疆保家卫国,就像他三哥,封地安州,实际上是替父皇看守北大门,又如他的四个李泰,虽然封王,但是因为文采出众,却可以留在长安管理翰林院,实际上是替父皇管理好那一众书生。
他们五个,他将去益州,巴蜀之地,千里迢迢,少数民族聚齐,是吐蕃、云南与长安之间必经之地,父皇让他去,实际上是将西大门交给了他,由此可见责任之重,任重而道远,不知道此去前景如何。
朝中虽然有太子帮着父皇打理朝政,但是,以长孙无忌为首的一群老臣子,却处处考虑自己的利益,时刻想控制太子于股掌之中,太子为人脾气急躁,不善谋略,却又不相信人,于长孙一党表面关系融洽,实际上长孙已反感太子不听话,这样一来,朝廷局势并不稳当。
他们几个一离开长安,留在父皇身边的就只有太子、四哥李泰和几位未成年尚未封王的弟弟,长孙一党真是无所顾忌了。
刚进门的时候,看长孙无忌的眼神,虽然是忍隐,却透着凶光。不知道这个权倾朝野的国舅,心里在盘算什么,但是,对于太子的恨意,好像越来越藏不住了。
李愔边想着心事,边不时看看蹴鞠场上的那个火红色的身影。
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灵活了?以前那个文弱的丫头哪里去了?现在的这个,浑身充满了活力,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整个蹴鞠场,她的体力不是最好的,她的球技不是最好的,可是,她的全场控制能力居然是这么的优秀,好像那个皮球是她的一个玩偶,她让往东,绝对不往西。看着一群王妃在她的指挥下,一会儿东奔,一会儿西扑,他觉得很好笑。
她昨晚上说,她不是以前的那个秦越儿了,那个秦越儿已经随着那一箭离去了,在他面前的是秦越,她居然很不喜欢他叫她越儿,一定要叫她小越,小越,虽然叫起来怪怪的,不过好像比越儿更符合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不是吗?
她说她爱上他了,如果他昨晚没有听错的话,她确实是这样说的。她真的忘记了对三哥的爱了吧,不然她怎么会这么说呢?
既然她爱他,为什么会介意他爱她呢?介意他爱以前的秦越儿呢?难道他爱的不是一个人吗?从十岁那年遇到六岁的她,他就不由自主地爱上了她吧,十年了,他对她的爱已经刻骨铭心了,她居然要他忘记这十年的时光,忘记这十年的爱,他能做到吗?
十年来,她的目光一直望向三哥,何时看过他?他娶她,也是一场博弈,他期盼有一天,她会将目光转向他。可是,昨晚,这丫头居然说爱上他了,这是真的吗?不会是做梦吧!
这丫头真是把他给绕晕了。
不过,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真的是不一样了,确切的说是判若两人,以前的她文弱、痴情、清丽脱俗,宛若凌波仙子的美丽,让人只能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现在的她聪慧、大方、活泼可爱,还有那么一点点狡猾,像一只小狐狸,让人想去捉过来,看看她大脑里想的是什么。对,她就像一只狐狸,她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其实我是九尾狐转世,有九条命,刚刚用去了一条命,现在还剩下八条命,所以,我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哈哈……”
九尾狐?对,就是九尾狐!
李愔不觉笑了,这个九尾狐,真是很可爱啊。
这丫头想干什么?她居然想用前胸挡住尉迟燕的一球?她怎么恶习不改?不知道胸口的伤才好吗?
李愔想去制止秦越的动作,已经迟了,他看着那一抹红色在他眼前倒下去,倒在了地上。
他飞奔到她的面前,她已经合上了双眼,脸上留着安静的微笑,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她没事的,她应该没事的!
可是怎么能在这里睡着?睡觉也不分个场合,也不分时间!
喂,臭丫头,你醒醒吧,快醒来!
李愔一直站在秦越的身边,一直站着,紧紧地握着拳头,不敢靠近。
司马姗姗已经将秦越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带着哭腔地喊道:“越儿姐姐,快醒醒,你快醒醒,你怎么了?”
尉迟燕在一边很无辜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自己跑到球门前的。”
张燕儿对尉迟燕说:“你怎么这么狠心,你不知道她刚刚受过箭伤吗?你还那么用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太子妃喝道:“都不要再说了,先看看越儿情况吧,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太子妃的一句是死是活惊醒了一旁发愣的李愔,他走过去推开众人,从司马姗姗怀中接过秦越,轻轻抱起,往外走去。
突然,他停住了,并没有回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众人,说道:“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抱着秦越,骑马飞奔而去。
※※※※※※※※※
凌霄阁。
林御医正在给秦越把脉,李愔在一旁着急的等待,秦越一直昏迷不醒。
李愔问道:“她怎么样?”
林御医回道:“王爷,王妃她内脏受损,好在王爷及时替王妃输入真气续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今夜能够醒过来,还是可以救的。”
李愔道:“你是说,今夜她如果能醒过来,就无生命危险,是吗?”
“是的。” [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刚才你说,如果醒来了,还是可以救,也就是说,即使醒来了,仍然未能脱险,是吗?”
“是的,这次伤得太深了,如果今夜王妃能够醒来,请王爷用真气继续为王妃续命,普天之下能救她的,只有我的师傅独孤老人了。”
“去哪里可以找到他?”
“微臣听说几年前他在蜀中一带行医,这几年不知去向。”
“如果她醒不来呢?”
“微臣不敢说。”
“说吧。”
“如果醒不来,只怕再也无法醒来了。”
“知道了……”
李愔不再说话,朝林御医挥了挥手,林御医识趣的收拾了行头,悄悄退出了房间。
李愔在床边坐下,将秦越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里,看着秦越昏迷的面庞,毫无血色,不过,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痛苦,就像婴儿熟睡了一般。
生命竟然是如此的脆弱,一个多月前,这个傻丫头为了救恪,用身体硬生生的接住了刺客的箭,以为她就这么走了,但是她挺过来了。
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她,当初她昏迷的时候,不是发誓只要上天能让她醒过来,自己将一辈子好好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的吗?没想到前后才几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又一次处在生死边缘。
这次,你一定要挺过来,知道吗?还有很多事情想跟你一起去做,跟你一起牧马,跟你一起谈琴,跟你一起聊天,跟你一起郊游,益州的王府不能没有女主人,母妃的手镯你还没有传承下去呢,将来还要有我们的孩子,我和你的,我要你为我生很多儿女,女儿像你一样漂亮,儿子像你一样顽皮。
天晴的时候,我们在竹篱下喝酒聊天赏菊花;
下雨的时候,我们在书房里煮茶看书吟诗作画;
秋天,我带你去草原看白云;
雪天,我带你去踏雪寻梅。
还有这么多事没有做,你就逃了吗?你怎么可以就这么逃了?
昨夜,还是第一次听你说爱我,这句话,我听一辈子都听不够的,你怎么能只说一次?
快点醒来吧,小越!
李愔将头深深的埋进秦越的手里,他不敢想象,过了今晚,如果她不再醒来,他会怎么样?
卷二 相思 第四章 醒
秦越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够就这么在蹴鞠场,在大庭广众之下,睡了过去,她真的很想站起来,她真的很想睁开眼,尤其是看到李愔焦虑心痛的眼睛,看到他因为担心而紧握的拳头,她很想笑着告诉他,她没事,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不用担心。可是,她还是睡过去了。
隐约中,感觉自己被那双熟悉的温暖有力的手抱起来了……
隐约中,感觉自己被抱进来凌霄阁,她和他的新房……
隐约中,听到李愔和御医的对话……
“你是说,今夜她如果能醒过来,就无生命危险,是吗?”
“是的。”
……
“如果她醒不来呢?”
“微臣不敢说。”
“说吧。”
“如果醒不来,只怕再也无法醒来了。”
……
醒来吧,秦越,难道就这么过去了吗?孤单单一个人生活了18年,什么苦没有吃过,什么难没有挨过,不都挺过来了吗?这点伤算什么?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伤心,忍心看着他痛不欲生吗?即使他可能又是因为秦越儿落泪,又有什么要紧?他不是你最在乎的人吗?你不是说过爱他吗?爱他,还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就这么走了吗?丢下他走了,因为他心里只有秦越儿就离他而去吗?秦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了?
醒来吧,即使他的心里只有秦越儿,即使他不知道你的存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够与他在一起,不是吗?
如果离开,还能再见吗?
这里可是千年前的唐朝,不是21世纪,如果走了,21世纪里还能够遇见他吗?显然是不能的。
既然可能不再相见,不如,醒来……
秦越睁开眼,看到李愔将头深埋在自己的手中,想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只是手指头动弹了一下,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又来?一个多月前刚到鬼门关闯了一回,这次不会又去阎王哪里报到了吧?
李愔感觉到秦越的手动了一下,感觉抬头,正好看见秦越在看他。
她醒了,她睁开眼了,她活过来了!
“你是谁?”秦越问道。
“李愔,你的丈夫。”李愔疑惑的看着秦越,不会吧,这丫头难道又失忆了吗?
“我是谁?”
“秦越儿,我的王妃。”
“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会帮你慢慢想起来的。”
“你不怕我失忆了吗?”
“不怕。”
“你的神情很严肃啊,能不能笑一笑啊,大灰狼?”秦越笑道。
“大灰狼?难道你?”李愔眼睛圆睁,很奇怪的望着秦越。
秦越看着李愔惊异的表情,笑道:“狐狸饿了,不知道狼兄有没有为小弟准备点什么吃的?”
“小越,你没有失忆对不对?”
“笨蛋,骗你的,不知道吗?还一定要我说出来!有没有什么东西吃啊?很饿。”秦越笑道。
“啊,有。”李愔说完,俯下头,轻轻地将嘴唇靠近秦越的唇,见秦越并没有反对,他轻轻地吻住她的唇,用舌尖轻轻地撬开,然后,深入探索。
这一吻承载着太多的相思,太多的感动,太多的不舍,太多的痴情……
秦越努力的回应着这份痴狂,这份热烈,眼泪不知不觉从她的眼角流出,是秦越还是秦越儿,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是李愔,这就足够了……
许久,李愔抬起头,看着被自己吻得满面绯红的秦越,笑着说道:“够了吗?还要不要再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