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狐仙恋爱记》》 · 五月天之涯 · 2026-07-25
《狐仙恋爱记》
作者:五月天之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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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一章 武斗
“碎怂(小杂碎),给额(我)站住。”一个咬牙切齿,脸上凶狠的表情和年龄极不相称的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头上流着血,边跑边喊着,身后拖拖拉拉地跟了十几个小屁孩的大队人马,“追杀”着前面跑得飞快的一个小男孩。
被追的小男孩叫陆云飞,只有十岁,是个孤儿。
陆云飞的父母都是当年支援三线建设从东北来到陕西的。陕西的秦岭山脉是中国南北水系的分水岭,秦岭以北属于黄河水系,蕴育的是中国最早的黄河文明,秦岭以南则属于长江水系,气候温暖湿润。七十年代初,在备战备荒为人民方针的指导下,为适应当时国际形势的需要,国家对国防工业实行靠山分散以利备战的方针,将大批的军工企业迁入到了深山老林之中,秦岭深处就隐藏着不少这样的军工厂。
陆云飞的父亲陆成是个典型的老实巴交的知识分子,喜欢读书,为人木讷寡言,平时总戴副深度近视镜,那年刚刚接了病故的父亲的班,就随着工厂一起迁移到了秦岭深处。这样一个老实青年,做梦也想不到会娶上漂亮的云蕾。
陆云飞的妈妈云蕾是厂里的一支花,父母也都是厂里的工人,和陆成的父亲关系很好,来到秦岭之后,见陆成也没个亲人,经常上顿不知下顿的,看着怪可怜的,就常常让云蕾叫他来家里吃饭。
当时追求云蕾的人,没有一个连,也绝对有一个加强排。
深山之中,一个相对独立的军工厂,自成系统,搞对象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而厂里又是典型的男多女少,象云蕾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就更是抢手了。厂里的军代表胡三秦是陕西当地人,他儿子胡小锤看上了云蕾,非让他爸去求亲。
这胡小锤可不是个什么好货色,仗着他老爸的势力,在厂子里拈花惹草,招惹是非,打鸡骂狗的,属于横晃的人物,基本没人敢惹。胡小锤也不是他的本名,而是外号。陕西人管撒尿的家伙叫锤子,据说这胡小锤小时候好色成性,见了漂亮女的,就把他那个小玩意往出掏,让人家看。一般的成年妇女自然拿这当个笑话,可有那没结婚的女孩子,看了就有些脸红,他见人家越躲,反而越来劲了,掏锤子掏得不亦乐乎,成了瘾了,后来别人把他那大名胡波都忘了,这胡小锤的名字可越传越响亮。
云蕾自然不会喜欢上他,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有时在工厂里遇见了,胡小锤嬉皮笑脸地搭讪着,云蕾就寒着个脸,正眼都不看他。弄得胡小锤恼羞成怒,却又更加心里痒痒,常常在背后指着云蕾俏丽的身影暗暗发誓:“你个小骚娘们,妈的,老子不把你弄到手,让你在老子的锤子下求饶,老子就不姓胡。”
胡三秦架不住儿子再三央求,只好拎了东西去云家求亲。云蕾的父母见军代表亲自求亲来了,也不敢直接拒绝,只委婉地说要先问女儿的意思。说话间,云蕾从外面回来,一听这话,个性刚强的云蕾脸一沉,当场就拒绝了,给胡三秦一个下不来台。
胡三秦脸色一变,有些不高兴。
云蕾的父母见女儿把话说的太硬,得罪了军代表,这往后的日子自然不会太好过,正想找补一下,陆成拎了两颗白菜就进来了。
也是凑巧,云蕾刚刚是去叫陆成来家吃饭,路上想起来爸妈让去买两颗白菜,云蕾跟陆成也不见外,就让他去买,自己先回家,老实的陆成答应一声就去买菜了,中间差了几分钟,陆成走路快,所以跟云蕾前后脚就进了门。
云蕾父母正想开口解释呢,云蕾就已经一把拉过陆成的胳膊,对胡三秦说,我和陆成已经订了亲,我要嫁给他。
陆成当时就傻了眼,站在那说不出话来。云蕾的父母也惊呆了,心说这女儿今天是唱的哪出啊,这么大个事自己这老两口都不知道,不过陆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人品没的挑,又知根知底的,总比那个胡小锤强的多,心下倒也觉得宽慰。
胡三秦瞪着眼睛看了小两口几眼,鼻子里一哼,拎起东西就走了。
老胡一走,云蕾松开紧拽着陆成胳膊的手,脸上红红的,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这老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陆成虽然老实,可也不是呆瓜,自然心里美不滋儿的,老乐意了。这事居然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成了。
胡小锤那边一听这消息,如五雷轰顶,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又无可奈何。
说来也巧,云蕾那边拒绝了他,却有人来主动找他了。
厂医院的一个小护士,是当地村子的村长闺女,人长得一般,倒是挺爱打扮,也没什么本事,她村长老爹托人走关系的,就进了厂医院当了个护士。
这走的关系就是军代表,所以,村长经常带着闺女进出胡家,胡小锤是个喜欢到处惹事的主儿,根本控制不住锤子的走向,见这小妞虽然长的不咋样,可是打扮起来也妖里妖气的,有股子骚味,又经常对他眉目那个啥的,这花花肠子自然来者不拒,一来二去的,俩人就勾搭上了。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那也是没什么话可说。
这边云蕾才拒绝他,那边村长闺女可就找上门来,说自己怀了孕了,非要胡小锤娶她,要不然就告他强奸。胡小锤慌了,那时候要是被人这样告一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把他老爸也得连累了。他老爸胡三秦把他痛揍了一顿之后,也只好答应了这门亲事。
这一结婚,胡小锤才算是彻底后了悔了。那村长闺女可不是省油的灯,那是一头结了婚就如同出了山的母老虎,把胡小锤牢牢地抓在手里,玩小狗似的。可怜胡小锤也是一混世魔王,却偏偏一物降一物,被老婆治得服服帖帖。
胡小锤的老婆叫马妞,外号马大脚,倒是跟朱元璋的老婆一个名号,性子也有得一拼。她可是个有心计的。当初跟胡小锤好,就已经存了心要攀个高枝,军代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老爹不过是个穷山沟的村长,不入品的小破官,户口还是农村的,人家军代表那可至少是县团级的大人物,在这附近就这么一个大厂子,军代表就是这厂子的太上皇,跺一跺脚大地都要颤三颤,比厂长还牛的人物,如果攀上他家,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由着自己来啊。
于是这马妞就上了心,知道那个胡小锤好色,就把自己打扮得骚里骚气地去勾引他。她对男女之事也一点都不陌生,她自己那个死鬼村长老爹经常跟村子里的骚娘们勾三搭四的。有一次她去马寡妇家找她同学二丫玩,刚进院子就听见马寡妇在屋子里鬼叫,那声音听在耳朵里让人臊得慌,却又能把人的魂勾出来,这马妞心里好奇,就悄悄过去趴窗户往屋里看。
就看见他老爹举着马寡妇的一双脚进进出出地忙活着。马寡妇躺在土炕上,一双大奶子晃得人眼晕,脸上表情既痛苦又骚情,嘴里乱喊乱叫,一双手还勾在村长的屁股上帮着使劲。马妞头一次见这个,先是臊得脸通红,接着看下去可又拔不开眼睛了。
从那以后,这马妞就算是上了瘾了,没事就去趴马寡妇家窗户,看她老爹和马寡妇的好事,看久了,看出好处来了,每次马寡妇都是幸福得要死的模样,让这村妞心痒难搔。
和胡小锤的第一次,马妞才发现,这事压根就没自己看来的那么好,那叫一个疼啊。不过为了攀高枝,她愣是忍了。
接下来几次才算是得了点好处,不过这胡小锤中看不中用,弄上几下就不行了。马妞心里虽然气,可是也没办法,没成胡家的媳妇,倒也不敢先得罪了胡小锤。
待到有一天,忽然听说胡小锤又看上了云蕾,这马妞可不干了,既骂胡小锤,又恨上了云蕾,眼看着自己的努力要功亏一篑,她自然不甘心。刚好,老天帮忙,发现自己竟然怀了孕,于是主动找上门来,逼胡小锤娶她,倒也顺顺利利地成了胡家的儿媳妇了。婚后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地位就更加稳固。
胡小锤虽然不甘心,可也没办法,生米煮成了熟饭了,那就将就先吃一口吧。他倒没把结婚当回事,觉得结了婚又咋,还不是得由着自己。可是婚后才发现,自己错得厉害,这个老婆,不是一般淫啊,实在是个母夜叉啊。
人说女人要是在那事儿上不得意,这脾气就会见长,心理就会变态。马妞嫁了胡小锤,那事儿总是不得意,看人家马寡妇那享受劲儿,自己可从来没尝到过,心里这个难受啊。头两年光顾着儿子倒也罢了,等儿子到了两岁,她可就开始发作了。
打骂胡小锤成了家常便饭,偏偏胡小锤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反而被她给治住了,在外面吆五喝六地,回到家里就跟个老鼠见了猫似的,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在家里治住胡小锤还不算完,马妞又开始寻摸着找云蕾的碴了,心说,都是那个小骚狐狸,把自己老公的魂儿勾了去,弄得自己现在上不上下不下的,妈的,非得掰了你个小蹄子不可。
云蕾和陆成此时也结了婚,婚后自然恩爱异常,同进同出,又孝敬父母,看得周围人也都颇为羡慕。
结婚两年后,云蕾终于怀了孕,老两口和陆成都高兴得不得了,把云蕾当个宝贝似地照顾着。
马妞看云蕾不顺眼,每次云蕾来厂里医院检查,她总是给脸色,又指桑骂槐地摔摔打打,医院里都知道她是惹不起的主儿,也没人敢管她,就连那医生也都怕了她,不敢过多照顾云蕾。
这还不算,马妞干脆又让公公把陆成从厂研究所调了出来,到爆破车间当技术员。爆破车间是厂里既危险又累的地方,经常三班倒,作息时间也极不正常,陆成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一折腾,便如风雨中飘摇的小树,精神头越发地差了。
陆成是个老实书生,敢怒不敢言,妻子云蕾却咽不下这口气,去找厂长,可厂长也得罪不起军代表啊,只能劝她忍忍,打打圆场。
云蕾这一气,可就动了胎气,身子老觉得不舒服。陆成陪着去医院看了几次,都说不出来咋样,只说让回家好好休息。
到怀孕9个多月的时候,这天,陆成晚上又加班,云蕾和父母在家里聊着天,忽然就听一阵急促的敲门。云蕾脸色就变了。
开了门,是爆破车间的小刘,满脸黑乎乎的,一进门就哭,嘴里也说不清楚话,手脚都在哆嗦。
等小刘稍微稳定了一下,说了句:“厂子出事了,爆炸。。。陆成被炸伤了。。。”云蕾就昏了过去。
可怜云蕾的老父母,带着女儿赶到医院的时候,女婿陆成已经死了,女儿又被送进急诊室,老两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哀哀地哭泣不止。
云蕾遇上难产了,孩子最后倒是生了下来,可她终于没能熬过去。。。。。。
忽忽数载,陆成和云蕾的儿子陆云飞已经长到10岁,文革早都结束了,可是,这荒僻的山沟里,依然延续着过去那一成不变的生活状态。
军工厂在文革中受到的冲击相对小些,也有些滞后,可是毕竟还是逃不掉,也经常会发生一些武斗,两帮人马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情时有发生。受此影响,厂里的子弟小孩也分成了两个帮派,组织一些小规模的武斗。其中一伙是以胡小锤的儿子胡光为首,人数众多,另一帮则是陆云飞和他的几个小哥们组成的。两帮水火不容,经常发生冲突。陆云飞一帮人数虽少,年龄又不大,但是“带头大哥”陆云飞聪明机灵,每次几乎都把胡小锤一伙耍得团团转,摸不着北。因此,胡小锤一伙对陆云飞恨之入骨,总想找机会狠狠教训一下这个顽皮又鬼点子超多的死对头。
陆云飞因为从小无父无母,外公外婆年老体弱,也在他五岁的时候先后去世了,所以大多数时候这小子是在小刘叔叔家渡过的。
小刘叔叔叫刘向东,原来和陆云飞的爸爸陆成是同一个车间的,当初陆成就是为了保护他才被炸伤的。刘向东对陆成心存感激,陆成夫妇去世后,就把陆云飞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经常让老婆做些好吃的,招呼云飞来吃。
刘向东生有一对双胞胎姐弟,男孩叫刘新,女孩叫刘海棠,都比陆云飞小1岁。三个小家伙情同亲生,常在一起玩,典型青梅竹马的感情。
这天,陆云飞和刘新、海棠三个人在河谷里玩耍,恰巧被早就想找机会教训他的胡光看见了,于是纠集了一帮小“打手”,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陆云飞他们正用罐头瓶子钓鱼。他们在罐头瓶口绑一圈铁丝,再用另一根铁丝在瓶口搭起一个横梁,然后在瓶子里放几粒米饭粒,放到水里面,然后三个孩子就去一边用沙子拦水坝玩,等时间差不多了,过去用铁钩子勾住横梁,把瓶子捞上来,里面保准就有几条小鱼。
一上午,放五六个罐头瓶子,就能抓上一斤多小鱼,拿回家,让刘新他妈用大酱炸了,就着米饭,吃起来甭提多香了。寓吃于玩,快乐无边。
三个人正蹲在河边憋水坝,海棠一抬头,就看见大队人马杀过来,惊叫了一声。
陆云飞和刘新听见尖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胡光领着那伙人已经冲到了谷里。(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陆云飞和刘新早都见识过这种场面,倒也并不慌张,只是见对方人数众多,不可力敌,陆云飞小手一挥,说道:“刘新,快带你姐沿河跑,我把他们引到河对岸去。”
刘新和他配合惯了的,当下想也不想,拉起海棠,撒腿就往河下游跑去。
陆云飞顺手从沙滩上拣了五、六块鹅卵石,放进裤子口袋里,双手又各抄一块,先向着胡光砸了一块过去,然后,迅速往河对岸跑去。
这一阵子天气干旱,河水不多,陆云飞很快就到了对岸,站在对岸却不忙逃走,而是对着胡光一伙子做起了鬼脸,嘴里还喊着:“胡光胡光大傻b,夜里起来刷油漆,一刷刷到阴沟里……”
胡光本来就是想先教训这个陆云飞,只要把他制伏了,他们那帮子也就完蛋了。所以一见这情形,火冒三丈,看也不看逃向下游的刘家姐弟,指着河对岸的陆云飞说:“给额追,谁把这碎怂逮住,额就升谁做副帮主。”说完,带头淌河下水,向对岸冲去。
陆云飞别看调皮捣蛋,从小却最喜欢的就是看书,他父母给他留下不少书籍,其中有本《孙子兵法》是他最喜欢读的,虽然一开始好多意思看不明白,可是凭着过人的聪明,并且经常向大人请教,竟然也能略懂一二。
此时见对方大队人马到了河中央,哈哈大笑,嘴里叫道:“一群傻b,我要半渡而击尔等。”手中石块飞出,准头奇佳,河中央冲在最前面的胡光头上当时就挨了一下子,鲜血迸出。
这胡光从小娇生惯养,性子象极了他妈马妞,被娇宠得飞扬跋扈,从来不懂得吃亏为何物,这时见血下来,倒发起狠来,嘴里骂道:“额日你妈的,你个碎怂,你等着额。”加快淌水的速度,冲向河对岸。
陆云飞见一击中的,心中大喜,转身开始向着谷中林木深处逃去。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二章 咳血
河对岸这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是广袤的秦岭里很少见的一块河谷森林。
秦岭中,山脉连绵,很少有这样大片的平地河谷,一般的河谷总是在两山之间有一溜狭长的平地,绝无如此大的平原谷地。
而这片原始森林面积极大,里面树木繁茂,终年不见阳光。村子里的人和厂里的人从来都不敢深入林中太远,因为据说林中不但有野兽猛禽,还有鬼怪出没,所以胆子再大的人也不敢进林子。
陆云飞平日也是不敢进这林子的,今天是被逼急了,对方人多势众,如果不进林子,必定会被他们抓到,进了林子,可躲藏的地方多,对方人再多也不怕了。
他撒开两条小腿,在林中飞跑。后面胡光带人紧追不舍。
陆云飞想着此时刘家姐弟应该已经安全了,自己也得赶紧摆脱这帮兔崽子,真被他们追上可就不好玩了,于是脚下加劲,也不管林子里有多难走了,只管朝着树木茂密的地方钻。这小子天生胆大无比,他父亲陆成虽然是东北人,可是体质瘦弱,性格文静,但他祖父可是典型的东北汉子,这隔代遗传,传到陆云飞身上,东北人坚忍的性格、健壮的体魄又回来了。加上他从小没人管,在野外疯惯了的,体质很好,不过飞跑这一阵,也够这个年仅十岁的小孩喝一壶的。
越是深入林中,路越难走,一开始林木还算稀疏,跑到后来,渐渐地就树密藤多起来。陆云飞只管飞跑,被荆棘刮得衣衫破烂也顾不得了,最后竟连一只鞋子都被地上的矮藤勾掉了,也顾不得去拾。
胡光在后面发着狠追得甚急,突然之间感觉不对劲,浑身打了个冷战,一回头,发现后面的“兄弟”一个都不见了,不由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已经追得太远了,竟然深入林中腹地了。
这么稍一迟疑,再看前面,只见陆云飞小小的身影一晃,已经不见了,胡光有点害怕了,冲着陆云飞的方向虚张声势地喊了两声,看看黑黢黢地林木深处,终于不敢再追,感觉头上的血还在流,心里发慌,偏偏此时一只怪鸟从头上飞过,发出凄惨的叫声,胡光一个激灵,赶紧掉头往回跑。
前面的陆云飞继续跑了一会,感觉后面没有追兵的声音了,回头看看没人追来,这才慢慢停下来,扶着一棵粗大无比的巨树大口喘气。
刚刚一阵急跑,纵然体质还算不坏的他也觉得实在是太累了。一颗小心脏在胸腔里跳得甚急,似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他轻轻地咳了一声。
没人能够想到,这样轻轻的一声咳嗽会从此改变一个少年的命运。
事实上,经常会有一些看上去很小的事件却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在你做那些事情之前哪怕零点几几秒的时间,你都不会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事件,但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多半已经晚了,命运注定了,不可更改。
当时的那声咳嗽就是这样一件在当时看来是必然却很小的一件事,对陆云飞来说,喘息中的他必须要那样咳嗽一下,才能把堵在嗓子眼那里的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物体咳出来,才会觉得舒服一些。可当他咳出来之后,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从他嗓子眼咳出来的,是一大口鲜血。
过了很多年以后,陆云飞仍然想不明白,当时是什么让他咳了那样一口鲜血出来。
一个在山林间快速狂奔的小孩,在猛然停下后,居然会咳出一口血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和接受。
然而正是这口鲜血,让陆云飞有了一个华丽的变化:一个玉树临风,拥有超凡仙术的狐仙诞生了。
那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棵巨树上的一个小小的树洞里。
或许,冥冥中,真有天意存在,如果他咳的稍稍偏一些,那口鲜血并没落在树洞里,而是落在树干上,或者是落在草丛中,命运是如何写法?
可命运毕竟是命运,躲不掉,避之不开。
那口鲜血不偏不倚地落入了树洞中,当然,还有一丝血丝残留在他的嘴角,似乎以此来证明,那口血是他的。
血落进树洞后的一分钟内,向来胆大的陆云飞有些慌乱,慌张,恐惧,还有不知所措。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角,那鲜艳的红色让他呆在当场。
可一分钟后,他更加被惊呆了。
那个小小的树洞里,发出一些声音,当时的他自然分辨不出那其实是狐仙门被破解发出来的声音。
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用这种方式打开狐仙世界的大门,却被陆云飞这个小小的孩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轻松而又痛苦地打开了。
树洞里面的声音在响了一阵后停止了。陆云飞由于吃惊,居然没有想到逃跑。
树洞在声音停止后开始发生变化,它在不断地变大。
此时,陆云飞才发现,那棵巨树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它的树干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围。所以,当树洞变得象一扇门那样大的时候,依然只是占了巨树树干的一小部分。
或许孩子的天性就是好奇,陆云飞已经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刚刚吐了一大口鲜血,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那个越变越大的树洞。
黑黢黢的树洞里,突然大放光明,那光是从一个点扩展开来的,越来越大,从树洞中喷涌而出。此刻虽然是白天,但是在密林中,光线依然比较昏暗,但是那从树洞中喷射出来的光线是如此耀眼,几乎瞬间就照亮了巨树周围的空间。
陆云飞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的时候,树洞里的光线已经消失,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个仙女般的姐姐。
她是如此的美丽,雪白的肌肤,乌黑的秀发,一双清澈如水似乎会说话又水汪汪的大眼睛,娇挺小巧的鼻子,薄而红润的嘴唇,一袭白色长裙衬得她的腰肢纤细,胸脯高挺,这样的一个美丽的仙女姐姐,柔媚娇巧地站在他的面前,登时让陆云飞看呆了眼,说不出话来。
仙女姐姐目光如水般地倾泻在他的脸上,轻轻用她那纤巧的手摸了摸陆云飞的头顶,用动人的仙乐般的嗓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云飞眨了眨眼睛,尽管还在喘息着,可是自从咳了那一口血,已经感觉好了很多,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姐姐,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曾经看过的书上,似乎隐约有过这样的场景,恍如梦中。
他毕竟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意识到自己是遇到了奇迹。
他一点都不担心遇到的这个美丽的姐姐是个鬼怪,正相反,当初他看那些聊斋故事的时候,曾经梦想有一天,可以和那些美丽的女鬼狐妖相遇,哪怕最后她们吃了他,他也觉得那一定很有趣。
于是,他镇定自若地回答了仙女姐姐的问题:“我叫陆云飞。姐姐,你是仙女吧?”
仙女姐姐笑了起来。她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有一种天生吸引人的魅力,以陆云飞小小的年纪根本闹不清这魅力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只是觉得这个姐姐实在是太吸引人了,看着她的笑脸,就算一辈子这样对着她,也不会觉得烦。
仙女姐姐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神色,说道:“其实我是个女鬼,你害怕吗?”
陆云飞摇头,嘿嘿一笑,说道:“不怕。”
仙女姐姐问道:“为什么不怕?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陆云飞先是指了指地上,说:“姐姐有影子,不是鬼。”林中虽然光线昏暗,仍然有光线透下来,仙女身后一道淡淡的影子映在地上。接着陆云飞又吸了吸鼻子,嘻嘻笑道:“姐姐身上好香的,鬼哪有香味。再说,就算姐姐是鬼,我也愿意让姐姐吃了。姐姐,你肚子饿吗?要是饿,就吃了我吧。”
仙女姐姐先是一愣,然后噗哧一笑,说道:“小鬼头,这么小就口花花,将来可不得了了。”然后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真是天意,你天生就是个狐仙的料子。”
“啊?”陆云飞一愣,“啥意思啊?姐姐说什么狐仙的料子?”
仙女姐姐伸出手来,说:“好了,先跟我进去吧,带你看看你的新家。”
陆云飞心里一动:新家?莫非……,以后可以和这个仙女姐姐一起生活?那可真是太好了。可是这么个树洞里,会是什么样子?刘叔叔他们会不会担心我啊?转念又想,先进去看看再说,如果真让我在这里住,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刘叔叔那里有机会再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就好了。
当下也不再多想,施施然牵着仙女姐姐的手迈步进入了树洞。
这一步迈进去,从此在他面前,有了一片新天地。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三章 狐仙谷
树洞里是个又黑又长的通道,先向下,后又向上。
仙女姐姐一进树洞,就取出一颗发出亮光的夜明珠来照亮,夜明珠所照之处,亮如白昼,看来刚刚的亮光就是它发出来的吧。{奇书手机电子书网}陆云飞当然不知道那就是价值连城的夜光宝珠,只是觉得一切如此神奇,让他恍如梦中。
从长长的通道走出来,一个奇妙的世界展现在他的眼前。
一座巨大的花园庭院,山石错落,疏竹繁花,亭阁掩映,一池清水碧绿。好一个人间仙境啊。
陆云飞的惊奇全都写在了脸上,仙女姐姐收起了夜明珠,对他微微一笑,说道:“小飞,欢迎来到狐仙谷。”
“狐仙谷?”陆云飞眼睛一亮:“姐姐,你是狐仙?”说完,向她后面望去。
仙女姐姐脸上一红,嗔道:“你看什么呢?”
陆云飞嘻嘻一笑,说道:“你不是把尾巴藏起来了吧?”
仙女姐姐没好气地说:“臭小子,回头给你安个尾巴。”
陆云飞刚要说话,从假山后面蹦出一个小姑娘来,大约五、六岁的样子。头上梳着两根小辫子,瓜子脸,明眸皓齿,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那小姑娘大眼睛轱辘轱辘地看了看他,然后一下子扑到仙女姐姐的怀里,指着陆云飞问道:“飞花姐姐,他是谁啊?”
飞花姐姐还没开口,陆云飞已经老实不客气地自己介绍开了:“我啊,我叫陆云飞,你呢小妹妹,你叫什么?”
那小姑娘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又没问你,你管我叫什么名字呢。”
小姑娘这么有个性,不过陆云飞倒不在乎,自己一个男子汉,哪能跟她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呢。
飞花搂了搂小姑娘,说道:“飞扬,不要无礼。这是云飞哥哥,以后他要和你一起学习狐仙法术的,你们要互相帮助才是。”
那小姑娘飞扬上下打量了陆云飞一下,见他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还有一只鞋子不见了,脸上脏兮兮的,嘴角上似乎永远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一头乱草鸡窝似的头发四面八方地支棱着,一副穷酸样,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听说还要跟自己一起学习狐仙法术,心里那个不愿意啊。
她年纪尚幼,心里怎么想,嘴里也就怎么说了:“他好难看啊。”
陆云飞嘻嘻一笑,说道:“飞扬妹妹,你倒是挺漂亮的。你哥哥我是没收拾,要是收拾完一打扮,你就瞧好吧。”
飞花笑了一下,满欣赏这个小男孩的,觉得他天生就是那种自信满满,不容易被别人的看法所左右,也不容易被困难击倒的人。
“好了,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吧。”飞花说道。
陆云飞跟着飞花和飞扬,沿路观赏着这谷里的风景,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看这个也新鲜,看那个也漂亮,没一样不新奇的。
飞扬看他那副样子,更加地瞧不起他,小嘴撇得快到耳朵了,不过样子倒满可爱的。
陆云飞知道她在看自己,突然冲她一呲牙,做了个鬼脸,把小丫头吓了一跳,抬手就是一拳。
饶是陆云飞曾经跟厂里那些小混混们打过无数次的架,身经百战的快捷身手,居然也挡不住她这一拳,陆云飞“哟”地一声飞了起来,胸口剧痛,人在空中,早都辨不清方向了。闭着眼睛心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算毙了,非撞墙上不可。”突然身子一沉,不再飞翔,靠身处柔软异常,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女子体香。
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正被飞花姐姐抱在怀里,接触到飞花姐姐身体的部位,只觉得柔软舒适外加温暖,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陆云飞从小就死了爹娘,吃的是百家饭,小时候愣是没喝过一口奶,也没被自己的妈妈这样抱过,几乎从未享受过被一个成年女性抱在怀里的感觉,今天被飞花姐姐这样抱着,那个感觉简直是无法形容。在他眼里,似乎看见满天鲜花飞舞,众天仙女全部下凡,那叫一个美啊。
这小子当时就发下了宏大的誓愿:“今生一定要多让女生抱抱。”
只听飞花责道:“飞扬,怎么这么无礼?”
飞扬委屈地说:“他先吓我的。”
飞花此时放了陆云飞下来,陆云飞那个不情愿啊,看了看飞花的身上,依依不舍的眼神里充满了留恋和渴望,就差再自己扑回去了。
飞扬小姑娘面子薄,平时又总被大家宠着,特别是飞花姐姐,向来对自己很好,可是自从这个又脏又难看的小男孩进了谷,觉得飞花姐姐对自己都没有以前好了。此刻被飞花这样训了一句,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陆云飞赶紧说:“不怪她不怪她,飞花姐姐,都我不好,本来逗她玩呢,结果把小妹妹给吓到了。”他倒是真的不怪这小丫头,要不是她这一拳,他还真不知道女人的怀抱是这么的美妙。这一拳的效果,便仿佛是当初段誉在无量山上被无量剑弟子打了一拳送入的那最初始的内力一般,让他在狐仙法术的修炼之路上,先开了一窍。
飞扬听了这话,越发委屈,一顿脚,哭着就跑开了。
飞花姐姐哭笑不得,心说,这孩子真是被宠坏了。
陆云飞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飞花姐姐,这谷里,不会只有咱们三个人吧?”他心里自然不希望如此,如果真是那样,岂不是太过寂寞了。
飞花姐姐又露出她那美得惊人的笑容:“待会你就知道了。先跟我来吧。”
飞花带着他来到一栋二层小楼前,一个十五、六岁,丫鬟模样的小女孩从楼里跑出来,高兴地叫道:“飞花姐姐,你回来了。这个就是打开咱们狐仙谷封印的那个小孩吗?”
飞花点了点头,说:“小玉,这是小飞少爷,以后你就服侍他吧。”
陆云飞眼睛瞪得溜园,上下打量着小玉,小玉也在打量着他。只见她头上梳了两个小髻,圆圆的脸蛋上若隐若现地有两个小酒窝,红红的嘴唇,乌黑的眼睛,眉毛弯弯,真是个美丽的小丫鬟姐姐。
陆云飞开心死了,心想,原来我成了少爷了,还给我配这么漂亮一个小丫鬟姐姐,真是太棒了。等等,我不是做梦吧?听说森林里有很多鬼怪,会让人产生幻觉。
想到这里,陆云飞弓起手指,给自己头上弹了个脑崩。“啊!”好疼。
那小丫鬟吓了一跳,飞花姐姐问道:“你怎么了?”
陆云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说道:“呵呵,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转头问飞花:“飞花姐姐,这位小姐姐真的是要服侍我的吗?”
那丫鬟掩嘴轻笑。
飞花笑道:“没错。她叫小玉,以后你就住在这个楼里,你住一楼,小玉住二楼。你有什么事就跟她说好了。”
“啊?这么大个楼,只有我们两个住吗?简直是太奢侈了。”小家伙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飞花说:“小玉,先给小飞放水,让他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带他到姥姥那里。”
“是。”小玉答应了一声。
陆云飞听到她说什么姥姥,心下纳闷,不过也知道这谷里不只这么几个人了。自己身上正有点痒痒,刚好先洗个澡去。
飞花说完冲陆云飞挥了挥手,说:“小飞,待会见。”
陆云飞笑嘻嘻地说:“飞花姐姐待会见。”然后喜滋滋地跟在小玉的身后进了属于自己和小玉的这座小楼。
飞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轻笑,然后转身离去。
小楼外一块牌匾上赫然写着“飞云阁”三个大字。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四章 姥姥
躺在一个大木桶里,全身放松地泡着澡,陆云飞这小家伙舒服得直哼哼。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洗过这么舒服的热水澡。
大木桶里的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水面上还洒着一些鲜花的花瓣,闻上去清香扑鼻,泡在水里,头靠着木桶沿,两只小胳膊搭在木桶上,觉得身上的老泥都在不停地自己往下掉,那叫一个美啊,简直是无边的享受。
陆云飞心想:“今天这事要是回去给他们一说,保管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刘新这小子肯定也会吵着要来,哈,羡慕死他了。”
越想越乐,竟然哼起了小调:洪湖水呀,浪呀吗浪打浪~~~边哼还边用手在木桶里造浪玩。
突然旁边“噗哧”一声,吓了他一跳,扭头一看,小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掩嘴轻笑。
陆云飞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小鸡鸡,小脸上一红,说道:“男生洗澡,你怎么进来了啊?”
小玉也红了脸,扭扭捏捏地说道:“那你,那你要不要我帮你搓背?”
“啊?你给我搓背?不要不要。”陆云飞毕竟还是个小孩,男孩发育本来就晚,这会还没到青春期呢,对于男孩女孩之间连那丝朦胧的东西还都没有被启发出来。平时和刘新去厂里的澡堂子,两个人也是互相搓背,可是要让一个女孩子给自己搓,打死他也是不干的。
小玉听他这样说,倒放下心来,她也从来没有单独面对过一个男孩子的裸体,可是职责所在,要是不服侍好这个外面世界来的小少爷,恐怕要遭到训斥。此时听他说不用自己搓背,那倒跟自己没关系了。
小玉说:“那,那我出去了。”
陆云飞连连点头,说:“你快出去,以后我洗澡你不准进来。”
小玉应了一声,巴不得地赶紧退了出去。
陆云飞“呼”地出了一口气,心道:“真是吓死了,看来这里的澡堂子不安全,每个人都随便就往里闯啊。以后得在里面安个锁头。”
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换衣服的时候却犯了难,穿好了内衣,那一身外衣怎么也穿不到身上来。折腾了半天,弄得满头汗,不得已下,只好叫道:“小玉姐姐,你在吗?”
小玉听见叫她,赶忙在外面答应:“在,少爷,什么事?”
陆云飞说:“你给我这是什么衣服啊,我不会穿。你来帮我一下好不好?”
小玉又是一阵轻笑,推门进来,见他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不由一阵好笑。
其实也怪不得陆云飞,小玉给他准备的是一身古代的男孩衣服,穿起来很是繁复,他一个现代的穷小子,哪穿过这么复杂的衣服?自然是弄得一塌糊涂。
在小玉的帮助下,总算把衣服都换好了,重新一打量,小玉眼前一亮,刚才那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穷小子,一下子变成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了。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服啊,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小玉满意地点点头,说:“少爷原来是个俊的,真不错。”
陆云飞这臭小子马上张了起来:“那是,咱好歹也是革命传人啊,我们厂里我还没见过有比我帅的呢。”
小玉掩嘴笑道:“是啊,帅少爷,快跟我去见姥姥吧。”
陆云飞问道:“姥姥是谁啊?”
小玉说:“姥姥就是姥姥啊,什么是谁啊?”
陆云飞说:“难道她是所有人的姥姥吗?怎么你也叫她姥姥?”
小玉想了想说:“恩~~,她倒不是所有人的姥姥,不过大家都习惯叫她姥姥。她呀,是整个狐仙谷里岁数最长的狐仙了。”
陆云飞觉得自己还有不少问题,正好这个小丫鬟是属于自己的,可以先问个清楚再去见姥姥也不迟,现在他对这个神秘的狐仙谷有着超级浓厚的兴趣。
于是他拉着小玉柔软的一双小手坐到椅子上说:“小玉姐姐,我想问你一些关于咱们这狐仙谷的事。”
小玉被他抓着手,一时有些不适应。她可不知道现在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男孩女孩手拉手一起把学上也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她清秀的脸蛋儿上一阵红晕过后,才缓缓说道:“少爷有什么问题当然可以问我,不过我也不能全部回答清楚,而且,而且。。。。。。”她欲言又止。
陆云飞诧异道:“而且什么?”
小玉说:“而且少爷你不该对姥姥这么轻慢。姥姥在那等着见你,你该早些前去才是。”
陆云飞自小跟着姥姥、姥爷长大,虽然他们在他5、6岁的时候就都去世了,可是在他心目中,姥姥、姥爷自然是最亲最亲的亲人,此刻听到姥姥这两个字,觉得无比亲近,想想她说得也对,既然自己要在这里住下了,有多少不清楚的事自然可以慢慢知道,现在还是不要让老人家等自己才是。
小家伙是个孝顺孩子,马上站了起来,说道:“小玉姐姐说的太对了,是我不好,那咱们现在就去见姥姥吧。”
小玉见他对自己的话如此听从,心中喜悦,自己原本是侍侯飞花姐姐的,昨儿飞花姐姐突然对她说,要让她侍侯一个新来的少爷,当时心里还老大的不乐意呢,此刻倒觉得侍侯这个小少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孩子看上去倒没什么怪毛病,应该很好相处的。
想到这里,小玉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少爷以后想知道什么,小玉一定会知无不言的。现在我就带你去见姥姥。”
两个人出了小楼,顺着池塘绕到竹林后面,过了一座小桥,来到一栋清雅的竹楼前。那竹楼外面看着十分简朴,却又别有一番风韵,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进竹楼,里面已经或坐或站了不少人,全是美女!小陆云飞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小玉福了一福,对坐在屋子正中间的一个中年美妇说道:“姥姥,我把小飞少爷带来了。”
陆云飞向中间那美妇瞧去,只见她娥眉入鬓,杏眼玉腮,美玉般的容颜,看她年纪,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怎么会是姥姥呢?自己姥姥当时满脸的那个皱纹啊,跟眼前的这个姥姥,简直是不能比。
她身后站着的正是飞花姐姐,微笑着看着自己。
小玉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小声说:“快见过姥姥。”
陆云飞也不知道自己这会该做什么,记得原来小时候,过年时,给姥姥、姥爷拜年要跪下磕头,可现在又不是过年,莫非也要给这不象姥姥的姥姥跪下磕个头吗?心下犹豫着,脸上就有些迟滞的表情。
那姥姥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她冲陆云飞招了招手,说道:“孩子,你到我跟前来。”
陆云飞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过去,站到姥姥身前。
姥姥握住了他的一双小手,陆云飞低头看去,见这姥姥的一双手居然也是如此白皙嫩滑,玉葱般的手指根根晶莹剔透,唉,真是怎么也看不出这个被称为“姥姥”的人身上有一点“姥姥”的味道。
陆云飞开口说道:“姥姥,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姥姥有些诧异,想不到这孩子竟然会在这个场合说这句话,心中对这孩子有些赞赏,觉得他不是那种怯场的小孩,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
陆云飞说道:“她们为什么都叫您姥姥啊,我觉得应该叫您姐姐才对,您看上去怎么也不象姥姥,我叫着实在觉得别扭。”
众人不禁莞尔。面前的姥姥也笑了起来。
旁边一个女子开口笑道:“这孩子真有趣,姥姥,看来狐仙谷又要出人才了。”陆云飞不禁扭头看了那女子一眼,顿时惊艳,只见那位姐姐也就是二十左右的样子,笑的时候一双眼睛弯弯地眯起,十分妩媚。
陆云飞冲她一笑,说道:“这位姐姐真美。”
那美女笑得更美,咯咯笑道:“小家伙真会说话,你也挺帅的呢。”
姥姥笑道:“叶儿丫头说得不错,这孩子挺招人喜欢的。花儿,可要好好调教他一番,狐仙谷能不能胜蝴蝶谷就看这孩子的了。”
飞花在后面答应了一声,说道:“姥姥,您看要不要让飞扬和他一起开狐仙之光?”
姥姥沉吟了一下,说道:“也好,女孩子早熟,那就一起开了吧。叶儿,飞扬交给你了,那丫头脾气倔,你花儿姐姐性子柔,管不住她。”
刚刚那个妩媚的女子飞叶笑道:“哟,姥姥,看您说的,花儿姐姐性子柔,那我就性子硬啊?您可偏心了。”
姥姥笑道:“你个小蹄子,少胡嚼舌头,大家瞧瞧,这丫头,一点亏都吃不得,你花儿姐姐可还真说不出这等话来。”
屋里的其他美女个个掩嘴带笑。
陆云飞一双大眼睛挨个看去,坐在椅子上的一共有七个女子,除了中间的姥姥,两边各坐了三个,每人身后又都站了一个或者两个女子,个个貌美如花,千娇百媚,这狐仙真是了不得啊。陆云飞不由心下感慨。
飞花见他四处张望,说道:“姥姥,容花儿给这孩子介绍一下在座的各位姨母吧?”
姥姥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那飞叶已经抢先站了出来,娇声道:“我来我来,姐姐你先歇会儿,这费嘴力的事儿还是让我这粗人干了吧。”
姥姥笑道:“看这丫头,伶牙俐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飞花也笑道:“那就有劳妹妹了。”
飞叶嘻嘻笑道:“不劳不劳,谁让妹妹我性子硬又只会耍嘴皮子呢。”
姥姥指点着她笑道:“瞧瞧,瞧瞧,说她吃不得亏,还就吃不得亏,一点小仇都记得这么清楚。”
飞叶笑嘻嘻地拉过陆云飞的手,挨个地给他介绍起在座的大小美女来。
先走到左首一个美女跟前:“这位是大姨母,名讳上青下蛾,你叫她青蛾姨母也行,她老人家最是疼爱晚辈了,出了名的心善面软,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向她请教便是。”
陆云飞乖乖地叫了一声:“青蛾姨母。”可是看她样子也就二十多岁,实在是年轻。
那青蛾伸手就打了飞叶一下,笑骂道:“我老人家对别人心善面软,偏偏对你可是法不容情。”
坐在青蛾下首第二个座位上的女子笑着附和道:“该打,这小丫头越发的嘴贫了。”
飞叶“哎哟”了一声,指着这附和的女子对陆云飞道:“小飞啊,你以后可得小心了,这青莲姨母是出了名的爱管闲事,你要是调皮了,可得躲她老人家远点。”
陆云飞嘿嘿一笑,说道:“这谷里连个男孩都没有,我又不会欺负女孩子,青莲姨母自然不会揍我了。”他这话一出口,突然发现周围众人都是脸色一变,似乎气氛有些不对。可他又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说错了。
飞叶姐姐轻笑了一声,便继续挨个地介绍过去,却明显不再调笑,加快了介绍的速度,左边第二个座位上坐的是青莲姨母,第三个座位上是青云姨母,右首依次坐的是青焰、青萱、青霜三位姨母。每位姨母身后站的都是她们那一房的下一代,跟飞花飞叶一个辈分的美人儿。
大房青蛾房里的是飞雨、飞烟,青莲姨母房里的是飞菲,青云房里的飞柳,青焰房里是飞云,青萱房里的飞星,青霜房里是飞月。而飞花和飞叶则是跟着姥姥的。
飞叶姐姐果然嘴利,不一会就挨个地介绍完了,就连房子里的四个侍侯丫头都挨个介绍了一番,那四个丫头都是侍侯姥姥的,分别是春香、夏香、秋香和冬香。
陆云飞记心甚好,人虽然多,可他竟一个不落地全都记在心里了。
看着这些大小美女,陆云飞觉得个个貌美年轻,跟那称呼里的姥姥、姨母什么的,压根联系不起来,不由暗暗称奇。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五章 骰子
一一介绍完后,姥姥明显心不在焉地说道:“好了,今日让这孩子早些歇了,看他样子疲惫,定是有些累了。有事明儿再说吧。反正这谷封了三百年了,也不争这么一刻半刻的。”
众人见姥姥神色,也都应了声“是”,便都散了去。
陆云飞被姥姥这样一说,倒真觉得有点疲倦了。今天早上在河谷玩了一早上,又被那胡光带人追了一路,自己跑得都累吐血了,到现在还没吃中午饭,肚子饿得咕咕叫。刚刚又洗了个热水澡,更是消耗体力,现在只想吃点东西赶紧睡上它一大觉。
飞花领着云飞和小玉走出楼外,径自带他们回到飞云阁。
坐了下来之后,飞花刚要说话,就听见“咕噜噜”一连串的声响。飞花和小玉望向陆云飞,这小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只说了一个字:“饿~~”
两位大小美女就同时笑了起来。
飞花笑着说:“小玉,快去给少爷准备吃的。”小玉笑着答应一声就跑出去了。
飞花笑道:“倒是我疏忽了,你尚未开狐仙之光,自然还会饿肚子。”
陆云飞揉着肚子问道:“姐姐,什么是狐仙之光?”
飞花沉吟一下说道:“这个讲起来太长,今日来不及了,明天我再给你讲吧,待会儿你吃了饭就先好好睡一觉,明早我再过来。”
不一会,小玉就提了一个大食盒来,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陆云飞的眼睛都看呆了。
桌上摆了七、八样菜品,量都不大,但是样样精致,陆云飞口水马上就流了,端起米饭,也不客气,大口开吃。
这小子胃口不错,风卷残云般,不一会的工夫,盘空碗干净,他摸着肚子靠在椅子上直喘气。
小玉看得直笑。飞花姐姐也是面露微笑。
吃完饭,小玉带他去卧房休息,陆云飞从来没住过这么干净整洁又香喷喷的房间,睡在绸缎的被子里,又软又轻又暖和,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香了。
再睁开眼睛,一缕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床头。陆云飞重新打量着这间属于自己的卧房。
床是很古老的红木雕花床,一面靠着墙,另外三面被轻纱罩着,透过轻纱,房间里布置得十分雅致温馨,床头那里有一个梳妆台,一面镜子映照着对面一副字,陆云飞扭头看去,只见那副字上面写着“流云飞草旧相识,青花细叶两无猜”。字迹娟秀,应该是个女子所书。
昨天的事,到现在还让陆云飞觉得无法相信。不知道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这一刻,又让他疑惑起来。
门声轻响,脚步轻轻,床上的轻纱被撩起,一张亦喜亦嗔的美丽容颜出现在陆云飞面前。
多年之后,陆云飞永远都记得当他从床上醒来的一刻,那景色让他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永远都记得那个场景,飞花姐姐仙女般的容颜笑靥,永永远远,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以及灵魂的最深处,无法抹掉。直到后来他遇见了雪儿,那个再次改变了他人生的女孩儿,他才能把这段记忆和幻想交织的情景付诸现实。
“小飞,你醒了?”飞花姐姐浅笑倩兮地问。
陆云飞尚未从仙境中归来,呆了一呆,才傻傻地点了点头,坐了起来,说道:“几点了?我睡了多久啊?”
飞花姐姐笑道:“快起床吧,太阳都晒屁股了。吃了早饭,今天会给你开狐仙之光。”
“哦,对了,今天还要开那个光。好了,我起来了。”说着,陆云飞光着身子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一出被窝才发现自己连内裤都脱了。他一向喜欢脱光了睡的,这会猛然省起自己面前还有位女生呢,赶紧又钻回被窝,指着旁边椅子上的衣物对飞花说:“麻烦姐姐帮我递一下。”
飞花竟然脸上也是一红,伸手帮他拿了衣服递给他,笑道:“快穿吧,我先出去在客厅等你。”
飞花一出去,陆云飞麻利地穿上衣服,心里暗叫:“下回可得小心了,这里女孩子太多了。”这个念头一起,心里竟然一惊,想道:“对啊,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呢,这里怎么都是女的,没男的啊?太奇怪了。待会得问问飞花姐姐。”
穿好衣服,看到旁边已经放了个木盆,里面有水,就老实不客气地洗了把脸,又照着镜子梳了梳头,看梳妆台上还有一杯水,拿起来就连漱口带喝水地咽了。
来到客厅,见飞花正拿了本书坐在椅子上等他,桌子上摆了些清粥小菜,肚子刚好有点饿,老实不客气地就先吃了起来。边吃边问道:“小玉姐姐呢,怎么没见她?”
飞花笑道:“她去捞鱼了,说中午给你做鱼吃呢。”
“啊?捞鱼?怎么不早叫我啊,捞鱼多好玩啊。捞什么鱼?”
飞花说:“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去玩,今天可还有正事要做呢,快吃吧,吃完我有话跟你说。”
陆云飞攒了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清楚,于是赶紧加快吃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就着小菜把两碗粥喝光了,一抹嘴,说:“我吃完了。”
飞花姐姐微微一笑,说道:“跟我来吧。”
在小陆云飞的心里,觉得飞花姐姐的笑容是这世上最美的,要是能这样看一辈子,那就太好了。每个男孩子小时候都会有这样一种对美丽异性的崇拜和喜爱吧。
陆云飞跟着飞花姐姐出了小楼,向东走了几步,到了那个水塘旁边。
这片水塘面积颇大,若称之为一个小型湖泊也无不可,远处水塘中间,有一座小岛,岛上有一个亭子矗立在岛的中央。水塘靠近岸边处,一片睡莲开得正好,粉红的莲花安静地坐在翠绿的荷叶上,水珠不时从荷叶上滚动来去,碧绿的池水在这些可爱的植物衬托下,显得既美丽又宁静。岸边有两条小船,随着水波一漾一漾地,似乎正在等着他们来。
陆云飞看了一眼那小船,问道:“花儿姐姐,咱们要坐船吗?”
飞花姐姐点了点头,说:“是啊,以前坐过吗?”
陆云飞所在的军工厂座落在秦岭深处的一处河谷里,可是那河谷里的河流却并不宽广,而且河道里石块很多,水大时水流湍急,水小时又浅至脚踝,并不适宜行船,所以陆云飞虽住近于水,并且常在水边玩耍,可却从来没坐过船。
他摇着头惊喜地说道:“没有,哈,坐船一定特别好玩。姐姐,能让我来划吗?”他看那船尾处有两支桨,心喜下便要求由他来划。
飞花姐姐笑道:“好啊,就怕你划不走呢。”
陆云飞和飞花姐姐上了一只小船,飞花姐姐果然把桨给他,让他来操舟,自己面对着他坐在船头的位置,身体挺直,稍稍斜了身子,看着池水。陆云飞双手各抓了一支桨,一抬头间,见到清风吹处,飞花姐姐发丝飘扬,侧影轮廓美得不得了,顿时有点看呆了。
飞花姐姐停了一下,见船不动,转过头来,刚好看见陆云飞傻呆呆的样子,不禁笑道:“傻小子,你看什么呢,还不划船。”
陆云飞咧开嘴,干笑了一声,说道:“姐姐你可真美啊。”顿了一下,双桨同时划了两下,又说:“怎么划不动?”
飞花先是被他赞扬的那句话觉得开心,可接下来那句又把她气乐了,说道:“小笨蛋,你到底会不会划啊?你只拿一支桨划就好了,把另支给我。”
陆云飞嘿嘿傻笑着给了飞花一支桨,然后看着飞花姐姐一手托住桨的中间,另只手使力,小船顿时向前滑行数尺,便也学着她的样划了两下,可是毕竟头一次划,根本使不上力,不由抱怨道:“这船也太难划了。”
飞花姐姐微笑道:“慢慢来,初次划船自是不易,你只仔细看我如何动作,掌握要领,也便容易了。”
陆云飞听了这话,倒真的停下桨,仔细观察飞花姐姐的使力方法,然后试了两下,竟然颇为有效,那船竟也随着他桨落向前滑了开去。飞花姐姐见他悟性颇高,心下也自欢喜,当下停桨不动,只由他一个人来划。陆云飞学着飞花姐姐的样子,左一下,右一下地划着,倒也似模似样地催动小船划向湖心的小岛。
小岛距岸边不远,不一会的工夫,陆云飞居然将船划到了,飞花姐姐用桨平稳停靠在岛边,上了岛,把船用绳子固定在岛边的拴船木桩上。
陆云飞跟着飞花姐姐沿着小岛的竹林小径向那个亭子走去,进到亭中,亭里空无一物。飞花姐姐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亭中央的地上“哗啦”一声现出一个地道来。
飞花姐姐说:“跟我来吧。”率先沿着阶梯向下面走去。
陆云飞跟在后面。
一进地道,飞花姐姐已经把夜明珠拿在了手里,通道立时明亮起来。向下大约八、九米的样子,便落到平地上。下面豁然开阔,竟是一个大厅。这建在湖心小岛下面的大厅至少有二、三百平方米的样子,大厅中央矗立着一个直上直下的巨大圆柱,圆柱上刻了很多凸起的篆刻文字,陆云飞自然一个字也不认得。
柱子前面有一个小小的台子,奇怪的是,台子上放了一个骰盅。
陆云飞在厂里的时候,见过别人打麻将,就是用骰子扔来扔去的选庄家和选摸牌的顺序,还有些人专门拿骰子赌博,猜大小赌输赢,那些人就是把骰子放在骰盅里摇晃。所以他倒认得那是骰盅。
他奇道:“姐姐,这里怎么有个骰盅?”说着就走了过去,拿起那个骰盅,里面竟然没有骰子。他看了看那骰盅,质地似乎是某种玉石的。秦岭中盛产玉石,尤其蓝田境内的蓝田玉与新疆的和田玉、辽宁的岫岩玉并称中国北方三大名玉。所以陆云飞原来也见过一些普通的玉石,可是此刻见到的骰盅玉,明显比他见过的玉要好得多,他虽不懂分辨,可是仍然能看出来这玉的珍贵。
飞花姐姐说道:“这是仙光骰盅。”然后摊开手掌,掌心处赫然有一粒晶莹剔透的淡绿色骰子,“这是仙光命运骰。”
陆云飞从她手掌处拿起那粒骰子,触手温润,竟然也是玉石打制的。他自是不知这骰子的珍贵处,是用比和田玉更加难求的和田弹玉所制,比一般的玉多了一份弹性。否则玉石沉重,落地不弹,这骰子也便无用了。
飞花姐姐看了看陆云飞,缓缓地问道:“小飞,你有什么愿望吗?”
嗯?飞花姐姐这句话让陆云飞十分诧异,他不明白飞花姐姐为什么会这样问他,明明是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飞花姐姐,可飞花姐姐却先来问他了。愿望吗?陆云飞心里想,愿望实在是太多了,我希望自己的父母不会那么早就死掉,也希望姥姥、姥爷不会死,更希望能象别的小孩那样拥有一个健康幸福快乐的家庭,象刘叔叔一家一样,可以开心地和自己的父母亲人生活在一起。我还希望能每天享受父母的拥抱。我希望可以每天看好看的书,吃好吃的食物,玩自己喜欢玩的游戏,穿新衣服,每天都象过年一样……唉!难道都能实现吗?
他想了半天,才说:“我的愿望太多了。姐姐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飞花姐姐轻轻抚摸了他的头,说道:“因为姐姐想帮你实现它们。”
“啊?真的可以实现吗?”陆云飞惊喜交集。
他转念一想,是啊,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狐仙谷啊,这里住的都是法力高强的狐仙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他满脸喜色地说:“姐姐,我想让我的爸爸妈妈……”他还没说完,飞花姐姐已经用手封住了他的嘴,陆云飞只觉得捂在嘴上的那只小手柔软温香,说不出的一种滋味从心头缓缓升起。
飞花摇了摇头,松开手,柔声道:“小飞,别说出来,你的愿望不用说出来,只要你自己心里想着那些愿望,然后再跟姐姐做一个游戏,如果你运气好,就有机会实现你心中的愿望。”
陆云飞半信半疑地看了看飞花,实在想不出来做游戏和实现愿望有什么关系。
陆云飞突然笑了,说道:“姐姐你要跟我做游戏?我最喜欢做游戏了,怎么玩?是要掷骰子吗?快教我。”他仔细又瞧了瞧那颗玉石骰子,突然发现和自己平时看的骰子不一样,上面只有四面各刻了一个奇怪的文字,而有两面上竟是空白。
飞花说道:“这颗仙光命运骰,是专门配合这间石室而特制的。只要掷出骰子,等到骰子在骰盅里停下来,你就会……”
飞花姐姐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让我先掷,让我先掷。”
陆云飞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昨天那个刁蛮小丫头飞扬来了。
果然,飞扬牵着飞叶姐姐的手走了进来。
飞叶先对飞花说了声:“姐姐你们先来了。”然后就笑嘻嘻的对陆云飞道:“小帅哥,早啊。”
陆云飞对这个妩媚的姐姐特别有好感,很喜欢她笑的时候那种眼睛弯弯的样子。他也笑嘻嘻地说道:“飞叶姐姐早。你吃了吗?”
飞叶咯咯娇笑道:“乖,姐姐吃过了。这孩子还真可爱啊。”
飞扬小嘴一撇,哼了一声。不过看到眼前的这个陆云飞和昨天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完全象变了个人似的,倒也没那么反感了。
飞扬看见他手里拿着那粒骰子,伸手就去抢,嘴里还说着:“让我先掷。”
陆云飞在厂里两大少年帮派也是著名的人物,打架次数比吃饭次数还多,虽然上次被这小女孩偷袭过一次,差点飞到墙上,可是那次实在是大意了,不知道这小女孩竟然有那么快的拳头。他久经“沙场”,毕竟也是身手敏捷,见她伸手来抢,下意识地胳膊一抬就躲了开去。同时也存了逗逗这小姑娘的心思,将右手中那粒骰子倏地收了回来,并且直接扔进了左手的骰盅里,只听得“哗啦啦”的一阵响,陆云飞笑嘻嘻地刚想调笑飞扬两句,眼角余光却看见飞花和飞叶两个人的脸色已经变了,他直觉是自己犯了错误,但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正犹豫间,石室已经发生了变故。
中间那个巨大的石柱“吱嘎嘎”地发出一阵声音,并且开始慢慢旋转起来。
随着石柱的旋转,陆云飞觉得自己脑袋开始晕眩,视力变得模糊,只看见飞花姐姐和飞叶姐姐在大声对他说着什么,却一句也听不清。
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形,忽然间,右手上似乎多了个东西,可是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压根连低头去看或者抬起手臂这样的动作都无法做到。景物变形得越来越厉害,那根巨大的正在旋转的石柱倒是越来越近,似乎自己正在用头撞上去,虽然他心里知道那样的后果是头破血流,可是手足僵硬,根本无法制止自己的行为。
终于,“嘭”地一声,撞到石柱上,周围一片漆黑,他也晕了过去。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六章 回家
挣扎了半天,陆云飞“哎呀”叫了一声,终于醒了过来。
刚刚那感觉真的不好,仿佛被梦魇住了,四肢动弹不得,头脑里有个声音让他醒来,可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就在他使尽全身力气仍然挣扎不开的时候,头上一疼,他嘴里喊出了“哎呀”一声,终于给醒了过来,那些难受的感觉顿时消散开去,只是头上仍然很疼。
他睁开眼睛,一张面孔渐渐由模糊到清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见他睁开眼睛,笑骂道:“死小飞,这样你也能睡着,快起来,姐姐叫咱们回去吃饭了。”
“啊?”陆云飞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面前一个年轻人,头发长长乱乱的,身材瘦高,一张脸白白净净,似乎有些面熟,不由问道:“你是谁啊?”
“靠。”那年轻人屈起手指弹向陆云飞的脑袋,嘴里说道:“跟我装蒜,再弹你个狠的。”
陆云飞反应迅速,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轻轻一拗,那青年疼得龇牙咧嘴,叫骂道:“死小飞,快给我松开,疼死我了。”
陆云飞见他叫得出自己的小名,心里一惊,连忙松了手,很认真地问:“大哥,你到底是谁啊?你认识我吗?我怎么没见过你?不过,是有些面熟。”
那青年兀自咧着嘴揉着手指,嘴里骂道:“你他妈的吃错药了你,下这么狠的手。”
陆云飞挠了挠头,有点上火。心说,刚才不是和飞花、飞叶和飞扬她们在那间水下的石室里吗?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位大哥哪来的?他开始慢慢打量周围环境。
天空风清云淡,左边谷道高坡,右边水声潺潺,自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脚上穿一双运动鞋……等等,这谁的脚?这么大。还有运动鞋。啊?
陆云飞趴着石头向水面看去,水面的倒影中,一张短发青年的脸在波纹粼粼的水中忽隐忽现。
陆云飞用左手摸着自己的脸,看见一只手指修长的大人的手在水中抚摸着那张英俊的年轻面孔。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谁啊?”陆云飞对着水面大叫一声。
他身前那个年轻人疑惑地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一甩手,说道:“靠,你小子真是吃错了药了。别演戏了,赶紧回去吃饭,他们都等着呢。”
陆云飞快疯了,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突然间长大了?不是刚刚还在那个狐仙谷里吗?难道是自己在河谷里做了个梦,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境?不应该啊?如果是梦,那现在又是什么?自己怎么会长大的?
如果刚刚不是在做梦,难道现在是在梦境里?他用手掐了自己一把,疼。现在也不是梦。
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当时飞扬来夺骰子,自己一躲,把骰子扔进了骰盅,然后就开始天旋地转……对了,骰子!一定是那个骰子的问题。飞花姐姐说那是仙光命运骰子,难道是那个骰子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陆云飞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子,对这种事实在无法理解。
不过他也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从小就是个孤儿让他的个性十分坚强,生存的意志和对环境的应变及适应能力也在孤独的生活中得到了无限的强化,所以虽然现在情形诡异,他倒并没有过分惊慌,他开始慢慢回忆之前发生的事。记得当时飞花姐姐好像在对自己喊着什么,可是一句也听不见,她到底喊了什么?还有,当时自己右手里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陆云飞抬起右手,手上什么也没有,可是等等,这是什么?右手的手心上似乎多了个印记。
那是个狐狸头,颜色淡淡的,那颜色好像是皮肤烧糊了的样子。
陆云飞的这副表情让他身前的年轻人十分诧异,他看陆云飞不象是装出来的样子,心里有点惊慌,他伸手在陆云飞眼前晃了晃,说道:“喂,小飞,你别吓人啊,你怎么了?”
陆云飞抬头看了看他,突然笑了,他觉得现在这事也不完全是个坏事,至少自己以前总希望快点长大,现在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哈,也挺不错的嘛。只是不知道面前这个看着有点熟的年轻人是谁,他怎么叫自己叫得这么亲切?慢着,莫非他是……刘新?这样一想,就越看越象了,那眉眼,那表情,还有他那永远乱糟糟的头发,晕,真的是他?他也长大了吗?
陆云飞试着叫了一声:“刘新。”
对面的年轻人一副上当的样子,气哼哼地骂道:“靠,你小子,耍我啊,还以为你真神经了呢。行了行了,赶紧回家吃饭,要不一会我姐又该骂人了。”
哈,还真是他。看来他也长大了,这一夜之间,大家都成了大人了,太帅了。
对了,他说他姐,那就是刘海棠了。那丫头还那么喜欢骂人啊?哈哈,看看她长大了变成什么样子也不错。
想到这里,陆云飞蹭地一声从石头上蹦了起来,伸手给了刘新一拳头,说道:“快走吧,傻老新,我都饿死了。”
他还真的饿了,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太阳正当空,应该是中午时分了。记得自己在那间水下石室的时候,还是刚刚吃过早饭的早上。唉,反正现在时间已经都是乱的了,管他那么多呢,先回去吃饱了饭再说,天掉下来当被盖,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陆云飞性子随和,虽然现在自己无缘无故地长大了不知道多少岁,一下子从一个十岁的小孩变成了一个青年,对了,刚刚摸了下下巴,似乎还有一些胡子钻出了那里,看来真是成了大人了,虽然如此,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体验一下当大人的乐趣吧。只是,心里似乎有些空空的。狐仙谷……那里的姐姐们真的很美。想到了飞花姐姐,陆云飞的心里有些失落。他向着那大片的原始林区望了一眼,心想,也许过两天可以再去那里找一下,看看还能找到那棵大树不。
刘新摸着被他打在胸口的一拳,也顺手还了他一下子,说道:“让你看着鱼罐头,你小子睡觉。赶快把瓶子捞起来。”说完,自己先拿了个铁钩子去捞罐头瓶子。
陆云飞看着这熟悉的工作,嘴角上翘,露出一丝微笑。虽然长大了,看来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改变。[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当下不再彷徨犹豫,跳下大石头,捡起地上的铁钩子,也去河里勾瓶子。
六个瓶子里都有两三条小鱼。这种小鱼长不大的,回家只要洗洗,都不用去掉肚子里的东西,直接用大酱炸了,就着米饭吃香死了。陆云飞觉得似乎好久没吃过这种美味了似的。奇怪,难道自己真的经过了漫长的岁月长大了吗?
刘新把罐头瓶子里的鱼都倒在一张小网里,然后又把鱼扔进一只小水桶,水桶里已经有小半桶鱼了,足够炸一顿的了。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晚上又有小鱼吃了,太棒了。”
陆云飞还没开口,旁边高坡上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大声叫道:“小飞、刘新,你们还不回来,想死啊?”
刘海棠!陆云飞心里冒出了这个名字,一股暖流从心底里泛起,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子了。陆云飞慢慢抬起头来,阳光耀眼,一个高挑的女孩子的身影在阳光下站在高处,看不清面孔。
刘新嘴里答应道:“来了来了,马上好。”然后赶紧拎起水桶渔网,对陆云飞说:“快走快走,这母夜叉来了。你拿瓶子。”
陆云飞拎起地上的六个罐头瓶子,跟着刘新向坡上跑去。
到了坡上,刘海棠已经远远地走在前面了。看那背影,窈窕高挑,似乎……似乎身材不错。陆云飞吃了一惊,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之前从来没这么在意过一个女孩子的身……材。
陆云飞晃了晃脑袋。刘新奇道:“你晃头干吗?抽风啊?”
陆云飞很自然地反击:“你才抽风呢。我刚睡醒,头有点晕。”
刘新点了点头,说:“下回别在外头睡了,容易着凉。你忘了上回你姥姥说的,隔壁楼栋的武老二,在外面睡了一觉,结果把嘴给睡歪了。”
陆云飞倏地停下来。刘新被他一停,吓了一跳,也赶紧停下来,问道:“你干吗?神经病啊,走的好好的,突然停什么啊?是不是忘啥东西了?”
陆云飞定定地瞧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姥姥?”
刘新蹙起眉头,说:“啊,你姥姥说的,怎么了?”
陆云飞声音都有些颤抖,问道:“你说我姥姥她,她,她还……她跟你说的这些?她什么时候说的?”他本来想问她还活着,可是临时改了词儿。
刘新看了他半天,表情严肃地说:“小飞,你没病吧?你什么记性啊?她上个礼拜当着咱俩的面说的,你都忘了?你妈当时还在场呢,不信你问你妈去。”
陆云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妈?我妈?我妈也在场?”
刘新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小子可从来没这样过,今天到底怎么了?
突然,陆云飞撒腿就跑,刘新一愣神,马上反应过来:“靠,你个兔崽子,耍我啊,不带这么玩赖的啊。这回你先到家也不算,不算!”在后面急追,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陆云飞跑得飞快,自己怎么撵也撵不上,而且,被他越甩越远。
陆云飞一边跑,脸上就开始有些潮湿的东西掉下来,一滴一滴的,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经验。那是他的眼泪,十年来,几乎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东西。
他从那个高挑窈窕的女孩身边飞速掠过,那个女孩“哎”了一声,他也没有听见,那个女孩后来又“这个混蛋”地骂了他一句,他仍然没有听见。
在他眼里,只有远处那座红色的小楼,自己的家,就在那个楼上。
他的速度一直就那么保持着,直到进了院子,上了楼,也一直没有减慢过。可是他在二楼拐角的楼梯上突然停了下来,不停地喘气。
再往上走上那么几级台阶,就是,就是自己原来的家。那个曾经空无一人,经常让自己感觉形单影只的家。
刚刚刘新说的是真的吗?姥姥,还有妈妈,妈妈,这个词,从出生开始,陆云飞就从来没有从自己的嘴里听到过。他突然有些害怕。
害怕打开那扇门,里面依然是空无一人。有希望,就会有失望。
陆云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不对啊,自己家的门……那门什么时候换成这么高档的防盗门了?
这还是自己那个家吗?
那扇门此时无声地开了。
一个中年的女人拎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她保养得很好,很美的一个中年女人。看见她的脸,陆云飞呆住了。
这张脸,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的熟悉。在照片里,梦里,曾经出现过无数次。此刻,脸的主人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对着他笑了。
那女人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刘叔叔家蹭饭吗?”看他不吭声,继续说:“刚好,把垃圾帮我拿下去,我就不下去了。”
陆云飞的脸上泪水涟涟。
女人吓了一跳,快步走下楼梯,摸着他的头,问道:“怎么了小飞,你怎么哭了?你从来没哭过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妈妈。”
陆云飞泪水涌出更多,嘴里喃喃地道:“妈妈,妈妈……”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七章 蹭饭
那女人摸着陆云飞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孩子?”
陆云飞手上的六个罐头瓶子倒了霉了,叮铃咣啷碎了一地。他扑上来抱住了那女人,哭得抽抽噎噎地。
女人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怎么了今天,难道是惹了什么大祸?不行,得问清楚。
她硬推开陆云飞,正色道:“小飞,快跟妈妈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闯祸了?”
陆云飞使劲地摇摇头。
女人又问:“那你哭什么?到底怎么了,快说。”
陆云飞看着面前这个可亲的面孔,带着一脸的泪水笑了起来:“我什么事也没有,我,我只是开心。”
女人横了他一眼,嗔道:“这么大的人了,一点正形没有。把你妈吓了一跳。你出什么妖蛾子?哭得跟真的似的,神经病。去,赶紧把垃圾给我倒了。”
陆云飞擦了一把眼泪,高兴地大声答应了一声:“哎。”接过垃圾,刚要往楼下跑,又被他“妈妈”拉住了:“喂,你看你,把罐头瓶子扔一地,等下,我拿笤帚扫一下,你一块带下去。”
陆云飞连忙说:“我来我来。”说完径自跑上楼去,进了那扇防盗门。
屋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完全不像自己以前那个家。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抬头看见他,笑道:“哎哟,儿子,怎么这么快蹭饭回来了?”
见他一脸愕然的样子,又小声笑道:“喂,儿子,下回给你爸也捎点回来。你妈那饭啊,实在难吃。”
陆云飞嘴角咧开,笑了起来,笑得特别酣畅,他大声叫了一声:“爸爸。”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嘘了一声,说道:“你姥爷和姥姥在里面午睡呢,小声点。”
陆云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连连点头,说道:“嗯!”然后先是快步走到姥姥、姥爷的房门口,趴在门边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只见一对老年夫妇正在床上睡着。陆云飞笑意不散,看了好几眼,才转身快步跑到厨房,拿起笤帚和簸箕跑下楼去。
在楼梯上,打扫了碎瓶子,接过妈妈手里的垃圾袋,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跑。
他妈妈站在后面小声嘀咕道:“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勤快了。”说完转身上了楼。
陆云飞刚把垃圾倒到垃圾桶里,就看见刘新气喘吁吁地拎着水桶、渔网跑过来。边喘气边骂:“你小子,跑,跑那么快干吗?”看了一眼垃圾,“你,你,你怎么把瓶子都弄碎了?下回,下回你买罐头啊。”
陆云飞笑道:“嗯,我买我买。”
正说着,一个高挑的女孩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他们两个面前。
陆云飞的眼前一亮。
那女孩眉目清秀,高鼻梁,大眼睛,尖尖的下颏,很漂亮。只是,只是目光凶悍,狠狠地瞪着他们俩,用低低的声音,却饱含威胁的语气喝道:“你们两个死家伙,到底还吃不吃饭?”
陆云飞知道这就是刘海棠了。那个从小玩大的女孩,居然长成了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心中一阵温暖。
今天对他来说,简直意义太不同一般了。每件事几乎都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先是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大人。接着,自己的父母、姥姥、姥爷都活过来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上天的恩赐,他几乎一直不停地在心里赞美着世界各地的神仙和主。太他妈的神奇了,怎么会这样?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狐仙谷里飞花姐姐曾跟他说过的话:
【
飞花姐姐看了看陆云飞,缓缓地问道:“小飞,你有什么愿望吗?”
他想了半天,才说:“我的愿望太多了。姐姐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飞花姐姐轻轻抚摸了他的头,说道:“因为姐姐想帮你实现它们。”
】
啊,难道真的是飞花姐姐帮自己实现了这些愿望吗?他的嘴角笑意不断扩大。
“砰”。
“哎哟。”
陆云飞捂着头,嘴角仍然带着笑意看着一脸怒容的刘海棠。
刘新在旁边圆场:“姐,你别这样,人家小飞在咱家吃饭也算是客人……”
刘海棠打断他:“客人个屁,他一年365天只有国庆和春节在自己家吃饭,其余都在咱们家蹭。”顿了一下,说道:“好了,别废话了,爸妈还等着呢,赶紧走。”看了看陆云飞手里的簸箕,一脸的不耐烦:“快走,簸箕先放我家。”
陆云飞笑嘻嘻地看着这个儿时的女伴,如今变得这么凶悍,内心有些些的激动,乖乖地应了一声:“哎。”
刘海棠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跟往常不太一样,皱了下眉,转身离去。
陆云飞和刘新象两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
一进刘叔叔家的门,刘海棠先喊了一嗓子:“爸,妈,开饭吧,我把他们两个揪回来了。”
刘新冲陆云飞一吐舌头,自顾把水桶拎到厨房去。
陆云飞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刘叔叔的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那么整洁、干净,墙上还贴着年画。客厅中间的桌子上,摆了好几样炒菜,闻着还是那么的香。
刘婶做饭的水平绝对比一流的大厨师要高出几倍,陆云飞从小就喜欢吃她做的饭菜。不过以前是因为自己无父无母,可如今……自己父母都回来了,以后要多在家吃饭!
看着陆云飞傻呆呆地拿着簸箕站在门口,刘海棠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说:“少爷,麻烦您上座?”
陆云飞这才反应过来,嘿嘿一笑,说道:“别这么见外,我一个蹭饭的,当不起少爷俩字。”
刘海棠白了他一眼,低声道:“还不洗手去。”
陆云飞“哎”了一声,把簸箕放到厕所,然后去洗了手,坐到饭桌上。
刘叔叔和刘婶一起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陆云飞看着他们,心里异常亲切,只是感觉他们都有些老了,刘叔叔鬓角都有了几丝白发。陆云飞的眼睛不禁湿润了。
刘叔叔坐了下来,对他说:“小飞,别愣着啦,去把那瓶西凤拿过来,咱爷俩喝两口。”
陆云飞“啊?”了一声。自己可还是个孩子啊,喝酒?晕死。
刘婶嗔道:“又喝?不是这个月给你定量只有三两吗?”
刘叔叔笑嘻嘻地说:“这不今天都25号了,我还剩二钱。让小飞陪我喝一口。”刘婶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知道劝也没用。刘叔叔对陆云飞说:“还愣着,快去取去。说好啊,今天不许跟刘叔抢,我可就剩二钱了。”
陆云飞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问道:“酒在哪呢?”
刘叔叔气道:“这倒霉孩子,不是你那天给我藏冰箱上头那塑料筐里了吗?你以为你刘叔岁数大了,就想糊弄我啊。我告诉你,你刘叔我别的本事没有,这酒,只要它是个酒,你别说藏到筐里,你就藏地底下八尺,我也能把它刨出来。”
陆云飞讪讪地笑着,就去冰箱那取酒。
刘婶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
刘新说道:“爸,你让小飞喝,咋不让你儿子我喝呢?我就老怀疑,到底我是你亲生的,还是小飞是你亲生的?”
刘叔骂道:“去你的,小兔崽子,你咋不是我亲生的,当年还是我用一块白羊肚的毛巾把你包回家的呢。哪是你老子不让你喝,那不都你妈不让喝吗?”
刘新嘟囔道:“爸你也太没男人味了,看你怕我妈那样。”
刘婶也开骂:“滚犊子,还管开你爸你妈了。妈不是不想你变成你爸那酒鬼样吗?”
刘新继续嘟囔:“那你就让小飞变酒鬼?”
刘婶说:“小飞自己知道好歹,不会喝多。你知道好歹吗?”
刘新哼哼了一声,说道:“我咋不知道好歹?我都多大了?哼,你们等着,总有一天让你们知道我的本事。啊,这伟大的一天,已经不远了。”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刘婶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你别给我惹祸我就烧高香了。快吃饭吧你。”
陆云飞把酒瓶子拿到酒桌上,刘海棠横了他一眼,说道:“小飞你也少喝点,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看我姐,多心疼小飞呀。”
刘海棠拿筷子敲着刘新的碗:“吃饭,拿饭堵住自己的嘴。”刘新还击似地瞪了她一眼。
陆云飞刚坐下来,刘叔就说:“哎我说小飞,你咋光拿酒,不拿量杯呢?”
陆云飞又是“啊”了一声,心说:“我哪知道量杯在哪啊。”他记得以前小刘叔叔不是这么爱喝酒的人啊,现在怎么成了个酒鬼了。只好站起来满客厅乱找。
刘海棠皱了皱眉头,觉得今天小飞好奇怪,但是仍然出声指点:“不就在厨房柜子上吗?瞎寻摸什么呢。”
陆云飞平生第一杯白酒喝下去的时候,连续咳了十八声。饭桌上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咳完,马上夹了十八筷子的菜,拼命地往嘴里塞,直到感觉不到那杯酒的辣味为止。
刘叔笑道:“今天小飞酒喝得不行,菜可下得不少。”
一顿饭吃完,陆云飞才算慢慢找到了点北。不过,刚下饭桌,就被刘新拉着进了房间,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在里面上了锁。
客厅里传来刘海棠的训斥:“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刘新冲客厅喊:“不用你管,赶紧收拾桌子去。”
说完,从床底下拉出个小箱子来,神神秘秘地对陆云飞说:“小飞,这是刘忠昨天刚寄来的,你看看。”
陆云飞一头雾水,既不知道刘忠是谁,也不知道他让自己看什么东西。
刘新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那个锁着的小箱子,翻开箱盖。里面的东西让陆云飞心跳顿时加速。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八章 工作
箱子里一堆书。上面能看见的一本书封面上一个女子裸着上身,两颗硕大的半球突兀在半空,下身也只穿了条窄窄的内裤,在那里搔首弄姿。
陆云飞觉得下腹一阵火热,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那里蹿起。只觉得口干舌燥。心中暗骂: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一长大不要紧,以他十岁的年纪,却要承受二十几岁的身体变化,面对这些他从未见过的视觉刺激,自然抵受不住。下面有一物已经硬硬顶起,撑在内裤上,陆云飞大惊失色。
刘新兀自不觉,低头在那箱子里往外掏着想给小飞看的东西。
这边陆云飞已经颜面潮红,心跳加速,浑身上下透着不舒服的感觉。目光怪异,既想看又怕看,一双眼却始终牢牢地盯在那封面女郎的身体上。
刘新从箱子底下摸出一个大大的快递信封,对陆云飞嘿嘿一笑,说道:“刘忠说了,这东西暂时只能咱们两个知道,回头咱们去找他,他会给咱们安排好一切。哈,出人头地的时候到了。”看陆云飞两眼发直,推了他一下,说道:“喂,你小子发什么呆啊?”
陆云飞“啊”了一声,眼睛依依不舍地离开那本杂志,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
“靠,我白说了。”一把把那个大信封递到他手里,“自己看。老子懒得给你解释了。”说完,把箱子盖一盖,先推到床下去了。
陆云飞看了一眼床下,这才仔细看手上的东西。从袋子里抽出一张复印件来。上面写着“营业执照”,“忠新国际贸易公司”,“注册法人:刘忠”,“经营范围:……”
陆云飞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说道:“什么破玩意这是?”
刘新刚躺倒在床上,一听这话,“噌”又起来了,用手指着那张纸,激动地说:“哥们,你说这是破玩意?你给我弄个这破玩意去。这就是钱啊,我的兄弟。”
陆云飞把纸装进信封还给他,现在他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东西,此时他只想赶紧回家去,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仍在做梦,这一切来的太快,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正捉弄他玩呢,等过会玩够了,他一回家,发现家里又是空无一人,奶奶的,那我该怎么办?他压根不敢多想了。
越想越不安,他霍地站了起来,说:“我得回家去。”
走到门口,拉开门锁就要出去。
刘新急了,一把把他拉回来,说道:“喂,你干吗去?你怎么了?生气了?”看他脸色不好,又说道:“你别着急啊,这公司虽然是刘忠开的,可是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现在正缺人手呢,只要你妈同意,咱俩立马就可以过去,大展拳脚一番,何愁大事不成?”这家伙从小就不学无术,可是又特别羡慕陆云飞喜欢看书出口成章的劲儿,所以也经常爱在口语里带上几句酸揪揪的词儿。
他哪知道陆云飞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啊。这会别说什么公司啊、大事啊,就在他前面堆上一座钱山,他也未必就那么动心。他这会急着回去看看自己那个家到底是不是还在。
陆云飞连连点头,敷衍地说:“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我今天得先回家了。我还有急事呢。”
刘新看他答应了,大喜,说:“好,那你先回去探探口风,明天给我个准信。”
陆云飞急于摆脱他,说:“行。”
“探什么口风?”刘海棠寒着一张俏脸出现在门口。
刚刚陆云飞拉开了门锁,被她硬闯了进来。
刘新赶紧把手里的信封往身后藏,嘴里说道:“没什么事,你快出去。以后未经许可,不得擅入空门。”
刘海棠没好气地说:“空门你个头,你这又不是和尚庙。”看了看陆云飞,哼了一声,道:“无事锁门,鬼鬼祟祟,非奸即盗。”然后转身出去了。
陆云飞也跟着出来,刘新在后面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明天一定要来找他。陆云飞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刘新:“今天几号?”
刘新回答得很快:“25号啊。”
陆云飞说:“哪年哪月?”
刘新一呆,从书桌上拿起一个小台历直接撇过来:“靠,自己看。神经病,什么脑子啊。”
陆云飞接过台历,上面赫然是二零零零年,台历被撕到了六月。疯了,居然已经到了2000年了。自己昨天还是1985年的小孩呢,一下子就长大了15岁。
陆云飞恍恍惚惚地跟刘叔刘婶告辞,去厕所拎了簸箕就往家里跑。刚到楼下,就听身后一声“站住。”回过身来,看见刘海棠俏生生地站在身后,胸前不住起伏,她居然追了出来。
陆云飞一愣,问道:“有事吗?”眼睛却盯在她的胸脯上。自打刚才在刘新房里看见了那个半裸的女人像,他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此时眼睛又不自觉地盯在了刘海棠的胸上。
刘海棠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说道:“你晚上来找我,老地方,我等你。”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陆云飞在后面叫了一声:“喂,等等……”可刘海棠已经跑了上去,不再理他。
他把伸出去的手慢慢缩了回来,挠了挠头,心里超级郁闷。心想,老地方?老地方在哪?我怎么不记得了。
转念一想,唉,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啊,赶紧先回家吧。
当下,嘴里呼啸一声,撒开丫子就往家里狂奔而去。
楼道的窗口处,刘海棠从窗户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暗暗啐了一声:“这死家伙,还是那么不定性,跟个孩子似的。”幽幽叹了口气,转身上楼去了。
陆云飞一路跑着回到了自家楼下,抬头看了看二楼,自己家的那个窗户,心下兀自惴惴不安。
硬着头皮上了二楼,一看,家里的门还是那扇防盗门,心下稍安。
到门前,心里一动,摸了摸裤子口袋,果然有一串钥匙,掏了出来,上面一共五、六把钥匙,也不知道哪把是开门的,就一个个试,试到第三把,门打开了。
进到屋子里,亲爱的爸爸、妈妈都在客厅,姥姥、姥爷也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突然才发现,自己家的房子好像变大了好多。原来只是一个两居室的房子,现在看上去似乎是三室两厅的了,客厅也大了,一组大大的沙发放在客厅,也几乎不显。
四位长辈坐在沙发上,似乎在聊天喝茶。见他进来,都笑着招呼他。
姥姥慈祥地说:“小飞回来了,又去人家蹭饭。”
姥爷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乖孙子,来,坐这,你爸妈有话对你说。”
陆云飞尽量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哎”了一声,把簸箕先放到卫生间,然后到客厅,坐到姥爷和姥姥中间的位置,心里突然觉得无比幸福。虽然说自己的岁数一下子变了这么大,中间的15年被省略掉了,相当于减少了15年的寿命,可是能换回全家人,实在是太划算了。
他挨个地仔细看着在座的每个人,一个个地看过去,姥姥、姥爷、妈妈、爸爸,面容都是那么熟悉、亲切,虽然他从来没有面对面地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这一刻,却一点都不陌生。他的嘴角不禁又现出了微笑来。
他爸爸陆成表情严肃地开口了:“小飞,你也不小了,大学毕业到现在也没去找工作,爸爸本来也不想催你,可是如今有个机会,希望你去试试。”
陆云飞心想:“这会最好还是不要开口,可以了解一下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妈妈云蕾说:“是啊小飞,这回的机会还不错,你爸碍于自己总工的身份,不能安排你在厂子里上班,可是这次是整个军工系统的统一招聘,你去报名试试吧。”
陆云飞心想,看来我还是个大学毕业的,可是我明明什么都不会啊,我拿什么考啊。不过现在这些话还都不能说出来,那样会造成混乱的。唉,怎么办呢?陆云飞有点发愁,虽然家里人都回来了是件天大的好事,可是却也给自己造成很多困扰啊。我小小年纪,怎么能承受这么多的问题呢?
几位大人看他满脸愁苦的样子,还以为他又象以前一样,一说工作的事就逃避呢。
姥爷说道:“小飞啊,你爸妈也是为你好,你总不能一辈子不找工作吧?虽然说你自己说过,想要闯一番事业什么的,可是你现在没什么根基,怎么去闯呢?还不如踏踏实实地先找份工作,积累点工作经验,这样才是正确的人生道路。”
姥姥也说:“是啊孩子,听听长辈的话没错。”
陆云飞叹了口气,说道:“可是……”
这时,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进来,娇媚的声音说道:“我回来了。”
一看这女孩的脸孔,陆云飞目瞪口呆。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九章 飞扬
那分明是飞花姐姐的脸,可是又似乎有些不同,女孩看上去有二十岁左右,相貌极美,无论眉眼,还是神情气质都跟飞花姐姐颇为相象。穿了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在后面高高地扎了个马尾,身材娇巧玲珑,一张俏美无俦的脸上挂着一丝迷人的微笑。
这女孩笑眯眯地开口叫道:“姥姥、姥爷、妈妈、爸爸,我回来了。”
陆云飞:“……”她叫什么?
女孩最后对着他亲切地叫了声:“哥哥~~,我回来了。”
哥哥?陆云飞彻底懵了,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难道……老爸老妈又给自己生了一个妹妹?
正迷糊中,只见这个“妹妹”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陆云飞心中一动。
妈妈说了句话,陆云飞差点昏过去,妈妈说:“飞扬啊,快去洗手,过来吃水果。”
飞扬?陆云飞仔细看去,这丫头果然跟那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飞扬十分相似。事情真是越来越离谱了。陆云飞纵然是个再坚强的小孩子,此刻也已经快神经了。
今天一天的事情从接触到那枚骰子后就开始电光火石般地发生着变化,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来不及反应。
先不说自己变大这件事,怎么现在连那个小飞扬也变大了,而且,而且居然成了自己的妹妹?
陆云飞越想越不对劲,他“腾”地站了起来,闭起眼睛,大喊一声:“好了,不准再耍我了。我不玩了。我不玩了。你们都变回来吧。”
室内一片安静。
陆云飞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姥姥、姥爷、妈妈、爸爸都吃惊地看着自己,而飞扬,那个美丽的小精灵却偷偷扁了扁嘴,然后诡异地一笑。
姥姥叹了口气,说道:“算了,都别逼他了,他要是不想去就算了。还是随他吧。”拉着陆云飞的手让他坐下:“小飞啊,实在不想去就不去了,回房间休息休息吧。”
妈妈云蕾对姥姥说:“妈,您不能老这么惯着他,看他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当着大人的面这么大喊大叫的。”
姥爷拍了拍陆云飞的肩膀,说道:“好了,今天先不说了,晚上姥爷亲自下厨,咱们好好吃顿饭。小飞陪姥爷喝两盅。”
爸爸陆成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陆云飞心想,看来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切,并不是个梦,而是真实的。可是确实是突然之间事情涌入的太快,让他一时没办法接受。他真的需要时间来仔细梳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看了一眼那个突然出现的妹妹――飞扬,那小丫头此刻已经洗了手,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起了水果,也不正眼瞧自己。
陆云飞想了想,说道:“我想去睡一会。”
姥姥说:“去吧,歇会去吧。”
妈妈哼了一声,却没阻止他。
陆云飞站起身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喂,哥,不准去我房间。”飞扬的声音。
陆云飞站在客厅中间呆了一下,家里三间卧室,一间中午姥姥、姥爷休息的房间自己去过,还一间门开着,里面墙上挂着爸爸妈妈的结婚照,应该是他们的卧室,如果现在自己走向的是飞扬的,那自己在哪睡呢?
回过头来,只见飞扬笑嘻嘻地指着厕所旁边的一间小房间说道:“你的床在书房,你干吗往我房间走。”
陆云飞连连点头,心说:好嘛,自己都改睡书房了,呵呵,真是有趣。径自向书房里走去。书房里果然放了一张折叠床,上面铺了褥子和凉席。
陆云飞把门轻轻关上,倒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慢慢地理着思路。可是这思路实在是越理越乱。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虽然算是同龄孩子中的佼佼者,心思聪颖,可是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也无法象一个大人那样去思考。
正郁闷着,“咚咚咚”,有人敲了三下门,然后,飞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哥,我可以进来吗?”
陆云飞眼睛一亮,觉得这丫头肯定有问题,马上从床上坐起来,说道:“进来。”
飞扬推开门,美丽无俦的小脸上笑容灿烂,一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笑嘻嘻地看着陆云飞。
陆云飞被她看得发毛,问道:“你……你叫飞扬?”
飞扬嘿嘿一笑,说道:“怎么?这名字很熟悉吧?嘻嘻。”
陆云飞突然了悟于心,别看他年纪小,可不笨,他指着飞扬说道:“真的是你这小丫头。哈,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是你搞的鬼吗?”
飞扬说道:“当然不是。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
陆云飞追问:“不过什么?快点告诉我真相。”
飞扬笑得眼睛弯弯的,一副狐媚的样子,她这样子,跟飞叶姐姐太象了。
陆云飞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定了定神,催促道:“快说,别卖关子了。”
飞扬说道:“你别急嘛,反正时间还早呢。嗯~~你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
陆云飞问道:“什么三个月?”
飞扬看他着急,越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嘛,嗯~~~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这事还真不容易说清楚。”看到陆云飞快抓狂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才笑道:“好了,告诉你可以,不过得先给你把记忆补足才行,要不以你现在这个小屁孩的脑袋,根本不会理解。伸出你的右手。”
陆云飞此刻只想让她把真相告诉自己,所以她要自己做什么就都听她的了。当下也不犹豫,把右手伸给她。
右手掌心的那个淡淡的狐狸头像仍然存在着。
飞扬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还好,幸亏花儿姐姐反应快,给你烙了个印记,要不就糟了。”说完,也不管陆云飞听得懂听不懂,纤长的玉指一动,她的手上就出现了一粒骰子,正是那粒所谓的“仙光命运骰”。
陆云飞看见这骰子出现,心中大定,知道飞扬在把真相逐步呈现给自己,所以,也不吭声,很安静地配合着她。
飞扬把手上的骰子放在陆云飞右手的狐狸头印记上,屈指成剑,画了个符号,点在骰子上,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她嘟囔的什么,然后就听她最后“咄”了一声,一团红光从骰子里闪烁了一下,钻入陆云飞掌上的狐狸头里。
那本来颜色淡淡的狐狸头的每个线条瞬间都开始闪烁着红光起来。随着那红光一闪一闪的,陆云飞双眼渐渐迷离,眼皮沉重,身体发软,慢慢地向床上倒去。
飞扬将那粒骰子从他手中取出,收了起来,然后将他的右手合拢成拳,隐隐的,还能有一闪一闪的红光从他拳缝中泄露出来。
飞扬将他的头放在枕头上,取过一条薄薄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微笑,走出了门去。
而床上的陆云飞仿佛已经进入了最最深沉的梦中,沉沉睡去。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章 梦境
“小飞,呵呵,你的名字叫小飞。”陆云飞睁开双眼,那是他来到人世间最初的一眼,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喜笑颜开的看着他,旁边是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
他们,他们很面熟,哦,想起来了,那是他的爸爸和姥姥、姥爷。
可他的眼皮那样沉重,这第一眼的睁开竟然耗费了他那么大的精力。于是,他又闭起了眼睛,睡去了。
再睁开眼睛,是因为有一种诱惑向他袭来。那是一只乳房。一个成年女性的饱涨的乳房,又俗称奶奶。哇,好美的一只奶奶啊。他张开嘴咬了上去,“啊”的一声,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自己咬疼了她,可自己似乎还没有牙,只懂得吮吸。可能是这头一次的吮吸太过原始、太过野蛮、太过本能地用力了吧?让这个女人痛出了声。可接下来就是一种满足的声音。他不禁再次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张美丽的面孔。妈妈,那是妈妈的脸。妈妈的脸上有着圣洁的光。
画面再次切换了,自己变成了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姥姥、姥爷跟在后面追。
学校的场景,小学,他和小刘新、小海棠手拉着手去上学,他走在中间。
吃饭,那是小刘叔叔家的饭桌,饭菜真香。小海棠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笑得很甜。
爸爸妈妈从外面抱回了一个小女孩,乖乖巧巧的,模样俏丽,爸爸妈妈说是捡来的孩子,还没有名字,让小飞给起一个,小飞顺口叫她“飞扬”,于是,那小姑娘从此就叫陆飞扬。
中学,刘新和他并肩上学,刘海棠跟在后面。
大学,刘新在他隔壁宿舍,经常和一个年轻人来找他玩,那年轻人叫刘忠,是刘新的堂哥。刘海棠偶尔会从别的学校来看他们,给他们带些吃的,每次是他负责送海棠回学校。海棠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爸爸提升当了厂里的总工,妈妈也成了办公室主任。
大学毕业,海棠回厂里做了幼儿园老师,刘新和他拒绝上班,一心想要成为创业者。联系刘忠,刘忠老爸是个企业家,支持他们开创自己的事业。
他和刘新一起看黄色报刊杂志,一起看黄色录像,看得两人脸红心跳,还要故作镇定。
刘海棠找他,一起看电影。电影结束后,在河边的小林里,他吻了她,那初吻是如此的美妙,唇边似乎还留有余香。可他不该学黄色录像,摸了她的胸脯。海棠打了他一巴掌,跑掉了。
飞扬大学三年级放暑假了,去同学家玩。
他和刘新去河边捞鱼,说好了中午还是去刘新家吃饭,结果在河谷边的大石头上,他睡着了……
这个梦是如此的长,仿佛一个人的半辈子那么长……
当陆云飞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似乎有星光在他眼睛里闪烁了一下,他的目光里多了些东西。是一种成熟和智慧,不再是稚嫩和彷徨。
他坐了起来,外面晨光如水,清风徐徐,竟然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他睡了一下午和整整一晚上,所有的记忆和体验全部回来了,仿佛充饱了气的轮胎,可以在新的生活大道上开足马力狂奔了的感觉。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等他开口,飞扬俏丽地推门,探了个头说道:“快起床了,大懒虫哥哥,吃早饭了。”
陆云飞伸了个懒腰,说道:“知道了,臭丫头,下回记得敲门先。”
飞扬伸了伸舌头,带上了门,突然又推开门,补了一句:“忘了跟你说,昨晚很晚的时候,海棠姐来找你了,听说你睡了,就走了。”
陆云飞一听就愣了一下,“噢”了一声,才猛然想起来,昨天似乎海棠约他在老地方见面,可是自己竟然睡那么死,把这事给忘了。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坐到餐桌上,觉得肚子奇饿无比,似乎很久没吃过东西一般,拿起桌子上的油条大口开嚼。一抬眼,看见飞扬正睁着一双美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神色大有深意。
他边嚼着油条边骂道:“臭丫头,干吗这么看我?吃完饭是不是又要去找胡叶子?”
飞扬却只是看着他,也不回答,心里却在不停翻腾着:唉,是我害的他,不知道将来他会不会怪我。看来飞花姐姐这法子还真管用,他已经记不得在谷里的事了。只盼他能快乐地度过这段日子吧。
陆云飞瞪了她一眼,把桌上剩的五、六根油条都塞进肚子,又喝了一大碗豆浆,抹抹嘴,站起来就往外走。
姥爷从屋子里出来,在后面喊住他:“小飞,你昨天干什么去了,睡得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陆云飞“啊”了一声,一脸茫然。
姥爷又说:“你爸妈临上班前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们打算先替你把名报上。说初选考试是后天,你好好复习一下。”
陆云飞答应了一声“知道了”,就飞速地开门出去,从二楼蹦跳着下了一楼。
今天是周一!他下到楼下才突然想起来。海棠肯定去上班了已经。唉,她要生气也已经生了,反正来不及了,算了,还是先找刘新去吧。
施施然走到刘新家楼下,也懒得上去了,只在楼下喊刘新的名字,过了一会儿,刘新鸡窝似的脑袋从四楼探出窗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往下看了看,说道:“等我,马上下来。”就又缩了回去。
陆云飞低头用脚踢着石头,百无聊赖地等着。突然前面出现一双脚,脚上穿着一双白凉鞋,十根脚指如白玉葱根般精致柔美,目光向上,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到接近膝盖的地方有一条黑色短裙出现,再向上,纤腰,腰上叉了一只小手,再往上面则奇峰突现,被一件白色的紧身衬衣包裹得甚严,却反而更显突兀,衬衣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脖颈上面是一张妩媚到令人不能正视的美丽面孔。
那张脸上,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眼神灵动无比,勾人魂魄。红润的嘴唇里吐出了两个字:“飞哥。”
陆云飞惊讶了一下,才问道:“叶子,你怎么跑这来了?”
这胡叶子是胡小锤的远房侄女,胡光的堂妹,飞扬的大学同学。她家住在上海,据说是一个什么大干部家庭,最近因为学校放假,听说山里风景甚美,又刚好有亲戚和飞扬家是同一个厂区的,就和她一起到这山里面度假来了。
陆云飞平素和那胡光关系紧张,素来瞧不起他,所以对他家的亲戚也没什么好感,不过这胡叶子是自己妹妹的同学,倒也不能过分冷漠。更何况,这胡叶子实在是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今天的陆云飞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他说不上来。
总之,见到这位大美女,心里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他把自己的眼神尽量地避开对方的胸脯位置。经过昨天下午和昨晚的那一大觉,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正常的大人了,不过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到过那个神秘的狐仙谷了,否则,他会发现,眼前的胡叶子,和飞叶姐姐竟是如此的相象。
胡叶子笑了笑,洁白整齐的牙齿中,粉红的香舌若隐若现,说道:“我要去你家找飞扬呢,路过这里,看见你在踢石头玩,嘻嘻,飞哥,你没事情做吗?”
陆云飞脸一红,说道:“什么没事做,我这不等刘新呢,待会和他去商量点大事。嗯,那什么,飞扬这会在呢,你快去找他吧。”
胡叶子呵呵地笑了两声,想了想,说:“那好吧。哦,对了,飞哥你下午有时间吗,我想和飞扬去那边森林里玩玩,可是飞扬说那里挺吓人的,要我拉你一块去才行。”
陆云飞哦了一声,心想,能陪这美女去林子里玩也不错,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干脆叫上刘新大家一起去好了,当即答应道:“行,没问题。我下午没安排,就陪你们吧。”
叶子笑得眼睛弯弯地,轻声说道:“谢谢飞哥,那我先去你家了。下午见。”
“拜拜。”叶子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间,闻之让人心旷神怡。那香气和妹妹身上的似乎很象,真不愧是好姐妹,连香水都用一个牌子的。
陆云飞轻轻抽了下鼻子,美女的味道,真是令人享受。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一章 右手
刘新从楼上蹦下来。他和陆云飞一个毛病,走楼梯都是飞的,一般一步好几个台阶。
看着叶子远去的苗条背影,刘新眼睛放光,嘴角上仿佛有哈喇子流下,嘴里嘟囔着:“真是大美女啊。她刚跟你说话了?”然后转过头来,看陆云飞也紧盯着人家看,啪地拍了他头一下,说道:“臭小子,对我姐好点。”
陆云飞摸了摸头,理亏心虚地说:“我怎么对你姐不好啦?”
刘新说:“那她昨天回来怎么一声不吭就回了房间,早上起来眼睛红红的,肯定哭过了。说,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陆云飞摇摇头:“怎么会啊?就你姐那样,我欺负得了吗?她不欺负我我就已经求神拜佛了。”
刘新严厉地说道:“少给我装蒜,别把人民对你的信任当成无能和软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严惩不怠。”然后小声说:“喂,哥们儿,你不是上过我姐了吧?”
陆云飞当胸一拳,骂道:“滚你的,你把哥们当什么人了,咱好歹也受党多年教育,能干那事吗?再说了,你们不是双胞胎吗?要是我和你姐那样了,你能没感觉?”
刘新诧异道:“啥感觉?是不是这样……”然后他用舌头舔着嘴唇,双眼眯起来,一脸的淫贱,嘴里哼哼着,双手摸胸。
陆云飞一脚踹了过去:“死人妖,离我远点。”
刘新抹了抹脸,恢复正常状态,说:“对了,你昨天跟你妈提了没?”
陆云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是问的什么,似乎很奇怪,昨天的一些事,他有些模糊,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给忘记了似的,可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他甩了甩头,妈的,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呢。
刘新气道:“你又给忘了?你小子到底有没把这事当回事啊?”
陆云飞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觉得这事能行,不过现在还不能说,等刘忠那边确定让咱们过去了再说吧。我妈那问题不大。他们最近还老想让我到咱们军工系统上班呢,说有个什么统招考试,替我把名都报了。我先应付着他们,到时再说。”
刘新搂着他肩膀,说道:“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咱哥俩在一起,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走,河边玩会儿去。”
陆云飞跟他一起往河边走去,想起刚才胡叶子的话,说道:“下午咱们和飞扬、叶子一起进林子里玩去,你准备点吃的带上。把咱那些装备也都背上。”
刘新“啊”了一声,语气明显兴奋:“早说啊,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去,让我妈烙点薄饼。嘿,俩大美女呢。”说完也不管陆云飞了,撒腿就往回跑。
“哎,我说这小子,属驴的,听见鞭子响就尥蹶子。”不过拿他没办法,陆云飞只好也跟着他去他家。
没到中午,刘新就已经准备好了,他准备的还真充足,弄了个大背包,里面各种行军用的东西都有。还有他们厂里发的军用水壶,他都给灌好了水,准备一人分一个。背包最上面是他妈给烙的那种葱油千层薄饼,东北人的做法:把面用淡盐水和好之后,先擀开成一张圆圆的大饼,然后抹上油,撒上葱花,一层一层地横着折起来,折成好多反复折叠层的一长条,再卷起来,擀开成饼。这样烙出来的饼层数虽多,但是却很薄,一层一层撕着吃,好吃得不得了。是陆云飞和刘新最喜欢吃的食品之一。
中午吃了饭,刘新背上背包和陆云飞一起回他家找飞扬和叶子。
叶子不在,只有飞扬在家。小丫头已经收拾整齐,穿了条牛仔裤,上身红色T恤,显得身材苗条挺拔,头上惯常的扎了马尾,素净的小脸给人很清爽的感觉。
刘新背着大背包不停地赞叹:“飞扬,你可比你哥出息多了。”
飞扬笑道:“那当然,我是谁呀,我哥哪比得了我。”
陆云飞哼哼了两声,没吭气,自去房间里换衣服。这时听见门铃声响,飞扬去开了门,叶子来了。
两个美女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刘新时不时地痞两句。陆云飞也换了一身牛仔装,显得十分精神,蹬上运动鞋,对着镜子又梳了两下头,突然瞥见自己右手上的那个狐狸头暗记,心下一阵疑惑,这东西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手掌上来的?太奇怪了。
飞扬等不及了,在客厅喊道:“哥~~你干吗呢?又不是上花轿,收拾那么久?”
陆云飞嘴里喊着:“来了来了。”在头上又抹了两下,就往外走,门铃声再次响起。
陆云飞一进客厅,刚好外面门开,刘海棠沉着个俏脸走了进来。
陆云飞一怔,屋里的其他人也都在看着他们两个。
刘海棠看他收拾得这么整齐,刘新也背了个背包,飞扬和叶子两位美女也是整整齐齐的装束,点了点头,说道:“出去玩啊?”
陆云飞挠挠脑袋,说:“飞扬他们想去林子里,我和刘新陪他们逛逛。”
飞扬过去拉着刘海棠的胳膊说:“是啊,海棠姐,你也一起去吧?”
刘新说:“姐,你不是上班吗?怎么又跑回来了?小心被开除,没人养你啊。”
刘海棠看了看刘新,刘新马上闭嘴。她又看了看陆云飞,再看了看胡叶子。目光里有种慑人的力量。她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陆云飞呆了一下,心说,这家伙,还是这副臭脾气,唉。
飞扬推了他一下,说:“哥,你傻站着干吗,还不去追她。”
刘新也在后面给了他一脚,说道:“你就放心地去吧,你未完成的革命事业都交给我了,我会把妹妹们照顾好的,不会让她们缺衣少食的。”
陆云飞用手点了点他,说道:“记着你说过的话,要是我的两个好妹妹少了半根汗毛,小心你的项上狗头。”然后对胡叶子笑了笑说:“实在不好意思,处理点私事。你们玩好,甭惦记我。告辞,告辞。”说完,出门去追刘海棠了,却没看见胡叶子的小嘴已经撅了起来。
刘新搓搓手,说道:“那么,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胡叶子坐到沙发上,一只玉葱般的小手按着太阳穴,对飞扬说:“飞扬,我突然有点头疼,要不改天再去吧。”
飞扬说:“好啊,那你到我房间来,我有话跟你说呢。”两女相携进了飞扬的闺房。
刘新:……
刘新把背了很久的背包从肩上卸下来,从里面把薄饼拿出来,一层一层地撕着塞进嘴里嚼起来,边嚼边唱:“不是我不小心,只是这饼味道太香,不是我存心故意,只因老陆抢我风光……”
陆云飞追下楼去,刘海棠在前面快步走着,却是走向河谷的方向。
陆云飞追到她身边,和她并肩前行,微笑地侧着头看她,也不说话。
刘海棠只当他不存在,一张俏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来她在生气的样子。
两个人走到河谷边的一片小树林里,这里就是当初刘海棠说的“老地方”,此处十分僻静,少有人来,枝叶掩蔽,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是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倒可以看得见外面的情形,之前他们看完厂剧场放映的电影,来过这里几回,不过基本上都是坐着聊聊天什么的,除了上次陆云飞壮起胆子头一次毛手毛脚,却吃了个嘴巴。
有一棵歪倒的比大碗口略粗些的小树横躺在地上三尺高处,刚好可以坐人。
陆云飞拿手扫了扫,坐了个请的姿势,对依然面无表情的刘海棠说道:“大姐,您坐。”
刘海棠坐了下来,看了看他,他依然笑容不改地站在她面前。
刘海棠突然抬起脚来踢在他小腿上,接着粉拳就连续地击打着他的胸口。陆云飞腿上吃痛,呲牙咧嘴的,却不敢吭声。打了一阵,刘海棠停下手来,拦腰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身上,嘴里却恨恨地说:“你这个没良心的。”
陆云飞呵呵笑了,说道:“我怎么没良心了?”
刘海棠用力推开他,撅起小嘴,说道:“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来找我?”
陆云飞挠了挠头,说道:“唉,一言难尽。昨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困得丁零当啷的。从下午躺床上,一直睡到今天早上,我姥爷说怎么叫都叫不醒我。”
刘海棠气道:“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一个人在这等你到天都黑了,你也不来。万一我有个什么事,你,你,你就开心了是不?”
陆云飞伸左手拉了她起来,说道:“好了,妹子,别生我气了,都是我不好。”
刘海棠还是撅着小嘴,说道:“当然是你不好了。”
陆云飞伸出右手,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刘海棠犹如过电一般,全身一颤,嘴里“嘤咛”一声,目光如水,双眼迷离,脸上泛起两片红晕,红唇欲滴,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
陆云飞吓了一跳,松开手,问道:“海棠,你怎么了?”
刘海棠在他右手离开脸颊的同时,打了个冷战,目光恢复正常,自己也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犹在发烫的脸,问道:“我怎么了?”
陆云飞看了她半晌,犹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了。我刚看你好像脸色发红,你是不是生病了?”说着,伸出右手去摸她的额头。
右手碰到她额头上的肌肤的瞬间,刘海棠再次现出刚才那娇艳欲滴的模样,探手拉过陆云飞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檀口上咬了一下,身子软软地靠在陆云飞的身上,嘴里喃喃地道:“好哥哥,飞哥哥,我喜欢你。”
陆云飞呆住了,他什么时候见过刘海棠这样子,这还是那个臭脾气的刘海棠吗?
可不容他细想,刘海棠的身子已经缠了上来。
陆云飞的身体也马上起了反应。
这样一个美丽的身体,动人的模样,任谁一个男人也无法抗拒。陆云飞把她紧紧搂在怀中,刘海棠身子娇软得发烫,仰起美丽的面孔,一双美目迷离,香唇微开,香舌在唇内驿动,陆云飞抑止不住地将自己的双唇印了上去。
双唇相接,香舌缠绕,刘海棠双目紧闭,热烈地迎接着陆云飞狂暴的吻,积极地响应着。
陆云飞的手缓缓的在她身体上游移着,抚摸着,触手处,柔软又富弹性,青春的身体正在散发着火一般的热情。他的手终于来到了上回因之吃了一掌的地方,那两团柔软高耸的弹性之地,让刘海棠“啊”地叫了出来。
她双手搂得陆云飞更紧,在他耳边腻声说道:“哥哥,我想要你。”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二章 搅局
陆云飞听了她的这话,心里又惊又喜,正要有所动作,林外有人大喊他的名字:“陆云飞~陆云飞~你给我出来!”
陆云飞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冷静了下来,用左手抱着刘海棠,侧身倾听,然后低声对刘海棠说道:“你弟弟来了。”
刘海棠身子兀自发软,全身火热不退,此时靠在他身上,却心里娇羞无限,一时还不想脱离他的拥抱,只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也还带着一丝颤抖。看来确实是被方才的热情搅动得厉害。
刘新还在扯着破锣嗓子喊:“死小飞,给我出来,我看见你了。”
陆云飞知道他看不见,但是也不好再藏着了。于是单手紧了紧刘海棠发软的身子,说道:“咱们出去吧,要不这小子能一直叫到天黑。”
刘海棠深深吸了口气,竭力稳定自己的情绪,然后松开抱着陆云飞的双手,先整理了一下已经散乱的头发,再把双手捂在脸上,心里一阵害羞,暗暗地想:“自己怎么搞的,竟然和他,和他这样子。真是羞死人了。”
刘新仍然在外面鬼叫。
刘海棠仍然双手捂脸,说道:“你先出去。”
陆云飞突然笑了起来。
刘海棠不依地晃动身体,嗔道:“讨厌,快出去啊。”
陆云飞从来没见过刘海棠今天的样子,真是令人惊喜啊。他此刻反倒想逗逗她了,于是他突然伸嘴在她手上吻了一下。
刘海棠娇躯一颤,说道:“不要。你快出去,别让他进来了。”
刘新在林外已经开始唱开了:“小飞你大胆地滚出来,滚出来~~”
陆云飞微笑着说:“那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出去。”
刘海棠马上说道:“不要。”
陆云飞说:“那好,那我让刘新进来。”说完,冲林外喊道:“我在这,别喊啦。”
刘海棠急道:“哎呀,你,你,你别让他进来。”
陆云飞笑道:“那你叫不叫?”
刘新在外面喊道:“在哪呢?我来了。”
刘海棠急得,马上叫道:“好了我叫,”然后用很小的声音叫了一声:“好哥哥。”然后推着他:“你快出去。”
陆云飞哈哈一笑,快步走出林子,刚好刘新探头探脑地往林子里走,被他一把搂住肩头往外拉,说道:“你鬼叫什么呢?”
刘新被他拉着往外走,一边怀疑地回头向林子里张望,问道:“我叫你半天怎么不答应呢?你们在里面干吗呢?”
陆云飞用外侧的脚从自己身后绕着踢到他屁股上,说道:“你小子怎么那么好奇呢,快说,找我什么事?”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看你脸红的,肯定没干好事。算了,懒得管你们了。不过可不是我要来破坏你们好事的,是叶子觉得无聊,让我来找你们回去一起玩牌。”
陆云飞哼了一声,说道:“人家美女让你干啥你就干啥,真没出息。回去告诉他们,说我们没时间。”
“谁说没时间,你没时间你忙你的去,小新,我跟你回去。”刘海棠从林子里走出来,陆云飞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刚刚还娇羞无限害怕见人的刘海棠,此刻又是一张俏脸板得平平的样子。
陆云飞指着她说:“你……”
刘海棠截住他的话:“你什么你,我们先走了。”拉着刘新就走。
陆云飞在后面问道:“你不是上班吗?哪来的时间?”
刘海棠头也不回地答道:“我请假了。”
刘新回过头来嘿嘿一笑,冲他挥了挥手,跟着刘海棠走掉了。
陆云飞站在原地,望着天空呆呆地出了会神,心想,这丫头,没事请的什么假呀。
突然,他把目光望向河对岸,似乎那里有些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
陆云飞想了想,迈步走下河道,在河边脱了鞋子、袜子,拎在手里,挽起裤脚淌过河去。到了对岸,坐在石头上,把脚在裤子上擦干,把袜子和鞋重新穿上,然后钻进了森林之中。
一走进森林的边缘,陆云飞的右手开始发热。他抬起手来,右手上的狐狸头印记竟然比之前亮了许多。
陆云飞心道,这个印记是什么时候有的?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似乎是昨天那一觉醒来就有的了。这会手掌为什么会这么热?莫非有什么古怪?
陆云飞从小胆子就大,倒也不担心这东西会对自己不利,于是忍着掌心的发热感觉,继续向林中深入。
这森林占地甚广,平日无人敢进入林中过远,他今天倒也没打算走得太远,可是总觉得林中有什么让他心痒难挠的东西召唤着他,不可遏制地想要深入林中。
他以前也曾经进过这个森林,和刘新一起,但是都只是走上个三、五公里就不敢再往前去了。沿路还要做些记号,以便回来不至于迷路。据说林中深处有奇怪的东西,但他们倒从来没有见过。
在林中走了一会,陆云飞有点不对劲的感觉,因为随着进入林中越深,自己手掌上越发灼热起来。到最后,已经有些烫手了。陆云飞停住脚步,看见手掌上的狐狸头已经变成暗红色,似乎有团火在沿着狐狸头的线条灼烧着他的手掌,他几乎快忍受不住了。
于是他向林中深处望了几眼,转身往回走了。
随着森林边缘在望,手掌上的灼热感慢慢减轻,等到出了林子,手掌已经恢复了正常。
陆云飞看了看手掌,又回头看了看森林,实在想不出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把那只右手抬起来,放到眼前,在阳光下,仔细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狐狸头,线条黑黑的,用手去擦也擦不掉,那个狐狸头虽然只有寥寥几笔的线条,却神态毕现,似乎正对着他笑。
“唉,小狐狸啊,小狐狸,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住到我的手上来的?莫非你无家可去么?”陆云飞对着手掌叹息了一番,背起双手,过河回家。
一进家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姥姥、姥爷、刘新、胡叶子各据一方,飞扬坐在姥爷身后,海棠坐在姥姥背后,正在搓麻将。而且是搓得兴高采烈不亦乐乎。连他进来了,都没人理睬。
“二万。”
“碰。一万。”
“杠。等等,再杠,哈,自摸。给钱给钱。”
陆云飞吓了一跳,走近了才看到,所谓的钱只是扑克牌而已,这才放下心来。
他看了刘海棠一眼,这小妮子愣是一眼都没看他,专注地看着姥姥洗牌。倒是胡叶子转过脸来冲他笑了一下,那妩媚的笑容让他心里一跳,扭过脸去。
飞扬冲他嘻嘻一笑,说道:“哥哥回来了?一个人在河边干吗了?”
姥姥、姥爷这才看到他,说:“小飞,去给姥爷倒杯茶来。”晕倒,陆云飞恨恨地看了飞扬一眼,心说,你这丫头,闲在这看牌,也不给服务一下。飞扬得意地冲他一笑。
陆云飞答应了一声,就去接姥爷手里的茶杯。
刘海棠突然说道:“姥爷,我来给您倒吧。”
姥爷笑眯眯地说:“嗯,好好,还是海棠乖。小飞你个懒蛋子。”
陆云飞看了她一眼,刘海棠展颜冲他一笑,拿了姥爷手里的杯子就去了厨房。陆云飞看到她的笑容,突然就想到了刚才在林子里她那动人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荡,倒有些心猿意马。
刘新伸手把他仍然举在半空的手打开,说道:“别挡着,我这要上庄了。”
陆云飞不满地抱怨道:“无聊的人啊,真没上进心。我看书去了。”
他钻回自己的书房,从书架上随手取了本书,躺在床上看起来。可是外面麻将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根本就看不进去。他索性合上书,摊开手掌,又研究起手上的那个狐狸头来。
“傻瓜,给自己看手相呢啊?”刘海棠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陆云飞一见她进来,心里大喜,双手做出要抱抱的样子,用唇语说道:“过来,让哥哥抱抱。”
刘海棠脸上顿时泛起红晕,咬了咬下唇,眼睛迅速地往客厅瞟了一眼,见大家都专注于打牌,便稍稍放下心来,走到陆云飞跟前,竖起一根手指,也用唇语说道:“就一下。”
陆云飞躺着点了点头,刘海棠快速地坐到床边,让他抱了一下自己,然后赶紧挣开站了起来,咳嗽了一声,说道:“把你这本书借我看看。”说完拿起他放在床边的书就走出了房间。
陆云飞不由得好笑,觉得这妮子真是好玩。
正满脸坏笑,刘海棠竟然又进来了,把书往他身上一扔,小声嗔怪道:“你都看什么书呢?”然后拿起书桌上的一本《文摘》走了出去。
陆云飞低头一看,不由笑了出来,原来是从刘新那借的一本黄色小说。他倒真是头一次看这书,主要是好奇,想看看黄书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今天就被逮了个现行。陆云飞心说,这可是你弟弟的书,不是我的。再说,你今天下午那样子,可跟黄书上写的差不多了。想到下午刘海棠跟变了个人似的,那种骚媚入骨的样子,心中不由痒痒起来。
索性起来,到客厅去看他们打牌。
胡叶子看他出来,连忙喊道:“飞哥你快来,帮我看下,我该打哪一张。”声音娇媚动人,让人不能拒绝。
刘海棠的小嘴已经撅了起来,陆云飞装作没看见,走到胡叶子身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牌,然后把胡叶子手上的牌拿起来,打了出去。胡叶子的手白皙滑腻,有些凉凉的,自己的右手碰上去,竟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叶子回头冲他娇笑道:“飞哥你干脆坐我后面帮我看着点吧,我都一直没和过呢。”
刘新在对面说道:“他那水平,你让他坐后面等于放弃和牌的权利。”
陆云飞眼睛一瞪,说道:“傻老新,你还别不服气,待会让你输的裤子都脱了。”
刘新叫号:“哎哟,行啊。那咱来挂炮。要是我和一把,你脱一件,叶子和一把,我脱一件,敢不敢?”挂炮就是额外的附加赌注。
陆云飞说道:“行,你胆儿够大的。那我今天就成全你,让你来回裸奔。”
叶子和飞扬捂着嘴不停地笑,倒是海棠一点笑意都没有,看着陆云飞拽了把椅子坐到了叶子身后,脸色越发难看。
姥姥笑道:“这俩臭孩子,竟出妖蛾子。”
姥爷喜欢热闹,高兴地说:“好小子,看最后谁赢,来来来,这把不算,重洗。”
刘新赶紧拦住他,说:“哎哎,我说姥爷,您是不是这把牌特臭啊,不带这么玩赖的,我可马上要和了。”
陆云飞嘴角上翘,心里哼哼了两声。姥爷被人识破,只好继续打出一张牌。
陆云飞对叶子说:“我替你摸一张。”
叶子点头笑道:“好啊,我的手臭死了。”
陆云飞从叶子身后伸手去摸牌,鼻子中闻到叶子身上的香气,心中一荡,赶紧收慑心神,摸到手里的牌先不翻开,用大拇指肚摸了一下牌花,直接往桌子上轻轻一拍,对刘新笑道:“一件,脱。”
叶子拍手笑道:“飞哥真厉害,一来就自摸。”
刘新伸头看了看摔下来的牌,不见棺材不落泪地说:“让我看你是不是和的这张,别诈和啊。”
叶子把牌推倒,刘新无话可说,嘴里嘟囔着“狗屎运”之类的,脱下了他的手表!
“靠,还带这么玩的。”陆云飞被他气乐了。
刘新桀桀怪笑,肩膀耸动,一副得意的样子,仿佛这把和的人是他似的。
不过接下来他可就笑不出来了,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陆云飞的指导下转运了,竟然牌运奇好,想什么来什么,连和了几把,刘新脱得只剩了一条长裤和里面的短裤。连裤子上的皮带都抽出来了。这还是他把两只鞋、两只袜子分开算的结果。
刘新终于撑不住了,他可不敢在这么多美女面前脱得只剩内裤,那就太丢人了。
他举手投降,说道:“还是让我姐来替我玩吧,小飞,咱俩出去走走,我有事跟你商量。”说着对陆云飞挤了个眼色。
陆云飞知道他是想和自己商量公司的事,点头说道:“好,那让他们玩吧。”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三章 定情
刘新穿好衣裤,和陆云飞一起下了楼。
刚到楼下,就见胡光走到了楼下。
这家伙个子不高,比陆云飞和刘新低了半个头,长了一张让人看一眼就有种想要冲上去给一电炮(拳击之一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轰击对方著称)的脸,一看见他们俩,马上一脸奸笑地迎上来,嘴里还说着:“哟,两位兄弟这是要干吗去?”
陆云飞和刘新互相看了一眼,心意相通。陆云飞说:“你管我们干吗呢。”
胡光也不生气,问道:“额妹妹是不是在你们家呢?额上去找她。”
陆云飞和刘新一边一个胳膊拦住他,刘新说道:“哎,你等会,谁让你上去的?”
胡光脸色一变,马上又堆上了笑,说道:“二位,别拦着额呀,额找额妹妹有事呢。”
陆云飞摇了摇手指,说道:“有什么事,跟我说,但是,你,不能上去,知道不?”
陆云飞和刘新对这个胡光太了解了,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只会在美女面前献殷勤,凡是有几分姿色的,他都要跟人家身前身后摇头晃尾巴的,让人无端生厌。
他对陆飞扬也是一直存着心呢,陆云飞和刘新为了这个已经警告过他几次了。
今天他居然又借着找他堂妹胡叶子的借口要去见飞扬,岂能让他如意。
胡光挣扎了两下,没办法挣脱这两个人的胳膊,从小的时候,他就打不过他们,虽然他比他俩都大了两岁。
这家伙终于脸上变色了,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想干吗?想绑架啊?小心我报警抓你们。额舅舅可是派出所的,你们不是不知道吧?”
陆云飞失笑道:“就你这小样,我们绑架你?好,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绑架。”对刘新一使眼色,刘新会意。
两个人同时发力,将他拖着向河谷走去。
这家伙边挣扎边喊叫,两个人压根就不理。
到了河谷里,陆云飞和刘新“一二三”,将这小子直接扔进河水里去了。
陆云飞和刘新互相拍了拍手,以示庆贺。
胡光爬上岸来,二话不说,上来就往陆云飞肚子上打来,陆云飞一闪身,躲过这拳,抬腿给了他一脚,踹了他一个仰八叉。
胡光爬起来,恨恨地看着他们俩,知道今天根本讨不了好去,指着他们两个,骂道:“好,你们有种,你们等着额的。总有一天让你们落在额的手里。”
刘新做势要冲过去再给他一脚,吓得胡光连滚带爬地往河岸上爬去。陆云飞和刘新哈哈大笑,直叫痛快。
俩人在河边大石上并肩躺下来,仰望蓝天白云从山谷上飘荡而过,心情愉悦。
刘新捅了捅陆云飞,说道:“小飞,将来咱们两个有钱了,也开间属于咱们自己的公司吧。”
陆云飞说:“行啊,这有什么难的。我觉得我现在压根就不担心这些事。”
刘新奇道:“那你担心什么?”
陆云飞笑道:“我担心将来咱们钱太多,没地方花去。”
刘新道:“那还不好办,你的钱都给我,我帮你花。”顿了顿,又问:“哎,你说,咱们俩的公司将来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陆云飞想也不想就说:“叫新飞吧。”
“去,那是冰箱。你这不是侵权吗?我有个名字,你一定同意。”
陆云飞问道:“什么名字?”
刘新笑道:“海棠国际贸易公司。满意吧?”
陆云飞笑了笑,没回答。
刘新把头支起来,看着他,说道:“哎,小飞,你和我姐到底怎么样了?”
陆云飞看了看他,说道:“什么怎么样啊?”
刘新说:“靠,你不是对我姐想始乱终弃吧?那我可不放过你啊。”
陆云飞转过头来,看着蓝天,说道:“我现在还不想成家,我想先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来再说。”
刘新也颓然躺倒,叹了口气,说道:“唉,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男人总要先有事业后成家才行。咱们两个毕了业,连工作都没找,就先回家来,就是希望能先多陪陪家人,如果以后有了事业,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陆云飞缓缓闭上了眼睛,两个人都陷入了深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坡岸上一声断喝传来:“刘新、陆云飞,你们两个给我上来。”
陆云飞叹了口气,说道:“你姐来了。”
刘新也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麻烦也来了。”
“咚”的一声,一块石头落在旁边水里的声音,陆云飞和刘新吓了一跳,赶紧坐了起来,只见刘海棠手里的第二块石头又掷了出来,落在他们旁边的水里,溅起的水花落了他们一身。
两人赶紧站起来,往坡上走,边走边喊:“好了好了,来了,别砸了。小心砸到人了。瞧您这暴脾气。”
上到岸上,刘海棠脸如寒霜,气呼呼的样子让两个大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生怕先开口的那个一定先倒霉。
果然,刘海棠憋不住了,说道:“你们两个越来越出息了,这么大的人,还没定性,把人打伤了怎么办?”伸腿一人一脚,踢在小腿上。
两个家伙同时抱起一只腿,“哎哟哎哟”地直叫唤,模样滑稽。
刘海棠寒霜似的脸上也不由泛起一丝笑意,最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马上又收敛笑容,气道:“被你们两个混蛋气死了。快跟我去给人家道歉,要不人家就要告到派出所了。”
“什么?他要我们道歉?没门。”刘新一听火就上来了。
刘海棠又给了他一脚,说道:“你想死啊?没听我说吗?人家要告到派出所了,你想在档案里背上个污点啊?”
唉,都什么年月了,还档案呢。我们可是要自己创业的人,怕他个鸟啊。陆云飞和刘新肚子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再说了,已经怕了她那专踢小腿的海棠无影脚了。
陆云飞给刘新使了个眼色,说道:“小新,你先回家,我跟你姐说句话。”
刘新巴不得赶紧离这凶神姐姐远点,当即飘身远飏,嘴里喊道:“二位慢聊,咱们后会有期。”一路绝尘而去,自去处理那个讨厌的胡光去了。
陆云飞见他去远了,蹲身拦腰抱起刘海棠,就往“老地方”走去。
刘海棠大惊,嘴里不停叫道:“臭小飞,你干吗?放我下来。”
可怎耐,“君力无穷只负卿”,这小子紧紧抱着她,压根就当没听见。一进了树林,刘海棠反而老实了,也不挣扎了,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陆云飞,想看他到底想把自己怎么样。
陆云飞冲她微微一笑,把她放下来,拉着她的手坐在了横倒的小树上。
他伸出左手把她头上的一绺头发拨整齐,缓缓说道:“妹子,我和刘新准备过一段时间离开这里,去上海。你那个堂兄刘忠已经成立了一个公司,我们会先去给他帮忙,等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资金,我们就会出来自己干。新公司的名字我们都想好了,就叫‘海棠国际贸易公司’。”
刘海棠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陆云飞说:“估计快了,也就这几天吧。刘忠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刘海棠点了点头,问道:“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陆云飞脸上现出一片柔情,轻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刘海棠眼中有些湿润。
陆云飞继续说:“我想告诉你,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记着你,都会把你放在我的心里,永远不放开。”
刘海棠扑进他的怀中,陆云飞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紧紧地抱着她。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在一起,良久。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四章 还是右手
“操,你小子有种别跑~~”、“把他堵住。”林外有人吵吵嚷嚷,脚步声杂乱。
刘海棠倏地从陆云飞怀里出来,神色有些慌张,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她刚刚亲耳听到陆云飞对她似是许下的承诺,心中颇为感动,觉得这小子倒也不是那么没心没肺,没有定性的。突然之间就觉得幸福无比,竟然把刚刚来找他的事都忘了。此刻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心中又忐忑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云飞霍地站了起来,低声对刘海棠说:“你在这等着,别出去。”然后飞身往外冲去。
刘海棠见他说的严重,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可是突然对他产生好大的依赖,竟然不敢违背他的话,只是顺着枝叶缝隙向外看。
只见外面有七、八个人围住了刘新,陆云飞一出去,一群人也把他给围在中间。刘海棠不由心中一惊,就想冲出去报警。
却听见刘新哈哈一笑,对陆云飞说:“小飞,看我够意思不?把人都给你带来了,咱俩一人一半。”
陆云飞也笑嘻嘻地点头说道:“够哥们,不过你姐待会找你算帐可不关我事。”
刘新眼睛往林子里扫了一眼,嘿嘿一笑,刘海棠脸上一红,倒不好意思现在就出去了。又见他们两个面对这么多人谈笑风生的,她自小和他们两个家伙一起玩耍,自然知道他们的本事,从小打架就没怕过,心定了不少,心想,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要是自己此时出去,不但帮不了什么忙,可能还让他们分神照顾自己。如果他们打不过,自己再出去乱喊几声,吓唬吓唬他们,说不定还能起到奇兵的效果。
那伙人里,果然是胡光带头,这家伙刚去换了身衣服,招集了一群狐朋狗党,准备到河边来找回场子,路上正好遇见了刘新,当即咬牙切齿地准备收拾他。刘新见对方人多,撒腿就跑,心想只要和小飞会合到一起,对方这几个人还能应付。
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循正常渠道解决这问题,只要他们肯来找场子,这事就好办了。胡光舅舅是派出所的副所长,真要惊动了“白道”,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不过他可知道胡光这家伙,特别好面子,刚被自己两个人揍了一顿,一定会纠集他那帮子酒肉朋友来的。尤其他们那伙里有个新来的家伙,好像说是在少林寺外面扫过两年地,偷学了点武功,身手不错。其实这帮家伙都是从小跟着胡光瞎混的厂里的小混混,整天把胡光“胡哥长胡哥短”地围着,蹭点酒肉吃,见有热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何况现在是7、8个打一个,那是老猫逮小耗子――十拿九稳。
没想到到了河边,林子里又蹿出一个埋伏来,不过一看这埋伏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众人心中大定,只等着收拾了他们俩,就回去喝庆功酒了。
胡光狠狠地盯着陆云飞,说道:“妈的,老子看在你妹妹面子上,本来打算叫你声大舅哥的,谁知道你个二球货,没眼色。今天要不给你点颜色,你还不知道啥叫马王爷三只眼。”
陆云飞把手往下一摆,说道:“打住打住,瞧你那份操行,话都说不利索,还三只眼呢,待会我打你个熊猫眼。”
人群里一个个头高高壮壮,一脸横肉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陆云飞一下,说道:“你就是那个挺能打的什么小飞?”语气颇为不屑。
这人叫齐兵,就是那个练过几天少林功夫的家伙,仗着人高马大,有把子力气,倒在这群人里混出了点名堂,颇受胡光的重视。
胡光说:“小齐,别跟他废话,先卸他一条胳膊,出了事儿有我呢。”
陆云飞也看了眼这个叫小齐的,发现他身板颇为结实魁梧,的确象有两下子的样子,倒也不敢托大了,心下暗暗戒备着。
刘新和他并肩而立,这种场面见识多了,心中毫无惧色。他嘿嘿一笑,说道:“小飞,这条大汉交给你了,其他的我来。”
陆云飞哼了一声,说道:“别给我丢脸啊。”
刘新嘿嘿一笑:“还是你小心点吧,这家伙看上去有点分量。别真残了,我姐那可不好交待了。”
陆云飞双拳悄悄地握紧了,两眼紧盯着面前这汉子。
那个小齐也盯着他的双眼,一副择人而噬的架势。
胡光手里拿了根棍子,见他毫不在意自己的样子,心下愤恨,一棍子照着陆云飞的头上就抡了下去,树林中顿时传来女子的惊叫声。
棍子抡下来的瞬间,齐兵也动了,呼的就是一拳,击向陆云飞的面门。拳头带着风声,气势逼人,果然是个练家子,有两把刷子。
其他人一看有人动手,也纷纷开打,有两个从后面扑过来要抱陆云飞脖子的,另外四个人也都冲着刘新攻了过去。
刘新在对方胡光动手的一瞬间,身形一转,和陆云飞来了个背靠背,把从后面攻来的两人挡住,右腿踢起,竟在一瞬间扫过其他四人面前,那四人一起后仰,避开飞腿。这样迟得一迟,刘新双手已经抓住那两个想抱陆云飞后颈的家伙的两只手,一上一下那么甩了两下,下面的飞腿又起,一人一脚,踹了个结实,踹上的同时刚好松手,那两人滚地葫芦似地滚了出去。其中一个还直接从河谷的坡上滚到了下面,十分狼狈。
刘新这时刚想动手收拾另外四个,却听见背后“哎哟”连声,树林里更传来一声又惊又喜的叫声。那刚还想动手的四个家伙脸色灰白,不住倒退。
刘新回过头来,只见胡光手里拿了半截棍子,呆在当地,而最嚣张的少林挂单俗家扫地武僧齐兵同志正高高地挂在一棵大树上,双手抱树,脸色煞白,一副恐高的样子。
刘新惊讶地看了看陆云飞,只见他也是一脸茫然地瞧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在胡光的棍子抡下来,齐兵的拳头带着风奔向自己面门的时候,陆云飞知道不好,这两下攻击实在不能小视,对方是下了狠心要把自己伤得重点,给自己一个沉重的教训,这样以后见了就不敢再惹他们了。可自己此时还不能躲闪,只能硬碰硬地迎过去,因为如果自己一躲,后面的刘新就暴露出来了,他后背和自己相靠,没有防备之下,绝无还手之力。在那一瞬间,陆云飞突然觉得自己握成拳头的右手掌心一阵发热,整个拳头连带着右臂顿时变得充满力量。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来不及细想,本能地挥拳迎击。
那拳头竟然在短短的刹那时间里,先是迎击在呼啸而下的棍子上,棍子顿时从中而断,然后又直击出去,后发先至,一拳打在齐兵的肚子上,齐兵呼地一声就飞上了半空。要说这齐兵块头甚大,至少也有一百六十多斤,竟然被一拳轰到了树上,可见这拳头的力量有多大了。
在场看见这情景的人都惊呆了。
林中的刘海棠喜不自胜,透过缝隙,看见自己的帅哥哥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心中柔情蜜爱顿时满满地充溢在胸膛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一张俏脸上遮掩不住的喜色。想来这世间的女子,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有些本事。
刘新一看这情况,哈哈一笑,说道:“我说胡光,看看你请的这些个废物,没点出息,被我们两个稍一吓唬,就一个上树,一个下坡的,太tmd丢人了。赶紧收拾收拾滚蛋。”
陆云飞的拳头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张开手掌,只见那个小小的狐狸头已经不再闪光,仍然安安静静地对着自己微笑。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狐狸头确实是有点神奇的效果了。可是这狐狸头到底怎么来的,自己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不过不管怎么说,总之对自己是件好事,管他怎么来的呢。
于是他神气活现地站在那里,对胡光说:“小子,早警告过你了,不想上树就痛快儿地滚蛋。”
胡光确实是被吓到了。自己那根棍子有小臂般粗细,竟然被他轻松弄成两截,小齐的功夫自己也是见识过的,当初和他一起去附近的县城里耍,在一个酒吧和人打起来,小齐一个对付四个大小伙子,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那可真不是盖的。可是今天,这个混蛋小飞,原来也没这么厉害啊。妈的,肯定是吃了激素了。唉,看来今天是惹不起了。看看自己带来那几个小子,腿都哆嗦了,还打个屁呀。
他这么一核计,觉得肯定是讨不了好去了,还是走人吧。他哼哼了一声,说道:“你,你别太得意,你把小齐打伤了,得给他出医药费。”
陆云飞眼睛一瞪,把头一歪,斜着眼睛看了看他,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右手成拳,稍稍抬起放在腰侧。
胡光看了看他的拳头,把后面的话都咽了,然后指挥其他人把恐高的小齐救了下来,那小子捂着肚子,一声不吭地被两个人搀着走掉了。
等最后一个从坡下爬上来的小子也灰溜溜地跑了,刘海棠才从林子里跑出来,关心地问道:“你们俩没事吧?”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姐,你猫树林子里面干啥呢?”
刘海棠白了他一眼,看了看两个人身上啥事也没有,放下心来。
陆云飞突然捂着肚子,说道:“哎哟,不好,我肚子……”
“啊?你肚子怎么了?”刘海棠连忙伸手扶住他,一脸急切的表情让陆云飞心里暗暗好笑。他侧过脸,冲刘新使了个眼色,刘新双目向天,没好气地说道:“唉,真是看不下去啊。”
刘海棠嗔道:“你快来看看他啊,还站在那。”
刘新说:“我可不想当灯泡,拜拜了您呐。”说完径自走了。
把刘海棠恨得一跺脚,说道:“这死家伙。”转头突然看见陆云飞搭在自己肩上,一脸坏笑,这才知道被他耍了,海棠无影脚飞起,陆云飞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抱着小腿直转圈。
刘海棠噗哧一声笑道:“活该。”
陆云飞一把将她拦腰抱在怀里,刘海棠惊叫一声:“讨厌鬼,你干吗?放我下来。”
陆云飞直接就钻了树林了。
把她的身子放下来,刘海棠的双拳在他身上打了几下,就被他一个热吻软了身子,双手改打为抱,而且,是抱得很紧的那种抱法。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五章 跑路
“喂,小飞,姐~,你们出来吧。”这个死刘新。
陆云飞松开嘴,恨恨地看了看外面,刘海棠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笑靥如花,让陆云飞看呆了眼。
“喂,小飞,姐~,你们出来吧。”刘新这家伙,要是磨起人来,真是没完没了。
刘海棠冲外面喊道:“讨厌鬼,喊什么喊,等两分钟。”
然后在陆云飞惊讶的目光下,搂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唇。
外面刘新开始倒计时:“115秒,110秒,100秒……”
陆云飞把这泼辣娇俏的美女紧紧搂在怀中,纵情一吻,海棠热烈响应着,丝毫不受外面那小子的干扰,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用在那薄薄的两片唇上。
刘新:“负10秒,负20秒……”
陆云飞被她一双椒乳紧紧地挤压着自己的胸膛,嘴唇上感受到的是她那如火的热情,下面早都高耸起来,刘海棠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坚硬,更加抵死挤在他的身上,送上整个娇躯。
刘新投降道:“好吧好吧,我再给你们10分钟,我到下面河边等你们,真有要紧的事呢。你们快点。”说完自己下了河谷,坐在大石头上郁闷。
陆云飞觉得快受不了了,两只手又有点不老实,慢慢移到刘妹妹的胸前。刘海棠突然咯咯一笑,把他一把推开,说道:“快去找刘新,他有急事儿呢。”
陆云飞瞪大一双眼睛,不能相信地看着她:“你……”
刘海棠笑道:“我怎么了。”
陆云飞用手往下面指了指,说:“你不会光顾着你兄弟,不管我兄弟吧?”
刘海棠疑惑道:“什么我兄弟,你兄弟。”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牛仔裤前端一处高耸,顿时满脸羞红,啐道:“坏蛋。”径自从林子中跑了出去。
陆云飞低头看了看,叹了口气,说道:“兄弟,忍忍吧,还是先去看看她兄弟有啥急事。”说完也从林子里钻出来,跟在刘海棠身后走下河谷。
刘新躺在石头上仰天长叹:“我这兄弟当的,快成放哨的了。”
刘海棠嗔道:“胡说什么呢。快说,有啥急事?”
刘新转过头来,看了看他俩,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说道:“我发现了。”然后住口不说。
陆云飞奇道:“你发现什么?”刘海棠也好奇地盯着他看。
刘新坐起来,把两个人左看看右看看,嘿嘿一笑。
刘海棠给他肩头来了一拳:“快说,别卖关子。”
刘新哎哟一声,对陆云飞说:“飞哥,我很同情你。”
陆云飞在刘海棠后面耸了耸肩,做无奈状。
刘新说道:“本来我刚才想说,我发现你们俩看上去挺般配的,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不过,我现在收回。”
刘海棠先是一喜,然后一怒,又给了他一拳,说道:“别说没用的,快说你的急事。”
刘新点点头说:“好,我说正经的。飞哥,恐怕咱俩得先找地方躲躲。”
陆云飞诧异道:“为什么?”
刘新说:“我刚才回去的路上看见胡光那小子往派出所的方向去了,估计他是去找他舅舅了。而且那个齐高手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怕他是被你打得受了内伤了。所以我回来想告诉你一声,咱们得躲几天才行。”
刘海棠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刘新没好气地说:“我早说?你们俩卿卿我我的,哪还顾得了这些啊。我看啊,过不了多久,他舅就得来抓人了。”
陆云飞点了点头,说:“嗯,有可能。胡光这小子最是吃不得亏,恐怕真要坏。他要是真让他舅舅给咱们安个什么罪名,先关几天收拾咱们一顿,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刘海棠急道:“那怎么办?”
陆云飞果断地说道:“小新,咱俩先去西安,然后奔上海。反正咱们也早都想去那边了。”
刘海棠吃了一惊:“啊?今天就走?”
刘新想了一下,说:“嗯,也只好如此了。姐,你回去跟家里说一声。我和小飞直接去车站,搭车去西安。”
刘海棠说:“可是现在都下午五点了,哪还有车去西安啊?”
陆云飞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有点晚了。他说道:“没关系,现在是没有进西安的车了,不过下游村子应该有去县城的车。咱们赶紧走。”
刘海棠看拦不住他们,想想也只好如此了,总比让他们被抓进派出所好。她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掏了几百块钱出来,递给刘新,说:“刚好今天收了几个孩子的园费,你们路上先带着,到了西安办个银行卡,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把钱打进去。”
刘新接过钱,放进口袋。
刘海棠又看了看陆云飞,陆云飞也看了看他,刘新主动转过身去,说道:“要不再给你们几分钟。”
刘海棠摇了摇头,说:“你们快走吧,我怕他们随时会来。你们待会顺着河道走,别走上面的路到下游村子去。”
陆云飞点了点头,说:“跟我家人说一下,让他们别操心。把我今天下午跟你说的话也告诉他们,让他们放心。”
刘海棠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潮湿,却推了他们一把:“快走吧。别婆婆妈妈的了。”
岸上远处突然传来了人跑动的声音,刘海棠脸色一变,急道:“可能他们来了,快走。”
陆云飞和刘新也听见了,俩人撒腿就跑,顺着河道向下游村子跑去。
刘海棠看着他们的身影在下面河道拐弯处消失,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去,只见胡叶子的身影出现在河岸上,她不由得脸色一沉。
胡叶子看见她,叫道:“姐姐你在这啊,看见飞哥了吗?”
刘海棠没吭声,慢慢走上坡来。
胡叶子焦急地问道:“姐姐,你看见飞哥他们了吗?”
刘海棠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找他们有什么事?”声音冷冷的。
胡叶子一愣,感觉到了刘海棠的敌意,想了一下,干脆直接说道:“他们有麻烦了,刚才我回家路上遇见我哥,我哥正好到派出所去报警,说飞哥他们打伤了人,要派出所的人来抓他们呢。”
刘海棠听她这样一说,觉得她倒也是好心,心中释然,但是仍然淡淡地说:“知道了。他们已经走了。”
胡叶子急道:“啊?走了?他们去哪了?不会是去下游村子的汽车站了吧?”不等刘海棠回答,她又说道:“千万不要去那里啊,刚才我哥在派出所报警,刚好他舅没在,说是在下游村子检查工作呢,派出所的人就给他舅打电话,他舅在那边说,他在那边汽车站守着,防止飞哥他们坐车逃跑,让派出所的人带着我哥到你们两家去抓人呢。我一听就赶紧跑来给你们报信了。”
刘海棠一听,也急了:“那怎么办,他们就是去了下游车站。”
胡叶子一双美目一转,说道:“姐姐别急,我是开车来的,我现在把车开上去找他们,找到他们就直接带他们去县城。可是我不认路,姐姐帮我带路好吗?”
刘海棠连连点头,说:“那快走吧。”
两人急呵呵地往胡叶子放车的地方走,路上却碰上了飞扬。
飞扬是来找陆云飞的,刚刚陆云飞妈妈云蕾打电话回来,说给陆云飞报名的时候,人家要拿身份证,今天是最后一天报名截止日,让飞扬赶紧把身份证给送去。结果飞扬在家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着哥哥经常把身份证揣在身上,就自己跑出来找他要了。
刘海棠简单把事情给飞扬一说,飞扬也急的不行,非要跟着去不可,要不不放心。刘海棠顾不上劝阻她,只好带上她一起了。
三个人坐上胡叶子的车,沿着河边的公路向下游的村子开去。
下游村子距离军工厂所在地大约有五、六公里的样子,开车很快就到了,可是沿路上都没有看见他们两个。
一直到了下游村子的汽车站附近,也没看见陆云飞和刘新的人影,倒是看见胡光的舅舅带了一个小警察站在车站那和人聊着天。
村子里所谓的汽车站其实就是在一条比较宽的马路旁边树了个站牌,有两辆经常跑县城的车停在那等着客人。
胡叶子远远地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刚好让一棵树挡着胡光舅舅的视线,而且这里是从工厂到这个村子的必由之路,要是陆云飞他们到车站去,从河谷里爬上来,必然要经过这里。三个女孩在车里紧张地四处张望着,希望陆云飞他们早点出现,好带他们离开这个险境。
刘海棠焦急地说道:“这两个家伙,跑哪去了,路上也没看见他们。”
飞扬说道:“哥哥他们不会是已经到了,看见警察在那,就躲起来了吧?”
胡叶子想了想,说:“你们在车里呆着,别出来,我出去看看。要是舅舅看见我也不会怀疑什么。”
刘海棠和飞扬都点点头,刘海棠说:“那你小心点,最好是别让你舅舅看见。”
胡叶子笑了一下,刘海棠不由不承认,这小妮子笑起来确实很好看,有一种诱人的味道,别说男人,就是自己也有点心动。她突然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到底为什么却说不上来。
胡叶子打开车门,让车子保持在不熄火的状态,她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他不是我舅舅,他是胡光的舅舅。”说完,下了车。
刘海棠一呆,看了看飞扬,飞扬笑道:“叶子她不喜欢胡光他们一家。特别是胡光和他妈。”
(第一卷完)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十六章 县城
胡叶子下去转了大约十来分钟,就匆匆地赶回来,一上车,刘海棠就问道:“看见他们了吗?”
叶子点点头,说:“我遇见他们了,咱们过去接他们。”开动车子掉了个头,往回去的路上开了一会,就见两个小子正坐在路边闲聊。
一看车来,两个人比兔子还快,全都蹿了上来。
刘新一进来就开心地说道:“哈,两个美女和我姐都来接我们啊,这面子太大了。”
坐在前面副驾驶上的刘海棠回头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子:“什么叫两个美女和你姐?重说!”
刘新委屈地说道:“好好,我重说,是我姐和两个美女,好了吧?”
胡叶子和飞扬都捂着嘴笑个不停,刘海棠的拳头又落在了刘新头上,要不是坐着不方便,可能海棠无影腿也早都上去了。
陆云飞看不过去了,说道:“还是我来说吧,应该是一个超级大美女和我的两个美女妹妹,这样才对嘛。”
刘海棠笑着又给了刘新最后一拳,然后笑道:“听见了没,学着点。”
刘新做呕吐状。
胡叶子白了陆云飞一眼,眼神依然妩媚动人:“飞哥对海棠姐可真好啊。”
陆云飞憨厚地傻笑了两声,说道:“主要是我比较识时务,我的头没有小新头硬。”
刘海棠气得撅起了嘴,不理他们了。
胡叶子再次掉头,往县城方向去,快到村子车站的时候,她低声说道:“都趴下。”车后排的三个人都把头低了下去,前排的刘海棠则把脸转向里面。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胡光的舅舅只见过胡叶子一面,没见过她的车。此时他跟旁边开长途车的司机聊得正欢,也没注意这辆开得挺快的小汽车。倒是那个小警察看了一眼,见车上是两个女孩子,也就没再注意了。
一开出村子,飞扬就叫了一声:“哎呀,我妈肯定这会该着急了,还没跟他们说呢。”
胡叶子说:“我这里有手机,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说着,把放在旁边的手机递到后边。
飞扬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说道:“喂,没电。唉,就是有电可能也用不成,这山里没信号。”
陆云飞说:“算了,这会打也没用了。估计警察肯定都去过咱们两家了,他们也该知道了。唉,我妈又该骂我了。”看了看飞扬,说:“这下可好,连妹妹都给带坏了,学会跟着哥哥离家出走了。”
飞扬抱着陆云飞的胳膊说:“嗯。。。跟着哥哥离家出走也不错啊,总算有个人照顾。”
飞扬已经是个发育得很好的大姑娘了,跟陆云飞又没有血缘关系,虽然平时也是兄妹相称,可是骨子里,陆云飞还是隐隐觉得自己的妹妹很有诱惑力,这感觉让他觉得很恐怖,因为再怎么说,那也是妹妹啊,怎么能起这么禽兽的念头呢?
此时这个破妹妹的秀乳紧挨着自己的胳膊,鼻子里传来她身上和胡叶子一样的淡淡香味,心里有些不自在。他缩了缩胳膊,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咳咳,这个,你是把你哥当保姆了是吧?”
刘新在旁边插嘴道:“小飞,你要是不愿意,让我来啊,我乐于接受飞扬妹妹的挑战,担任这个保姆的重要角色。”
飞扬扁扁那好看的小嘴,说道:“我就要我哥,别人不要。”
刘海棠在前面有点吃醋了,她当然知道飞扬这个妹妹是捡来的,看她那么亲密地抱着自己心上人的胳膊,心里也不太舒服,她故意说道:“看看你们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情侣,而不是兄妹呢。”
飞扬顿时脸红了,松开手,说道:“海棠姐真是的。哼,不跟你们说了。”
胡叶子看了看刘海棠,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刘新继续白话:“小飞,你要是坐中间不舒服,咱俩换一下,我不介意被我姐吃醋。”
刘海棠回头瞪了他一眼:“闭上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县城离这里大约30多公里,夜晚山路不太好走,车开得慢,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他们进了县城。
陆云飞看了看表,说:“现在也快八点了,你们要是现在往回赶,天黑路上不安全,我也不放心。干脆找个好点的宾馆先住下,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众人都同意。
开车来到县城的主要大街上,看见一家档次还算比较高的宾馆,胡叶子把车开了过去,让他们先下来去开房间,自己去停车。
毕竟是小县城,房间不大,倒还干净。陆云飞开了三个房间,自己和刘新住一间,叶子和飞扬一间,海棠单独睡。
几个人晚上都没吃饭,肚子有点饿了。在房间洗了洗,收拾了一下,就相约去吃饭。
在大堂给家里打了电话,电话里两家的家长不免责备叮嘱一番,不过总算家里都没什么麻烦,说警察去了一下,见人没在就都走了。刘海棠又给同事打电话让给明天请一天假,她怕明早回不去。
两个帅哥带着三个大美女出现在小城的街头,虽然路灯不够明亮,可是也顿时引起一阵骚动。不少人都把目光投过来。有些小混混还吹了几声口哨。
陆云飞和刘新属于高级混混,知识型的混混,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所以只做没看见。刘海棠最见不得这些街头流氓,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而胡叶子和飞扬则互相搂着胳膊低声细语着,压根就没去注意。
街边有一家小饭馆,看上去还算干净,几个人觉得还不错,就走了进去。
老板一见来了五位客人,忙招呼着,陆云飞点了几样清淡的菜,一盘凉拌牛肉,又要了两瓶啤酒,几个人吃喝起来。
叶子和飞扬饭量都不大,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刘海棠看了看她们,也撂了筷子。刘新嘿嘿笑了两声,陆云飞捅了他一下。
刘海棠瞪了瞪他,说道:“你笑啥呢。”
刘新赶紧摇头,说道:“没啥没啥。今天天气不错,晚上挺凉快的。”
叶子和飞扬说:“我们俩出去散散步,海棠姐姐也去吧。这小城里晚上的风还挺凉快的。”
陆云飞说道:“这么晚了,不安全,你们等我们一会,马上吃完了,陪你们去。”
刘新点点头,说道:“就是就是,你们可全是美女啊。”
刘海棠说:“我们就在附近,也不走远,放心吧。”
飞扬和叶子也说:“就是,这里好歹也是城里,有什么不放心的。”
陆云飞看拦不住,只好说:“那你们别走远,让我们待会出去就能看见你们,别让大人操心。”
三位美女笑道:“好了,知道了,大人。”
叶子和飞扬一左一右抱着刘海棠的胳膊出去了,小饭店里的不少双眼珠子也几乎同时被带走了。柜台里的老板摇摇头,叹息道:“哎呀难得啊难得啊,真是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场景了。想当年,也只有红红姐走出我这小店,受到过这种待遇。唉,红红姐也老了。”
小店角落里,一个油头油脑的年轻人已经看了半天,此刻突然拎了两瓶啤酒凑了过来,满脸含笑地说道:“两位大哥,能一块坐坐吗?”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酒。
陆云飞和刘新都个性随和,闻言看了看他,见他虽然油头粉面,打扮入时,倒也并不让人生厌,点了点头说道:“坐,随便坐。”
这年轻人坐了下来,又自己取了个杯子,先给陆云飞和刘新都倒上,然后自己也满了一杯,说道:“小弟叫钱金生,叫我小钱就行了。两位大哥怎么称呼?”
陆云飞说:“陆云飞。”
刘新说:“我,刘新。”
钱金生伸出手去,说道:“陆哥,刘哥,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刘新笑道:“哥们,别玩虚的了,有啥事就直说吧。”
钱金生倒不在意,把手缩回来,端起酒杯,说道:“我先干为敬。”说完,杯子放到嘴边,一仰脖子,直接下肚。
陆云飞和刘新看着他,都没有说话。
钱金生一脸笑容,说道:“二位哥哥想不想发财?”
陆云飞和刘新互相对视一眼,心下说道:“来了。”两人一个心思,都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卖的什么膏药。陆云飞呵呵一笑,说道:“发财谁不想,不过得看怎么个发法。要是坑蒙拐骗,就算发了财,也会遭报应的。”他把话说到头里,如果这小子心怀不轨,那就休要提了,俩人抬屁股就会走人。
钱金生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那当然,咱哥们是靠本事吃饭,谁要是玩坏心眼儿,那生儿子也没屁眼儿。”陆云飞和刘新都笑了,陆云飞说道:“那你倒说说,怎么个发财法?”
钱金生看了看周围,整个小饭店里还有零散的三、五个人,他低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说。”转头对老板说:“老板,买单。”
刘新赶紧拦住他,说:“哎~~我还没吃饱呢,买什么单啊,要说就这说,不说拉倒。”
钱金生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说道:“哥哥,就吃这个?等咱这笔财一发,山珍海味估计您都看不上眼了。今天就让小弟做东,请哥哥们吃点好的。”
陆云飞笑道:“拉倒吧,我们哥俩穷星罩命,你说的那山珍海味俺们怕是没那好胃口,还是先对付着来点这家常小菜吧。再说,无功不受禄,你也别请我们了,我们有事明早还要赶路,吃完饭就得回宾馆睡觉了。”
钱金生一副不见外的表情,说道:“那既然这样,小弟这顿先记着,等事成了,再请两位哥哥。”
刘新往嘴里夹了一片牛肉,不耐烦地说道:“你快点说吧,怎么这么罗嗦啊。”
钱金生笑道:“好好,刘哥真是性情中人,说话痛快。那好,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然后放低声音,满脸淫笑地问道:“刚才出去的那三位姐姐可是两位哥哥的情儿?”
刘新一拍桌子,怒道:“放屁!”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十七章 陪夜
小店里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老板更是从柜台里转了出来。
陆云飞一拍刘新肩膀,然后对老板说道:“没事没事,别紧张,我兄弟闹着玩呢。”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头顶有点秃的男人,一双眼睛倒是很有精神,点了点头,说道:“天晚了,少喝点。”然后又钻回柜台里去,趴在柜台上侧头看着外面的街道,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啊,都火气大啊。”
钱金生脸上堆着笑,丝毫不以刘新的喝斥为意,仍然低声说道:“我就说看着不象。说句得罪的话,看两位哥哥的打扮,绝不是那有钱有势包养情妇的主儿。小弟臭嘴胡说,刘哥莫怪,莫怪。呵呵~~”
陆云飞心想,自己两人本就是出来跑路的,还是少惹事的好,这人看上去油腔滑调,一副老油条的范儿,估计是这小县城里的一条地头蛇,虽然自己并不害怕,可是毕竟还带着三个妹妹,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
陆云飞说道:“钱兄弟,我兄弟脾气不好,不过你确实也不该胡说。今天我们确实要早点回去,那几个丫头是我们的妹妹,还在外面等着呢。您的发财大计我们也没什么兴趣,就此告辞了。”对老板说道:“结帐吧。”
钱金生伸手拦住,说道:“别啊,哥哥,我这话还没说呢,先别忙结帐啊。我就说一句,一句就行了。”
陆云飞脸色一寒,眼中有了些许怒意,想了一想,说道:“你说你的,我买我的单。”转头对已经走过来的老板问道:“多少钱?”
钱金生拦住陆云飞掏钱的手,说道:“我来我来,这顿算我的。”说完,从兜里掏了一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老板接过来,找了零钱给他,说道:“谁付都一样,只要不上当。”说完,径自走回自己的领地,又去发呆了。
陆云飞哼了一声,见他已经掏了钱,反而不好就这么起身就走了。
刘新可不管那套,站起身来,说:“我去看看她们,小飞你跟这听他白话吧。”说完,迈腿就出了小店,头也不回。
钱金生讪讪一笑,说道:“刘哥真是直爽得可爱。”
陆云飞眉头一皱,说道:“你要再不说正事,我也要可爱了啊。”
钱金生笑道:“陆哥真风趣。呵呵~~噢,您别急,我说我说。”说完,把椅子拉近了一点,凑到陆云飞跟前,小声说:“既然那几位美人是陆哥的妹妹那就好办了。”
陆云飞皱着眉头往后躲了一下,说道:“哥们,你嘴里味儿不小,别离这么近。”
钱金生尴尬地往后缩了半寸,用手挡着嘴,继续说:“小弟打算借几位妹妹用两天……”
陆云飞一拍桌子:“放屁!”老板在柜台里噌地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往这看。
钱金生赶紧解释:“陆哥您别着急,我绝不是坏人。”
陆云飞抬屁股就往店外走,钱金生一愣,马上也站起来跟在后面,一边叫道:“陆哥,陆哥,你听我说啊。别走啊。”
陆云飞一出店门,猛地转身回头,钱金生吓了一跳,只见陆云飞一双眼睛眯着,嘿嘿一笑说:“小子,你再跟我一步试试。我打你个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钱金生愣在那,嘴里喃喃地道:“别生气嘛,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陆云飞用手指了指他,双眼如电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不敢再吭声,才说道:“你的意思老子懒得理,我的意思希望你能明白。”然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远远地看见刘新和三位妹妹在前面等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后面没有脚步声,看来那小子倒没敢跟上来。
刘新看着他身后远处,那个家伙还站在小饭店门口看着他们发呆,对陆云飞说道:“这种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妈的,气死我了,真想给他一个窝心脚。”
刘海棠和两个美女睁大一双美目看着他们,刘海棠问道:“怎么了?你们跟人吵架了?”
陆云飞平静地说:“没事,一个小混混,走吧,回去早点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呢。”
刘海棠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几个人回到宾馆,各回房间。
刘新先去洗澡,陆云飞躺在床上正看电视,敲门声响起。
陆云飞过去把门打开,只见刘海棠俏生生地背着手站在门外,笑眯眯地说:“没睡呢吧?”
陆云飞笑道:“就是睡了也得起来啊。”
刘海棠眼珠转了转,说:“你到我房间来。”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过知道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陆云飞嘴角露出笑意,对这个平日刁蛮骄横的大小姐最近的行为举止觉得颇为有趣。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对里面喊道:“小新,我去你姐房间了。”
刘新在里面答道:“好,你去吧。晚上别回来了,我可不给你开门啊。”
陆云飞嘿嘿一笑,懒得理他,把门一带,走到斜对面刘海棠的房间门口。
门开着,他刚要进去,旁边房子的门开了,飞扬俏皮的面孔露了出来,笑道:“哥哥你干吗?可让我抓住了。”
陆云飞一瞪眼睛,训斥道:“臭丫头,胡说什么?赶紧回去睡觉去。把门锁好,有事喊哥哥,听见了没?”
飞扬扁扁嘴,说道:“知道啦。你可别累着了。”然后把头缩回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似乎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陆云飞摇了摇头,心说,这丫头怎么了?
推门进了海棠的房间,顺手关上门,海棠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我先洗个澡,你看会电视,我马上好。”
她这个“马上”可真长,陆云飞足足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才见她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的还是白天穿的衣服,显然大家谁也都没带备用衣物。
海棠站到他身前,用毛巾擦着湿湿的头发,边对他微笑着。
陆云飞看了看她,笑着站了起来,海棠脸上一红,以为他要抱自己,顿时心脏乱跳,咬着嘴唇,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身体,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大姐,让一下,我快憋死了。”陆云飞用手把她拨拉一下,从她身旁快速经过,钻进了卫生间,然后,“哗哗哗”的声音如交响曲般回荡在整个浴室。
刘海棠又气又好笑,这个死家伙,死性不改。
陆云飞在浴室里喊道:“我也洗个澡啊。”
刘海棠“噢”了一声,心里突然有一阵阵甜蜜的感觉传来。这个坏家伙现在和自己在一个房间里,还用同一个浴室洗澡,还要共用一个淋浴器,要是待会……他和自己用同一张床怎么办?她突然觉得心里麻麻痒痒地,一颗心儿竟止不住地加速跳动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顺手拿起遥控器翻起台来,没什么好节目,她随便选了一个,先看着。心里面既想让他快点出来,又怕他出来得太快,几乎快要坐立不安了。
突然,门铃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来。
谁这么讨厌?刘海棠突然心里愤恨起来。大声问道:“谁?”
“我啊,姐,是我。”又是这个该死的刘新。
刘海棠怒气冲冲地过去打开门,问道:“什么事?”
刘新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问道:“小飞呢?”
刘海棠怒道:“找他干吗?”
刘新叹了口气,说道:“姐,你倒是让我进去啊。”
刘海棠不情不愿地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他进来,然后把门一关,嘟囔道:“真是个讨厌鬼,净干让人烦的事儿。”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姐,别烦我,我就跟小飞说两句话就走,这一晚上都不过来烦你们。”
刘海棠瞪了他一眼,不过听他说就说两句,而不是来叫小飞回去睡的,心里马上舒服多了。刚才她鼓起勇气过去敲门,让小飞过来,{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已经是她所能鼓起的最大勇气了。毕竟自己还没嫁给他,这次又带了弟弟妹妹好几个人,如果让她在自己弟弟反对下,强留下陆云飞,怎么也是抹不开这个面子的。
今天下午,她和小飞感情进展神速,一下午就突破了过去二十多年的情感瓶颈,能进展到这一步实在是不容易,可老天不开眼,马上就又要拆散他们。对她来说,实在是个沉重的打击。她想,这可能是未来几个月自己和他能呆在一起的唯一一个晚上了,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好好度过,绝不能让自己后悔。
刘海棠是个性子倔强对感情特别执着的女子,一旦心里有了目标,就绝不会放弃。
现在听弟弟的语气,倒没有反对她和小飞在一起的意思,自然心下释然,也颇为感动。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感情之深,实在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刘海棠坐在床上左思右想的工夫,刘新已经开始对着厕所门,给陆云飞汇报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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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自己感觉越写越有意思了,希望能保持这个状态。不管看的人多还是少,用我给小陌的话说,我需要完成这个过程~~毕竟是第一篇。绝不能TJ~~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十八章 春色
“小飞,我刚接了个电话,你猜谁打来的?”刘新对着厕所门说道。
“谁啊?别卖关子,你怎么跟那钱金生似的。”陆云飞光着身子正洗头,边洗边说。
“嘿嘿,你还真猜对了,就是那货。”
陆云飞放慢洗头的动作,问道:“他?他打电话干什么?他怎么知道电话的?”
刘新说道:“妈的,这王八蛋肯定是认识这宾馆的人,回头我非骂骂这宾馆不可。”
刘海棠皱着眉说道:“小新,别骂人。你们说的钱金生是谁啊?干什么的?”
刘新对刘海棠笑笑,说:“姐,你别管了,赶紧把自己收拾收拾,打扮打扮,准备迎接新郎官吧,我这就算提前祝福你们了。你放心,这事我绝对不会跟咱爸妈说。”
刘海棠的脸腾地就红了,羞道:“你个混蛋,胡说什么呢,不理你了,我看电视,你们俩说吧。”说完,转过身去,自己看着电视,可是眼睛看着,却全没进到心里去。刚刚他那一句“新郎官”说得自己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一下子想起了下午和小飞在树林里的举动,那家伙的吻真是让人如醉如痴,唉,这个狠心的家伙,过了今天,就要和自己分开了,可能要几个月都见不到他了,今天晚上,他……他会怎么对自己呢?
这边刘海棠又是七上八下着,刘新看在眼里,心中好笑,不过也真心为姐姐高兴。
他和小飞虽然不是兄弟,但是只怕比一般的兄弟感情还要好得多,能让小飞给自己当姐夫,他从心里往外地开心。小飞和自己性子相近,又很有义气,爱读书,可以说能文能武,古书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唉,要是小飞生在古代,一定是个名垂千古的人物。
“喂,赶紧说,他打电话干吗啊?”里面小飞追问道。
“噢,哦,这家伙啊,他说想约咱们出去谈谈,已经被我拒绝了,我警告他,要是再打电话来,我就报警。妈的,这家伙实在是太烦人了。”
小飞“哦”了一声,那个钱金生能打听到他们住的地方倒一点也不奇怪。这么个小县城里一下子来了他们这五位俊男美女,想打听实在是太容易了。可是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跟自己谈什么发财大计呢?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陆云飞实在是猜不透,可是他确实也没任何兴趣。现在他们的状况,生怕惹起别人的注意,能少惹事就少惹事。真要是胡光那家伙不放过他们,这县城离得也不算远,万一惹来他们还真是挺麻烦的。
再加上,那家伙明显是对海棠她们三个女孩子有什么企图,这事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得逞的。就算真的是这件发财的计划里只是让女孩子们露上一面就能达到某种目的,那也是绝对超出了陆云飞的忍受能力的。不管是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刘海棠,还是自己的妹妹小飞扬,和今天主动报信并且开车带自己跑路的那个性感妩媚的胡叶子,都是绝对绝对不能让她们受到哪怕一丁丁点伤害的。
刘新继续说道:“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一声,那家伙似乎对咱们图谋不轨,你们晚上小心点,把门锁好,你晚上别回去了,在这看着点我姐,要是我姐有什么闪失,我切了你小JJ。”
陆云飞笑道:“知道了,新少爷。”然后正色道:“那你再过去跟飞扬她们说一下,让她们从里面把门反锁好,窗户也都关严,千万不要出去,谁敲门都不要开。嗯……其他的你再想想,多叮嘱她们几句,听见了没?”
刘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好好对我姐。”说完,对她姐姐使了个眼色,转身开门出去了。
刘海棠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是不错,心里不免一阵温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把门锁反锁上,把防盗链也拉上,心中忐忑不安地坐到床边等着陆云飞出来。
此时,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她不停地看着腕上的手表,嘴唇都快咬破了。
终于,卫生间的门一响,刘海棠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眼睛紧盯着电视,不敢向那边看。
过了好一会,居然没动静,她转头看去,只见陆云飞只穿了条内裤笑嘻嘻地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
她大羞,低下头去,嗔道:“你,你看什么呢?”说完,站起身来,背过去,伸手掀起被子,说道:“我先睡了。”
一双大手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她顿时“嘤咛”一声全身酥软。
陆云飞紧紧地抱着她,嘴唇吻上她的头发,轻声说道:“海棠。”
刘海棠被他搂得全身发软,听他这样柔声唤着自己的名字,心中喜乐无限,低低的“嗯”了一声。
陆云飞结实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一双手向上抚摸着她的一对柔挺双峰。海棠的椒乳大小适中,柔软娇挺,禁不住他的抚摸,双目紧闭,早已不能自制。
陆云飞内裤中的一根坚硬如柱,紧紧抵在海棠挺翘的后臀,更让她一阵迷乱。
陆云飞将她身子缓缓转了过来,刘海棠双目仍然紧闭着,竟是不敢睁开双眼看看他。
陆云飞的右手抬起,摸上了她的脸蛋儿,触摸到她脸上的瞬间,刘海棠全身战栗,脸上红色如晕,眼睛睁开迷离的缝隙,竟是媚眼如丝,仿佛能滴出水来,小嘴轻张,一条粉红的小小香舌若隐若现,发出让人心醉神迷的低吟轻叫。
他的唇轻轻触碰在她的唇上,“啊~”,仿佛这轻轻地一碰已经让她快欲倾泄而出的情欲找到了一丝宣泄之处,在两唇相触又相离之后的一瞬间,又紧紧地合在了一起,情欲如大江奔流,一发而不可收。
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胸膛,那结实的肌肉触手如此性感,让双唇的激吻更加上了一层性欲的注释。他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扣子,她的纤纤玉手滑过他的腹肌,滑进了他的内裤,稍稍转了一圈,轻轻握住了一根坚硬如铁,滚烫如火的柱体。他也是舒服地低声叫了出来。
她的衣服扣子都被解开了,他慢慢脱去她的上衣,她的手暂时离开了那根火热的铁,自己解开了裤子的拉链,将裤子向下褪去。
他开始解她的胸罩,后面的钩子此时变得如此讨厌,半天不予配合地牢牢互咬着。她背过手去,轻轻地解开了它们,在胸罩被拿掉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对柔软高耸的双峰。
两个人的唇,此时才慢慢分开,他低下头去,从她的双手之间,挤出了一条道路,直奔她的坚挺处。再次的抚摸和亲吻,都只在这一对双峰间徘徊。娇喘声丝毫阻挡不住那缠绵的情意在小小的房间内泛滥,成灾。
春光无限,那一缕情愫,竟化为帕上的一抹嫣红。
两个人心满意足地相拥在一起。
奇怪的是,刘海棠的初次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虽然落红依旧,可是在陆云飞进入之前,那里已经是湿濡一片,没有半点阻碍,那一进一出带来的快感也如潮水般一波波地将她带上天堂。
良久,良久,海棠缓缓睁开一双如水的美目,看着怀抱中那张英俊却让人如沐春风的面孔。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掠过他的眉,嘴角翘起,露出满足的微笑。
她轻声地呼唤道:“臭哥哥,臭小飞,你这个臭臭的坏蛋啊。”这样的呼唤,让被他呼唤的人儿,嘴角向上弯了起来,慢慢睁开一双纯真如孩童般的清澈的眼睛,笑道:“宝贝儿,叫我做什么?”
她的嘴角保持着微笑,轻声说道:“我爱你。”
陆云飞深深地看着怀中的美女,虽然妩媚不如叶子,清纯不如飞扬,但是娇俏的面容,饱满的双峰,平坦的小腹,柔美的芳菲之地,笔直修长的双腿,让她的美仍然那么傲人,那么深深地吸引着他。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用他的右手。她再次发出迷乱的娇吟,无法克制地全身颤栗地想要他。
他翻身又压了上来,分开她的双腿,一挺身,那湿滑让他得以长驱直入,再次进入了她的身体。
又是无尽的缠绵,无尽的柔情蜜意,浓得化不开,浓得如梦似幻。
这一夜,竟是做了一次又一次,洗一洗,又再做,如是者不知凡几。
当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静静地洒在沉睡中的一对璧人身上,陆云飞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却发现旁边的那支春睡海棠此刻如一只小猫般紧紧地挤在自己身旁,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玉的小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和满足。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十九章 寻人
陆云飞轻轻在她的俏脸上吻了一下,光着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昨晚一夜的缠绵,竟然没有太大的影响,仍然觉得神清气朗,精力充沛。他举起那只右手,盯着那只对他微笑的狐狸头,心中暗叹,看来自己这只右手竟有着如此的效果。
对自己喜欢的人,如果这只手抚上她的脸,会让对方意乱情迷,他昨晚数次试过了这个招数,无一失手,只要手轻轻碰触到海棠的脸部任何位置,她都会在一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只懂得迎接他的侵犯。
而对自己讨厌的人,这只手又是一只让人恐惧的铁拳,胡光和齐兵已经尝过了这个滋味。这种力量的感觉也让他很爽,拥有力量,谁不喜欢呢?
小狐狸啊,小狐狸,你到底来自哪里?为什么会赐予我这样的能力?陆云飞长长叹息了一声。不知该喜还是该愁,喜的是总算是一种超能力,愁的是,万一不小心,碰到某个女孩子的脸上……
“小飞。”陆云飞低头看去,刘海棠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上红红的。
陆云飞笑道:“你裹那么严干吗?”
刘海棠看了看他下面那个昨晚让她无数次达到癫狂的坏东西,红着脸说道:“快穿上点吧。他们待会要来敲门怎么办。”
陆云飞知道她开始害羞了,点了点头,说道:“嗯,我马上穿,不过穿之前,让我再亲亲我的宝贝儿。”
刘海棠羞红着脸点了点头,此刻的她,真如一朵盛开的海棠花般娇艳美丽,诱人心醉。
陆云飞光着身子,俯下头亲在她的红唇上。
刘海棠被他亲得又有些迷醉,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瘦削的香肩和迷人的锁骨。她的一双玉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轻轻地抚摩他那结实的股腿。
陆云飞克制着再次使用右手的欲望,只是用手抚摸她柔若无骨的香肩和后背。被子继续滑落,一对白兔调皮地蹦了出来。看到小白兔,陆云飞的胡萝卜也马上递了上去。
刘海棠吃吃地笑了起来。一只小手抓住了胡萝卜,陆云飞的手也逮住了两只白兔。
又是满室皆春。
陆云飞无意间看了看桌上的手表:“啊,已经快十一点了。宝贝儿快起床吧。”
刘海棠也吓了一跳,赶紧蹦了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刘海棠嗔道:“都怪你,这下羞死人了。”
陆云飞笑道:“待会我先出去探探风声,要是敌情平静你再过来。”
刘海棠答应一声,钻进了卫生间。
陆云飞大概整理了一下,开门先出去了,见门把手上不知道被谁放了个“请勿打扰”的牌子。陆云飞一笑,知道肯定是刘新那小子干的。
到了刘新房间门口,按了两下门铃。等了一下,没人来开门。不会吧,莫非这小子比自己起的还晚?
又按了两下门铃,干脆敲起了门,里面毫无动静。
奶奶的,难道出去了?陆云飞心中疑惑。转过身来,又去敲对面飞扬的门。
敲了半天,照样没人来开门。
陆云飞回到海棠的房间,海棠正在卫生间洗漱,见他皱着眉头回来,问道:“什么情况?”
陆云飞说:“没人。几个小家伙不知道都跑哪去了,太不象话了。”
海棠哦了一声,说:“不会是去吃饭了吧?”
陆云飞摇了摇头说:“不应该啊。算了,让我先洗下,然后咱们下楼去看他们在大堂不。”说着挤到海棠旁边拿起牙刷挤了点牙膏开始刷牙。
海棠拿着毛巾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然后用身体挤了挤他。
陆云飞也回挤了她一下,温馨的气氛在小小的卫生间里弥漫开来。
洗漱完毕,两人收拾了东西,走到楼下大堂。大堂里没什么人。看来这县城还是比较冷清的。
陆云飞走到大堂那问前台小姐,有没有看见两女一男出去。
前台小姐摇了摇头,说:“我九点来上班的,没见过你说的人。”
陆云飞和刘海棠互相看了看,觉得很纳闷,他们几个那么早就出去了,却到现在还没回来,就算把早饭和中午饭连着吃也该吃完了呀。
陆云飞问道:“那能不能问下你们早上值班的人,看没看见他们。”
那小姐想了想,似乎不好拒绝客人,就说,那你等下,我打电话帮你问下。说完拿起电话,讲了一阵。放下电话说道:“嗯,她说半夜十二点多看见三个女的出去了,然后过了大概两分钟,一个男的也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半夜十二点?陆云飞和刘海棠神色凝重起来。他们那么晚出去干吗?而且一开始是三个女的。莫非是有个女人昨晚到了飞扬她们房间,把她们给骗走了,而小新听见动静,发现她们不见了,就追了出去?
陆云飞和刘海棠都开始后悔起来,陆云飞后悔的是,如果昨晚多叮嘱几句就好了,也不至于让两个单纯的女孩子上当。刘海棠后悔的是,昨晚如果不做那么多次,可能也会听见外面的动静,可是,唉,自己真的后悔吗?
陆云飞又问道:“你没问她看清那三个女人的长相了吗?”
前台小姐说:“说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和一个岁数比较大也很漂亮的女人,那女人好像是‘火鸟夜总会’的老板娘红红姐。”
陆云飞问道:“火鸟夜总会?在哪?”
前台小姐刚要回答,大堂沙发上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走了过来,问道:“两位是陆先生和刘小姐吧?”
陆云飞和刘海棠警惕地看着这个男子,只见他二十多岁,身体结实,很精悍的样子,剃了个小平头,穿着一身黑西服,完全一副“我就是黑社会我怕谁”的模样。
陆云飞点点头,说:“我就是,你是谁?”
墨镜男子说道:“红红姐让我来接你们的。早上我上去过几次,门上都是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所以没敢打扰二位。”
刘海棠脸上一红,心说,这家伙不会是暗示什么吧,偷眼看去,见他墨镜外面的脸平静得很,没什么异样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陆云飞心里却在琢磨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始终无法猜透对方这个什么红红姐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居然能骗得飞扬和叶子跟着她走,现在又派人来接自己。莫非,突然他脑子里浮出了钱金生那张油条粉面的脸孔。嗯,一定跟他有关系,说不定这什么红红姐就是那家伙的后台老板。她骗走了飞扬她们,又把她们扣押起来,现在要自己去,不知道有什么图谋。不管怎么说,就算龙潭虎穴,自己也是一定要去闯闯了。
想到这里,陆云飞心中已有定计,他对海棠说:“海棠,你不要去了,在这里等我,我会很快带她们回来的。”
海棠摇头说:“不,我要跟你一起。”
陆云飞心下焦急,此去凶险莫测,不知道会是什么局面,他和刘新照顾飞扬和叶子已经比较吃力,如果再让海棠跟着去冒险,那是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的。现在海棠已经是他的人了,他自然要对她负责,好好照顾她,不可让她身陷险境。他柔声道:“海棠,听话,哥哥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旁边那个墨镜男子语气淡淡地说:“我们红红姐交待,一定要把两位都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