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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西窗烛》》 · 茕茕公主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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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些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在我绝望的时候又让我看到希望吗?东方明慧你何其残忍!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的深邃起来:“我……也不知道啊!”

我却知道了,原来不是他不爱我,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不知道怎样爱我!

我虚弱地笑了笑:“谢谢。”

他微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我谢他什么,最后只好说:“明天我们就起程回京城,早点睡吧!”

回京

带着兰心一起离开了王府,我和东方明慧就城了。

来的时候一路上风光无限好,现在看上去,都只有落叶满地,一片荒凉。

一路上停停顿顿,东方明慧的病又犯了,所以就时不时为了照顾他而拖延了时间,到了京城都已经晚秋了。

丞相府中的菊花都盛开了,兰心好奇地看着这里的所有,这里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熟悉而又陌生。

先在府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带着兰心跟着东方明慧去见婆婆他们了。

第一个看到的是燕儿,几个月不见,她变胖了,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见着了我们可以用“惊喜”来说她的心情了。

“少爷,君儿!”她围着我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们?!”

“我们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啊!”我微笑着回答。

“真是太惊喜了!太惊喜了!”

“燕儿,看你高兴的样子!”东方明慧插嘴道,妩媚的眼睛眨了眨,“我怎么听说某人成亲了?”

我一惊:“啊!燕儿,你什么时候成亲的?怎么都不打声招呼?”

燕儿脸上一红:“就是一个多月前,实际上婚事没有怎么铺张,本来想等你们回来给你们个惊喜的。”

“那你亲亲郎君是谁啊?”我好奇地问。

“是刘陵!”

“刘陵?!”我大叫。

“是啊?怎么了?”为什么君儿这么惊慌的表情?

“我……没有啊!”我勉强的挤出笑容,“只不过,我听说刘陵是个好官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摇了摇头:“实际上我也觉得很奇怪,我本来一点都不认识他,可是,他却突然跑到我这向我提亲。”

“这么草率?”我皱眉。

她又摇了摇头:“不是的,本来他一来我就拒绝了,可是他每天都来,还给我写诗。”她矫情地低头,脸上浮现红晕,“慢慢的,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是个才子,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所以我便答应了。”

东方明慧此时却笑了,笑的别有深意:“那样就好,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这刘陵本来就极有前途,我来打算让皇上升他职呢!”

燕儿笑道:“少爷这就不必了,这人就是书生脾气,受不了人任何恩惠,你别帮他!”

我还想搭话,却被兰心扯了扯衣服,表示不满我们忽视她的存在。

我这才想起了这小兰心,对着燕儿道:“忘对你介绍一个人,恩,她叫郑兰心,是我在杭州认的干妹妹。”

实际上燕儿早就发觉了兰心了,这觉得这孩子特别有灵气,倒有四五分像君儿,只不过他们都没介绍,所以也不便和她交谈,现在既然都说,就展开她温暖的笑容:“你叫兰心吗?好漂亮的孩子啊!我叫燕儿,你可以喊我燕姐姐。”

“燕姐姐!”兰心立即叫。

“真是好孩子!”

“对了,爹娘和奶奶呢?”东方明慧问道。

“哦,你们来的真不巧,他们昨天刚去郊外的山庄去玩去了,估计还要个把个月才回来,要不要我叫人通知他们让他们回来?”

“恩,那麻烦你了。”

“对了,燕姐姐,你既然嫁给了刘陵,又怎么还在这东方府呢?”

“恩,今天回来是来拿几件衣服的,谁知道要走的时候碰巧你们来了。那要不要到我们家坐坐?”燕儿好心地问我们。

我望了一眼东方明慧,以为他会去的,谁知道他却摇了摇头:“还是改天再拜访刘府吧!”

“哦,既然如此,我就走了!”又对兰心道,“小兰心,燕姐姐走了哦!改天到我府上来玩哦!”

“一定的!”她学着大人的口气回答道。

“再见!”

“恩。”

望着她走的背影,我心里又是酸苦,刘陵爱的是薛映雪,又何苦去招惹这么一个好姑娘呢?他到底用意何在?看刚刚燕儿的表情,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她的丈夫,虽然可能还谈不上什么爱不爱的,但已经喜欢了,等待燕儿的,不是一个好未来。

见我愁眉苦脸的,兰心善解人意对我说:“君姐姐,有什么不开心的吗?你可以对兰心说,兰心帮你解决!”

“呵呵……”东方明慧反而笑了起来,对兰心道,“你君姐姐啊,不是自己不开心,而是为别人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兰心反问。

“恩……大致是这样的,就是有个青梅竹马的甲乙两人,他们本来已经约定终生了,可是呢,甲因为容貌出众,被另一个很有权有势的丙娶了。但是丙却不善待甲,所以使得乙很气愤,所以就为了打击丙就拉拢另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所以就娶了那个人的亲人丁。丁慢慢陷入了乙假意的柔情中,却不知道自己被乙利用。而你君姐姐就是为这丁担心。”

兰心眨着眼睛想了想道:“那那丁就的刚刚的那个燕姐姐咯,而乙肯定就是燕姐姐的丈夫刘……刘陵哥哥。而那个刘陵哥哥想要拉拢的有权有势的人,必定就是哥哥你了!”

“恩!兰心真是聪明!”东方明慧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是啊!”我也感慨道。

兰心又想了想,继续道:“哥哥你是丞相,而那个刘陵哥哥,刚刚君姐姐说也是个好官,那能抢走官的情人的人,并且能和哥哥势均力敌的人……恩……也只有皇上!看来那甲姐姐必然是妃子了!”

我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看到了我的鼓励,她接着道:“皇上不善待那姐姐,而那姐姐又很漂亮。……对了!听别人说,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了。那……那个姐姐一定就是皇后了!哦,不,是前皇后!”

“真是聪明孩子!”我摸了摸她的头,却又警告她,“记住,你在我们面前可以发挥你的才能,但在别人面前千万不能锋芒必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什么呢?”

东方明慧媚笑道:“这锋芒必露的结果就是我现在这样。”

我横了他一眼:“你别管他,他是偏偏要摆弄才华给别人看,他就是喜欢站在高处,你现在的身份也和以前不同了,你现在是我们的妹妹,是东方明慧的妹妹,你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在看着你,也许我们现在说的话,就有人在偷听,所以,你必须先要学会保护自己!”

兰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眼睛中还有些疑惑。

我在心中叹息,我这样说会不会折杀她快乐的童年呢?但也是没办法的,她既然选择了我们,就必须得付出这个代价。

我突然察觉道什么,对东方明慧道:“怎么我到现在都没看到你家的仆人呢?”刚到东方府就见到了燕儿,刚顾着和她聊天连这都没有察觉到。

东方明慧也横了我一眼:“我家人出门都有个习惯就是把全府的人全都带走。”

我翻白眼,这习惯也太恐怖了吧!“怎么连个看府的也没有?”

“你认为有谁会吃了豹子胆了,来闯我们东方府?”

好象……是没人敢啊!

“东方,我们现在去我外公府上吧!我好久没见他了。”

“也好,我正好有事和他商量呢!”

“君姐姐的外公?”兰心道。

“恩。”我点头,“我外公你也可以叫他外公,他人很好的。”

“只不过,是个老古板。”

我又横了东方明慧一眼,继续道:“而且他读过很多书哦!可以说是我第二个先生呢!你见了,一定会喜欢他的!”

“那姐姐的第一个先生是谁呢?”

我微笑,心却飘到了五台山:“是我的娘亲。”

“君姐姐的娘?”

“恩。兰心你可不能小看她哦!”东方明慧替我解答道,“她可是当年的天下第一才女哦!”

“天下第一才女?”两眼发光。

“是啊!”

“那她也是官吗?”

“恩?”东方明慧显然愣了一下,微笑的解释道:“女子是不能当官的!”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认为人才是不分男女的!既然女子有这个才能,为什么不能入朝为官,为百姓造福呢?”

“这……”这个精彩的反问让我们两个人都无语回答。

过了一会,东方明慧又恢复他一贯的媚笑,挑眉道:“女官是吧!恩,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我愕然:“难道你要……”

“为何不可?呵呵……天下有人能拦的了我?”亲了亲兰心,“果然是人才呢!哥哥就算为你铺路好了!”

后来东方明慧的这条政策,虽然刚开始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但他利用职位和权利,可以说是逼迫性的完成了这条政策,至此,思国第一次在朝中有了女官,这为思国输入的新的血脉,使思国变的更强大起来,女子不仅可以做文官,也可以做武官,而这女官中最出名的无非就是这郑兰心了,从状元到右丞相,她的仕途可以说的一帆风顺,当然这其中东方明慧妹妹的身份帮了她不少的忙,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绝世的才能和风姿。许多人将她的在朝为官当作是东方家族和林府依旧在朝中的势力,她和思文帝一起开创了思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也是最繁荣的“文兰之治”,当然这一对相差近十岁的恋情也在这盛世中开花结果,成为思国历史中最著名的一对夫妻。也是因为这兰心,思文帝定下新的条例,就是一夫一妻制,并且制定了女王制。当然这是后话,在这就不多着墨一一说明了。

和东方明慧一起带着兰心到了林府,下人一见到是我们,就利马把我们迎了进去,并通知了外公。

再次见到外公,真的晃如隔世的感觉,外公一下子似乎老了很多,但爽朗依旧。

“外公……”我甜蜜的迎了上去。

“如君!”外公也自然是很高兴,“瞧瞧,你都瘦了一圈了!在东方家还过的习惯吗?”

“习惯,他们对我很好!”

“哼,那是自然。”外公看了看东方明慧,“你怎么也来了?”

东方明慧媚笑:“难道外公不欢迎?”

林之问皮笑肉不笑:“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晚辈一直讲究的是公私分明,在朝中是朝中,而在平时是平时,不要将在朝廷中的恩怨放在平时生活中来!”

“哼!”林之问道,“你现在倒自称为晚辈了?”

“外公你还真是记仇啊,都半年多前的事情了您还记得。”

“当然了!”

我插嘴道:“外公,我今天来除了看你,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你看看我在杭州认的妹妹。兰心。”

“外公好!”

“瞧这孩子嘴多甜啊!肯定心地也善良。兰心是吧!真是好名字!”又瞥了一眼东方明慧,“不像有些人口蜜腹剑。”

“多谢外公称赞!”东方明慧继续笑,看别人不开心的脸色,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之一。

林之问横了东方明慧一眼,打算忽视他,省的自己生气,毕竟老了,身子要好好养。

在外公的热情款待下,我们一起吃了午餐,后来又东聊聊,西谈谈,好不自在。

而兰心的兰质慧心更让外公高兴,直夸她是个人才!虽然由于东方明慧的在场,使得外公时不时的冷着个脸,但总的来说还是满美好的。

正当我想要和外公告别时……

“林尚书,我想和你谈谈。君儿你就和兰心在这等等吧!我尽量快的结束。”

东方明慧用的是“林尚书”。

而外公显然也意识到了,便点头答应了,两人便走进书房交谈。

“不知道丞相有什么事情吗?”

东方明慧微笑:“外公,你不必要这么认真啦!”

林之问又冷着个脸。

东方明慧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实际上我主要是想和你说是立后的事情。”

“立后?”

“是啊。国不可一日无君,而这后宫也不可一日无后。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到底立谁为后的问题。”

“这……”

不管林之问的迟疑,东方明慧自己先说:“原来的薛皇后实际上品行皆佳,不做皇后真是可惜。现在能做皇后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月贵妃,一个便是玲贵妃。”

“她们两个中任何一个都不足以胜任皇后一职。”

“是啊,一个是丫鬟,一个是艺妓,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

东方明慧在暗中勾起笑容:“难啊!林尚书,你自己先考虑吧!我先陪君儿和兰心回去了!”我就不相信鱼不会上钩!

“你和外公说了什么?”

抵着太阳穴,东方明慧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道:“君儿,看来我要对不起你的好姐姐了。”

“你想对傲霜做什么?”

“不是我想对她做什么。”东方明慧勾起嘴角,“是以她现在的风格,她的将来是否有保证,情非得以,我要破坏她的美梦了。”看见兰心已经睡着了,东方明慧慢悠悠地说:“你也知道。现在的月贵妃,不再是以前的傲霜了。”

我默然。

……

“小姐,别那样看着我,好象我好可怜似的。呵。小姐你反而应该恭喜我,月妃啊,皇上的女人啊!这是人烧香烧不来的好福气啊!”

……

傲霜,你现在这样活着开心吗?月贵妃,你现在这样活着不累吗?

艳色天下重,傲霜久宁微?朝为人下人,暮作月贵妃.贱日岂殊众,贵来方悟稀.邀人傅脂粉,不子著罗衣.君宠亦娇态,君怜无是非.当时吾相伴,莫得同车归.夜夜深宫寝,笑容安可希? (改自西施咏 王维 )

甜蜜番外

片段一:

关于生辰

某日,美人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有过过某人的生日,便跑过去问某人。

而某人慢悠悠地回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啊!好象是二月初七吧!”

美人皱眉道:“那我怎么从你娘那了解你是二月初六生的啊!”

某人还是慢悠悠地扇着扇子道:“反正就差这么一天嘛!没什么大关系的!”一边还在抱怨天气,“这天气怎么一天比一天热了呢?这么下去叫我怎么活啊!”

“那你怎么都不过生日呢?”美人一个媚眼抛过去,将某人迷的晕晕的。

“因为,我也不清楚到底哪天是我的生辰啊!所以就索性不过了。”

美人靠近说:“那你记得我是哪天生辰的吗?”

某人用脑子仔细的想了想:“是十一月二三还是十二月二十三?”

美人生气:“你再好好想想吧!”便走了。

某人拍了拍脑袋,也生气道:“我怎么会记得这种小事嘛!而且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但某人左思右想,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问谁呢?问婆婆?恩。她好象和公公到西域去旅游去了。

问奶奶?恩,她好象在帮忙照顾孩子,不好去打扰,不过话说回来,允儿的生辰是几日呢?

问娘?恩,她应该在忙活朝中的事情呢!而且,娘怎么知道东方的生辰呢?

那问兰心?算了,她还在忙着照顾小皇帝呢!

那还能问谁呢?某人叹了一口气,似乎没人能问了。

是夜。

某人小心翼翼地问快要睡着的美人。

“东方,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啊?”他马上就要睡着了,应该意识很弱吧!

谁知道美人美目一瞪:“哼!”翻过身去,不面对某人就这样睡觉。

某人无语,也就这样睡觉了,还一夜无梦,睡的舒服。

反观美人,倒是一夜无眠,一直在心里默道:你再问啊!问啊!

见一直没有反映,美人疑惑,翻过身一看,某人睡的正熟,气急!

某人第二天起床就发现美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心下郁闷,他现在还能干吗呢!

梳妆打扮了一下,就跑到尼姑庙去见燕儿了。

“燕儿,你知道东方的生辰是多少吗?”某人厚着脸皮问。

燕儿立即脱口而出:“十一月初九。”但又纳闷道,“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某人道:“哦,我是想到了生辰那天给他个惊喜。但突然一下子想不起来他的生辰了,所以才来问你。”

“但也准备的太早了吧!”

“呵呵……”某人说谎不打草稿,“早点准备才能准备的充分啊!”

“君儿,你果然是个好夫人!”

“谢谢。”话说自从某人生完孩子后就越来越变的厚颜无耻了。

是夜。

某人对美人说:“你的生辰到底是多少?”

美人依然对她不理不睬。

某人偷笑:“好啦,我不和你开玩笑了,实际上,你的生辰是十一月初久是不是?我早就铭记于心了,就是装做忘记的样子来骗你,你还真好骗!”

美人冷笑:“是吗?”妩媚的眼睛中尽是讽刺,“你还不是今天去问燕儿才知道我生辰的吗?”

某人冒冷汗:“你怎么知道?”

美人妩媚地笑了笑:“天下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呵呵……”某人傻笑,“我去看看允儿怎么样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美人摸了摸自己流顺的头发:“怎么一套就给套出来了?我真是越猜越准了,真是不好玩!君儿真是越来越笨了,哎……日子好无聊啊!”

(某茕汗……东方原来这么闲着啊!)

片段二:

女装风波

话说某天,某人和美人在家闲着无聊,便相约到城镇去逛一圈,却听说这杭州最近有个采花贼,专挑漂亮的姑娘下手,[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已经有十几个姑娘受害了,美人闲着无聊便一口答应下了知府要抓到这采花贼。

某人道:“你知道他下个的目标吗?不然你怎么抓他?”又想了想,问美人,“这杭州属谁最漂亮呢?”

美人瞥了某人一眼:“近在眼前。”

“恩,六王妃确实是漂亮,可是她毕竟都是成亲的人呐,而且她还是王妃。”

美人又瞥了某人一眼。

某人顿时领悟:“你是够漂亮!可是……那采花贼没有龙阳之好啊!”

美人开口:“这还不容易?”将发带扯下来,三千乌丝尽散,使得美人更美,“你先出去。”

某人领命。

过了半个时辰,门打开了,一个绝色的美人走了出来,肤色白腻如脂,肌光胜雪,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络圆,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云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有翡翠撒花洋绉裙,娇若春花,媚若秋月。

美人开口:“将你的口水擦擦。”

“根本就没口水。”某人瞥了美人一眼,又赞叹道,“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生的,真是人间绝色啊!”

美人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然后,某人又随美人在这杭州逛了一遍,最后又在所有人的惊艳之下入住了一间客栈。

刚进房间,美人就抱怨道:“你瞧那些人,像是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拼命盯着我看,真是丢天下男子的脸!”

某人苦笑,红颜祸水啊!

为了方便美人抓贼,某人睡在了隔壁的房间。

子时,某人睡觉时翻身,却发现碰到一个什么东西,睁开眼睛一看,入目的是一张绝色的脸,又继续睡觉,突然发现不对啊!他应该睡在隔壁房间才对啊!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喊醒了美人。

“你怎么睡到这来了?你还要抓贼呢!”

美人继续睡觉。

“难道你把贼抓到了?”

美人懒懒的“恩”了一声。

这么简单?某人也继续睡觉。

第二天,美人就将昨日被他绑在房间里的贼给交到了官府。

“东方大人,多谢了!”

“不必!”美人摆摆手,主要是日子太无聊,所以才愿意干这事的,谁知道这采花贼也太没有水平了,一下子就搞定了,还是回家去休息去吧![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什么?他是男的?”贼惊讶,“他怎么可能是男的?他这么美丽?!”显然他不能接受这事实。

那知府在旁边开导他:“没错,节哀顺便吧!我刚开始为了接受这事实花了三个月!”

采花贼也因为接受不了事实,而晕了过去。

某人再次感慨,红颜祸水,这蓝颜更祸水啊!

片段三:

父母的难处

“哇……”

“乖!允儿乖!不要哭了啊!”

“哇……”比上次哭的更厉害。

“允儿乖,不要吵娘睡觉!”

“哇……”哭的更更厉害了。

“允儿,你再哭一次看看,小心我扔了你!”

“哇……”

“我的天呐!”某人踹了美人一脚,“你儿子在哭,去哄哄他!”

美人捂住耳朵:“你去啊!他不是你的儿子啊!”

“哇!!!!!!!!!!!!!”

某人实在忍无可忍,这孩子怎么这么烦啊!“我当初怎么会生你这么个儿子的!”抱起孩子,“乖,不哭哦!别哭了!我求你别哭了!”

“哇!!!!!!!!!!!!!!!!”

“你再哭,你娘也要哭了!!!!”又用力拍了一下美人:“东方明慧!你给我死起来!我不能睡你也别想睡!”

美人瞪着眼:“真是活受罪啊!”

“当初谁叫你叫我生孩子的啦?!”

“那决定权还不是在你那?!”

某人和美人又开始吵起他们生孩子后的第N次架。

“哇……”

某人和美人纷纷低头,他们聪明一世,怎么会糊涂一时呢?!怎么会决定生这个魔王的?!

“哇……”

“允儿,你别哭了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嘛!”美人怒。

“他才半个月,你叫他怎么说话啊!”某人驳。

“那他到底想怎么样!比起面对他,我宁愿去面对那些个老不死的!”美人吼!

“我怎么知道他想怎么样?你当我就愿意啦!”某人喊!

“哇……”

“哎……”两人只有叹气的份。

“是不是他要喝奶了?”

“不是,我刚刚试过。”

“是不是他生病了?”

某人耐住心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正常啊!”

“哇……”

“你别吵了!”两人一起吼!

“哇……”

某人和美人互看着,在各自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可奈何。

“恩?”美人皱了皱眉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好象有点臭啊!”

“是啊!”某人点头赞同,不过,这是从哪传来的呢?

两人互看了一眼,得出一致的结论:“他拉屎了!”

某人克制住自己强烈的恶心,对自己默念:我是他母亲,我是他母亲,我有这责任!

打开尿布,金灿灿的一片……

两人又互看了一下,立即冲出了房间,就这样丢下了孩子放在床上。

“好恶心啊!”某人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

“是啊!”美人掩着鼻子,对爱美,爱干净的东方明慧来是说,这无疑是个灾难。

“奶奶呢?”

“到朋友家去了……”

“啊?!那婆婆呢?”

“和爹到六王府去了……”

“那娘呢?”

“她不是还在京城吗?”

“那外公呢?”

“他不是也在京城吗?”

“那能不能叫仆人来收拾一下?”

“……你上次不是说雇仆人浪费嘛,所以……我就把仆人全辞了!……”

……

两人又对看一眼。

“东方明慧,你的爹嘛!你帮忙弄一下!”某人抢先道。

“君儿,你可是伟大的母亲哦!你去弄一下!”美人反驳道。

“我刚刚不是将尿布打开了吗?现在该你了!”

“不是说儿子和娘比较亲吗?你去弄一下!”

“你瞧允儿的长相完全就是你的翻版嘛!”

“你看允儿的气质不就是遗传自你嘛!”

“生下允儿后,你是第一个抱他的人!”

“那也是你生下允儿的啊!”

……

“哇……”

两人又对看一眼。

“一起?!”异口同声道。

飞快的走房间,坐在了允儿的旁边。

某人飞快的将尿布拿了下来,折了起来。美人立即将尿布往拉稀堆里一仍,毁尸灭迹。

某人飞快的又拿来一块尿布垫在了孩子的屁屁后。美人立即将尿布乱七八糟地系好……

两人又对看了一眼,纷纷出去洗手……

又坐回床上的两人接着叹气,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突然……

“呵呵……”

“恩?”

“呵呵……呵呵……”孩子漂亮的脸蛋上竟挂着笑容。

“允儿是在对我们笑啊!”某人惊喜。

“是啊!”美人狂喜。

某人和美人一下子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立后

次日

以林之问为代表的百官们纷纷向皇上递奏章,请皇上恢复前皇后皇后的身份,右丞相更是在大殿上说出了自己的辛酸史,请求皇上对自己的女儿网开一面。而刚刚回来的左丞相东方明慧只是冷冷地看着皇上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眼底滑过一丝亮光。却没有发表任何关于皇后的事情,反而向皇上告之了关于女官的新构思,一下子朝廷乱成一团,最后皇上也是无奈地宣布退朝,让他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皇上一下朝就走进了东的的寝宫,却没有看见东的。

“玲儿呢?”皇上皱眉。

“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去冷宫看望薛娘娘了。”旁边的宫女答道。

“薛娘娘?哼!”皇上冷笑,“怎么她知道这薛映雪要翻身了?”眼里尽是讽刺。

“娘娘才不会这样。娘娘自从薛娘娘进了冷宫后,天天去看望她,还陪她聊天,娘娘绝对是一个好娘娘。”宫女不知从哪来的胆子说了这样的话,“奴婢知道这样说是该死的,那奴婢不怕,娘娘是一个怎么好的人,奴婢在与她相处中早就知道了,所以奴婢就是冒死也要替娘娘洗刷冤屈!”

“哦?”皇上反而又笑了,“那你说说这玲贵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先起来吧,慢慢说。朕有的是时间。”

“奴婢不敢造次,但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奴婢就真的说了。”

“说吧!”

“可能是娘娘幼年不快乐的回忆,所以娘娘很少说她以前的事情,但是她对我们下人都非常好!有什么好的东西,也会分给我们。她刚一听说薛娘娘被打入了后宫,就立即吩咐奴婢拿点实用的东西过去,她说冷宫那什么都没有,薛娘娘从小就娇生惯养肯定受不了。娘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又道:“那你再说说你对月贵妃的印象。”

“这……”

“你但说无妨。”

“是。月贵妃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对娘娘也很好,只不过……”看了一眼皇上,又壮大胆子道,“只不过,她给我的感觉很假。似乎一切都很完美,但一切又都很虚伪。她的笑容虽然漂亮,但总觉得有距离感,平时我都不太敢接近她。”

“的确。那你再说说薛映雪吧!”

“薛娘娘……薛娘娘是个可怜人。娘娘是这样说的。薛娘娘总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总有点高高在上,但却又让人想亲近她,想给她温暖,想要保护她……薛娘娘应该就是那种外刚内柔的人。”

皇上突然笑了起来,“那你说说林如君吧!”

“林如君?她是谁?是……东方夫人?!”

皇上听到这“东方夫人”的时候厌恶的皱了皱眉,但又点头。

“我曾经在那次选秀上要到过她,她的一曲《湘江曲》真的很好,她给人的感觉嘛,很……很飘渺……像是抓不住一样,是个如风般的女子。”

“飘渺……飘渺啊!”皇上走了。

“娘娘你可以出来了,皇上走了。”

从屏风后走出的,不正是东的嘛!

“娘娘,东方大人让我告诉你,你再多让皇上碰点壁,让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不要出现,要飘渺一点,让皇上抓不住你!”

东的笑了,挑眉道:“飘渺?哼……果然是得不到的东西是最好的吗?为什么我要做她的替代品呢?”

“娘娘!”

“你去回东方吧,我知道了,我也自有分寸。”

“是!”

皇上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傲霜的寝宫。

“皇上您怎么来了?”傲霜见了是皇上,利马迎了上去。

“你们都下去吧!”皇上对下人们说道。

“是!”

见他们都下去了,皇上扶着傲霜坐了下来。

“太医有来看过,说了什么吗?”

“恩。一切安好,只要细心调养就行了。”傲霜柔顺道。温柔的样子是每个男人都会心动的。

“傲霜啊,你觉得这是男是女?”

“臣妾觉得……”傲霜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臣妾希望是男的,因为臣妾希望为皇上的社稷出一份力,而我也希望是男的,因为我想为益临传宗接代,为你,生儿子。”

皇上沉默不语,只是温柔的抱着傲霜,但产生的却不是暖意而是寒意,是朕的错啊,本来是这么纯洁的女子啊……

“你……想当皇后吗?”

“如果……”傲霜眼神凌厉,“不,臣妾想!”

皇上放开了傲霜,对着她道:“你有皇后应有的霸气却少了份宽容。”

“那皇上认为玲贵妃就合适了吗?她都是装的!”

皇上笑了,让刚毅的线条变的柔和了许多:“在这宫中又有谁不是装的呢?至少她装的很好。你还是安分地照顾你肚子里的孩子吧!他是你唯一的保命丸了,你的心思,朕都清楚,这宫中人的心思朕也清楚,朕没怪罪你对薛映雪做的事情,但也不会让你为所欲为,你好自为之吧!不要闹到朕都保不了你的时候。”说完,便起身要走。

傲霜却笑了:“皇上你保我不是因为我吧!为的是……”

皇上烦躁地打断她的话:“月贵妃,请记住你的身份!不错,你说的不错,但有些事情就让他烂在肚子里,否则……”说完,便走了。

傲霜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孩子啊,娘是没能力为你做事了。也许娘真的错了,不该进宫,不该让自己的心沦陷,也不该怀了你,更不该……不忍心打掉你!”

“傲霜是赢不了的。”东方明慧对我断言道,“在宫中,先爱上的人必定会输!”

我闭上眼睛,傲霜,你怎么会这么傻啊,自古君王无情,何必呢?但又想想自己,还不是一样?而自己爱上的那人,甚至都不会爱人!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皇儿,想好要怎样立后了吗?”太后明艳的脸变的疲倦了好多,原本凌厉的眼神已经变的平淡了。

“如果,儿臣想立玲儿为后,母后会反对吗?”

“玲儿?”太后闭上了眼睛,缓缓道。“皇儿,这是你的皇后,不是母后的皇后,你自己选吧!玲儿是个不错的人选,虽然进宫前身份低了些,但性格还是最适合当皇后的。”她又睁开眼睛:“只要不是傲霜当皇后就行了!”

皇上苦笑:“母后您还是这么介意当年的事情!傲霜只不过是他们林府的丫鬟罢了!”

太后落寞地垂下头:“怎么不介意呢?怎么会忘记呢?你父皇自认为一世风流,却也会爱上一个女人!呵呵!”又抬头却不知道看在哪里,“但也是报应,那女人却不爱他,爱的是他最崇拜的弟弟……呵呵!”

皇上听到“弟弟”时,眼皮跳了一下,但仍是听太后说话。

“那薛映雪你怎么处置?”

“赐封为淑贵妃!”

“你早该如此了,当初又何必逞一时之勇去立她为后呢?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确实不值得。”皇上苦笑,“特别是那女人还不爱朕。”

“皇上……不是哀家说你,你要学学你父皇,拿的起却也放的下!江山美人,哪个更重要?!是江山!”太后严厉道。

“母后说的朕都知道。但父皇真的放的下吗?他还不是杀了皇叔?!”

“啪”的一声,太后打了皇上一巴掌。

“父皇不是最崇拜皇叔了吗?父皇不是最喜欢皇叔了吗?但他还要杀皇叔,他……”

“你不要再说了!你皇叔他没死!”

皇上震惊:“皇叔没……死?”

“他没有死!你父皇到了最后还是没下的了手,让他到五台山做和尚去了!”太后深深的吸了口气,“你不许埋怨你的父皇!他的父皇!他是一个好人!”

皇上这时却笑了,转身走了。母后,我知道你为何这么痛恨林之璇和皇叔了,因为……你爱上了父皇!

爱爱恨恨,哪是个尽头?

次日皇上下旨,立玲贵妃为后,封薛映雪为淑贵妃,大赦天下。

半年过去,月贵妃生下一皇子,却咬舌自尽。皇上念其旧情,葬于皇陵,把皇子过继给皇后,取名为念霜,立为太子。这就是后来的思文帝。

又过一个月,淑贵妃得重病,无法医治,亦逝去。

右丞相薛仁贵无法忍受丧女之痛,亦得重病,相继随淑贵妃而去。

皇上命刘陵担任右丞相一职。

至此,东方明慧笑了,快差不多了吧!

夕阳

天已是五月,天气又是热了许多。

我独自一个人坐在庭院中,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该做什么。

“少爷,夫人还是不肯吃东西,都已经好几天了,我怕夫人的身体称不住啊!”粉衣女子向东方明慧担忧道。

东方明慧皱了皱眉:“你先下去吧!我来劝劝她!”

“是!”

东方明慧看着我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是算错了一步啊,傲霜竟会抛弃自己的儿子自杀!果然人的感情多变,猜也猜不到啊!

听见后面传来的脚步声,我以为又是劝我吃饭的粉衣:“粉衣,你别拿饭了,我说了我不想吃饭!”

“谁说要劝你吃饭啊!君儿!”

我听完,惊愕地回来一看,原来是东方明慧。

“你怎么来了?今天你不是应该到吏部那去看看吗?”

东方明慧妩媚地一笑,坐在我的对面:“谁有那闲工夫?吏部自有那吏部尚书去管,我即使去了,也是装装样子,而且这天这么热,谁会放弃呆在家乘凉而去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我也是宛然一笑,却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日子过的好快啊!傲霜都去世一个多月了。”

“君儿,我知道你把这事情怨我。但是你好好用你那聪明的脑袋想想傲霜的死与我真的有关吗?你这样凭空怪在我身上,这样何尝不是冤枉我呢?”

我朝他的眼睛望去,我试图找一些别的东西,可是他的眼睛太深邃,我什么都看不出来。过了一会,我道:“我饿了。”

东方明慧笑着抱起了我:“是,夫人,小的这就给你去盛饭。”

我推开他:“别让别人看到了会笑话的!”

东方明慧挑眉:“有谁敢?而且我们是夫妻,谁敢笑话我们?”

艳丽的玫瑰开满了整个庭院,那是象征着爱情的玫瑰……

突然心情大好……

下午

我在书房里教兰心读书。

“君姐姐,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我一看是《管子》中的一句话: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

我一笑:“这是管仲很有名的论断,重心是在培养人才方面的。这表面的意思呢就是,从一年的利益来打算,没有比种粮食更好的;从十年的利益来打算,就不如植树,如果从长期的,终身的利益来考虑恩,就没有什么比培养人才更重要的了!”

兰心歪着头,还是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这实际上是很有意思的类比,种粮食,当年就能获利;植树,既有果实之利,十年左右还能成材,但是,国家要做长期打算,培育一个人才,就终身能为国家的利益做贡献了。”

“所以说,培育和造就人才是很重要的对吗?”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你看,我现在不就是在培育人才嘛!”

“姐姐!”

“好了好了,继续看吧,有什么不懂再问我。”

“恩。”

看见兰心刻苦地读书,我不禁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兰心一定是个人才!我这一生没为国家做什么,就培育给人才过国家怎样?

正想拿本书看看,就被兰心一问:“姐姐你是喜欢山,还是喜欢水呐!”

“山。”我脱口而出,“怎么了?”

“只是想问问,姐姐为什么喜欢山呢?”

我略思索了一下:“山很美。而且他不像水一样,会流走,抓也抓不住。”

“可是水还是永远有的啊!”兰心反驳道。

我却摇了摇头:“此水就非彼水了。”

兰心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看着书,书上有这样一行字:“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而君姐姐,是仁者吧!而东方哥哥,他乐水,好动,知乐,定是知者了!

兰心接着看书。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小不忍,则乱大谋。兰心仔细一看,这句子旁边竟然还有一个红色的忍字。那忍字极其飘逸,而那一点极其生硬。

道不同,不相为谋。

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旁边又写着——置之死地而后生。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士为知己者死。旁边又有旁批——知己者,古今有几人得?

人固一死,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旁批——傻!

兰心毕竟是小孩子,见此,不禁笑出生来。是啊,人死都死了,没不都是一样,都是一堆白骨?确实傻!确实傻!由此可见,为什么以后别人暗地里称她:“小东方”。

我从书中抽回神来:“怎么?”

兰心摇头:“没什么。”

“是吗?”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见没有什么异样,继续看书。

王者以民为天,民以食为天。这句子旁边有着淡淡的勾。

看来东方哥哥还是很赞同这话的。

宁可玉碎,不能瓦全。旁边有是一个字——笨!

兰心这回变聪明了,忍着没笑出声来,不过心里还是极赞同东方明慧的。

“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兰心看着这书的最后一页,这最后一页,却只有这一句话。她把它念了出来,心灵竟有一点震撼,忽然之间,她好象有点明白东方明慧将这话独自写在最后一页的原因了,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兰心,哥哥特地给你写的这本书不错吧!”甜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果然门口站着一位妖媚的男子,不正是东方明慧嘛!

“你写的?”我从兰心那接走那书,翻开一看,果然是东方明慧的字迹,可是……我连翻了好几页。

“这几句话,都是你的最爱,可是并不适合兰心读书!”我恼火道,这里面不是将相之术,就是治国之道,兰心读书还刚起步,要学这些来干吗?!而且还没有一点带有仁义之风的语句。而那一直受人推崇的“人固一死,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竟旁批一个“傻”字,这不是存心带坏孩子嘛!

东方明慧无辜地眨了眨妩媚的丹凤眼:“反正以后兰心要当官嘛!我就先教她这些也无可是非啊!”

“你这举动就好比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小孩去叫他跑步!”我叱喝道。

东方明慧最后只好摆了摆手:“那夫人,一切就交给你了!”

终于可以卸下这烫手山芋了,不过,自己确实也没错啊!

美人夸张的叹了口气,躺在斜椅上,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

现在已到了日暮时分,天际那一抹如绸缎般绚丽异常的晚霞,总是感觉有种悲伤的力量在冥冥之中牵动着内心最敏感的部分。

我随着东方明慧望去,望着窗外,有些出神,思绪突然被带到了远方,有点想念起远在五台山的他们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尽黄昏……”

余光照在了东方明慧的脸上,将他本就绝色的脸蛋平添一份神圣和……悲伤。

那时,我有错觉,我觉得他是在为那些死去的人……哀悼。

同时

皇宫内

皇上走出了宫殿,仰首望着已经染成红色的天空,他突然也错觉,那是被人的血染成的,他又望了自己的双手,这上面又沾了多少血呢?傲霜的死虽然说与自己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如果……是不是她就不会选择自杀呢?还有薛映雪,既然早知道她与刘陵两情相许,是不是应该放开他们,这样她就不会死了,她虽是病死的,但是心病吧!

“皇上……该用膳了。”在一边伺候的小海子说。

皇上过了很久才回神:“今天到皇后那吃吧!顺便看看念霜。”

“是……”小海子去吩咐了,他这几天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皇上,似乎很累呢!

“皇上驾到!”太监尖声报告,那声音很尖,直串东的的耳朵里。

东的连忙将怀中刚足一个半月的皇子抱给了身边的奶娘,躬身下去:“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今天怎么会来了?自从月贵妃死后,皇上就不曾踏进这后宫半步,连太后那也不去请早安了。

皇上赶紧扶起东的:“不必多礼。朕今天就到你这用膳吧!”皇上手一挥,各色宫女们纷纷将小菜搬到了桌子上。

东的随便一看,有些惊讶,竟然都是民间的粗食。

皇上微笑道:“总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点粗食倒也不错!皇后不会觉得寒酸或是不满吧!”

东的连忙摇头:“才不是呢!只是,好怀念啊!臣妾幼年就是吃这些粗食长大的,今天看到这些,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你们都退下吧!朕和皇后单独用餐,哦,不,将念霜也留下吧!让朕享受点天伦之乐。”

东的微笑着从奶娘怀里接过孩子,那孩子生的白白嫩嫩的,只是两条眉毛像皇上,其他的无一不是傲霜的翻版。

宫女和太监们一一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玲儿……”

“皇上!”这玲儿多久没听见了?是去年东方明慧去幸东的时这样喊过我吧!

皇上摇头:“叫我益临。我们今天就像平常人家吃饭行吗?”皇上越说越轻,最后这一句话东的没有听见,只是听到:“大概……没机会了。”

皇上落寞的表情撞击了东的的心灵,她此时就像一个宠溺弟弟的姐姐叫了一声:“益临……”

皇上笑了,但眼里寂寞仍在。东的知道,那是高处不胜寒,因为她曾经也从另一个人妩媚的眼中看到这种情绪,可是,她,无能为力。但是,东的想了想,现在那神情应该没了吧!应该都被那林如君的温暖给化了吧!

两人无言以对,只是静静地吃饭。

这时,孩子笑了:“吱吱……嘻……”

皇上也笑了,对着孩子做出各种各样的怪脸,孩子则为他勤苦的演出做了鼓励——一个劲的笑。

见此,东的也笑了,那笑容似是窗外的夕阳,有点倦倦的,但却美丽非凡。

无情最是帝王家。也许吧,但是此刻,你能说帝王家是真的无情吗?他们有情,但必须要克制而已,使自己变的冷血,因为这样才会更强。如果帝王家若是无情,那玉莲公子早就死了吧……

五台山

仍是那湖心亭,有两人,一男一女,一白一红,男的高洁如莲花,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女的高傲如腊梅,身资挺立如松柏,两人都不年轻了,但却美丽依旧。

两人在下棋。男子持白子,女子持黑子。男子下棋极慢,每走一步都要细心推敲,女子下棋极快,仿佛不用考虑就下子了。棋盘上,白子大多居中,黑子在外,那白子似是要被那黑子团团包围,看来是避输无疑了。可是……

女子放下棋子,认真地说:“你又赢了……”那神情又是服气又是叹息。

男子微笑:“你太急于进攻才会着了我的圈套,实际上你只可将黑子放这!”这样一来,原本的形势马上变了个样,白在中,黑在外,白又在外。“然后我必定会放弃我这中间的白子,专攻外面的……而你只需放这!”将白子唯一的出口堵住,“这样你就赢了半子。”

女子惊叹:“这么多年了,你的棋艺还是这样好!”

男子笑了笑,想说什么,但终归没有说。

女子却道:“明天我就起程回京城了。”

男子脸上的笑意未减:“能不能替我向如君问声好?”

“不好!”女子马上道,“要说你自己说,反正我是不会对忘君说的。”

男子道:“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怎么出寺呢?”

“那那次元宵,你为何出来了?”

男子垂下浓密的睫毛:“那年是先帝驾蹦,我去看他最后一眼。”

女子露出讽刺的笑容:“所以你顺便来看忘君?”将“顺便”二字咬的很重。

男子没有说什么,只是任风吹乱他的秀发。

女子坚决道:“纳兰明莲!我看错你了!你当初玉莲公子的风范呢?!”看着他手上的佛珠,“那你就好好做你的无念大师吧!对尘世无念!还有……”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我回京城就举行比文招亲,我虽然已经是一把年纪了,但好歹也是曾经顶着‘天下第一才女’的女人,女婿又是权倾朝野的东方明慧,爹又是林之问,应该会有人娶我的吧!”

“璇儿!”男子一向平和的声音忍不住提高。

女子恨恨地看了男子一眼,转身就走。她知道自己这是冒险,但是……纳兰明莲,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错过了,我们此生就将对方忘记吧!就当从来没有这人一样!那时,真的是木已成舟了……纳兰明莲!

夕阳照在了男子如画般的眉目上,男子闭上了眼睛,说了声:“对不起。”

“姑姑。”

“执儿,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好象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东方执抱住纳兰明珠:“难道是看夕阳的缘故?”

“也许吧……”

“老爷,夫人!”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慢点说,什么事?”

“林之璇宣布她回京城后举办比文招亲,得第一名就嫁给他!”

“什么?!”饶是经过大风雨的两人也不禁愕然。那玉莲怎么办?

“还有……”管家喘了一口气道,“南蛮国六皇子皇甫凌即位,正准备攻打我国!”

纳兰明珠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一下子事情就这么多了?

和丈夫对望了一眼。

“执儿,现在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吧!”

“是啊,姑姑。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太多了,不如我们到杭州去玩?顺便看看六王爷和他的王妃!”

“好主意啊!将姐姐也带去吧!”

“那是自然。”看见管家还愣在一边,东方执眨了眨他那与东方明慧一模一样的妩媚的丹凤眼,“还愣在这干吗?还不收拾行李去?明天我们就出发!”

“啊?!哦,是!”管家退去,鸡毛蒜皮的小事?夫人最好的朋友林夫人要招亲了,国力旺盛的南蛮国要和我国打仗了?这些都是小事?!管家无语。不过,这的确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让年轻人去闯一翻天地吧!至于他,都老了啊!还是和老爷夫人一起去游玩算了。管家这么一想,立即觉得轻松多了,那夕阳也渐渐淡去,天空不是很红了……

夫人

是夜

明月如霜,月色迷离。

妖媚的人儿坐在台阶上,似乎在赏月又似乎在无所事事。

我坐在了他的身边,这才清楚的看见了他的脸,原本就如玉般的肌肤在月亮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使他整个人都如月下仙子一般,看着看着,我竟然入迷了。

又仿佛过了很久,仙子对我笑道:“回神了!”

我微微一笑:“我真当我会看你入迷啊?!还真当自己是月下仙子了!”

仙子又是妩媚的一笑:“本仙子下凡,你这凡人还不迎驾?小心本仙子治你的罪!”神情甚是调凯。

我正言道:“你这狐狸精,修炼千年,今终于得以化为人行,却还欺骗我这等良民百姓?!看我不把你打回原形?!”

“你是良民百姓?”他斜挑眼,显然是不相信。

我严肃的点了点头:“这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和我一样好的人了!”最后,我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也随着我笑了起来,本来在月色下的落寞之色稍减。

“东方,我是你的夫人!”我在他笑之际突然冒出这句话。

他原本张狂的笑容慢慢隐去,但又笑了,捂着头,挡住了我对他的视线,道:“果然,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情就是设计娶你。”

我将他的手拿下去:“你不敢看我?”

他以退为进:“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逼我呢?”

我再次重申:“我是你夫人!”

“夫人?”他勾魂的双眼看着我,“夫人又是要来干吗的呢?”

“夫人,就是那个一直站在你身边的,能为你排忧解难,能为你承担痛苦,能……能听你述说的人。”在今天傍晚看的那场夕阳,我突然了解了东方明慧,这个可悲而又可怜的人,所以我才会做这个决定,担任起一个夫人真正的责任,我是你的契约情人,可同时,我也是你一辈子的夫人!

“这几天只是很无聊罢了。”他懒散的笑了笑,但还是选择了逃避。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一向聪明的母亲为什么要做那种傻事了,比文招亲?!她是在给爹最后的一次机会,既是逼自己,亦是在逼他。而我现在……“东方明慧,你到底说不说?!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明天就把你给休了!”我用我最大的力气将这句话吼出来!

东方明慧呆呆地看着我,显然震惊于我那一句话,实际上,还不如说是震惊我怎么会有如此反常的行动!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我这次平静的说。

东方明慧却笑了,笑的异常妩媚,挑着丹凤眼:“怎么?想造反了不是?只有人家丈夫休妻子的,又哪来的妻子休丈夫的?”眼底里尽是调戏。

我“哼”了声:“我不介意做第一个休夫的人!”

渐渐的,他的笑容隐退。“我在想……”他低沉而偏华丽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迷茫,“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我皱眉:“怎样做?”

他讽刺地笑了笑:“你不是也猜到七八分了?该坦白的时候还是坦白的好!”他没有理睬我的反应,只是一味的说下去,“得到最大的权利,攀上最高的顶峰,受着万人景仰,坐着那血凝结成的龙椅上,这样的人生就好了吗?”

“那要看他自己。如果他的努力目标是国泰民安,并付诸于行动的话,那样的人生就好了。而你……有人生目标吗?”

他嘴角想勾起,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反问我:“你有吗?”

“我有很多,”我闭上眼睛,“我五岁前的目标是见到我的爹,我十岁前的目标是我全家快乐,我十五岁前的目标是国泰民安,而我现在的目标是……”我展了一个我自认为很美丽的笑容,“做你的好夫人!”

我以为他会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他却笑了,笑的倾国倾城:“你的笑容好难看,你要多看看我的笑容,这才叫笑容懂吗?”

“你!!……”

东方明慧又一次用起美人计,又是对我一笑,果然生效了,我呆了……如果我以前说那酷似批岸花的笑容是他真正的笑容的话,现在恐怕要跟正了,那只是他以前的真正笑容,而他现在的真正笑容,只能说是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了,那妩媚中带点算计,那算计中带点邪气,那邪气中带点洒脱,那洒脱中带点出尘……

东方明慧看着林如君淡然中带点笑容的脸,不禁吻了下去,蜻蜓点水,果然是自己挑选的夫人啊!嘴角一勾,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那我又何需要计划呢?因地制宜,随机应变不是更好?凌,对不起了,我可不能守约了,将来战场上见吧!至于皇上?哼,我就暂时不反你,看你如何对待我?

看见东方明慧脸上又露出那浓郁的妖媚气息,我就自己,这家伙又在算计人了,不过,他的心结是不是可以打开一点了呢?我摸上我的嘴唇,那是吻,但觉得不是一个纯粹感谢的吻,里面的深意,我了解……

小兰心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时,却“不小心”看到了那亲吻的画面,慢慢的才回想到:“对哦,君姐姐和东方哥哥是夫妻啊!”小兰心心中盘算起来:东方哥哥可是一个比女人还美丽还妖娆的男子,而君姐姐是“人淡如菊”,一个浓一个淡,到正好互补了!而东方哥哥和君姐姐又是一样这么聪明,一个是知者一个是仁者,一个张狂带着野性,一个淡然中带着坚定,小兰心这越想越觉得这两人越配!嘻嘻!小兰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只觉得这辈子能遇见哥哥姐姐,实在是自己太幸运了!

等林如君睡觉后,东方明慧又起床写了封信给凌。

他转过身,望着林如君清丽的睡颜,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最后露出了个明媚的笑容,你是我的夫人,是吧!夫人,夫人啊……

东方明慧看向窗外,皎洁的月亮似乎特别的纯洁,就如她的笑容一般,她的人一般,我是说我挑人的眼光很准的吧……

隔日,大殿上,在各位将军纷纷毛遂自荐要去迎战时,突然收到消息,南蛮国今早突然退兵,原因不详,并承诺一年之内不再来交战。皇上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东方明慧,而东方明慧则是还了皇上一个妖媚的笑容。

皇上的心渐渐冷了下去,又看了看下面的官员,在说话前都要看看东方明慧的脸色,心里露出苦笑,还是不行啊!明明朕比他年纪大,职位高,掌权的时间也长,为什么还是会这样败的一塌糊涂呢?!

皇上今天很快就宣布退朝了,似乎身体有点不舒服。

东方明慧刚走出大殿,有两个人就挤过来说话了。

肖冬远还是一身的戎装,大大咧咧地道:“那南蛮子肯定是怕咱们了,所以才退兵的!真可惜,老子本来还想活动活动一下筋骨,去会会那个号称白战百胜的南蛮皇帝呢!”

东方明慧听了,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一笑,眼里似乎还有点戏弄之感。

倒是另一人鲁子疑皱着眉头,对东方明慧叹了口气:“为什么突然改变呢?原来的不是很好吗?”

东方明慧笑的张狂:“也不为什么。只是昨天晚上突然因为一个词而已。”

“词?”

“夫人。”如玫瑰般的嘴唇吐出这两个字,说不出的风情。

“夫人?……”鲁子疑本来皱着的眉头更紧了。

肖冬远似乎有点不满另两个人忽视他,所以道:“你们在说什么呢?快说!你们知道老子不喜欢思考,到底在说什么夫人啊?”

“反正你是不懂的!”鲁子疑直接无情的说。

肖冬远无奈,没办法,他和东方明慧、鲁子疑是在皇上为状元举行宴会的时候认识的。那次,他中了武状元,而东方明慧则是文状元,而一向以阴险著称的鲁子疑则是那介的探花。而那年的榜眼则是一个异族人,署名是凌辉,但他会考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他们三人就成了好朋友。人人都道东方明慧是位弄臣,可他肖冬远不这样认为,他只知道他是一个聪明人。他们这三人中数东方明慧和鲁子疑的关系比较好,有什么事情都一起商量,而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每次都只能在旁边干听着,但如果他们两人中有一人需要他帮助,他是义不容辞的!

“你们俩要不要到我府上来瞧瞧?”东方明慧一边走一边说,似乎很抓紧时间回家。

“也好。”

昨天我睡的很熟,今天一早醒来时,旁边早就没人影了,连那余温都已经快消失了。

先是和兰心吃了个早餐,在去辅导她读书,这孩子最近特别喜欢看东方明慧旁批过的书,我本来还制止的,因为我怕把东方明慧的那种思想传给兰心,那就槽了,可是兰心就是死活不肯,实在闹不过她,也就只好随了她的愿。

不知不觉的又到了中午了,我猜想着东方明慧也快应该下朝了,就立即吩咐厨子多做点小菜,天气热,多弄点清凉的。

“夫人,少爷回来了。”我的贴身丫头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我说道。她本是东方府的丫鬟,自然长的美丽,只不过这眉宇之间倒还有几分傲霜的神韵,所以我就挑了她做我的贴身丫鬟,并赐她名:傲雪。傲雪腿脚利索,说话伶俐,虽然在我这干事没几个月,但我还是特别中意她,……特别是在傲霜去世后……想想我也满悲惨的,现在只能靠傲雪来回忆傲霜了,甚至连傲霜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的傲霜啊!

“夫人?”

“哦,没事。”我回过神来,“天气太热了……”

“那要不要奴婢去煮碗绿豆汤来降降温?”傲雪善解人意道。

“恩。”

又走进书房将还在看书的兰心叫出来,一起走去大厅。

原来不止东方明慧一个人,还有两个人,似乎刚刚退朝回来,连官服都没有脱下。

其中一个人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我,其中有一种情绪叫愤怒,那是一双极其阴森的眼睛!我再看了一眼他身边那位将军打扮的男子,他一见到我,就热情地道:“嫂子好啊!”

我也回以微笑道:“肖将军好啊!”也转向另一人,盈盈一拜:“鲁大哥好啊!”我记得曾经在皇上大婚的时候见过一面。

“夫人好!”

那肖冬远爽朗又有点疑惑地问我:“为什么,嫂子你知道老子是将军呢?”

我又是一笑,刚想回答,却被东方明慧抢先了:“还有谁不知道你是个将军?瞧你这气势和衣服就知道了!”

肖冬远又继续道:“这样说来,嫂子你看出我是将军并不怎么了不起嘛!这样吧!你来猜猜子疑是什么官吧!”

我看了看鲁子疑的官服,他的那双眼睛,又估计了一下他的年纪,忽然一笑:“鲁公子应该是刑部尚书吧!”

“啊?!这嫂子你都猜的出啊!”

鲁子疑看我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哼!那是当然。”东方明慧勾起妩媚的笑容,“她可是我的夫人!”

我对着他笑。

我是他的夫人!

等待?争取?

如是过了半个月,娘回到了京城。

我和东方明慧带着兰心去林府迎接她。

于是,我隔了一年终于见到了娘。

她依然是如此的美丽高傲,一身的红衣,让她犹如雪地里的梅花,那样的热烈,那样的纯净,那样的高贵,也是,那样的无奈。

她看见了我们,也是对我们笑了笑,但我却知道,她的笑容里有太多的悲伤,是因为……爹吗?

“娘,身体还好吗?”我搀着她坐下,一年不见,她瘦了。

“又没什么大事情!”林之璇笑道,“倒是你越来越成熟了。”话语间似有无限的感慨。

我垂下头:“岁月的流失。”

娘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又笑了,又转头向外公请安,最后目光回到东方明慧身上:“看来你遵守了承诺。”

东方明慧依然是媚笑道:“丈母娘的要求,小婿怎敢不应呢?”又指着兰心对娘道,“这是我和君儿新认的妹妹,郑兰心。”

林之璇又将视线转向娇小的人儿上面,就看见了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立即将兰心抱在怀里:“兰心?!好名字!你以后和忘君一样叫我娘便是!”

兰心也不怕生:“娘。”君姐姐的娘好漂亮啊!虽然别人说东方哥哥的娘是天下第一美人,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君姐姐的娘看起来更美呢?难道是气质吗?

“真是好孩子!”

虽然不愿意打扰这么美好的气氛,但我是忍不住地说:“娘,你真的要那样吗?”

娘并没有我意料之中的变色,只是微微一笑,风情万种:“恩。”

我又看向外公,希望他能劝劝娘,可外公也只是挪了挪嘴唇,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只是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东方,不如你带兰心回去吧,我今天想睡在这,和娘聊聊天。”

东方明慧挑眉,嘴角半弯,只对我说了句:“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太勉强。”正当我感慨他都会安慰人的时候,他又给我冒出来句,“实际上,都不必要这么紧张的!娘这么美丽聪明,哪怕没人来娶啊!要是我在老个二十岁,我定将君儿休了,来娶娘你!”

我无奈,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可是娘却笑了:“那就借你吉言了。”

东方明慧第一次露出惊讶之色,但随即又妩媚地笑了起来,牵着兰心:“咱们走吧!今天带你去幸东的去吃好吃的!”

晚上,我和娘躺在一个床上。

“爹,还好吗?”我轻轻的道,但我知道我的声音中带有那么一丝颤抖。

“他?很好。他还祝你和东方明慧幸福美满呢!”淡然的语气,似乎在讲一个陌生人。

“是吗?”

“恩。”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让我无法看清她的脸,但我却发现,她的肩,在微微的抖动。

我故作轻松地道:“娘啊,你能不能对我说说你和爹以前的事情啊?我好想知道哦!”

娘没有回答,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沉默了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略显沙哑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和他相遇在皇家避暑山庄的缘聚湖。缘聚缘聚,聚的却是孽缘。后来怎样的,我都忘了,只记得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同我一样穿了白衣,只是简单的束了发,风微微吹起他的秀发,他嘴边挂着的最温柔的笑容,他眼睛里闪着最柔和的目光,皇上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称我为‘神仙哥哥’,令我无限的惭愧,在如此的一个人的旁边,又有谁能称为‘神仙’呢?所以,后来,我就很少再穿白衣了,因为每次穿着白衣,总会想起他,觉得谁都配不上白衣,只有他,才能穿出白衣特别的气质来……后来的事情,我想你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了吧!”

明知道娘看不见我的动作,但我依然点了点头。

“那现在换你说说你和东方明慧了。”

“我和他?”我愕然,“还是如此而已。”

“好好把握他吧!东方虽然狂,虽然媚,虽然令人害怕,但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何况,他对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恩?”我睁大眼睛,心跳的很快,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似乎答案就在我的面前了,可是就是不敢撮破那张薄纸,害怕看到的结果和我预想的两样。

娘微微笑了起来:“傻孩子。我林之璇自认为一生聪明,怎么会教出如此一个笨的女儿?忘君,东方,他开始喜欢你了。而以前,他对你也只是纯欣赏……但你也别开心的太快,那也只是喜欢而已,不是爱,他拥有的太多了,有时候反而会迷惑,会迷路,而你的职责,就是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向人生的终点……东方很强,所以,没有人会来破坏你们的,所以,千万不要向娘一样。”

渐渐的我的眼眶红了,泪水似乎是要涌出来了,最终,还是没忍住,哭了。我多久没有流泪了?傲霜死的时候,没有。傲霜进宫的时候没有。自己嫁给东方明慧的那天好象也没有。原以为,我已经够坚强了,泪水早就干枯了,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娘转过来,抱住我,将我的头埋在她的胸前:“你是娘的忘君,娘自然是了解你的人。哭就哭个够吧!可是记住,今后在外面就别哭了,你是娘的女儿,定是这天下最坚强的女人。娘,知道,你受了许多的委屈,做了许多事情,经历了许多刻苦铭心的事情,也守在了你最爱的人身边。娘也知道,你希望,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幸福美满,你希望娘能和爹在一起,娘更知道,你哭,并不是只为你自己,更是为了娘。”娘停顿了一下,又摸了摸我的头,“我的忘君,在我的心中,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她,自信却不自大,她,谦虚却不虚伪,她,懂事却不世故,她,永远是那样的坚强!忘君,你知道吗?从你出生的那刻起,支撑我的,不是我和你爹的回忆,不是你外公给我的安慰,而是你!一个母亲,最重要的人,就是她的孩子。”

“娘……”我的泪水越来越多,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了,我的声音有沙哑了,“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我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到!我爱傲霜,但却眼睁睁地看见傲霜进宫,见傲霜陷入一场不该有的爱情,见傲霜这样悔恨的自杀,而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爱东方,但也为他做不了什么,做不了他的智囊,也不是很了解他的心思,在他烦恼的时候,也只能这样傻呼呼地陪在他的身边,说着一些没用的话语。我爱您和爹,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娘闭上眼睛,又缓缓地睁开眼睛:“傻孩子,为什么一定要要求自己呢?傲霜这样,我们都很难过,但这些都是她的命,怪也只能怪命运弄人,而对于东方来说,他并不需要一个能媲美智囊的夫人,他已经够聪明了,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如你这样的,能静静地呆在他身边的,能陪他走过风风雨雨的夫人,东方,他既然选择了你,像他那样聪明的,定是考虑了很多,定是知道了,你是他最适合,和最需要的夫人,所以他才会娶你的。而,我和你爹……缘聚缘散,听天由命。越是聪明的人就会越想不开,东方如此,我如此,想不到,你竟也是如此。记住娘说的话,对于你需要、希望或是喜欢的东西,你要争取,若是你争取了,但还是得不到,就不如等待,如果,你等待了好久,等到你都腻了,那时,就放弃吧!那说明,那不是你应该得的东西。你现在就应该去争取东方明慧的爱,而我,现在和以前就一直在等待了,等了整整十八年,现在马上要腻了,所以,我只好最后再争取一下,若是不行,我就会放弃,也许,那不是我的东西。”

眼泪停了,我笑了。哭了这么久,心里好受了许多。似乎将压抑了许久的东西,全都释放出来了。我抬头,却意外的看见娘竟睡着了。脸上还留着泪痕,娘真的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啊!

“东方哥哥,为什么你今天这么干脆地答应回去呢?我还以为你会硬赖在那不走呢!”兰心嘟起小嘴对东方明慧道,显然是不满意东方明慧今天的行为。

东方明慧微笑着捏了捏兰心的鼻子:“什么嘛!我看,是你想赖在那不走!”

兰心被人猜中心事,嘴是嘟的更翘了。

见此,东方明慧实在忍不住媚笑起来:“算了吧!你再撅嘴的话,上面都可以挂桶了!实际上……恩,你觉得你的君姐姐好不好呢?”

“当然好!”兰心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有没有看到你的君姐姐生气或哭泣时候的样子呢?”

“这……好象没有。”

“这正常吗?一个人总会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的!”

兰心歪着头想了想:“是这样没错……可是,东方哥哥你也不从来不生气或是哭泣的嘛!”

“恩?”东方明慧一惊。

“君姐姐总是一贯的微笑,而你,只会一惯的媚笑!”

“瞧你这话说的!谁说我没有生气或是哭泣呢?那也只不过是你没看见而已。”

“那君姐姐生气或者是哭泣,也许也是我们没看到呢?”

“你……”东方明慧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当初把小孩教的那样好干吗?到头来还不是来欺负自己?“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君姐姐,她啊,需要发泄!”

“发泄?”大大的眼睛眨啊眨。

“恩,也许,明天你见到了你的君姐姐,就会发现她不一样了呢!”

“恩?”兰心还是不懂。

东方明慧丹凤眼一挑,眼里尽是妩媚:“小孩子不懂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没成亲的一律都是孩子,你不知道吗?”

“哼!”

东方明慧依然在笑,将兰心的被子重新盖好:“睡觉吧你!”转身出房。

他又来到西厢,那是他的卧室,点了跟蜡烛,静静地看着下面呈上来的公文。

忽然觉得这蜡烛真的越看越像林如君的笑容,是融雪的笑容。不过,话又说回来,估计现在她还在和她娘谈心吧!哭了吗?君儿,要哭出来哦!一次性的全哭出来,这样,回到我身边的才是最好的你!我可不要一个只会做摆设的夫人啊,否则我当初挑选你的目的又到哪去呢?

……

王潇竹,天下第一才女;薛映雪,右丞相薛仁贵之女;林如君,户部尚书林之问之外孙女,天下第一才女林之璇之女;东的,天下第一美女;傲霜,林如君的贴身丫鬟,国色天香;刘芸,六王妃之外甥女。

这王潇竹的脾气实在令人受不了,而已,太聪明的女人,不好。

薛映雪,本来是最好的人选,可是……还有个刘陵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不行。

这林如君,听那琴声,的确是一个淡然的人物。

东的,自己的棋子怎么能碰呢?

傲霜,有娶个丫鬟的人吗?而已椐打听,还是个林如君的小跟班,天天小姐小姐的,这样的人有人敢娶吗?

刘芸,六王妃的外甥女?都已经拉拢好了,何必在锦上添花呢?雪中送炭才是明智之举!

所以,只有这林如君了。

林如君,字忘君。忘君?如君?怎生的有趣,想必这人也会有趣的吧!

而且,重要的是她是林之璇的女儿,林之璇调教出来的女儿啊,还真让人期待,而且,光是她是林之璇女儿的身份,就足够了,皇上心中可算是永远的刺啊!哼,他的皇叔是吧!太后因为先皇的关系,自是极讨厌林之璇,也讨厌玉莲公子,自然也就讨厌林如君了,即使皇上有百般的喜欢有如何,这终生大事,也要听太后的安排吧!有太后在的一天,他定是娶不到林如君,又何况他记得林如君,却不见的,人家记得他。而这时,艳冠群芳的薛映雪也就有用处了,把她往皇上身边一塞,还怕这刘陵不自动靠过来嘛?!那就先这样吧!我一勾唇,明儿,我再去逗逗那林之问去,顺便再去“钓鱼”去,这样,应该没有遗漏了吧!

……

东方明慧又是媚笑,当初的选择过程还历历在目,也是却也是物是人非了。

五个里,两个死了,可以说都是我间接害的啊!

不过,再叫我选择一次,我依然会这样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君儿……你不在我的身边,还真有的寂寞呢……”

招亲(上)

第二天醒来,我早已是神清气爽了,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所以就忙活着娘出嫁的事情。

刚刚放出天下第一才女林之璇要比文招亲的风声,就引来了众多人来观赏,有事的没事的,都在聊这“喜”事。

“你知道吗?林之璇要出嫁了!”

“是那从前的那天下第一才女?”

“正是!”

又一人插嘴道:“林之璇不是成过亲了吗?和玉莲公子!还生了个女儿呢!叫什么林如君的,不是都嫁给东方明慧去了嘛!”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人装作很懂的样子,“玉莲公子十七年前就死了!所以啊,现在林夫人算是寡妇!寡妇当然能再成亲啦!”

“可是,她女儿都嫁人了,她,也老了啊!还有人会娶吗?”这人刚一说出这句话,马上引来众人的白眼。

一男怒:“你敢侮辱我心中的完美情人!她的确是老了,但有谁是不老的嘛!”

一女酸:“你还别说,我昨个儿正好瞧见了林之璇,那容貌,哎!老天就是那样不公平,我觉得她与十几年前的没多大的区别,倒是更成熟和有韵味了!”

一商人闪烁着精明的目光:“非也非也!即使林之璇老了又如何呢?她可是林尚书唯一的也是最疼爱的孩子,也是权倾朝野的东方明慧的丈母娘!你要娶了她,就是林之问的女婿,东方明慧的岳父了!可惜我不怎么精通文,否则,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娶到她的!”

一文人眼里满是崇拜的目光道:“你太世俗了!林之璇可是我们每个舞文弄墨的人心中最完美的妻子!有了她,我就可以每天和她吟诗作对,啊!那是多么的诗情画意啊!”

睿智的一人一言道破:“你比的过她嘛!”

文人低头不语。

我帮娘打水,听到外面有趣的对话,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娘最后的争取一定要顺利哦!

五台山

“灵儿,为什么这几天男子许愿的特别多呢?”如玉的人儿嘴角依旧含着一丝微笑,眼里温和却带着一丝疑惑,和……一丝犹豫。

“回无念大师的话,你有所不知,听说以前的天下第一才女林之璇要比文招亲了!”

大师仍旧微笑着,但眼里却多了份痛苦。

“这些男子都是过来请求菩萨这次被林之璇看中的!”

大师再一次开口:“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是啊!这些男子也这真是的,不就是一个林之璇嘛!有必要这么求神拜佛的嘛!”

大师刚要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抢先道:“这位小和尚,请你不要这么说林夫人!”

“恩?”灵儿疑惑,说话的看上去四十出头,虽不英俊,但还有些飘逸的感觉。

“林夫人,她永远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神!所以,请你不要再这样说她!”男子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硬。

大师笑了:“请问施主贵姓?小徒失礼了,望施主莫见怪。”

“鄙姓李,单名一个英字。敢问大师法号?”

“原来是李施主!大师不敢,贫僧法号无念!”

“原来是无念大师,久仰久仰!”怪不得这眼前之人如此的温柔俊美,天生带着一股书卷味和高贵感。

灵儿插嘴道:“难道李施主也是为林之璇而来的?”

李英腼腆的笑了笑:“正是!实不相瞒,十八年前,林夫人女扮男装得了状元,而我,就是那界的榜眼!那时我就被林夫人的气质和才华所倾倒,可是,那时林夫人早已有了心里的那人,刚开始我不服,试问这天下有谁能配的上林夫人这样的奇女子?后来我知道了那人,就心甘情愿的退出了。”

“哦?那人是谁?”

“是名冠天下的玉莲公子!”

大师听到这名字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世上唯一能与林夫人相配的也只有玉莲公子了,可惜后来玉莲公子去世,林夫人成了寡妇……”言语中似乎有无尽的感慨,“而现在,林夫人要比文招亲了,玉莲公子不在了,我想,我也可以正式追求她了吧!”

“李施主为林夫人守了十八年的身?没有娶妻?”大师轻问。

李英点了点头。

大师默然。

夜晚

“王爷!”

“贫僧法号无念。”

“无念大师……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夫人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吗?”老人痛心的问道。

“这又有何不好的呢?奶娘,我是无念,不是玉莲。”

“不!你是无念又是玉莲,因为这只是你的两个身份而已!夫人前阵子到五台山来看你,到我那住,我便知道了她是个好人,这样的夫人,你又何如忍心呢?”

璇儿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吗?玉莲公子闭上眼睛,他不要想,因为,只要一想,他的心就会好痛好痛!他的璇儿啊!

东方府的西厢

我点上蜡烛,东方明慧在一旁批阅公文。

“我还以为,你都不处理这些东西呢!”在我印象中的东方明慧总是悠闲的狠,似乎什么事情都是他预料好的。

东方明慧媚笑:“你还当我是人嘛!”

我摇了摇头,静静地看着他批阅公文,西窗烛照亮了他完美的侧面,我不禁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会有这么美的侧面的!

“你认为,我娘,她会成功吗?”

“背水一战是吧!”勾起红润的嘴唇,“那一定很有趣。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我望着外面,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满天的星辰,漆黑一片,那样的安静,只有微风时不时的吹过,听天由命?我笑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个顺从天命的人呢!”

“我可没说我是这样的!我认为命运就是让人去改变的!但这件事情又不是我的事,是他们的事情,这因这果,是他们自己去创造的,外人是帮不了什么大忙的!而你,我的君儿,你只需要抱着祝福的心态去看待就行了!”

“好深奥啊!”

东方明慧挑眉,自恋道:“你也不瞧瞧我是谁?!呵呵!”房间里都是他娇媚而又张狂的笑声。

西窗的烛继续燃烧着,给人温暖,照暖,照亮了两个人的心房……

注:这是我认为东方明慧在深奥和感性的一句话。事实证明,他就是这样一个多变的人。

林如君放下手头的笔,东方明慧还在批阅公文,她含笑入睡。

过了几日,宣传了好久的“比文招亲”终于开始了。

而这整件事情则由我和东方明慧负责。

“恩?你这么闲?跑来管这事?”

“恩!丈母娘的终生大事啊!作为她的女婿我当然要出一份力了!”东方明慧笑的像偷了腥的猫。

“随便你!”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是……

“东方,帮忙把画挂一下!”

东方明慧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这种杂事,怎么可以劳我大驾呢?!”

“……”

“东方,帮忙擦一下桌子!”

东方明慧娇嗒嗒地伸出如青葱般的十指:“本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

“……”

“东方,帮忙将这十本书放那去!”

“我好累啊!啊!天气真热!”东方明慧柔若无骨地躺在斜椅上。

“……”

“东方明慧!你到底是来帮什么忙的啊!”我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可是就有东方明慧这类人专门来招惹我发火。

媚眼一挑:“你也不想想,这次是比文招亲,比赛啊!有比赛自然有裁判了,有比赛自然有公证人咯!而这个位子舍我其谁?”

我无语,自是不理会这种人。

三宝楼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这参加这次的‘比文招亲’。小女子先做介绍,我乃林之璇之女,你们称我为东方夫人便可。”我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的兰色,又略施了点胭脂,十足十的大家闺秀。

倒是那东方明慧见我如此,鄙视道:“要化妆也不能怪你,谁叫你长的不美呢?”然后又自恋的拿过镜子照了起来,“像我,就不需要这些,哎~谁叫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呢?”

“在座的每一位都有机会成为我的新爹,所以请大家好好把握住机会,拿出你们的最好的水平,也借此机会好好地与别人切磋一番,运气好的,还能抱的美人归,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众人中已有点头之人。

“还有,由于这么多人,再加上一些可能由于路途遥远还没到京城的人,所以我昨天修订了一下方案。本次比赛,分为几场。先是初试,是作诗请各位等会一一到这来抽签,抽的内容自然是你作诗的题目,诗体不限,请各位在现场就做完,以防作弊行为。初试的最后一天定为七天后,若是七天后再不参加,就不能参加这次比赛了。再是复试,那些初试通过的人即可参加,是作文章。也是一样的形式,但是由我娘出题,一天内在三宝楼做完。然后再比各位的音乐才能,会吹萧的吹萧,会弹琴的弹琴,在我母亲面前,只要我娘点头,就算你通过,若是她摇头,那很可惜,你没有通过。最后的几位,娘会问你们各种问题,你们随意回答,最后由娘在这几位中选出她最满意的一位。各位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都在心中暗暗道:这女子将这方案定的如此,可见其功底,有女如此,其娘又会是如何呢?

我向粉衣点了点头,她反应很快,就将事先准备好的箱子拿了出来。

“各位请有次序地抽签。抽好签的请回原位,作诗,如若作好的,即可交给我,请写上名字,便可走人,明日再来,便知道你有没有通过了。谢谢。”

……

“昨夜漫天星,今早一轮日。星日哪更好?世人皆无解。”

我毫不犹豫地将那张纸扔了,这算诗吗?连韵都没押,三岁儿童都会作!而且,这人很幸运,抽到的题目还是无题的,让他自由发挥,谁知道……

“哈哈!”妩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怎么?”

“君儿,你看看这诗!”

“听闻才女要出嫁,准装待发娶娇妻。未见其面先自思,定是一个美人儿。床上功夫定了的,回去好好试一试。试完滋味深体会,益由未尽仍思念。”

我脸铁青,这分明就是个登徒子!“这题目是什么?”

“叫思。”

我冷笑:“他就思这个?哼!这种诗有什么好笑的?”若是我的话,定二话不说先撕了再说。

“你可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我横了他一眼,每次他露出这种笑容我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他可是那号称‘铁面无私’的吏部尚书的儿子。”笑容越来越深,“这吏部尚书素来与我不和,哼,这次,我要他好好丢丢面子,让你知道教育的重要!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拉拢他……”

不去理会他,接着看这些“才子”做的诗。

“小姐,这篇不错。”粉衣道。

“读出来瞧瞧。”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恩?好诗啊!不过……”我皱眉头,“这诗怎么这么熟悉啊!”

东方明慧的声音飘来:“是李商隐的无题。”

“恩!想起来了,正是!”

粉衣露出可惜之色:“好不容易来篇好的,想不到竟是抄袭的,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才子了吗?”

“有肯定是有的,只不过是我们还没看到而已,好好在看吧!”

“是!”

招亲(下)

今天已是第七天了。也就是说今天一过,爹就是真的放弃娘了。

所以,今天我早早地就来到了三宝楼,希望能第一眼就到那个被我称为“爹”却从没有见过面的人。

上午匆匆过去,下午也匆匆过去,现在已是傍晚……而那个人仍是没有来。

“君儿,遗憾吗?”旁边传来东方明慧甜腻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我知道东方明慧懂我的意思。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娘。

林之璇一袭白衣,连发都没有束,任头发散落在肩上,眼睛直直望着大门,一个人进来都不放过。

只可惜,现在除了几个小厮就再也没有人了,没有那个令人如沐春风的男子。

三宝楼的掌柜一脸不好意思地对我和东方明慧道:“对不起啊,本店要打烊了,你们……恩……请各位回去吧!现在应该没有人再来比文了。”

林之璇听到这话,原本就白皙的脸变的苍白。

我望了一眼东方明慧,怎么办?

东方明慧展开笑容:“这可不行,万一还真有人来怎么办?难道你连我的面子都不卖了?”口气满是威胁。

掌柜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本来接到这生意,自己还高兴了好几天,可是现在……

东方明慧见此,又是一笑,递给掌柜一锭金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可不是盖的。掌柜一见是金子,两眼都发直了,毕竟是出门做生意不是?“当然行了!东方丞相的面子当然要卖要卖!”就拿着金子走了。

我也对身边的东方明慧道:“你回去吧!我陪我娘就行了。”

“这话怎么说的!她也是我娘啊!”莞尔一笑,“何况明天又不早朝,你就让你家相公偷的半日闲吧!”一下子又变成了一个黏着大人要吃糖的小孩。

我拿他没法:“随你变!”

就这样,我看着月亮升起,又升到半空,最后落了下去。

我也看着娘的脸色由苍白变惨白,最后又回归原状,只是眼里的那抹痛是无法掩去的!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终于照进了店里。

娘突然笑了:“忘君。”

“恩?”我以为娘在叫我。

“忘君。从此以后真的忘君了。”

我低头不语,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伤心,比以前得知东方明慧还是不信任我的时候还痛!

身边的暗香默默飘来,我知道那是东方明慧特属的香味。

他的香味总是很淡很淡,往往只有在坐轿子时或睡在床上时才能闻的到。

薛映雪封后,我和他回去同乘一个轿子的时候,我闻到了,那时候我只觉得可怕。

而此时,这香味却给了我莫大的勇气,不然,我怕,我会哭。

“娘……我们该回去了,呆会儿,我们又要准备复试了。”我尽量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话。

林之璇原本没有聚焦的眼睛听了我的话,动了一下,刹那又是灵气逼人。

她站起来:“走吧!最后的一搏还是没有成功,我真的等腻了。从此天涯不相逢,再见就是路人了,不,不会再见了,是永别了。”永别了,我那段跨越这么多年的恋情;永别了,我那年少轻狂的岁月;永别了,我心中曾经最爱的人;永别了,我最爱的莲花。

我看着娘走出了三宝楼,她的腰挺的笔直笔直的,脚步没有一丝的犹豫,那是专属于梅的傲气。

我知道,娘是真的放弃了。

“多情总被无情恼。”我幽幽地叹道。

东方明慧仍是一贯的笑着:“但是,世间上又有谁是真正无情的呢?”

我看向他:“你不觉得,你就很无情吗?”

他打开了好久不见的纸扇,长长的睫毛垂下,让我无法看清他眼底的神色,只是道:“世间上的无情无非都是装的,一个人再怎样,他的血仍是热的。而你……君儿,我不曾无情过,你相信吗?”

“相信。”我毫不迟疑地回答。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

东方明慧笑了。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真正的笑了。那一刻,我是真正地相信他不曾无情过。

六月的荷花,开的满池都是。

谁都没有发现,林之璇走后跑到池塘里看莲后滴到水里的那滴眼泪……

梦总会醒的不是?等待从不是一个好的办法,不是?我真傻……那如莲一般的人,最终不属于我,不,也许,他从未属于过我。

复试的那天他还是没来……

现在娘就要选择最后她要嫁的人了,他依然没有来……

我看了看眼前的这四个人,无一不是人中之龙。

那长的高高瘦瘦的人乃是江南有名的才子,并且家财万贯,从他的眼睛中,我可以看出他对娘没什么大的感情,估计是冲她身份来的,毕竟这人还是个商人。

而那长的矮矮胖胖的人却来自北方,家境一般,但为人十分忠诚,妻子死了三年,他也没再续弦。

而这当中最引人注目的无非是那二十一岁的吴嘉仁。仅是那岁数就足够引人注目的了,二十一岁,而娘已是年近四十的了,何况这吴嘉仁风度翩翩,还未娶妻呢!不过,他那双眸子中却映着深深的情意,让人无法忽视。

而我认为这里面最沉稳的无非是那李英,不算英俊,但却有着别样的魅力,为娘守身如玉,至今未娶妻,而且还是娘那介的榜眼,和娘也算老交情了,所以我估计娘应该不出意外的话,会选他。

突然心底不知道涌出了什么感觉,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我以后会叫他“爹”的吧!作为女儿,自己亲自挑选自己的“后爹”,我想,这世上除了我,应该没有任何女儿会这样吧,也不会有这机会。

东方明慧站在林如君旁边,他知道她在轻轻颤抖,她紧张和难过的时候,她就会装的比任何时候都坚强,她的背挺的笔直,头倔强的抬高,正视着前方,嘴咬的紧紧的,全身上下散发着“固执、倔强”的气息。东方明慧扯出一个笑容,到底是母女,总有地方会相同的。但是心里却因为林如君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微微有些发疼,傻瓜!要流泪就流泪啊,要阻止就阻止啊!为什么要忍着痛继续让这痛更深呢?东方明慧第一次,不想再笑了。

林之璇今天穿了一身的红衣,我早就知道娘穿红衣是最美的,因为这最能体现出她那如梅般的风姿。娘今天笑了很多次,每次笑都风华万代,迷倒了一批人。娘不是很爱笑,但她今天真的笑了好多次,是因为解脱了吗?你的笑容中为什么仍是没有喜悦呢?为什么你的笑容中,我却发现了无以伦比的悲伤呢?哀默大于心死,这话,我今天终于相信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娘已从站了起来,接过粉衣拿的玉如意,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四人。后面无数的人屏住呼吸,想要见证这重要的时刻。这时,一只手将我不住颤抖的手握住,温暖的气息将我包围。

东方明慧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的声音道:“不想看就别看了,但是,你以后还是会知道的,所以,坚强一点!我东方明慧的夫人,绝对是个坚强的人!”

他的声音和娘的声音合在了一起。

娘那时说:“你是娘的女儿,定是这天下最坚强的女人。”

我对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不去想他这样做的原因,因为,此刻,我最关心的不是这个。我知道我这样做,可能以后会可惜,但我真的现在顾不得了。

娘慢慢地走向李英,对他展开了一个笑容,李英也笑了,我知道,娘是要把这玉如意给他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娘的手慢慢地伸向李英,慢慢地,离的越来越进,李英也伸出手来,眼看着玉如意要碰到李英了,我还是最后将眼睛闭上了,果然,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我是一个逃兵,不论是最初还是最后,只要逃了,就算逃兵。

“璇儿……”

我立即睁开眼睛,我以为这是神的叹息,但又绝对不是神,因为神是没有情的,但这声音中却包含着深情;我以为这是人的惋惜,但又绝对不是人,因为人不会有这样的沧桑,似乎他为了这声“璇儿”等待了千年之久……

“砰”的一声,是玉如意碎落的声音。刹那,我知道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门口,白衣似雪,黑发如瀑,那个温文如玉、俊美非凡的男子正是我孩时遇到的那个和尚,也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一弯唇,笑的如沐春风,一扫夏季的炎热,如一阵阵凉风吹来,舒服的感觉从心底涌出。

这个名誉天下的玉莲公子,让我知道了,为什么娘会爱上他了。

“我赶上了吗?”

四周早已抽气:“这……玉莲公子!”以前见过玉莲公子的人早已叫了起来。

“无念大师!”到五台山烧香拜佛的人惊叫。

顿时人们终于明白:玉莲公子没死!只是去五台山做无念大师了!

娘走向他,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即将崩溃,“啪”的一声,特别的响亮,火辣辣的五个手指印在了玉莲的左半脸上。

“你个混蛋!”娘吼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娘这么粗鲁的样子。

“你这样算原谅我了吗?”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似乎永无止尽,“永远也没别想!”

玉莲公子拥林之璇入怀:“谢谢!”

众人不明白,林之璇明明拒绝了,为什么玉莲公子还要谢谢呢?

但我和东方明慧却笑了,娘是永远都不会原谅爹的,永远都不会,所以她就会永远想着爹,念着爹,并且,继续爱着爹……这样,爹还不说声“谢谢”吗?

握住我的手放开了,我抬头对东方明慧笑了笑:“谢谢。虽然我依然做了逃兵。”

东方明慧只是邪媚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柳暗花明

娘和爹走进了暗阁,我叹了口气,看来这收拾烂摊的责任要推到我身上了。

我道:“各位请安静一下!我爹并没有死,那我娘也并非寡妇,既然她是有夫之妇,便不能另嫁其人!所以……”我见众人脸色还有点不服,继续道:“当然,在座的各位如果自认为才华能比的上我爹,也就是玉莲公子的,也站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此言一出,原本脸上还有忿忿之色的人都低下了头,天下从未评比过天下第一才子,但当年能胜过“天下第一才女”的林之璇的人也只有这名誉天下的玉莲公子了,所以大家都私底下认为这玉莲公子就是“天下第一才子”。

我在心里暗呼了一口气,否则,他们要真闹起来,也不是什么好玩的!

我鞠躬道:“小女子就代娘对各位道歉了,有劳你们千里迢迢的赶来,这路费可以等会去林府报销,我们决无怨言。谢谢各位!”

众人又都露出笑容:“东方夫人真是客气了!”

“是啊!”

“这么一点点钱!”

“是啊!”

“闹来闹去无非就是钱的问题,而刚才闹的人哪个是真正是参加这‘比文招亲’的?真正来参加的要么遗憾——娶不到娘,要么是满足——能与其他人真正开开心心的切磋了一下。”后来,东方明慧对我如是说。

打理好了这里,将客人都打发回去了,我和东方明慧由傲雪陪伴来到了暗阁。

我知道,我要对那人真正,面对面地叫“爹”了。

东方明慧微微“咳”了一下,提示这面前的两人,我们来了。

娘眼睛微红,明显是哭过的症状。

而爹,仍是微微笑着,似乎他只有这种表情,但眼里透露出来的那种喜悦是显而易见的。

东方明慧也算明白了君儿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是从她爹那遗传过来。有着浓厚的书卷味,笑起来淡淡,却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君儿虽然没有遗传到她父母的美貌,但气质、修为和家教却遗传到了十足十。

我抿了抿嘴巴,想要叫那很简单的一个字,却发现我根本喊不出来,那个“爹”我自己默默地在心底叫了千遍万遍,可是真的遇到爹,却不能叫出这个简单的字。

玉莲显然是发现了,他还是淡淡地笑着,走向我,将我抱住:“如君,对不起!”

温暖的气息将我包围住,那是爹的味道,以前所有对爹的情感突然涌上心头:“爹!”

我哭了。以前对娘答应,不会在哭了,可是我又哭了。哭的那么彻底,哭的那么纯粹,从小我就一直想要爹,看到别的小孩有爹亲,有爹抱,我就羡慕的不的了,我真的好想好想有个爹,好想好想爹抱我,好想好想有个爹疼我!

“别哭了!”玉莲很温柔地擦去我的眼泪,“能对爹笑一个吗?”

我扯出一个笑容。

“果然是我的女儿!跟传言一样,坚强、漂亮!”

“爹!”怎么办?怎么办?眼泪止不住。

“别哭了,还有人看着呢!”依然是温柔的语调,温柔的动作,温柔的人儿,这就是我的爹,我想念了十七年的爹。

我自己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又对爹露出了一个笑容。

“玉莲公子……你说我是应该叫你岳父呢?还是叫你皇叔?或者是叫你皇公公?”甜腻又妩媚的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成功的将所有恩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让我有时间好好平复我心中的波涛。

东方明慧看着玉莲公子,眼里是调侃又是真心的敬佩。

玉莲微微一笑:“我还是最爱你叫我岳父。有你做我半个儿子,天下人恐怕是羡慕死我了。”

“可是我叫你皇叔,我也是你侄子啊,我叫你皇公公,我可是你孙子辈了。”

我微笑,这东方明慧竟拿这当调剂,从我、婆婆、奶奶的方面来叫爹。

玉莲正想说话,却被林之璇抢先道:“在你娘面前,你可以叫他皇叔,在你奶奶面前,你可以叫他皇公公,而其他的时候,叫他岳父便可。”

东方明慧修长的眼睛一亮,我知道娘掉进他的陷阱里去了:“那同时在我娘和我奶奶面前呢?难道叫皇叔公吗?”

“这……”林之璇语顿,立即明白她掉东方明慧的陷阱里去了。

玉莲替林之璇解围道:“你任何时候,都叫我岳父吧!”他柔情万丈地看着娘,“因为我永远是璇儿的丈夫!”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们的爱情并没有因为挫折而结束,反而像浴火凤凰一样,经历的火的洗礼,重生,发出万丈光芒!

玉莲公子没死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思国。

大殿上

“皇上,王爷应该早死了,现在他却没死,所以请皇上立即派人把他押入天牢,立即处死!”

东方明慧微笑不语,这死老头子,不就是儿子娶不到林之璇嘛!还和我是政敌,所以整天有事没事的就找我麻烦,可惜,这动土都动到老虎头上了。

只见皇上脸色一变:“吏部尚书你的好意朕了解,只不过,当年皇叔一事,是先帝的错误。”

此言一出,群臣震惊,连东方明慧都面露惊讶,皇上竟然因为要保纳兰明莲而承认先帝的错误?看来,东方明慧深邃而妩媚的眼睛渐渐起了烟氲,他对他们的感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啊!

皇上道:“后来先帝敌不过亲情,所以就让皇叔当和尚去了,既然现在先帝已死,皇叔还俗那自然是可以的!”

众臣默然,惟东方明慧皱眉。

早朝后,皇上独留东方明慧于御书房。

“东方,皇叔现在暂居在林府吧!”皇上淡淡的问。

“以前的王爷府自岳父被杀后,就被毁了,原本我想让岳父住我那的,反正臣那也够大,可是岳父为了丈母娘,所以就住在了林府。”东方明慧特地在“岳父”“丈母娘”上加重语气,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和标准的女婿。

果然不出东方明慧所料,皇上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但又极忍住:“请东方代朕向皇叔问好!”

东方明慧露出邪媚的笑容:“自然。”垂下长长的睫毛,温顺的像一只小白兔,自然要忽略他那别有深意的笑容。

“对了,益临,有空多看看岳父吧,他也很想你!”东方明慧走之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皇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到底有多久,没听到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以前叫傲霜这样喊,现在叫东的这样喊,但这些都敌不过,东方明慧的一次“益临”。傲霜喊的名字饱含着神情,但仍有着对皇上的敬畏,东的喊的名字是标准式的皇后对皇上的态度,而东方明慧,只有他把朕当作是平凡人!

但是皇上又很生气地将站起来,东方明慧,不就是因为你,所以朕才英雄无用武之地吗?东方明慧,不就是因为你,所以朕的才华都被你遮掩住了吗?天下人只知道东方明慧天纵奇才,却不知道有个皇帝韬光养晦。东方明慧,不就是因为你,所以朕自己最钟爱的女子嫁给了你,而朕只能在旁边束手无策?东方明慧!你到底抢了朕多少东西?!

可是,为什么朕,还是对你恨不起呢?

皇上无力地跌坐在龙椅上,说不出的伤心。

小海子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皇上,天下都道做皇帝开心,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有成百上千的美女,可谁又知道做帝王的苦呢?特别还是遇到像东方大人一样的臣子……

小海子默然,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默然。

外面的花开的灿烂,但里面的人毫无欣赏之意,那这花开的再漂亮又有何用呢?

这几天忙着父母的事情,把小兰心都给忘了,所以只好带着小兰心到爹娘那去玩了,还好,爹娘都甚喜兰心的聪慧,直夸她是可造之才,相处的倒是比我这亲生女儿还融洽,不禁还有点嫉妒。

一股暗香袭来,我知道是东方明慧来了,奇怪的是,最近他的香气越来越浓,原本要离他很近才会闻的到,可是现在只要看的见东方明慧的时候,都会闻到这香味,原本我以为这是他的熏香,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是我错了,因为他几乎都不点熏香,他对那种香味有点过敏,所以这香味竟然是体香!于是,我只好再一次感慨,上苍待人不公平啊!

“早朝回来了?”见他官袍未脱,想必是直接从宫里到这的。

“恩。”东方明慧又对爹娘请安,最后对兰心道:“兰心,你要怎样奖赏哥哥呢?”

“恩?”兰心一愣,我们也一愣,东方明慧怎么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

“东方哥哥可是为了你,好不容易推行了女官制了!”

“真的?”我惊讶,原以为东方明慧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谁知道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假的?!你说是真是假啊!哼!今年末就会推行,明年春试就可以举行了,兰心,所以你定要加油了,明年春试,你就可以参加了,依你的天资,考个秀才是没什么问题的!”东方明慧俏皮的眨了眨眼,又对娘道:“娘,你以前是状元,所以皇上特许你明天春就到宫中办事,是翰林院修撰,不知您意下如何?”

娘很惊讶的看了一下东方明慧,又转眼看爹,想知道一下他的意见,玉莲只是很温柔的微笑,眼神里充满的鼓励。

“好!”

于是,思国的第一位女官就诞生了,她的名气响亮,丝毫不亚于后来的郑兰心,林之璇,这个一生传奇的女人。

PS:附思国年历表

开国君:纳兰嘉零。年号嘉零。

第二代:纳兰都(DU)言,年号成义。

第三代:纳兰明丰,年号晋和。

第四代:纳兰益临,年号大丰。

第五代:纳兰念霜,年号思文,也就是他创造了“文兰之治”。

第六代:纳兰宛如,年号宛如,思国历史上第一个女帝。

……

年少

似乎一切的事情都是这样的美好,我点上一根蜡烛,静静的为所有的人祈祷。

“君儿,难不成你不要我了?你要做尼姑了啊?”东方明慧嘟起嘴巴,即使这么可爱的动作也会被他做出妩媚的感觉来了。

我在心底暗叹:天生尤物!

见我不回答他,他更是起劲:“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呢?你不要我了吗?”幽怨的语气,幽怨的眼神,但里面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

我白了他一眼,表演癖又犯了,索性直接闭上眼睛不睬他,反正他的性格我算是摸透了,两个字——多变,所以要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动应万变!

果然见我还是不理睬他,他也自觉没趣,往床去走去了。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妩媚而甜腻的声音又响起:“你相信吗?明天我们府上要来一个大人物。”

“大人物?”能让东方明慧说是大人物的,天下也只有一个人了。“是皇上?”

东方明慧笑了笑,不做回答,睡下了。

我转过身看他,他柔美的侧面被烛光映照着,有点飘渺的感觉,薄唇仍是挂着一个浅笑,但那却是冷笑。

我心一惊,皇上要来吗?是来——摊牌的吗?

烛光似乎暗下去了。

照的这房间有点阴森。

今天没有早朝,东方明慧也就和我、兰心在一起吃早点。

我们都吃的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聪明的兰心仿佛已了解了什么,也安安静静的,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样子。

“兰心,今天你要到林府去看爹娘吗?”兰心嘴甜,早就“爹”“娘”叫的熟门熟路了。

“恩……”兰心悄悄地看了我一眼,得到了我眼神的允许后道,“恩!我每天都要去看他们!”

“兰心真乖,顺便今天午饭也在那吃了吧!省的回来了。”东方明慧道。

“是。”

早点吃过,兰心就随着傲雪的陪伴下去了。

我和他都坐着,心照不宣地等待着那个人。

皇上,其实我和他不熟,自我懂事以来好象就秀女的时候见过他,还有他大婚,请看小说网电子书进宫看傲霜的时候见过。

当初他对我的感觉也仅仅就是一个很英俊、很有才气的皇帝。

如果没有东方明慧,他应该是个人人称道的名君吧!可惜,生不逢时,一山不容二虎,他和东方明慧注定做不了朋友,他们只能是敌人!

就在我想的时候,仆人通报一个公子求见。

“快让他进来吧!”东方明慧淡淡地说。

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东方明慧笑的妩媚:“放心,他还是皇帝,我还是他的臣子。”

他答应了我,不会犯上作乱。

香气越来越浓,我感觉这不是一个好预兆。

不一会,一个锦衣男子就进了大厅。

东方明慧将所有的仆人都谴了下去。

我和东方明慧向皇帝请安:“皇上万岁!”

他淡淡地道:“平身吧!”眼底仿佛有化不开的愁。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好熟悉。

东方明慧和皇上都挑了位置坐了下来,我立即端茶给皇上:“皇上,这是上好的龙井,尝一下吧!”

他深邃的眸子望着我,我回以他微笑。

他突然垂下头,不再看我,生硬的道:“谢谢你,东方夫人。”尤其这“东方夫人”四字,说的极为勉强。

我尴尬的笑了笑,虽然不明白他此举何意,但还是很有礼数的说了声:“不用。”

“君儿,你退下吧!我想和皇上好好聊聊。”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的东方明慧让我觉得他很——很别扭?

“是。”我走出大厅,并关上了大门。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是吗?

今天天气不错,去看看燕儿吧!不知道她过的开不开心。

“东方,你要不要听一个故事?”皇上先开口。

东方明慧眯起眼睛:“恩。”

“从前有个男孩子,他很不开心,因为他最亲,最喜欢的亲人被自己的亲人杀死了。他觉得他很愧对那家人。所以他就偷偷地跑到那家人的府上去。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大约三四的岁数,长的圆嫩嫩的,在那练琴。那古筝都比她大,可她就是在那拼命的练,也很倔强的练。男孩见了很奇怪,就问那小女孩,为什么要弹琴呢?小女孩很认真的回答,娘说只要练好了琴,爹就能回来了。”

东方明慧道:“她就是这样的人。”

皇上似乎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那时,男孩是被震撼了。所以后来,男孩每天都去那儿,听她弹琴,她弹的越来越好,可是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少。女孩对男孩说:‘大哥哥,为什么我弹好了琴?爹却还是没回来呢?’那时,他无言以对。后来,有天,男孩照例去她家,可是她却不再弹古筝了。男孩当时就逗她:‘你不好好弹琴,你爹是不会回来的哦!’,谁知道她也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再也不需要爹了,我有娘就够了’。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就硬不流泪。她说,即使要哭,也要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哭,不然,会显得自己很懦弱,她要变坚强,要有能力保护娘,所以她不需要爹了。又后来,女孩去读书了,男孩也再也没有去看过她。”

东方明慧鼓掌:“很感人的故事呢!但……”东方明慧扬起笑容,“不知道皇上说的道理是什么呢?”

皇上正视东方明慧:“我知道,我斗不过你。”

东方明慧笑,从“朕”变成“我”了啊!

“但我绝对不允许你欺负她!否则,我会不计一切代价!”

东方明慧没有再笑:“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欺负她呢?皇上,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啊!”目光唰的变冷,“慢走!”

皇上也毫无留恋地走了。

剩下东方明慧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不计一切代价?哼!

想起林如君清秀的身姿,东方明慧就觉得莫名的生气,心里仿佛有一把火燃烧着。

自己夫人的青梅竹马跑来对自己说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夫人?

我是不是因为每时每刻的提醒皇上,君儿不是她的妻子,而是我的夫人啊!

独自去拜访刘府,显然是出人意料之举。

不过幸好的是刘陵不在,燕儿在家。

“如君,你怎么到这来了?”燕儿显得很惊喜。

“怎么,不欢迎吗?”我微笑道,“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我打量起她,燕儿本来就是百里挑一的美人,现在由于服饰的点缀,更美丽!

“刘陵对你好吗?”我拉下她坐下,闲聊道。

谁知道,我这话一出,燕儿立即变了脸色。

我慌忙道:“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燕儿摇了摇头:“他对我很好,很好。其实我宁愿他对我坏一点。”

我皱眉,这话我听不懂。

“如君,你能告诉我,薛映雪美吗?”

提到薛映雪,我马上睁大眼睛:“你知道了?”

燕儿低下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默然道:“她很美,美的和傲霜不相上下。”突然记起燕儿并不认识傲霜,“你见看东的吗?薛映雪比她差不了多少。”

“东的我自然是见过。”燕儿幽幽道,“原来她这么美,怪不得。”

“燕姐姐!”

“你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那你又能告诉我,你是怎样知道的吗?”我反问道,我实在看不惯她这样,她本来应该是如水般温柔的女子,应该嫁给一个爱她、疼她的男子,然后两人幸福的生活的!

“呵呵。很简单啊。知道薛映雪死的时候,他的脸色也一下子变白,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他也要死了。后来,他不停的喝酒,嘴里也只念着‘映雪’。于是我就知道了。”她平静的诉说着,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波动。

“刘陵和她的事情,我也只是从东方那知道的。他们是青梅竹马,然后薛映雪进宫,他们被迫拆散,很老套的故事。”

燕儿平静的听着,眼底是说不出的讽刺。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娶我呢?为什么!”眼泪最终还是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全面崩溃。

“因为,他要拉拢东方明慧,来打击皇上,报复皇上。”我听见我没有感情的声音如此对燕儿说的。

燕儿擦了擦眼泪:“如君,谢谢你来看我!真的很谢谢。”她的性子是外柔内刚,“我知道了,我谅解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答应我千万不要做傻事!”看她现在的情况,我很是担心。

“恩。”燕儿竟然露出了一抹很奇异的微笑。

后来,燕儿出家做了尼姑。

如君,我答应你我不会做傻事的,可是,这真的不是傻事,而是我认为我这一生中做的最对的事情。

我默然,其实这世上,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呢?是是非非,谁说的清呢?

隔阂

我回府看见了东方明慧,他很少见的没有在笑,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发呆,我怀疑可能自从皇上走后他就这样了。

“东方?”我走过去,轻轻道,想要借此换回他的神。

但我显然认识错了,他没有走神,很迅速地对我道:“我今天听到一个很好听的故事,你要听吗?”

“如果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就不听了。”我在他旁边坐在,这样的东方明慧让我心惊。

东方明慧对我笑了笑:“怎么了?好像很怕我的样子,我又这么恐怖吗?”

我点了点头,想要骗骗他:“是的!”

谁知道东方明慧听了却是脸色一沉,继而冷笑着对我说:“那皇上就和善多了不是?”

“你什么意思?”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午和皇上说话后就变得如此的阴阳怪气!

“我能有什么意思?”他的口气很冲。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东方如此失态,不禁放柔的语气,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想着想着,自己也有点心惊,我怎么能忘了东方夏天很容易犯病的啊!他身子可一向弱的很。见他不答话,我以为我猜对了,“要不要叫大夫来看一下,你这样我不放心啊!”

他的眼睛慢慢对上我的眼睛,此时我见犹怜地对我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关心我啊?”就这样,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吗?可是想想刚刚东方明慧的样子,怎么感觉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是愧疚!

的确,我承认我一直在利用你的感情,当我想汲取温暖的时候,我就利用你对我的“爱”靠近你,享受着你给我的温暖!

可是爱又是什么呢?

我给你最好的享受,给你最高的权利,让你天天受着众人仰慕,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都要我好好对你呢?你说,你要什么!我给你!

就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么关心我的样子,好吗?

一看到这样,我会心痛的!

林如君!我到底为什么要娶你呢?!

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计划娶你!

不要在我爱上你之前爱上我,这话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了吗?为什么你还是不听呢?

而为什么,我会对你这么愧疚呢?

为什么?!

被人称为“天才”的东方明慧躲进了书房里,想了一整天,却得不出任何答案。

最后他疲倦的闭上眼睛,自嘲的笑了笑,我这是怎么了?我都不像我了,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东方明慧呢?

再一次睁开眼睛,他已经忘了刚刚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当然,也许不是忘了,而是刻意让自己不再想起,不再提起。

兰心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我担心道。

“呵呵,爹一讲起故事来,我就听的忘了时间了嘛!”兰心露出可爱的笑容,东方哥哥说过,想要搪塞的话,美人计永远是最好用的一招!

见兰心笑的如此的甜美,我也不忍心说她什么了,只是道:“下次要记住时间,不能再这样晚了哦!”

“恩!”东方哥哥说的办法真灵!

“那我们现在开饭了?”

“好的!”

我又皱了下眉头,这东方明慧怎么办?午饭还是我叫你送到书房里去的,难不成晚饭也要这样?

正当我为难之际,东方明慧却已经出来了。

“什么时候吃晚饭啊,夫人!你夫君都快饿死了!”他半抱怨半调笑道。

我顺着他的戏路:“是!相公,您捎等,菜马上就上!”

“还是你最爱我啊!”他脱口而出。

我心口的那道伤疤,又是疼了一下,时间飞逝,我还以为,这道疤好了,想不到还是自欺欺人而已。

我微笑不语,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了,毕竟现在这么愉快的环境对吧!

兰心看了看东方明慧,又看了看林如君,突然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东方哥哥和君姐姐少了爹娘的一样东西,原来是甜蜜!

像爹和娘,他们总会互看,里面那是柔情万丈,可是东方哥哥和君姐姐就不同,即使他们对看,眼睛里也不是柔情,而是了解和探究。他们,不像夫妻!

晚上,我静静地坐在床头,等待着那人。

东方明慧终于来了,见我坐着,有点抱歉地对我道:“对了,我忘对你说了,我今晚到书房去睡觉,你自己先睡吧!”

“为什么?”

“因为今天的公文特别多,我就顺便睡那吧!”他眼睛都不眨就这样说道,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我是拿这个的。”

实际上我很想问他:你平时公文再多也不是在房间里处理的吗?可是我没说,东方明慧曾对我说过,聪明人知道该说什么,不该问什么,于是,我今天不问。

“你今天上午对我说的那个故事是什么?”冷清的声音,是从我喉咙里发出来的。

东方明慧勾起妩媚的笑容:“你想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故事中有他今天这么反常的原因。

“从前有个男孩,他的叔叔被自己的父亲杀死了,他觉得很愧对叔叔那家人,于是他就偷偷跑到他家去。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在弹琴……”说到这,他又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后面的不用说了吧!”

我脸色苍白,那时我仿佛只有两三岁,原来的那个天天陪我弹琴的大哥哥竟然就是皇上!

但听到东方明慧的语气,我不禁生气道:“的确,事情就是这样地,可是你干吗又无缘无故的对我发火啊!”我真是受够了他反复无常的脾气,为什么他就能对我发火?就是因为他是男我是女?还是因为我爱他,而他不爱我?

东方明慧本来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那一刹那,我以为我看到了修罗。

他美目一冷,暴躁的走了。

“你!”我气急。

灭了蜡烛,我转身睡觉。

可是,没了那清幽的香气,没有了那身边的体温,为什么,我竟感到未有的难过和空虚呢?

我好想哭,但咬了咬唇,我坚决不为那人流一滴眼泪!

原来那道隔阂一直都在,只不过我们一直在忽略而已。

东方明慧走回书房,立即把门给关了,开始砸东西,拿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东西。

外面的仆人见了,个个心惊胆战,主子今天脾气特别的大!

正好傲雪经过,傲雪是林如君身边的大红人,长的又漂亮,人又聪明伶俐,很得人的欢心。

“傲雪姐姐,你看这怎么办啊!”小厮立即诉苦,他们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谁知道呢?伴在东方明慧身旁更吓人!东方明慧平常的时候应该来说还是个很体谅下人的主子,可是这一发起脾气来,那可是不得了的啊!不过,自从主子娶了夫人后,就再也没有发火过可是为什么今天又发火了呢?还有为什么今天就伦到我照顾主子呢?不要啊,我还未娶妻,还上有老母,下有小妹,我不要死这么早啊!

傲雪皱眉道:“这样吧,我去喊夫人过来劝劝,你守在这别动!”就这样急匆匆的走了。

小厮张开的嘴也只好闭拢,来不及对傲雪说,主子刚刚从夫人那回来,这发火的原因估计也是因为夫人。

“咚咚”有敲门声。

我心一喜,以为是东方明慧,立即将衣服穿好,去开门。

可是一开门,见到的却不是我所想的那张美丽而妩媚的脸,而是一张酷似傲霜的脸,是傲雪。

“什么事?”傲雪甚得我喜爱,一半是因为她长的像傲霜,另一半就是她极为聪明,小事都为我打点的样样清楚,不用我操心。看他2脸色仓促,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夫人快去看看吧!少爷在书房发火,砸东西呢!”

我将视线转向别处,淡淡地道:“随他去吧!没别的事了?”

“可是夫人……”傲雪一急,难道是夫人和少爷吵架了?“少爷还在一个劲地咳嗽呢!”撒个小谎,应该没事吧!

我着急地看着她:“他生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我马上去。”我就直接冲出房间跑去书房,凉风吹在我的脸上,冷冷的,却使我格外的清醒,爱情中谁先爱上了谁,谁就已经输了。明知道傲雪说的是谎话,可我依然去了,因为我想要个借口来看看他,没有他,我竟然都不想活下去了。

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东方,我错了,你不要发我脾气了好吗?我明知道,你还没爱上我,而我却已经拿爱人的标准来衡量你了,是我错了,原谅我行吗?就请不要再离开我了!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眼泪从我的脸颊滑过,但我却毫无知觉,那时,我只想着东方明慧……

东方明慧继续砸东西。

我干吗要砸东西?难道是想引起君儿的注意力吗?想让她过来吗?不,不是因为这样的!绝对不是!

不是因为那样的!

我……我……随着东西的响声,东方明慧停了下来,东方明慧,你承认吧!你是的!你是的!

可是……可是……

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对君儿乱发火?

我没有!

你为什么听到皇上的话,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没有!

你为什么要如此呢?

东方明慧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皇上的一句话而生气。

因为皇上的一句话而对君儿发火。

因为皇上的一句话,如此的痛苦!

东方明慧甩了甩头,不想再去想那些东西,却不知道,他的一甩头,将发带甩飞,三千青丝尽落,妩媚中又带了一丝楚楚可怜。

林如君闯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东方明慧转身看到了我。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能不能不要生气了?”我放柔口气道。却不知道我现在脸上全是泪水、泪痕,原本就只得七分的容貌,现在脸三分都不到了。

“你对不起我什么?”东方明慧看到我如此狼狈,即时有十分的脾气也少了五分。

“全部,所有。我忘了我是你的妻子,既然是你的妻子,我就应该包容你,在你伤心的时候安慰你,在你发火的时候安稳你。而我,没有做到。”我望着他,他的眼睛仍是如此的漂亮,听到了我的话后,里面渐渐起了一层薄雾。

“你也知道啊!”他对我大吼道。

可是他看着我,他的眼睛灿若星辰:“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这不是你的错。”

“即时是你的错,也让我承担。”眼泪随着这话流了出来,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竟是如此的感性。

下一秒,我就被扯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在我耳朵旁边亲昵:“谢谢。”

那时,我又哭了,我知道,我是爱惨这人了!原以为我够冷静,我够理性,可谁知道,在爱情面前,我,兵败如山倒。

那天晚上,我点上了西窗烛,把我交给了他。

最后,我迷迷糊糊听他说:“也许我真的爱上你了吧!”

虽然有个“也许”,但我真的已经满足了,我睡觉的时候,嘴边依然挂着笑容。

虽然那道隔阂还在,虽然我们的爱情还不明朗,但我已经满足了。

欲速则不达,这道理我运用的一向很好。

我不后悔。

东方氏家谱记载,第十四代当家人东方明慧之妻,林氏,名如君,字忘君,乃林之璇和纳兰明莲之女,与东方乃太后下旨完婚。此女贤良乖巧,很是聪明,甚得家人喜爱,与东方明慧夫妻和睦,乃是当时有名的神仙倦侣。曾对东方明慧道:“即使是你的错,也让我承担。”东方听之深为感动,心亦沦陷。

据林氏家谱记载,最后一代的林如君,嫁于东方明慧。此女,深爱读兵法,琴艺高超,与东方明慧契约结婚,终获其心,从此,神仙倦侣,逍遥快活。

“你怎么自己在写自己的家谱啊?”东方诧异。

我瞥了他一眼:“没办法啊,谁叫我是这林氏最后的一个当家人啊!我以后就再也没有林家人了啊,所以我不写,谁来帮我写啊!”

当然,这是后话。

演戏

终于凉爽的秋风吹来了,树叶纷纷落下,一叶落而知秋,我感叹时间过的好快。

日子还是这样的过着,倒是婆婆公公他们回来了,和东方明慧一起去拜访过了。

“这些衣服都收起来吧,都不用了,秋天的衣服全都拿出来。对了,洗了吗?”我问傲雪。

“全洗过了,我这就吩咐人去放好。”

“嗯。对了,这几天天气变化大,注意点,小心着凉了。”我看着她,微笑道。我是打心底喜欢这姑娘。

“谢谢夫人关心。”她也笑道,“夫人,你的头发乱了,奴婢来帮你吧!”

“好啊。”我坐在梳妆柜前。

镜子中的我脸色红润,嘴巴挂着一丝笑容,一脸幸福的样子,十足的一个贤妻良母,我在心里苦笑,当初的我怎么会知道我现在和会变成这样的呢?以前不喜欢嫁人,只想和书、傲霜和家人过一辈子,可是现在,我想是我真的离不开东方明慧了。

傲雪帮我梳头发:“夫人你的头发好漂亮啊!摸上去像丝绸一样的。触感可好了。”

“就你会哄我!”我道。

傲雪一双灵巧的手不一会就将头发梳好了,再帮我插了一个簪子,流苏垂下,漂亮极了。

“就缺一个夹子。”傲雪道,“有点小头发。”

“在第三个柜子里有个夹子,你拿吧!”

傲雪照我的吩咐,拿出了一个镶有水晶的蝴蝶型夹子。

“好漂亮啊!”傲雪不禁感叹道。

听她这么说,我也有点骄傲:“是东方送我的,据说是从一个江南商人那卖来的。”这可以算是东方明慧送我的唯一的一个东西了,我极为宝贝,所以就一直将它放着,极少拿出来,所以亲近如傲雪也是头一次见到。

“一定很贵吧……”

“嗯?你说什么?”

“啊?哦,没什么。奴婢帮你夹上。”

“夫人满意吗?”

我点头:“当然啦,你的手这么巧!”

“傲雪的手这么巧能不能帮我也梳梳呢?”甜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一股暗香袭来,我知道,是东方明慧来了。

我面对着他:“当然不行咯,傲雪是我的。”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走过来。

“奴婢先下去了。”傲雪心细,出门前还不忘把门关上。

“去哪了?我记得今天应该没早朝吧!”我笑道。

“到子疑那儿去了一下。”东方明慧到我旁边坐下,“我们今天去买衣料怎么样?”

“买布?”我疑惑,这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吧!

“是啊,去年秋天的那几件衣服我都不是很满意,所以想去亲自挑去。”见我还是面无表情,他就嘟起嘴巴,“好不好啦!”

我无奈:“好吧好吧!”我觉得我真的是个很好的妻子。

吃好了中饭,我就和东方明慧出门了,本来兰心闹着要去,结果东方明慧说:“你有信心明年能考上秀才吗?”于是,兰心也就只好悻悻不去了。

“到碧春布庄吧,那儿的布料比较好,价格也适中,而且还很近。”一般我买布都去那,说起来还是老主顾了,这样算下来应该还会便宜一些的。

“不要!”东方明慧摇了摇头,“那的布大多数都是疵品,我才不要呢!至于价格,你放心,你丈夫钱还是有的。你说,哪的布最好,就光说质量。”眼睛亮亮的。

“我听说嘛,最好的应该是江南的江南布庄,可惜那太远,没法去啊,这接下来嘛,就应该是来福布庄了。这来福布庄也不远,但是在郊外。”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弯弯地勾起一个笑容,妩媚中带些算计,我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过,你得先把这夹子拿下来。”

“为什么?”去个布庄还要拿下夹子?

“你听我的就对了。”

最后,我扭不过他,把夹子放在原处了。

出去就和东方明慧坐在轿子里。

过了一会,东方明慧从轿子里的柜子中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的人皮面具!

“这……”刚一看到这个,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这是书中写的人皮面具?!”

“轻点!”他瞥了瞥轿子外,“小心隔墙有耳。嗯,这是我花了好多钱才得到的唯一一张人皮面具。”

“你,你要……”

一下子,东方明慧绝色的脸就被一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脸代替了,只有一双眼睛露着聪慧和妩媚。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土匪?强盗?

东方明慧歇起帘子,就看见路前面好几个虎头虎脑的大汉。

那些个抬轿子的人早就跑了。在暗地里勾起笑容,东方明慧立即发抖:“这几位好汉,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没钱!”

“去!你当老子是傻子啊!你瞧瞧,你的衣服,可都是上好的料子啊!还有,你看看你的女人,就光她头上的那根簪子就要多少钱呐!想骗老子,你还嫩的很呢!”带头的人狠狠地说道。

“我……我说的真的啊!”东方明慧吓得都抖退了。

“相公,我好怕啊!”见此,我也多多少少地知道了,也尽量配合他,躲到他身后,声音也开始发抖。

“娘子……”他抱住我,我发现他在微抖,估计是想笑的而发抖。

“相公!”我也回抱住他。

“你们两个!”那带头的汉子被我们两的反应气急。

“呜呜,我好怕啊!”

“没事的,娘子。”

“你们闹够了没有啊!”带头大哥发火,“你们把我们当什么啦?!你们当我们还存在吗?”

“呜呜,大爷,不要杀我们啊!我们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儿女,我们死了,他们还能怎么活啊!你们要钱,我都可以给你们啊!君儿,还不把这簪子拿下来,送给这些壮士?”

“是是。”我立即将簪子扯了下来给了那些壮汉,给完就马上跑回来躲在东方明慧身后了,既然要装就装像点。

“大哥,这……”

“唉!不管了,先把他们押上山再说。”

“是!”

就这样,我们便上了这座小山,被关押到了柴房。

见没人了,我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抹了抹眼泪:“我怎么知道?飞来横祸啊!”

“你当不当我是你的妻子了?”

“好好好!我告诉你便是,不过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测。”东方明慧收起眼泪,露出笑容,我感叹,这样的人不当戏子,那真是可惜了!

“……”

我睁大眼睛,竟是这样!

“王大,我要求你办的事情成了没有?”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从帘后传出,还能隐约地看见卓越的风姿。

“小姐,当然成了!”这讨好的声音就是刚才的那带头大哥,王大。不过王大皱眉:“小姐,为了这么一个男的值得吗?而且那男的长得也不英俊!”

“他长得本来就不英俊嘛!”果然是山野粗汉,那叫美,都不知道!难道要他长成像你这样五大三粗的,才叫好看吗?!没见识!“我,你也知道,从没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我注重的是他的才华!”连姐姐都比得过的人,他的才华就不得而知了。

才华?王大突然眼前浮现出东方明慧一边哭,双腿发抖叫着要饶他们一命的形象。王大汗颜,这太高雅的东西他不懂,也许这样的人才华才高呢!这世上的怪人可真多啊!唉!还好我不是怪人,我是正常人,正常人最好。

“对了,他身边是不是还有个女的?”声音中有淡淡的恨意。

“是的。”

“你觉得那女的怎样?”

“不怎么样,长的倒是挺漂亮,但也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种,倒是身上的气质比较好吧!”当时的注意都在东方明慧身上,倒也是没注意这女子。

“这样说,那女的,是挺平常的咯!”

“嗯……也不能这么说啦!不过……”王大想来想去也形容不出,只好点头。

“那我和她比起来是我比较好咯?”

“那是当然。”

女子勾起笑容:“算了,如果我当上了正室,就让她当侧室好了。”女子越想越开心,“好好地对待东方明慧知道了吗?如果我后面见到他,他掉了一根头发的话,你也就别活了!”

“是。”王大的态度极为恭敬。

女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那我今天就在姐姐面前多夸奖你一句。”

王大大喜:“谢谢小姐!”

女子以高傲的姿态走了出去,这个笨蛋,烂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倒美,也不想想我姐姐是怎样的一个天仙般的人物,会看的上,你这汉子吗?哼,想娶我姐姐,下辈子吧!

阳光照射在女子的脸上,那是一张极为美丽的脸,但脸上的那一丝轻蔑毁了全部。

“你这是……”

“总要回去报个平安。”东方明慧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白色的鸽子飞过整座山,我望着,直到看不到信鸽,我知道,接下来的,将又是一场“战斗”。

常常在想,如果我不是林如君就好了,我只是一个乡野村姑,每天相夫教子,那会是怎样的一幅情景?我一定会比现在安定和平凡。但是,如果我不是林如君,我就不会遇到东方明慧,变成他的妻子,那样,我会遗憾的。

“君儿,在想什么呢?”耳边传来的是东方明慧甜腻的声音。

我笑道:“在想,我很高兴遇到你。”

“那时当然了。”他的眼睛灿若星辰,里面流光四溢,“林如君遇到了东方明慧是林如君的幸运,那东方明慧遇到林如君就是东方明慧的好运了。我这样说,你可满意,夫人?”

我愉快的点了点头。

我是林如君,他是东方明慧。

生活中从来没有如果。

真假

这是呆在柴房里的第三天了。

本来以为自己并不时那些柔弱的千金大小姐,可是显然我把自己看高了,这里的饭菜是在太难吃了,我能动筷子的欲望都没有,每天就喝点水,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娇生惯养。

而反观东方明慧,和我一样的伙食,他却依然高贵而优雅地吃着,还一脸的享受的样子,如果只看他的表情,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呢!

东方明慧见我看他,媚笑道:“怎么?不想吃吗?”

我点了点头,抬眸望他。

知我的意思,他又是一笑:“你从未吃过粗茶淡饭,觉得难吃那是必然的,但是不吃的话,肚子可会饿的。”

“难道你就吃过?”

“那是自然。”他点头道,又见我用不相信的眼光看他,东方明慧弯起嘴角,“十岁之前我顽皮的很,常常跑到外面去玩,有一次迷路了,在一户平常人家中过了四五天,吃的便都是粗茶淡饭。而且……”他看着我,“这饭,在平常人家里还算好的呢!”

我撇了撇嘴,仍不想吃饭,饿就饿吧,当作是以前被娘罚一样。

“不过,你想吃好吃的也行啊!”

“嗯?”我睁大眼睛,“你有办法?”

他眼睛一眯,眼底有光线掠过:“有没有人啊!”他大喊道。

突然强烈的光线照进来,我将眼睛眯起,多日不见天日,竟有点不适应阳光。

“你吵什么吵啊!”进来一个大汉,一脸的愤怒,估计是东方明慧吵了他的好觉了。

东方明慧将碗砸向他:“这什么饭啊,是给人吃的吗?你快给我换掉,我要吃三宝楼的烤鸭!”

大汉想来是没想到东方明慧竟拿东西砸他,所以就愣在那里,被准确的砸到了。

“你这小子!不想活啦!”啊,我的新衣服啊!

“哼,本少爷就是不想活了怎样?你去不去买烤鸭?!”东方明慧丝毫没有害怕,一副我最大的样子指使着大汉。

“你……”

“去买!”来者打断大汉的话。

大汉一愣,转身看向身后。竟是个蒙面的女子,但头戴金钗,一身的华衣,显然不是什么江湖上的女子,而是一个锁在深闺的世家小姐。而且那身影,竟还有些熟悉。

“是!”大汉的态度立即变得极为恭维,马上走了。

女子尖锐的眼光扫过东方明慧,接着是我。

“你是谁?东方明慧呢?”女子质问东方明慧。

东方明慧戴着人皮面具,依然笑道:“这位姑娘好笑,我就是东方明慧,你问东方明慧,东方明慧在哪?”

“你才不是!”

“噢?你何以见得?”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女子显然看到此情,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东方公子貌比潘安,艳若桃李,哪是你这么平凡的相貌?”

东方明慧对她一笑:“平凡吗?”这一笑,极尽诱惑之能,恐是那天下第一名妓桃李也比不过眼前此人一个妩媚的微笑。

女子的脸慢慢地变红,声音中带着那么丝害羞:“你!”

我看不下去,若是你的丈夫在你的面前勾引别的女人,你会视而不见吗?至少,我不会!

所以我立即瞪了他一眼。

接受到我的不满,他也收敛了不少:“这位姑娘,我确实不是东方明慧。只不过,是与夫人出来游玩,却中途被这些贼人截来,还硬说我是什么东方明慧,要知道,我可没这胆来冒充当今丞相啊!所以,你还是放了我们吧!”

女子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眼光模糊不定,似乎在思考东方明慧这话的可信度,她又看了下我,我立即将头垂下,尽量在她的面前装的平庸一点。

只见那女子缓缓道:“我爹说东方明慧狡猾无比,所以从他那着手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从他夫人下手,他的夫人出身书香门第,所以,她身上就有那么一股书卷气,很好认的!”她又看了我一眼,我也低头看自己的着装,原本的华服经过这三天,早就破旧不堪了,还披头散发的,这样,还能看出什么气质来吗?实际上气质什么的,无非就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没了好看的衣服,即时美丽如婆婆,才气如娘,妩媚如东方明慧,也不会在好看到哪去。

“所以,你们走吧!”女子说道。

“姑娘,我能否看一下你的容貌呢?”东方明慧突然提出请求。

女子同我一样都是一愣。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这样通情达理,能辩是非的女子到底是生的怎样的美丽!”最后,还附送一朵笑容。

女子被他夸的一笑:“可惜,若不是我此生认定了东方明慧,我定要嫁给你。”

“多谢姑娘抬爱。”

女子慢慢的拿下面纱,却让我一惊,这……这张脸明明就是王潇竹啊!可是,可是,王潇竹认识我啊,而且……她也不会这么好骗!

东方明慧一笑,似乎早已猜到了这张脸:“果然漂亮!那我们就走了。”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关了我们三天的柴房。

外面,山清水秀,满山的竹子更显得这清净,可谁知道这么好的一个地方里面,竟然会有土匪呢?

“她是……”

东方明慧对我一笑:“这次真是失策,本来我想王潇竹的妹妹怎么也应该有她姐姐的一半聪明,所以才坐以待毙的,可谁知道,这王潇林竟会如此的笨。也太好骗了吧,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简单的害我差点以为是陷阱。”

“王潇林?王潇竹的妹妹是吧。”我思索了一下,“万一这真的是陷阱呢?”

他妩媚地一笑:“那就将计就计咯!”

他的笑容称着这些个修长的竹子竟没有的往日的张狂,反而变得雅致了一些。

我突然动情道:“我们府上以后种竹子吧!”

“竹子?”聪明如东方明慧也一直转不过弯来。

“我喜欢竹子。”我言简意赅。

他抬眸一笑:“好啊!竹子清雅,很适合你。”

我微笑不语,可惜看到彼岸花,否则种在府上一定很妖娆美丽。

“爹,你说我们这个计划能成功吗?”白衣女子柳眉微皱,眉间却仍看的到几分傲气。

老者五十多岁,头发却已白了半边,也是微微皱眉,却很有力的点头:“我就不相信他真的有三头六臂,一个再完美的人也总会有弱点的!”

白衣女子垂眸不语,想起那蓝衣男子,当时的风华,她现在还记得,心里说不难过那真的是骗人的,可是爹……

老者见了白衣女子这样子,又怒眉叱喝她:“你可别忘了,生女养你近二十年的是我,是你的爹!所以,忘掉你那不该有的想法,我们现在在赌博,赢了,就是荣华富贵,到时候,天下的男子随你挑,输了,你就等着陪我到阴曹地府看你娘去吧!”

女子道:“这我知道,爹。”

唯一的弱点,终于被找到了。可是,她心里却并不开心,她苦笑,也许是女人天生的嫉妒心里吧,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女子退出书房,往东厢走去,去看看那傻妹妹吧!

“咚咚”

门马上就开了,一张美丽却显得苍白的脸露了出来,见了来人,立即就笑了,请她进来,关上门,扶她坐下。

“姐姐,爹终于让我出府了吗?”这一喜,令原本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艳色。

白衣女子抬眸:“林儿,你要体谅一下爹,好歹这几天你就忍忍吧!”

王潇林听了这话,原本的喜悦顿时没了:“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和爹要把我关在府上?不让我出去?难道是因为我那件糊涂事吗?我派王大去捉东方明慧错了吗?可我不是抓错人了吗?东方明慧他还好端端地在他府上呢?那我又有什么错?我要出去透透风都不行啊!”

白衣女子脸色一冷,想不到,她竟还是不开窍!白袖一拂,转身离去,想我天下第一才女怎会有如此笨的妹妹?

女子却不知,她离去后,一向被他们认为很笨的妹妹竟笑了,笑得极为恐怖,极为阴险。

王潇林坐回梳妆台,慢慢梳着头发,这些人可真够不自量力的!慢慢梳,慢慢梳,一切的事情都是要慢慢来,所谓慢工出细活就是这个道理!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东方明慧勾着冷笑,把这江山踩在脚底下,而皇上则是冷冷地看着他,嘴里吐出一片血……

我被噩梦惊醒,一摸额头,竟然全都是冷汗,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的床铺,上面只有淡淡的暖意,对了,东方明慧上朝去了。

但是,我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难道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夫人,起来了吗?”门外传来傲雪的声音。

我定了定神,起床立即将衣服穿好:“进来吧!”

傲雪见了我先是拜了拜,道:“夫人,吴公子求见。”

“吴公子?”哪个吴公子?我认识的人中有姓吴的吗?我疑惑。

傲雪半掩眼帘:“是吴嘉仁公子!”

吴嘉仁?上次比文招亲的吴嘉仁?他来做什么?

“你先让他在大厅等候,我马上就来。”

“是。”

现在的天气已经略有些寒冷了,我特意换上了一件厚一些的衣服,我天生便是怕冷,再是洗漱,最后又坐在黄铜镜前梳头,将所有的头发全都盘起来,用一根簪子稳定住,伸手去打开柜子,却发现我甚为喜爱的夹子竟没了,怎么会?我又找了找,依旧是没有,这可是东方明慧送我的东西啊!怎么会这样?罢了罢了,先不夹了,等处理好吴嘉仁的事情后再来找吧!

“吴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潜台词便是我和你又没有交情,你来我家干嘛?

今天的吴嘉仁一身白衣,倒颇有傲然立于天地的感觉。他风流一笑:“我今天来主要是来拜访的。”

“噢,那你来的真不巧,明慧他上朝去了。”

他摇摇头:“我今天不是来拜访他,而是来拜访你的!”

“我?”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好拜访的?

“实不相瞒,我久仰夫人琴艺,故今日是特地来赐教的!”

切磋琴艺?我挑眉,打量了一下他,我在心里冷笑,如果他不说来赐教琴艺的,我还当他来追求我的呢!那眼神与当时比文招亲时看娘的眼神简直就是一摸一样,反正总而言之,我对他没好感就是了。

我婉约一笑:“赐教不敢当,切磋自然是可以的。”

他暗笑不语。

兰心这几天都呆在娘那里,所以就只有我和他在一起“切磋琴艺”,由于气氛实在尴尬和无聊,我只好让傲雪也加入进去,在我身边,好歹也有个照应不是?

弹完一曲《念奴娇》,吴嘉仁却抢先夸奖起来:“夫人弹的真好!时而激扬,时而委婉,时而又无奈。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我微笑不语,心下暗自打量他的目的,听我弹了半天的琴,即时我故意把这首《念奴娇》弹的乱七八糟,漏洞百出,他也依然夸奖,不知他是真的不懂琴呢?还是心不在此呢?我加深笑意,估计是后一种,不过这就好玩了!

“吴公子,我这弹了半天,而你却一曲未弹,似乎不怎么公平呢!不如你献上一曲?”

“啊?不不不,在你这等高手面前,我怎敢卖弄呢?”

话音刚落,又一甜腻的声音起:“吴公子不如就卖我个薄面,弹上一曲吧!”暗香袭来,我笑了,是东方明慧来了。

兰心

吴嘉仁连忙站了起来:“东方公子回来啦!真是失礼,我太陶醉于夫人的琴声,连公子回来了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可真够不高明的。

东方明慧挑眉,也许他就是要不高明:“哪里,那是我的荣幸,想不到我的夫人竟如此会弹琴啊!马上就要中午了,不如吴公子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我暗自一喜,道这人总算要走了。

可那吴公子却双手拂袖,连个人家各套话都听不出来,还落落大方道:“那真是打扰了!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东方明慧越发笑的明媚。

我垂下头,这笑容……估计他又在算计了。

“东方,你也略懂音律,不如你来陪吴公子吧,我顺便到林府去把兰心接过来。”

“那也好。”勾唇一笑,“记得早点回来哦!”

“自然。”

林府

“外公!”迎面而来的,是好久不见的林之问。

“如君,这几天都跑哪去了啊!都不来看看外公?”林之问一脸的慈祥,爽朗而又优雅地笑道。

我低下头,不语,总不能说我和东方明慧被别人“绑架”的不是?而且,每次来看外公,都会把外公气的半死,当然,不是我气的,是东方明慧气的。

“你娘,在湖心亭。”

“嗯。”

在傲雪的陪同下,我走向湖心亭。

正好想起那夹子的事情,我问她:“傲雪,你有没有看见我上次的那个夹子?”

傲雪明显一愣:“什么夹子?”

“就是那蝴蝶型夹子,本来我今天想戴的,可是却没有找到。”

傲雪摇了摇头:“上次夫人不是放在了原处了吗?有没有仔细找找?”

我点了点头:“我找了好久了。”一皱眉,难道这好端端的东西会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而唯一知道这夹子放在哪的,也只有……我瞄了瞄身后美丽的傲雪,她的脸上有迷茫也有担心,是她拿的?她拿来又干嘛呢?

而且……傲雪,这么聪明的一个姑娘,会做这种一个就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吗?监守自盗?我轻轻摇了摇头,她那容貌和傲霜的容貌并在了一起,我相信她。真的。

“君姐姐。”兰心一见到我就急奔过来。

我道:“小心点,怎么就几天没见,就变成一个野丫头了啊!”

兰心扑进我的怀里,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几丝狡猾,用不响,但足以让这亭子中包括爹娘都听见的声音道:“君姐姐的言下之意就是爹爹和娘不会教咯,把我教成了野丫头?”

我苦笑,被反将了一军呢,不过,我也比她多读了几年书:“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君姐姐坏!”

我慈笑,到底是谁先惹我的啊!

不和兰心再闹,会爹娘打招呼:“爹娘!”

玉莲仍是一身的白衣,纯净的让人观止,嘴角的那丝微笑更深了点:“好啊,东方怎么没来?”

娘也挑眉附和。

“他在家里和吴公子切磋琴艺呢!”

“吴公子?”娘显然没有印象。

“吴嘉仁。”

“他?”娘皱了一下眉,显然记起来了,“江南盐商的儿子,自小就有神童之名,可是空有才华却不参加科举,整天和一群才子在一起舞文弄墨。”最后总结,“反正,他很会装,不是一个好人。”

“装?”又想起他那眼神,那也是装的吧,虽然已经到达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可是爱别人的人一下子就能知道,这不是爱人的眼神。他的爱,没有情。

忽然记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连忙陪笑道:“爹娘,我是来接兰心回府的,改日再来拜访你们。”

他们宽容的点点头。

在轿子中

“吴嘉仁是坏蛋!”

“嗯?”我惊愕,“兰心,你说什么?”

兰心头起头看我,大眼睛里有淡淡的一层烟雾,坚决地道:“他是坏蛋。他对我们全都见死不救。还喜欢我们求他,可他一个都没有答应要救。”

她说的迷迷糊糊的,但我听懂了。

我闭上眼:“兰心,记得姐姐以前对你说的话了吗?你是我们的妹妹,用忍常人之不能忍。他应该不会记得你,记住,你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至于他,恶有恶报。”

过了良久,兰心笑道:“恶有恶报?那东方哥哥怎么还没死?”

我也回笑道:“不知道物极必反嘛,恶太多了,便成善了。”

“嘻嘻。”

我也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我没有看到兰心的真正笑容,她真的很乖,也很聪明呢……可有时候,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姐姐,我相信你的话也会听你的话。”兰心眨了眨眼道,努力将泪水逼回去。

我的手帕想递过去,但最终还是没递,也许此时我能做的只有沉默。

我想我害了兰心,本来她应该可以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而现在,在她的眸子中除了那与身俱来的灵气,还有一抹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

我低下眼,不再看兰心。

“莫道年少不懂事,心中滋味苦自吞。”兰心道,“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永远是小孩子。”

兰心笑了笑,笑容极为虚弱。

终究是孩子啊!

回到府中,我暗自握紧了兰心冰冷的手。

她点头向我示意,我行的!

穿过花廊,走进后院,果然东方明慧还在和吴嘉仁“寒暄”。

东方明慧眼尖,一下就瞧到我了,立即展眉笑道:“回来了啊!我肚子饿死了!”

我便走边说:“如果饿的话,就先吃啊,又不要紧。”又瞄了一眼吴嘉仁:“万一饿着‘客人’就不好了。”

吴嘉仁依然风度翩翩道:“哪的话,夫人你太见外了。”

我低眸不语,我和你熟嘛?你当然是外人了!

“铱?好可爱的妹妹啊!”吴嘉仁的注意力马上转移。

我心一惊,兰心!

“吴哥哥好!我叫郑兰心!以后哥哥叫我兰心便可!”漂亮的外表加上甜美的声音,宛如一个小仙子的样子。

却只有我知道,握在我手中的手,是多么的冰冷。

东方明慧妩媚一笑:“我肚子好饿啊,这下,我们总该吃饭了吧!”适时地切断了话。

午饭过后,吴嘉仁终于走了。

我和东方明慧便在书房中教兰心读书。

“兰心,你认识吴嘉仁?”我和兰心刚进门,就听东方明慧这样问。

原本灿烂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兰心点了点头。

“你认识吴嘉仁?”

兰心再次点头。

“你真的认识吴嘉仁?”东方明慧问了第三次。

兰心点了一下头,但又马上摇头。

东方明慧笑了,笑的犹如那妖艳的彼岸花,绚烂的夺人眼球,也悲伤的令人落泪,他淡淡地说:“你之前并不认识他,只不过他今天来丞相府,所以你才认识他的,记住了吗?”他用缓慢而又诱人的语气道仿佛就是要引人入地狱的魔鬼,虽然知道前面是地狱,但仍受不了这诱惑。

“东方!”我不禁道。

他却没有睬我,看着兰心,直到兰心点头。

后来东方明慧也笑不出来了,垂下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里的感情,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兰心摇了摇头,只是道:“今天我不想学习了,让我静静好吗?”

我朝她点了点头,兰心飞奔出了门,快的,只让我看到了一滴已经滴在地上的泪。

“残忍吗?”

“不,因为我也这样做过了。”外面风景如画,我却没有一点想要欣赏的心情,“有时,我在想,也许当初我们不收养兰心,她会比现在过的更幸福。”

“也许,但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无法挽回,你要想知道她幸不幸福,也只能问她了。”东方明慧看着我,“这也许就是命。”

“你信命?”虽然我用得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陈述句。

“不信。但你说,命运真的有吗?”他问我,语气如同一个渴望答案的孩子。

我点点头:“我信。嫁给你以后,我就信了。”

他将视线转向外面:“今年的秋天会过的很快。”

我看到了,叶子在落下来,树在哭泣。

即使第二年再长叶子又如何呢?

那些叶子已经不是以前的叶子了。

就如兰心的童年一般。

据思朝密传记载,郑兰心很喜欢架着小皇帝出去游玩。有次,小皇帝问,为什么?郑很郑重地道:“我要把我的童年全都补回来。”而后,小皇帝看到东方允,就会很心疼地道:“允弟弟,你受了很多苦吧!”“……”“朕很同情你啊,有这样的爹娘,连童年都要剥削……”谁知东方允很鄙弃地看了小皇帝一眼:“剥削?我还宁愿他们剥削呢!可是,他们有这本事吗?”小皇帝汗颜,是哦,他怎么这么傻地问这表弟这问题,谁敢欺负这恶魔?不过,有一个人!“东方叔叔不会吗?”一听东方这两个字,东方允的脸色变了变,僵硬道:“你认为我有这么傻去招惹他吗?而且,只要往娘身后一躲,万事都搞定!”

于是,东方明慧的身上又多了一个词:“惧内”。当然,这是后世的人们,看这密传中东方允的最后一句想象出来的。

而东方允,回去后,自然少不了他爹的一顿打,当然不是他爹亲自出手的。

“好痛啊!娘!你也不帮帮我!”

“帮你?哼,我可不敢。”

“我对皇上说话,爹怎么知道的啊!”红润的嘴唇嘟起,完全是个缩小般东方明慧。

“你爹有什么不知道的!”

“也对!”

七岁的东方允全身冒冷汗,那我上次将爹最宝贝的玉给打碎了,爹是知道的?那我再上次将爹心爱的娘的画像上给娘加了两条胡子,爹也知道?那我再再上次将爹最喜欢的扇子给毁了,爹也知道了?那我再再再上次……完了!

后来东方秘史记载,某年某月某日,年仅七岁的东方允无故冒冷汗昏迷了几天,结果,东方明慧一根针刺下去,东方允醒了。

这被列入东方氏十大玄秘之一。

寂寞

今年的秋天果然过的很快,虽然仍有一些人时不时地来捣乱,但整体来说还是很舒服的。

过得舒服,人也就懒惰了,也忘了日子,仿佛眨眼之间明天就是除夕了。

家里更是堆满了别的官员以及商人送来的贺岁礼物,什么玉如意啊,东海珍珠啊,玛瑙啊,水晶项链啊……不过这当中,我最喜欢一件玉观音,玉是上等的好玉,而这雕刻的水准更是高超,菩萨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却横生出无限的暖意以及脱俗……像极了爹的风姿。

问东方明慧才知道,这玉观音不是官员送的,而是商人送的,是天下第一财庄送的。

我暗叹,只有商人才能得到这么好的观音!

东方明慧凤眼一挑道:“我也不是照样得到了嘛!”

我垂下头,没有说话。

最近他很忙,忙的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晚上等我睡了,他才回来;白天等我醒了,他早已走了。

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空荡荡的,似乎在害怕什么。每次我似乎要找到答案了,可我马上就否决掉了,我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自己的疑心病。

今天那讨人厌的吴嘉仁没来啊!

呵,说来也好笑,本来吴嘉仁天天来,我倒是觉得他很烦,可是他不来了,我感觉就像一个人在家,人好空好空,似乎生活没有了动力,一切都变得无趣起来,想来,自己竟然还有点想念吴嘉仁了。

原来寂寞真的很恐怖。

“君姐姐!”穿着一身新装的兰心跑了过来,甜甜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我们去爹娘那可不可以啊?”

这丫头最爱粘我爹娘了,有时我还在想,到底是我是我父母的女儿,还是她是我父母的女儿了。

我微笑道:“怎么?几天不去,想念他们了?”看的我都吃醋了。

兰心又是一个大大的微笑,这孩子,越来越爱笑了。“姐姐难道在吃醋?嘻嘻,姐姐,陪我去嘛,不然呆在家里怪无聊的,顺便提前拜拜年啊!”

一想到无聊,我便点头答应了。原来,我现在在知道我是奈不住寂寞的人。

十七岁之前,有傲霜陪着,从不觉得无聊……

现在傲霜走了,真的好空虚,傲霜,我的姐姐啊……

果然,人老了,容易念旧。

到了林府,没见到外公,估计还在朝廷那。

爹仍是一身的白衣,容貌完美的如同刚弱冠的男子,一点都看不出岁月的流逝。

倒是娘,红色的衣服,虽然艳丽,但脸上的皱纹却是遮不住了,虽然也不显老,但毕竟已经开始老化了。

兰心和娘在大书房念书。

而我则和爹一起在小书房。

虽然他是我心心念念的爹,但毕竟生疏,我有点尴尬。

“如君……”

“嗯?”

“告诉爹,你过的开心吗?”

“嗯?”我一愣,随即又一笑,“当然开心了!”

“为什么开心呢?”

“因为……因为我有个疼我的丈夫,而且试问天下,又有几个女子有这机会当上丞相夫人的呢?”

温柔的眼眸听到我的回答黯淡了下来,原本如沐春风的笑容浅了几分,玉莲挪了挪嘴唇,却发现自己竟不能说话。

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他递给了我。

我很顺手的接了过来,用眼神问他。

他向我点点头,示意我看看,自己先走了。

我拆开了信,看到字迹,突然眼泪毫无预告地流了下来。

如君:

小姐,能不能让我称你为如君?

因为,我一直把小姐,哦,不如君你,当作是我的妹妹。知你如我,我知道,在你心中,也一定把我当作你的姐姐了吧!如君,如果你有幸看到这封信,可能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因为,我已经没有生的欲望了。现在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只有我肚子中的孩子。

如君,我还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因为,我早已不是原来你纯粹的姐姐了。你的姐姐傲霜,应该是纯洁而美丽的,而现在的我,连我都觉得自己很脏,你的姐姐,自从踏进这后宫的第一步,就已经死了。善良如你,你一定会为我感到伤心。但是不必,真的不必,没有那必要,怎么说呢?一半是命运,一半是自作自受。我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的人,你想,你已是知道。在这里,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东方明慧,希望你以后能求一下东方明慧,叫他不要杀他!不要对我说什么大逆不道,我心里清楚,他大势已去,东方明慧大权在握,这样的情况下,有几个人能做周公?何况,如果他想做周公,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了……

另,愿你有空多去后宫走走,多看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最后,如君,谢谢你。

傲霜绝笔。

我将信扔了,内容却一直记在脑中了。

但仍止不住悲伤,傲霜,到最后,你还是最爱他……甚至不惜,利用我们的情分……

但后来,爹对我说,这是傲霜偷偷寄回林府的。

我再一次沉默。

“小姐,你不爱嫁人,可我却喜欢嫁人,我想要嫁给一个很爱很爱我的丈夫,他一定长的很英俊,一定很有才华,至于钱财和权势。”她摇了摇头,“我不在意,我只要他爱我。”

“你怎么知道他爱你?如果,你嫁的他不爱你呢?”我开玩笑道。

谁知,傲霜却很认真的道:“如果他不爱我,我就尽量让他爱我。他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他,他喜欢怎样的女人,我就变成怎样的女人,如果,我爱他,他到最后还是不肯爱我,我想,我活着也就没有意思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一惊:“少来!即使你死了,他不会爱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天涯何处无芳草,他既然不爱你,你也不要爱他啊!假如,你真的很爱很爱他的话,那更要好好活着,这样,才有机会让他爱上你!”

傲霜淘气地笑了:“小姐,你还真当真了啊,我开玩笑的啦!”

那时,我并没有在意,所以错过了她眼中的认真。

现在回想起来,悔不当初,傲霜,你为什么就不听一下我的话呢?

终于,我再次流泪。

沐浴好,正准备睡觉。

“不等我啊!”一股暗香袭来。

我一惊:“东方?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去礼部尚书家么?”

他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一群老头子吵着要喝酒,我便先回来了。累死了!”

“先沐浴吧!”

“不了,想睡觉啊!”

“嗯。”

东方明慧挑了一下修长的眉毛,嘴角绽放出妩媚的笑容。

“怎么了,不开心了吗?”

我懒散地笑了笑:“哪有什么不开心啊,只不过真的觉得好寂寞,好累。”

“寂寞和累有什么联系吗?”

我苦笑:“确实没有,可是就是很累,很寂寞。”

他妩媚而多情的眼眸闪了闪:“做丞相夫人的确很累,而做东方丞相的夫人更累。”

我沉默不想说话,因为,这都是事实。

修长的凤眼瞄了我一眼,继续道:“是我的疏忽了。要不,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子疑家?”

我摇头。

眼睛里慢慢凝聚着怒火。

我缓缓道:“明天就是除夕了。”

“除夕?”

“去年除夕我们在东方府中过的,前年的除夕,你在鲁子疑家过的,留我一人在家守岁。今年的除夕,我们要去鲁子疑家守岁吗?”

凤眼里的烟氲渐渐消失,一片澄清。

“明天,我们去买烟火吧!”

“嗯?”我惊讶地望着他。我本来就是想抱怨一下的啊!

回答我的,是一朵绝美的笑容。

明天,除夕,我和东方明慧在一起,一同守岁?

我笑了,因为我觉得幸福。

帮东方明慧疏好发,突然想到:“嗯?东方,你过了这除夕,你就弱冠了!”

东方明慧睡眼朦胧地嗯了一声。

“原来,你才这么小啊!”

原本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什么叫这么小啊,如果我小的话,你不是更小?”

我咯咯地笑:“不是啦,只不过,你的心,太成熟!”

长长的睫毛迅速的扇了几笑,凤眼中闪过几道色彩,倾国倾城,最后终归于平静。

我却在心里暗补:说他少年老成也不假,只不过那眼眸中时而闪过的那几道迷茫的眼神,却是连婴儿都比不过的。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才令我如此的着迷。

在心里暗念东方明慧,这四个字,连冬天都不会觉得冷。

只不过,仍是觉得寂寞……为什么呢?我问我自己,但却没有答案。是,我擦了擦眼泪,你就是料准了我会答应你最后的请求的。

簪子

我和东方明慧作平常夫妻的打扮,倒也没几个人认出来。

想来也是,我一直呆在家里,哪有什么时间来出来逛逛,而东方明慧……有几个老百姓敢一直盯着他看的?

不过,和他一起走,唯一的一个缺点便是太招摇了!

当然,我自然没什么好招摇的,可我旁边的那位就不同了。

本来以为白色,只有我爹才能穿出白衣的风味,可没想到穿在东方明慧身上,倒别有一番风味。

没有爹的脱俗,倒给白衣平添了一份妩媚,第一次,我知道,原来白色也是可以如此的妩媚。

嘴角边那熟悉的笑容,凤眼中那陌生的兴趣……一切的一切都让东方明慧如此的与众不同。

反观我,一身虽不朴素但也不华丽的青衣,流云式的头发上垂落着白珍珠的流苏,一个大方的普通女子。

原本我想让傲雪陪着一起来的。

可是东方明慧:“我今天只想和君儿一起上街。”就让我取消了念头。

“我们现在到哪去呢?”

东方明慧玩味地一笑,看了看我:“我的夫人好像没什么饰品,不如就去金店看一下吧!”

我笑道:“好!”

这家店的名字就是一个“金”字,号称是全国最大的饰品店,这里是主店,在别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的分店,每天的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店门倒不是金的,但用红木雕成,在“金”字的旁边还有朵花,那花的样子还有点像菊花,但又不是,显然雕刻者的技艺高超,把这花雕刻的栩栩如生,再加上红木的本身的红色,就让这花多了分妩媚,但你细细地看它,却又有一种悲伤的感觉,我痴痴地看着那花,心里有种刺痛的麻感,艳丽而又悲伤……

“彼岸花?”我道。

东方明慧媚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进了这店,店里面也不是金子,而是玉!有瑕疵的玉!

墙壁竟然都是由有瑕疵的玉拼凑而成!

虽说都是由瑕疵的玉,但这么都块玉,可想而知,这资金的雄厚。

这是我的第一感觉,而第二感觉便是……

“彼岸花?”我震惊。

“夫人好眼力!”貌似掌柜的人恭敬地走了过来。“能这么快地看出彼岸花的人,就也只有夫人一个!”

玉的好坏归结于他的纯净。

这些玉都是白中带红,而且分布不均匀,都不是什么上等的好玉,可是,正是玉中的那些红,拼凑在一起组成了彼岸花!

许许多多的彼岸花!或大或小,或怒放或含苞待放,或正面或侧面……

“看来,你们的老板很喜欢彼岸花。”我轻轻道。

掌柜地笑道:“嗯。”这一笑,我才发现,原来这所谓的掌柜的不过才十六十七岁的样子,比我还小,但长的好,再过几年,一定又是一名美男子,而现在只能称为美少年。

“难道你们所有的店都是这样布置的吗?”这样要花多少的钱啊!

少年摇摇头:“不是的,因为这是主店,所以才用玉拼成彼岸花,在其他的分店,有的用金子刻成彼岸花,镶嵌在墙上,也有的用别的方法的。”

“那为什么这里用玉呢?”我疑惑,“用金不是更能体现你们的生意吗?”

少年又是一笑:“这是老板的意思,说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如玉般的人。”

我本来还想继续问下去,可一想,再问下去,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所以也回他一笑,停止了这话题。

“上次,我要的那簪子来了没?”

“早来了。”少年从暗格中拿出一根簪子。

我眼前一亮,即使出生高贵如我,也未曾看过如此美丽的簪子。

簪头上竟是一朵用红宝石做的彼岸花!

鲜红如血,远看上去就仿佛人的血不小心滴上去了一样。

“我帮你戴。”

修长的手指拿起簪子,红色和白色形成鲜明对比,不知是白色映衬了红色,还是红色渲染了白色,一切,都变得梦幻了起来。

“你看,好看吗?”

目光转移到铜镜前,里面是一位清丽的女子,女子黑发如瀑,左边是朴素而高贵的白珍珠的流苏,而右边,却是如血如火的簪子!

红色和黑色相互呼应,反而变得更加亮眼,仿佛,那朵彼岸花的根深入到了土里,一下子,活了起来!

右边是妖媚,左边是朴素,如此强烈的反差,却越发的顺眼,把我那张并不绝色的脸称的美丽了起来。

“好看是好看,不过我想有个人比我更配戴这簪子。”

东方明慧笑了起来:“可惜那人不能戴,所以就由你来替戴了!”

我摸上那簪子,我的手在颤抖,而那朵花仿佛也在随着我在风中摇摆,最后,握住那簪子,仿佛握住了东方明慧。

我点头道:“我很喜欢。”

凤眼里尽是笑意:“我就知道!”

“不付钱吗?”

“已经付过了。”嘴唇弯成一个好看的角度。

“看来,自己开的店也要付钱,你可真是个公私分明的老板来着。”

“公私分明?这簪子,在我要之前,可是有好几十人要的,最后我硬抢过来的!”东方明慧堵嘴,“这样说,你信吗?”

“不信!”我给他坚定的两字,“不过,谢谢你,这簪子我非常满意!”彼岸花的簪子,分明是他特意吩咐工人作的。

他笑了,眼眸中倒映着我的脸,仿佛,他的眼中只有我,他的世界中也只有我,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东方明慧,他不可能是一个痴情种,因为那就不是他了,他便不是东方明慧了,而我喜欢的,不仅仅是他这张脸,更是因为他是东方明慧。

我紧紧地看着他,关注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把这些一一的都刻在我的心中,因为这些,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我的东方明慧。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啊!你看,里面不是也有人吗?”一个高傲的女声响起,这声音分明就是一个标准的目中无人的千金小姐,好像也在哪听过。

“可是……”显然门外的人在尽力栏着。

可是女子还是推门而入,我眼前一亮。

红色的衣服令她有种热艳的美丽,如玫瑰般的脸蛋配上一双大大的杏眼,眉毛不是柔美的柳眉,而是硬挺的一字眉,小巧鼻子的下方有着鲜红的樱桃小嘴,一个如玫瑰般的女子——王潇竹的妹妹王潇林。

“你?”她一下子认出了我。

我回给她从容一笑,说实话,我并不讨厌她,虽然有着大小姐的劣性,但其性格还是极为直率的,可见她的家人把她保护的很好。

她狐疑道:“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可以在这吗?”

被我这一反问,她也是一愣:“那倒也不是……”眼睛的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到东方明慧身上。

“好美……”

东方明慧眼睛一闪,嘴角勾起,眼里尽是妩媚诱人之意,原本魄人的脸蛋一下子平添了一份妖丽,将其霸气全部掩住,完全似换了个人。“王小姐?”

王潇林忽然大悟:“你是东方明慧!”

“正是!好巧啊,在这碰到你!”

“你认识我?”

“王二小姐艳名远传,我自认为是一个惜花爱花之人,又怎会不知呢?”这一句话,说的好不风流。

果然王潇林的脸变得更红了,更是艳丽了几分。“东方公子,你怎么会在这?”

“我陪君儿来这买点东西。”仍是满脸笑意。

“君儿?”她又转回到我身上,“你是他什么人?”但又马上觉得这话太过粗鲁,怎么能在东方明慧面前说这么粗鲁的话呢?“君姐姐,你是东方公子的亲人?”挑眉,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我温柔一笑:“嗯。”妻子当然是丈夫的亲人了。

“果然如此啊!”她笑的更加灿烂了,也更释怀了,对我的好意也更加明显,显然要和我这东方公子的“亲人”好好打好关系。

“东方公子,你不陪你夫人来吗?”什么夫妻和睦,什么神仙倦侣,分明都是别人乱造出来的。

“她……”东方明慧尴尬一笑。

王潇林眼睛一亮,果然如此。

正想和东方明慧搭话,眼睛的余光却瞄到一样东西。

“君姐姐,你这簪子……”

簪子?我笑着摸上簪子,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能让我看看吗?”

我向东方明慧望去,他轻微的点了点头。

我拔下簪子,那朵邪媚的彼岸花再一次映入我的眼底,突然,我有一种冲动,不想让任何人碰它,它永远的只属于我,只能被我拥有。可是那也只是冲动而已,我还是将簪子递给了王潇林。

她用一种痴迷的眼神看着簪子,久久不能自拔,未经我的允许,她就将簪子插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你……”我忿怒。

“你看我好不好看?”她没注意我,去问东方明慧。

插上了这簪子,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变得复杂了很多,像一团火,无尽的燃烧,却又像一朵红梅,只能孤傲的开放在枝头,远远地看着世人称赞白梅,却总是忽视它……所以,它只能将自己完全的开放,让红变的刺眼,让世人都不能忽略它,即使……讨厌它也好!

我有一种预感,这女孩不像表面的直率,她心里很苦……

“当然好看。”东方明慧温柔的笑道,“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女子说的很大声,就像一个想要糖吃的孩子。

“那就送给你吧。”

顿时,我五雷轰顶。

“可以吗?”王潇林看了我一眼,“这是君姐姐的啊!”这君姐姐倒叫的亲热。

东方明慧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道:“不是,刚刚我们只不过是在适用一下看看合不合适罢了,我觉得这簪子戴在你头上更好看些。不如我买下来送给你?”

王潇林迟疑了一下:“不,还是不要了吧!”

“那真可惜。”

“嗯……我还有事情,现回去了。”

“嗯。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嗯。”王潇林略有所思的转身走了。

东方明慧又变回平常的样子,眼睛有着捕捉到猎物的兴奋,嘴角勾起,又是一个算计的笑容。

他走向我,将簪子再次插回我的头发中。“还是觉得你戴最合适!”

我望进他的眼眸,冷冷的道:“难道就是谁合适就谁戴吗?”

“我以为你知道。”

“我刚才知道,但现在却又不知道了。”我很挫败地说,“东方明慧,你能不能做一件事情之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我是你的妻子,但不代表你就是我的全部世界,我就要全听你的,全依仗你的!你能不能多考虑一点我啊!”

东方明慧眼里闪过一丝的迷茫和不解。

我闭上了眼睛,原来什么都不曾改变,我还窃以为我和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空想。

我摸上簪子,那是东方明慧,但是我错了,他不曾属于过我,张开眼睛,将簪子拔下,所有的头发都随之散架,流苏掉在了地上,有一种心碎的声音,将簪子递给了东方明慧。

“我想,我并不适合戴这簪子。”虽然我喜欢,但也许我真的不适合。

“我不介意你纳妾。东方家族的什么家规,我想你破例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初,我们不都是说好的吗?虽然没有契约,但,是真的约定好了。我们都逾越了,是时候修正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东方明慧,毫无留恋地走出门。

摊开手掌,那是君儿刚刚给的簪子,鲜红如血,东方明慧皱起了眉头。

“我刚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少年默然:“是很过分很过分的事情。”

街上的人全都看着我,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也是,我现在披头散发,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

我笑了,因为已经哭不出来了。

也好,早认清事实,总比陷的更深的时候再认清的好!

除夕夜,我在林府度过。

别扭

新年的第一天,我第二次穿上了红色的衣服,而第一次,是在嫁给东方明慧的时候的嫁衣。

“忘君……”

“嗯?什么事?”我回过神来,对娘微笑。

娘犹豫了一下,随即很勉强的笑道:“你穿红衣很漂亮。”

“是吗?”以前我一直觉得红色太艳,不喜欢这颜色,可是现在却发现这颜色真是好啊,因为它可以掩盖住你一切的不开心,让你光彩照人。

“如果配上个红色的簪子就更配了。”

我睫毛一颤:“我不喜欢红色的簪子。”

娘叹气了一声:“别闹别扭了,不回去吗?”

我冷笑:“回去?回哪?”

“自然是回家啊!”

“家?”我泛起一丝苦意,“我的家不就是这嘛!”

“忘君!”

“娘!我懂事,我不会和他闹别扭,我只不过是想念你们所以来林府。难道你们不欢迎我吗?”

娘柔美的眉微皱,站了起来:“罢了罢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吧,娘老了,说的话也不中听。”

“娘!”我的眉头也皱起。

娘看了我一眼,笔直地走出门。

我闭上眼睛,一行泪从左眼落下,再次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我以前自己画的画。

这是我十四岁那年画的,画里有两个女孩在荡秋千,而女孩的后面则是一位少妇。

左边的女孩清秀而贵气,右边的女孩绝色而单纯,少妇风华而绝代。

右上角还有题字:愿长久。

那时候我的梦想,便是这样和傲霜和娘永远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那个时候,没有东方明慧,也没有皇上。

除了娘时不时的思念爹外,我觉得那简直就是云上的日子,人道神仙好,我却丝毫不动心,因为我那时已经幸福的成仙了。

如果时光回转,让我回到那时候那该有多好,傲霜没有死,我也没有遇到东方明慧,那该有多好!

“如君,你说是不是东方那混小子欺负你?外公定给你做主。”爽朗又带分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转头过去,看到的是头发花白的外公——林之问。

我笑着摇了摇头。

林之问眸色一冷:“你哭了?”

我连忙摸上左颊,果然上边湿乎乎的。“外公……”泪水再次泛滥,我扑向外公的怀抱,那曾经是我最爱的怀抱。

“如君,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东方欺负你?”

我不说话,使劲的摇头。

“如君……!”

“外公,人为什么要长大?”我说,“刚刚看到这幅我以前画的画,就想起了我们以前的岁月,过的那么开心,和现在的一比较,简直就是天上人间。我又想起了傲霜,为什么傲霜要死,傲霜为什么死啊!”

原来是想念傲霜。林之问缓了一口气;“人生自古谁无死呢?只不过是死的早和死的慢的关系。再说,人怎么可能永远不长大呢?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也没有答案的一个问题。另外,傲霜不是生了孩子吗?所以,她并没有死,她寄托在了他儿子身上,她只不过换了一种生活的方式。”说起这个自己也把孙女一般对待的女子,林之问也不禁动情。

愿你有空多去后宫走走,多看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

我的姐姐啊!

“外公,你可不可以带我进宫啊?”

“嗯?”

我擦了擦眼泪:“我想看看傲霜的儿子,是叫念霜对吧!”

林之问缓缓了点了点头。

东方府

“你说,如君呢?”中气十足的纳兰宛若坐在上座质问东方明慧。

“奶奶,我不是说过了吗?她有事,所以今天不能来了!”东方明慧今天的表情可谓惨淡,凤眼周围有明显的黑圈,有那么点疲倦的感觉。

“你当我是傻子啊!你说,你是不是欺负如君了?如君这么乖的女子,定是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所以她才和你闹别扭的!”

“是啊,明慧,你到底做什么了?”纳兰明珠也质疑道。

东方明慧脸色一顿:“我怎么知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东方明慧笑了一下,笑的妩媚却不开心:“你们都说了是在闹别扭了,既然是闹别扭,那总归有和好的一天,有什么好着急的?早饭吃好了,我就先退下了。”优雅的起身,转身,走了。这当中,东方明慧一直在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林如君……是林家的小姐。

君儿……是我的妻子。

可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呢?东方明慧皱起漂亮的眉毛,仅仅就是我把簪子假意送给王潇林?我一直以为君儿是一个大度的女子啊!

他却不知道,所有的女子在恋爱的时候,都不会大度。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东方明慧不禁闭上了眼睛,现在君儿在干吗?在哭吗?如果在哭,我会心疼的……

想把她的眉头抚平,想令她笑颜长开,想令她戴上簪子,想永远的守护她,可是……东方明慧握成拳头,这些,为什么都做不到呢?难道我已经得到了太多了吗?不过,我又得到了什么呢?权力?金钱?

东方明慧的眉头皱的更紧,我仿佛什么都没有……

右手摊开,那是彼岸花的簪子,凄美……在阳光的照射下,多了分迷茫……

随外公进了宫,便先见到了皇上。

皇上看到我显然有点惊讶和欢喜:“如君,你怎么来了?”

我眉头一皱,不太习惯他这么叫我。

“她是来看看太子的。”外公帮我回答。

皇上神色暗淡了下来,挥了挥手:“去吧,念霜现在在皇后那。”

外公留下来和皇上谈事,而我则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皇后那。

这不是一个辉煌的宫殿,相反很朴素,外面的途中中满了白色的小花,星星点点的,很漂亮。

宫女也没几个,总之,看上去就像一个很普通的房子。

“霜儿,乖。母后给你吃葡萄好吗?”一个温柔的仿佛可以滴的出水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嗯。”一个奶声奶气的话语。

眼睛有点红了,我低下头,深呼了一口气,再抬起来头,是一个完美的表情。

“夫人,要不要奴婢代为通告?”

“嗯。”

宫女走了进去,到东的的嘴边说了几句话,东的沉默了一下,随即大声道:“夫人,近来吧!”

我走了进去,看见了东的,照样的美丽,照样的青春,也是眉宇间却多了份成熟。

她见到我,笑道:“夫人,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是大前年吧!我这几天真实不行了,总记不住日子。”

我向她拜了拜,起身道:“嗯。我今天来,是想来看看太子的。”

提到太子,东的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了慈爱的表情,那是一个母亲听到自己儿子的时候的表情。

她走进内阁,抱出来一个小男孩,孩子还小,肉嘟嘟的脸上有着傲霜的影子。

见我如此着迷的看着孩子,东的笑了笑,笑的很洒脱:“长的很像傲霜吧!”

我从孩子的脸上转移到东的的脸上,我摇了摇头:“不是,他长的像你。”

东的一楞。

“傲霜,是他的亲生母亲,自然孩子长的会像她,可是,她却是一个完全的失败的母亲,生下了孩子,却弃他不顾,这样的母亲,不配做母亲。而你……与这孩子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你却无怨无悔地照顾他,你才是他的真正的母亲。虽然血浓于水,但养他的那份情却大过了生他的那份情,他以后,一定像你!”

东的笑了,笑的很漂亮,眼睛却流泪了。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小孩的脸蛋,仿佛他是她的全部。“谢谢。我想,今天听了你刚才的话,我一辈子真的会好好照顾他。”

“即使没我说的话,你也一定会的。”

念霜仿佛也能听的懂我们之间的对话,乖乖的,依偎在东的怀里,享受着他的母爱。

“我能抱抱他吗?”

东的点头了,可是念霜却吓的直往东的怀里跑。

此情此景,我还能说什么呢?

东的尴尬的对我笑了笑:“这孩子有点怕生。”

我摇了摇头:“没关系。”

东的抬头看了看我,又低下头去,接着又抬头看我。

我微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我知道,夫人和少爷在闹别扭。”第一句话便搓到我的痛处。

“但我希望夫人你能多谅解一下少爷……”

我立即反驳:“为什么都是我在谅解他,他为什么就不谅解我呢?!从一开始就注定我摇谅解他吗?难道又只是因为我是女性吗?”

“夫人……”

我抿紧嘴巴,一想起辛酸史,眼泪又有想落了。

我连忙道:“我走了。”

走出那,我奔跑了许久,来到了假山处,泪水真的流了下来。

每个人都是如此,每个人都是叫我谅解他。

为什么他们不想想我呢?

谁来谅解我?谁来安慰我?谁来让我不辛酸?

我仿佛就像一个刺猬,一个很脆弱的刺猬,因为他,因为为了接近他,给他温暖,我把自己的刺全拔掉了,起初,很开心,因为我可以接近他了,可是到最后又却发现自己保命的刺却全没了,原来,自己早已经遍体鳞伤了。

“如君?”

我猛一察觉,转过身来,看到的是皇上担忧的脸。

“你真的哭了?怎么了?”

我擦掉泪:“看到太子,就想到傲霜,起了思念之情。”

可是皇上却完全不听我的解释,直捣黄龙:“是因为东方明慧?”

我一听这名字,心头一刺,仿佛真的有血滴下来,脸色一冷:“这好像不关皇上的事情吧!”

“如君!”

“还有,皇上,小女子似乎没有和皇上有熟道这样可以让皇上直称我名字的地步吧!请皇上自重!”我转身就走。不去理会皇上的表情,即使他心痛,也不关我的事情,因为我在乎的不是他。我不是傻子,当然看的出皇上看我时的那眼神,就如同,我看东方明慧的眼神。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因为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看着我进房门,林之璇皱紧眉头,对玉莲道:“忘君怎么现在一点都不像你了?”

“如君即如君,也许她的确有的地方像我,但她不完全像我啊,我反而觉得她此刻像极你了。”玉莲笑道。

林之璇一顿,想想还蛮有道理的。“你女儿现在正和你女婿闹别扭呢!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我觉得他们之间是应该闹别扭了。”

“嗯?”

“爱情应该不是只有一个人的付出。”

原谅

人都说开心的时光过的最快,而我却说,伤心的时候时间才是过的最快的。

整整一个月我没有回丞相府,恐怕若不是东方明慧故意封锁我们俩不和的消息的话,全天下都会知道东方明慧和他的夫人关系不和,逼近决裂了吧!

我放下手头的书本,才发现自己竟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算了,还是练字吧!

铺开宣纸,蘸墨,无知觉的写了起来,突然想起以前的一切。

“你瞧,你这‘东’的那一点总是点的特别的大,这样不好看,应该这样……”他握着我的手,手把手的教我。

我依然还能记得他那时的表情,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让人陶醉。

“你瞧,你又走神了吧!”俊眉一皱,“你看你这‘东’还是这样!”我知道他现在开始扮演容易生气的夫子了。

我笑着拿过笔,在纸上用宋体写了一个“东”字。

“怎样?”我笑着问道。

却发现我旁边并没有人,是了,我和东方明慧正在闹别扭呢!

再看看那上好的纸张,上面写满了“东方明慧”这四个字。

“咚咚”有人敲门。

我立即将那纸张揉成团扔了,去开门。

“傲雪?”这面露难色的不正是本应该在丞相府的傲雪吗?

“夫人!嗯……”她神情混乱,显得不知所措。

“怎么了?”我微笑。

“少爷他,生病了!”

我一惊,立即想过去看看,可是这刚踏出半步的脚又被我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丞相府要招个大夫应该很容易才是。”我听见我没有半点人气的声音。

“夫人,你们别闹别扭了行不行?!少爷今天发高烧,我摸了一下温度,烫的吓死了,用个比喻,在上面放个鸡蛋,就可以煮熟了。他们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都一个月了,你的怒火还没消吗?”

我本就知道傲雪这丫头伶牙俐齿,却不知道她说的话竟如此的动人,内心中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咆哮着要我去看看。对,我只是去看看,东方明慧在发高烧嘛,他应该神志不清,不知道我有没有来过……

正想答应,却瞥见傲雪的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我眉头一冷。

“那也不关我的事,我有点累了,想睡个午觉,你走吧!”

“夫人!”她刚刚明明已经动心了啊!

“还不走!”

“那夫人再见。”

我关上门,强制住心中的怒火,傲雪有个习惯,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便是她说谎的时候总是紧握成一个拳头。

好你个东方明慧!竟然让傲雪来骗我!

不过无可否认,心中除了了愤怒,还有一丝的甜蜜,但是!我绝对不原谅他!

弹了会琴,自觉无聊,父母去郊外了,外公又去了外地,真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君姐姐!”甜亮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我立即出门,果然是兰心!

她穿这一身蓝色的衣服,完全一副千金小姐的打扮,喜洋洋的脸蛋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让你见了,也忍不住和她一起笑。

“兰心,怎么来了?”心中已有个了确定的答案,但仍问道。

她撒娇的说道:“瞧君姐姐说的,仿佛我没事就不能来了一样!我啊,当然是想君姐姐你了啊!”

我挑眉,这一个月来也没见她来看我啊,现在却说,似乎没什么可信度。

她没见我异样,继续说道:“一个月没见姐姐,我就好想念好想念姐姐,姐姐你和东方哥哥到底怎么了?连家的都不回了?”她故意摆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并把“家”咬的很重,“兰心好想再和姐姐在一起哦!”

看来把她放在东方明慧那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真的越来越像东方明慧了。

可是,兰心的七窍玲珑我自然是知道,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可是明明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但还是有点动心。

鼻子那酸酸的,我觉得我有落泪的倾向。

兰心见我没反应,收回了那表情,成熟而冷静的对我说:“君姐姐,兰心真的很想你!”

我弯下腰,抱住兰心:“姐姐也一样想你!”

“姐姐回家好不好?好啦,我承认刚才我那样子确实有点呕,但还不是东方哥哥向我要求的嘛!他说,你一定会看穿的,但他就是要让你看穿,因为你的心很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所以你会答应我的。”

无可否认,东方明慧懂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