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西窗烛》》 · 茕茕公主 · 2026-07-25
《西窗烛》
作者:茕茕公主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初端
正月十五
大街上挂满了彩灯。
林府的门被推开了,一张清秀的小脸露了出来。
“孩子,过来!”亲切的语气,让孩子不禁一怔。
有一丝怀疑,这好听的声音竟是从一个坐在林府前的和尚发出的。
孩子稍稍迟疑了一下,但好奇心一起,随即壮大了胆子走了过去。
那和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孩子看了许久,呼道:“看来真是命啊!”那神情辨不出是喜还是悲。
但随即又对孩子笑了笑,那笑风轻云淡,似看破红尘了一般,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如君,字忘君。”
“如君,却又忘君!”和尚露出苦笑,伸出无暇的手摸上了孩子的额头:“但愿你永远快乐!”对林如君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而去。
如君惊奇的发现,那个和尚竟长的如此的漂亮!
“忘君!”林府走出来一个风姿卓越的少妇,也许她不是最美的,但就是有一种魅力让人沦陷,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风华万代吧!
“娘啊!如君刚刚遇到一个好漂亮的和尚哦!他的声音也好好听啊!就像……就像如沐春风!”绞尽了脑汁终于想出来了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女子脸色变了变。“哪有和尚特别漂亮的!”抱起孩子,“你还要不要赏花灯啊?”
“想!如君当然想啊!娘!你最好啦!”
女子看着女孩的笑容微微有点失神,如君如君,真的如他一般!娘不贪心,只愿你永远快乐而已!
千万别像娘一样啊!
时光如梭,一转眼十二年的工夫过去了。
“小姐,我可把京城所有的书铺全都翻了个遍,都没有你要的什么《西窗烛》啊!”穿青衣的女子向身旁穿蓝衣的女子抱怨道。
那蓝衣女子的容貌很清丽,虽与青衣女子的天姿差远了,但她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全身充满了书卷味。
“那是禁书,那些个普通书铺自然是没了!”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既然是禁书,那还买了干吗!”
蓝衣女子微笑:“禁书不一定是不好的书!”
“不明白,我只知道啊,小姐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蓝衣女子也就是长大后的林如君笑开了花:“我的好傲霜姐姐啊!你都大我几岁了?还用这种语气向我撒娇?”
“怎么不可以啊?”
“哎!!拿你没办法!只怪我以前太宠你了!”
“呵呵!林家的才女都拿我没办法?怎么可能?我啊,还是乖乖做我的丫头吧!”
“有丫头这么对主子说话的吗?”林如君假装生气。
傲霜指着自己:“我不就是嘛!”
两人相视而笑。感情就如亲姐妹般,实在没什么主仆之分。
门外。
“夫人,要我通报一声吗?”
“不了,我们走吧!”女子嘴角露出笑意,“何必在人家高兴的时候打扰人家呢!而且本就没什么大事!”
鸟儿欢快地唱着歌,天空分外清澈。
“林尚书的外孙女今年也该有二八了吧!”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笑迎迎地问着眼前这位满头大汗的“国之栋梁”。
林之问微微抬头看者这为年方十八便位及人臣的少年,不禁惶恐。
试问一个人十八岁便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他显赫的家世,举世的风采,当然还有——心狠手辣的做法。
“我那外孙女调皮,恐难入皇上的龙眼啊!”侯门深似海,后宫可是第二个战场啊。把如君送进宫,不就等于把她往火坑里推嘛!
美男子弯弯地勾起嘴角,眼里尽是玩味。“林尚书原来这么念着皇上的婚事啊!”又意味声长地说,“果然是国之栋梁啊!”即而一笑,“那我就不负尚书所托,向皇上禀告‘林家有女,年方二八,天人之姿,兰质慧心,实乃母仪天下之范’!”
“东方明慧!你别欺人太甚!”林之问二十五岁做官,至今六十余年,公正廉名,先帝曾道“朕之幸,得一之问耳;天下之幸,得一贤臣耳;国之栋梁,舍他其谁?”
谁对他不是敬畏三分的?连十七年前的那件事,先帝都没有一丝责怪。今一个后生小辈都威胁他,这口气如何忍?
“林尚书年岁已高,静静心,消消气,可别坏了身子,免得朝廷被我这小人搞得乌烟瘴气的!”
林之问慢慢静下心来,暗恼自己怎么这么不重用,这么简单的一个激将法还不会应付,难不成自己真是老了吗?“东方,我可长你两辈,和你爷爷当年同朝为官,论辈分你怎么也应该尊称我一声‘前辈’吧!”
“从年龄看是应该如此,可现在我们都是为官的,还是皇上的臣子,正如你说的我们啊,同朝为官,这样看来,我们可算是同一辈分的!”
林之问词穷。
而这时,太监跑了过来插进了两人之中。
“东方丞相,皇上有请!”
“那林尚书,东方失陪了!”随即便随公公走了。
留下林之问满脸忧愁。
他会这样做吗?
实际上事关他的宝贝孙女,所以他才这么手足无措,只要他冷静想想便可知,这东方明慧怎么一反常态,这么直白地对他说呢?他不是一向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嘛!
可惜,林之问没有了往常的冷静,自然是想不到。
“皇上!”东方明慧半跪了下去。
“东方,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我之间不必这么拘束,快起来!”端坐在龙椅上的男子立即说道。
“君臣之礼不得不守!”
“你啊!”皇上是极为英俊的男子,剑眉星目,笑起来有种爽朗的感觉,“算了算了,对你没办法!”
皇上姓纳兰名益临,是先帝唯一的子嗣。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快帮朕想个办法。母后一天到晚对朕说什么秀女,皇后,子嗣的!朕的头都大了!”
“那皇上随便娶一个不就行了?”东方明慧眼底掠过一道闪光,鱼儿要上钩了。
“你这什么烂办法啊!你知道朕最讨厌女人了,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整天只会争风吃醋!”
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
见皇上疑惑。东方明慧从书桌上拿起笔,蘸了蘸墨,在镶金的宣纸上画了开来。
先是一把素琴,再是纤纤十指在拨弄琴弦,后是白衣女子。景美,画工更美。
“爱卿你为何不将女子的脸给补上呢?这么一位绝代佳人!”皇上惋惜道。
“这最后的脸应由皇上填上!”顿了顿,“还有便是微臣也没见过这女子的真实容貌。”
皇上张大了嘴巴:“啊?”
“微臣那天也只是偶尔走过林府,便闻这绝世的琴声,为之所迷,久久不能忘怀。”
“林府?东方,你说的可是那礼部尚书林之问的家府?”
“正是!”看来目的达成了。
“那你还知道她……”
“啊!”东方明慧打断他,焦急地说:“我都忘了今天答应母亲回去吃饭了!容臣先行告退!”没等皇上反应便急匆匆的走了。
“东方!”皇上气的跺脚,可东方的母亲是当年的明珠公主,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姑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看着那幅画,喃喃自语道:“林府的小姐?”
到了宫门口,东方明慧一改先前匆忙的样子,又玉树临风,慢条斯理地走着。
“海公公呐!”
“奴才在!不知相爷有何吩咐?”
东方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公公可自行打开这信,说不定呆会儿皇上会向你问些东西,答案全在这里头了。我相信公公一定是个聪明人!”
海公公“啪”的跪下:“多谢相爷赏识,相爷叫奴才做什么,奴才都愿意。”
“瞧瞧你!快起来吧!让人瞧见了多不好!我不过是要你最近几天想办法满足皇上的要求罢了!再说,这也不正是你的职责吗?”
“是!这不消相爷说奴才也明白!”
“恩!”东方明慧笑得妩媚“这内务府主管的位子我可是一直都留着给你的哦!”
“多谢相爷!”
他并没有问一些事情,因为他知道,聪明人,该做什么事,而不该问什么事,该藏在心里的东西就不能说出去。
况且他也只是一个太监而已,他能做到的也只想做到的就是保护自己,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主角不可能是他,而他也只愿如此。
“小海子!”
“奴才在!不知皇上有和吩咐?”
“朕问你知不知道林之问府上有一位小姐?”
“皇上可否指的就是林尚书那神秘的外孙女?”虽然早已明了答案,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
“不错,就是她!”
“奴才也只是道听途说来着,好象这位林小姐名林如君,年方二八,据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是知书达理的上层大家闺秀呢!”
“哦?”如君?!似是记起了什么,“他的母亲可是林之璇?”
“正是!”
皇上拿起画,久久凝视。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海公公知道,这皇上多半是迷上这林如君了,哦,不,更准确地说,皇上是迷上相爷所画的佳人了。
而海公公却也只猜对了一半。
这无为的皇帝哪会真的那样笨呢?毕竟他身上流着是皇家的血啊……
东方
,这个难以描绘的词。
仅东方明慧一人便是绝世无双的人。
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个个如此。
东方家中都是嫡亲的,一生也只娶一个夫人(与林府相同),子孙无一不是连中三元的。
东方明慧的母亲便是先帝的同胞妹妹,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纳兰明珠。
父亲东方执是前左丞相,弃文从武,随先帝戎马半生,所以有“玉面将军”之称。先帝甚至还开玩笑说:“朕号称后宫佳丽三千,竟无一人 比得上东方之美。若东方是女儿身,恐天下女子失色。”
更有趣的是东方执的母亲也就是东方明慧的祖母是先帝的长姐——纳兰宛若。
纳兰宛若和纳兰明珠虽为同父异母的姐妹,但之间却相差二十余岁,于是才会发生这种姐妹变婆媳的情况。
所以,世人都说这东方家的人血统错乱。
当然,这些都是暗地里说的。
至于纳兰明珠怎样称呼纳兰宛若就不得而知了。
世人只知道,东方的显赫。
所以有这样一首诗不诗,歌不歌的东西:
纳兰林东方,天下权所在。纳兰皇室族,天下贵之处。
林府贤臣室,天下文所载。东方丞相系,财多人更美。
“娘,爹呢?”退去了朝服,东方明慧穿上一件水兰色的长衫,斜躺在花园的长廊上,远眺着美景。
“在书房画画呢!今天怎么想起到沁圆来看我们了呢!”挂着幸福的笑容,女子脸上满是快乐。她这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嫁给东方执和拥有这个聪明绝顶的儿子了。
东方明慧站了起来,笑迎迎地挽着女子的手臂。“瞧娘的话!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我是个不孝子呢!”
慢慢地走在这花园的长廊中,沉默了半天,女子开口道:“明慧啊,你整整一百三十二天没来看我了!当然啦!这当然不是你爹算的,只不过是我平时闲来无事,你不来我就剪下一根头发,今天正好是一百三十二根。”
“娘!”
女子笑了笑:“娘知道你事情忙。”将东方明慧落在额前的一撮头发理到他的耳后,“可是娘真的,好想你啊!”
“娘,我以后一定多来看你!”
“说话一定要算数哦!你爹啊,听话你来了,就叫你过去,我拖了你许久,快去书房,否则他要生气了!”
“是,娘!我这就去!”东方明慧刚迈了几步,转过身去,“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刹那间,所有的都明了了。
花园长廊的尽头往右拐,便是一处幽雅小居,上面写着“随芳轩”。
“进来吧!”
东方明慧放下举起想要敲门的手,苦笑了一下,父亲的功夫还是一样好。
他顺势推开门。“爹,今天好心情啊!竟然有空画画!”
歪了儿子一眼,停下手中的笔,正好完成。“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和娘说了些话!”他走了过去,拿起画,“?父亲怎么会画这个?这女子算的上清秀但离佳人还有一段距离吧!恩,不过这身气质倒是难得,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看样子,应该是位才女吧!”
“你猜她是谁?”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又提醒他,“皇上不是要选秀嘛!你可只比皇上小四岁呢!”
“爹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东方执正了一下脸色,随即又笑了起来,这笑容竟与东方明慧一般无二。
“这便是你向皇上说的那位‘抚琴佳人’。”
“爹,怎知此事?”抚摩着头发,似乎无意问道。
东方执抬起那与东方明慧有一半相似的脸:“你爹我虽然不过问世事了,但这点东西还是难逃我眼的,只不过你这计策也太妙了,我也是想了半天才想通的。”从东方明慧中接走画,“只可惜了此等女子了!”
“哪等女子?”门前站了一位绝美的女子。
东方执向东方明慧瞪了一眼,门都没关。
又向纳兰明珠赔笑道:“我们正好说到一位才女呢!”
纳兰明珠没睬他,视线就被画卷吸引住了:“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这么美!”
“姑姑的眼光和我一样呢!”东方执说,“至于这是谁,明慧最清楚了!”
“她是林之问的外孙女林如君。”
“林如君?”似乎记起了什么,“是林之璇的女儿吗?”
“娘果然聪慧!”
林之璇,当年唯一一个能和纳兰明珠分庭对抗的女人。她们曾经是闺房密友,嫁人后,却成了对手。
原因无他,只应当年顶着“天下第一才女”的她嫁给了他……
林府
“选秀?”蓝衣女子随便挽了个流云髻,转想身后的林之问。
“恩。要不要爷爷这就到宫中去向皇上说明怎样?”
林如君笑了笑,挽着林之问的胳膊,“爷爷真是多虑了。天下美人何其多?如君在这三千佳丽中必然失色,皇上又怎会注意到我呢?”
拍了拍林如君的手:“可是,多了一个东方明慧啊!”
“东方明慧?她是谁啊?!”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与我选秀有何关系?”
“东方明慧啊,他可不是一个女子,他可是……”
“如君?”
“爷爷,你说,东方明慧为什么要让我入宫呢?”
“这……”对啊,是为什么呢?
推开窗子,让空气通畅一些。清风扶过林如君的发梢。使她更添了一份飘逸,一个想法在心中慢慢定型。
皇帝选秀
凡四品以上官员有十三至十七岁的妙龄女子皆入宫选秀。
后宫
“太后!”
“明珠!你怎么来看我了?!”太后收起平时严肃的样子高兴地问道。
眉如远山,纳兰明珠嗔道:“怎么?我就不能来看你了?!呵呵……也不啦!只不过,是知道皇侄子选秀,来凑热闹罢了。“
“你来了,也陪我去看看那些个秀女吧!我这皇儿不争气,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揉了揉眼角,倦意从眼底飘出。
“那皇侄儿没有提起一个秀女的名字?”
“反正在我这是没提起过。”
“太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即使是皇上心中有人,但他也不好意思对你说啊!”
太后大悟:“原来如此。”想了想,对一旁的太监命令,“叫小海子过来!”
“是!”
“妹妹!这次多亏你了!”
淡淡勾起嘴角,儿子啊,娘可完成你托付的事了。
海公公急匆匆地进了宫,忙跪了下去:“奴才拜见太后拜见明珠公主!”
“小海子你起来吧!”
“是!”
“哀家就想问问你,皇上有没有,恩,有没有向你提起过女子的名字?”
“恩,有倒是有一个!”小海子微微迟疑了一下。
“小海子,放心说吧,有什么哀家替你顶着。”
“皇上,曾经向我提起过林尚书,林之问的外孙女——林如君!”
太后一楞,林如君?林之璇。
眼睛里不禁露出了一丝恨意。
而纳兰明珠全看在眼里了。
明慧,如无意外,你应该成功了。
选秀
“这后宫也真大啊!”青衣女子赞叹道。
虽然穿着一身秀女装,却丝毫一减气质的林如君放下手头的书,“这皇宫可大着呢!我们现在在的这地方也只不过是这皇宫的一角罢了!”
女子皱眉:“这么大!我看十个人中有八个人会迷路呢!”
“这宫中的人自然就不会了,每天这么走下来,还有迷路?”
“还是小姐聪慧!”不忘称赞。
“算了吧!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呢!”甩了甩头,似乎想摆脱什么,“傲霜,你昨天看见了没?那右丞相的女儿薛映雪。当真是漂亮极了,要不是我早看惯了你,想必我啊,一定会像其他人一样神魂颠倒的!”
傲霜道:“那女子美则美矣,却毫无灵气,以我看来,小姐比她美多了!”
林如君一笑:“算了吧!就凭我这连美丽都沾不上边的脸和你们天仙比,你也太抬举我了!”
“人家是真心的嘛!”
“咚咚!”
瞥了傲霜一眼,傲霜连忙将面纱戴上了,美丽有时也是一种错误呢!
“请进!”
一麽麽进来,笑容可拘:“林小姐,太后在御花园宴请各位秀女呢!请您赶紧去!对了,太后特地允许你们穿自己的衣服。”
林如君和傲霜对望了一眼,怎么那么快?而且竟是太后……宴请?还穿自己的衣服?
“麽麽辛苦了,如君马上就到。”很有礼貌地打发了麽麽。
傲霜连忙将衣柜打开,翻出一件件漂亮的衣服。
“小姐?穿哪件呢?”傲霜拿着衣服比画着,“这件怎样?”
“不行。太艳了,这样太引人注目,要招嫉妒的!”
“那这件?”够素了吧!
“也不行。会见太后不能太素,失了体面。”
林如君拿起一见黄绿色的衣衫,内是绿,外面才是黄色的轻纱,虽美却不艳,虽素但不枯,虽丽但不华。“就这件吧!”
快速地将衣服穿好,效果还不错。
“小姐要插那个簪?是这凤头钗还是……”
“拿那个娘给的。”
那是一支极其普通的簪,簪首只是悬挂着三颗白珍珠。
傲霜轻轻地将簪插进发间,那簪子瞬间变的明亮了起来。黑与白,相衬相映。
“小姐要我陪同吗?”
林如君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傲霜:“姐姐你还是乖乖呆在这里吧!你这容貌出去给你见了起不是惹麻烦?”
“恩!”
今天会不会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呢?林如君淡然一笑,便出了门。
御花园中百花争艳,却让我想起了一句“花无百日红”,这些花儿终有一天将会凋谢。正如这些在我眼前的如花少女。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都似天仙下凡,而我这身行头相比之下就见拙了。
人群一阵骚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薛映雪来了。白衣飘飘,真是个如玉的人儿,不过想不到她比我穿得还素,倒也显得绝美。她的确是一个知道如何发挥自己优势的人。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太后挟一位美人来了。
我再一次感叹,天下美人何其多!
薛映雪已算绝色,傲霜更是绝色中的绝色,而太后身边的这位美女更胜一筹,任何花儿在她的面前都会凋零,自愧不如,果然不亏“天下第一”之称啊!在她的脸上,真的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纳兰明珠看见了我,向我温和地笑了笑,虽不知缘由的,但我还是出于礼貌地象征性回笑了一下。
太后的实现停到了薛映雪的身上,微微皱了一下眉。
看来消息没错,太后最不喜欢白色了。
薛映雪太想要表现自己而漏算了这一招。
“林如君?”太后走到我面前轻轻的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愤怒,以及一丝无奈。
不过奇怪,太后是如何得知我的名字的?
“恩。”
太后忽然笑了:“果然是美人啊!”
我在周围能杀死人的眼光下盈盈拜了一下:“多谢太后夸奖。”她这样是想把我推到刀尖上吗?
“听说你琴弹的不错,不如在此献上一曲吧!”作了个手势,便见两个宫女将一把素琴抬了过来。
我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调弄了一下琴弦,不错,这宫中的琴到底不一样,音质很不错呢!“太后想要听什么?”
“《湘江曲》。”
这不正是我最拿手的吗?那原来的猜想在我脑中越来越清晰了,不过哪里似乎有点说不过来啊。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君且听一曲《湘江曲》。
湘水无潮秋水阔,湘中月落行人发。
送人发,送人归,白蘋茫茫鹧鸪飞。
(唐 - 张籍 - 湘江曲)
心中有点感伤,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伤感。
太后,艳丽的脸上早已没了刚刚的那种逼人的气势,有的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谁都不容易,不是吗?
一曲完毕,前方竹林中传来掌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我随声寻去,遇到我这缠绵一辈子的人。
竹的修长衬托他的俊拔,风的轻拂舞动起他那万千乌丝。满景的绿色与他宝蓝色的衣服相映衬,好一个风华万代的人物!
“皇上万岁!”身边的人看见了急忙跪下去。
我定眼一看,才发现原来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人。
黄衣龙袍,魁梧身材,英俊而又粗旷的脸,那如雄鹰般的尖锐的眼以及,那饶有兴趣的眼神。
忽地想起爷爷对皇上的评价:空有外表,实在柔弱,虽无暴君之过,亦无明君之势。
而爷爷,恐怕错了。
“如君拜见皇上。”
“母后!”皇上跨步走到太后面前。“姑姑!”随即又对纳兰明珠行礼。
而那位美男子则毕恭毕进地向太后和纳兰明珠行礼:“臣拜见太后,拜见娘。”
娘?他是就是东方明慧!
东方明慧,四岁读书,六岁便可赋诗,十二岁中秀才,十四岁中举人,十七岁中状元,十八岁官拜左丞相,正一品。
“林如君。”皇上走到我的旁边,“抬起头来。”
我顺从地抬起了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发出命令的还是皇上。
他的眼睛先是流过一丝失望,很快,但我还是捕捉到了。想必是因为我的容貌没有他想象中的美吧!
然后在是欣赏。
皇上开口却不是对我说:“佳人配好诗,东方你不如为林小姐作首诗吧!”
真是强人所难了!虽不说出口成诗之所难,只一点就够难了。如果将我说的太好了,那不行,我现在的身份可是秀女。将我说的不好,那就更不行了。所以这尺寸问题是极难掌握的。
东方明慧看了我一眼:“臣不才只想到两句。”
“但说无妨。”
“墨翻衫袖吾方醉,腹有诗书气自华。”
好诗!
“东方不愧才子之称。这两句诗把林小姐的气质描绘地淋淋尽致。”皇上随处一看,却楞住了,原来是看到倾国倾城的薛映雪了。
“好一个绝色美人呐!”
马上就将大家的注意力聚集到薛映雪上去了,似乎刚刚那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不过,看来皇上并无传说中那般无能,相反,他还很有实力呢!
而他和东方明慧的关系,也并非传言中那样是知交。
算了,这些与我又何关?皇上这辈子是不可能娶我为妻的,过不了多久,我便可以回林府做我的小姐了,不是?
不过,看他现在一副好色的表情,实在难以想到他的心机啊!
“东方,你刚刚为林小姐赋了一首,不如为薛小姐也写一首吧!”
“臣不才,写不出什么好诗,倒是小到一段诗。”
“说说吧!”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皇上脸色微变。
这时,本在一边不响的太后却开口了。“如此看来,苗条淑女,君子好逑,哀家在这不如就做个媒人,将她指给你如何?”
薛映雪顿时脸色苍白。
“薛小姐天人之姿,只应配天子,配臣此等凡夫俗子只会糟蹋了薛小姐。”东方明慧神态自若道。
“是啊,太后,薛小姐如此美丽,也只有皇上才配的上啊!”纳兰明珠也解围道。
我无聊地弹了弹身上刚沾的尘土,皱了下眉,他们到底好了没有啊?我还要在这呆多久,好累啊!
也许是我刚才的动作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他朝我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笑了起来。
太后皱眉,但又舒展开来:“东方既然不喜欢美女,想必是喜欢才女了,而林如君乃少有的才女,配你这个状元郎,岂不妙哉?”
这下换成皇上皱眉了:“是啊,林小姐确实是少有的才女,和东方可谓是才子佳人啊!”
我知道,我是才子,他是佳人。
“林家这姑娘哀家看了就喜欢,如此这般吧!哀家收林如君为义女,赐公主之称,下嫁于东方明慧。”
纳兰明珠风情万种地笑了:“这是我们东方的福气。”
东方明慧的视线传递到我这,静静地,似乎一切都如他所料的一般。
而我,楞了半天,才跪下谢恩,脑子一片空白。
我,似乎被人设计了。
前方的竹林,叶子纷飞,如精灵在空中起舞。
美哉?
罪哉?
奇哉?
傲霜
“璇儿在想什么?”
林之璇急忙收起了迷茫的表情立了起来喊了声“爹。”
“在担心如君吗?”微露出难色,“不过你放心吧!如君自小和你一样聪明,不会出什么事的。”
“但愿吧!”喃喃道。
“海公公到!”
两人一惊,连忙出去迎接。
海公公拿着圣旨,对两人道:“林之问接旨。”
老人急拜下:“老臣接旨。”
“奉天成运,皇帝召曰:林氏美丽聪明,朕甚喜之。”
听到这,两人心一惊。
“故赐封‘公主’之称,指于东方明慧,下月初三便可进门。钦此,林大人,接旨吧!”
“谢主龙恩。”接过这薄薄一纸却重如千金。
林之问连忙起身,问:“海公公,这,这怎么回事?”
“奴才怎么知道,这主子的心思,也不容奴才猜测啊,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海……”转向林之璇,“璇儿,你没事吧!”
“这一切只能看忘君福气了。”说完,便咳了起来,她自幼体弱,所以她才用“之”,和她父亲相同。意思是希望她的身体能健康。
她慢慢地走回屋里。
上苍还真爱开玩笑,命运竟如此的相似。
老天!你已经毁了一个我了,难道还要毁了我的忘君吗?
忘君!如君!她闭上眼,她此刻是多么希望那人就在她身旁,用他那纤细但有力的臂膀搂着她,亲吻着她的发丝,温柔地说:“没事的。”
“小姐,事情怎么会是这样?!”
我默然地看着着急的傲霜。
她的焦急和我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也不知道。”明明危险已过,可谁知道在结尾竟会冒出这样一件事呢?东方明慧,皇上,你们俩明争暗斗也不要牵连到我啊!不禁又皱起眉头,脑海里映出东方明慧绝世的身影,一想到以后要天天面对这样一个人,头都大了。
“难不成那东方明慧见小姐美貌,所以就强娶?”
我翻了个白眼。我貌美?恩,顶多在一群庸脂俗粉中算美丽的,但和东方明慧的绝色比起来,我恐怕连他一半的姿色都不到。
“又难不成他见小姐多才多艺,起仰慕之情?”
“拜托!傲霜姐姐,你先停止你的胡思乱想。”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是听不下去了,“第一,我不是什么绝色美女,第二,若论才,比我聪明的,多才多艺的多着去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不是强娶我,而我太后硬逼着他娶我。”
“啊!”她花容失色。
“现在明白了?”
傲霜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给小姐打水去。”说完,便跑了出去。
“你的面纱!”算了,现在天色已晚,应该也没人在外面了。
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胡乱看了起来,就当是打发时间吧!但是,却怎么也看不进,脑子里都是那烦人的婚事。
傲霜熟练地穿越小道,前往厨房。
“你是谁?”柔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艳。
原本绝色的容貌被月光镀上一层金,又像是为她披上了轻纱,宛若月上仙子。
傲霜抬头一看,竟是一位美男子。
“你是何人?怎在这皇宫乱逛?”美男子也就是东方明慧不悦道。
现在是晚上,有点微寒,本来在深夜被太后招进宫问话已经很无聊了,现在又碰上个不名身份的人?宫中的人,他都见过,而这人他连半点印象都没,好冷的天气啊!
“我……我,奴婢是秀女林如君的丫鬟,这准备去打水呢!”
美目微眯:“林如君是你家小姐?”
“是啊!”
“真想不到一个丫鬟竟是个美人,林如君和你比起来真是相差甚远。”
傲霜脸上微红,但随即又气愤起来:“我家小姐虽不是什么百里挑一的美女,但气质,才华无一一是顶尖的。她的美风华万代,俗人是不能领会的!”
东方明慧轻轻地笑出声来,这丫鬟也真有趣,这么简单的一个激将法都不能容忍。“我听说,林如君已许配给了东方明慧,你可知东方明慧这人?”
傲霜义愤填膺道:“是奸臣!”
“奸臣?”好直接的词呢!东方明慧弯弯勾起嘴角。
“是小姐说的!小姐说啊,东方明慧权侵朝野,在朝中的地位堪比皇上,若其他的不说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可是野心太重,也太急于求成,做事也太阴险狠毒,虽有效但不仁,易输人心。”
“哦?这可全是你小姐说的?”细长的头发遮住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当然咯!小姐还说,皇上虽然现在看似坐小,但却在暗中笼络人心,若东方明慧,犯了一个小小的失误,那皇上势必会追赶上来,咸鱼翻身,到最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东方明慧……”突然卡住,傲霜瞪眼道:“你是何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差点忘了小姐说不能说给任何人听的事了。”
东方明慧又笑,这傻丫头,现在才觉悟呢!
没有理会身后傲霜的叫喊,他便转身就走。
这林如君果然不简单呢,这样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了。
得倾城者灭天下,得绝世者得天下。
绝世是她,那倾城是谁呢?
猛地一觉醒,往回看去,哪还有半个人影。
真是的!连事先煮好的热水都没有。傲霜无聊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闷闷不乐。
“啊!”
天?小石子也能踢到人?“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忙得跑过去,将来者扶起来,借着月光,这才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与刚才遇到的男子完全不同的脸,他的线条很粗硬,五官很深刻,眉宇间流着一股霸气。
若说刚才那位美男子是柔和的月亮,这位便是那热辣的太阳。
正胡思乱想之际,那男子竟一把抓住她。“你是谁?”
“我?我是秀女林如君的丫鬟傲霜。”这已是今天第二次被问同一个问题。
“林。如。君。”男子突然笑了,“现在朕就封你为月妃,以后你就是朕的人了!”
傲霜睁大眼睛。
“你没听错。快回去吧!明天一早,朕就赐封你。”
傲霜转身就跑,似乎那男子是怪物一般。
“啪”的一声巨响,傲霜跑进屋子。
我不悦的放下书,却发现她竟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啦?”
“没什么。小姐,我先睡了。”竟连衣服都没脱就钻进被窝了,蒙住了头。
我呆呆地望着被子,总觉得缺了什么。良久,也自觉无趣,就继续看书。
突然想到,傲霜出去不是打水吗?水呢?
“小姐,快起来!”
翻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连反抗和回答都懒的。
傲霜无奈:“小姐想不想知道我昨晚发生了什么,若想知道,便快起来。”
还是抗拒不了好奇心的诱惑,自己乖乖地起床了。
“说吧!”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
“海公公驾到。”
海公公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为何还这?难道,我看了看傲霜的脸色,惨白,竟与她有关?!这就是她昨天发生的事?
“海公公有什么事?”我笑脸迎人。
海公公亦是一笑:“林姑娘,奴才这回来主要是有俩事。一呢,是为林姑娘收拾行李,今儿个,小姐便可回府了。这第二嘛……”向傲霜看去,微楞,“原来是此等美人啊!怪不得皇上一见倾心。这第二嘛便是皇上封傲霜姑娘为月妃,赐住于明月楼。”
“谢谢公公,至于收拾行李这点小事如君自己来就是了,公公就请回吧!”从梳妆柜中拿出一支金钗递给了海公公,“有劳公公传话了,在来,就是希望公公以后多照顾一下傲霜。”
海公公见了金钗,又是一笑,这金钗一看便知道是上等货色,价值不斐啊。“还是林姑娘懂得人情世故。那奴家就告退了。”
傲霜一下子跌坐在床头。
我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能深深地望着她。
她忽然笑了。她本就是倾国佳丽,笑起来自然是美不胜收,可这一笑,却是凄惨无比。“小姐,别那样看着我,好象我好可怜似的。呵。小姐你反而应该恭喜我,月妃啊,皇上的女人啊!这是人烧香烧不来的好福气啊!我这张脸,没有什么特色,只不过比常人美了一点而已。爹抛弃我,是因为我的脸……他说我‘如此绝色者,必倾国也’。小姐当初救我,也是因为我的脸,因为我的脸我才会被小姐发现,从此幸福生活了十年。现在,也是因为我的脸,被封为月妃。小姐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脸再平凡一点,丑陋一点,我是不是可以平凡地过这一辈子呢?!”她笑,却比哭还惨。
我能说什么呢,我能干什么呢?我只能擦去她的眼泪,把她拥入怀中。
原来,我是如此的没用啊!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我的姐姐傲霜被推入火坑。
而我,也只能作为“公主”的身份,十天后,嫁入我从来没有进过的门。
海公公收起金钗,这林姑娘倒也懂的这宫中的规矩,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真不愧是林之璇的女儿。
这皇上的心思也真难猜,昨晚上花了一整晚将那林如君的画像给补了,这气质,神韵无一不到位。从不知道原来皇上的画工已到了这种地步。
但却又把这林姑娘许配给东方丞相,自己娶一个绝色的丫鬟。真是圣心难测啊!
出嫁
又到了梨花飘香的季节。
杨花榆英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一惊,竟脱口而出此等悲观的话了。“傲霜,帮我倒杯茶……”没有声音。我转身看去,哪有傲霜的半个影子啊?!是啊,她进宫当月妃了。再过五天,我也要嫁入丞相府去了。
如此的无聊,便梳妆打扮换了身男装,悄悄地出了门,去散散心。
娘在这方面对我宽松的很,因为爷爷说,她年轻时也常这样。
大街上,人来人往,还夹着一两个胡人,当真如同书上写的那样体魄强健,黄发蓝眸,不知不觉地心情好了很多。
“这位公子,要不要来串冰糖葫芦?可好吃了,才两分一串!”
我嘴谗,立即买了两串。
刚转身,就不小心撞到了人。
那人倒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人却很生气道:“你是谁,竟敢碰公子?”
我一楞,不就是不小心撞到了嘛!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抬头看去,被我撞到的人,一身黑衣,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挽了个髻。
五官长的不错,若是以一般人的眼光来看的话,绝对英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睛,深邃得不能见底,倒与皇上的眼睛很像。
那人瞥了那说话的人一眼,那人立即闭嘴不说了。
“对不起了,小姐,我这下人太粗鲁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随即又走了。
只听身后那人还再叫:“什么?!那人是女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没有喉结。”
那黑衣男子倒是观察入微。不过,听他们的口音应该是外国人吧!是外国人,但长相却与我们相同,那他们一定是南蛮国的了。
但见一群人全往福来客栈拥去。觉得奇怪,便找了个人问问。
“你不知道?”那人似乎很惊讶,“这可是天下第一才女王潇竹的比文招亲啊!”
“天下第一才女?比文招亲?”这可引起我强大的好奇心了,马上就决定去凑凑热闹。
好不容易挤到人群最前排,这才见到了所谓的才女。当真是才貌双全啊!美丽的脸带着淡淡的傲气。突然觉得东方明慧的那首诗应该给她更好。
“多谢各位才子远道迩来来参加小女子的比文招亲。小女子在这先谢过了。”好好听的声音。
顿时掌声月一片。
“那小女子就在这献丑了。”说完,旁边的红衣女子拿来了一把古筝。
王潇竹试了一下音,听这音质,相比是把上好的古筝。纤纤十指拨琴弦,千古一曲共此成。
我也忍不住为她喝彩,境界已经很高了,想必是训练已久。
“小女子这首可好?”
“好!”大家异口同声。
王潇竹却摇头:“我的师父却说我这首比不上林之问尚书的外孙女弹的好。如果在场有一人能指出这首曲子的不足之处,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说的,当然也没一个说的出来的。
“呵呵!”对面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一位绝色男子走了出来,身穿一身白衣,手拿一把纸扇,当真是风流倜傥,潇洒至极。即使和王大美人比起来也不逊色。我诧异,那不就是东方明慧嘛!
“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见解?”
“唰”地将扇合拢,东方明慧道:“王小姐你的琴艺已是天下无双的了,可这只是技巧,重要的是你只把弹琴当作是弹琴。”
“把弹琴当作是弹琴??”喃喃道,随即领悟,“对啊。”看向东方明慧,脸上飘起两朵红晕:“不知公子贵姓?”
众人中竟有人起哄了。
“在下东方明慧,小姐后会有期。”便向我走来。
我?他拉着我的手:“我来这便是来找我的未婚妻的,告辞。”拖着我大步走了出去。
我低下头去,不去看他人惊讶的眼光。
走到小弄堂里,我使劲甩开了他的手:“你拿我做挡箭牌啊!”
他笑了笑,没有否认。“我主要是和你来达成一个共同的协议的。”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的婚姻真正的的面貌你也知道,所以我们不如试着和平相处,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如胶似漆的夫妻,于双方,则是相敬如宾的陌生人,但即使是在父母家属面前,我们也是好夫妻。”他自信地看着我,看来他是认定我不会拒绝了。
的确,这条件开的相当的诱人。如果不答应,一定是笨蛋了。而我,一向认为自己很笨。“成交。”——即使我知道肯定还有内幕。
梨花在我们身边飞舞,寂静的小弄堂里,我们正式地走进了对方的生活。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梨花漫天飞舞的日子,那个,他对我笑得极为自信的时刻……
一大清早,我就被人拉了起来。丫头们七手八脚的给我化妆。实在闲他们烦,便一股脑地将她们全推出去。自己拿起眉笔对着黄铜镜画了起来。
从眉头起,慢慢地勾画,到眉尾处,稍稍翘起。
“这样画就能平添一份妩媚之气了。”昨晚媒婆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不想再化妆了。解开发带,三千乌丝尽落,慢慢地梳着头发,拿起衣架上的嫁衣,红的那样刺眼,而我最不喜欢红色……
在嫁衣的裙摆处还绣着凤凰,雍容华贵,精致极了,是苏绣吧!费了东方不少心思吧!
穿上嫁衣,我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竟也被熏得越发艳丽了。果然新娘是最美的人啊!看着铜镜中的装容,我竟没有了任何焦急和痛苦,有的,只是如大海般浩瀚的平静和……空旷。
“忘君?!”娘走进屋子,看了我一下,又将门反锁住。
“和娘讲讲心里话怎样?”娘捂着我的手,温柔地看着我。原来娇艳中带丝傲气的脸也因为她的目光变的柔和起来。
“娘!”我扑进她的怀中,那是久违的怀抱啊!
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我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在我颈间流窜,我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长长睫毛,我能感受到她无言的爱。
“忘君。”她将我的视线拉了回来,她美丽的眸中夹杂着许多的情感,有些我懂,有些我不懂。“我恨过你,我打过你,我骂过你,但这一切都比不上我对你,我的女儿的爱。也许娘亲在你的心底是一个自私而又专横的人,可你一定要记住,娘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娘直直地盯着我,笑了,“娘帮你梳妆,今天,你可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啊!”
娘……
我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红盖头上……
坐在花轿中,我还依然可以隐约地看见轿前骑马的红衣少年。他,我的丈夫。
扯下了红盖头,拿出了临走前娘塞给我的锦囊,里头有一张纸条,上边只有一个字——忍。
娘,忍是你对我最后的忠告吗?忍字头上一把刀呢!满天地的红色,红的异常,如同玫瑰在滴血,凤凰在浴火。可,为什么红得,如此,凄凉呢?是为我吗?那我是否要感谢呢?
嘴巴微微勾起,也不知是讽刺谁,为什么傲霜你不在我身边呢?
又盖上红盖头,又是满天的红色。
轻轻地搭上东方明慧递过来的手,淡淡的笑容在东方明慧的嘴角绽开。
成亲,人一生中可以算是最重要的事。
红色,所有颜色中最喜庆的颜色。
东方明慧,这个权势、地位、财富、容貌都完美的男子。
这是一场令全天下芳龄女子都羡慕的婚礼。
而我,她们嫉妒的女子,却,并不开心……
东方明慧手掌中传来的温暖,竟让我无比依恋,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尘世的游戏?
从今以后,我的名字只能是东方氏。
“月妃,今天看来有点心神不宁啊!”皇上轻拂着傲霜的头发,如丝绸般的滑感,堪比当年以乌丝闻名的卫子夫。
“臣妾只是望月有点怀念罢了。”美丽的脸露出一丝忧愁。小姐,你好吗?
皇上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林如君于今日下嫁于东方明慧。朕是因为陪你,所以才没去。”
昏暗的庭院中萤火虫集群地飞舞。
绝美如昔,却笼着淡淡的忧愁。
东方府
随着东方明慧去见高堂。昨日也只是隐隐约约地从红盖头中窥了一点罢了,但想必都是如神仙般美丽的人物吧!
“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他见我紧张就说。
白了他一眼,不去理会这无聊的人。
旁边的丫鬟们都掩着嘴笑了起来,估计是觉得我们夫妻感情好很玩吧!
我身后的俏丽丫鬟却插嘴道:“夫人才不丑呢!夫人漂亮极了!”
大伙又是哄笑。
这傻丫头!
不过这东方府中的人为何一个个都如此的漂亮,原本对容貌不在意的我都不禁有点惭愧起来。
果然,美在东方府呢!相比之下,我倒真成了那丑媳妇了。
进了门,便看见了公公婆婆,以及一头银发的奶奶。
婆婆纳兰明珠自是见过,只不过她今日穿了一身的紫色,更添艳丽,宛如一株盛放的牡丹,国色天香。
而公公,我只能说,是足够让我惭愧死的容貌,美却不显女气,文弱却不显柔弱。若是他在年轻个十几年,整个天下的女子都可能为他疯狂,就如现在东方明慧那样。
至于奶奶,即使皱纹又深又粗却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反而更使她平添了一份慈祥之感。
跪了下去:“如君拜见公公婆婆和奶奶。”
纳兰宛若赶快把我扶起来,端详了我一阵:“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我脸微红,奶奶,你说谎也要有个度吧!
她有向东方明慧看去,说:“这个孙媳妇我可满意的很,你可要好好待她。”
东方明慧笑的很甜:“不用奶奶您说,明慧也知道。”既而又转向我笑。
我心中一呕,但还的装出一副委婉的样子,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大家又寒暄了一阵。
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盈盈一拜,朝奶奶道:“老夫人,早饭烧好了,还请大家移步至大厅用餐。”顿了顿,又道:“还有老夫人您最爱吃的风味赛螃蟹。我还特地为少夫人准备了她最爱吃的肉末蛋羹。”
啊?这丫头竟知道我最爱吃什么?我再一次打量这位女子。
当真是眉如远山,唇红齿白,像极了书上画的仕女,使我一下子对她特别有好感。
“燕儿,还是你最体贴我。”奶奶宠溺地看着她。
那时,我的心中还是闪过一丝嫉妒。那个叫燕儿的女子,夺走了那似乎,在奶奶心中,我的位置。
倒是公公东方执,解了我的尴尬。“如君,这是你第一次在这吃饭,不必客气。燕儿,还不带路。”
“是!”
和东方明慧走在最后,突然记起来:“我好象还没给公公婆婆倒茶吧!”
他狡猾地笑了:“你现在才记起来啊!”看我一脸着急,他也不好意思多加隐瞒:“放心,在东方府,我们不兴这套。”
“实际上,你不必吃燕儿的醋。”单凤眼露出温柔的目光,“燕儿实际本是奶奶以前在宫中奶娘的曾外孙女。”
还是被他看穿了。
我没有回答,打量起这闻名的东方府,幽雅却又不冷清,华丽却不显俗气。在这里,藏了许多秘密吧!可是看着前面的公公婆婆的甜蜜,奶奶的慈祥,燕儿的贴心,还有我身旁的人,深邃的眸中,总有一层烟氲,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是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呢!这一切,却又使这东方府显得如此的平凡。
算了,想这些,倒不如想想如何做一个好的少夫人吧!
“燕儿?!”我迟疑地喊道。这样子,好象粗鲁了点。
燕儿很好心地问我:“少夫人?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腼腆的笑了笑:“燕儿姐姐叫我如君就可以了。”
她细细的打量,我也回看她。
她突然笑了:“如君妹妹。”
我一笑,看来她是把我当作她的朋友了,至少,我在东方府有了一个立足点。
接着,我们聊了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她在说,奶奶的喜好,公公婆婆的兴趣,东方府的独特之处。
“恭喜!”上朝,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向他恭喜。
东方明慧都一一道了:“谢谢。”似乎,他对这婚事非常满意。
“东方,精神很好呢!”龙椅上,皇上淡淡的问道。
东方明慧将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漫不禁心道:“皇上似乎精神不好呢!”顿了顿,眼若秋波,“难不成,昨夜皇上没睡?!”
“东方!”生气,“你也和我开玩笑啊!”
东方明慧:“不敢。”但翘了一下嘴,这,恐怕您心中最清楚吧!
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抹淡红色的人影手忙脚乱的样子,东方明慧揉了揉太阳穴,给身边的燕儿使了个眼色,便一块出去了。
“少爷!”
“这怎么回事?”
“我下午和如君,不,是少夫人在聊天,我说要给大家准备晚餐,可少夫人一脸兴奋地也要跟着我。”燕儿也很无奈。
“啪!”
“怎么?”东方明慧秒连忙冲进厨房一看,我呆呆地看着地上摔坏的盆碗,然后感慨道:“原来烧饭也这么难啊!”
东方明慧微微勾起嘴角,看着我:“够了吧!”我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便出了厨房。
跟在东方明慧的后面,和燕儿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聊着。
“燕儿,你先下去吧!”东方明慧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燕儿说。
她看了我一眼:“那我先告退了。”
沉默了好久,我一边梳理着我的头发,一边远眺着东方府的花园,真是漂亮啊!
“下月初五是奶奶六十七岁生日,你准备一下吧!对了,奶奶她这次不想铺张,一切从简,无须邀请什么人。”
“这种事不是应该由婆婆办的吗?”我纳闷。
丹凤眼又轻轻眯了起来,斜视着我,妩媚的眼眸里升起一层氲雾之气,使我无法看清他的意图。
“娘是奶奶的妹妹。”
我心中一顿,停下正在梳理头发的手,微微点了点头。
东方明慧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刻挽起我的手,含情漫漫的看着我。
我心跳加速,立刻抬头望他,他的嘴在我的耳边亲昵地说:“是爹和奶奶。”
我回头一看,风度翩翩的中年美男子挽着满头银发,散发着高贵气质的老妇人,不正是东方执和纳兰宛若嘛。
奶奶见到了我们,便走了过来:“你们这小俩口怎么在这儿,找了你们好久了。”
我小心的移开了东方明慧的手,盈盈拜了拜。
她一脸“我知道”的神情暧昧地看我和东方明慧一眼:“快随我去吃晚饭吧!”
吃饭时,随意和公公婆婆寒暄了几句,到也惹的他们对我频频赞赏。
看到他们的笑容,看我满意的眼神,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其个中滋味不可言语。
回到卧室,东方明慧应皇上回宫有事商量去了,我也图个清净,不必尴尬。
他的书房与卧室是连通的,他睡书房,而我则睡卧室。
说实话,这有挺麻烦的,一大早,他便要睡到床上,因为早上丫鬟们会来为我们打理东西。
今天早上,有一个丫鬟还特地将床单收了,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我都说不必了,她还是坚持,说什么一切都要换新的。
走进他的书房,让我大吃一惊,这哪是什么书房啊?!简直就是书库嘛!
虽说林府的藏书甚富,再怎么多的书也不会让我如此吃惊,可这些书都如新的一般,显然是被主人经常翻阅的。
眼角忽然瞥到书架上的一捆画,为何这画单独的放在书中呢?而不是像其他画一样放在一起呢?
疑惑之余,我也顾不了什么规矩了,拿了出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刻。字是这样题的。
画中的女子暗笑不语,浑然天成。
合上,放回原处。我可没有傻到认为东方明慧喜欢我。
可是为什么心头有些失落呢?
思·晋和
林之璇·往事
一切的事情都是从哪天开始的。
依稀还记得那天天气格外的好,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我和明珠相约在皇家避暑山庄游玩。
那日,我一时兴起,换了一身白色的男装,而明珠则穿了一件宝蓝色的宫装,贵气逼人。
曾经想过无数次,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该是如何?
可是问了自己无数次,也只有一个答案,即使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也会去的吧!
虽没去过西湖,不知道那“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景色到底是怎样的美法,但我敢说这儿的湖水亦是人间佳境。
美景配美人。
明珠的容貌堪比西子,美人在侧,共游美景,恐怕现在全天下的男子都羡慕死我了吧!
而那人也就在那时正式闯进我的世界。
……
纳兰明珠·自白
我是当今皇帝的妹妹,最受宠爱的公主。
我拥有着绝色的容貌和显赫的身世。
世人都说:“没有什么人比明珠公主还要幸福的了。”
可是真是这样吗?母后对我的感情可以说是淡如水,只有每逢过节我才会到她那儿吃一顿饭,每天早上给她请安,仅此而已。而皇兄,他虽然疼我,但是公务繁忙,只能叫太监送那些西域供品,什么奇珍异宝……
但我还是有快乐的时候的。
是和璇儿在一起玩耍。
而最幸福的时候,莫过于去我的姐姐,纳兰宛若的府中了。
那是东方府,那个被称为天下第一府的地方。
我去那里并不是因为它漂亮,虽然它的确精巧绝伦,但我去那只为了一个人。
那人,虽是男子,却长的极为漂亮,有时我甚至会想,若他为女子,我这“天下第一”的桂冠也许就要被他摘走了。
我长他一岁,我们从小便一起玩。
那些个皇亲国戚们总爱开玩笑说我和他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他总是一笑而过,毫不在意。
可是却总在想,如果,我们真的是金童玉女那该都好 ,如果,如果他不是我的侄子,他也不必一见到我就叫“姑姑”那该有多好!
思 ·晋和二年
东方执仅已十八岁的低龄中状元,授翰林院修撰。
思·晋和三年
春
东方执突然要求辞官。帝不忍,硬留。
秋
帝准东方之辞官。然,命其为骠骥大将军。
思·晋和四年
夏
帝命东方执率领三十万大军直攻北燕国。燕措手不及。
费时两个月二十一天,东方执攻下燕。
帝密昭其屠城一日,执弗。帝大怒,欲杀执。
明珠公主对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帝遂息怒。
思·晋和五年
一名花念容者中状元。帝见之,大喜。
然,此少年不曾人职。
其全迷也。
回娘家
按规矩,今天是我的日子。
婆婆脸上挂着我不明白的笑容。“这明慧!今天应该是他陪你回去的。”
可他不行啊!我善解人意道:“他是朝中重臣,应该将国家放在第一位,无妨。”
“要么,我陪你去?”她问的小心翼翼的,似乎很想去一般。
“不用婆婆操心,如君自己去就行了。”
“这样啊,那你小心点。”
“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梨花香,犹如我出嫁的那天。
林府
林之璇心情愉快地浇着花草,原因无他,只因为今天忘君要回来。
“夫人,小姐回来啦!”放下手中的水壶,林之璇笑了笑:“回来了啊!那东方明慧也来了吧!”
“回夫人,姑爷没来。”
脸色一顿,漂亮的脸蛋上笼着一层生气:“带我去见她。”
爷爷不在,府里的丫鬟也没有了以前的随意,一个个乖巧谨慎。像一点都没有了人情,才两天,就把我当作客人了!
罢了,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随便选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等待着娘的到来。
“忘君。”未见其人见闻其声。但这声音中怎么带着一点愤怒呢?
“娘。”我露出我最完美的笑容。
“东方呢?”
原来是为了这个生气。“今天皇上大清早便召他入宫商量事去了。”我尽量露最幸福最体贴的笑容。
“哼!”娘还想说话,却被人打断了。
“月妃娘娘驾到,姑爷到。”
傲霜?东方明慧?我不禁意间泄出一丝真心的笑容。
皇宫
“臣觉得这救济河南的事刻不容缓。”
“东方大人,南蛮国在显示着它的狼子野心。现在如果将精力放在救济上,万一它侵犯我国怎么办?”眉清目秀的男子,正是平章政事刘陵。
“国以人为本,何况这南蛮国君病重,几个王子都互相明争暗斗,内患未定,又哪来这种精神来顾我朝?”丹凤眼轻挑,似乎认为这道理太过简单,流露出一种讥讽之意。
“一切都依皇上断定。”刘陵转向皇上,希望他能帮助他。
“那就一依东方吧!”
“皇上!”
“爱卿你就先退下吧!”
恨恨地瞪了东方明慧一眼:“臣告退。”
皇上带着笑容走到东方明慧身边,恢复了好友身份:“东方你留下陪朕一起用膳吧!”
“不了,臣妻还在林府等着我呢!”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笑道:“果然是新婚燕尔啊,如胶似漆。”
“让皇上见笑了。”东方明慧一脸幸福的样子,“我们这对哪比的上皇上和月妃呢?”
“月妃?对了,你陪她一起回一下林府吧!她这几天一直在朕耳边提起。”
第一个映入我眼帘的是退下官服穿上便装的东方明慧,他向我笑了笑,似乎在向我道歉。
而第二个,为什么我看得模糊呢?泪水为什么不禁意间流了出来呢?眼前这个戴着金步摇,画着淡妆,穿着贵妃服的,竟是傲霜!
“小姐!”她早已泪流满面。
隔了一个月的声音啊,流着泪,我露出笑容。
我和傲霜先进了房间,留下东方明慧和我娘聊天。
随意遣走了身旁的仆人,只剩下林之璇和东方明慧两个。
“我开门见山的说。”
“娘想说什么?”看来东方还挺适应这新身份的。
“我不知道你娶忘君的用意。”
东方明慧打断她的话,纠正道:“是太后赐婚的。”
林之璇依然自顾自地说下去:“但我只希望你能够让忘君快乐,不要让她受到任何是伤害。”[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原本的漫不经心的笑容收了起来:“我尽量。”
林之璇笑了,似乎很满意:“谢谢,你娘还好吧!”
“好的很呢!改天娘不如去东方府坐坐,和娘聊聊天,一起打发时间。一来省的君儿念家,二来嘛,你和娘还能在一起回忆一下往事。”加重了“往事”二字。
“我一定会的。”整整十七年没见明珠了吧!看着这前面的“儿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明珠定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在他身上吧!
傲霜很早就回宫了。我和东方明慧也一起回了东方府。这一路上灯火斑斓,竟让我想起那很久以前的一个元宵遇到的一位和尚。那和尚的长相令人惊艳至今。而身旁的东方明慧的气息竟使我有点手足无措,真是尴尬万分,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只好假装在欣赏外面的风景,静,沉默极了。
点了,卧室是蜡烛,正准备宽衣解带时,突然发现东方明慧竟还在身边看着我。
“有什么事吗?天都暗了。”意思是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了。
他的薄唇弯起,丹凤眼中无限风情:“发现你很耐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顿时,我不用照镜子便知道我的脸有多红了。
在这尴尬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竟是两名黑衣男子,而且还有点眼熟。
“你怎么也在这?”一名男子问道。
“我?”好莫名其妙,“这应该是我问吧!两位三更半夜的闯入我府是什么意思?”
身旁的东方明慧却笑了,笑的极其灿烂:“这是我夫人,(奇*书*网-整*理*提*供)不是说是明晚嘛,怎么今晚就来了?”
“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另一位开口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口中有一丝怒气。
我望着他,对了,他就是那位在街上碰到的那位,而他身旁的那位想必就是那出言粗鲁的那位了。
“没有,到书房谈吧!”他转向我,“你先睡吧!”
我点了点头。但还是疑惑的看着他,能为我解答吗?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现在这时候来到这?
他似乎看透了我:“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接着,就和他们一起进了书房。
解了外衣,钻进被窝,眼睛却睁的大大的,毫无睡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想睡觉了。但是突然发现为什么我旁边有一个人?
我一看,竟是东方明慧!我瞪他。
“我们今天睡一起吧!”真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瞧你那样!此睡非彼睡。我睡书房,会有人说闲话的。”“哦”我眼睛紧闭着,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似乎看了我一眼,末了,还说了句:“我对你,没兴趣。”
害的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早,我就被他吵醒,不应该说是被他泼醒。
“你在干吗?!”我呆呆地看着床单上的一片血红,以及他手里拿的一碗鸡血。
“应该行了吧!”他没有理睬我,自言自语道。
看着那血红,我突然明白了,脸上又是一片红。
皇上大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丞相之女薛氏绝色之姿,贤良淑德,实乃母仪天下之人,择日大婚,大赦天下,钦此。
“那傲霜怎么办?薛映雪可不是省油的灯啊!”我皱眉道。
“那你就太小看你的傲霜了。”东方明慧笑得妩媚,“她可是皇上钦点的月妃啊!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啊!”
白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扫兴,恩,昨晚也是。
“少爷,少夫人,老夫人催你们快去吃饭呢!还说是有点事要和你们商量。”燕儿破门而入,还加上句,“少爷你这几天都留在府里吃饭都把老夫人给乐坏了!”
和公公婆婆奶奶打了个招呼,就和东方明慧并肩坐了下来。
“这月末,皇上也大婚了,啥时候让我抱个曾孙子啊?”
“奶奶这……”我尴尬万分,成亲才三天呢!而且还是个假结婚。
“奶奶你这么早就想抱曾孙子了啊!我们尽量努力就是了。”对我暧昧地抛了个媚眼。
“咳咳”这孙子啊!“言归正传,皇上大婚我们东方家要全力配合,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关于这次的礼品。”
礼品?还是对皇上大婚的礼品,这可不好选。既要好看,又要别致。
心里想了想,早已有了计较。“惟有牡丹真国色。”
“牡丹?”
“回奶奶的话,如君倒是想出了个礼物。”
众人的眼光集中朝我望来,只有东方明慧对我暗自点头,想来他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天下最尊贵的人莫过于皇上与皇后,而天下最华盛的花莫过于牡丹了。”他们眼里已露出称赞之色。
“难不成送一盆牡丹花?”燕儿插嘴道。
“燕儿姐姐真是说笑了,怎么能送一盆牡丹呢?”微微一笑,吐出四个字:“国色天香。”
这国色天香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一块屏风罢了。上面刺的是浓艳的牡丹,上面还有当年才子徐客亲笔提的“惟有牡丹真国色。”想来已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但那墨还不腿色,那刺绣也是极好。
实际上,我也是偶然有一次看到仆人在整理时,拿出这块屏风,当时便觉得很别致,便问了旁边的丫头。那女孩说:“词名国色天香,府中一直收藏着。”
“只不过这毕竟是……”
公公打断说:“无妨,就送它吧!反正留在府中也终究是个摆设,而且此等礼物送给皇上,皇上也必定会喜欢的。”
“可不是,要不是有如君,我们也还选不出如此好的礼物呢!”婆婆也来帮忙。
“瞧瞧!”奶奶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坐下,“我们可不能辜负燕儿准备的这一桌酒菜呢!”
刚还没来的及仔细看,现在一看,真是大吃一惊啊!
凉拌海丝带、凉拌虾仁芹菜、拌墨斗鱼、糖醋排骨、鱼香肉丝、珍珠丸子、煎虾饼、肉末蛋羹、香酥鸡、鱼香豆腐……一个个都让人食欲大增啊!而最“惊艳”的莫过于这波斯美酒,真所谓“琼浆满泛玻璃盏,玉液浓斟琥珀杯。”
怎一个华字了得?
明明早上还是个晴好的天气,可一到下午便风雨飘飘了。东方明慧自的到宫中商量要事去了,留我一个人独自发呆。
不过,很快,娘竟来了。
“娘!你怎么来了?”我惊讶。
她笑了,却没有了以往的傲气:“怎么让娘来看看你都不行啊!”
“娘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她宠溺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璇儿。”柔弱的人儿颤抖地手出这两个字。她有多少年,没再叫过这名字了?!
娘笑了,似乎风轻云淡的:“明珠,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漂亮,岁月总是很照顾你,在你的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反观我,真的老好多了。
婆婆摇了摇头,很有感触地说:“老并非老在容貌上,而是老在心里。你的风华依旧,而我,半老徐娘了。”
娘抿了抿嘴,冒出来句:“他还好吗?”
我疑惑,他是谁?
“他好久没有和我联系了。最后一次得到他的消息也远在三年前,主持方丈说他的恶疾又犯了,貌似挺严重的。”
娘脸色苍白,却笑了,但我怎么觉得那比哭还要痛苦呢?“那是他罪、有、应、得、的!”
“皇弟他,他……”说到一半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当年的误会太大,不是吗?
“明珠你不必解释了。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忘君和你,别在提他了行吗?”爱他,爱到一个极点便是恨,恨他,恨他怎么可以把一切的一切全推到他自己一个人身上呢?爱君,恨君,却忘不了君。
如君的存在,更使我忘不了君,即使我取她字“忘君”。
“那好,不说他了,你还没来过东方府吧!我带你看看。”
我随着她俩逛遍了整个府,在蒙蒙细雨中,倒别有一番情趣,只不过娘一直愁眉不展罢了。
“忘君,娘要去一回五台山。”
“五台山?怎么突然想去那?刚来时并没有这意向啊!”
“没有,只不过突然想到好多年没去求神拜佛了,也想远离一下这尘嚣之地。”
我望进她深邃的眼眸里,里面含着晶莹的泪水。
是和他有关吗?我不再多问。轻轻点了点头。
皇上的大婚如期而至。
我特意穿上了一件粉红色的一品夫人的官服,与东方明慧并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奶奶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无法到现场,而公公婆婆也已要照顾奶奶为原由没来这里。
别的官员的夫人也一个劲的打量着我。毕竟这东方夫人的桂冠也不轻啊!不过瞧见她们个个不顺眼的眼神,大概是在说我的不好吧!毕竟当初她们可是拼了命了想当东方明慧的岳母。倒的几个大臣都对我露出赞许的眼神。
今天最风光的大臣无疑便是右丞相薛仁贵了,自己的女儿当上了皇后,自己也自然成了国丈,又兼右丞相一职,怎么手也是春风得意啊!见到了东方明慧也没有了往日嫉妒和憎恨,反倒是迎了上来。
我和东方明慧自然是道:“恭喜右丞相啊!”
“哪的话!”却笑的异常灿烂,“只不过皇上有幸看上 小女,以后还需要东方大人多多照顾了。”
这话倒也不假。薛仁贵虽位居右丞相,但却一直有名无实,丞相的权力都在东方明慧一人手里。
“右丞相可真说笑了。”东方明慧自是和薛仁贵寒暄起来了。
而我却注意到了在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十分清秀的男子,岁数和东方相仿,浑身带着股书卷气,想必在平时一定是位佳公子。可惜他一副像失了魂魄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他平时的风采。
“有什么使得夫人看的如此的专注?”东方明慧甜腻的声音滑入我的耳朵。我真幸福啊,有这么一个丈夫,如果不是演戏的话。
“他是谁?”
他随我的眼光望起,皱起两道好看的眉毛。“君儿你这么早就移情别恋了?!”说完还装样子嘟起鲜红的嘴巴。
我差一点笑出声来,如果让天下人来看看我这夫君现在这模样,还会手他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吗?!真是可爱极了。不过他的这一面也只在我面前才会出现,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严肃点。”我正言道。
“回夫人的话,此人姓刘名陵字仲伯,河东解元人。家有一父一母二姐一弟一妹。”他故意这样说。
“说重点。”我横了他一眼。
“刘陵他刚担任平章政事,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做的也还有模有样,不过做事有点太循规蹈矩了。”
是你太另类了吧!“家世也很显赫,是标准的书香门第的。”末了,还加上句,“夫人,我可全告诉你了 ,你看,他没我好吧!”
自动忽略这最后一句:“那他今天怎么这样?”
“青梅竹马的女子做他人妻了啊!”
“薛映雪?”“果然是我夫人。”
我还来不及消化这消息时,一个将军的人和一个有着阴险眼眸的书生装扮的人走了过来。
“参见大人,参见夫人。”
“这是肖冬远和鲁子疑。”
肖冬远对我豪爽的笑了笑,我也点头微笑回应。倒是那鲁子疑,一直打量着我,说实在的,我很讨厌他的眼睛,因为从中我可以知道,他不是一个老实人,而且还相当的阴险。
而这时皇上挟着凤冠霞披的皇后出现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薛映雪的伤痛。
原来并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而是有缘无份,天意如此,真的是从此萧郎是路人了。
皇上倒是因为穿着大红的新郎服使得刚毅的脸柔和了许多,越发光彩照人了。正当我打量时,皇上也看向了我,似乎眼里闪过什么,但随即又望向别处。
东方明慧的手突然拉着我,扯我跪了下去:“恭喜皇上大婚,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哦,我竟忘了这个。
龙椅上的皇上,皇后微笑着,如此的般配却又如此的生疏。刹那间,我突然感慨起我嫁给东方明慧的幸运了。
我又望向刘陵,而他,早已不见踪影。
随后又被折腾了二个时辰,终于回府了。
坐在轿中,闻着身边那人淡淡的体香,仿佛之间,我们真的是一对幸福的壁人。
“你为何娶我?”
眨了眨他妩媚的眼睛:“违抗圣旨可是要砍头的!”
“就这点小事也能左右你吗?”我望进他漂亮的丹凤眼,“我不是好骗的,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吧!”盯着他,“包括傲霜进宫,薛映雪封后。”
“傲霜进宫?这你可不能冤枉我。”
那你其他的就是承认了?
他笑的暧昧,但眼神早已尖锐了起来:“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问什么,而你现在……”他搭上我的手,“只需做我东方明慧的正妻,也是我唯一的夫人即可。”
我并没有说话。而他却笑得越发灿烂和妖异。
后宫
“娘娘,该睡觉了。”
收回自己的视线,傲霜也就是月妃,起身回到了内室,点点头:“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
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呢?今天是举天同庆的好日子,皇上身边早已有了个美娇娘了吧!而我,只是一位月贵妃罢了。
“皇上驾到!”
“傲霜恭迎皇上!”傲霜急忙跪了下去。
“平身吧!”皇上看上去面色不好。
“皇上,怎么到我这来了?”今天可是与皇后的大婚啊!
皇上望进她的双眼:“朕想你了。”
“皇上!”
“从今以后,外人不在,便叫朕益临吧!”
现在的傲霜本该惶恐的跪下,说着“傲霜不敢”而她却开口道:“益临。”眼泪又不禁流了下来。
……
“益临,我听说你今天又耍太傅了?!”印象中皇叔总爱穿着一身白衣,风微微吹起他外面的轻纱,当时他只有一个感觉太美了!
见过绝色的皇姑和玉面将军东方执,但还是觉得皇叔最漂亮,全身上下总充满着温暖的气息,让人如沐春风。
微微嘟起嘴巴:“谁叫那太傅太无趣了嘛!太古板了。不如这样,皇叔你带我去避暑山庄玩,我明天就好好上课,怎样?”
皇叔只是温柔地笑着:“如你所愿。”
那避暑山庄可真大,还有一潭堪比西湖的缘聚湖。
与皇叔来到岸边,渐渐向我们驶来一叶舟。待我看清了,我竟脱口而出:“神仙!”
皇叔也随我看去。一身白衣,风华万代。
我看着皇叔,而皇叔看着那位神仙哥哥。
……
“益临!”
“皇叔!”
他虚弱地绽开一个笑容:“皇叔以后再也不能和你玩了!”
……
“皇叔他犯了什么错!他人呢?”
“回太子的话,不是不能见,而是……”
“我要去见父皇!”一把推开太监。
……
“他通敌叛国!”父皇冷着脸。
“我才不会相信皇叔会这样做呢!一定是父皇你冤枉他了!”
“啪!”脸上火辣辣的。“整天皇叔皇叔的,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他不是你皇叔!以后你不准再叫他皇叔!还有,你给我听清楚了!朕说他通敌叛国,他就是通敌叛国!来人!将太子带回去,闭门思过十天!”
……
“皇叔,不要啊!”猛地睁开眼睛,身边是熟睡的傲霜,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原来是梦啊。到现在还会想起以前的事啊!呵呵,如君,朕一定会保护你的!”
傲霜长长的睫毛跳动了一下。
皇上悄悄地从床上起来,穿上了龙袍,对海公公说了一下,便走了。
傲霜过了很久睁开了眼睛。
“娘娘,皇上早朝去了!”
“哦!”皇后该来了吧!
但等来的却不是皇后而是太后。
“月贵妃好大的架子啊!”太后冷笑了起来,“哀家来了,也不迎接?”
傲霜连忙跪了下去:“太后赎罪,傲霜不知道您来了。”
“呵~不知道啊!昨个儿皇上来你这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了。”太后盯着傲霜,“真是张漂亮的脸蛋,天生就是诱惑人的!”
“太后!”
“哼!月贵妃!靠美色侍君是不长久的,容貌终究会老去,到那时,皇上还会喜欢你吗?”太后原本明艳的脸变了形,“哀家也曾年轻过,也曾经艳绝后宫过,美貌如花时,哀家受的恩宠不比任何一位宠妃低,可是后来呢?人老了,那曾经冰肌玉肤,滑腻似酥也成了今日的年老色衰,还好哀家的肚子争气,生了益临。”调整好姿态,抿了口茶,接着道:“在这后宫中,长的漂亮,但没个心眼的是呆不下去的。哀家知道现在皇上宠你,可是是否真心,你自个儿心里也清楚。今天可真闷的很呢!难道夏天提早来了?哀家还是回自个儿的慈宁宫休息吧!”
“臣妾恭送太后。”
终于知道喊“臣妾”了啊!太后在门口又转过身来:“实际上你这孩子哀家是打心底里喜欢,就如哀家也喜欢林如君一般。”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走了。
皇上的大婚既过,奶奶的寿辰就到。
我虽进这东方府才短短一个多月,却要担负起这任务了。
“少夫人,那里都准备好了,可以去了。”
“恩!我去喊奶奶。”轻声走到了听雨轩,果然见到燕儿呆在外面。
她也瞧见了我:“如君妹妹。”
“奶奶呢?”
她示意我要轻一点:“还在睡觉呢!”
“那……”
正当我犯愁时,却听到。“睡什么睡啊,早就醒了。”
奶奶推开门。我连忙拜了拜:“奶奶,如君在这啊,就先祝奶奶生日快乐了。”
展开笑容,亲昵地看了我一眼:“想不到啊,第一个庆祝我的是如君你啊!”
“奶奶不满意吗?不满意如君第一个送给您祝福嘛!”有时候啊,也要撒撒娇。
“满意,满意的不得了!”
“那燕儿也祝老夫人生日快乐。老夫人啊,燕儿是第二个祝福您的人哦!”
“是是是。总算我平时没有白疼你们俩!”看的出来奶奶真的很开心呢!
“奶奶,明慧他去上早朝去了,所以啊没办法当面祝贺您,就托我传递一下他的祝福!”
“他就是这样的,我早就习惯了。”但眼里为什么还有一丝的失落呢?
想起现在应该在五台山的母亲,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亲。”是啊!
不等奶奶难过,我望了一下燕儿姐姐。
她会意。“老夫人啊,燕儿今天啊做了您最爱吃的菜呢!赶快去吃吧,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奶奶笑着点头。
到了大厅,原来公公婆婆早就到了。
“娘(姐姐)生日快乐!”他们齐声道,也还喜庆的都穿了一声红色。
婆婆自然是美丽,而公公,无法否认也很好看呢!相貌本来就偏阴柔,现在虽然穿红色,但没有一丝的不协调。
反观我,就似乎有点太朴素了。一身的青色,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显得简单极了。
我又看了一眼燕儿姐姐的,她,紫色和玫瑰红相间,映着她艳丽的容貌,实在漂亮极了。
再看看奶奶,她沿袭了以往穿衣的风格,雍容大方,果然以前是公主的人呐!
“谢谢。”她笑的满面春风。
吃过早饭,我就急忙回房间,换了一件衣服。虽然还是淡色的衣服,但式样复杂了点,看上去还是满有贵族少夫人的样子。
少夫人?猛的一惊。是啊,我已经是少夫人了啊,再看看镜中的我,发型变了,不再是少女的发型。眼神也没有以前那般有灵气了,显得有些空洞。相貌还是如以前一样,但是为什么看上去苍老了好多呢?!
自己摇了摇头,若是傲霜看到了,又会说我什么胡思乱想了吧!
傲霜……现在我的身边没有傲霜了,没有了。
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房间不是我的房间,没有了和我生活十七年的人,没有我天天弹的古筝……我这是怎么了?成亲都一个多月了,这才觉得陌生?觉得孤单?心里酸酸了,脸上露出苦笑。
“少夫人?”
“哦,走了。”
“奶奶。”我尽量露出我最灿烂的笑容,不再想那些事情,现在的这里的人也是我的亲人不是吗?奶奶,公公婆婆,燕儿姐姐,还有,东方明慧——我的丈夫。“如君啊,想带奶奶去个地方。”
“哦?什么地方?”
我神秘地笑了笑:“去了就知道了。”
奶奶看了我一会,点头答应了。
“停轿。”
和燕儿一起扶着奶奶:“就是这儿。”
“福寿店?”好奇怪的名字。
“恩。”迟疑地应了一下,看了看奶奶的脸色,东方明慧,你没搞错吧!这是什么地方啊,取个名字都这么土这么变拗,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叫我一定带奶奶来?
“东方夫人,老夫人好。我在这就先祝贺老夫人生日快乐了。”一位穿着青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他便是这家店的老板。
“谢谢。”虽然心里疑惑,但奶奶还是很好的回谢了。
一进这家店,便被吸引住了,这装饰处处显着一副贵气。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家卖书画的店。但这和这店名有什么关系吗?
“奶奶,这位是李画师,据说啊,他能照着您现在的模样,把您年轻时的样子给画出来呢!”我指着一位相貌俊秀的男子。
“哦?”
李画师朝我们拜了拜:“老夫人可否愿意一试?”
“这倒是稀奇,我还从没听说过呢,好吧!”
我疑惑的看了那画师一眼,他真的有那么神吗?
不一会,一位女子便跃然纸上。
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绿波。
我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奶奶的笑容。
实际上我觉得,奶奶现在也很美。
“奶奶,如君在这也给您献上一去武陵春,再次祝贺奶奶生辰快乐。”
“好,好,真是有劳你费心了如君。”
“不,这啊都是明慧的主意。”
弹琴,奶奶,如君也真把您看作奶奶了啊!
“今天的事一定很顺利吧!”东方明慧懒懒地卧在躺椅上,神情悠闲的很,“瞧,今天奶奶吃饭吃的多开心呐!”
“的确,不过那家店的名字也太奇怪了吧!”对着镜子梳头。
“哦?我不是让他们该个名字了吗?”
“哦?那他们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将钗子拿下,放好。
“李十三。”
“呵呵,为什么叫这个啊?”
“因为那家的老板姓李,名十三啊,他爹有十四个儿女,他正好第十三个,所以就叫李十三,所以啊,他就索性将这店叫李十三了。不过,他改过的点名叫什么?”
继续梳头:“福寿店。”
“什么?”从镜子里看到他张大了嘴巴,“天呢?”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那李画师啊!恩,他和那老板张的很像,应该是他弟弟吧,那就是李十四。他也太厉害了吧!”放下梳子,转身过去,看着他。
他一见我看着他,便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你倒是聪明,他啊,的确叫李十四,不过他当然没这么神。”看了我一眼,“这其中的秘密呢!哼,我不告诉你!”
“你!”我作势要打他。
他神情高傲地看着我。
这下,倒是我不知所措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他妩媚地朝我眨了眨眼:“不打了?”
“你金枝玉叶的,打不起。”
他给了我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自个儿上床钻进被子里了。
“你不睡吗?”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男的,哪里一点像男的啊!
“真不睡?”
“干吗不睡啊!”故作镇定的躺了下去。
很奇怪,在他的身边,总有一股香味,淡淡的,仿佛是天生的。
“如君?”
“恩?干吗?”
“忘君?”
“干吗啊?”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还是觉得叫你君儿最好听!”
我又瞪了他一眼。
“君儿,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哦!”
我一楞。
“别在我爱上你之前爱上我。”他迷离的丹凤眼露出无限风情,“因为那样,你会痛苦的。”
我反笑:“你也别爱上我哦!不过还真会自作多情啊!”
他又是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那东方明慧,假如,我在你爱上我之前爱上了你,那该怎么办?当然那只是假如!会痛苦?为什么呢?不过,我想这个干为什么?呵呵……
“我有奶奶年轻时的画像。”
当我快睡着时,他突然冒出这句。
果然……
寂寞深闺,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莲花
“如君,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婆婆摆出完美的笑容。
“哪里?这些累不算什么,再说也是值得的。”
纳兰明珠很满意地看着我。
“婆婆。”
“对了,如君啊,你以后啊就叫我娘就行了,不要叫什么婆婆了,太生硬了。”
“恩……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半掩着眼:“我想让你带我进宫。”
“恩?进宫?”她疑惑地看着我。
“您也知道,我的,恩,我的好姐妹傲霜便是皇上的月妃,我好想她,想去见见她,行吗?”我望着纳兰明珠,用恳求的眼神望着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当然没问题了。只不过,不是娘说,皇上刚刚大婚。我想你也听说了,新婚之夜却到了月妃那,我们当然不能说什么,但别人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皇后对她,可能有点,恩,偏见。所以你尽量不要多接触她。”她看着我的脸色,连忙摇了摇头,“娘不是想怎样,只是……”
“娘,我知道,谢谢。”
“那就好。”她也好生尴尬。
“月贵妃,不介意我来打扰你吗?”薛映雪头戴金步摇,盈盈一笑,当真是贵气逼人。
“不介意,皇后。”总有点不舒服。虽然知道皇后是一定会来的,但面对着她,还是感觉怪怪的。又想起如君对她说的:“万事都要忍。姐姐,这后宫可谓是女人的战场,当初我要你蒙面就是要避免你被推入这火坑。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你还是被选上了。但是你的身份使你不可能母仪天下,所以你上头那人——皇后终究会存在的。那时,就算她再怎样对待你,你也要记住,忍字头上一把刀。要忍。”
婉约地一笑,傲霜抬起头看着薛映雪:“皇后,您要喝茶吗?皇上上次刚赏赐我江南进献的西湖龙井。”
薛映雪挑眉,这算什么?向我示威?向我炫耀皇上的恩宠?但看傲霜眉宇间并无此意,“不了,反正我也只是聊聊天,等会便走,不要糟蹋了。”
“哦。”对身边伺候着的丫鬟们说,“你们都下去吧!”
“傲霜妹妹,你认为怎样才能做好一名好皇后呢?”
“姐姐,我可不是皇后。不过,小姐,恩,林如君曾经说过,我们做人要以德服人。德一字,就足以当好任何人,所以,当好皇后,最重要的是‘德’吧!”
“如此啊。”又是林如君,在心里冷笑,“傲霜妹妹,真是说到点子上去了。往后,如果妹妹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对姐姐说,不必客气。”
“这是当然,若是姐姐遇到什么问题了尽管也来找妹妹我,虽然我没什么本事。”越来越觉得自己说话虚伪了。要是小姐见到了,又要说什么了吧!一定会惋惜的,原本的傲霜不见了。
“呵呵。恩。”轻轻的点了点头,今天来的目的达到了。
一个丫鬟这时跑了过来,对傲霜悄悄说了什么,只见她露出惊喜的笑容。
薛映雪见状,也知道大概的情况了:“那妹妹,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恭送姐姐。”直到看不到薛映雪的人影了,才对那丫鬟道,“快叫小姐进来!”
我向傲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瘦了,不过更好看了。
“小姐!”她利马扑过来。
我却摇了摇头:“还叫我小姐啊!你现在可是月妃了!”
“不,你永远是我的小姐!”
见说不过,也只好就这样了,有时候,傲霜的牛脾气一发,任谁也说不住的。
“走。”她向我眨了眨眼睛,更显俏皮,猛地使我回忆起了以前的日子,“我们到御花园去,那的荷花开了,你不是很喜欢看荷花吗?”
“荷花?”我微愣,“可现在才刚春末啊,还没到荷花开的季节啊!”
“所以才叫你去看的嘛!不过开的倒是漂亮极了。”
到了御花园,那池塘里的荷花果然开了,一株株亭亭玉立的,极美。
我和傲霜都坐到亭子里赏花。
“今天皇后和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她似乎想要隐瞒什么,躲着我的眼睛,“只是随便聊聊天罢了。”
“哦,就如此?”薛映雪不是这样的人呐!
“恩,不然还能怎样?对了,倒是小姐,东方明慧对你怎样?才多少天没见,我就发现你瘦了好多!”她心疼地说。
我只好苦笑:“我这也叫瘦了好多?明明是胖了好不好啊,燕儿天天做好多好吃的饭,他们家又不像我们家,每顿只有一点菜肴,甚至啊,有些菜我都来不及吃,都饱了。”
“我看不出啊,我只知道小姐你啊,在那过得不好。”
“傻瓜,你难道过的就好?”我反问道。
“我……”
“今日荷花开的如此的美丽,我们应该谈论的是它们,何必讲这些世俗的东西?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她看着我不语。
“爱妃今天怎么有心情来赏花呢?”爽朗的声音,我抬头一看竟是皇上,而且身后还跟着东方明慧。
我和傲霜连忙拜了下去:“叩见皇上。”
他一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即笑道:“原来东方夫人也在这呢!原来如此啊,怪不得爱妃有此等好心情来赏花。”
“臣妾只是看今年这荷花开的早,便觉得稀奇,所以就叫了小……东方夫人一起来欣赏的。”
“哦?那欣赏出什么名堂了没有?”顿了顿,还指明道姓“东方夫人?”
“回皇上的话,这荷花反季节盛开,听上去新鲜,让人不禁想看一看这‘奇观’,但这荷花仍是荷花,与其他的荷花没有什么不同。故我和月妃在这欣赏了半天,只是在感慨这荷花的美丽而已。”
“你说的倒很有道理,你如何认为呢,东方?”
妩媚地一笑:“臣本来就不喜欢荷花,认为它过于清高,即使它再怎样‘出淤泥而不染’但终究是从淤泥里生长出来的,没了这淤泥,它也估计不能长,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的人都太赞美它了。不过,在这御花园的荷花,臣倒是喜欢。”
“为什么?”饶有兴趣。
“因为它反其道而行,倒也张扬个性。”
这东方明慧在想什么?怎么出此等危险的话来。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却丝毫没有怒色,看来皇上的功力又上一层,这忍一字没人比他诠释的更好了。只不过,心里还是在为东方明慧担心。
“的确,不知东方夫人您怎样看呢?”
怎么又拉回我身上了?“荷花一向是我最喜欢的花之一,它清雅,淡然,洁身自好,无牡丹之庸俗,无菊花之隐忍,无梅花之高傲,无雪莲之高不可攀。但今天听了明慧的这一番话后,才知道,原来荷花也有这样的缺点,看来世人是过于美化它了,但是它的美和它的魅力又甚是它的精神仍是无庸质疑的。至于这反季节,我只能说,天下何其大,又有什么没有的呢?谁知道几百年前,荷花是否就是现在开的呢?然后再是慢慢演变成今日的普通开花季节?所以我觉得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还来赏花?”
“只不过无聊罢了。”
“如此啊……”
五台山
五台山一年四季清凉,故又称“清凉山”。
林之璇这一行自京师到五台山,共花去了两个月,春已过,夏已来。
层峦叠蟑,峰岭交错,望着这五台山,林之璇眼里多了分迷茫和伤感。
自己为何要来这呢?十七年来不闻不问,虽然表面上当他已经死了,但心里还是忘不了啊。
看着如君,就想起他,喊着忘君,却又心心念念着君。
不知道你是否还是穿着白衣吗?不知道你是否还有着嘴边千年不变的微笑呢?不知道……你是否如我这般念你想你呢?
“夫人?!”
“啊?哦!我们上山吧!”
又花了半天的时间才爬上这山,入眼的就是这灵鹫寺。
这香火旺盛,人来来往往,其中不少一家三口来这烧香的。
“夫人也是来这拜佛烧香的吧!”一位看起来已年过花甲的老奶奶过来说话。
林之璇微微一笑:“是啊,我好久没来烧香了,听说这灵鹫寺好,便不远千里迢迢来这烧香了。”
“为的可是求丈夫和孩子安好?”
“不错!”
那老奶奶看了看林之璇,羡慕道:“我这老太婆活了这么多年,就是还没见过比这位夫人还要好看的人呐!你的丈夫可真有福气啊!哈哈!不过相比能娶你的,必定也是位人中龙凤!”
“谢谢婆婆这么夸奖!夫君他早已过世。”
“啊!那真对不起了,瞧我这老太婆说话也没个分寸。”
“婆婆不必这样说,他过世十七年了,心里早就想开了。”
“这样……对了,你现在就要去烧香吗?”
“对啊!”
“我看你还是明天在来吧!”
“为什么?”现在不是还有好多人在烧香吗?
“现在去的人都是想要听无念大师讲法呢!”
无念?!心像被大石砸了一下,喘不过气来。
“你还别说,这无念大师啊也是十七年前来的,虽是个出家人,但长的那个叫做漂亮……呵呵,当然没夫人好看,但还是属于很好看的那种!我们都是一帮乡下人,当时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呐!就天天到寺里去瞧他。发现啊,他天天脸上挂着笑,说不出的舒服。那夫子说,那叫如沐春风!那些个还未出嫁的姑娘们天天来这看他。你瞧,现在这么多人里这么多姑娘就是这个原因。”停了下来看看夫人的脸色,却是惨白惨白的,“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刚刚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个笑容来:“婆婆,那我今天就不进去了。”又望了一下寺庙,转过来对老奶奶温柔地说道,“不知道婆婆家是否有住处?这天也快黑了,身上银子似乎带的太少了,只够回去用了,所以……”
老奶奶会心一笑:“有有!我家虽然不大,但儿子和媳妇都搬到外面去住了,所以有很多空房呢!夫人能到鄙舍来,是我老太婆的荣幸啊!那走吧!”
老奶奶在前面领路。
林之璇和两个丫鬟走在后面。
“夫人,住那安全吗?”
“放心!我们一不是富人,二,我们都是女子,又不怕劫色,三,虽然这婆婆言语有些粗鲁,就如一般乡野的老奶奶般,但你仔细听她的口音便知道那是她装的,而且那股高贵的气质是藏也藏不了的,想必是有什么伤心事所以来这穷乡僻野来过日子的。所以当然安全。”
远眺风景,却看见那一池莲花,亭亭玉立,是多么像御花园中的莲花啊!那御花园中的莲花也是开的如这般漂亮吧!
“婆婆,为什么这山上竟也种莲花?”
“哦,那啊,是那无念大师亲手种的,说什么万一那人来这五台山,便可以看见这美丽的莲花了,那样那人就会开心了。我们这一帮老太婆也纷纷猜测这‘那人’是谁,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就有几个人厚脸皮去问那无念,他也只是笑笑,于是便不再问了。夫人,你知道吗?”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这也对,你连无念都不认识,又怎么知道那人呢?我这老太婆怎么会问这问题呢?恩……难道说是这天太热了?所以脑子晕晕的,太奇怪了!”
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夫人,您好象最爱莲花了,不是?”
“不,你记错了。”
那人才最爱莲花,我是因为他喜欢,所以我才喜欢的。
丞相府
东方府
离上次见傲霜已两个月了,这两个月便一直呆在东方府里,弹弹琴,与奶奶婆婆、燕儿聊聊天,日子过的倒快。
和东方明慧也只每天夜里见面,他太忙了,有时我都一整天见不到他,晚上睡之前没见到他,早上醒来也不见他,只有旁边被子的余温提醒着那人曾经睡过。
“如君,你醒啦?”燕儿问道。
“恩。”向周围望了一眼,好声奇怪,“为什么连个人影都没?人都到哪去了?”
“啊?少爷没说吗?”
“没。”又连忙解释道,“你也知道他最近事忙,每天也见不到几面,也不忍心烦他。”
奇怪,我为什么要解释啊?对,我这是因为那约定!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我也不禁笑了笑。
“原来如此!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丞相府重修好了,他们都在清理呢!”
“丞相府?”哪冒出来的?
“哦。如君妹妹你嫁过来的时候丞相府正好刚刚开始重修,所以嫁都嫁到这东方府里来了。实际上,少爷另有丞相府,一直住在那,很少来这,害的老夫人和夫人总是惦记着,这次丞相府修好了,自然又要回去,老夫人和夫人又要惦记少爷了……对了,如君妹妹,你啊,以后也多催催少爷来这看看,你和少爷感情好,应该不是问题吧!”
感情好?在心里苦笑,燕儿姐姐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答应嘛!“那是自然!”
“嘿嘿。”燕儿挠挠头,“说实话,如君妹妹,第一眼看你还真觉得你配不上少爷……”
“姐姐打算在这讲真心话?”指了指房间,“进去讲吧!”
“恩。”
“如君,我可是真把你当作妹妹了,所以有些话不吐不快。”
“放心。如君也是。”
“第一眼看你,不显眼,不是很漂亮,不是很张扬,就真的如听别人说的一般,平平淡淡,毫无是处,与少爷相配甚远。甚至还觉得委屈了少爷呢!一直觉得像少爷这般的人,他的妻子应该像夫人般美丽,像妹妹你的娘林夫人一般有才气,所以我放眼整个天下,与我少爷相配的只有右丞相之女薛映雪和天下第一才女王潇竹,薛映雪美虽美,但无灵气,配不上我家少爷,所以当时我觉得我家少爷这生只能与王潇竹在一起了。”
“王潇竹确实不错,又美又漂亮,不知道是天下多少男子心中的完美情人。”
“但是……”燕儿自己摇了摇头,“我这样对少爷说,可少爷却是一笑,说什么他不需要这么完美的人,太完美的人会给你距离感,不好相处,而且王潇竹虽美丽,有才但唯一不足的是脾气太躁,虽然不在外边表现出来,但达官贵人中早知道这一事实,所以至今无人娶她。”
“人无完人。”想起那偶然的一遇,若不是听了燕儿这一番话,心里还一直把这王潇竹当作最完美的人了呢!
“呵呵,我好象有些说远了。如君妹妹第一眼我不喜欢你,第二眼我却怎么也讨厌不起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眼睛。因为你的眼中总有一丝迷茫和淡然,你似乎对一切都持有无关紧要的态度,仿佛出生婴儿的眼睛,无论我们在旁边怎么逗他,他始终不理睬我们,只会单独的笑,哭。再然后,吸引我的是你的气质,知道吗?因为我是丫鬟的身份,所以无缘读书,老夫人还算宠我,就让我在少爷旁边伴读。少爷天资聪慧,那夫子总刚说了一两话,便不需要说下去了,因为少爷早已听懂了,而我还在迷茫,所以说我没读过书,也没错。所以我就特别崇拜那些会读书有才气的人,如林夫人,如少爷,如老爷。而你身上的那股浓厚的书香味让我一下子崇拜起了你,才发现你的聪慧,我真的很喜欢你呢!实际上,我,曾经喜欢过少爷,真的,悄悄的喜欢过,但我知道我和少爷是不可能的,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自从少爷娶了你后,我发现我不嫉妒你,所以,如君,请你替我好好爱少爷,好好爱……明慧。”一口气说完这些,她美丽的眼中充满泪水。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东方明慧,你何其有幸,有燕儿这般的好姑娘喜欢你!
“还有……少爷,少爷也许有点喜欢整人,喜欢做别人不喜欢做的事,但他绝对不是坏人。”
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东方明慧不是坏人,你出去随便在街上拉几个问,东方明慧是好是坏,他们一定异口同声道:“坏人!”当然要问男的,问女的就不一定了。
看我不相信的眼神,她连忙辩解:“是真的,少爷真的不是坏人!虽然他称不上是好人。但你瞧见他做过一件坏事了吗?他有杀过人?放过火吗?”
“那倒是没有。”
“他真的不是坏人,虽然他的名声不好,但都是皇上败坏的!”
我连忙掩住她的嘴。“这话,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但绝对不能与别人说了。”
她点了点头。
“呵呵!你们俩是在玩断袖之癖嘛!”甜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东方明慧不知道何时已站在门口了。
我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穿了我的心思:“刚刚来的。你们在说什么皇上啊?”
燕儿连忙低下头。
“我们在说皇上英俊潇洒,比起某人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不好比的。”某人是谁,心知肚明。
可某人还是一脸的不知:“某人是谁啊?说来听听。”
再瞪了他一眼,不继续这无营养的话题。“你来这干吗?”
“瞧你说的,这是我的房间,我干吗不能来呢?”
这时,一旁的燕儿说了句托词,便离开了。
“燕儿她,很喜欢你呢!”
“我从小就知道。”
“那你……”
“何必掀开么呢?我又不爱她。搓破这层皮,大家连朋友都难做。对了,我来就是想接娘子你回家的。回真正的家。”他又一下子笑脸如花。
“丞相府?”
“燕儿都对你说了啊!你放心,这丞相府虽没这皇宫富贵,东方府大气,林府精致,但还入的了眼,今中午我们便回去。”
“吃完午饭吗?”
“恩。也算是对奶奶,爹娘的告别。”眨眨眼,“怎么舍不得他们了?”
笑。“确实有点。”
“放心,以后我空的日子就有很多了,可以陪你,当然你也可以无聊来这串串门子。再不济,也可以去林府看看你娘和你爷爷。”
“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啊!”奇怪!
“我温柔你倒还有意见了?”
果然本性又露出来了。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当然没意见了,我啊,求之不得呢!呵呵!”
“走吧!和他们去告别!”
“恩。”突然有点享受这做妻子的感觉,好象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来让我随意的依靠。东方明慧,你是否就是我可以依靠的肩膀呢?
但是……看看他瘦弱的肩膀——算了吧!
与大人们告别后,就来到了这丞相府。
那牌匾就很有气势,果不其然,一问,原来这是皇上亲笔提写的。
由东方明慧搀着,走进“家”。从上午开始,他就非常喜欢扮演亲密夫妻,既然这样,我也只好高度配合了,倒是惹的下人们羡慕的眼神,大概以为我们是什么神仙眷侣吧!
从大门进去是一个长廊,还有一点简单的桌椅,可以累了随时休息,旁边则是种满花草,从来不知道原来在院子里种花可以种的这么春意盎然而不失高雅。
接着就走进了大厅,很典雅呢!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它微微透露着一股书香气,而最有特别的恐怕是在这里面的家具都是用红木做的吧!他倒深知我独爱红木。
正当我欣赏这“家”时,一个下人急急忙忙跑进来。
“少爷,门外有两个人说要见你。”
眉一挑:“谁?”
“奴才也不认识。但都穿黑衣,满有气势的!”
东方明慧笑道:“你快让他们进来。君儿,我们迎接这新丞相府的第一位客人吧!”
穿黑衣?两个人?满有气势?“难道是上次深夜来我们房间的两人?”
“不错。”
又是他们。不对啊,上次偷偷地来,明显就是不要让人知道他们来过,这次,怎么会这么大摇大摆地来这丞相府做客呢?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好不想。对身边的丫鬟们吩咐:“叫厨房的师傅们烧几个拿手好菜来招待客人。”
“是!”
刚吩咐完,那两人就进来了。
那比较高大的那位先是朝东方明慧拜了拜,又向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也只好点头算是回应。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太喜欢这两名黑衣男子。
“凌,你怎么来了?”东方明慧笑脸迎人。
那男子看起来不苟言笑的脸竟也笑了:“来看看你这重修的丞相府修的好不好啊!”
“这是哪的话啊!你可是第一个来访我这个新的丞相府的,所以今天呐,我非要拉你好好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
“好!谁不知道你家的厨子的手艺堪比御厨啊!我倒是三生有幸了!”
“对啊对啊,我还记得三年前你家厨子的手艺呢!可好了!”另一位,也就是出言粗鲁的那位男子也插嘴道。
“是啊,东方你不知道,他啊,自从三年前吃了你家的饭,现在吃什么都觉得无味了!”
“真的吗?那倒是我家厨子的荣幸,改天,我要好好赏赏他呢!”
“的确,的确。应该的应该的。”
竟是些毫无营养的话。那男子无非就是想透露给东方明慧一个讯息——来幸东的(DI)。这幸东的啊,名字有些奇怪,但却是京城有名的妓院,传说中,这里的花魁——东的,是和纳兰明珠一般美的女子。再来,纳兰明珠毕竟老了,而东的年轻,所以很多人都叫嚣着要纳兰明珠把这“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让给东的。又有传言,东的,精通乐器和诗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女,她的文学造诣可以和王潇竹攀比,直逼当年的林之璇。若不是她妓女的身份,她的名气会更响,当然现在她就名满天下。
又是和他们赔笑了一个下午加晚餐,这才终于把这两个人送走了。
在梳妆台前梳着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妩媚的人儿:“那个黑衣男子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去幸东的算了,还搞什么花样,难不成他是怕我知道?”
“你知道了?”和那两人喝了几瓶酒,白皙的脸蛋带着了几抹红,更显得娇艳动人。
“他那么明显,破绽太多,像他这种人会和你谈天说地?说些没用的东西浪费时间?而且还说的很不流畅呢!很假!”
“呵呵。”他痴笑起来,“果然是林之璇的女儿啊!我喜欢!”
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东方??”
怎么没反映啊?回过头去看,那人儿早已呼呼大睡起来了。
我就知道……一定是他酒喝太多了。幸东的,他们为什么要他去呢?去寻欢?看了看东方明慧,小心他去寻欢不成反被人给寻了。
幸东的
一进这号称“天下第一妓院”的妓院,还真有点不习惯。
为什么??
因为你进了这妓院,你会怀疑这是妓院吗?哪个妓院会如此的朴素?哪个妓院会如此的清净?哪个妓院会如此的奇怪?
一个不小心,还以为是进了哪个学堂呢!
看见东方明慧一行人走进了幸东的,那老鸨就连忙奔过来招呼。
“哦哟!这不是东方大人嘛!怎么有空来这来忙活了?”老鸨用手帕掩着嘴咯咯地笑着,这东方大人啊,可真美啊,这样的一副好相貌,不做小官真是可惜了。不过……老鸨越看这东方明慧越有意思,他怎么不早点生呢,或是老娘我晚点生,不然也许我们还能来一段风流债来!这样一个极品给男人那就太可惜了!
虽是被老鸨这样看着,但东方明慧看起来丝毫不介意,反而还满享受的:“不瞒妈妈,我来这啊,是专冲着东的的名声来的,我想来看看这说是与我娘一样美丽的女子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中一般。”说完,凤眼斜挑,高贵妩媚之气自然流露出来。
“瞧你说的。”但老鸨脸上却是一脸的骄傲,“你娘可是千金之躯,可是公主,我们东的啊,只是一介草民,而且啊,还是个风尘女子,哪能和公主比呐!”眼睛突然瞄到东方明慧身后的一位少年,“哟!这位公子倒是生的唇红齿白的!好生漂亮。”
这老鸨说的漂亮公子正是男拌女装的我,被她用这种眼神看着,还真有些不习惯,急忙把头垂下。
“呵呵!”谁知这老鸨更是变本加厉,“还没碰过女人吧!好清纯呐!这年头很少见啊!”眼睛又一瞄东方明慧,他还是依然笑着。该不会……一想,老鸨又是一笑,“我还不知道东方大人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呢?”
过了好一会我才发觉她的意思,立即解释道:“才……”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东方明慧用手捂上。
“他害羞呢!”
那老鸨了然地一笑,就不再继续这话题了。
“东方大人要见东的啊,那你先在这等等,我去对那丫头说,说不定她现在还在睡觉呢!”又是风流地一笑,转身去了。
我乘机瞪了他一眼:“刚刚为什么不解释?让她误会!”
他眨了眨修长的眼睛:“解释了,她也不一定会信,而且她信不信,认不认为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在说,这种东西很容易越描越黑的!”
看他说的有理,也没有理由反驳他,只好又瞪了他一眼作罢。发现我自从嫁给了他以后,就越来越喜欢瞪人了。
东方明慧苦笑,天知道他又有什么得罪这夫人了,一天到晚给他找岔,本来他还以为她很贤惠的,果然流言是相信不得的,不过现在又有什么办法,是自己设计娶她的,哎!自作自受!
两人干等不久,那老鸨就来了。说实在的,说是说老鸨,但也只有比东方明慧他们老大概十五岁,还是一个很有风韵的女子,据说当年也是很有名的花魁。
“大人。”软软地一叫。
看来不成功?“恩?”挑眉。“东的姑娘不许?”
“当然不是啦。要知道东的很崇拜大人的。只不过……”
“什么?”
“她说她只见大人一个,其他闲杂人等都不见。”
“这就?这当然好办。请妈妈带路吧!”又向我道,“你先在这呆着吧,我等会下来。”
那东的姑娘还崇拜他?哎……那样的人也有人崇拜?丢下妻子自己去见美人去了。心中有一把火,要把我燃烧起来。
那老鸨一会儿就下来了,瞧见我这样。又是呵的一笑:“何必呢?这位公子!我瞧你相貌俊秀,出生高贵,何必喜欢个男的,要知道,男的再美再好,有女的好吗?”甩起那香喷喷的手绢,“你都还没享受过女人的消魂,何必执意挂在一个男人身上呢?再说那东方大人是漂亮,是有钱,是有势,但总还是一男的且不说他都有一位夫人了,即使没那位夫人你和他都是男的,是不可能成亲的……”
我打断她的话:“你这有没有雅座?我想先休息一下。”
“当然有啊!要不要妈妈我叫几个漂亮的姑娘……”
再一次打断她的话:“不需要!”
那老鸨看了看我,一脸的无可奈何和无可救要,这男的何必呢?哎……若不是看在他长的这么漂亮的分上,老娘我才懒的和你废话呢!
“明慧啊!你这才想到来看我了?”
东方明慧刚走进房间,就传来娇答答的声音。
东方明慧屁股一坐,两腿一摆:“你少来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了解你吗?!”
“瞧你这话,负心汉!”从帘后慢慢走出一位美女。
曾经东方明慧是这样描绘她的容貌的:“嫣然一笑融冰雪,一挽寒霜妩媚生。”
“几年不见,你又漂亮了!”东方明慧赞道。
“哼!东方明慧,这话从你口中讲出来就成了讽刺了。”与外表完全不一样的性格美女——东的,现在竟一点不顾平日里辛辛苦苦装出来的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是一屁股的坐在东方明慧的对面,用极不雅的姿势吃着葡萄。
“哎……”东方明慧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脸,“谁叫我天生丽质呢?”斜瞄了东的一眼,“这是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东的一脸的无奈:“哪有男的对自己的容貌这么在乎的?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哼!他们不在乎容貌是因为他们长的不好看,再在乎也没用,而我……”对东的抛了个媚眼,“天下有哪个男人有我这么美的?”
东的显然被那突如其来的媚眼吓了一跳,但这么多年在青楼打拼也不是假的,随即就恢复了原来的姿态,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咳咳!皇上最近想把六王爷干掉呢!”
“你怎么知道的?”习惯性的嘴角弯起。
“有什么话是我东的套不出的?”自傲的抬了抬头,“不是我自夸,除了你和某些个别的男人,还没有哪个男的能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
“是那军机大臣告诉你的?”
“是啊!那老头子,我可是差点献身才套出来的呢!你不该好好奖赏我?”完全无谓的语调,但仔细听却会发现其中的一丝紧张和……期待。
“要我怎么谢你?娶你当二夫人?!”淡然的口气,很难令人相信刚刚那么亲热的话出自此人之口。
原本如雪般纯净的脸瞬间变的惨白,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少爷真是说笑了。”果然,自己心中那小小的愿望,今生是无法实现了。但这结果自己早在四年前就知道了,不是?如果当年的自己尚且在心中还怀有一丝希望的话,现在的自己,摇身一变成了风尘女子,卖笑为生,连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那愿望也许来世都不可能实现了。
东方明慧见状又是一笑,笑的春意横生,一扫刚才的寒意:“多谢你,玲儿。”
玲儿!东的身体一愣,然后发自内心的笑了:“没什么的,少爷。”一句玲儿就足够了。少爷竟还记得我以前的名字,就足够了。为了这声玲儿,我做什么都值得了,真的。
“那我先走了。”
“恩。”目送他出去。又想起了五年前见他的时候。
由于家境贫苦,父亲竟要把我卖给妓院,当年我才十三岁。
我既不哭,也不闹,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枉然,不会改变什么。
然后是一个天籁之音拯救了我,也改变了我的一生。
“她,我要了。”我随着声音看去,竟是一个如玻璃般透明美丽的少年。他脸色苍白,一看便知是身怀重病的。他见我看他,就向我笑了笑。就是那一笑,让我从此沉沦的。
他把我接到东方府,把我当作客人一般待我,还教我琴棋书画,教我礼仪,久而久之我还真当自己是位大家闺秀了。
就这样过了两年,他的病也好了很多,于是,他问我能不能帮他做一件事。就是混入妓院,帮他打探消息。我说我愿意。他又笑了,我再一次沦陷了,为了他,我什么都行。
东方明慧刚走出门,就见到木若呆鸡的我。
“怎么了?”他好心地问道。
“她很爱你。”
“我知道。但我回应不了。”
我望向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眸子里找出点什么来,但失败了,他的眸子深如海却又浅的似什么都没有。
他自恋的甩了甩头:“觉得我很美吗?这样看着我。”
翻白眼,转身,走人。
东方明慧啊!你到底伤了天下多少少女的心?美丽如东的,知心如燕儿,聪明如王潇竹,都栽在你手里了呢!你真危险!
但我没看到我转过身去后,东方明慧眼里滑过的一丝惭愧和不忍。
东方明慧是怎样一个人?就算你拿这问题去问他父母,他父母都可能说不清,问十个人总会有十个不同的答案,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但何必知道呢?人生在世,那么清楚干吗!
以前·现在
五台山
到了婆婆的家才知道,什么鄙舍啊!完全是大户人家的院子,还有两三个仆人呢!
“夫人,你今晚就住客房吧!若是晚上要什么东西,吩咐下人就行了。”老奶奶向林之璇关照道。
林之璇向老奶奶拜了拜:“麻烦你了!”
“哪有!这是我的荣幸!”
是夜
林之璇点上蜡烛,呆呆地看着烛光,无法入睡。
那人还能给你讲法说明他的病好了,那我还要去看他吗?
说来也奇怪,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一生不再见他了,可是从明珠那一听说他病了,我就立即下了这冒失的决定。
……
忘君小时侯特爱问我:“娘,别的小孩都有爹爹,为什么我就没有呢?”奶声奶气的,让紧锁的眉头仍让我知道她是很认真的问这问题。
我那时是怎样来着?好象是摸着她的头,轻轻的,似吹眠曲般说:“你啊,当然也有爹爹了。”
“那爹爹呢?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
“你爹爹他,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你这辈子永远见不到他了。”
“不!”忘君闹小性子起来,“我要爹爹,我要爹爹!我上次到小四家玩,她爹爹和娘都在,还陪我们一起玩,她爹爹!她爹爹还总爱亲她!我要爹爹!我也要爹爹像小四的爹爹一样亲我!”
孩子!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再说,娘就要流泪了!“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反反复复的说这一句话,亲她光滑柔嫩的额头,娘给不起这爹爹,所以只好把这爹爹也给一起当了。
“娘!”她胖嘟嘟的小手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小心地看着我,“娘!娘你不要哭了!如君不要爹爹了!如君不要爹爹了!如君要娘就行了要娘就行了。”虽然这样说,但眼里的情感骗不了人,她仍是想要一个爹爹。
我将她搂进怀中,试图用我身体的温暖来使忘君早早进入梦乡,不想再让她再问这问题了。忘君很乖,但还是小孩子啊!那人曾经说:“璇,我们以后要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有个像你一样聪明的孩子,每天晚上我们抱着她入眠……”结果呢?只有我一个人抱她入眠而已……
“忘君?睡了吗?”
她小心地微眯开一只眼睛,瞄了我一眼,似乎没有什么生气的预兆。“睡不着。”
温柔地对她一笑:“明天就是元宵节,娘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元宵节?”她对这个毫无概念,“很好玩吗?”
“恩!以前娘小时侯最喜欢元宵节了,因为啊,那会有好多漂亮的花灯,上面还有字谜,可以猜呢!你外公经常让我猜,猜对了,就给我买好吃的和新衣服。”
“是嘛!如君也要去!如君也要去猜灯谜!我想要好看的新衣裳!”
“恩!娘明天带你去!但你现在必须快点睡着啊!”
“恩恩!”
……
林之璇!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怕什么呢?当初是你说的,人生在世,都是要自己去拼搏的!好了,我拼搏了,所以我换来和执长相私守。现在,你的幸福也要你去拼搏!
……
我本来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可以了吧!勇敢?我林之璇从来没碰过这词!我就是胆怯!行了吧!你叫我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勇敢?我的人生中不只只有爱情!我还有亲情还有友情!正如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不只是你!还有我爹,还有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甚至还有明珠!
……
丞相府
“大热天的,你怎么会感冒呢?身体太差了?要不要我吩咐下人……”
“不用了。我身体向来如此。”东方明慧软若无骨地躺在床上,丹凤眼有一下没一下地眨着,因为感冒所以原本就娇艳的脸蛋变的楚楚动人。
“真的?”我不放心,看他现在半条命没的样子,“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真的不用,睡一觉就行了。”看起来很有经验。
“你身体很差吗?那平时也没怎样看出来啊。”看来我这东方夫人做的不尽职啊!
他原来是想笑的,可是现在连笑的力气都没了,只好放弃。“小时侯很差。所以才会跟母亲的‘明’,长大后就好多了,但夏季还是很容易生毛病。”
“呜……我娘小时侯身体也不好呢!所以就我外公的‘之’,想不到,病就好多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犯了,难不成这真的有用?”
“迷信罢了。”丢下这四个字,和周公下棋去了。
在妓院的时候就不舒服了吧!硬要死撑!东方明慧啊,有时候适当的依靠一下别人也是可以的。不然不是会很累吗?
看着他纯净的睡脸,我也睡了,一夜好眠……
七月末
热而闷
灵鹫寺
与两位丫鬟的陪同下,林之璇走进了灵鹫寺的主殿。
“大师,这点小小的意思就给你们添点香火吧!”向身后穿红衣的女子示意。
那女子立即从包袱中拿出一锦囊,递给了方丈。
那方丈很小心的接了过去,向她们一拜:“那老衲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施主了。”
林之璇也是一拜作为回礼。“方丈大师,我,能不能见一下你们这的无念大师?”
“恩?”方丈疑惑地看着林之璇,这毫无疑问是一位系出名门的女子,高贵、典雅又漂亮,怎么会想要看无念呢?
不是他多心,只不过无念作为一个出家人,长的太好看也是一种错,每天就有很多女子来“见”他。又看了一眼林之璇,正想要拒绝。
林之璇却抢先道:“我有事情找他。请方丈通融。”
“这……”看着林之璇请求的诚恳,“好吧!他现在在水池那赏莲,施主自己过去吧!”
“多谢方丈。”又是一拜,转身对穿红衣和粉衣的女子道,“你们先在这等着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是,夫人。”
绕过灵鹫寺就走进一片花海,再越过花海,就见一池春水,那里种满了莲花,湖中有湖心亭。
林之璇走到那时,就见到了满池的莲花。
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秀色空绝世,馨香谁为传?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结根未得所,愿托华池边。 (唐。李白)
而那比莲花更引人注目的便是湖心亭中的那人。
端坐在椅子上,手戴一串佛珠,穿着白衣,乌黑的秀发并未梳起,只是懒散地披在肩上,却别有一番风情。
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足以让人惊艳。
林之璇死死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湖心亭。
听到脚步声,那人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灵儿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催我回去了?”
见没有回答,那人转过身去。
但只是一刹那的时间,就足以将眼前女子的容貌将记忆中十七年前她的容貌拼在一起。手里的那串佛珠掉了。
两人只是这样痴痴地看着对方,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插进两人之间……
那人先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佛珠,向林之璇拜了拜:“林施主好。多年不见,施主依然如此,没有变什么。”
林之璇垂下头,似乎想要掩饰什么,勾起嘴角,又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没变呢?”
“施主一向是一位坚强的女子。”突然冒出这一句,脸上也恢复了那千年不变的微笑。
“坚强吗?呵呵!谁说的?我只不过是一名弱女子罢了。”
那人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林之璇吸了一口气,向那人一拜:“我到在来,请大师不要介意,实际上此行的目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忘君出嫁,我想给她求个平安符,保佑她和她的丈夫生活幸福美满。”
“忘君……她……出嫁了?”依然微笑着,但声音中仍听的出一丝惊恐。
“呵……大师不知道吗?你的爹做的真不好!不过,忘君本来就没有爹。”
那人身子抖了抖,开口道:“嫁于谁?”
“当今左丞相东方明慧。”顿了顿,“我以为这婚事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冷笑了起来,“果然是无念大师,无念呐!”说完这句,林之璇侧身看莲,而无念却看着林之璇,那眼神带了许多情感,最多的,是深情……过去的就不能追回来,是这样吗?
微风吹来,吹起了两人的衣袖,白色和黑色夹杂在一起,缠绵在一起……美丽的黑衣女子、清俊的白衣男子、精巧的湖心亭以及那亭亭的莲花……炎炎的夏日,这一副美丽的画般的情景……
灵鹫寺的别院里就听到几个女子的声音。
“无念大师怎么还没回来?”女子甲问道。
“就是!这个时候应该赏莲回来了啊!”女子乙跺脚。
“呃,请问既然你们知道无念大师在哪赏莲,你们为何不跟着去呢?”红衣女子插嘴道。
女子丙看了红衣女子一眼:“你是,新来的吧!”
“呃,是的,昨日刚来这,只听说这有位很有名的无念大师。”这无念大师是什么来头啊,让夫人这么挂念。
“哎……谁不想跟着无念大师一起去赏莲呢!只不过无念大师不肯让人和他一起赏莲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女子甲叹息道。
“是啊!不然两人在一起静静地赏莲的多好的事啊!”女子丁惋惜。
“你们说的那无念大师有那么好嘛!瞧你们一个个为他神魂颠倒的样子!”粉衣女子不屑道。
说完这句,只见女子甲乙丙丁全瞪粉衣女子。“你!你!你竟敢怎么说无念大师!”
“无念大师虽为男子,但容貌却远胜于女子!”
“无念大师风度翩翩,脸上总挂着一丝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无念大师虽年近四十,但仍如年近三十一般!”
“无念大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五车!”
红衣女子和粉衣女子齐道:“无论如何,他是一个和尚啊!”
“他虽是和尚,但是却不剃发,是戴发修行!这说明他可以随时还俗!”
丞相府
看着下人们忙活的样子,我不禁纳闷,有什么事情吗?需要这么忙吗?
端着药,走进卧室,那东方明慧还躺在床上,一副恹恹一息的样子。
伸手摸他的额头,不热了,看来烧退了。昨日傍晚,某人感冒了却死撑着,硬不让喝药和看大夫,瞧,报应马上来了,当晚就发高烧,额头都是滚烫的,没办法,只好半夜打扰人家大夫来看病(估计那大夫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也要来)。今早烧都还没退,只好向皇上请病假,皇上倒也是关心他,立即吩咐御医来看他,还赠了千年人参和灵芝。
可这东方明慧知道了却也只是冷笑。我知道,实际上皇上才没这么好心呢!东方明慧一病,他开心还来不及呢!而请御医来看病,无非是想知道这东方明慧是否真病了。那御医开的方子也被我扔了,难保这里面没有什么附加的东西,还是听东方家族自己的大夫的话比较安全。
“东方!喝药!”
他厌恶地皱了一下眉,拿过药,一口气吞了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下人们一个个都很忙的样子?”将空碗放在一边,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问他。
他闭上眼睛:“你也收拾一下吧!后日我们去杭州。”
“杭州?”我惊讶。完全没有预兆啊!
“恩。你不是很喜欢杭州嘛!”他又睁开那媚人的双眼,“我不是说,我以后要尽量抽空陪你嘛!”说完,对我展现了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闭上眼睛,一副想要入睡的样子。
见状,我只要拿起蒲扇,给他吹风。杭州吗?听起来不错。
但是东方明慧去杭州的原因是想要陪我,照顾我这娇妻,我是死也不会信的!但是,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雀跃。
杭州
六王爷,纳兰明硕,本是先帝的六弟,也是他登基后唯一的一个弟弟,话说这六王爷的娘是太上皇非常钟爱的如妃,本是西域贡献的美人,长的倾国倾城的,帝与她一见钟情,立即封她为如妃。如妃很会做人,其他的妃子也都很喜欢她,连先帝的母亲即当时的皇后都对她赞赏有加。而六王爷与先帝更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的很,因此,先帝在登基后并没有向杀其他皇子一样杀他。而这六王爷也无心于政事,到去逍遥度日子去了。另外说的一点就是,皇室一直以来各个都是美人,但他却例外,没有遗传到太上皇的半分英俊以及他娘的半点美丽,所以他刚来杭州的时候还闹了个大笑话,那太守本是想宴请他,结果六王爷亲自开门,说“走吧!”可那太守却很鄙视的说:“你是哪来的?我请的是六王爷!还不快去请他!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子,像个皇室人嘛!要装也不是这样装的!”后来,这太守被皇帝削去官职,永生不能再做官。但这六王爷更奇怪,这太守如此无理的对他,他却毫不生气,反而娶了这太守的女儿做夫人,至今,还未休妻或纳妾,传闻他们感情很好。
在京师通往杭州的官道上,一辆显得很大气的马车在奔驰着。
“难道是那太守的女儿很漂亮?”我一手托着头,斜躺着,听完东方明慧的述说,立即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东方明慧就懒洋洋地坐在我的旁边,看了我一眼,又懒洋洋地说:“我又没见过我这挂名的舅舅和婶婶,我娘说舅舅对美女不感兴趣。”用扇子扇了一下,又抱怨了一句:“这天气怎么这么热啊!要不要人活了?!”
我也有样学样:“心静自然凉!”
这次到杭州之行,原本看着下人们一个个忙活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们都跟着去呢!谁知道这东方明慧最后却让他们全都看家,就我和他去,哦,不,还有一个车夫!哎!害得我现在热死了,没人给我扇风啊!果然,做惯了贵夫人,人都懒多了。
他凑到我身边:“你就不热?”丹凤眼斜挑,风情万种,加上他今天一身的紫色,好不漂亮!
我一把推开他:“你别过来,你一过来就变热了。”
“夫人!……”他嘟起红润的嘴唇,一副怨夫的样子。
“你少来!”好歹和他成亲也快半年了,他的性子我算是摸地清楚了,一个词——多变!而且那性格是你给他一点颜色,他就能开起染坊的那种,所以啊……不能宠!
“哼!那就算了!”依然拿着那纸扇,装样子的扇着,“本来我还想说说丈母娘和我娘的故事的!”
一听,我便来了兴致:“哦!她们有什么故事?我只知道我娘和婆婆以前是闺房密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抬高头,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东方明慧!”
“哼!”看了看我的脸色,吱的一笑,“实际上我也不知道!”
“你!!!!”
随后我和他一直冷战着,直到我们来到了杭州。
扶着东方明慧的手下了马车,这夏即将过去了,凉风吹来,还满冷的。他体贴的将衣服套在我的外面。
“这就是六王爷府?”我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不似富贵的府邸,六王爷怎么会沦落至此?
东方明慧笑了笑,给我四个字:“别有洞天!”
刚想敲门,只见一个人出来了,衣着华丽。他向我们徐徐一拜:“东方大人,夫人好!我是这的管家徐仙。”
徐仙?许仙?那白娘子在哪?呵呵~!这名字取的好啊!
他见我面露笑意,以为我高兴,脸上恭维之色更浓:“两位跟我来。”
我和东方明慧跟在后面进了这六王爷府。他在我耳边轻道:“若是徐仙长的这样,白娘子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我暗笑不语。
进了这王爷府,确实是别有洞天!完全不似外面看起来那般穷酸。
到了这后院的亭中才见到了这六王爷和他夫人。
六王爷一副才子的装扮,倒也别样风流,五官虽不精致,但仍看的见皇上的印记,果然是亲戚啊!
而这六王妃,我是知道了为什么六王爷要娶她了,有些女的虽不是最漂亮的,但却是最有魅力的,这一举一动中就流露出无限的风情,两个字——尤物!而这些女中数个中楚翘的无疑是这位六王妃了。
我和东方明慧立即向他们拜了拜。
“哎呀!你这可就折杀我了!”六王爷立即扶起我和东方明慧,笑的亲切,“我们都是自家人嘛!”
他不流痕迹的对六王妃使了个眼色。那六王妃会意,也利马过来,握着我的手:“这便是明慧的妻子林如君吧!瞧这长的多美啊!与明慧完全是天做之合嘛!”
我低头,寻思着为什么这腔调这么像幸东的的老鸨。
她以为我害羞了,又笑的灿烂:“明慧,你这夫人啊,我见这喜欢,你定要好好待她!”
“那是当然的,婶婶,不消您说,明慧也知道。”他也不露痕迹地将六王妃握我的手推开,自己握着我的手。
他也知道我反感这六王妃的胭脂味啊!我慢慢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瞧这小两口甜蜜的!明硕啊!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年轻时候的情景呢!呵呵……”六王妃转搭六王爷,笑的张狂。
我看着他们,就这是爱吧!只不过这爱太张狂了些,他们俩深情互望着,儒雅的男子和勾人的女子啊!六王妃一身大红,笑的无拘无束,犹如一朵正在怒放的玫瑰,美的惊人。手上的暖意还在,心却有点微凉,这样的爱情是装不来的啊!看向东方明慧,却发现他正在看着那两人,没有我一样的感慨,眼底闪烁着精光,心真是凉了。
妾知君意,然君却不知妾意,心如凉风,两心怎相逢?
情人如火,然假情人如水,滴水穿石,终成空。
待我回神之际,六王爷早就和东方明慧在一旁开心的聊开了。
如火的女子也对我微微一笑:“情之所终,必能容人所不能忍。情之所想,必能成人之美。情之所情,必能熔人铁心。”
她竟懂我的感情?我睁大眼睛。
她勾魂一笑:“放心,这等小事我是不会说的。但是,要记住,幸福是要人拼搏的。”
幸福要人拼搏?是啊,要拼搏啊,我对她也是一笑。
这位如火的女子内心很细腻呢!
在六王爷和六王妃的热情款待下,我和东方明慧早早地就休息了。
东方明慧喝了不少酒,似乎也有点不胜酒力的样子,两颊微红,斜躺在榻上更胜春日午睡的美人,当然,只要美人不要再这样罗嗦就行了。
“呼!君儿,帮我倒杯茶!”忙着去倒水给美人。
“君儿,帮我捶捶背!”急忙将杯子放好,来到美人身前为他捶背。
“君儿,弹首曲子给我听吧!好久没听到你的琴声了。”我又停下早已发酸的手,翻出古筝弹了一首《湘江曲》。再看他双眼紧闭,估计是睡着了吧!不禁呼了一口气,东方明慧这酒品也太……太烂了吧!刚刚把我心爱的古筝放好……
“君儿,给我唱首小曲吧!”真是的!回答他的只有一泼水……
“阿嚏!”东方明慧用手绢捂住嘴巴。
“咦?明慧,昨天没睡好吗?大热天的感冒可不好!”六王妃很亲切地慰问。
“呵呵~。”美人瞪了我一眼,媚眼如丝,“也许吧!”
这怪我啊?哼!好歹我也是事后给你毛巾毯的,而且造成这事故的主要原因还不是他?!不过,看他满可怜的样子,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啊!“王妃,明慧可能真的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将饭菜直接送到屋子里去?我看他这样是再也受不了风寒了,我先带他进屋了。”
六王妃暧昧的笑了笑:“也好!那我也不打扰你们夫妻俩了。”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皱了下眉头,这六王爷虽贵为王爷,但实际上毫无权利可言,也被半流放到杭州,按理说,应该是没人来巴结这没权没势的王爷了,可是这六王妃的爹也就是那太守为何要登门拜访他呢?而且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这王爷,至于那笑话在我看来真实性不大,那为什么还要编出如此一个笑话来?为此,那太守甚至还赔上了自己的官职,而且,望了望这周围的景色,六王爷似乎,哦,不,是真的很有钱呢!还有就是,东方明慧对我说他没见过六王爷以及六王妃,可是为什么他们这么“一见如故”呢?还很亲切呢,东方明慧和王妃……不过话说回来,越来越觉得,这王妃和幸东的的老鸨很像呢?当然,指的是两个人的神情和说话的腔调,还有这东方明慧把东的插在这幸东的里,为他收集消息,幸东的,东的,这幸东的分明就是为这东的而建造的,既然如此,这里面……
“你看够了吗?”不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想什么心事呢?”
“嘿嘿……哪有,我们进去吧!”我讪笑。
“你放心,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的。”
“什么?”
“你不是想到什么了,不是?”东方明慧走在我前面,“捕蛇是要用东西来引的,而那人正这样干,可惜啊,我不是蛇呢~呵呵……。”他转过身来,用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的表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我,永远是最后拿着弹弓的小孩。”
“你现在就在准备你的弹弓了吗?”
东方明慧弯弯勾起嘴角:“果然和聪明人讲话是最开心的,但是……”他闭上那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却笑出声来,“果然聪明的男人不应该娶聪明的女人,特别是你这样太过聪明的女人。”他转过身走了,我随即跟上。
“不要让我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微风吹来,还真冷啊!夏,过去了啊!
“夫人,我们还要在这呆多久啊?”
林之璇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莲都快凋谢了啊!夏,过去了啊!”
西湖说书
“叩见贵妃娘娘!”绝色的美人即使是普通的装扮也仍是美人。
傲霜小心地扶起她:“不必客气,东的姑娘你来这就是本宫的荣幸了。”端详了美人一阵,点头微笑,“果然是绝色美人啊!东的,真不愧这天下第一美人之称!本宫一直在为皇上物色佳人,今天总算被我找到了!”
“皇上?!”
“恩!东的,你愿意成为皇上的女人吗?艳冠六宫,夺三千宠爱集一身?”
见东的垂头而不答。
傲霜一反刚才亲切的语气,变的冷淡起来:“本宫看上的人,艳冠是不会拒绝本宫的好意才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应该没有人不想吧?!”
“草民……当然愿意!”好多变的性格呢!还会威逼利诱呢,和某人好相似啊!
……你接下来就是要入宫了。……
“回禀皇上,东方明慧与东方夫人早已到了六王爷那了。”
穿着龙袍的男子笑了一下:“朕要开始引蛇出洞了。这盘棋,胜败与否,关键就在这了!”
异日,天气凉爽,东方明慧的感冒也好了,他说是为了感谢我对他的照顾,因此要和我共游西湖,拒绝了六王爷同游的好意,东方明慧一大早就拉我去了。以前一直听闻西湖的美名,但无缘得见,还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来游这西湖,想不到今天却来了。
西湖上画船泛泛,西湖边游人如织,好美好繁荣的景象啊!
这西湖的水恬静而娴雅,犹如一位大家闺秀,按东方明慧的说法西湖之美,美在“晴中见潋滟,雨中显空潆。”那日,太阳刚出来,湖面上的确是波光潋滟,晨雾还未散去,如一层轻纱笼在湖面上,我和东方明慧站在堤上远望景致,只觉得曲桥亭台,朦朦胧胧,宛如仙境一般。本想拉着东方明慧一起去泛舟的,却看见湖边的客栈中有一说书先生,围观的人很多,似乎讲的不错,便和东方明慧到那凑热闹了,美其名为调查民情。
由于东方明慧绝世的美貌,许多人纷纷为我们让位子,现在,我总算知道了相貌好的好处了啊!和东方明慧坐在了最前排。那先生身穿青色长衫,手拿一柄纸扇,扇上写着“任游于天地之间”,五官清俊,颇有仙风道骨。
“各位,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这当年天下第一才女林之璇吧!”
一言出,众人纷纷议论。讲娘的事情?我看了看旁边的东方明慧,本以为他会不屑于听的,可是谁知道他竟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听起来好象很有趣的样子,毕竟我要多了解一下岳母娘不是?”还附送一个大大的笑容,周围人晕倒一片,没有抵抗力啊!真是妖孽啊!我摇头。
“话说这林之璇的父亲是很有名的林尚书,林之问,三朝为官呢!她的女儿虽不出名但却嫁给了东方明慧啊!”我挑眉,难道我就是因为嫁给了东方明慧才被人记住的吗?不过,好象确实如此。
“前阵子被闹的满城风雨的事情啊!”
“是啊!我家闺女听说东方明慧成亲了还哭了半天呢!”
“就是就是!我家女儿也是这样,又哭有闹的,真不知道这东方明慧有什么好的!”那您刚才还给他让座位?不过,他确实没什么好的!
那先生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现场又安静了,先生继续说:“你们可知林之璇的丈夫是何人?”
爹?!“你……”刚想站起来问,却被东方明慧拉着了衣服,并示意我冷静。可是怎么冷静啊?爹啊!
……
“那爹爹呢?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
“你爹爹他,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你这辈子永远见不到他了。”
……
五指不由自主的收拢,这先生知道我爹是谁吗?
“她的丈夫便是当年名满天下的玉莲王爷!”
“玉莲王爷?难不成是玉莲公子?!”
“正是!”
“玉莲公子是谁?”我急急问身旁的美人。
丹凤眼微眯了一下,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怎么知道?”
他?是指这先生啊?对啊,他怎么知道,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无法得知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这玉莲公子乃是当年成莲王爷的独子。成莲王爷和王妃相继趋势后便一直呆在宫里头与先帝做伴,很少人真正见过玉莲公子,然而却发生了一件事。一件十八年前发生的事情。”
见我疑惑,东方明慧好心地说:“我思国建国已百年,先帝帝号晋和,名纳兰明丰,而先帝的父亲,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祖父帝号成义,名纳兰都言,而这玉莲公子的父亲,成莲王爷便是这成义皇帝的弟弟,因此这玉莲公子乃是晋和皇帝的堂弟,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皇叔。”
先生赞道:“这位公子很是了解这皇室呢!”
“不敢,我这些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的确是听说,是从父亲那听说来的。
我瞥了一眼东方明慧,他倒是了解啊!不过,我咬了咬嘴唇,这玉莲公子真的是我爹吗?心中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难道是别人说的“进乡情怯”?又想起娘明艳的脸,心又抽了一下,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先生又道:“这十八年前几是林之璇嫁给了这玉莲公子,皇帝大怒,在他们成亲的时候还令人送了一盆菊花!”菊花?送菊花?他肯定不是好意,但送菊花是什么意思?
“各位可能有所不知,在我国西部的某些国家中菊花是送给死人的花,而皇帝送给这对新人死人的花,其中含义便可知了了。原来当年林之璇女扮男装参加了科举还中了状元,化名为花想容!”
“花想容?”东方明慧默念这三个字,对我轻声道,“你娘果然厉害啊!”又想了想,问那先生:“先生可知当林之璇参加科举时,玉莲公子在何地,在做何事?”
“那时玉莲公子因黄河泛滥,所以随军队出发,去救济去了。”
“原来如此啊!”东方明慧轻喃。
他这样子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也轻声问他:“察觉什么了吗?”
“花想容,想容啊!你多念几遍!”
恩?想容,想容,想容,想侬?想侬?!这不是家乡松江县的方言嘛?(林氏一族祖籍便是在松江县,所以林如君才知道这方言,虽然她从小在京师长大,但林之问一直坚持着不能忘本,所以从小就教她方言。)心中慢慢升起了一丝惆怅,原来那时娘在想那……玉莲公子啊!
而同时后面的群众也在议论纷纷。“想不到花公子竟就是林夫人啊!”
“是啊是啊!”
那先生又继续道:“所以皇帝对她一见钟情,可惜之前林之璇早已遇到玉莲公子了,并与其私定终身了。”
我寻思了一下,对那说书先生道:“小女由于出生晚,有些事情还不明白,能否请先生为我指点一二?”
“夫人不妨直说。”
“是这样的,刚刚先生说‘名满天下的玉莲王爷’,能否说说这玉莲公子呢?他既然名满天下,小女自认为不是井底之蛙,为什么却一点都不知道他的事迹呢?”我的举动赢的了东方明慧的轻轻一笑,眼里似讥似讽似嘲又似怜。
“这位夫人有所不知,这玉莲公子名纳兰明莲,平生最爱莲花,性格温文如玉,笑起来又令人如沐春风,长的面冠如玉,剑眉星目,是当时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他虽贵为王爷,但平易近人,生受百姓的宠爱,他帮助人的事迹比比皆是,夫人之所以不知道他,是因为先帝在杀了他之后禁止一切人再说有关他的一切!”
“杀?杀他?!”
“是的,罪名为通敌叛国,先帝念其乃自己的堂弟,于是就赐他毒酒,令他保全尸体。可怜当时林夫人正身怀六甲啊!”
“说是这样说!”一个壮汉跳出来为纳兰明莲鸣不平,“玉莲公子怎么会通敌叛国?!全是那昏君瞎编的鬼话!老子才不怕他呢!我家曾受玉莲公子的大恩,深知玉莲公子是怎样的一个人,老子虽然是一介粗人,但这辨别是非的本领还是有的,玉莲公子是好人啊!”
“那先帝为何要杀他呢?仅为一个情字?!”我愤怒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幸亏东方明慧扯住了我的衣服,我才发觉了自己的失礼,连忙坐了下去。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夫人。再说,谁猜的透皇帝的心思呢?”先生苦笑。
我又瞄了一眼东方明慧,只见他拿着纸扇优哉地扇着,很快活呢!心中已有了比较,看样子他倒是很清楚啊!算了,回去再问问他吧!所谓欲速则不达,更何况这里人多口杂呢!再忍忍吧!
“我们言归正传吧!这林夫人最近可是去五台山了,还呆了一个多月年!现在都还没下山,说是为了她的女儿祈福去了,看来这林夫人很宝贝她的女儿呢!”
“人之常情啊!”
“是啊!谁不宝贝自己的孩子啊!”
那先生纸扇一摇:“我说这个只想说明林夫人还是很爱玉莲公子的,当年玉莲公子死,她身怀六甲,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才苟且偷生地活了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孩子,那个她和玉莲公子的孩子!……”
在先生深情地诉说下,我缓缓地展开了我的双手,呆呆地望着,我,有是林之璇和纳兰明莲的血呢!我,是他们的女儿呢!
突然,东方明慧一把拉过我,眼里尽是妩媚:“我们走吧!这说书先生好不尽业,一点也不好,一点都不动人我们去游西湖怎样?”不由我作主便拉我出去了,心中微微有点惋惜,今天真的听到了,了解了很多呢!
玩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我们才回了六王爷府,吃过晚饭,回到了房间,我正想叫人打水要梳洗了,就听见躺在斜倚上的人道:“进来吧!”我正纳闷,就见一个人影从窗户跳了进来。倒是吓了我一跳,那人迅速地朝东方明慧跪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叠信件,必恭必敬地道:“这些都是从京师那得来的重大消息,请公子过目。”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做过很多次的。
东方明慧瞥了我一眼,我从那人手中接过那些信笺交给了他。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一眨眼的时间,那人便不见了,武功真高呢!我走过去将窗户关好,望着他的身影,我竟心安定了很多,这才像东方明慧嘛!——奸臣。那人一目十行地三两下将信笺全都看完了,凑到蜡烛上面,烧了,做事不留痕迹啊!
“玲儿进宫当了玲贵妃!”
“啊?玲儿??难不成是……东的!”
“恩。”
“她?”她不是喜欢东方明慧的嘛?难道是东方明慧逼他进宫的?不,他不是这样的人。
看见了我的怀疑,东方明慧冷笑:“她是被你那好姐姐傲霜弄进宫的!”
“傲霜?!”
“看来她也不简单呢!不过,都一样!”
“一样?”
东方明慧笑而不答,只是用手按住了额头,还是漏算了啊!傲霜,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哎~变的好快呢!还是说强将手下无弱兵?不过,本来就缺一个像傲霜现在一样的人呢!东方明慧弯弯勾起嘴角,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接下来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一)
第二天,六王爷推荐我们去附近的乡村去玩。总是在热闹喧哗的大城镇中,偶尔去去乡野也不错吧!
我和东方明慧一致推掉了六王爷给我们准备的马车,两人肩并肩地游走在树丛中,树叶纷纷洒落下来,真是幸福啊!
当然,只要没有后面这几十人就行了,停下脚步,转身,一气呵成:“你们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们了啊!”我微皱着眉头,被人跟着的感觉真不好!
“夫人!是六王爷吩咐我们要保护你们的啊!恕难从命!”
我瞪了一眼东方明慧,示意他应该帮忙一下,毕竟他的话比我有分量,可他只是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样子,看来只能自立根生了啊!我深呼一口气,极力维持我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你们跟着让我很不舒服啊!”
“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还是不行!我再瞪东方明慧。
想不到这次他终于有反映了,先是抛给他们一媚眼,把他们迷的晕头转向的,再开口:“六王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吗?”
“哦,哦!”果然,美人计一向是最好用的一条。
那十几个人不见了,果然一下子就觉得轻松了好多,连现在的秋天都不觉得不好了:“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你喜欢秋天?”他横了我一眼。
摇了摇头:“实际上四季我都不喜欢,冬天太冷,春天有梅雨天气,夏天太热,秋天太悲。”
美人摇了摇头:“哪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
我们俩继续这样走着,走着,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不久,腿就有些酸了。“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画饼充饥,望梅止渴。”
美人又是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我抱了起来。
一下子的变化让我目瞪口呆:“东,东方明慧,你干吗啊!”
“抱你啊!”
我使劲拍他的胸脯:“快放我下来啊!”
“你不是腿酸了吗?”
“可是,可是……”心中又酸又恼,但是还是有点甜甜的。别人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倒完全是个动作派的!
我还想打他,可是他又是一把把我的头埋在他的怀里。
“有人在跟踪我们。”
跟踪?
“抓紧我,小心不要掉了。”
还没搞懂是什么意思,身体先做出了反应,死死地抓住了他。
一下子,天旋地转……我只能感觉我好象在天空中飞翔,耳边有他呼出的热气,我能听见风的声音,还有……是箭的声音!
天呐!有人要杀我们?我眼睛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迷糊地睁开眼睛,肩有些微痛,身体仿佛脱线了一样,好难过啊,对了,刚才,刚才有人要杀我们?
“你醒了啊?”他见我要起身,连忙跑过来扶着我,“你的肩受了箭伤,需要好好休息。”
“是谁派来的?”对他会武功这点,我倒是毫不介意,毕竟他是丞相,而且还是人人喊奸的说坏的丞相,当然要学一些防身的东西。
“是纳兰益临。”
“皇上?他怎么可能?”我惊讶,他不可能做这没头脑的事情啊,虽然说杀掉东方明慧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但是这样明杀,会失民心的,这皇帝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笼络民心,这样做不等于就是自毁之前做的一切嘛!
------
见我怀疑,东方明慧又妩媚地笑了起来:“他怎么不可能,再说……”他望了望我,眼里尽是讽刺,“还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他都如此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肩膀还在微痛,吃力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才突然发现原来我们一直都在草丛中。“那我们今晚怎么办?”
东方明慧也是皱了皱眉头。
不会在这过夜吧!但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有住处啊!我虽然不是怎么娇生惯养,但好歹也算是林府的掌上明珠,不要说在野外过夜了,连野外也没去过几次,这可好,被人追杀,还要在也过夜,真是倒霉透了。
“君儿,看来我们真是吉人自有天象。”
“啊?”
“你看!”我随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缕轻烟缓缓地向天空散去,我大喜,原来这有人家,不,可能还有村子。可是高兴一过,我又立刻怀疑起来了:“万一,那是他们引诱我们去的呢?或者,我们知道这有村子,他们必然也会发觉,到时候,可能还会连累了整村的 人呢!”
他赞赏地看了我一眼,但却摇了摇头:“他们不会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杀我们。”
“不在于杀我们?”我听不懂。
他仍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风情中带许自信:“而且,他们的主子是皇上,既然是皇上那就更好办了,皇上是个好皇上,他这么多年来笼络民心,现在自然不会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残害百姓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我们可以安心地到那村子去。”
他扶着我走到村前,我抬头看去,果然是一个“桃花源”呢,只不过,总有我们这些个凡人打扰。
先走来一个大婶,五十多岁的年纪,有点胖,穿着朴实,一脸关切地看着我们。
“我们……”我正想说服大婶让我们借宿一夜,东方明慧却打断了我的话:“这位大婶,你行行好吧!能不能留我们住一夜?”说完,眼里早已有了泪花,仿佛只要轻轻一眨眼,便会流出来。
东方明慧本身就极为漂亮,貌胜女子,再加上现在这副楚楚动人的样子,一下子就让大婶软了心。
“那是当然,进来吧!”大婶有点惶惶恐恐地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一对年轻男女面前总觉得自己像是低了一等似的。
那大婶极为热情,马上就把东方明慧和我带到了她家,我也只好感慨,美丽真是一件很危险的东西啊,显然,刚刚那些话若是我说,效果起码打了一半,现实就是这样。
从谈话说,我知道了那大婶姓沈,单名一个冰字,丈夫去世的早,膝下也只有一个早已嫁了人的女儿。那女儿是嫁到了城里,从沈夫人的语气中可以看出她对这女婿是极为满意的,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算衣食无忧,对自己的女儿极好,每逢过年过节都会给她捎信以及给她钱。“那她不回来看你吗?”我不禁问道。
沈夫人摇了摇头,神情似乎有些哀愁:“也只有两年前单身来看过我一回,不过,女婿家规矩多,也不能常来看我。”说完,又欣慰地道:“前年她来看我,一身华衣,日子过的不错!这就够了。”
我敏锐地察觉了“单身”这两字,恐怕这女子的日子也过的不如她所说的那样好啊,但是看了看沈夫人,还是不忍扫了她的性子,也没说什么。
这村子里听说来了两个外人,都很好奇呢,一些三姑六婆的,都纷纷过来凑热闹,又见东方明慧如此的风神如玉,一个个和我们聊起天来。
“你们俩如何会来到这的啊?”王婆婆好奇地问。
东方明慧一听,立即又是两眼汪汪,执起我的手,深情地诉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俩是私奔的。”
众人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也对,这山野的,两个陌生的男女,任谁都会想到私奔这两个字。
我也不多说,看这东方明慧是怎样自圆其说的。
“其实,君儿是书香门第出身的,是他们家的掌上明珠。”这倒不假,所谓假话的最高境界便是虚里带实,实里带虚。
众人又纷纷点头,这姑娘长的清秀漂亮,进退有礼,身上总有股书卷味,必然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戏子。”确实,这演戏的天分,无人能及。
众人纷纷点头,怪不得这男子长的如此的漂亮,恐是绝色的女子都比不上,再是这漂亮中带着些妩媚,不是戏子又是什么,而且还是个演花旦的戏子。
“我和君儿可谓是一见钟情,可是地位悬殊,门不当,户不对。”
众人感慨,这本是多么相配的一对啊,可惜世事弄人啊!
“她的外公极力反对。”确实。“所以我们俩只好私奔了。可是,可是,她外公还不放过我们,一直追捕我们,甚至……”
众人惊心,甚至什么?!
东方明慧拿着袖子擦了擦眼泪:“甚至还放箭想要杀我们!”
众人愤怒,怎么可以这样!
“君儿,她……她刚刚就被射了一箭,幸好不深……”他愧疚地看着我,“不然……不然我还怎么活啊!”将我抱入怀中。
七分真,三分假,东方明慧撒谎的本领我算是领教了,也真难为他了,这么短的时间竟也想的出这么真的谎话,看来前科累累了。
我的箭伤虽然不知道怎样被东方明慧治好的,但现在还是有些微痛,所以脸色苍白,再加上我三分的表演,谁还会怀疑刚才东方明慧的话。都已经纷纷指责外公的不是了。这东方明慧到头来还要损人家一回。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虽不是丰年,但是沈夫人到是热情十足,菜色虽简朴,但比起一般人家却要好上很多,想必有部分原因是要照顾我这病人吧!
刚吃完午饭,那些个姑姑婶婶又全来了,带了一大堆什么金疮药,弄的我这个半假病人不大好意思的。
倒是东方明慧神情自若地收了下来,还收的天经地义的,又催我睡个午觉,自己和那些人聊起天来,似乎还满如鱼得水的样子!
本来就有点不舒服,既然东方明慧让我睡觉,便遂了他的心意,躺在了不怎么舒服的床上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耳边传来东方明慧以及姑姑婶婶的笑声,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我本凡人,谁不向往桃花源呢!可以向往归向往,凡人总有个七情六欲,对金钱的渴望,对权利的向往……所以,又有多少凡人能过真的安心地在桃花源里过一辈子的呢?现实总是残酷的呢!我愿意,但他一定不愿意,他一辈子是不可能被关在笼子里的……
耳边又响起遥远的声音。
“君儿,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哦!”
“别在我爱上你之前爱上我。”
“因为那样,你会痛苦的。”
记得我当时的回答是:“你也别爱上我哦!不过还真会自作多情啊!”
东方明慧你有通天的本领吗?你怎么知道我会爱上你呢!太自恋了吧!
不过,为什么我感到痛苦了呢?
微霜尽染梧桐叶,雨落菊黄色满堤。
寒风旷野穿离雁,但问归期未有期!
未有期啊!
外面下起了秋雨,一滴、两滴、三滴、四滴……滴滴催人泪!
呵呵……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还是睡吧!
东方明慧瞄了林如君一眼,她已经睡了,轻轻走过去,为她披上被子,又轻轻地离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二)
事情好象出乎意料的顺利,我和东方明慧也就这样过了一夜,可能这些天一直玩的缘故吧,所以觉得好累啊,一觉便都睡到了中午。
见我和东方明慧都醒了,沈夫人立刻叫我们坐着,给我们做午饭去了。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虽然说我是客,她是主人,但她毕竟老了,我是不是应该去帮她?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东方明慧慢悠悠地开口道:“你还是别去贴倒忙了!”
我恼火地看了他一眼,但想想也是,我可没忘记上次把东方府的厨房差点搞坏的事情。
东方明慧悠闲地到处看看,我无聊地看他发呆,实际上身边有个美人也是不错的,至少无聊的时候可以让自己赏心悦目点。
“咦?你的扇子呢?”这东方明慧附庸风雅,所以身上总是戴着一把纸扇,每天都戴,只把它当作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罢了。
东方明慧指了指沈夫人,两手一摊。
我明白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东方明慧啊,心细似针,看来是把扇子藏起来了,对了,那东西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他现在的身份是戏子,虽然不见的沈夫人会发觉什么,但仍是保险地藏了起来,想到这我已经不知道是赞赏还是叹息了。
“你们小两口在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沈夫人端着饭菜走来。
东方明慧开口一笑:“自然是说沈夫人你啊,年轻时候肯定是一个美女!”
这么一说,可把沈夫人乐开了花:“你怎么知道啊?”
“这还用想吗?看现在沈夫人这么漂亮,年轻时候肯定更漂亮!”
“还是你这张小嘴会讲话!不是我自己夸赞,我年轻的时候啊,可是全村的最美的姑娘,林姑娘可能都不及我呢!”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我苦笑:“那是自然!我哪有什么姿色?沈夫人热情开朗,年轻时必如花上流着晨露的玫瑰,艳丽而又高贵!”
“林姑娘你这就……呵呵!”沈冰笑的很开心,“果然是读过书的人,讲出的话就是不一样,就像那个……呃,对,像这嘴啊,涂了蜜一样甜!”
“哪里?”这沈夫人和娘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啊!但是,看着沈夫人,我就会想起娘,不知道她现在在五台山还好吗?不知道她和……和玉莲公子好吗?一个是玫瑰,一个是梅花;一个艳丽,一个清高;但其实娘还是很像沈夫人的,虽然她比沈夫人好看,但容貌还是和沈夫人一样是偏艳丽一型的,以前我总以为娘是牡丹,但是知道了这么多事情后,我才发觉娘是梅花,只是梅花太傲,易折。而这东方明慧呢?他是什么花呢?他没有莲花的洁身自好,他没有兰花的兰质慧心,他也没有菊花的远离尘世,但他却有牡丹的华,罂粟的毒,梅花的傲,雪莲的冷,玫瑰的艳,百合的纯,芍药的妖,这样的他,到底像哪朵花呢?突然想到一个,书上有记载,彼岸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朵,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彼岸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而这彼岸花又名蔓珠沙华,蔓珠沙华 ,多么美的名字啊,但却又充满感伤,一个矛盾的名字。传说这蔓珠沙华美丽无双,盛开在七月下,大片大片,鲜红如血。又看了看东方明慧,多么匹配的花啊!艳丽但却充满着悲伤……
“在想什么呢?”沈夫人已经去洗碗了,只剩下我和他。
“在想蔓珠沙华。”
“蔓珠沙华……彼岸花啊!”
“你知道?”
他妩媚地笑了笑:“你也太小看我了,毕竟我也是考过状元的人呢!”不过嘴边的笑容却是挂不住了,“彼岸花呢!你相不相信,我以前见过它?”
“恩?真的有彼岸花吗?”
“恩。是在我家院子的后山上我发现的,才一株而已,但却十分漂亮,那种妖艳的美丽任谁也抗拒不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府上的管家发现了那花,大惊失色,就叫人给挖了烧了,还说那是什么鬼花,是不吉利的,硬是让我洗澡。”
“那你洗了吗?”
“你说呢?”他反问不答。
我摇了摇头,开口道:“你洗了,但你又没洗。”他洗的只不过是虚壳,灵魂却没有洗涤。
他又是笑了,但和上面的笑容不同,那时,我才发现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笑容,如同蔓珠沙华般美丽……
------
下午,虽说是秋天,但仍是秋初,烈日仍是当头照着,我只好皱眉,也不知道这东方明慧什么意思,本来说是借宿一夜的,但又对沈夫人说:“我内子身体不便,能否在借宿几晚?”那沈夫人当然答应咯。而现在,我、东方明慧正坐在外头与沈夫人聊天。想来也奇怪,为什么要来外面来聊天呢?里面不是好好的嘛,又凉快又舒适,但又不好当面这样说,只好吃苦了。
“东方夫人,你是读过书的,我向来喜欢读书人,你能不能说几首诗给我听听?”
“实际上,我作诗做的很烂的。”
“没关系!”沈冰见我面露难色道,“那随便背首诗词的也可以啊,我没碰过书,连个诗都没读过,你就遂了我这愿吧!”
我微瞄下东方明慧,他轻微地点了下头。那应该背什么呢?一下子想起了傲霜,薛映雪以及那刘陵,我脱口而出:“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好诗!”沈夫人赞道。
“好在哪里?”我微笑地看着沈夫人的脸一下子变的红红的。
“我……既然是夫人念出来的诗……一定是好诗了……”
我也不刁难她:“这是崔郊写的赠婢。这其中的名句就是那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见她还是不懂,我解释道,“它的意思就是大户人家的门啊,深的像海一样,一但进去了,就永远踏不出来了,即使往日再亲的人,再爱的人,都如同陌生人一般。”我尽量解释地易懂一点。
那沈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刚把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就发觉一道别有深意的视线,我冲他笑了笑,也许我还应该谢谢他呢,毕竟不用进宫做什么妃子了,也许现在的身份才是最适合我的吧!
“对了,名慧啊,你以前是唱戏的是吧!”东方明慧在这用名慧来当作他的名字。[注:有“名”这姓的]
“是啊。”连眼睛都不眨一向就脱口而出。
沈夫人面露难色:“虽然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无理,但眼下也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你尽管说吧!”
“明儿本来我们村请了一戏班子来这为我们唱戏的,我们这村啊,人人都爱听唱戏的。本来是挺好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演花旦的昨天竟然说他不演了,赶着回老家看他生重病的老妈妈去了。你说人家这也是孝举,没办法拒绝啊,所以,所以……”
“你是想要我演那花旦?”我立马提起精神,不会怎么巧吧!如果真演了,那不是要揭穿了?
“不……”我刚吐出一个字,沈夫人就用那求人的表情看着我,我心一硬,正想要拒绝,但耳边却想起东方明慧的声音:“君儿想说的可是不要紧这三字?呵呵,沈夫人对我们有恩,这点要求算什么呢?”他对我惊讶的视线避而不见,问沈冰,“不过,要唱什么戏?”
“就是白蛇传的那段‘许郎夫他待我百般恩爱 ’。”
“那我是演那白蛇?”
“恩。”
“我这段戏倒还没演过,你带我先去那戏班看看,与他们沟通沟通,不然这戏是演不好的。”
“恩。你们俩就跟我来吧!”
沈夫人一个人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轻轻地对东方明慧道:“你会唱戏吗?”
“哪个人是天生会的。”意思就是他不会唱戏。
“万一被揭穿了怎么办?”
“你就不会相信我这次?”他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就是唱戏吗?也好,反正日子无聊的很呢!”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算了,他不是天纵奇才嘛!唱戏……应该不是问题吧!
很快就到了那戏班,东方明慧就和他们说了起来了。我一向对京剧不感兴趣,但第一次进这戏班还颇为好奇的,东看看,西逛逛的,时间长了也觉得没劲,便随便挑了一个座位坐下了。不久,就有一个长的甚是灵气的,大约八九岁的女孩坐在我旁边。
“你是君姐姐?”
“恩。”见她长的如此漂亮,心里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我好羡慕君姐姐哦!名大哥实在太漂亮了!”小女孩在我身边用羡慕的语气对我说。
“呵呵……有时候,人可不能光看表面哦,也许他长的特别漂亮,心地却异常丑陋呢?”正如东方明慧这人。
小女孩认真了思考了一会,抬起头,坚定地对我说:“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心地是完全丑陋的!如果真的有,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改变他的!”
我被她的话深深地震撼了一下,这是一个多么聪慧的女孩啊,我将她轻轻地搂进怀中:“你知道我是谁,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能不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郑兰心。”
我笑道:“果然是人如其名,兰质慧心啊!那你今天几岁?”
“已经有八岁了。”还是个小孩子呢!
“那你父母呢?”
我问了,却没有回答,我心中一紧,定是问到她伤心处了,心中惭愧。但听郑兰心道:“我父亲本是乡下教书的,一家三口,本是其热融融,可是,黄河发洪水,爹娘都死了,只剩下了我,幸好这戏班的老板也算是我爹爹的老朋友,当时他也在那演出,便救了我,于是我就跟他们一起了。”
我轻轻地拍打她的背,希望借此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闷闷的声音又从怀里冒出来:“实际上,我没有怪谁,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反而,我还要感谢朝廷。”顿了顿,抬头问我,“姐姐可知道东方明慧这人吗?”
“怎么?”
“我听别人说这东方明慧是个大坏人,可是,我又从戏班老板那听说,把黄河救灾放在首位,让天下老百姓少受苦这事情是东方明慧提出来的。老板一直说他是个大好人呢!”
“也许吧!”我喃喃道,因为我也不清楚这东方明慧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不要在人家背后说别人坏话哦!”这甜腻的声音不消说就知道是东方明慧。
小女孩见了他,立刻跑到他跟前,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名大哥!”我苦笑,这东方明慧的魅力也太大了吧!这才多大的孩子啊!
“兰心原来这和君儿说话呢!”他又转向我,“明天还请夫人赏脸看我一场咯!”他笑的极为自信。不知道怎么的,我又想起蔓珠沙华,它是红的如此的刺眼,正如眼前他笑的如此的刺眼,但是……一点都不反感呢!
置之死地而后生(三)
整个村子中,名慧可算是鼎鼎有名了。
昨日的戏唱的那个叫好啊。
名慧那白娘子的造型先不说,光是那唱戏的技巧那神韵,显然一个白娘子转世啊!
再加上东方明慧媚眼如丝,千娇百媚,把昨天看戏的人迷的晕头转向的。
那些个上了年纪的姑娘感慨:为什么我就不晚生几年呢?
那些个待字闺中的姑娘感慨:为什么名慧早已有了个夫人呢?
那些个生了儿女的大娘感慨:为什么我就生不出这样的孩子呢?
那些个形形色色的男子感慨:为什么名慧就不是个女的呢?
我早已说过东方明慧是个妖孽。
东方明慧这些天过的也真是如鱼得水,我估计他都把回去的事情给忘了,虽然这地方不错,但终归不是我们能归属的地方啊,但是,我们能归属的地方又是哪呢?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看情况吧!”
“小心你这么多天不回去,整个朝廷就不再是你的了。”
“哼。”他讽刺的笑了笑:“什么时候整个朝廷是我的啦?再说,这是个机会。”
我横了一眼东方明慧,机会?把天下完完全全给皇上的机会?皇上啊,我的脑子中又浮现出一张英俊的脸,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把天下治理的很好吧!但等到那时,东方明慧又会怎样呢?一山不容二虎,又何况是整个天下?他的结局必然是死了。
“你还不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办理兰心的事吗?”
我翻过被子,在东方明慧旁边睡下,还是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了,还是想想眼下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东方明慧到戏班那去了。
这两天下来,东方明慧早就和那群人混的熟了,多亏他的福,我也能随意地出入戏班。
一进去,迎面迎上来的就是兰心,她今天穿了淡兰色的上衣和奶黄色的长裙,整个人显得灵气非凡。
“名大哥,君姐姐!”她一笑,那如秋月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东方明慧一把将她抱起来:“有没有想我们呢?”
“才没有呢!”见我们惊讶,她狡猾地一笑,“因为我昨天一直在看名哥哥的戏啊!而君姐姐又一直在旁边,所以,我怎么会想你们呢?”
我点她小巧而又挺拔的鼻子:“你这孩子!”继而又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明天?”她显然有点不能接受,“这么快?那就是说我可能永远就不能见到哥哥姐姐了?!”
“所以,今天是向你来道别的,不过,还有就是想问你个问题。”
东方明慧接过我的话说:“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妹妹?”
“呃?”她有点想不通,但她是何等聪明的孩子过了一会就想通了:“我当然愿意啦!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是不是?”
“恩。”东方明慧放下兰心,对我道:“我去和班主说一声了。”
“恩。”我又对兰心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我和名哥哥不是普通人哦!”
兰心低下头去:“我早已知道了,哥哥姐姐的气质是无法掩盖的,你们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当然不可能是你们所说的私奔的,因为你们一点都没有紧迫感。”我心里点头,看来我们是挖到宝了,多么聪慧的一个小孩子!她抬起头来:“但那都不是我要跟你们的原因,我是真的喜欢哥哥姐姐的!”
“我知道!”我低下腰,抱住了她。后来,那个穿着官袍的女子依然能想起那时候的情景,她说,那一刻,君姐姐的拥抱是很温暖的。我虽然叫他们哥哥姐姐,但他们对我远不止如此,他们是我的父母,他们也是我的老师。
和沈夫人道别后,我抱着兰心和东方明慧一起乘着村民们好心送的马车回去。本来是有马夫的,但是东方明慧硬是不肯,所以,这马夫的职位就由东方明慧担当了。
我和兰心在车里,我慢慢地告诉她我们的真实身份。
“我的全名叫林如君,你还是照样叫我君姐姐吧!至于你的名哥哥,他的真实名字叫东方明慧。”
“东方明慧?”小姑娘很是吃惊,本就圆圆的大眼睛瞪的更大。
“恩。”我微笑道。
后来我又零零碎碎地讲了一些我们的事情,反正大致是将我们的背景讲清楚了。
“君姐姐,等我们回去了,能不能教我读书啊?”她睁着渴望的大眼睛,“我以前家里穷,没读过什么书,就会背三字经,但我好喜欢读书啊,行不行啊?而我,现在读书会不会晚了?”
我点头:“当然行啦!而且啊,读书是不分早晚的,只要用心去读就会读的好,姐姐很高兴你喜欢读书呢!”
“嘿嘿。”她笑的像朵花似的。
“吁……”马车突然一停,我连忙抱住兰心,道:“怎么了?”
“有人。”东方明慧静静地道,眼观八方。
秋风吹了起来,外面传来落叶的声音。
“姐姐~”兰心的声音带着恐惧。
我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怕。
我掀开门帘,就看见,三个黑衣人和东方明慧在树上打斗。
我不懂武,但只觉得东方明慧的姿势很美,而且显然他有些退让,是因为他们是皇上的人吗?
而另三个黑衣人招招是至人于死地,下手快、准、狠。
我目不暇接地看着,突然寒光一闪,东方明慧抽出他的腰带,原来那腰带竟藏着一把软剑!
一名黑衣人的手臂受了伤,显然是被剑气所伤。他很快地退出打斗,想在一边养伤,突然视线又转向了我。
我一惊,立刻把帘放下去,可是哪来的急,他早已一手将我治住,将我拉下马车,我心中却安心了许多,因为他没有发现兰心。
他把剑抵在我的脖子上,对东方明慧道:“你的夫人现在在我的手上,你还不束手就擒!”
另两个黑衣人见此,也飞到我的旁边。
东方明慧翩然而下,妩媚地笑道:“你没听说过女人如衣裳这话吗?她死了,我大不了再娶一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脖子上一紧,鲜血已是流了出来,那黑衣人道:“好狠的心呢!不愧是东方明慧。不过……”他下流地摸着我的脸,我心下一阵呕,“她虽然不是绝色,但好歹也算个美人,而且,我还没碰过书香门第出来的女人呢!”
“是啊是啊!”另两个黑衣人附议道。
“那就随你们吧!”他一下子跳到马车上,对我道:“君儿,我相信你。”
“吁……”的一声就驾着马车走了。
那三个黑衣人都看着我,想来是想不到东方明慧竟是如此的绝情。
我也只好为他们解答:“他就是这样的。”
“你不气他?”
我微笑却笑的很悲伤:“我和他的婚姻本就是因为太后的一道意旨,更可以说是我们两家的政治婚姻。我们中间本就没有什么情爱,有的只有无谓的责任……你们相信吗?我和他实际上都还没圆房,这他都嫌弃我……”一行泪落了下来,原来抵在我脖子上的剑滑了下来,“我们本来就不算是什么夫妻,我对于来他说,连他家的仆人都不如。”九分真,一分假,说出来的谎话自然像真的一样。
“对不起。夫人。”那原本用剑抵着我的人用惭愧的语气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道:“现在到好,一切,都没了,都轻松了。”我又笑了,却笑的更苦。
那带头的黑衣人道:“夫人,今日我们无意冒犯。我向你道歉,至于今后的日子……”他从怀中拿出几两银子,塞给了我,“这些你就先拿着吧!日后也好有个依靠。”
他们三人向我一拜:“告辞。”又一下子飞走了。
见他们走了,我慢慢地蹲了下来,又哭了起来,泪水似乎不会停了。
“哥哥!姐姐她……”
东方明慧回给她妩媚的笑容:“放心吧!你姐姐她聪明的紧一定会没事的!”将兰心从马车上抱了下来,“这些天吃的一点都不好,我们今天要在客栈里好好地吃一顿!再睡个好觉!”
“可是姐姐她……”小兰心很担心啊,尤其是听到刚刚的对话,姐姐真的会没事吗?可是敌人怎么会放开她呢?
“放心啦!不要再皱眉头了,不然就不好看了。”用手扶平她的眉头,“再说,天下谁会动她?她又不漂亮!那哥哥保证, 明天你醒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姐姐,怎么样?”
“恩!那我们来勾上钓一百年不许变!”
“是是!”君儿,我相信你——能安全的回来,否则你就不配做我的东方明慧的妻子了。
我哭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哭的眼睛都肿了,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现在他们总归走了吧!看我哭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现在应该不会怀疑了吧!我站了起来,裙摆上都已沾了不少的泥土,用手拍了拍,心情不知是喜是悲。虽然我很清楚东方明慧那样说是为了大局着想,但心里总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苦笑了一笑,毕竟我还是女人啊!
自己朝着东方明慧走时的方向走去。
……“我们要去莱菔客栈!”……
……“谢谢了,但我们真的不需要马夫!我来驾就行了!”……
好你个东方明慧是早就知道我们这路上会遇见他们,所以不要马夫,更料到我会被他们挟持,所以早就告诉我落脚地。
“夫人!?”
我转身看去,这不是戏班的老板?我笑道:“好巧!”
“不巧!”
“恩?”
“是丞相叫我来接你的!”
“东方明慧?”
“是的,我本是他的食客,后来在各地演出,为大人收集资料!”
“那你们是恰巧来这村子的吗?”
他面露难色。
“你但说无妨,我是他的夫人!”
“不是,是大人叫我们来这村子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天呐,东方明慧!天下还有什么是你算计不了的?
“夫人,请上车吧!”……
我坐在车里,试图理清我的思路。
来这游玩,是六王爷邀请的。而派这些人来杀我们,是皇上。而到那村子里的戏班,却又是东方明慧安排的。
而且……“明儿本来我们村请了一戏班子来这为我们唱戏的”……这话是沈夫人说的。明儿?但那戏班昨日就到了。
还有那帮我们来到那村子的烟!本来我也不觉得蹊跷,可是,那时侯,是什么时间?中午还没到!记得那天我们很早就出来游玩的,但早饭已应该过了,正好是那段没人烧饭的时间啊!那又哪来的烟呢?而且,就算是烧饭,那也是一个村子啊,哪里只有一缕烟,应该是很浓才是!而且……那东方明慧明知道有人要杀我们,却协助我将六王爷送来的侍卫全都弄退,故意让我们在受伤的那方!还有!我们和沈夫人那天聊天,本来可以在屋子里聊的,但东方明慧偏偏要在外面晒太阳,那是故意泄露行踪给那些人看!想来皇上的想法和动作,东方明慧早就料到了,所以就索性来个将计就计!让皇上开心之余放松警惕,而且,那黑衣人叫东方明慧束手就擒,但出手时却是招招毙命,显然他们早已知道东方明慧武功很高,所以要尽全力,但又不让他死,只是让他受伤,而且他们是皇上派的,皇上啊!一切明了……
意难平
兰心已经醒过来了,但她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她怕她张开了眼睛还是见不到君姐姐。
“小丫头,还不醒来,要装睡到什么时候?”耳边传来的是东方哥哥妖媚的声音。
小兰心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清秀的脸。
“君姐姐!”
我微笑:“恩,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吧!”
“君姐姐!”兰心用力地抱住我,“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姐姐!”
傻孩子,哭了啊!我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乖哦!”
“兰心,你快洗刷去,我们等会就要赶路!”东方明慧插嘴道。
“恩。”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就跑去洗刷了。
房间里就剩下我和东方明慧两人了。
我偏头:“你好狠心!”
他微笑:“没有更好的办法而已。”
我皱眉:“你为何不事先对我说明,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他挑眉:“要骗过敌人,就要先骗过自己人。”
我苦笑:“我是自己人?”
他媚笑:“那样看什么时候。”
我挑眉:“举例说明。”
他摆手:“你自己体会。”
我看他:“我现在才真正知道东方明慧这四字的含义。”
他看我:“不,即使你现在也还不知道,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微笑:“这一切何苦呢?”
他微笑:“只是因为我是东方明慧而已。”
我皱眉:“我不懂。”
他微笑:“你不需要懂。”
我问他:“那我有难时,你会不会来救我。”
他回我:“我心里会,但不一定会行动。”
我垂头:“那已经够了。”
他媚笑:“傻丫头,我不是说,不要在我爱上你之前爱上我吗?那样你会痛苦的。”
我浅笑:“那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
他看我:“那你现在痛苦了吗?”
我抬头:“没有。以前痛苦过,现在,不痛了。”
他偏头:“为什么呢?”
我看他:“因为我说了,我真正了解你了。”
他微笑:“但愿。”
我抱住了他:“以后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告诉我?告诉我一点也行!”我在他的耳边低语,“至少你的心情能让我分享一点。”
他妩媚地笑了一下:“我尽量,但是,你可靠吗?”
我抱紧他:“至少我永远是你唯一的妻子。”
“是啊!”他回抱我,“你是我的妻子呢!我自己挑选的妻子呢!我答应你!”
一行清泪从我的眼眶流了出来,我是不是可以我这句话翻译成,他至少有一点是爱我的?东方明慧啊,到现在,你还是有你的本性,不肯给我半点承诺。你答应我,答应的又是什么呢?不过,这就够了,够了,真的够了,人生能遇此人,已足矣!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越来越冰冷了呢?东方明慧,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给你的机会,这是我给最后的机会啊!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知道从哪传来了琵琶生,弹的是《凤求凰》,伴随着歌女的声音一起传入了我的耳朵。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唱完后,就又唱起了《钗头凤》
钗头凤 陆游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钗头凤 唐婉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这一喜一悲形成强烈的对比。我放开了东方明慧,静静地听着歌声,又想起了卓文君的诗道:“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 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唉!郎呀郎,巴不得下世你为女来我为男。”卓才女写此诗是为了解相思之苦,可我唱这又是为了什么呢?我知道现在东方明慧正看着我,可我却不愿看他,也许是我要求太多了吧,做他的妻子已是天下女子的心愿了,可我还要要求他爱我,是苛求吧!他美丽,我平凡;他聪明,我平庸;这样的一个人,我又能苛求他什么呢?果然是我太贪心了呢!我错了,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客栈离六王府很近,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
六王爷首当其冲地问候我们,一脸担心的神情表现的像一个普通的舅舅。
六王妃倒是艳丽依旧,只是眉头上的倦意让我相信她是担心我们的,不,也许是担心东方明慧,看来连他们东方明慧都不告诉啊,心头涌起一阵快意,好象平衡了许多。
又与他们寒暄了一阵,他们这才发觉了兰心,兰心本就讨人喜欢,六王爷和王妃还没子嗣,见了自然亲近。
这天过的浑浑噩噩的,一直在想着早上的事情,不知不觉中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我本来要兰心和我们一起睡的,可是六王妃极喜欢兰心,就要求让兰心和他们一起睡,我不好托词,就只能这样了。
趁东方明慧还未进房,我先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因为我怕单独面对他,真的很怕……
门轻轻地开了,我知道是东方明慧进来了,他瞄了我一眼,见我睡了,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望月。仿佛过了很久,门又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我不能睁开眼睛看,只能这样听着。
东方明慧问:“京城怎样?”
“月贵妃怀孕了。”
“哦?”东方明慧媚笑,“这傲霜果然不可小看。还有呢?”
“皇后被打入冷宫。”
东方明慧眼睛微眯,没有问具体的细节,只是问:“那刘陵表现的怎样?”
“刘大人像个没事人一样,前些日子还娶妻了。”
“哦?”东方明慧挑眉,“你代我准备一分礼物送给他吧!”
“是!”
“那林之问怎样?”
“林尚书近来身体有些不好,经常请病假。”
“他毕竟是君儿的外公,你就请李样给他治治病。”这李样是天下第一名医,连皇上都不一定请的动他,而他居然能为东方明慧办事!
“是!”
“玲儿……”东方明慧眼底闪过一丝怜悯,“玲儿,她在宫中还好吗?”
“东的姑娘现在在宫中可谓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皇上的后妃本就不多,本来最受宠的月贵妃现在怀孕,所以东的姑娘现在几乎是一人霸占了皇上。”
“你给我传话给玲儿,就说让她冷落一下皇上。”
“冷落皇上?”
“恩,让皇上在她那碰碰壁,也到别的后妃那走走,再让玲儿到冷宫去看望皇后,和皇后多聊聊天,她可是我们重要的棋子。”
“是。那我就先告退了,哦,对了,皇子叫你有空去他那一趟。”
“哼,你就说我没空,他怎么连个南蛮国都还没搞平,这可不是凌的作风。”
“是,那我告退了。”
我微微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东方明慧在低头写什么,似乎只写了一两行,就将纸叠好,塞进了竹筒里,手往窗外一伸,就飞来一只信鸽,东方明慧将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手一甩,信鸽就飞走了。
他没有转过来:“你要装睡要几时?”
我惊讶:“你知道?”
“人睡觉的时候的气息和醒来的时候的气息是不一样的。”他总算是转了过来,脸上挂在他一惯妩媚的笑容。
“傲霜……她……真的怀孕了?”
“也许吧!”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呵呵,你当我是神吗?这一切不过都是人布的局,就看你有没有想到。不过,依我看,她应该是真的怀孕了吧,否则,依她的野心,哼!”他冷笑。
“傲霜她,实际上很单纯的。”
“也许吧!但你也应该知道,形势逼人这词,正是因为她单纯所以更容易被逼,一逼到逼出个月贵妃来。”
我不再说有关傲霜的话题:“谢谢你让李样照顾我的外公。”
他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却没有按照我的思路走下去:“实际上所有人中皇后才是个可怜人。”
“皇后……”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绝色的脸来,“她选秀的那天是故意穿白色的衣服的吧!”
“恩。那是应该她早知道太后素来讨厌皇后,实际上讨厌白色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你爹,也就是玉莲公子呢!”
我笑了笑,继续道:“那天,太后说要把她指给你时,我看了一下她的脸色,苍白,我还以为那是她原本像嫁给皇上,做皇后呢!可是从你这听到她与刘陵的事情后,我才知道是我猜错了呢!实际上,进了冷宫,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解脱呢?”
东方明慧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妩媚:“你知道吗?当初我为我挑选妻子时,我就考虑过她,可是知道她和刘陵的事情后我就放弃了,这样的一个女子会愿意做我的妻子吗?再说……”他狡猾地笑了笑,“我娶了她,恐怕刘陵那真的是要恨死我了,他毕竟还是个人才!”
“刘陵……他一定也很难过吧!”
“所以我才差人送礼给他啊!”嘴角仍有着笑意,但眼底只剩下了算计,“刘陵,你现在还不恨皇上吗?那要不要我再加副狠药?”
我望着他,刘陵,薛映雪,虽然他们现在这么难过,但他们曾经应该是开心过的吧!毕竟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即使现在意难平,但只要想到过去快乐的时光,他们……他们应该……还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