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狐仙恋爱记》》 · 五月天之涯 · 2026-07-25
陆云飞眼中寒光一闪,怒道:“你们红红姐是什么人?敢这样……”刘海棠一拉他的胳膊,阻止他说下去。现在的状况是,有三个人在他们手上,如果在言语上冒犯他们,实在是不智。
刘海棠说:“我们跟你一起去。不过等我们把帐先结了。”
那男子一摆手,说:“不用了,我已经替你们结过了。走吧,红红姐已经等了很久了。”
陆云飞和刘海棠又对视了一眼,实在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用意。如果说没有恶意,却在半夜三更骗走了两个女孩,如果说有恶意,却主动帮着结帐。
陆云飞突然直觉对方没有恶意,至少目前的行事风格上让人挑不出毛病,他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们走。”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了刘海棠的小手。
刘海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向他身上靠了靠。
黑衣男子带头走出了宾馆,陆云飞和刘海棠跟在他身后。
一辆别克商务停在门口,男子打开车门,让二人坐在后面,他自己进了驾驶室,开车离开了宾馆。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章 红姐
别克车开得飞快,转了几条街道,来到一座十几层高的大厦前面。在这样一个小县城里,这么高的楼就算是很高的了。在二楼靠街的一边,霓虹灯的大牌子上是“火鸟休闲会所”几个大字。因为是白天,霓虹没开,不过也很显眼了。
黑衣男子带着两人下了车,一个小服务生赶紧迎上来,接过车钥匙,自去停车了。
黑衣男子带着他们走进大楼。一楼大厅装修豪华,似乎不比五星级的酒店差。门口的迎宾小姐身穿高开叉的旗袍,双腿修长,胸脯高耸,虽然不算什么美女,可在县城里倒也是难得的资质了。
一路上遇见不少人对这黑衣男子点头哈腰,看来他的身份地位不算低,可是他始终面无表情,感觉很酷。
坐着一部专用电梯,直接上到十八楼,一出电梯,只见一道红木大门将电梯间和里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那木门看上去沉重厚实,感觉就算拿机枪突突一阵子也打不烂。黑衣男子按了门铃,过了一会,门从里面打开,一位穿着讲究的漂亮女子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三个人迈步走了进去,一座汉白玉屏风竖在入门的正前方,屏风上是一幅裸体仕女图。
踩着高档柔软的波斯地毯,转过屏风,一间硕大、装修极尽奢华的大厅展现在眼前。陆云飞和刘海棠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间,满眼只有四个大字:金碧辉煌。
大厅中间的沙发上,坐了四个人,正是刘新、飞扬、胡叶子,还有一个打扮入时、姿态优雅的中年美妇。(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陆云飞和刘海棠又惊又喜,两人手拉着手快步走过去,那个中年女子也已经站了起来,微笑着说:“欢迎两位,先坐下再说吧。”
刘海棠不搭理她,直接冲到刘新面前,气冲冲地道:“你这死家伙,干吗半夜一声不响就走了?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们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刘新手里端了杯咖啡,正似模似样地品着,咂摸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一对情侣,又看了看他们互相牵着的手,嘿嘿一笑。
刘海棠脸上一红,看了一眼陆云飞,见他丝毫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心里一甜,转过脸,对着刘新,马上又换成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道:“你笑什么笑?”
那个中年女子面露微笑,对黑衣男子摆了下手,说:“小易,你先下去吧。”
黑衣男子小易躬身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刘新此时笑道:“姐姐,姐夫,你们先坐下。”然后冲着给他们开门的那个美丽女子说道:“晓敏啊,给两位哥哥姐姐倒杯咖啡。”
被他一句姐夫叫得不好意思的陆云飞瞪了他一眼,刘海棠则完全是另外一种心情,又喜又嗔,怪他当众这么叫,让自己尴尬。她偷看了飞扬和叶子一眼,见她们正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丝毫没有意外之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陆云飞打量了一下三个人,见刘新仍然是一副笑嘻嘻毫不在乎的模样,而飞扬和叶子也神情淡定,不像是受过虐待,所以心中已经大定,现在只是还不明白状况到底是什么,看着这个中年女人,似乎就是那个酒吧的老板娘红红姐了。看上去她依然是风韵犹存的一个女人,眼角有几道细细的鱼尾纹,却并不影响她整体的美感,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一点都没有走形。
陆云飞和刘海棠坐到了刘新旁边,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不少精致的点心。
那个晓敏真的去倒了两杯咖啡来,微笑着在两人身前各放了一杯,然后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红红姐则又坐回中间的大沙发上,两条美腿蜷了上去,一副居家主妇的样子,随意而又亲切。她示意道:“你们俩饿了吧,先吃点点心再说话吧。”
陆云飞和刘海棠还真是饿了。昨晚上那样折腾了一晚上,谁也受不了啊。
陆云飞老实不客气地抓起两块点心就塞到嘴里大嚼起来。刘海棠看他这副吃相,心里又有事放不下,就忍住了没吃。她皱着眉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们?”
刘新说道:“姐,你赶紧吃点,你们也怪累的。你看姐夫吃多香。”
刘海棠被他说得脸红红的,可是却没法责怪他。只好端起咖啡抿着喝了两口,掩饰自己的羞色。
陆云飞可不管那么多,谁爱说啥说啥,自己先填了肚子再说。
红红姐蜷在沙发里笑道:“本来该请你们吃点好的,不过你们先垫垫肚子吧,待会再上正餐。陆兄弟别吃太饱了。”
陆云飞塞了满嘴的糕点,手上还拿了好几块,一听这话,马上放下手里的,用力把嘴里的咽到肚子里,噎了一会,赶紧喝了两口咖啡,又有点烫,好歹把嘴里清理得差不多了,才说道:“哎呀我说你倒是早说呀。差点噎死我。那什么,这位妹妹能不能告诉我哪有白开水,让我赶紧喝点,你这咖啡太烫了,还苦,是不是没舍得给我放糖啊?”
红红姐笑得咯咯的,那女孩晓敏也笑着站起来去给他倒水。
红红姐说:“陆兄弟可真有趣,我真是很喜欢你们这两个年轻人,有胆识,又风趣,让我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了。”
晓敏倒了杯凉凉的纯净水给陆云飞,陆云飞咕咚咕咚一气儿喝光,然后抹抹嘴,说道:“好了,吃饱喝足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红红姐笑了一下,刚要说话,陆云飞突然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刘海棠嘴边,说道:“你也吃点吧,要不怪饿的,来,我喂你。”
刘海棠满脸通红,嗔道:“我自己来,谁要你喂。”从他手上接过糕点,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那糕点做得极是精致绵软,入口的口感特别好,刘海棠刚刚还真的是饿了,可是因为一开始没好意思吃,后面看陆云飞吃的甚香,却也不好意思伸手拿了,心下正有些后悔,这可爱的小飞就给她送到嘴边来了,心里面真的是爱死他了,所以这糕点就吃得甚是甜蜜。
陆云飞看她吃得香,就又拿起一块放在手里托举到她面前,微笑着说:“给你备着,慢慢吃。”
刘新用一只手挡住眼睛,说道:“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
刘海棠却喜滋滋地白了他一眼,加快速度吃完自己手里的,从小飞的手上拿起那块来,还了他甜甜的一笑。
陆云飞故意小声说:“少吃点,待会有大餐呢。”
众人又笑了起来。
此时的刘海棠真正象个被丈夫宠爱的小女人了,竟然点了点头,美美地吃着那块糕饼。
红红姐看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真是羡慕你们两个啊。刘妹妹,你真有福气。”
刘海棠害羞地笑了笑,看了眼陆云飞,见他满面笑容地盯着自己看,心中一喜。眼神转处,看见飞扬和叶子两个人竟然都撅起了小嘴,两人一般的神色,似乎都有些不高兴。她心中一跳,隐隐地有些异样的感觉,女人的心思最是敏感了。
她把最后一口吃完,才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说:“我吃完了,说正事吧。”
红红姐说道:“那好,让我先把陆兄弟不知道的事说清楚吧。”
陆云飞说道:“红红姐,您就叫我小飞吧,别陆兄弟陆兄弟的了,怪怪的,听着别扭。”[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红红姐笑道:“好啊,小飞,小新,海棠妹妹,飞扬妹妹,叶子妹妹,呵呵,这样倒是亲近了不少。小飞、海棠,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侄女,陈晓敏,也是我的私人助理,你们叫她晓敏就行了。”
晓敏冲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神态高雅大方,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
陆云飞说道:“红红姐,那您的全名叫什么啊?”他心思细密,既然看上去对方似乎有什么事想求着自己,那么先打听清楚对方的身份有百利而无一害。
红红姐微笑道:“我叫陈艳红,名字俗了点,他们都叫我红红姐。唉,已经老了,其实可以当你们的阿姨了,不过女人的心理啊,总是虚荣些,希望回到年轻的时候。你们叫我阿姨我也没意见的。”
刘新笑道:“红红姐你别逗了,你怎么看怎么象只有二十多岁,什么阿姨啊,我可叫不出口。”
其他人听他拍得这么离谱,都心下生寒,刘海棠更是白了他一眼,他却不以为意,洋洋得意地喝着咖啡。
红红姐咯咯笑了几声,然后说道:“好了,别说这些了。小新和飞扬、叶子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我就再给小飞和海棠妹子讲讲吧。”
她先从昨天晚上说起。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一章 火鸟(上)
昨天晚上,刘新从刘海棠他们的房间出来,就先去了隔壁飞扬她们房间。
一进房,两个美女已经洗过,准备睡觉了。
他简单地把下午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叮嘱她们晚上注意安全,千万不要给任何陌生人开门,要把门窗锁紧等等。说完了,还亲自检查了一遍窗户和门上的锁头、防盗链等物,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告辞回了自己房间。
三个人分头睡下,大概到十一点左右,飞扬她们房间的门铃响了。
飞扬和叶子一下子就被吵醒了,她们爬起来到门口趴在猫眼上往外看,只见一个打扮入时,神态举止端庄典雅的中年美妇安静地站在门口,等着她们的审视。
飞扬和叶子隔着门问道:“你是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说道:“有事相求二位,希望能开下门再说。”
飞扬和叶子商量了一下,对门外说道:“有事明天早上再说吧,这会都睡觉了。”
那女子仍然轻声轻气地说:“我知道你们明早就要走了,如果不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我不会这么晚来打扰你们休息的。”
飞扬看她似乎很执着,就说:“那你先去问下对门的先生,如果他同意见你,我们就开门。”
那女子听罢,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对面,按了门铃,刘新问了几句,看只有她一个女人,自己也没什么可怕的,就穿上衣服开了门,然后他站到门口,先左右扫视了一眼,确定只有她一个,这才让飞扬把门开开,到她们房间里来。他之所以不让她进自己房间,是怕孤男寡女的,万一说不清楚还麻烦了。这小子关键时刻还算想得周到。
那女子当然就是红红姐了。
她进了飞扬她们的房间之后,这才把来意说明了。
原来下午和小飞他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小白脸钱金生,确实是她经营的夜总会里的一个员工。
红红姐很坦白,她说自己做的是偏门生意,在一般人眼里不算是正经人,可是她说,她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所做的不过是一门生意罢了,绝对没有坑害到别人,没有损害到任何普通人的利益。
关于这一点,其实刘新和陆云飞一样,都从心里很赞同这些观点。
在陆云飞和刘新看来,这世上的事其实都差不多,没什么所谓的正确与错误之分,正确和错误不过是每个人的看法不同而已。很多事情是存在即合理的。既然你让它存在着,它必然有存在的道理,只因为你不了解它,就说它是错误的,是坏的,那实在是说不通。
象夜总会这种地方,在普通人看来,应该是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里面必然人欲横流,欲望遍野,不是好人去的地方。可是换个角度来看,一些先富起来的人,他们和普通人已经拉开了距离,他们的追求和享受方式也不是普通人所能了解的,那么为这些人创造出一种令他们觉得符合他们身份的享乐环境,有什么不对呢?总比把他们都送到国外去,给外国人送钱更加对国家有利吧?
如果说这样的场合里有些不合法或者擦边球之类的举动,那如果取消这些场所,对消灭这些举动又有何用,他们尽可以换别的场合来做这些事情。
红红姐的夜总会就是这样一个灯红酒绿的高级场所。她的经营方式完全符合那些富人们的口味和习惯,以至于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里,竟然有很多人开车从其他的城市慕名而来。可见她是如何的善于经营了。
她的发家史也很有些传奇性质。
她出生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兄弟姐妹一共四个,一个姐姐,两个弟弟,姐姐在他们出世前,早早地夭折于三年自然灾害的六一年。而他们姐弟三个小时候也都瘦小枯干,看不出有别于常人之处。但是到了八十年代初期,年方二八的陈艳红出落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水灵灵的大姑娘,艳名远播,成为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因为家里穷,高中毕业也没再念书,就在附近的街道小厂里当了个临时工。
县城里有一个名叫罗详,外号罗黑子的家伙,原来就是个混混,早些年从县城跑到广东,又偷渡到香港,后来在香港加入了黑社会,在香港犯了事儿,杀了一个黑帮老大,跑路回到了小县城,带着一笔社团给的安家费,摇身一变,成了县城里的港商华侨。连县长都亲自会见了一番。
那家伙投资盖了个酒店,又经营了几个录像厅之类的场所,吸收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渐渐组成了一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罗黑子利用从香港学到的组织黑社会的手法,将整个社团弄得风生水起,在整个县城里颇有呼风唤雨之势。
罗黑子有一天带着一帮兄弟们吃饭,突然看见窗外有个漂亮女孩经过,顿时眼睛就直了,吩咐手下都不要跟着,自己一个人追了出去。
那女孩正是陈艳红,下班回家路过那个小饭馆,刚好被他盯上了。
饭馆里的一个年轻的伙计把这情况看在眼里,他也是几乎每天都能看见陈艳红上班下班经过这里,早都对她仰慕已久,在心里把她当作女神一样看待了。现在看见这个黑大个的流氓跟在陈艳红后面,他马上也跟了出去。
罗黑子跟到一个稍微偏僻点的地方,快步赶上前去,就问人家的名字。陈艳红自然是惊慌失措,一个劲地躲闪。那罗黑子自称绝不是坏人,就是很喜欢她,希望能和她做个朋友。
这时候,那年轻的伙计赶了上来,一把就把罗黑子给推到一边去了,说道:“光天化日,怎么可以调戏良家妇女。”之类的词儿,当然全是电视上看来的。
罗黑子一听就乐了,说道:“你个傻小子,从哪钻出来的?”
小伙计说道:“我不傻,不许你调戏红红姐。”其实这小子比陈艳红还要大好几岁呢,可是在小饭馆被人家当小伙计当的时间长了,大家都拿他当小孩,他自己也就把自己当成小孩了。
罗黑子一听更乐了:“呵呵,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她叫红红呢。那你继续说下,她叫什么红?”
小伙计马上脸红了,看了一下陈艳红,见她这会倒没那么害怕了,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两个,马上挺起胸膛,说道:“我就不告诉你,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罗黑子点了点头,说:“那好,你说我不是好人,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有什么证据?”
小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道:“好人不会穿喇叭裤,不会穿西服把衬衣领子翻出来,好人也不会剃成你那种寸头。”
罗黑子哈哈大笑,说道:“好,在你眼里,凡是这模样的都是坏人是不?”
小伙计用力点了点头。他这样子连旁边的陈艳红都笑了。她这一笑,一下子把两个男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去。真是“红颜一笑百媚生”啊,那娇媚的容颜,让他们顿时忘了两人正在争执。
陈艳红说:“我要回家做饭了,你们让我过去。”
罗黑子伸手拦住,说道:“不忙,你先听我说完,再走不迟。”
陈艳红看他虽然长得黑黑壮壮,一副粗豪模样,但是语气温和,态度真诚,倒颇有些男子汉的气概,也倒想听听他说些什么。
那罗黑子看了一眼小伙计,微微一笑,说道:“人生在世,不过区区数十载,营营苟苟,窝囊一世是活,轰轰烈烈也是活,可是要想活得畅快,做男人,必要做一番大事,为女人,也一定要相伴英雄。我不敢说自己是英雄,可在这小小的县城里,我罗黑子跺一跺脚,大地也要颤三颤,这话绝不夸张。靠的是什么?是实力,这实力,不是说我罗黑子仗势欺人,对普通百姓,我绝不为难,但是对那些想骑在我头上拉屎作恶的,我就会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顿了一顿,又说:“别看你只是个小伙计,可我尊重你,你敢为了红红姑娘和我争,我就给你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果红红姑娘选了你,我罗黑子二话不说,替你们操办婚事,红红就做我妹子,你做我妹夫。不过要是她选了我,你也不能再有异心。小兄弟,你敢不敢和我公平一争?”
陈艳红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呆了,想不到他一个粗豪的汉子,竟然有这般胸襟气度,心里竟然暗暗有了变化,再看他时,也不觉得那么不顺眼了。
那小伙计听了这番话,想了一想,一顿脚,说道:“敢,有什么不敢的。”然后再看一眼陈艳红,又问了一句:“可,可是红红姐同意吗?”
罗黑子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兄弟,你答应了就行了,下面就看咱们的本事了,我现在要送红红妹妹回家,你要是想跟来,就一起来吧。”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二章 火鸟(中)
从那天开始,罗黑子和那小伙计竟然真的开始展开公平竞争。
一来二去,两个人竟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小伙计叫孙离,是那小饭店掌柜的侄子,从山里农村出来的,帮着叔叔看店干些杂工,出点苦力,在城里也没什么朋友,见罗黑子真心尊重自己,拿自己当朋友,也是心存感激。
罗黑子看他身板结实,也有把子力气,就想让他来帮自己,可孙离是那老实本分的孩子,虽然把罗黑子看成朋友,但是要让他跟着罗黑子去混帮派,那是打死他也不干的。
那陈艳红自那天之后,也渐渐和这两人熟络了起来,虽然还不愿意就和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相处,但是也不排斥了。偶尔也和他们一起到孙离的小饭馆吃吃饭,或者到罗黑子的录像厅里看录像,去酒店里听歌跳舞什么的。
罗黑子去过香港,见多识广,会经常给他们两个土包子讲讲外面的世界,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完全不同的活法。
每次讲完,陈艳红都象是被人在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颗石子,那涟漪一波一波地,搅得她的心里难以平和。
孙离倒是丝毫不为所动。在他看来,一个人吃多少,喝多少,那是老天注定的,根本不用去争,争了也是白争。
三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真的仿佛成了兄妹一般。那罗黑子为人豪爽仗义,从不以势压人,每次三个人相处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那些手下全都打发了。对陈艳红也是礼敬有加,其谦谦处,比那自称君子者更加君子,也就是这一点,让陈艳红颇为欣赏和心仪。
这一天,三个人照例在孙离家的小饭馆吃饭。有客人的饭点时间,孙离自然不能上桌,可等到客人都走光了以后,孙离大概收拾一下,让他叔叔和厨师、伙计都先下班,他留下来和罗黑子、陈艳红一起喝点啤酒,吃点夜宵,谈天说地,十分惬意。
他叔叔膝下无子,把他当了儿子一般对待,虽然不喜他和那罗黑子交往,可是却也不敢得罪他,再加上那罗黑子经常来光顾,也没什么坏处,所以也就由得他们了。
三个人等人都走了,孙离把店门一关,坐下来。罗黑子早给他倒了一杯啤酒,他举起来咕咚咕咚几下就喝光了,叫了一声:“痛快。”倒着实是有些痛快。
他本来是个腼腆的小伙子,这些时日跟着罗黑子相处了一阵,倒也颇有些豪气了。
罗黑子呵呵一笑,说道:“小离,咱俩拼个酒怎么样?”
孙离说道:“好啊,谁怕谁。来。”
陈艳红在旁边说道:“算了吧,你们俩醉了,我可不负责送你们啊,待会我就自己走自己的。”
罗黑子一挥手,说道:“那可不行,我就算醉了,也得把你送回家去。要不然,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个人回家,我可不放心。”
陈艳红脸上一红,更增了几分艳光。罗黑子看在眼里,心中大动。他在香港的时候,那也是灯红酒绿过来的人,每日吃喝嫖赌,哪有什么禁忌。就算回到这县城里,也没缺过女人。偏偏遇上了陈艳红之后,他却好像从了良一般,心里只有陈艳红一个,其他的女人是再也进不到他的眼里了。
此刻见陈艳红真的是艳光四射,心里可就有些把持不住了。再加上刚刚喝了点酒,酒意上来,就有些胆子壮了。他笑着对陈艳红说:“红红,你今天能不能给咱们一个痛快话,你到底是喜欢他小离,还是喜欢我罗黑子?”
一听这话,孙离也放下杯子,看着陈艳红,心下自然也是惴惴。
陈艳红今日终于听到他们要从自己嘴里得到答案了,心里七上八下地,看了看罗黑子,又看了看孙离。觉得这两个人各有各的优点,也各有各的缺点。罗黑子为人那是没的说,可是他做的是偏门,自己一个无产阶级家庭出身的孩子,如果跟了他,家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孙离为人倒是老实本分,这小酒馆将来也一定是他来继承的产业,算是扎扎实实的老实人,可是偏偏又那么木讷沉稳,将来如果和他在一起,必然是平平淡淡地就这么过了一生,自己生来美貌,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呢?
这样思来想去,着实是难下决断。
那罗黑子和孙离也跟那等待法官下达判决书的犯人一样,等着她的决定。孙离握着杯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
三个人隔着门上的玻璃一看,门外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
孙离站起身来,过去把门打开,说道:“小店已经关门了,到别的地方去吧。”
那两个年轻人中一个说道:“我们是从南方来的,跑长途的,错过了饭点,实在是饿的慌了,能不能随便给弄点吃的,对付一下就行了。我们多给钱。”
罗黑子一听,他们的口音确实是南方人,他对人心肠极热,说道:“让他们进来吧,咱们这一桌子的菜还没吃完,一起吃就是了。”
孙离一听也有道理,就让他们进来了。
两个年轻人一进来,就盯着罗黑子看了几眼,又看了好几眼陈艳红。那眼神透着奇怪。
两个人坐下来,孙离给拿了两双筷子递过去,两个人接过来,吃了几口菜,但是看上去不象是很饿的样子,罗黑子就有些疑心,刚想问清楚,那两个年轻人突然就拔出枪来,对着罗黑子就是各打一枪。
罗黑子练过功夫,混黑社会的时候又整天打打杀杀,反应着实是快,见对方拔枪,就知道不好,他一个拧身,先是把陈艳红推到一边,害怕对方枪子伤了她,然后又一把掀了桌子。饶是如此,他还是中了两枪,一枪打在他的肚子上,另一枪擦伤了他的胳膊。
孙离反应慢,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桌子已经翻了。罗黑子忍着伤,一脚踹在已经竖起来的圆桌子上,登时把那两个年轻人一起连桌子踹了出去,他又一个鱼跃,压在桌子上,桌子压着那两个人的身子,把头还露在外面,罗黑子一人给了一记重拳,把两个人顿时打晕了过去,可见这罗黑子手上确实是有些功夫。然后他捂着肚子对孙离喊道:“快下了他们的枪。”
孙离这才反应过来,从桌子下面抢过其中一个人的枪,再要去抢另一个人的枪的时候,却看见陈艳红已经抢过去,夺了那人的枪。
陈艳红手里拿着枪,心脏还怦怦直跳,可是却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刚才罗黑子那把她一把推开,又掀桌子,又扑击对方的矫健身影一下子印在她脑子里,再也抹不掉了。
罗黑子赞赏地看了看她,突然腹中一阵剧痛,这才觉得被伤得甚重。
孙离让陈艳红去报了警,警车过来先把罗黑子送进医院,然后又把那两个家伙连带着手枪一起送进警察局。这一审问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家伙是被罗黑子在香港干掉的那个老大的手下在广东找的两个杀手,专门来刺杀罗黑子的。
罗黑子平日和公检法这些人称兄道弟的,交情极好,加上他又花了笔钱,警方就把这事当成一起敲诈抢劫案处理,那年月正流行“从重从快打击犯罪分子”,所以,那两个倒霉的刺客就被镇压了。
罗黑子这一次伤的不可谓不重,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多月,不过也让他有所收获,陈艳红的一颗芳心就这么被他给虏获了。
陈艳红每天都来医院照顾他,喂水喂饭,帮忙擦身子,竟然是默认自己的身份了。
罗黑子自然喜不自胜,一个豪爽的汉子,整日傻呵呵地笑,恨不得肚子上的伤再重些。陈艳红见他对自己如此,心下也是欢喜。
孙离见此情景,对这样的结局丝毫没有怨言。也衷心地祝福他们。
三个月后,罗黑子娶了陈艳红,娶亲的场面之盛大,据说当年也是轰动全城。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去了。县长、书记亲临祝辞,这面子算是给的太大了。本来有点不愿意的陈家父母一看这场面,也无话可说了。再加上那罗黑子对陈艳红真是百般娇宠,直是当成女王一般,更加让老两口宽心不已。
婚后,陈艳红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少奶奶生活,整日在家自在悠闲,打打牌,逛逛街,和姐妹们聊聊天,打发时光。
开始她还觉得十分惬意,可过一段日子,就有些乏味了。
这陈艳红天生不甘寂寞,要让她安安静静地守在家里,那是万万不能够的。她在过了一段安逸日子之后,就主动要求出来工作。
罗黑子自然对她百依百顺,在他心里,红红就是他全部生活的重中之重,以前他特别看重男人的事业,可是每每在夜深人静之时,总在想着,自己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谁。自从娶到了红红,他才觉得他以前所做的那些全部找到了归属,他生存的意义也清清楚楚地全部指向了红红。
所以,红红想做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三章 火鸟(下)
陈艳红性子坚强执着,她一旦决定了想要出来做事,就很认真地下了一番工夫从头开始学习。这个女子实在不是个一般的女子,自有她聪明的一面。
她先是去念了两年的财会补习班,学了些财务上的知识,然后又读了不少企业管理方面的书。她虽然只是高中文化,可是对于商业,却颇有些天分。
接下来的几年,她也只是跟着罗黑子做些幕后的工作,并不到台前来,默默地把学到的知识和实际相结合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经验慢慢积累,参与到公司具体业务的程度也就渐渐地提高了。
罗黑子对她自然是毫无隐瞒,所有的生意内幕,背后交易都让她了解清楚。经过这么几年的磨炼和实际操作,到了九十年代初的时候,陈艳红已经完全掌握了整盘生意的窍门和交际手段。有时,罗黑子故意放手让她出面解决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
一个美丽出众的女人,在生意场上,似乎确实比男人更有优势。
罗黑子的公司,表面上是经营着县城里的一家酒店和录像厅、游戏厅之类的小型娱乐场所,但是事实上,他们做的更大的生意是承包政府工程。
酒店不过是个幌子,提供他们一个谈生意的场所。否则,区区一个小县城,靠那样一个酒店是根本就没办法养活那么多人的。
尝到了甜头的罗黑子夫妇,开始有计划、有意识地进行职权分工了。罗黑子慢慢走向幕后,陈艳红却有更多的机会出头露面。而陈艳红走上前台的第一步,就是将整个公司洗白。
公司的老班底,是原来罗黑子的黑社会团伙,都是些原先的社会混混和闲散人员。在对付原来县城里的一些黑恶势力的竞争和挑衅时,他们确实是出了力,立了功的。但是随着整个县城的其他帮派都被罗黑子利用黑白两道的力量铲除之后,这些人就成了尾大不掉的包袱。
既不能总养着他们,也不能把他们随意地清除出去,为此,罗黑子着实伤了一阵脑筋,却苦无良策。
而陈艳红出了个主意,她把公司手头上的一些小生意通通拿出来,这些小生意包括录像厅、游戏厅或者一些小型舞厅、酒吧之类的,然后论资排辈,让那些混混们占股经营,公司只占一小部分的股份,每年只需分取红利即可,其他一概不管,当然,前提条件是不能作奸犯科。这样一来,那些分到股份的人自然非常高兴,虽然他们是混混,可是随着年龄增大,也想要过些安定的生活,这些小生意也很好打理,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天大的好事。另一方面,公司不但从此洗白了,也逐步摆脱了之前要分心管理这些琐碎的经营种类之苦,可以专心把高端的生意做大做强。
公司招收高级管理人才,并且把触角伸到了省内的其他城市。通过政府间的关系和渠道,他们的生意始终在高层次上展开。省内各个城市的大型工程项目,几乎都有他们的身影。
而他们自己的大本营,却始终扎根在这个小县城里。原来的酒店已经几度翻新,变成了如今的火鸟休闲会所。
他们之所以不把总部牵到其他大城市去,最主要的原因只有五个字:山高皇帝远。
毕竟他们要做的事需要一些手段,而这些手段是上不了台面的。那么就需要一个既隐蔽又安全的场所。在这个小小的县城,虽然偏远,但是隐在山中,环境优美,空气清新,还出美女。并且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他们的老巢,不论人脉关系,还是自然环境,都是他们所能够一手掌控的。
在火鸟夜总会所在的十八层大楼里,十楼以下是专门给那些普通客人玩乐的场所,非常正规,尽管有些擦边球,却很少有容易招惹是非的违法乱纪之事,但是服务一流,环境一流,与同类娱乐场所相比绝不逊色。而从十楼开始往上一直到十七楼,则是专门招待一些特殊客人的隐秘的娱乐场所,这里所提供的则是绝对安全的娱乐环境和娱乐项目,当然,包括女人。
这个夜总会的猫腻,除了那些当事人,其他人自是无从知晓,运作也一直非常良好,为公司的其他生意做出了积极贡献。
夜总会里的小姐都是经过严格挑选,从祖国各地的大好河山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小县城里来的。十楼以下自然没必要用些资质太好的,只要本地的一些女孩子也就可以应付了。而十楼以上,那是要能够拿得出手的才行。一般他们挑选的小姐大多数都是受过良好教育,姿色上乘,举止优雅,绝不能给人以俗的感觉。
而要挑选这样的女孩子,实际上并不太容易,所以在夜总会下,雇了一些专门招揽美女的员工,那个钱金生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天晚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新同志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就说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原来是给你们干这个活儿的,得,您也别继续说下去了,你看看我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哪个是愿意干那种事儿的样子?大姐,你也别再费唾沫,打这个主意了。我困得不行了,您也请回吧。”
胡叶子和飞扬两个人也是面露不悦之色,见刘新替他们说了,也就没再吭声,只是冷冷地看着陈艳红。
陈艳红微微一笑,说道:“刘兄弟所言极是,两位妹妹冰清玉洁,自然不会做那样的事,如果今天我想要招揽两位妹妹,绝对用不着我亲自出面。我们不是黑社会,虽然有些偏门,但从不干那强迫别人的事。就算是小钱他们,要招女孩子进来,也不会象今天这样在大街上随便拉个女孩子就往公司里拽,他们一般都是到各地的娱乐场所去挖人的,因为我们出得起价钱,所以,很少有挖不成功的。”
刘新听她这样说,倒有些好奇了,问道:“那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艳红用她那白皙的玉指轻轻撩了一下鬓边的一丝秀发,姿态优雅之极,刘新看得目光中异彩连连,这红红姐看上去,实在不象是个已至中年的女人,那眉眼、神韵,同一个年轻女人没什么差别。
她笑了一下,贝齿微露,说道:“你们还是听我讲完。”
刘新点点头,说:“好吧,那你继续说。”
陈艳红继续讲下去。
三天前,在陈艳红的夜总会里来了一个神秘的年轻男子,一进夜总会就要求服务生带他上十八楼。
夜总会的十八楼是陈艳红夫妇自己的地方,除非有特别尊贵的客人,平时绝不让外人进入。
那服务员自然礼貌地拒绝了。年轻人也倒不再多说,在楼下要了间房,叫了十几个小姐进去,并且连要了十瓶路易十三,可他自己却一滴都不沾,全送给那些小姐们喝。把那些小姐给喜的呀,心下都纷纷嘀咕,这是哪来的豪客?这么大的手笔,在十楼以下是从来没遇见过的。
要知道法国白兰地的等级是根据桶贮时间来划分的。人头马的生产标准高于干邑产区生产法令规定的标准,陈化期7年以下的是VS,达到7年的是VSOP,超过12年的是CLUB(即“人头马俱乐部”),达到15年的是Napoleon(即“拿破仑”级),超过20年的是XO,超过30年的是L’AGED’OR(即“金色年代”),达到50年以上的就是路易十三了。一般白兰地的余味只能持续十五至二十分钟,而路易十三这款香味与口感极为细致的名酒,余味却能缭绕长达一个小时以上。所以路易十三价格昂贵,一瓶700毫升的大概要8000到15000人民币,而1300毫升的则在两万元以上。这位大恩客一下子要了十瓶,自然引起了轰动。
这事马上被罗黑子和陈艳红知道了,陈艳红听人一形容,顿时觉得这年轻人有问题,她和罗黑子一商量,初步判断他或许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公子爷独自出来消遣的。找来楼下的门迎问了一下,那年轻人是坐的什么车来的。门迎一般都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能够迅速从来客的衣着品味、代步工具的优劣,甚至相貌神态中,初步判断应该如何接待对方,向对方推荐何种娱乐项目等等。那门迎小姐想了一下,说道:“他是走路来的,没有开车。”
一听此言,罗黑子双眼眯了起来,陈艳红知道他的习惯,只有在受到某种威胁的时候,他才会是这种表情。
她说道:“黑哥,你觉得他是来捣乱的?可他只有一个人啊。”
罗黑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此事不简单,这个人也不简单。我先去会会他。”说完,带了小易下去了。
陈艳红看着罗黑子出去,心里突然莫名地升起一种焦躁的情绪,在她这么多年的商海经历中,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形。她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或许,在火鸟经历了这么多年顺风顺水之后,终于迎来了某种危机。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四章 兵匪
罗黑子带着小易到了八楼一个豪华包间的时候,里面正闹哄哄的一片混乱。
只见十几个小姐互相捉对划拳喝酒,而正中间一个衣着讲究的年轻人正翘着腿,含着笑,独自一个看着这热闹场面,一言不发。周围的小姐们都各玩各的,竟没一个人陪他。情形实在诡异。
罗黑子和小易一进去,那年轻人一看到他们,先是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拍了拍手掌,他的手十分漂亮,晶莹如玉,竟比女人的手还纤细白皙。可是看他的脸,却让人大失所望,他白皙的脖子上面,一张脸坑坑麻麻,竟没一处好的地方,只有那一双眼睛还算清澈明亮,灵气逼人。
他这么一拍手掌,本来吵闹的包间里,竟然让每个人的心头都是一震,顿时安静了下来。
罗黑子心中一惊,不由得暗暗警惕。
他哈哈一笑,说道:“小兄弟品味不错,不过这里环境太吵,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那年轻人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这人懒,本来想上去来着,可被人拦住了,现在你下来了,我就更用不着上去了。”他挥了挥手,对那些小姐们说道:“你们都出去吧。小费待会找你们老板要。”
小姐们一听都愣住了,这才省过味来,感情这位大豪客是来打老板秋风的啊?大家都拿眼睛看着罗黑子。
罗黑子的双眼顿时又眯了起来,越发看不透眼前这年轻人的底细。能到这里来撒野的,如果不是来头很大,就是些不知江湖险恶的年轻人。可眼前的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气定神闲,神情自若,绝不是那些愣头小伙子可比。听他口音并非本地人,莫非真的是哪个权势富家的公子哥过来消遣的?否则他如何会知道这隐在深山中的小县城里有这样一个天堂般的场所?可他为何不亮出名号,自己也好招呼啊。
他心下念头电转,觉得还是不能过分示弱,既然他没报名号,就算他真有背景,得罪了他,也不知者不怪,如果答应他的这个无理要求,这夜总会里的规矩也就破了,没法向下面人交待。
想到这里,他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小伙子,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我罗黑子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就算你是哪家我得罪不起的贵介公子,我罗黑子也不能单凭你一句话就把你这消费的单子给买了。这样吧,你先把你的名号报一下,要是镇得住我,我罗黑子二话不说,今天不但所有消费都免了,再摆上一桌酒席,给你赔罪,你看怎样?”
他这番话已是说得十分客气,如果是往常那些来捣蛋的小混混,此刻恐怕早已经躺在街上哼哼了。
那年轻人却面无表情,眉头一皱,说道:“你可真麻烦,我的名字就算告诉你,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再说,我今天其实就是来捣乱的。”
他后面这话一说,罗黑子倒放下心来,看他不敢报自己名号,想来应该没什么背景,那就不用怕,不过他明目张胆地说自己是来捣乱的,这倒让他颇有些意外,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个捣乱法。
于是,罗黑子一挥手,对那些小姐说:“你们都先出去吧。”
小姐们察觉出气氛的紧张,一个接一个纷纷溜了出去。
罗黑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易抱臂站在他侧后方。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晶莹的手指在面前茶几上轻轻弹了两下,说道:“好了,想怎么处置我?说吧。”
罗黑子哼了一声,说道:“小伙子,别太嚣张了,我罗黑子虽然没官没职,可是在这个地面上,说句话还是很管用的,你要是真的缺钱花,只要你张嘴,多了没有,送你回家的路费我还拿得出来。”
年轻人又皱了下眉,说道:“钱我不缺,我不是告诉你我是来捣乱的吗?你怎么不处理我?比如,打我一顿,或者把我扔到街上去什么的。”
罗黑子愣住了,这年轻人看上去文质彬彬,气质优雅,绝不象是那些青皮流氓,可是说的这话,怎么跟那些家伙没什么两样啊?
他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先问你,你打算怎么捣乱?你先捣了我再想怎么对付你。”
年轻人笑道:“我不是没买单吗?这十瓶洋酒怕没个十万块不行吧?”
罗黑子看了看满桌的空酒瓶子,心想,那些小姐可真够能喝的,可算是逮着不要钱的酒了,怎么没醉死她们。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这场子下来,连酒再加上小姐的台费,至少十万。你既然想赖帐,那我只好先把你扣在这,等你家大人来替你买单了。”说着,对后面的小易勾了勾手指头。
小易从怀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罗黑子把手机扔在年轻人身前,说道:“打电话叫你家长来吧。”
年轻人笑着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两句。就把电话还给了罗黑子。
罗黑子看了一眼她拨的号码,一愣,那号码竟然是一串乱码,根本不是数字。不知道他怎么弄的,难道把自己电话给弄坏了?不过他[奇`书`网`整.理提.供]现在也没心思想那么多,站起身来,对小易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在这看着,就准备往外走。
突然手里的电话响了,看号码是楼下负责保安的袁三。一接电话,就听见袁三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哆里哆嗦地说道:“黑哥,不好了,你快下来看看。”
罗黑子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好,袁三跟了他很多年,从来没这么惊慌过,他问道:“什么事?”
袁三说:“您下来就知道了,咱们被包围了。”说完电话就断了。
罗黑子听他说得奇怪,什么被包围了?光天化日的,谁敢来包围我?这袁三说什么胡话呢?
他匆匆坐了电梯下到楼下,电梯一开,顿时惊呆了。
只见大厅里密密麻麻地站了几十个手握冲锋枪的士兵,见他下来,马上掉转枪口指向他。放眼楼外,竟然也到处是拿枪的士兵。原来在楼下负责接待的保安和门迎小姐、柜台小姐,此时都瑟瑟发抖地蹲在一边,被十几个枪口指着。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士兵从哪来的?这不过是个山区小县,根本没有驻军,倒是有一个支队的武警,那支队长每次见了自己还点头哈腰的呢。
罗黑子见过大场面,即使有这么多枪指着自己,他也毫无惧色,走出电梯,喝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为什么持枪袭击普通百姓?”
那些士兵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竟没一个人回答他。
这时,另外两部电梯同时下来了,一个电梯里走出了陈艳红,她见这情形也是吓了一跳,悄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罗黑子刚要回答,视线越过陈艳红,看见那个本应该被小易看管在八楼包间里的年轻人从另部电梯里施施然走了出来。罗黑子一呆,陈艳红顺着他的目光,回过身来也看见了这年轻人。
只见他微笑着,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那只晶莹的玉手一挥,说道:“把这黑大个带走就行了。”
话音一落,呼啦啦上来五六个士兵,先用枪指住罗黑子,然后抹肩头拢后背,竟然把罗黑子给绑了。饶是罗黑子英雄一世,面对这么多支枪,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只有束手待缚。
罗黑子大喝一声:“为什么绑我?我犯了什么罪?”那些士兵压根不听他的,如狼似虎地把他夹着带了出去,拥到了外面一辆军用吉普里面,“轰”地一声开走了。
陈艳红不及反应,在后面大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在干什么?”
那年轻人轻轻拍了拍陈艳红的肩膀,说道:“美女,别喊了。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吧。”
陈艳红头一次见到这个一脸麻皮儿的神秘年轻人,听他这样一说,觉得事有蹊跷,定了定神,问道:“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无缘无故抓人?”
年轻人嘿嘿一笑,说道:“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救你丈夫。你附耳过来。”
陈艳红看着这张面目可憎的脸孔,心中没来由地一跳,似乎是他的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只是那样看了人一眼,竟然仿佛有种摄人魂魄的力量。
她说道:“你说吧,我听得见。”
年轻人见她不过来,主动凑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去,一众士兵训练有素地护卫在后,簇拥着她走出门去。转瞬间,刚才黑压压的一楼大堂顿时轻松了很多。
陈艳红却兀自站在那里独自发呆。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五章 允诺
听到这里,刘新好奇地问:“那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对您说了什么?”
陈艳红叹了口气,继续讲下去。
那年轻人带着大队人马一走,陈艳红才猛然反应过来,一招手让袁三过来,急急地说:“赶紧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哪了。”
袁三马上带了两个人冲出去,开了车跟了出去。
这边陈艳红让人带她去八楼的那个包间,进去一看,只见小易趴在沙发上,昏迷不醒。
陈艳红让人连摇带晃了半天,也没把他弄醒,干脆让服务生在他脸上浇了一杯凉水,小易才悠悠醒转。
陈艳红就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易却迷迷瞪瞪,什么也想不起来。后面又喝了几杯凉水,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勉强回忆起刚刚的情景,好像那个年轻人眼睛不知道怎么一亮,他就昏倒了。其他的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陈艳红让小易先去休息,接下来就去找了驻扎在县城的武警支队的支队长赵夜。赵夜一听说这事,也连叫稀奇。据他所知,离这里最近的驻军是在西安的临潼,不过距此地也有一百五十多公里,怎么会专门有个年轻人带了这么多士兵来这里捣乱。简直太奇怪了。
赵夜通过关系,到处打听,周围三、五百公里范围内所有驻军的部队几乎都打听了一遍,谁也没听说过有这样一支部队可以带着枪到处游荡的。这种行为在中国的驻军里是不可能存在的。就算他是哪个军区首长的太子爷,怕也没本事调动这么多的士兵武装出击。
而陈艳红派去跟踪军车的袁三直到晚上才回来,说是那些军车出了城一直向南开去,开进一个山谷转了一个弯之后就全部都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陈艳红这时才真的慌了神。她想起了那年轻人临走跟她说的话,立即派人把夜总会旗下开发部的所有人找来开会。所谓的开发部其实就是象钱金生那样的人,专门负责到各地去搜罗愿意加入到夜总会来赚钱的美女。
因为时间紧迫,开发部那些人又散布在各地,能招回来的只有包括钱金生在内的六个人。陈艳红长话短说,只告诉他们在最近几天内负责在周边地区寻找三个同行的绝色美女来,特别强调,一定是三个美女,谁能找到,奖金十万,如果能带回来,奖一百万。
这一下子把几个人都听傻了,心说,找三个美女就能得这么多钱,那三个美女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到底美到什么程度?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一点没错。六个开发业务员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在附近转悠,却始终不得要领,附近的美女确实也有,可哪有那么巧三个美女同时出现的啊。那天钱金生实在转悠得累了,到一个小饭馆里吃饭,正琢磨再到哪里去找找呢,陆云飞他们五个人就进来了。
钱金生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三个绝色美女吗?我的妈呀,还真是绝色啊,自己以前搜罗的那些美女,竟然没有一个能跟她们相比。钱金生喜上心头,就开始琢磨怎么能把她们带走。
他十分狡猾,先是打电话给陈艳红,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了。这样,他就已经先把十万元攥在手里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十万变成一百万。
他在旁边仔细打量了一下,见那两个小伙子和三个美女关系亲密,心想,只要先把两个小伙子搞定,那三个美女说不定就跟着自己走了。这才等三个女孩子出去以后,走过去套起了近乎。
陈艳红说到这里,看了看飞扬和胡叶子,眼圈一红,眼中露出恳求的神色,说道:“两位妹子,姐姐求你们,跟我回去一趟,如果有你们在,我就能救回我的先生。我今晚之所以把自己的过去一切,包括我们做的那些见得人、见不得人的生意,都源源本本,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就是希望能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为了救出我的先生,我可以答应你们一切要求,只要我能办得到。”
飞扬和胡叶子面面相觑,刘新也颇为动容。这陈艳红如此身份地位,如果真的想要强迫他们,只需要派几个手下把他们掳走,那也是可以办得到的。可是她大半夜的,亲自一个人上楼来找他们,并且把自己剖白清楚,确实是让人感觉到了真诚的味道。
胡叶子问道:“红姐,你还没说那个年轻人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呢。”
陈艳红答非所问地说道:“那个年轻人其实是个女孩子。”
三个人一惊,刘新脱口而出:“靠,不会吧?这年头还有人女扮男装?那难道其他人都没看出来?”
陈艳红点了点头,说道:“她的易容术实在是高明,即使在近处,也看不出她是个女的,可是当时她到我跟前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的鼻子中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那是只有女孩子才有的味道。跟两位妹子身上的差不多,不过略有不同。”
她这话一出口,飞扬和胡叶子两人同时面露惊疑之色,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陈艳红继续说:“她当时靠近我的时候,我才发觉,她的穿着也有异常之处。此时刚刚入夏,可是天气已经比较热了,她却穿了件高领衬衣,自然是为了遮掩某个部位:喉结。她的那张脸应该也是假的,一个人脸上坑坑洼洼的都是麻子坑,脖子上却丝毫没有任何问题,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再加上她那天然的女儿香,绝不是男人身上的味道。所以我在那一刻就知道了,她是个女人。”陈艳红是个美女,美女的感觉一般都不会错,尤其对于女人的直觉,更加惊人的敏感。
她接着说道:“她当时附在我的耳边说道:‘你要想你丈夫平安无事,就去给我找到三个同行的绝色美女,她们这几天就会出现在这附近。找到后打你丈夫的手机。’就是这几句话。”
刘新挠了挠他那满头的乱草,说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找三个美女,她怎么会知道我们这有三个美女?”
胡叶子和飞扬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陈艳红诧异地看着她们两个,欲言又止。
胡叶子说道:“这个忙看来我们得帮。”
飞扬也点头说:“嗯,看来是这样的了。”
轮到刘新莫名其妙:“为什么?如果,我们不帮的话,那个女人敢杀了红姐的老公吗?她们应该是军人吧?又不是土匪。”
陈艳红叹了口气道:“如果被绑走的不是我的老公,我可能也会象你这么想,可是在我的角度,我不想存有任何的侥幸心理。因为我别无选择,只能听从她的摆布。”
刘新从她的角度想想,也觉得确实没什么办法可想,对方是哪里的军人现在谁也搞不清,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也没人清楚,所以,暂时只能听人家的。
可是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呢?她为什么未卜先知地知道这里会出现三个同行的绝色美女呢?
刘新想了想,又问:“难道她当时跟你说话的时候,就没有说过另外还有两个绝色美男吗?”
陈艳红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叹了口气,说道:“唉,刘兄弟现在还能开得出玩笑,我可是没这个心情了。”
胡叶子说:“红姐,你别发愁了,我们帮帮你好了,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找我们吧。”
陈艳红顿时喜上眉梢,说道:“真的吗?”
胡叶子和飞扬同时点了点头,说:“当然。这件事既然我们能出上力,总是人命关天,我们如果不帮忙,以后会良心不安的。”
陈艳红大喜,说道:“那太好了。既然你们要帮忙,也就是我陈艳红的大恩人。今晚你们别睡这里了,到我那里去睡吧。我那里的条件要比这里好得多。刘兄弟,还有个陆兄弟和刘妹妹吧?把他们也叫上,一起过去好了。”
刘新见两个妹妹都爽快地答应了,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如果不去弄个明白,对方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找自己这五个人的麻烦,恐怕将来还会有些后患。不过,要是万一,对方再出动大批士兵,拿着冲锋枪指着自己的头,带走三个姐妹,那该怎么办?嗯,此事不可不防啊。
想到这里,他留了个心眼,说道:“红姐,是这样,这件事呢,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你。我这两个妹妹心软,心肠大大的好,所以刚才一口就答应了。不过她们没有请示我这个临时的领导,所以,不算数。”
陈艳红一呆。
胡叶子和飞扬也都没好气地看着他。
他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当然了,我也不是不答应你。实在是我们这个小团队的两个领导今天新婚大喜,正在隔壁房里那个啥呢,我要贸然答应了,回头明天他们知道了,再要不同意,我这面子也没处放。不如这样吧,你今晚既然盛情邀请,我们就去你那里住一晚,就我们三个去,隔壁的两位领导你明天一早再派人接他们过去。到时把事情经过再给他们说一遍,如果他们没意见,那我也就随大流了。您看怎么样?”
陈艳红听他说的坦白,也知道对方心中尚有疑虑,就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就按刘兄弟的意见办。那你们现在就跟我走吧。”
刘新说:“你们先下去等我,我收拾一下就下来。”说完钻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陈艳红和飞扬、胡叶子先下楼去了。
刘新把房间收拾一下,然后把房间里的“请勿打扰”牌子拿了出来,悄悄挂到了刘海棠他们的房间门把手上,这才下了楼,跟着陈艳红他们来到了火鸟夜总会。
陈艳红安排他们住在十七楼的两个豪华房间里。
这里果然环境条件要好得多了,房间宽敞,大床柔软,室温合适,室内有果盘、糕点,卫生间也宽大整洁。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也不过如此。
刘新同志睡得这个美啊,还真是头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他睡前还特意去泡了一会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上床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那个晓敏就专门为他们两个房间分别送来早餐,所以,刘新的早餐破天荒地是在床上吃的。之后才起床又泡了个澡,和飞扬她们一起到了十八楼来等着陆云飞他们。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六章 老兵
陆云飞和刘海棠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心情十分复杂。
陆云飞先是看了一眼陈艳红,见她此刻象一只疲倦的小猫般,整个人蜷在宽大的沙发上,看上去有几分憔悴,看来是忧心自己的丈夫了。
从陆云飞的内心来讲,此事可理可不理。他直觉觉得,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之所以把此地的第一名流罗黑子绑架走,恐怕并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自己的这三个妹妹。否则,她为什么对刘海棠说那样几句话?
如果自己不管这事儿,抬屁股就走,对面沙发上那只看上去孱弱的小猫会不会瞬间就变成一头吃人的老虎呢?这个也很难说,别看她现在对咱们这么客气有礼,不过她和罗黑子以前毕竟是混黑社会的,虽然说现在已经不干那行了,可是也不见得她不会为了救自己丈夫给自己来个霸王硬上弓。
可如果真要管,万一三个妹妹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陆云飞着实是觉得非常的为难。他的目光从三个妹妹和一个小舅子的脸上一一扫过。刘海棠目光无比温柔,似乎一切都待他来决定。飞扬和叶子似乎有所求似地在鼓励他做出答应帮忙的目光。刘新则仍然漫不在乎地喝着他的咖啡,并时不时地加一块糖在咖啡杯里。
大家都在等他做决定。
可,这个决定并不是那么好下的。
陆云飞又把思绪转到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身上。到底她对三个美女妹妹有什么企图呢?为什么要绕上这么一大圈来对付她们呢?按说,她手上有那么多的带枪士兵,自己这五个人也并没有太隐藏形迹。更重要的是,这事是三天前发生的。当时自己还在厂里,还没有出走的打算呢。
不对,陆云飞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会不会她要对付的并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而是另有其他的三个同行美女,却让我们误打误撞地给撞了进来,使得陈艳红误以为是我们呢?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手上的那只小狐狸头仍然对他微笑着。
他把手攥成拳头,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此事不管是否与自己有关系,都是需要弄清楚的,要是万一和三个妹妹相关,如果不把事情搞清楚,总是心里放不下。于是,他微微一笑,说道:“好吧,我同意帮忙。不过……”
陈艳红先是一喜,听他说了不过,又是一愣,一双美目注视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陆云飞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陈艳红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陆云飞说:“有关此事的所有安排和举动,我和小新都要参与,对我们不能有丝毫隐瞒,而且如果一旦出现会威胁到我的三位妹妹安全的事件,我们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帮忙下去。”陆云飞心下想的是,那些兵匪既然手中有枪,而且来去如风,那就不能这么草率地任由陈艳红安排一切,自己和刘新也一定要参与其中,严密保护三个妹妹,不能有一点闪失,否则对谁都没法交待。
陈艳红微一沉吟,心念电转。想了一下之后,终于下了决心,点头道:“好,这个要求我答应你。”
陆云飞点点头说:“那,是不是可以开饭了?看你们这里的环境,伙食一定不错。”
陈艳红长出了一口气,笑了一下,似乎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结果。她先是对晓敏说:“通知厨房,上酒席。”晓敏答应着走了。
陈艳红又感激地对陆云飞说:“小飞,谢谢你了。此事我会安排妥当的,既让我老公平安回来,也不会损伤了几位妹妹的一根汗毛。事成之后,必当重谢。”
刘新一听此话,眼睛一亮,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这陈艳红财大气粗,光是为了找我们,就已经悬赏一百万,要是我们帮了她,那岂不是可以给我们更多?哈,那样的话,就可以和小飞一起拥有一笔创业基金了。
转眼间,一桌酒菜摆了上来。
果然是丰盛无比,很多菜式,陆云飞他们见都没见过,真的是看得眼睛都花了,两个小子吃相不雅,让刘海棠不停地皱眉,在旁边掐了小飞结实的屁股一把,他却只管对她挤了挤眼睛,然后往她碗里不停夹菜,弄得她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没法。
席间,陈艳红那相貌清丽的侄女晓敏端起酒杯,敬他们道:“我替我姑姑和姑夫敬几位一杯,多谢几位能这么帮忙。”
她头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清亮,加上唇边两颗小酒窝,着实靓丽可人。
刘新喜滋滋地端起酒杯率先碰了上去。众人喝的都是红酒,因为吃罢还有事情,所以每人只是一杯的量。
一顿饭吃的倒也甚快。陆云飞和小新吃饭快是出了名的,越是菜好吃,速度就越快,俩人是从小练出来的本事,互相比着抢菜,谁也不让着谁。刘海棠刚刚吃了两块糕点,此刻菜式虽多,自己毕竟是女孩,也不能放开了吃,总要顾及淑女形象的。
飞扬和胡叶子好像平时就吃不多,此刻也只是装装样子,每样菜夹上两筷子,也就罢了。
两位美女主人更是心中有事,难以下咽。
重新坐回沙发上,陈艳红把小易叫了来,几个人开始商量对策。
陆云飞剔着牙,说道:“现在的情形很明显了,那个女子身份神秘,手下还有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她想要咱们先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人已经找到了,然后她应该会有下一步的指示。我想先听听红姐是怎么打算的,以前的计划是什么?”
小易看了红姐一眼,这家伙把墨镜摘掉以后,大家才发现,他的眼角有一道疤痕,斜斜的穿过右眼角,不知道怎么受的伤,他居然没变成独眼龙,倒还真是幸运。
红姐说道:“小易,这里的人都算是自己人,不用瞒他们。大家把计划搞清楚,才好配合行动。”
小易点了点头。看来这小易的地位确实很高,红姐在解说计划之前,也要先对他解释一番。
红姐对陆云飞说:“小飞,你也知道,我们原来是做什么的。在我们这一行,不论白道黑道都要有所防范。这次的事件实在是太意外了。对方的手段之高明让人防不胜防。他们先是让一个女扮男装的人来捣乱,而外面大批军队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把我们的地方都包围了,实在是出乎意料。”
刘新挠着头,问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拥有大批军队?”
陆云飞说道:“红姐是不是想说,你手里其实有能对抗这批军队的实力?”
红姐笑道:“小飞很聪明。我说了,我们捞的算是偏门。如果手上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应付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她慢慢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我的手上,有一支很少全部动用的小队,总人数是78人。他们每个人的实力均不容忽视,不敢说以一挡百,至少一个顶十个,都是我们从各地招募的一些退伍老兵,平时没事,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散住在公司附近,表面上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会按月领取我们发的一份津贴。而一旦有事发生,我们随时会迅速召集他们去做一些不方便的事。”
陆云飞哦了一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说的不方便的事是什么事?”
红姐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小易,你来给小飞举几个例子,让他了解一下有哪些事会让我们动用这样一支力量。”
小易面无表情,右眼上的伤疤微微颤动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只说最近的几件事吧。去年十月,西安长乐夜总会老板林龙带着十名手下,到我们夜总会来砸场子,说有三个小姐被我们给挖走了,要我们赔偿损失,否则就把场子砸了。他带来的十个人个个彪悍强壮,据说都是武校毕业,他指定要和我们公平比试,不能报警,否则就算坏了道上的规矩。当晚,红姐同样召来了十名老兵,一对一徒手格斗,将对方十人全部制伏。林龙答应不再追究小姐的事,并赔偿了被他们损坏的器物。”
“今年三月,大黄镇镇长在七楼包间借故发酒疯,被保安架出去后,当晚带了十多个镇上的警察带走了值班经理和五名保安,声称要给点教训。当夜,在他们回镇上的半路上,被二十名蒙面老兵包围,将值班经理和保安全部截走,并将警察打昏,一一缴械。事后,那镇长被降职,跟随前去的警察全部解聘。今年四月……”
陆云飞突然举起手来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说道:“等等,等等,让我想一下。”他低头寻思了一会,才说:“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些你们养起来的人实际上是复仇使者的角色?”
红姐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吧。我们只是在自卫而已。”
陆云飞也点了点头,说道:“嗯,可以理解。那你这次准备动用多少老兵?”
红姐一双美目中射出仇恨的目光,沉声道:“全部。”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七章 军库
在了解了行动计划之后,红姐拨通了罗黑子的手机。
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部按了免提键的电话上。红姐和晓敏的眼神里是紧张和关注。小易目光冷静而沉稳。陆云飞和刘新、刘海棠目光平静温和。反而是飞扬和叶子的表情比较复杂,两人那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嘟~~嘟~~嘟~~”电话一直响着,每一声都几乎象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众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电话通了。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电话那头响起,接下来,那个甜美无比的声音娇滴滴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到了,那很好。来找我们吧。”电话就此挂断,只剩下短促的嘟声不停地响着。
大家面面相觑。
刘新指着电话,说道:“这算怎么回事?她让咱们去找她?到哪?她说了吗?还是我错过了没听到?”
陆云飞摇了摇头,说:“她没说。”
刘海棠奇道:“这也太奇怪了,她到底是在对谁说话?”
其实,大家都有同样的疑惑。
陆云飞对红姐说:“再打过去问个清楚。”
红姐点点头,按下重拨键。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所有人都快晕倒了。
刘海棠目光转处,发现胡叶子和飞扬神情奇怪,不由心中一动。其他人都是惊讶和困惑的表情,可是从她们两个的眼神里根本看不到这两种意思,倒似乎有些无奈和愤怒。莫非,她们两个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刘海棠动了心思。
和她有着同样发现的,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相貌清丽可人的陈晓敏。她仔细地观察着三个女孩子的表情,秀眉微蹙,若有所思。
刘新问道:“怎么办?现在咱们该做些什么?”
陆云飞想了想,问道:“红姐,你说过那个袁三曾经跟踪军车进了一个山谷,然后对方就全部都消失了是吗?”
红姐点头道:“袁三说,他们当时不敢跟得过近,所以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军车都开得飞快,在山路上疾驰,快到缠藤峪口的时候,是一段比较长直的道路,他们怕被军车发现,就放慢了速度。等拐过弯,进了谷中,前面的军车已经不见了。他们又加速追了一会,始终不见前面的人,只好回来了。”
晓敏突然插嘴说道:“袁三叔还说了一句话,说那会天本来已经有点黑了,谷中却突然有红光闪烁,似乎有人在谷地上生火,映得山谷里一片红光。袁三叔本来想去看看,可是却找不到去到那片红光处的道路。”
小易说:“那个缠藤峪我知道,那里是一片谷地,谷里全是低矮的灌木,灌木又被大量的树藤缠住,所以叫作缠藤峪。那的公路都修在谷地上方的山腰上,根本没有道路可以下到谷底。据说在谷底有一条山上流下来的小溪,流到那里之后变成了一条暗河,就再也没有从谷中流出。”
陆云飞把他们说的话综合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说道:“看来,咱们得到那个缠藤峪走一趟了。不过,去之前,得准备足够的装备才行。”
红姐说道:“装备没问题,这事交给小易吧。”
陆云飞说:“我说的装备里,包括枪支,你们有吗?”
小易看了他一眼,竟然难得地挤出一丝笑容:“AK47算枪吗?”
刘新和陆云飞吃惊地看了看他,刘新惊呼了一声:“靠,你们居然有这个。那就行了。”他们两个是在军工厂里长大的,从小到大总能听到不少关于兵器的知识,对这种原产于苏联的单兵制式武器,实在是太耳熟能详了。
刘新他爸刘向东曾经不止一次偷偷带着他们去山沟里打靶,两个小子既聪明又爱学,加上男孩子对武器的天然浓厚兴趣,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打枪,从军用五四手枪到警用六四手枪,以及仿AK47的五六式7.62mm冲锋枪,全都不在话下,玩得比一般军人还好。
此时见红姐他们居然拥有这么棒的武器装备,不由得对他们的实力深感佩服。
陆云飞问:“红姐的老兵突击队什么时间能集合整齐?”
红姐微微一笑:“他们已经在地下军库整装待发了。”
陆云飞点点头,正要说话。小易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他的神情有些奇怪,低声跟红姐说了两句。
红姐对小飞说:“小飞,楼下有几个警察带了个你认识的人来找你们。”
陆云飞和刘新他们对视一眼,都知道是谁来了,这个混蛋胡光,居然这么不死心。
刘新骂道:“这混蛋,欠揍。”
陆云飞对红姐说:“有点小麻烦。”然后闭嘴不说。他知道此刻根本不用自己说什么,如果这点麻烦红姐也不能帮他们摆平,那接下来的事情也没办法继续了。
果然,红姐只是对小易轻声说了句:“你去处理一下。”小易点头离开。
刘海棠突然说道:“哎呀,我今天只请了一天的假,明天怎么办?”
陆云飞笑着把她搂了过来,刘海棠见他当着这么多人对自己亲热,脸上一红,说道:“讨厌,快让我再打个电话,多请几天假。”
陆云飞说:“不用请了,把工作辞了,以后跟我混吧。”
刘海棠嗔道:“跟你混?你的工作在哪呢?别最后弄得咱们俩成天喝西北风了。”
刘新适时插嘴道:“姐,姐夫已经表态了,准备养你了,你怎么就不上路呢?”
刘海棠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用他养。”话虽如此说,其实心里也甜滋滋的呢。
陆云飞嘿嘿一笑,问道:“真不用我养?”
刘海棠又哼了一声,说:“我养你。”众人莞尔。
刘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道:“行,姐,你这志向够远大的。”
红姐笑道:“说句卖老的话,我看人从来不会错,小飞和小新将来必成大器,养海棠妹妹绝不成问题。”
陆云飞嬉皮笑脸地对刘海棠说:“听见没?红姐都这样说了,你就别拗着了。”
红姐又笑道:“不过夫妻间,倒不存在谁养谁的问题,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海棠妹妹也是很有潜质的。”
刘海棠也挑衅地看了看陆云飞,道:“听见吗?我可不让男人来养,别小瞧我。”
过不多会,小易上来了,说道:“他们已经走了,并且答应以后也不会再追究这事了,你们可以放心。”
刘新赞叹道:“看看,这就是权势啊。红姐和黑哥真不是一般人啊,能从这么个小地方混出这么大的势来,恐怕国内找不出几个比两位更牛的人了。”
刘海棠也喜道:“这下你们不用跑路了,那这里的事完了,就跟我们回去吧。”
陆云飞说:“这事完了再说吧。”显然他不太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此间事了,还是要依原计划去上海打天下。刘海棠看他的样子,也知机地不再多问。
红姐说道:“咱们到下面去准备一下,每个人把自己的装备清点带齐,天黑就出发。”
众人乘电梯到了地下二层,出电梯有一道银白色金属大门,上面有一个密码锁,小易输了密码,打开大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斜斜的伸向下方。穿过通道,最后又是一道厚重无比的大门,这次是指纹开门。小易按了指纹,大门悄无声息地中分而开。
里面的景象只可以用壮观两字来形容。
在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左侧放置了大批的军用物品,从枪械到弹药,以及各种军用物资:军服、军用多用途刀具、小型防雨防风帐篷、军用背包、德国狼眼手电,以及说不上名字的小玩意,满满登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中间有一排简易房间将左侧和右侧分隔开来。右侧则是一个大型训练场地,各种训练器材放置在场地边上,中央空出来的地方是一整张一百多平米、厚厚的海绵垫子。场地上已经有几十名彪悍无比的汉子纵横来去,或自行在场地边训练器械,或在海绵垫子上互相格斗比拼。竟然是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此处已经处于地下将近十米左右,但是丝毫不觉空气污浊,可见换气良好。在场地右侧的一角,有一个休息室,里面有人影晃动,手上拿着吃的喝的,嘴在咀嚼蠕动着,看样子那里放有不少饮水、食物。而在左侧角落,“厕所”两字也比较扎眼。看来这里完全是个自成体系的空间。
刘新张大了嘴巴,叹道:“这地方,真是别有洞天啊,快赶上军事基地了。”
陆云飞心里却突然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此处的装备,可以随时组成一支小型的军队,如果被政府知道,恐怕红姐和黑哥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些老兵自然是她信得过的人,可是我和小新,还有三位妹妹,她凭什么如此信任我们呢?”想到这里,他暗暗看了看红姐、小易和晓敏三个人。红姐仍然是姿态优雅,容色平和。小易也是面无表情。可晓敏的脸上,却有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分明有着某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第二卷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八章 比武
众人的出现,丝毫没有影响到训练场上众人的训练,根本把他们都当成了透明人。
刘新对此更加佩服。要知道,这群人里,红姐、小易、晓敏是他们自己人,自己和小飞是男人也没什么好看的,可是另外三个可是正宗的、童叟无欺、如假包换的超级美女啊,怎么能如此无视呢?
陆云飞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指了指周围的墙壁,小声说:“小新,你看,这墙厚的,恐怕原子弹也能防住。”
刘新顺着他手指看去,墙壁都是混凝土浇铸,十分平整,看上去就非常的坚固,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嗯,还真是的。”
晓敏淡淡地说道:“这里位于公司大楼后方五十米的地下十米深处,正上方是一座土山,墙体全部用钢筋混凝土浇铸,因为这里存放大量弹药武器,所以不得不防万一出现的意外情况。”
陆云飞听着她的介绍,注意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淡然,并无特异之处,可是陆云飞就是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
红姐说道:“咱们先去各人挑选一些服装,进到谷底,不穿特殊的服装恐怕不行。”
军用服装都是些特殊材料的迷彩服,透气排汗,即使紧贴在身上,也不觉得闷热。众人在广场中间的换衣间里换好衣服,一走出来,大家纷纷眼前一亮。
陆云飞和刘新身材挺拔,穿上合体的衣服,看上去英武逼人。
而五位美女更是让人眼目一新。那军服穿在美女的身上,英气中透着妩媚,灵武中隐着娇俏,真真是“巾帼何须让须眉,便使戎装赛红装”。
刘新“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军礼,头还左右移动一下,目光从左到右,一一从五位美女脸上扫过去,嘴里喊道:“共和国一等下士,符拉基米尔•伊里奇•刘新同志,向广大美女同胞致敬。向美女同志学习,美女万岁!”
众人笑倒。
陆云飞刷地一声,原地飞起一米五,空中一个旋风踢,动作潇洒,干净利落。落地后,一个前滚翻,弹跳起立,双臂斜上举,模仿体操运动员的结束动作,下颏轻扬,十分潇洒。
小易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透出一道热切的目光,仿佛猎人嗅到了猎物一般。他微笑道:“小飞好身手啊。怎么样,找个人跟你比试一下吧?”
陆云飞兀自保持着结束动作的姿势,嘴唇不动,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说道:“好啊,找谁?”
刘海棠看着自己心上人在那耍宝,心里早乐开了花,转过头,看见晓敏的眼中也射出一道异样的目光,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牢牢地盯着小飞在看。刘海棠心中嘀咕:“今天怎么搞的,飞扬和叶子在上面的时候,神情就古怪,现在到了下面,又轮到这个晓敏古怪了。”
小易冲着另外一边练习场地上大喊一声:“豆腐,过来。”
“到。”一个响亮浑厚的声音在场地上响起来。然后一个彪形大汉矫健地跑了过来。只见他一张国字脸,卧蚕眉,大眼睛,高鼻梁,阔海口,生得仪表堂堂。
小易对陆云飞说:“豆腐是我们这的格斗冠军,当兵时徒手格斗曾经拿过他所在军区的第二名,而且如果不是当时比赛那天他拉肚子,就是第一名了。你们俩比比怎么样?”
陆云飞收起结束姿势,打量了一下对方,微笑着问道:“豆腐哥,你今天拉肚子了没?”
豆腐哭笑不得,操着浓重的山东口音说道:“俺没拉肚子,所以你要小心了。”
当陆云飞和粗壮的豆腐同时站在那张大海绵垫子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停止了练习,围了过来,观看这场友谊赛。
陆云飞也把上衣脱了,和对方一样,只穿了件军用背心,露出结实的身体,不过跟对方的块头相比,还是要差了一截子。
刘海棠担心地说:“你们可是友谊赛啊,别动真格的。”
叶子竟然也说道:“是啊,这位豆腐大哥,你可别太认真了。”叶子本就生得妩媚,这句柔柔弱弱的大哥一叫,那豆腐看了她一眼,竟然在满脸的横肉中挤出一个笑容出来,说道:“大妹子,俺不会把他弄伤咧,你就放心呗。”
叶子又是冲他妩媚的一笑,大个子豆腐似乎魂都飞了,脸上的笑容竟然经久不散,以至于转过脸来对着陆云飞的时候,依然是一副笑模样。
刘海棠看了一眼叶子,一股醋味从心头升起。
陆云飞冲豆腐一笑,说:“你别听她们的,手下千万别留情,要不然你可就有的受了。”
豆腐不置可否地一笑,在他看来,这小子倒挺能吹大气,估计也跟自己似的,被那个妩媚的美女迷住了,想出出风头。哎呀,刚那个美女可真是好看啊,刚才自己训练太专心了,竟然没注意,吃亏,吃亏,太他妈的吃亏了。
飞扬在旁边突然大声喊起来:“哥哥加油!哥哥加油!”
大家看着这个美得跟天仙似的小姑娘,都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非常和谐。
陆云飞和豆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分别摆开了架势。豆腐的架势比较有气势,他大喝了一声,双腿一前一后,两只醋钵样的拳头也一前一后地分开半尺成预备式。
陆云飞双脚不丁不八地直立着,左掌伸展,右拳屈侧,姿势上比对方要随意得多。可是他心里却在慢慢地起着变化,他把注意力都放在右拳上,掌心的那个小狐狸头似乎有些隐隐发烫的征兆。他心念转动间,对方的形象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了胡光,这念头一起,右臂腾地一下,先是一麻,接着一热,顿时充满了力量。
他微微一笑,说道:“你先来吧。”
豆腐谦让:“还是你先。”
陆云飞说道:“那好,我来了。”话音未落,人已经一个健步蹿了过去,拳借人势,呼地就是一拳击出。
豆腐一开始还面露轻松神色,看着对方身体扑了过来,躲都懒得躲,准备硬生生用自己的胳膊把对方那比自己小了一号的拳头架回去。可是突然之间,觉得对方的拳风不对劲。那拳风里似乎裹挟了无数的小刀子,迎面刺了过来。
豆腐的功夫毕竟不是盖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不敢硬架对方携势而来的拳头,而是身子向旁边一闪,左拳化掌横向去拨,右拳由屈变直,击向对方胳膊。
没想到陆云飞的拳头竟然不知怎么比他的动作要快上半拍,豆腐闪避的动作不如他拳头快,被他一拳击在豆腐的左肩。
按照以往的对阵,豆腐绝对可以轻松硬挨上这么一下,然后靠着自己的铁拳把攻势抢回来。可是今天的对手稍微有点不太一样,那看上去比自己小了一号的拳头,砸在自己肩上的力道竟然如此充沛。
豆腐在挨上这一下子的瞬间,整个人便横着飞了起来。
等他再落下来,身体已经离开原来格斗的地方有十几米远了,肩膀上一阵剧痛发麻。
这其实还是陆云飞手下留情,毕竟只是友谊赛,他只使了六成的力量,否则,豆腐会飞的更远。
这一下子,不止是豆腐自己,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刘新也把嘴张得大大的,差点把下巴都砸到脚面上了。刘海棠上回见过他把齐兵打上树,所以这回的结果虽然出乎意料,可也并不太过吃惊。
那个俏丽的陈晓敏心中的讶异和震骇一样多,她看着正快步抢过去扶起豆腐的陆云飞,心中悄悄有了些变化。这个看上去玩闹心很重、一副玩世不恭样子的年轻人竟然强横若斯,此刻的英勇形象竟然深深刻在了她的一颗芳心上。
这陈晓敏素来最崇拜的便是自己的姑夫罗黑子,觉得他是那种顶天立地的英雄,虽然相貌粗豪,可是待人温和,没有架子,另外又孔武有力,比那些文弱书生要强多了。所以她从小便习武锻炼,颇有些男子气,只是她相貌俏美,别人看不出她实际的本事,往往被她外表所骗,以为她是个文弱女子,实则却是个不好惹的姑奶奶。她一开始对陆云飞和刘新两人的印象一般,觉得他们只是两个很搞笑的普通年轻人罢了,因为要求他们救姑夫,所以倒也对他们以礼相待。不过内心里从没瞧得起他们。直到此刻,才猛然发现,这两个年轻人文静的外表下面,竟然也是跟自己一样深藏不露。她的心中不由又暗暗叹息了一声。
此刻,还有两个人对这场面并没有太多惊讶之色,而只是面露能迷死人的微笑,两双清澈明亮的美目里满是骄傲和有趣的目光。
豆腐满面羞惭地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说道:“我输了。”
陆云飞笑道:“豆腐哥,我只是天生有股子蛮力,攻了你个出其不意。要是凭真本事,我还真打不过你呢。”
这番话极给豆腐面子,豆腐的脸色顿时好看多了。
小易赞道:“小飞,你别谦虚了,就你刚才那一拳,出拳固然力大,更是迅疾无伦,虽然攻其不备,却也是架势十足。不知道你是从哪学的功夫?”
陆云飞嘿嘿一笑,说道:“我和刘新都是野路子,土八路出身,没正经学过功夫,全是从小跟人打架练出来的。”
小易更加佩服,那张平时总绷着的脸上,此刻也有了笑模样了,说道:“那更不得了,无师自通。对了,小新是不是也这么厉害,要不要也比试一下?”
小新连忙摇手带摇头,说:“我不行,不行,我可没有他劲那么大,我就是仗着轻身功夫了得,以逃跑取胜罢了。”他这话其实倒是有些谦虚。他虽然没有陆云飞那么厉害,也没那只神拳,可是他从小和陆云飞一起经常跟那些小混混打架,早练得一身的打架实战经验,寻常几个人倒也打不过他。不过他现在可不想跟人动手过招,小飞这种一招制敌的成绩他可拿不到,与其当老二,还不如好好歇会看看热闹呢。
(第二卷完)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二十九章 进山
黄昏以后,一队装备整齐的队伍悄悄地出发了。
八辆福特17座全顺汽车从火鸟夜总会后院开出,向着县城西南方向的缠藤峪开去。
78名特种兵分成六组,分坐在六辆汽车上,陆云飞他们五人加上红姐、晓敏、小易坐在第二辆车上,倒数第二辆则是辎重汽车,里面的座位都被拆掉了,码放着枪支、弹药和粮草物资,用苫布盖得严严实实,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是红姐和罗黑子的地盘,根本没人敢来查他们的车,所以几辆车载着一支小型军队大摇大摆地从县城里招摇过市开出城去。
陆云飞和刘海棠并排坐在靠后的位置,两个人此刻亲密无比,双手十指交握,一身戎装的海棠轻轻靠在陆云飞的身上,陆云飞偶尔趁着前面没人看见,偷偷亲她一下,弄得刘海棠脸上红红的,却一脸的幸福状。
小易开着车,刘新坐在副驾驶上,一路就听他白话了,云山雾罩地什么都侃,那张嘴几乎就没停过。
坐在前面两排的红姐、晓敏、飞扬、叶子则含笑不声不响地听着刘新吹大牛。
袁三作为带路向导坐在第一辆车上。
缠藤峪距离县城直线距离五十公里左右,绕盘山公路要多走一倍的距离,与县城东南方向的军工厂位置刚好呈三角形分布。
夜晚的山路空旷静谧,福特车开得飞快。
车开到距离缠藤峪三公里的缠藤村时下了公路,顺着与村子隔路相对的一条小路开到了一块开阔地带,车队停了下来。
那条公路是修在山腰上的,如果再往前去,就只能从上方看到下面的峡谷,却无法下去。而且车也不能就那么停在路上,那样太过扎眼。
缠藤村里的这条僻静小路已经荒废了好久,顺着它可以进入到下面的缠藤谷边缘地带。以前有村民就是从这里进入谷中,但是很多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山里人迷信,认为一定是遇到了鬼怪,所以现在这小路基本没什么人敢再进去。
大队人马从车里钻出来,竟然悄无声息,六组队员分工明确,一组负责从车上卸下枪支弹药和各种随身装备,并一一发给其他组的队员。领到装备的队员迅速离开,按组分布到车辆周围,严密警戒。
豆腐率领的第一小组,沿着那条隐蔽的小路向前探路。每名队员都是全副武装,安装在AK47上的强光狼眼手电纷纷打开,光照十数米远。从他们停车的地方开始,小路上已经生满了杂草灌木和一些低矮的缠藤植物。
这组队员互相招呼、照应着,他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并不是真的要深入谷中,而是负责打探虚实,所以,只是进入谷中大约一公里左右,就纷纷返回了。
当晚,众人就在车边扎营休息,只待天明之后再进谷。
在小易的帐篷外,陆云飞、刘新、刘海棠、飞扬、叶子、红姐、晓敏、小易、袁三,加上六组的组长,团团围坐在一盏明亮的汽灯旁,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刚刚带队去探路的豆腐说道:“我们的队员向谷中探寻了一公里,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而且这条小路上也没有车辆经过的痕迹,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袁三说:“不会,我想他们肯定隐藏在下面谷中。因为那天我们的车开到前面公路拐弯的地方把对方跟丢了。那些军车好像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样,那里只有半山腰有一条公路,向前要开上20公里才有岔路通向其他村子,他们不可能突然加速到让我连影子都看不见。我当时又向前开了好一会,到达缠藤峪上方的时候,看见下面谷中有红光闪动,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那么巧?后来,我往回开的时候,还特意留意了一下这条小路,,觉得他们只有从这里开进谷里去才有可能凭空消失。不过当时天已黑了,我对这小路又不熟悉,就没有跟进来。”
刘新问道:“那怎么解释豆腐说的,这小路上一点车辆痕迹都没有?”
袁三说:“这些人恐怕也都是特种部队,反追踪水平一定也很高,消除痕迹对他们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
豆腐闻言说:“三哥说的既对又不对,如果是我,带上几个人,倒也可以轻易消除地上车辆的痕迹,可是不管再怎么潜踪匿迹,也总会有些痕迹可循的,比如,车辆经过时会把树枝压断。可是我们刚刚已经找过了,根本没有这种迹象。这里,好像很久没人来过了。”
袁三说道:“我后来第二天又开车来过这里,也没发现什么痕迹,可是确确实实他们应该是在这一带消失的,这一点我绝对可以肯定。”
刘新突然说道:“刚才在公路上,对面不是有个村子吗?难道他们不会开进村子里去?”
袁三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个村子,是修在山上的,除了走路,车根本开不上去。”
刘新老脸一红,不过天黑,谁也没注意。他脸红归脸红,却照样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刚问了一个白痴问题的不是他。他顺着来路向对面看去,来路已经在山坡上绕了好一会,被一座山丘挡住了,看不见对面的村子。
陆云飞皱着眉头说道:“这倒真是个怪事。袁三哥说对方的军车到了这里全部消失了,豆腐说在这条小路上找不到车辆经过的痕迹。而袁三哥又说当天晚上在谷里看到了红光。那么,现在要先判断那些红光是不是那些军车发出来的?如果是,那么军车是怎么下到谷中的?依我看,从这里往谷中的小路已经很狭窄了,车辆恐怕很难开下去,尤其那天又是天黑的时候。可如果不是,红光是什么?军车哪去了?”
这几个问题一问,大家顿时觉得实在难以回答。
倒是陆云飞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这个问题很关键。我的推测,那些红光应该不是军车发出来的。可是,军车也确实曾经到过这里,而且现在极有可能就藏在下面谷中。”
“哦?”众人都看着他,对他这种自相矛盾的说法大感疑惑。
陆云飞扫了大家一眼,目光中透着坚定和自信,刘海棠自然是爱极了他这个样子,就连晓敏看着他的目光中也透出异样的神采,只听陆云飞续道:“从公路上把车开到这里,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当天晚上,军车一到前面公路就全部开了进来,因为天黑,三哥肯定没有看到他们拐下来时的车辙印记,而等到三哥的车开了过去,他们就会派人到后面将所有的车辙印记清扫干净。三哥再从前面回来的时候,路过这里,即使再仔细看,也是看不到什么痕迹的。可是三哥根据对周围环境的熟悉,还是能判断出,军车肯定是开进了这里,只是因为天黑没有进到里面来看而已。如果他当时进来,就会发现所有的军车都隐藏在咱们现在这个位置。”
刘新问道:“那这些军车怎么下到谷里去的呢?谷里那些红光又是怎么回事?”
陆云飞说道:“军车下谷应该是从20公里外的前方下去的,他们大可以等三哥的车回去之后,再从这里开出去,并且把痕迹清除干净,然后开到前方20公里处,利用那里的隐藏道路开下谷去,如果咱们现在派一组人去那里看看,就应该能找到相关的证据。而那些红光嘛,我想应该是他们不小心弄出来的,倒不是有意故布疑阵。”
刘新越听越糊涂,说道:“我晕。小飞,我觉得你分析得有问题。就算他们想糊弄咱们,不希望咱们知道他们在哪里,可是你还记得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在电话里怎么说的吗?她说,让咱们来找她。那不是意味着,他们其实清楚咱们知道他们在哪。”
陆云飞说:“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那又是一个疑点,可是我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她能把自己易容成一个以假乱真的男人,又轻松把小易弄昏过去,那么对她那句故弄玄虚的话倒大可不必太钻牛角尖。她也许是在给咱们出题,只要咱们把题目破了,说不定她就会把红姐的老公放回来了。”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胡叶子突然插嘴道:“我觉得飞哥说得有道理。那个家伙实际上是出了一道大大的难题给咱们。首先,红姐的老公并没有真的得罪她,是她自己找上门来捣乱的,可是却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就把红姐的老公给抓走了。她到底是什么目的呢?其次,她让红姐去找三个同行的女孩,”(刘新插嘴道:“是美女。”)胡叶子笑着横了他一眼,即使天黑,也能让在场的人感受到一种动人之极的媚力,她继续说道:“为什么释放红姐老公的条件是先要找到我们几个呢?这可能是她给我们的第一个提示,只是咱们暂时找不到答案。第三,找到我们之后,当时红姐只是拨了电话,什么话都没有说呢,她就已经知道我们被找到了,然后让红姐带上我们来找她。这其实也是第二个提示。接下来的第三个提示就是刚刚飞哥所分析过的关于车辆踪迹和谷中那神秘的红光。”
说到这里,这位有着极大媚惑力量的美女闭上了红红的小嘴,微微一笑,似乎等着其他人来提问。
果然,一头雾水的刘新率先发言了:“你说的这些,这些提示,到底,到底提示了些什么?”
围坐在一圈的这些人听了她的话,大多依然不明所以。有些人更是面面相觑,眉头紧锁,根本没有任何思路。刘新的问题也代表了他们的问号。
而陆云飞却突然眼睛一亮,一边嘴角上翘出一个弧度,同时他右掌心的那个小狐狸头一热,仿佛有一道微曦穿越了厚重的云层,让他脑中灵光乍现。
胡叶子看在眼里,唇边的笑意更盛。刘海棠看在眼中,心中没来由地一跳。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章 暗溪(上)
秦岭大山之中,有着无数的山岭沟壑。在秦岭南麓有七十二条流淌在深谷中的河道,习惯上称为七十二峪。这七十二条溪流最终大部分都流入了渭水、灞水或者浐河之中,而有少部分因为水量较小,流到最后就自然消失了。
这七十二峪从东到西的排列是这样的:
潼关(7):西峪、桐峪、善车峪、太公峪、麻峪、蒿岔峪、潼峪;
华阴(10):蒲峪、杜峪、黄甫峪、仙峪、甕峪、竹峪、大敷峪、柳峪、葱峪、方山峪;
华县(6):沟峪、小夫峪、石堤峪、桥峪、东涧峪、西涧峪;
临渭区(2):箭峪、奓峪、
蓝田(7):清峪、道沟峪、辋峪、岱峪、小洋峪、东汤峪、扯袍峪;
长安(16):库峪、大峪、白道峪、小峪、土门峪、蛟峪、太峪、石砭峪、天子峪、抱龙峪、子午峪、白石峪、皇峪、沣峪、祥峪、高冠峪;
户县(10):紫阁峪、太平峪、鸽勃峪、乌桑峪、黄柏峪、化羊峪、烧柴峪、涝峪、潭峪、甘峪;
周至(7);耿峪、赤峪、田峪、就峪、黑峪、西骆峪、竹峪;
眉县(6);泥峪、西汤峪、滑峪、小黑峪、大黑峪、斜峪;
宝鸡(1):晁峪
然而除了上述诸峪之外,秦岭深处仍然纵横流淌着数条不知名的溪流。象缠藤峪就是这样一个拥有一条神秘暗河的山谷。
天色刚刚放亮,所有的人就已经都起来了,用自带的水简单洗漱之后,留下第五组人,负责看守车辆物资,第六组昨夜去了20公里前方,从那里下谷,其余人全部沿着隐藏的小路向着下方的缠藤峪走去。
此处山谷地形复杂,小路两边是茂密的低矮树丛,只比一人稍高,上面爬满了青藤。那些树藤生命力极是旺盛,连小路上都密密麻麻地被它们覆盖着,间或有一些顽强的小树从这些爬藤的缝隙间七拐八扭地钻出来。
豆腐那组和另外一组人走在最前面,陆云飞、刘新和几个女子走在队伍的中间,袁三和小易也在这一组中。其他两组断后。每组之间相隔不到百米。
走在这种难走的矮藤小路上,不用象第一组的人那么时刻保持警惕,刘新的嘴就一直没闲着。
他和陆云飞并肩走在一起,边走边说道:“要我说,这条小路以前一定有人走过,要不怎么出来的路呢?鲁迅先生不是说过,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刘海棠和陈晓敏走在他俩后面,刘海棠不满地看了自己这个兄弟一眼,心里暗怪他抢占了自己的位置,此刻听他说废话,不由得嘲讽道:“你说的怎么都是废话啊,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刘新回头一笑,说道:“姐,有用的我是说不了几句,不过我这会还真有一句很有用的话,你想听不?”
刘海棠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能有什么有用的,不听。”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那算了,本来我想跟你换位置,你不听,我也没办法了。”
刘海棠气得撅起小嘴来。
陆云飞呵呵一笑,退后一步,插到刘海棠和晓敏中间,小路本来狭窄,三个人挤到一起,不免挨挨碰碰,陆云飞和刘海棠自然没关系,可是晓敏的胳膊碰到陆云飞身上,顿时脸一红,自觉地也后退了半步,让出了位置。
刘新边走边笑着回头调笑他们两个:“这里可是深山老林,你们俩可别掉队。”说完又探头向后,看了晓敏一眼,叹道:“唉,咱可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呀。”
其他人纷纷微笑。
晓敏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想了一想,跨上几步,越过陆云飞和刘海棠,与刘新并肩走在一起。
刘新大喜,可是偷眼一瞧,晓敏却绷着一张俏脸,毫无表情。他只好又暗叹一声,双手抱臂,身体晃动,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让人不禁莞尔。
刘海棠此刻能和心上人并肩而行,自然心中喜悦。可是她看了看陆云飞,突然撅起小嘴,低声问道:“你昨天晚上干吗跟那个胡叶子眉来眼去的,还笑得那么淫荡?”
陆云飞“啊?”了一声,说道:“臭丫头,胡说什么啊。我哪有?”
刘海棠哼了一声,说道:“当然有,就有。”
两人声音虽小,后面的胡叶子和飞扬却仿佛听见了一般,相视一笑。
山路崎岖,看着似乎离下面深谷不远,可是要走下去,却十分艰难。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前面第一小组的人才传回消息:前面马上就要到达谷底。
后面的人加快脚步,不一会,大家都已经来到了距离谷底一步之遥的一块高坡上,一眼望去,这山谷中怕没有数百亩的密林。
只见眼前是一片茂密的丛林,相比于来路上的矮小树木,此处的树木竟然十分高大,并且全部被那些青绿色的树藤缠绕着。
走到此处,已经没有路了,只能自行在密林中穿行。
小易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正试图和另一头的第六组人通话。作为探路者的第六组小队,昨晚就出发去了20公里外的另一条入谷小路,早上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证实了陆云飞的猜测,那边的入谷小路上果然有军车的车辙印记,但是到了下面谷底边缘,车辙就意外消失了。这让众人又是一阵迷惑不解。
此刻,小易却发现卫星电话也失灵了,竟然没有信号。
陆云飞望着眼前的大片密林,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焦躁情绪。其实自从早上开始,越是临近谷底,他的心情越是有些奇怪。
昨晚,胡叶子说完那几句话后,他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心底的一根弦,猛地从梦中清醒了一样,脑海中闪电般流过了一幅幅的图画。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来历,自己竟然是隐藏在人间的一只狐仙,掌心的那个狐狸头就是自己的灵力之魂。
在他脑中灵光闪现的那一刻,狐狸头告诉他,他是来自狐仙谷的一只狐仙,因为犯下过错,被抹去法力,贬谪凡间,幸亏有一只对他不错的狐仙,叫作飞花姐姐,临走前在他掌心嵌下了这枚狐狸头,才让他还能保留一丝法力。至于犯了什么错,那狐狸头并未说明,他自己也就有些糊里糊涂。
狐狸头另外告诉他的,是关于此处缠藤峪的事。缠藤峪里有一个隐秘的所在,叫作蝴蝶谷,蝴蝶谷里居住的是一些蝶仙。
蝴蝶谷和狐仙谷之间相互竞争,由来已久。可是其中的缘由陆云飞根本不清楚,狐狸头传递给他的这方面信息也是十分有限。
那个女扮男装掳走罗黑子的正是一只蝶仙,她的目的要让陆云飞来这谷中接受一些挑战。这是蝴蝶谷出给狐仙谷弟子的一道试题,如果能通过测试,便是狐仙谷胜了一局,反之则代表蝴蝶谷的胜利。
那蝶仙知道陆云飞必是和海棠、飞扬、叶子三位美女同行,所以才故意在他们从山中出走前,提前绑架了罗黑子,让红姐将他们羁绊在这里。至于罗黑子,则跟她们蝶仙一门无怨无仇,不过是个道具罢了。
(事实上,关于这件离奇绑架案另有隐衷,将在后面书中交待,此处的原因不过是狐狸头传递给陆云飞的信息罢了。)
陆云飞克制着心头的焦躁烦闷感觉,在心中暗暗做着准备。因为从手掌的小狐狸头上得到的信息,此次进入缠藤峪,既与红姐他们无关,也和自己的三个美女妹妹无关,而完全是针对自己的一个陷阱。
当时这番话却无法告诉其他人,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说了,别人也未必相信。与其解释半天,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好在他此刻已经可以确定,对方不会伤害那位黑社会老大罗黑子。待会进入谷底密林,自己尽量摆脱他们,独自完成测试,把罗黑子救出来就是了。
而在这之前,需要先将刘海棠和飞扬、叶子托付给刘新等人,要把妹妹们照顾好。
他拉了下刘新,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刘新听完,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做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
晓敏在旁边看见了,事实上,她今晚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陆云飞,见他和刘新耳语,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暗暗留上了神。
众人终于会聚到一起,准备向林中去了。仍然是分成了五组人,保持下谷时的队形,向着密林中钻了进去。
轮到陆云飞这一组出发的时候,陆云飞装作系鞋带,故意落在了后面。刘海棠本来要等他,却被刘新一把拽走,说要跟她说点事儿。刘海棠无奈,只好跟他先进去了。
陆云飞等自己小组的其他人都进去了,回头看看,另外两组特种兵正散开队形,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没人注意他,于是他快步冲击密林,却并没跟着自己的那组人走,而是斜下里从旁边绕了过去。
他加快速度,越走越远,感觉已经逼过了所有人,这才停下来仔细观察这片密林。
他手上的狐狸头慢慢变得发热起来,显示自己正在靠近要寻找的目标。
凝神之间,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水流声音。他点点头,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那条暗溪的踪迹。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一章 暗溪(中)
第三十一章暗溪(中)
陆云飞慢慢向着水声传来的方向循去。
这声音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见的,普通人根本听不到。
而陆云飞也是因为手上的狐狸头的指示,才能找到正确的位置。那水声仙乐般传进他的耳鼓,提示他正距离那地下暗溪已经十分之近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棵巨树,那树干的粗细要十几个人才能合围,树干上爬满了青藤,巨大的伞盖状枝叶将周围的树木远远地推开,在下方形成了一片空地。
陆云飞来到那棵巨树下面,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枝叶,密无缝隙,阳光都很难投进来。幸亏外围的树木枝叶没有那么繁密,从外边射来的阳光倒还可视物。
陆云飞抬起自己的右手,那个原本黯淡的小小狐狸头,此时变得红光闪烁。他将右手手掌轻轻按在巨树的树干上面,暗暗念诵一句咒语(这似乎也是那狐狸头传递给他的),只听得轰隆声不绝于耳,巨树在不断发出一阵阵的颤抖。
他的手掌慢慢地没进巨树之中,接着是手臂、肩膀,身体,最后他的整个身体竟然全部进到了那棵巨树之中。就在他的身体进入巨树前的一刹那,一只纤纤玉手抓住了他的衣服,随后那玉手的主人也被带进了巨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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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棠走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见刘新絮絮叨叨的也没个正经话题,她回头看去,似乎没见到小飞跟上来。
她拽了刘新一把,问道:“你看看小飞干吗呢,怎么还不上来?”
刘新大大咧咧地道:“哎我说姐,你有点出息行不?不会这么一会见不到,就想他了吧?”
刘海棠的无影脚踢出,照例准确无误地击中刘新腿骨,嗔道:“你想死啊?这么说你姐。”
刘新哎哟连声,捂着小腿作独脚兽状,不满道:“哎哟,你怎么老使这招啊?你弟弟我,还有小飞,我们的小腿都比别人粗,你知道为什么吗?都是你这么踢出来的。”
刘海棠懒得理他,半天见不到小飞,她确实有些担心,这里不比外面的世界,密林中不辨方向,一旦掉队,实在是很危险的事情。
她担心地对刘新道:“小新,别闹了,咱们还是去找找小飞吧,他别出了什么事。”
刘新放下小腿,一副不用杞人忧天的神情,说道:“姐,放心吧,小飞不会有事的。他的本事别人不知道,咱俩还不知道啊?咱们和他可是光着屁股玩大的。”
刘海棠脸上一红,啐道:“去你的,没正经。”她听见“光屁股”仨字,突然想起了和小飞那一晚的风流,心中不由一荡,却更加想念那个死家伙。真是的,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怎么也不给自己说一声。
这时,突然听见红姐大声问道:“晓敏呢?你们谁见到晓敏了?”
刘海棠的心里嗵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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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飞感觉到后面的衣服被揪住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进了巨树之中,脑中一阵眩晕,目不视物,过了半晌才发现自己已经钻进了一个巨大神秘的空间。但是还没等他完全清醒过来,身后被人猛的撞了一下,一个女孩子的娇呼声从背后传来。
陆云飞回过头来,一位娇俏可爱的美女正双眼紧闭地紧紧贴在自己后背上。
她的身体是那么柔软,后背上能感受到她那美妙的娇躯传递来的娇软无力和一对傲人的弹力双峰所带来的性感魅力。
陆云飞突然有点舍不得把她从自己后背上移开了。就那么享受了一会,才实在不情愿地转过身体,用手扶住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俏丽佳人:晓敏。
陆云飞不知道她怎么会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可此刻显然无法置她于不顾。他知道,自己有狐狸头护身,穿越进来只是眩晕了一下,并无大碍。可是晓敏却只是凡人体质,刚刚那下硬生生地穿越进来,让她突然失去意识,不过倒也没有大碍。
陆云飞单臂环在她的后背,另只手准备去按她的人中。
怀中抱着这样一个娇软无力的俏丽美女,着实让人无法不心动。尤其从上面的角度,竟然透过她的衣领,看到了一对洁白的乳房中间那深深的乳沟,陆云飞突然身体有了反应。还好怀中美女还处在昏迷状态,否则一定能从身体的接触感觉到他的异样,那就太尴尬了。
陆云飞用右手按在了她的人中穴上。
怀中美女突然“嘤咛”一声,脸颊变得红润无比,红唇微张,发出娇喘声音。一双手竟然主动缠绕上他的脖子,将他牢牢地抱住。
陆云飞一惊,下面却猛地坚硬了。
他突然才意识到自己用的是自己的右手按上了她的人中,那也是在脸上,自然引发了她的情欲,才让她变得如此模样。
陆云飞赶紧把手拿开。
晓敏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潮红未退,一双手还环在自己脖子上。晓敏突然“呀”地一声,彻底清醒了过来。这一下子羞得,真正的满脸通红。放开双手,蹦到了一边。
嘴里说道:“你,你,这,这是什么地方?”
陆云飞也觉得十分尴尬。与这美女相处不久,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可是竟然把人家弄成这样。不过他内心深处却又暗暗有几分欣喜。自己这手掌的魔力,只有对那喜欢自己,自己又喜欢的异性,才会施展出来,由此可见,这美女对自己竟然也有几分喜欢。虽然自己已经有了海棠,可是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些虚荣心在作怪,多几个美女喜欢,总不是坏事。
晓敏蹦在一边,自己用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娇羞之色仍然没有褪去,让人看着只想去对她爱怜一番。
陆云飞讪讪地道:“这里,应该是……”他说着话,抬头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后半截话竟然说不出来了。他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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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飞和晓敏失踪的消息很快在队伍中传开了,大家都停止前进,向中间靠拢。
刘海棠急得都快哭了,平素骄傲跋扈的女子此时变得柔弱可怜。
刘新见她真着急了,只好把实情说出来:“姐,你别急,小飞刚跟我说了,他要一个人去找一个地方。”
刘海棠一听,急道:“你怎么让他一个人去,你怎么不早说你,你,你这家伙。”
抬起腿来又要踢他。
刘新赶紧躲着,说道:“姐,姐,姐,你听我说完,说完再踢。”
刘海棠嗔道:“快说。”
刘新赶忙说:“小飞说,他要找的地方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找到的地方,人多了没用。他让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有事,说等事情办完他就回来了。姐,你是知道小飞的,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说了没事,那就肯定不会有事的。你说是不是?你不相信你弟弟,还不相信你爱人?”
刘海棠听他这样说,呆了一呆,道:“他到底玩的什么花样?”顿了一下,又怒道:“他干吗不跟我说,光告诉你?”
刘新耸了耸肩,心里说:“小飞啊,小飞,这下你有的受了。”嘴上却不说出来。
旁边的红姐说道:“那晓敏呢?你们谁看见她了?”
见大家都摇头,红姐眼睛都红了,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快,快分头去找,我不能再失去晓敏了。”
四组队员应声向四周分散而去。
留下来的几个女孩子围着红姐安慰她。
刘海棠既忧心小飞,又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溜去找什么东西。
小易和刘新、袁三不敢离开这里,害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此时距离众人进入谷中密林已有将近一个小时了。大家都对突然发生的人员失踪忧心忡忡。小飞还好说,好歹是个男人,可晓敏可是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本来是跟着众人走在队伍的中间的,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呢,谁也没有想到这事竟然在队伍中间发生,主要是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的环境,哪会想到危险竟然发生在内部。
又原地待命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出去寻找晓敏的队员都两两回来报告了,到处都没有发现晓敏的踪迹。
而在这个古怪的青藤缠绕的密林中,竟然也看不到有鸟兽的踪迹,实在是令人惊奇、诡异。
这气氛越发深深地感染了每个人,众人只觉得事情蹊跷得让人生疑。
随着回来报告的人逐渐增多,红姐终于眼圈红了,虽然没有哭出来,可是那股神情却更加让人揪心,她一个劲地埋怨自己,不该没有照顾好晓敏,不知道这样怎么向自己的弟弟交待。红姐和罗黑子没有子女。罗黑子因为当初挨了一枪,打在肚子上,虽然事后并不影响夫妻生活,可是却丧失了生育能力。所以红姐一直把这个相貌与自己颇为相象,甚至比自己当年更胜一筹,既乖巧又聪明的亲侄女当成了亲生闺女一般。此刻走失了她,如何能不心痛。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二章 暗溪(下)
陆云飞突然闭口不言,让正在害羞的晓敏抬起头来,顺着陆云飞那惊讶的目光向前方看去,顿时她也伸手捂住张大的小嘴,惊讶于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奇特的空间。
从他们两人所在的地方开始,四周是一排树墙,紧密地排列着,将这里围成了一个四方形的大厅。而大厅中,横向、纵向有数百棵大树,每棵的树干都有两人环抱那么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向远处延伸。
树干的上方,也是伞盖状的茂密枝叶,被大量爬树而起的青藤缠绕着绑在一起,这些缠藤象是精心编织一般,将树顶的枝叶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大厅上方的屋顶,而大厅的支柱,就是那些排列整齐的大树树干了。
这样一间空旷奇特的巨大的空间,让人窒息。
一阵潺潺流水的声音从两人脚下传出来,低头看去,在俩人面前的脚下,有一个三角形的裂缝,下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声音就是从那下面传出来的。
晓敏看了陆云飞一眼,两人此刻都把刚刚的尴尬放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这里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切。
晓敏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陆云飞知道这个一时没办法解释,只好打马虎眼,指着面前的那个黑洞,说道:“我先去看看那下面,你在这等我。”
晓敏点了点头,说:“你,你小心点。”
陆云飞冲她微笑了一下,说道:“你也小心点,我看这里情形诡异,有什么事大声喊我。”
晓敏也微笑了一下。
陆云飞趴在那黑洞边上,向下看了看。
整个大厅里虽然被巨树和密叶缠藤包裹得严严实实,可是却并不昏暗,真不知道光线是从哪里来的。但下面的这个黑洞却目不能见其深浅,只能看见有几级台阶向下方斜伸进去。
陆云飞回头再看了晓敏一眼,她也正伸头向下看,见他回头,微笑了一下,俏丽的面容竟有些熠熠生辉。
陆云飞呆了一下,收慑心神,掏出狼眼手电,向下面照去,台阶似乎螺旋状向下,根本照不到下面。不过水声淙淙,那暗溪正在下面。周围的墙壁上有很多青苔,看来是此地的湿气比较重。
陆云飞顺着阶梯向下走去,拐了个弯,便只能看见手电照着的脚下的台阶,上方洞口处竟无一丝光线传下来。
台阶转了三个弯之后,下面开始亮了起来,转过第四个弯,光明轰然而至,下面一条五、六米宽的溪水奔流甚急地从脚下流过。阶梯的尽头就在岸边,有一条双桨小木船停在那里,用缆绳拴在岸边的木桩上。
溪水意外地清澈碧绿,可惜这地下的光明似乎只是包围在陆云飞周围十米范围内,象一个光球般将陆云飞包裹起来,再远处仍是漆黑一团。
陆云飞知道这船应该就是通向蝴蝶谷的交通工具了,而且这双桨木船的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陆云飞不敢多呆,怕上面晓敏会有事。于是他冲着上面叫了几声晓敏的名字。却没人回答。
陆云飞心里一惊,赶紧沿着台阶往上跑,一出地道口,就看见晓敏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地道。
陆云飞问道:“我刚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啊?”
晓敏诧异道:“是吗?我怎么没听见你叫我?”
陆云飞奇道:“不会吧?我那么大声你听不见啊?在这连水声都可以听见啊。”
晓敏摇了摇头,说:“我的确没听见。”
陆云飞想了想,觉得这事又是一桩怪事,可是此刻顾不得多想,对晓敏说:“咱们一起下去吧,下面有条船,似乎可以顺小溪飘向下游,你,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晓敏想也不想地道:“当然去。”
两个人下到地洞下的暗溪旁边,陆云飞先跳过船去,然后伸手接晓敏上了船。两个人一左一右都坐在船中部,解开了缆绳,一人一只桨,撑了下岸边,顺着溪水向下游漂去。
令他们惊奇的是,随着他们的移动,那团光始终罩在他们周围十米范围内,就象他们两人是两个发光体一样。
溪水流动很急,中间还有几个拐急弯的地方,两人尽力用桨平衡着小船,并不时向着岸边撑一下,不让船撞上岸边的岩石。
这地下的天地颇为宽广,两边怪石林立,奇形怪状处,仿佛置身地下宫殿。
小船顺水漂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突然加速,但是两人却觉得船在向高处流去,那感觉奇怪之极。
“轰”地一声,小船带着两个人从一个洞口冲了出来,船头高高翘起,复又悄然落下。
两人正惶惑间,已置身于一个美丽奇异的世界。
船是从一个地下洞口冲出来的,冲出来之后便置身于一个面积不小的湖泊之中。湖水碧绿清澈,有不少金鱼锦鲤在水中摆尾畅游。远处湖岸上,开满了鲜花,花丛中,有彩色蝴蝶飞舞其间。再远处,亭阁掩映在花丛间,有女子的轻笑声远远地传来。
抬头看去,蓝天白云,柔风习习。
人间仙境。
陆云飞倒还罢了,晓敏却张大了嘴边合不拢,这地方莫非真的是仙境不成?
远处岸边的花丛中,突然闪出一个彩裙女子来,远远地向他们招手,虽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到那女子的娇美俏艳。
陆云飞和晓敏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同时挥动手中的木桨,向岸边划去。
PS:昨天电脑突然中毒。。。郁闷。。。杀了两天了,NND,病毒真难杀。。。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三章 雪儿
两人划到岸边,离那女子越来越近了。
船终于靠岸了,陆云飞和晓敏也终于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
只是一瞬间,陆云飞觉得如受电击,胸口一阵发紧,心里只是叫道:“这女子是谁?她竟然如此之美?美得让我痛不欲生。”陆云飞一下子就被那岸边的女子深深地迷住了。他从来不知道世间竟还有这般美貌的女子,只是静静地在那里一站,便有无边的风情。举手投足间,虽只轻掠鬓边,却仿如手中有条细线,牵引着陆云飞的眼睛和心跳。
那眉目如画,那薄唇浅笑,那摇曳身姿,不知曾在哪个梦中出现过,又不知是哪辈子曾经深爱过,竟缠绵至今,仍无法忘怀。
陆云飞呆了。
虽是一瞬间,却如千百年光阴逝去,想抓,却又抓不住,想留,却只是深深一声叹息。
那女子“嗤”地一声轻笑,玉指晶莹,虚掩红润小口。陆云飞的魂儿便已三去其一,魄只七留其二。
晓敏推了他一下,陆云飞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将三魂七魄缓缓聚齐。
那女子开口说道:“你们终于找来了,先上来再说吧。”声音清丽,闻之如响仙乐。
陆云飞便如中了魔咒般,不能自已。
倒是晓敏看这女子虽美,不过也只是和那飞扬、叶子同一级数而已,在她看来,这女子美则美矣,但似乎身体单薄,显得瘦弱了些,不比飞扬、叶子那般青春阳光。
晓敏先起身上了岸,回过身来,见陆云飞仍然呆呆地盯着那女子看,心中没来由的有些不高兴。她用桨敲了敲陆云飞旁边的船帮,说道:“你倒是上不上来啊?”
陆云飞这才“哦”了一声,站起身来,跳上岸去。
那女子看他仍然盯着自己看,倒也并不着恼,只是却收起了笑容,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陆云飞和晓敏跟在她的后面,向花丛中走去。
花香扑鼻,闻之清香馥郁,倒有些醒神的功效。
陆云飞看着那女子袅娜的身影,慢慢恢复了过来,他突然开口问道:“你好,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那女子头也不回,轻声说道:“你叫我雪儿吧。”
“雪儿,雪儿,名字也这么好听,唉。”陆云飞不禁摇头叹息着,只是不知道为何叹息。
晓敏看了他一眼,心中一沉,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那美女雪儿带着他们转过花丛,踏上一条青石小路,再走得几步,一座竹楼现出身形。有三、五个女子在楼前一个青藤编成的花桌盘团团围坐,叽叽喳喳有说有笑地嬉闹着。
那几个女子虽然也很美貌,可是陆云飞却正眼也都不去瞧她们,一颗心只牢牢地系在前面的雪儿身上。
走到近前,那几个女子笑道:“那个小狐狸来了。”然后都住口不再互相说笑,都把目光集中在陆云飞的身上。
一个女子看了他旁边的晓敏一眼,皱眉道:“怎么还带了个女孩子?”
另个女子问道:“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
几个女子一齐看了看雪儿,眼中有询问之意。
雪儿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不过既然来了,那也没办法了。”
顿了一顿,回过身来,对陆云飞说:“你该知道你是来干吗的吧?把右手伸出来。”
陆云飞眼神迷茫了一下,但还是依言伸出了那只有狐狸头暗记的右手。
晓敏看了看他的手,一眼看见了那个狐狸头此刻正闪烁着红光,顿时惊讶莫名,看着陆云飞,半晌说不出话。对她来说,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永世难忘,每件事都太过稀奇古怪了,让她一时还无法反应过来。
雪儿看了看那闪着红光的狐狸头,微微一笑。
陆云飞的眼神变得更加迷茫,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了。
雪儿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来,在空中晃了晃,然后向那狐狸头上点了过去。
陆云飞此时才突然清醒过来,大叫一声:“你要干什么。”倏然将手掌合拢收回。
雪儿的簪子刺了个空,眉头微蹙了一下,说道:“你不听话吗?”语气温柔中竟有些责备之意。
那几个女子笑道:“雪儿,他不乖啊。要不要我们帮你把他按住啊。”咯咯的笑声,大胆而无忌。
陆云飞听到她语气中的责备之意,竟颇为惊慌,生怕得罪了她,喃喃地道:“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却又把手缓缓伸了出去。
雪儿面露微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才乖,听话,一下就好了。”那语气声音异常娇媚,陆云飞只觉得此刻可以为她去死。
眼看那簪子离狐狸头越来越近,那狐狸头的红光也越闪越急,仿佛想要从陆云飞的手上逃开,却偏偏逃不掉,连狐狸头那一贯的微笑此时都消失了。
晓敏在旁边看出不妥,在簪子将要此中狐狸头的一瞬间,一把将陆云飞的手抓过来,叫道:“不要。”
这一声如雷鸣从空而过,灌在陆云飞的耳朵里,让他心头一震,清醒不少。
他将右手握成拳头缩回来,整只臂膀变得滚热如烫。他将双眼眯了起来,说道:“你们刚刚使了什么妖法?差点上了你们的当。”
雪儿轻叹一声,将簪子重新插回头上,面色淡漠地说道:“我失败了。看你们的了。”说完竟看也不看其他人,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娇俏袅娜的身影消失在竹楼之中。
陆云飞心中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这女子虽然使计暗算了他,却一点都对她恨不起来,还偏偏一颗心系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离去而心中失落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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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两天事多,更新字数少了点,但是争取每日更新。。。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四章 蝶谷
陆云飞突然有点怒了。
这算什么事啊?我好歹也是个狐仙,到这么个破蝴蝶谷里,上来先跟我来了个阴的。行,不是玩阴的吗?我也行啊。
他大踏步向着那几个蝴蝶女走去。
桌旁围坐了四个女子,个个花枝招展,正笑嘻嘻地看着他走近。
一个女子说:“姐姐,我看这只狐狸有点不高兴了。”
被叫的女子说:“嗯,好像还非常不高兴。”
“那怎么办?”另外两个女子脸上笑嘻嘻地,没有害怕的样子。
陆云飞走近,右拳猛地砸在桌子上,一声巨响,青藤花桌四分五裂。桌子碎裂的瞬间,四只金翅花蝴蝶翩然飞起。
空中传来嘻嘻咯咯的娇笑声。
桌子碎片落地之后,陆云飞嘿嘿一笑,喝道:“臭蝴蝶们,乖乖给我下来。要不我把楼拆了。”
话音一落,四只蝴蝶伸展开来,落地成为四个仙女般的女子。
一个女子嗔道:“你这个坏狐狸,干吗拆我们桌子?”
陆云飞哼了一声,说:“别叫我坏狐狸,我不是狐狸,我叫陆云飞。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女子手臂一提,翅膀重现,对着陆云飞一忽扇,说道:“记住,我叫霜儿。”陆云飞直接飞了起来。
另一个女子翅膀继续一扇,将快要落下来的陆云飞再扇了上去,笑道:“我叫露儿。”
第三个女子扇完,道:“雨儿。”
第四个女子双翅同时扇动,陆云飞在空中翻滚不休,这第四个女子似乎特别调皮,边扇边笑:“我是风儿,你是傻,嘻嘻,真好玩。”
陆云飞快吐了。
这群是什么人啊?不对,这是群什么蝴蝶啊?
晓敏在旁边看得焦急,走过去,说道:“请问几位蝴蝶姑娘到底想怎么样?”
风儿嘿嘿一笑:“这位妹妹你等一下,我们还没玩够呢。”
四只蝴蝶美女玩得不亦乐乎,乐此不疲,可怜陆云飞同志,终于圆了空中飞人的梦。
晓敏本来想拉一下,把几位美女拦下来,可是一看那几只花里胡哨的大翅膀,她就怵了,这玩意,以前没见过这么大的,实在是不敢碰啊。
陆云飞在空中已经晕头转向了,可这几个花蝴蝶姑奶奶还是不停“手”,实在是又气又恼又晕又想吐又没脾气。突然心生一计,大声喊道:“再不停手,我可吐了啊。吐你们一身。”
“呓~~~”几位蝴蝶美女一脸恶心状,齐齐住了翅膀。
“嗵”,陆云飞摔了个七荤八素。刚刚在空中连续飞舞盘旋翻滚,此时再这么摔一下,真是连姥姥家在哪都记不得了。
晓敏扑过去,见他正趴地上呲牙咧嘴,不敢扶他,只是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陆云飞哼哼唧唧地道:“完了,我残废了。”
四只蝴蝶美女笑得花枝乱颤,那个最调皮的风儿道:“看你还敢撒野不?”
陆云飞哼哼道:“我撒个屁野了我,我就来你们这转一圈而已,你们让我飞,不让我下来,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555555”
霜儿眨着眼睛天真地说:“谁不让你下来了,这不是都下来了吗?”
陆云飞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往起撑,说道:“我,我,我还不如不下来呢。”
风儿捂着嘴笑道:“那要不我们再把你送上去。”
陆云飞一手撑地,一手抬起来,停在半空,嘴里说道:“别,别。”“扑通”一声,又趴地上了。
包括晓敏在内的五位美女全都笑了出来。
“噗哧”的一声笑从后面小楼的二楼上传来,那个雪儿捂嘴轻笑。
陆云飞终于爬起来了。
晓敏在旁边扶着他,他一副不能自持状地斜靠在她的肩上。
陆云飞看了看周围四个蝴蝶仙子,说道:“行,有你们的,就这么欢迎客人。先来阴的,再来蛮的。”转头看了看楼上的雪儿,说道:“你也下来吧,别在上面猫着扔绣球了,我现在什么都接不住。”
雪儿收起微笑,冷着脸道:“你接不住,我还就非给你扔个不可。”手一扬,一样东西飞了下来,直奔陆云飞面门飞来。
陆云飞看得清楚,那是一部手机。
陆云飞伸手接了过来,晓敏一看,叫道:“这是我姑夫的手机。”然后抬头问雪儿:“我姑夫在哪呢?你们把他灌哪了?”
雪儿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能出去就能找到他了。”袖子一摆,变成一只美丽大蝴蝶,翩翩而起。
陆云飞抬手阻止,嘴里叫道:“喂喂,你们别走啊,咱话还没说完呢。”
没人理他,身后的四只蝴蝶也腾空而起,转眼间,五只大蝴蝶飞过小楼,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陆云飞和晓敏面面相觑。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五 抓鱼
过了好一会,两个人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
陆云飞说道:“这怎么回事?她们干吗走了啊?”
晓敏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说道:“这里好像没人了,好静啊。”
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扶着陆云飞,可陆云飞却已经自己站得直直的了。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他。
陆云飞也说道:“是啊,那边花丛里我记得原来有不少蝴蝶来着,这会怎么全不见了?”
他向着花园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又站住了,回过头来看了看晓敏,说道:“你最好跟紧我,别一会发生什么事,我来不及照顾你。”说完转身继续走。
晓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笑,跟在他的身后也向花园走去。
谷中确实已经空无一人。那几个蝴蝶女子不见了。
陆云飞带着紧跟在身后的“跟屁虫”晓敏把整个蝴蝶谷都转了一遍。他们进来的那个湖位于整个谷的东边,湖中一个向外涌动的洞穴,远看好像一个喷泉。湖的西南侧是这栋小楼和前面的花园、竹林,西北部是一片小树林。谷的四周是千仞高山峭壁,光滑无比,根本爬不上去。整个蝴蝶谷,就这么被四周的峭壁所包围了。
陆云飞带着晓敏又坐船到了那个湖心喷泉洞穴去转了一圈,向外的水流颇急,实在无法逆向冲进去。而且就算冲了进去,也没办法逆流回溯到那个巨树大厅里去。两人只得又回到岸边来。
陆云飞和晓敏走进那个青竹小楼,里面楼上楼下一共八个房间,每一间的格局都差不多,布置得十分雅致,青竹榻,紫竹台,白绸方巾。另有一应俱全的洗漱用具,日常家用物品倒也挺全活。
陆云飞看了看晓敏,笑道:“要不干脆咱俩在这过日子得了。刚好你女我男,回头再生一堆宝宝,看那几个花蝴蝶怎么办。”
晓敏捂嘴笑道:“谁怕谁啊,你要真这么想,咱就这么办。”
陆云飞一呆,看了这美女一眼,又笑道:“呵呵,你也算不错了,行,就这么办了。”说完,陆云飞往床上一个鱼跃,闷声说道:“我先睡会,待会醒了我来给咱做饭。我刚看见那湖里有鱼游呢。”呼噜声很快就响起来了。
晓敏眼睛睁得大大的,心说,这人怎么这么能睡啊,头刚挨枕头就着了啊?属猪的,一定。
晓敏无奈地转身向外面走去,来到外面,碧空如洗,艳阳高照,却又不冷不热,温度合适。晓敏伸展了一下双臂,这里空气清新,让人颇为心旷神怡。
晓敏信步走向湖边,此时她虽然心里仍然焦虑着姑夫的安危,可是从刚才和那些蝴蝶女子的接触,发现她们并非穷凶极恶之辈,而且从她们的话里听得出来,姑夫应该没任何危险。所以也不那么担心了。
刚刚那个叫小飞的家伙,居然说要和自己在这里过日子,他,他肯定不是认真的。他已经有了那个刘海棠,怎么还会和自己安心在这里过日子呢?一定是逗自己玩呢。
哼,这家伙,这会倒能睡得着,还真是挺没心没肺的。也不说想想该怎么出去。
晓敏看了看四周,这谷这么大,却真是插翅难飞,那几只蝴蝶也不知道怎么飞出去的。
晓敏百无聊赖,又不想象陆云飞那样找个屋子躺床上睡觉,顺手拎了把那几个蝶仙坐过的青藤椅子,坐到湖边欣赏湖里的游鱼。
几尾金鳞大鲤甩尾摇头,在碧绿的池水里显得悠哉游哉,自由自在。
“噗”。
一颗石子落在湖水里,那几尾鲤鱼四散逃去,消失在湖水深处。
晓敏愕然回首,陆云飞笑嘻嘻地正看着她。
陆云飞伸了个懒腰,说道:“你先歇会,我给你抓鱼。”
他把衣服脱得只剩下内裤,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晓敏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看着他近乎裸体地进入了湖水。她突然笑了起来,无声的。隔着清澈的湖水,陆云飞矫健的身影在水中翻腾,追逐着那些四处飞逃的鲤鱼。
晓敏看得饶有兴致,心里也痒痒起来,也想在这清澈的湖水中畅游一番,可惜,自己没带泳衣,可不能随便下水,那样太羞人了。
过了一会,陆云飞湿漉漉的头发露出水面,一张笑脸笑容灿烂,一条金鳞大鲤鱼扑腾着从他脸旁浮出水面,鲤鱼下面是一只手,陆云飞的右手。
晓敏惊叫道:“啊,你太厉害了,真的抓到了。”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陆云飞举着鱼,慢慢游到岸边,将鱼往岸上远处扔去,那大鱼在水中活蹦乱跳,到了岸上也不老实,一直蹦跳着,每跳一次,都朝着岸边近了一点。
陆云飞“哗啦”一声,从水里冒了出来,带出了一身的水。他放肆地甩了甩头发,几滴水滴甩到晓敏的身上,晓敏笑着嗔道:“你怎么属小狗的啊?”
陆云飞穿了条棉质内裤,沾了水,湿乎乎的贴在身上,那里几乎一览无余。
晓敏突然发现这点之后,脸上一红,把脸转了过去,嗔道:“快穿上衣服。”
陆云飞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用双手捂住要害,半转过身去,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拿起裤子就穿在湿乎乎的身体上。刚把裤子穿好,那条倒霉的大鲤鱼刚好蹦到他脚下,他一伸脚就踩住了。
晓敏转过身来,看见这情景,指着鱼说:“你,你,你,”你了好几句,气道:“我不吃这条鱼了。”
陆云飞嘿嘿一笑,说:“你现在说没关系,待会你就会后悔了。”
晓敏果然后悔了。
陆云飞采集了一些树枝和竹子,奇怪的是,这里没有枯树,所以都是新鲜的树枝。他本来想着点起火来一定会有大量浓烟,没想到,他生了火之后,那些新鲜的竹枝、树枝竟然烧得颇旺,没有一丝烟雾,且燃烧得十分持久。
他用竹枝把已经处理干净的鱼穿了起来,进行烧烤活动。
香味逐渐蹿了起来。
晓敏坐在旁边看他烤鱼,突然觉得很温馨愉快。
等鱼烤得差不多了,陆云飞拿起来,揪了一块白白嫩嫩的肉下来,放进嘴里,顿时脸上现出一种极度满足的表情。
晓敏暗暗咽了口唾沫,脸上故意露出不感兴趣的表情,问道:“有那么好吃吗?”
陆云飞揪了一块肉,递到她唇边:“你自己尝。”
晓敏看了看那块白嫩的鱼肉,犹豫了片刻,张开小嘴,从他手上把鱼咬进嘴里,心下没来由地一阵害羞。不过紧接着,就被嘴里那嫩滑柔软,口感极佳,咸淡适中的超美味鱼肉深深地吸引住了。
她睁大眼睛,指着陆云飞手里的鱼,连声说:“好吃,真好吃,再给我来点。”
陆云飞嘴角上翘,笑意变盛,将手上的鱼整根连枝递给了她,说:“你先吃,吃剩了是我的。”
晓敏看着他,也不客气,一把抓过鱼杆,揪着还发烫的肉吃了起来。吃得好香,边吃还边说道:“你可别后悔啊,这是你给我的。”
陆云飞说:“这有什么啊,哥们还能再去抓,等着。”说完又要脱裤子,突然想起来不能脱了,干脆就穿着裤子下了水,又去抓鱼了。
这鱼看着像是鲤鱼,其实并不是鲤鱼,也没有鲤鱼那么多刺,全身就是那么一根大鱼骨,偏偏肉质极佳,嫩滑柔软,外表烤得焦焦的,里面却不变质。还有一样最牛叉的,就是这鱼肉自己含有盐分,在这没有调料的谷中,这一点简直是如有神赐,让人惊叹不已。
陆云飞又抓了一条鱼上来,晓敏边吃着那条已经差不多快吃完的鱼边惊讶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会抓鱼啊?这么快又抓了一条来。”
陆云飞笑了笑,说:“你小心,我这手可不只会抓鱼。”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六章 空谷
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手抓烤鱼,在落日余晖中,坐在火堆旁聊起天来。
他们并非不想离开这里,可是,在缠藤峪忙碌了半天,在谷中又找了半天的出路,实在有些累了。刚刚陆云飞虽然在床上趴了一会,其实也没真睡着,他是故意发出鼾声,让晓敏以为他睡着了,他好利用那会儿的独处时间,自己认真地思考一下当前的处境。
那些蝴蝶仙子肯定不是要折磨他们,但是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蝴蝶谷和狐仙谷之间的纷争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手上的狐狸头是什么东西?那个雪儿为什么要用簪子刺它?她们现在出了个题目给自己,怎么才能把这个题目完成呢?奇怪的是她们也并没有给自己限定离开的时间,还有吃有住的,虽然吃的要自己动手,但是湖里的鱼似乎多得要命,根本不要发愁。
陆云飞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两个人进到一个迷宫,走不出去了。有一天,其中一个兴奋地对另一个说:“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想先听哪个?”另个说:“先听坏的吧。”
“我们已经没什么吃的了,只能吃牛粪了。”
“那好消息呢?”
“牛粪多的很,吃也吃不完。”
现在鱼也很多,陆云飞笑着就从床上爬起来去找晓敏了。
两个人坐在火堆旁,仿佛相交多年的老友般,谈谈说说,两人同时默契地,都不提出谷的事,话题也从刚刚的那条鱼,说到了这谷里的神秘古怪。
陆云飞已经穿上了衣服,下面的裤子也在火堆旁慢慢烤干了,只是屁股那还有点潮,可也不能转过身来专门烤屁股,就只好慢慢用体温焐干了。
晓敏问道:“对了,你还没说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陆云飞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来的,呵呵,算了,你别问了,我真是说不清楚。”
晓敏歪着头看了他半天,一双美丽的眸子里露出思索的神色。这样看了好一会儿,陆云飞用手里的竹棍拨拉着火堆,笑道:“你怎么这样看我啊?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晓敏笑了一下,说:“那你最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不喜欢别人这么吞吞吐吐地骗我。”
陆云飞一呆,道:“骗你?骗你什么?”
晓敏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跟这里的人串通好了把我姑夫抓来这里了。”
陆云飞失笑道:“你这么说倒还挺新鲜的。嗯,让我想想,不错,就是我和这里的那几只大蝴蝶串通好了的。我们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就是要骗个大姑娘来这里当个谷主夫人。哈,其实我就是谷主。”
晓敏小嘴一扁,说道:“小心我把你这话都告诉你的海棠妹妹。到时可有你受的。”
陆云飞装作恍然的样子,道:“噢,对了,我还有个海棠呢。没事,你做你的谷主夫人,咱一出谷就离。”
晓敏扁嘴笑道:“吹吧你就。”
陆云飞正色道:“吹?革命青年什么时候吹过。”站起身来,抓过晓敏的手腕就向竹楼走去。
晓敏吓了一跳,叫道:“你干吗啊?”
陆云飞边拉着她边头也不回地说:“谷主和谷主夫人能干吗?睡觉去。”
“啊?”晓敏顿时傻了,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来真的。突然之间,她觉得脑袋发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是挣开他的手还是乖乖地顺从他?这决定怎么这么难下啊?
恍惚着,陆云飞已经拉着她进了小楼,直上二楼。
二楼的楼道上,两个人并肩站在窗边,陆云飞松开她,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容,指着远处,说道:“夫人,你请看,这大片的土地,都是咱的领地,那是山,那,是水,看见那树林了吗,多茂密啊,再看那花园,那小花开得,多美啊。那边还有一大片空地,那什么,回头咱养两匹马,在谷里遛遛弯,尥尥蹶子,巡视巡视咱自己的地盘。”
晓敏见他只是带自己在这看风景,才放下心来,可是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点失望。
陆云飞仍然得得不休地自吹自擂:“唉,咱也算是年轻有为呀,三十不到,已经成为这一谷之主,拥有大片土地,还有你这如花似玉的押谷夫人。”他的手臂从后面想要搂一下晓敏,可是终于及时悬崖勒马,就那么比划了一下,又收了回来,“呵呵”傻笑了两声,“夫人,您看,这里怎么样?”
晓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就别贫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出谷去吧。你还真想在这跟我过一辈子啊?”
陆云飞收起笑容,手指着远处那一湾碧湖中间的那个白色喷泉,在如血夕阳的映照下,色彩不断变幻,斑斓多姿,他眯起眼睛来,说道:“陈小姐,咱们想出去恐怕是很难了。除非,有人能从那个水洞里进来救咱们出去,或者,那几个蝴蝶丫头发了善心来放咱们出去。”
晓敏一时还真受不了他这变化,从“夫人”直接变成了“陈小姐”,她倒给气乐了,说道:“原来你一直在装相啊,还以为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呢。”
陆云飞叹了口气,道:“我看咱们恐怕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不知道她们想把咱们关多久呢。”
晓敏一听,心情也沉重了下来,看着夕阳下的山谷渐渐变暗下来,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混乱。
陆云飞却突然嘿嘿一笑,说道:“不过也不用害怕,其实我已经想到了出去的办法了。”
晓敏眼睛一亮,喜道:“啊?真的吗?那你快说说,怎么出去?”
陆云飞又神情一黯,说道:“可是还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呢。算了,今天先睡觉吧,明早再说。”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晓敏被他弄得一会沮丧一会高兴的,一把拉住他,嗔道:“你这人,想把人急死啊?神神怪怪的。快点告诉我,不说不许走。”
陆云飞笑道:“大姐,你别急,我现在还没想好具体该怎么做,等明天,明天,一定给大小姐您做个详细的汇报。今天您就饶了我吧。”
晓敏撅起小嘴,一顿脚,嗔道:“你,你怎么这样啊?”
陆云飞倒还是头一次见她这小儿女姿态,不由一呆,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此时,天色突然一暗,太阳终于一头沉了下去,谷中比外面黑得更快些。只有下面小楼前的那一堆还缓缓燃烧的火苗跳动着,带给这黑暗的山谷一丝光亮。
晓敏和陆云飞都被这突然而来的黑暗吓了一跳,陆云飞说:“趁着还能看见,我去把灯点起来,你等一下。”
晓敏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脸色好像有点不好看。
陆云飞跑下楼去,从火堆里抽出一根带火的竹枝,然后又快步钻进一楼的一个房间,拿了一盏纱灯,将里面的蜡烛点亮,提着纱灯上了楼。
纱灯昏暗,晓敏突然打了个冷战。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七章 同床
陆云飞一愣,问道:“晓敏,你怎么了?冷吗?”
谷中虽然天暗了下来,却并不冷,温度没有明显变化。
晓敏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不是,我只是,我,我……”剩下的话却没说出来。
陆云飞诧异道:“你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陆云飞和晓敏在进谷之前,并不太熟,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可今天不但一起进了谷,又一起被困在这里,更一起吃了手抓烤鱼,聊了半天的天,彼此倒有了些好感,此刻见她神情不对,不由有些焦急。
晓敏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怕黑。”
陆云飞惊讶道:“啊?”
晓敏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从小就怕黑,晚上睡觉都要开着灯。我的卧室从来都是长明灯。这里,”她看了看黑咕隆咚的四周,道:“这里太黑了,我怕。”说着,身子又打了冷战。
陆云飞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怜惜。
这美女姿容高雅,在陆云飞眼里是个高不可攀的美女。此时却一副柔弱受惊的模样,让人不由不想要施以怜爱。
陆云飞说道:“别怕,这谷里不会有什么怪物的,你想想白天那几只大蝴蝶就该知道了,仙子们住的地方,哪会有怪物呢?”
晓敏想了想,说道:“可是,我,我还是怕。”
陆云飞笑着说道:“那你要不嫌弃,咱俩睡一间房好了。”
晓敏连连点头:“嗯嗯。”
陆云飞说:“那好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搬一张床过来。你跟我来。”
晓敏这回可是真的成了跟屁虫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此时谷里已经很黑了,楼下的火堆还有一团小火苗跳跃着,却不能及远,陆云飞手上的纱灯也只能把近处照亮,出了光亮的范围,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奇怪的是,白天艳阳高照,晚上却偏偏没有月亮。
陆云飞带着晓敏进了二楼最头头上的一间房里,把纱灯递给晓敏拿着,开始搬那个竹床,可是那竹床似乎被固定在了墙壁上,陆云飞运了半天气也卸不下来。两人又连续把楼上的四间房里的床都试过了,似乎都没办法挪动。
陆云飞说:“不行,估计这床都是被固定在墙壁上的,算了,要不我睡地板吧,反正楼上地板也是竹子的,跟那竹床差不多,现在天气热,刚好还比较凉快。”
晓敏看了看他,说道:“那多不好啊。嗯……我看这床挺宽的,要不,要不你睡在我旁边好了。”
陆云飞笑道:“那咱俩可真成了谷主和夫人了,你不怕啊?”
晓敏笑道:“我不怕,你要是想……想对我怎么样,就算不在一张床上也拦不住你啊。”
陆云飞摇头道:“那可不一样,你现在这样,我可是会想歪了,认为你是在鼓励我,嘿嘿,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
晓敏小嘴一扁,说道:“你敢对我无礼,我就对你不客气,我可是跆拳道黑带四段,专门对付流氓的。”
陆云飞笑道:“跆拳道是什么玩意,我不知道,不过我倒从小当流氓当惯了的。”
两个人选了二楼中间的一个房间住下了。陆云飞把每个房间的蜡烛都收集到一起,包括纱灯里的,一共有二十四根,看来得省着点用,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谷去呢。
两个人睡在一张大竹床上,倒也刚好不挤,只是两人的胳膊挨在了一起。陆云飞把纱灯吹熄了,灯灭的瞬间,他感觉到晓敏的身体一抖,自己的胳膊就被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指甲都快抠进肉里去了。
陆云飞在黑暗中微笑道:“别怕,我陪你聊聊天吧。”
晓敏的手松开了一点,点了点头,说:“嗯,你说吧。”
陆云飞说道:“你把眼睛闭起来,我握着你的手,你别抠我,疼。”
晓敏松开手,和陆云飞的手握到一起,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真的很怕黑。”
陆云飞笑道:“能给我讲讲为什么会怕黑吗?你不会生出来就怕黑吧?”
晓敏说:“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和姑姑出来玩,自己淘气,在山上乱跑,不小心掉到一个大深坑里,困了一天一夜,才被救出来。那一夜特别黑,好吓人。我哭了整整一夜。打那以后,我就特别怕黑了,睡觉都要开着灯。有时候,还要别人陪着才能入睡。”
陆云飞手上紧了紧,用力握了握她的小手,说道:“你小时候还真是挺淘气的,可是现在倒一点都看不出来。”
晓敏的头在黑暗中转了过来,看着他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可陆云飞却能感觉到她的眸子里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晓敏的声音变得柔柔的,说道:“真的吗?那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陆云飞笑:“干吗?想让我夸夸你啊?”
晓敏翻过身来,用另只手打了他一下,笑道:“那你不会如实一点啊?”
陆云飞说:“其实吧,之前我挺崇拜你的,尤其你往那一站,那叫一个派,我就差跪倒膜拜了,真的。”
晓敏又打了他一下,笑道:“行了吧你,净损我啊。算了我也不听你夸我了,你还是说说你自己吧。”
陆云飞道:“说我?说我什么啊?我就一普通人,没什么可说的。”
晓敏说:“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发现这个谷的呢。我觉得,你肯定不是一般人,快把你的秘密告诉你的谷主夫人吧。嘻嘻。”
这位高贵典雅的美女变得调皮了起来,陆云飞觉得此刻的她特别亲切,不禁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说道:“我的夫人,你这可是亲口把自己许给我了,待会要是我有什么冒犯,那可不算犯规了吧?”
晓敏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嗔道:“你敢。我……”突然发现屋里还是那么黑,手里没抓着小飞的手,心里也没着没落的,赶紧伸手再去抓陆云飞的手。偏偏陆云飞这小子恶童作怪,见她松手,马上自己往床边挪去,让她一下子抓了个空。
晓敏手一抓空,心里一惊,叫道:“小飞,小飞,你在哪?”边叫着边身子整个扑了过来。
小飞也怕真把她吓着,听她一叫,就赶紧把身子又挪回来,刚好接着晓敏那柔软的身体。
两人身上穿着衣服,可是夏日衣衫单薄,肌肤相接,晓敏本来心中慌乱,冷不丁扑在一个男子怀中,不由更加慌乱。忙乱间,手没处放,一下子撑在小飞的某个部位上,小飞此时怀中温香软玉抱个满怀,他一个大小伙子,自然禁不住这个,下面就有了反应,晓敏也算是在她姑姑的夜总会里成天呆着的人,虽然没有经过那种事,却也并非没见过世面的人,手上感觉不对,脸上马上发起烧来,幸好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要不然真是羞死了。
两个人重新平躺在床上,手依然互相握在一起,气氛变得有点尴尬暧昧起来。
两人半天没说话,可是两只手,却越握越紧。
“你……”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又同时住了嘴。
过了片刻,同时笑了起来。
晓敏低低的声音道:“你这个坏蛋。”
陆云飞笑道:“不怪我啊。谁让你那么……”
“那么什么?”晓敏问道,心里似乎有些期待。
陆云飞手上又紧了紧,轻声说道:“那么……那么性感。”
晓敏嗔道:“讨厌。”另只手打在陆云飞的胸膛上,却被他一把抓住。晓敏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不再使劲,柔软的身子就那么趴在陆云飞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八章 金光
陆云飞松开手,将这高雅的美女搂在怀中,抱了抱,微笑道:“要不我还是睡到地上去吧,这样子,我怕我会做错事。”
晓敏摇了摇头,嘻嘻一笑,说:“放心吧,我会看着你,不会让你做坏事的。”
陆云飞叹了口气,说道:“命苦啊。唉,好了,你,你还是躺回去的好,咱们睡吧。”
晓敏无声地笑了,却没有听他的话,仍然趴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心里面充满安全感,渐渐进入了梦乡。
陆云飞也困了,虽然怀里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但是突然觉得能这么抱抱她就很好了,虽然下面有些反应,可是当他感觉到怀里的美人呼吸恬淡匀净,自己也变得平和了,眼睛一闭,也进入了甜美的梦境。
第二天一大早,陆云飞醒过来的时候,晓敏已经不在床上了。外面阳光普照,又是一个好天气。
陆云飞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不想起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远处的山崖一片绿色,隐隐的似乎有一点金光闪烁了一下。
陆云飞蹭地坐了起来,仔细看着那处金光闪烁的地方,可是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刚刚闪了一下金光的地方此刻又没什么动静了。
陆云飞下了床,穿上鞋,正准备出去看看,晓敏兴高采烈地端了两只碗跑了进来。
她见他已经起了床,笑道:“你已经起来了啊,快来吃早饭。”说着,把两只碗放在桌子上。
陆云飞说道:“什么早饭啊?”一看那碗里的东西,心中一喜,惊讶得不得了:“馄饨?我的妈呀,你咋弄出来的?”
端起一碗来,拿着勺子舀了一个,吃到嘴里,还真是香。陆云飞差点把舌头都咬住了,边吃边问:“你这碗、勺都哪来的?还有馄饨的面是哪来的?”
晓敏嘻嘻一笑,说:“你猜,猜中了有奖。”
陆云飞吧嗒着嘴,品味着馄饨的馅儿,又舀了一个咬了半口,看着里面的馅儿,说道:“这还是鱼肉的,这是什么菜啊?绿油油的。”
晓敏也吃着馄饨,说道:“让你猜呢。”
陆云飞想了想,说道:“难道你是传说中的仙女?贝壳姑娘是不是就是说的你啊?专门来侍侯我了吧?”
晓敏笑道:“净瞎说。”
陆云飞说道:“我猜不出来,你告诉我得了。”
晓敏说:“笨蛋,好吧,告诉你吧,我今天早早就起来了,在楼下发现了一间地下室,那里面可什么都有,不但有一袋面粉,还有两袋大米,一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也有。我呀,还专门去那边树林里挖了好多野菜,做了这些馄饨给你。怎么样,我好吧?”
陆云飞边吃边点头,说道:“嗯嗯,不错,就是少了点。这鱼肉哪来的?”
晓敏说:“昨天你后来不是又抓了两条,只吃了一条半吗?我把剩下的半条做了馅,所以少了点。你今天多抓点吧,咱们可以留起来。”
陆云飞笑道:“看来你这谷主夫人还当上瘾了。真打算在这长期奋战啊?”
晓敏忸怩道:“也不是,不是现在出不去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陆云飞说道:“谁说出不去?”
晓敏睁大一双妙目看着他,说道:“真的?你知道怎么能出去了?”
陆云飞把最后一个馄饨咽下去,一抹嘴,说道:“随时。”看了看晓敏碗里的馄饨,问道:“你吃不完?”
晓敏把碗一护,说道:“谁说吃不完。”看他一副眼馋的模样,噗哧一笑,把碗又端出来,说道:“还剩六个,咱俩一人三个,不许抢啊。”
陆云飞眼睛瞪得老大,咽了口唾沫,说道:“嗯。”勺子就伸出去了。
晓敏又问道:“你刚才说随时?你快跟我说说,怎么才能出去。”
陆云飞又吃了三个,心满意足地说:“嗯,你放心吧,出去的事交给我了。不过出去之前,我得去一个地方看看,好像有什么东西。”
晓敏奇道:“去哪里?看什么东西?”
陆云飞指着远处山崖,把刚才看见的事说了一遍,晓敏也仔细瞧了瞧那边,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楚。
陆云飞说:“走,咱俩过去看看去。”
两个人走到湖边,那闪光的山崖在湖的那边,要坐船才能过去。
湖的面积不小,划了半天才到了那边山崖下面,往上一看,山崖高耸,最起码有几百米,直上直下的,根本爬不上去。
陆云飞站在船上向上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说道:“要是能从这里爬上去,恐怕咱们俩也就能出去了。唉,还是不行,得另想办法。”
晓敏也说:“这山崖太高了,上面还生着这么多的绿苔,肯定滑的要命,也不知道那道金光是不是你看花了眼了。”
陆云飞笑道:“我倒希望是我看花眼了,也省得折腾了。不过我这眼睛可是2.0的,从来没花过。”
晓敏用手里的桨碰了碰山崖上的绿色苔藓,那些苔藓已经生长了很长时间,厚厚的一层,把整个山崖峭壁都遮盖住了,用桨一刮,掉下一块来,落入湖水中。
只见湖水里一阵扰动,几条金鳞大鱼快速地包围了上来,分抢了那块绿苔,然后又潜入深水中去了。
晓敏笑道:“这鱼看来还挺爱吃这些绿苔的。回头你抓鱼的时候,可以拿这个当饵了。”
陆云飞眼睛一亮,盯着绿苔后面的石壁,伸手又抠摸了一会儿,说道:“夫人,你这话说得有道理,走,咱们先回去,我知道怎么能爬上去了。”
晓敏一呆,问道:“我说什么了?你……你怎么上去?”
陆云飞说:“待会你就知道了,夫人啊,你太聪明了,来,让我抱一下。”
晓敏脸一红,笑道:“我聪明什么啊,都是你聪明,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陆云飞嘴里说要抱,可是却没有付诸行动,而是乖乖地坐下来,划船向着岸边而去。
回到岸上,陆云飞让晓敏等着他,自己跑到树林里去了。只见树林里一阵枝摇叶动,幸亏这里没有鸟,否则一定是惊起一天飞鸟了。
过了半晌,陆云飞从树林里钻出来,两只手各拖了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来到湖边。
晓敏看着树根处的断口参差不齐,似乎是硬生生被劈断的,惊讶得张大了嘴,问道:“你怎么弄断这么粗的树的啊?”
陆云飞把两棵小树往地上一撇,往两只手上各吹了口气,道:“俺这谷主也不是白当的,为夫人您效力,自然得有把子力气才行啊。”
晓敏越发对这家伙看不透了,心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力气居然这么大,连这么粗的树都劈的断。
不过陆云飞这会忙得不行,压根没时间和她说话。只见他拿出随时携带的军用小刀,开始对那两颗小树动起手来。他把树枝切成三十公分一段的木棍条,然后把其中一端削尖,做成一个个的木楔子。
晓敏在旁边看了一会,也拿出自己的小刀跟着削,别看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干起这活来,竟然丝毫不慢。
陆云飞看了看她,笑道:“看来我这夫人也不是白吃饭的,有两把刷子啊。”
晓敏一筋鼻子,说道:“那当然,你这谷主都亲自动手了,我当夫人的只好夫唱妇随了。”接着一笑,道:“你是不是想把这个楔子钉到那个山崖上,然后爬上去啊?”
陆云飞赞许地说:“说你聪明,还真是挺聪明的。”
晓敏笑道:“那这个跟鱼饵有什么关系啊?”
陆云飞笑道:“要不是你把鱼饵从石壁上弄掉,我怎么知道可以利用木楔子爬上去啊?”
晓敏这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刚刚以为他是听自己说什么鱼饵才想到办法的,其实他是因为自己把那些绿苔剥落露出后面的石壁才想到了出去的办法。而他当时说自己聪明,不过是顺口奉承罢了。这家伙,真是的,油嘴滑舌。晓敏白了他一眼,风情无限。陆云飞正好抬眼,看得也是心中一荡,赶紧收慑心神,继续削尖楔子。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九章 木箱
两人齐动手,一上午的时间,就削了一百多个木楔子。陆云飞大概计算了一下,按一米五左右钉一个楔子,应该差不多可以爬到两百米处。
两人停下来,陆云飞又下水去抓了几条鱼上来,两个人吃了午饭,准备休息一会就动身上崖。
晓敏伸直了腰,胸脯高高挺起,头上一缕发丝随风飘扬开来,一张俏丽的脸让人喜悦无限。陆云飞微笑地看着这幅美景,开口叹道:“晓敏,你真美啊。”
晓敏脸上红了一下,顺手将那绺头发拢到耳后,微嗔道:“你别这样看人家。”然后佯怒道:“要是在外面,你这样看我,哼,我会让你……”
陆云飞笑道:“让我什么?让我抱一下?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押谷夫人。”
晓敏咬了咬下唇,随即叹了口气道:“你这人啊,唉,现在我倒有点不想出去了。”
陆云飞听他这样一说,也是心中一颤,自己和她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即使同在这谷中相处了一晚,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是一旦出了谷,自己还有海棠呢,绝不能负了她啊。心中这样一想,表情便端正严肃了许多,晓敏看在眼中,突然没来由地难过起来,也闭口不言。
中午一过,两人又休息了片刻,便将木楔子都搬到船上,陆云飞把自己带的一个大背包腾空,也放到船上去。
两人划船绕过白色的喷泉进口,再次来到了那山崖下面。
从此处钉楔子上爬有个好处,就是这里的湖水颇深,就算失足从上面掉下来,也因为是掉在水里,不会有生命危险。何况陆云飞从小在山里长大,爬山上树从来都是他的强项,倒丝毫不怵这壁立的山崖。
陆云飞装了一部分木楔子到大背包里,背在身上,然后开始把第一个木楔子砸进石壁里。
他随身没带榔头,只是用他的那只力大无穷的右手。石壁本来坚硬,可是有些地方有天然的缝隙,陆云飞剥落一些绿苔,就将楔子顺手插了进去,只露出十公分左右在外面,用手试了试,很结实,完全可以禁得住一个人的重量。第一个楔子就这样成功钉了进去。
随后,陆云飞踩着第一个楔子,开始向上钉第二个、第三个。遇到没有石缝的地方,就用随身带的工兵刀先挖个浅洞出来,"奇"书"网-Q'i's'u'u'.'C'o'm"把楔子塞进去,然后用右手往里硬砸,这样颇为费事,而且越向上,石缝越少,几乎都要靠蛮力才行。
一下午的时间,钉了几十个之后,陆云飞终于累得够呛,撑不住了。自己的右臂虽然力大,但毕竟仍然是血肉之躯,这样几十个楔子钉下来,也开始觉得受不了了,手臂发酸。
陆云飞从上面爬了下来,本来已经把船移开,在附近向上紧张张望的晓敏又把船划了过来,接他下船。
陆云飞往船上一躺,喘着气道:“不行了,累死我了,看来今天肯定是弄不完了,明天再说吧。”
晓敏闻言,面露喜色,说道:“那就先不急了,走吧,咱们先回去。”
当晚,又是烤鱼果腹。陆云飞自己一人吃了两条,那鱼个头实在是大,撑得他快走不动路了。晓敏又用野菜、大米做了点野菜粥,劳累一天的陆云飞吃得甚香,不禁大大夸奖了晓敏一番。晓敏只是微笑不语,由得他嘴甜舌蜜地夸自己。
不知道是那鱼的功劳还是陆云飞的右臂本来就很厉害,吃过饭之后,陆云飞本来酸麻难当的右臂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他甩了甩手臂,满意地道:“看来明天还能继续做苦力。”
晓敏收拾了碗筷,看看天色还早,对陆云飞说:“我带你到地下室去看看吧,那有些奇怪的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陆云飞说:“好,我把这事都忘了。”
两个人到了一楼最里面的房间里,陆云飞看到屋角落的那张床被挪开了,下面露出一个大洞。他笑道:“你是不是跑来搬床来了,想把你老公谷主我赶到另一张床上去,结果倒给发现了这么个大洞?”
晓敏不好意思地说:“才不是呢。我是一早起来挨个房间参观呢,发现这张床好像是能活动的,就挪了一下,结果就发现这个洞了。”
陆云飞点点头,说:“嗯,那就是说,我今晚还可以继续跟你睡在一张床上。”说完,嘿嘿一笑,率先往下面走去。
地下室里竟然一点都不黑,光线是从墙壁散发发出来的,充盈在整个房间,四面墙壁似乎是用什么荧光物质做成的,光线虽然淡淡的,但是整面墙壁都发光,倒映照得满室通明。
地下室里的东西搭配奇怪,左边靠墙堆了一堆面粉、米袋和锅碗瓢盆之类的日用品,右边却有一排很整齐的红色木质大箱子,一共有四只。奇怪的是,每只箱子都没有箱盖,箱子浑然一体,没法打开,不知道里面藏了些什么。
陆云飞敲了敲那箱子,又推了推,似乎里面有东西,很重的样子。
晓敏说:“我试过了,找不到箱子盖,根本打不开。”
陆云飞握起拳头,看了看那木箱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掌心的狐狸头渐渐发热,他“呼”地一拳击了上去,拳头和木箱子碰撞的声音巨大,旁边的晓敏吓得把耳朵都捂了起来。
可是那箱子仍然没有任何损伤。陆云飞的拳头被反弹回来,差点把他摔了一跤。
他甩了甩右臂,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看来这个打不开,估计这是那些蝴蝶仙子的藏宝箱,轻易不会让咱们能打开的。走吧,回去睡觉,我的夫人。”他的右手伸向晓敏。
晓敏笑了一下,递过她的小手,放在陆云飞的手掌上。
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的瞬间,“砰”“砰”“砰”“砰”,连续四声闷响。两人转过身去,只见四只大木箱子箱盖大开,犹如四个端正站立的大肚子士兵,正等着接受他们的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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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上边看《神奇遥控器》边码字,感觉自己也在按着快进似的,人生飞快前进,手下的字堆积着,似乎有些麻木的感觉,又有点感冒,头疼中,吃了点药,一直呆在床上。有些郁闷。。。。。。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四十章 山崖
两人对视一眼,走向那四个大箱子。
出乎意外的,箱子里什么都没有!
陆云飞挠了挠头,说道:“这也太奇怪了,居然没有珠宝,唉,我的发财大计,又泡汤了。”
晓敏笑了一下,说道:“我看这箱子恐怕有些古怪,会不会有什么陷阱啊?”
陆云飞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让我先看一下,你站在这里别过去。”
他走到箱子跟前,向里面看去。每一个箱子底面都有两个脚印形状,只是脚印的方向和距离有所不同。第一个箱子是两脚并拢,第二个是左脚倾斜,右脚直立,第三个右脚倾斜,左脚直立,第四个则是双脚分开。
陆云飞看了半天,闹不明白这几个脚印是什么用意。
他招手让晓敏过来。晓敏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陆云飞道:“会不会是想让咱们站上去,可能就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或者,直接出了谷?”
晓敏说道:“不知道,不过,我怎么觉得很危险啊,还是不要试的好。”
陆云飞想了想,说:“好吧,暂时先不试了。等明天我去那边山崖上看过了再说。”
两个人离开地下室的时候,天又开始黑了。陆云飞点了纱灯,带着晓敏回到楼上卧室。
陆云飞指了指楼下,问道:“要不要我把那张床搬上来?”
晓敏眼珠转了转,脸上是奇怪的微笑,说道:“你自己决定。”说完,脱了鞋蹦到床上去了。
陆云飞站在那想了一下,说:“那我去搬上来。”提着纱灯准备下楼。
“等一下。”晓敏喊道。
陆云飞笑着回过头来。晓敏说:“我怕黑。你别让我一个人在这。”
陆云飞嘿嘿一笑,说道:“那算了,咱们还是同床吧。”
晓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往床里缩了缩,给他让出地方来。
陆云飞脱了衣服裤子,只穿着短裤就上了床,拿起脚底下的一袭床单搭在肚子上,然后双手枕在脑后的枕头上,看着晓敏,说道:“能给你提个意见吗?”
晓敏点头说:“当然可以啊,你提吧。”
陆云飞说:“你能不能也别穿那么多睡觉,会不舒服的。”
晓敏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道:“好吧,那你先转过去。”
陆云飞直接闭上双眼,说:“我不看就是了。”
晓敏见他真的闭起双眼,快速脱了衣服裤子,只剩下内衣内裤,然后飞快地钻进自己的被单里面,说道:“关灯吧。”
陆云飞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正准备吹灯,晓敏又说道:“等等。”然后把手从被单下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这才说道:“好了,吹吧。”
陆云飞吹了灯,室内重新没入黑暗之中。
隔了半晌,黑暗之中,晓敏的声音幽幽地说道:“我们这样子,该怎么算?”
陆云飞阖着双眼,困意上涌,喃喃地道:“什么怎么算?别算了,早点睡吧。这谷里也没什么娱乐。”
晓敏半天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就在陆云飞将睡未睡之际,一只柔软的小手抚摸上陆云飞的胸膛,在他身上摩娑着。
陆云飞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那只小手在他身上游移着,渐渐向下,从内裤中探了进去。陆云飞的某个部位登时崛起,被那只小手攥住,上下移动着。
陆云飞伸出手将晓敏搂了过来,紧贴在自己身上。她的一对美胸又大又软,陆云飞翻身过去找上她的唇,吻了上去,晓敏热烈响应。
情浓意浓,两相情悦。
陆云飞正要有所行动,晓敏突然轻笑一声,推开他,说道:“好了,可以睡觉了。”然后转过身去,挺翘的屁股却仍然紧贴在陆云飞的身体上。
陆云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晓敏也背对着他笑。两个人笑意不绝,却不再有亲密的举动了。
陆云飞仍然从后面抱着她,两人就那么睡了。
第二天,两个人又去了山崖那边钉楔子。这一天下来,傍晚时分,陆云飞终于爬到了他想到的那个高度。到了那里,已经有青藤从上方垂下来。
他这才发现,原来,他昨天看到的金光闪烁的地方,有一面金色的圆镜子固定在山壁上,被几条从崖上垂下来的青藤遮挡着,因为被风吹动,偶尔显露出来,就闪了一下金光。
陆云飞一只手抓着青藤,脚踩在木楔子上,伸手去抠取那枚镜子。镜子虽然嵌得很牢,却仍然被他抠了出来,整面镜子金光闪闪,人的脸照在镜子里,也是黄灿灿的。他把镜子翻过来,镜子背面有点古怪,好像有两圈罗盘样的旋转刻度。陆云飞小心翼翼地把镜子放进身后的背包里,抬头看了看上面。
他用力拽了拽那条青藤,试了试结实程度,感觉青藤很结实,他把三条青藤攥在手里,开始慢慢地向上爬去。
山壁下部近水的地方有很多青苔,上面则完全是裸露的岩石,倒似乎好攀爬一些。
从镜子向上,大概还有几十米的高度。陆云飞一步一步地向上,离崖顶越来越近。
晓敏坐在下面的小船中,提心吊胆地向上看着,不敢发出声音。
只见陆云飞终于爬到了崖顶,却没有上去,而是举手向天空伸了半天,然后在那里发了半天呆,最后慢慢顺着青藤爬了下来。
下到船上,晓敏急切地问道:“上面能出去吗?”
陆云飞摇了摇头,说道:“上面被天挡住了,出不去。”
晓敏不解:“被天挡住了?什么意思?”
陆云飞叹了口气道:“这里看到的天,恐怕不是真正的天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像是某种玻璃钢吧。总之,咱们被封闭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了。”
晓敏奇道:“那太阳呢?”
陆云飞说:“是假的。”
晓敏恍然道:“难怪没月亮呢。”
陆云飞道:“走吧,咱们回去吧,天快黑了。”
他们回到小楼里,天已经完全黑了。
陆云飞从背包里取出那面金色的镜子,顿时满室金光,晓敏惊喜交集,问道:“这就是你看见的那道金光?”
陆云飞点点头,说道:“现在还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不过至少可以当一盏灯来用了。”
晓敏笑道:“你可以搬到隔壁去住了。”
陆云飞道:“过河拆桥?好吧,那我就去隔壁了,不过要是半夜这镜子里爬出什么东西,你可以叫我。”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晓敏气道:“喂,你这个讨厌鬼,给我回来。”
陆云飞无声地笑。晓敏说:“今天咱们可以晚点睡了。你那天不是说你想到了出去的办法吗?告诉我吧。”
陆云飞点点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晓敏听得目瞪口呆。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四十一章 下坠
陆云飞告诉晓敏的是,自己想在谷里放一把火,把那边的整个树林都点起来。只要火一起,那些蝴蝶仙子们总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家园被他这样破坏吧,只要她们肯现身,她们就算是输了,到时用言语挤兑她们几句,非把他们两个放出去不可。
晓敏听完,摇了摇头,说道:“恐怕行不通吧?她们也许不会为了那一片小树林就现身出来的,到时你打算怎么办?”
陆云飞指了指脚下,促狭地一笑,说道:“那我就把这楼也点了。”
晓敏嗔道:“那要是还不行呢?难道咱们俩露宿啊?”
陆云飞笑道:“反正这里也不冷,露宿也没什么不好。”
晓敏说道:“不行,我不睡在外面,要睡你睡去。”
陆云飞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这个,转换了话题,说道:“你今天不想早睡吧?”
晓敏点点头,说:“嗯,你想到什么节目了?”
陆云飞说:“那咱们下去看看那几个大箱子好了,反正这会也拿到镜子了,下去玩一会,看看那些箱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晓敏眼睛一亮,说道:“好啊,走。”
两人拿着那面自发光金镜子下到地下室。本来发着淡蓝色光线的墙壁在他们一进去之后,和金色相映,屋子里的光线开始变白,近乎自然的照明。
陆云飞说道:“我想进去踩一下那些脚印,你待会站到箱子旁边,一旦发现我不对劲,就把我拉出来。”
晓敏担心地说:“不会有什么事吧?”
陆云飞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就算有问题,我也会去试试的,要不总是不甘心。”
晓敏想了想,知道没办法阻止,点头道:“那好吧。你千万小心点。”
陆云飞点了点头,把镜子递给晓敏拿着,走向第一个箱子。
晓敏站在箱子旁边,紧张地看着他,陆云飞也看了她一眼,然后,毅然迈出一只腿,进了箱子。他进到箱子里,尽量不去碰那两个脚印。
他深呼吸了几下,抬起左脚踩了上去,那脚印和他的脚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合丝合缝。左脚踩在上面,他等了一下,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又抬起右脚,踩了上去。
晓敏紧张得差点闭上眼睛了,要不是负有紧急时刻拉他出来的责任,她一定不敢看了。
可是当他的双脚都踩在了那对脚印上,等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个人紧张的情绪顿时放松了下来,同时也微微有点失望。
陆云飞从箱子里出来,笑道:“还以为整个屋子会旋转起来呢,结果什么都没发生,真是令人失望啊。”
晓敏问道:“那其余的箱子还有试吗?”
陆云飞道:“当然啊,都试了一个了,总要有始有终嘛。”
他接着又试了中间的第二和第三个箱子,依然没事发生。
来到第四个箱子跟前,陆云飞突然发现在那对分开的脚印中间似乎有一些很小的字迹显露出来。他然晓敏把镜子递给他,然后跨进箱子里,用镜子上的光照着,仔细查看那些小字。
可是当他把镜子拿近去看的时候,那些字又不见了,陆云飞迟疑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看清,也就没有在意。
他抬腿踩上了那两个脚印,却忘了把镜子还给晓敏。
在他两只脚同时踩上去的瞬间,镜子的金光突然大盛,陆云飞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脚下的两个脚印处也散发出光芒,陆云飞发现自己已经根本动不了了,急切之下,他叫道:“晓敏,拉我出去。”
晓敏发现情形不对,也赶紧伸手去拉他。两人双手拉在一起的瞬间,晓敏感到一股大力将她拉扯进箱子里,她来不及抗拒,已经一个倒栽葱,翻进了箱子里,整个人扑在陆云飞的身上。
紧接着,箱子的盖子兜头盖了下来。陆云飞大惊,正要蹲下身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叫声不好,双眼一闭。
箱盖砰的一声盖上了。
陆云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在箱盖盖下来的瞬间,他和晓敏似乎同比例缩小了,他拉起晓敏,正在暗自庆幸,脚下一空,两个人向下落去。
晓敏一声惊呼,双手紧紧抱住陆云飞的腰,陆云飞一手搂紧她,另只手的镜子向下照去。可惜下降的速度太快,镜子发出的金光根本照不到下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噗的一声,两人脚下一软,似乎落到了一块海绵垫子上。两人顺势滚到在地,打了几个滚,所幸的是,两人毫发无伤。
两个人互相搂抱着,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豪华舒适的卧室,柔和的灯光,淡紫色的窗帘,实木地板,床头上是一大幅彩色结婚照,上面的两个人,是陆云飞和晓敏!幸福地依偎在一起。
而此时此刻,陆云飞和晓敏互相搂抱着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赤身裸体,不着寸缕。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四十二章 婚姻
当两个人发现这一点之后,跟触电一样,同时松开对方,各自抓起被单遮住身体的重要部分,都对目前的境况大惑不解。
陆云飞看了看晓敏,此刻的晓敏用被单遮住了胸部和下体,一双修长的大腿却裸露在外面,诱人之极。被单也没有完全遮住硕大的胸部,看不出来,她的胸竟然那么大。陆云飞想起刚刚看到她的那对大大的胸紧紧地挤压在自己身上的情景,下面一阵驿动,有种难以遏制的冲动。
可是他知道现在可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赶紧收慑心神,说道:“这一定是那箱子产生的幻象,咱们不能上当。”
晓敏满脸羞色,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着墙上的那张结婚照暗暗发呆,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该喜还是该忧。
虽然和陆云飞已经有过两次同床的经历了,可是都没有象现在这样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而且,此时灯火通明,两人身体纤毫毕现,真的羞死了。
偏偏陆云飞说这些都是幻象,可如果是幻想,为什么会如此清晰呢?
陆云飞又说道:“晓敏,你打我一下试试,让我看看疼不疼,是不是真的。”
晓敏问道:“打你哪?”
陆云飞笑道:“打哪都行,只要不打我小JJ。”
晓敏啐道:“谁稀罕打那。”说着用力掐了他大腿一下。
“啊哟。”陆云飞疼得呲牙咧嘴,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疼,看来不是幻象,好像是真的。”
晓敏皱起眉头,说道:“那怎么办?这里到底是哪里?咱们该做些什么?”
陆云飞笑着指了指墙上的结婚照,说道:“这下既成事实了,那咱就别客气了,来吧夫人,咱们做爱吧。”
晓敏又惊又羞,却见陆云飞已经长身而起,从床边的沙发上找到一条男式内裤,穿在身上,径去打开卧室门,向外走去。
晓敏放下心来,却又微微有点失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种情绪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有过一次了,这次却更加强烈。难道自己真的希望能和他做吗?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甩了甩头,也去沙发那里,找到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性感内衣,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黑色的蕾丝内裤衬得自己臀部浑圆挺翘,蕾丝胸罩又把自己那对傲人的双峰高高托起,露出一道深深的乳沟。
太性感了,晓敏心里嘟囔了一句,然后,找了件黑色低胸睡衣穿上了,那睡衣好短,刚刚遮住屁股,整条大腿全都露在外面。
这时,陆云飞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晓敏,亲爱的,快来看看这房子。”
晓敏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一身性感着装了,赶紧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她惊呆了。
这是一栋复式房屋,卧室在楼上,楼梯下面是宽敞的客厅,木地板,大沙发,液晶电视,进口音响,大鱼缸,里面几十条热带鱼畅游来去,金灯吊顶,红木酒柜,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完全跟自己的住宅一模一样!
那是她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姑姑送给自己的一套豪华住宅。
此刻,自己和陆云飞双双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晓敏困惑了。
陆云飞坐在楼下的大沙发上,正尽情享受着从酒柜里拿出来的红酒,一副腐败的模样。
晓敏走下楼来,陆云飞呆住了。在他眼里,晓敏实在是太性感了,黑色透视睡衣下,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高耸的双峰在乳沟的衬托下一颤一颤地,陆云飞恨不得它们赶紧从里面跳将出来。
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陆云飞双手遮住下体,否则就该出丑了。
晓敏走下来,坐在沙发上,奇道:“莫非咱们出来了?这里是我的家啊。”
陆云飞一听,愣了一下,待他问清楚,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不过这个很好证明。你现在给你姑姑打个电话试试。”
晓敏连连点头,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没有人接。
她又连续拨了几个号码,结果都是一样,电话长时间地响着,却没人接听。
陆云飞站起身来,走到客厅门口,深呼吸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那扇通向外面世界的大门。
门外白光耀眼。
下一刻,陆云飞和晓敏两个人手拿金光镜,仍然躺在箱子里,互相搂抱着,衣服穿得好好的,没有赤身裸体,没有蕾丝内衣,没有红酒。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陆云飞和晓敏再次面面相觑。
晓敏从他身上爬起来,看了看箱子,上面的盖子已经打开了,她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陆云飞低头看着脚下,那几行小字又出现了,他看过之后,叹了口气,说道:“唉,我错过了一次好机会。”
晓敏奇道:“什么好机会?”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几行字在镜子光照下,清晰地映入眼中:同心愿望箱(注:男女双方借助金光镜,不需环拨,有共同内心愿望者,可实现之,仅一次有效。)
晓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陆云飞笑道:“应该是说咱们两个心里都想到的愿望会得以实现。对了,你是不是也想跟我结婚来着?”
晓敏听了这话,心里七上八下地,既觉得害羞,又有点欣喜,然后更多的是遗憾。羞的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欣喜的是他也有同样的想法,遗憾则不用说了,开门太早,把两个人全送了回来,愿望只实现了一半。
陆云飞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兴奋地站了起来,跨出箱子。
他来到另外几个箱子跟前,低头去看箱子底部,似乎没有第四个箱子里面一样的小字。这真是让人困惑。
陆云飞仔细想了一会,把手里的镜子拿出来,照向箱子里。
没有反应。
晓敏也从箱子也出来,站在陆云飞身后,看了看镜子背后的旋转罗盘圈,说道:“你可以试着旋转一下镜子后面那两个罗盘刻度。”
陆云飞点点头,说:“我正要这样做。”
他一边旋转那两道罗盘一边将镜子的光照向箱子底部。
当两个罗盘刻度旋转到某个刻度时,箱子底部隐隐现出字来。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四十三章 愿望(上)
在不同罗盘刻度下,其他三个箱子底部纷纷显出字迹来。
左脚斜伸的箱子是男子愿望箱,旋转镜子罗盘后,男子站立进去,可以实现他的一个愿望。
右脚斜身的箱子是女子愿望箱,同样要旋转镜子罗盘,可以实现站在脚印上的女子的一个愿望。
而双脚并立的那个箱子是共同愿望箱,旋转了镜子罗盘,两人中的任意一人站在其中,两人双手紧握,可分别同时实现每个人的愿望。
陆云飞突然得意地笑了起来。
晓敏看了看他,说道:“你傻了啊,笑什么呢?”
陆云飞说:“我想,咱们可以利用这个箱子出谷去了。这不是许愿箱吗?只要咱们许下出谷的愿望,就可以出去了。”
晓敏点了点头,说:“这个我也想到了,那你也不用笑得那么奇怪吧?”
陆云飞笑道:“我是想到了咱们两个可以分别再每人实现一个愿望,所以有点开心,应该笑得不算奇怪吧?”
晓敏说道:“依我看,这几个愿望箱有点不顶用。你想啊,刚才你那么一推门,咱们就又回来了,根本相当于愿望没有实现嘛。”
陆云飞点点头说道:“这个问题我刚刚想过,这可能跟咱们许愿的方式有关。”
晓敏奇道:“许愿的方式?什么意思?”
陆云飞说:“刚刚那个箱子叫作同心愿望箱,就是说,咱们两个一定要有共同的愿望,并且同心协力地一起去想它,才会实现。”他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我对于咱们两个结婚这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只是心里转了一下那个念头而已。我想你肯定也没有真正想过一定要跟我结婚吧?”
晓敏笑了一下,说:“你这样说,我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我确实,确实没有奢望能和你结婚,只不过是一时心动的想法吧。”
陆云飞笑道:“太感动了,有你这么个美女这样想。”
晓敏微笑着摇了下头,继续问:“那为什么这样就会返回来呢?”
陆云飞解释说:“咱们两个因为不明白那个箱子的使用方法,糊里糊涂地就进了箱子,启动了箱子的机关,而且正因为咱们两个都没有认认真真地去一起许一个共同的愿望,所以,那个愿望箱实在没办法从咱们两个的意识里找到更接近于同心愿望的想法,所以只好勉为其难地把这个结婚的念头提取出来,当作愿望来实现。可是,毕竟我们不是认真的,大家都对此有所保留,自然不会真正实现。”
晓敏想了想,觉得陆云飞说的很有道理,看来是这么回事了。
陆云飞说道:“咱们现在可以再每人分别实现一个愿望,我进那个男子愿望箱,你进女子的,呵呵,把愿望实现了之后再回到这里,大家一起出去。你看怎么样?”
晓敏连连点头,说:“当然好。不过,我不知道该实现什么愿望好。你能先跟我说下,你想实现什么愿望吗?”
陆云飞想了想,说:“我想实现的愿望太多了,不过我觉得得挑一个最重要的来实现。只要有了这个愿望垫底,将来可以用它来做许多事情。”
晓敏歪着头想了半天,说道:“那应该许什么愿啊?我怎么还是想不出来?”
陆云飞沉吟道:“嗯,那我帮你分析一下。你觉得自己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晓敏问道:“比如什么?你给我举个例子。”
陆云飞笑道:“比如金钱啊,帅哥啊,美丽啊,什么的。”
晓敏笑说:“这些我都有啊,不需要。”
陆云飞叹气道:“那你就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晓敏说:“我现在特别想要我姑夫回来,可是那些蝴蝶仙子说只要咱们出去就能看见姑夫了,所以我还是别浪费这个了。”
她说到这,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对了,你说,如果我希望自己也能变成一个蝴蝶仙子会怎么样?”
陆云飞摇头,说:“干吗非得变成蝴蝶仙子啊?你干脆就变成个仙子就行了,可别弄那么两个大翅膀,怪吓人的。你那样一出去,不把你姑姑吓死才怪。”
晓敏捂嘴笑道:“呵呵,那好吧,我就选这个愿望,变成个仙子。啊,这个愿望一定很不错。”
陆云飞说道:“你怎么跟我的想法一样啊?我现在也想变成个神仙,这样一出去,就所向无敌了。哈哈,走,实现愿望去。哦,[奇`书`网`整.理提.供]对了,你先来吧,女士优先。”
晓敏摇头笑道:“我不,还是你先吧,万一这个愿望不能实现,我不是吃亏了。你先来。”
陆云飞哼哼两声,说道:“你说的还真有道理。不行,我也得想一个备用的愿望。”他站在那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得意地点点头,说:“我想好备用的了,我先去了,你等我。”
晓敏拉住他,问道:“哎,你想的是什么备用的,告诉我一下。”
陆云飞神秘地一笑,说:“不能说,等我出来再告诉你。”
晓敏嗔道:“这么神秘,真不够意思。白跟你同床了。”
陆云飞笑道:“同床又没发生什么,而且你还耍了我一次,所以,这算报复。哈哈。”说完,径自进了箱子里。
晓敏拿他没办法,只好看着他进了那个男子许愿箱。
陆云飞先是认真许了愿望,然后拨了镜子的罗盘,双脚站到那两个脚印上。箱子机关启动,盖子盖上了。
只过了片刻,盖子用“砰”地一声打开。陆云飞神采奕奕地站在箱子中间。
晓敏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陆云飞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晓敏嗔道:“你快说啊,到底怎么样了嘛?”
陆云飞双臂张开,作翅膀状,上下忽扇了几下,只见他的身体慢慢变化,变成了一只云雀从箱中飞出,落在了晓敏的肩头,用小小的鸟喙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两下,仿佛在亲吻她。
晓敏又惊又喜,说道:“小飞,你,你变成小鸟了,你快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