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诸葛尚云笑着拍拍天生的肩膀道:“这些照片上的人均为常驻此处的职业高品剑客,孙兄无须羡慕,假以时日,孙兄成就定在他等之上。”
天生不明白为何诸葛尚云如此看好自己,只得笑笑说:“尚云过奖了。对了,不知这里的消费水平…”见这家俱乐部气派如此之大,孙天生暗暗担心。
诸葛尚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晃晃的金色卡片晃了晃,笑道:“这个不用孙兄担心,小弟自有准备。”说着拉起天生的手,向接待台走去。
一名年轻漂亮的接待小姐不等他两人开口,已经甜甜的笑道:“请问两位先生须要何种服务?”
诸葛尚云笑道:“我等先观卖场,再定剑室。”说着将手中金卡递上。
“谢谢您的惠顾。”接待小姐甜笑着接过卡,插入接待台上的电脑中。
“级别,贵宾级,最高可消费金额为100万元。”一个合成声从电脑中传出。
接待小姐脸上现出恭敬的神色,柔声道:“先生,你们可以在卖场随意购物,然后到这里结算就可以了。”
步入俱乐部的大卖场,孙天生不由揉了揉眼睛,感觉像是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几乎一切与剑道有关的物品,在这里都可寻到。
从各式长短不一的利剑,到各式华美的剑鞘甚至是精美的剑穗,养护宝剑用的护油,擦拭剑身用的上好鹿皮,这里都是应有尽有。
除去与剑直接相关的物品外,卖场内还出售大量职业剑客所著的剑道类书籍,甚麽《从学会拿剑开始》《与你的剑共同呼吸好吗》《我的剑客之路》《剑客资料大全》《论身剑合一》《三国赛上的古剑术》《剑道之探索》…等等,百花齐放,争相斗艳。
“孙兄初次来此,还是先买把佩剑吧。”诸葛尚云笑着带他来到一列放满了各式利剑的柜台前。
面前的八张柜台下,整整齐齐摆放着长短不一的各色利剑,有的青光流动,人过留影;有的如霜如雪,寒气浸肌。可能是为了方便顾客选购,这些剑都没有放在鞘中,在卖场灯光的照射下,放射出各色光芒。
天生看得心痒痒的,开口问道:“老板,你的剑怎麽卖?”
柜台后坐着一位又黑又瘦的老人,闻言看了眼天生,只“哼”了一声,竟是不理不睬。
诸葛尚云暗中拉拉天生衣袖,上前笑道:“老丈勿怪,我这位兄弟不懂规矩。”
老人闻言面色稍缓,寒电般的双目扫了二人一眼,点点头道:“哦…原来是个新手,小伙子,以后说话小心些,我的剑不是随便卖的。”
诸葛尚云哈哈一笑:“北都市第一剑商,果然是名不虚传。”马屁不露痕迹的送上。
老人“哦”了一声,道:“胖小子倒是个明白人,说吧,看中了哪一把?”
天生颇有些不服气,心想:“还不是要卖?没见过卖东西还端架子的。”
老人像是能看穿他的心事,冷笑道:“卖是卖,也要看你有缘无缘呢。”
天生赌气不理他,用手指了下柜台道:“这把。”
那是一柄长不过尺许的黑色小剑,看上去毫不起眼,可天生却发现这剑身内隐有朦胧光华流动,想来不是凡品,因此一眼相中。
老人一惊,嘿嘿笑道:“好小子,胃口倒不小,老夫倒想知道这剑愿不愿跟你呢。”说完拿出那把小剑,塞入天生手中。
小剑入手,“嗡”的一声响起阵阵龙吟,剑尖处突然冒出近两尺长的蓝色剑光,天生被唬了一跳,险些将剑抛落在地上。
老人面色大变,跟着一阵狂笑,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这把‘蓝电含锋掣’在老夫手中三十余载,今日竟然认主。小伙子,老夫卖剑一生,今日竟然走了眼,也罢,这剑归你了。”
诸葛尚云道:“多谢老丈,不知此剑价值几何?”
老人闻言瞪起双眼,怒道:“他娘的,胖小子婆婆妈妈,老夫不识真人,这剑只当白送赔罪,分文不取!”
这老头儿前倨后恭倒让天生有些过意不去,忙道:“老丈,我还是付钱吧。”
老人闻言大怒,一双眼又瞪大了几分:“你娘的,你再多说一句,老夫立刻收回此剑!”
“慢!”冷冰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跟着只见一只纤细柔美,玉色莹然的手从背后伸来,一把将“蓝电含锋掣”从天生手中夺走。
天生愕然回头。
面前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白衣如雪,腰佩亮剑,此刻“蓝电含锋掣”正在他手中伸缩不定,剑上光芒比先前更盛几分。少年微微低着头,仿佛不屑看众人一眼,只冷冷道:“这剑,我要了。”
“不!”天生被少年的无理行为深深激怒:“这剑老丈已经送给我,难道你是强盗吗?”
“哼!”不屑的冷哼声入耳,少年衣衫无风自动,阵阵寒气自体内透出:“你在对我说话?”
“不错!”天生挺了挺胸,毫不在意对方散发出的逼人剑气。
“有趣啊!”面前少年低笑着,缓缓抬起头来。
白里透红的面颊,不高不低的悬胆鼻,小巧红润的嘴唇,清澈如水的双眸…
天生不由呆住。
这冷傲无理的家伙,竟然生了一张娇好如女子般的面容。
如花盛放。
天生被这少年的“美貌”惊呆了。无法想像,为何男人会生出这样一张天使般的面孔,而面孔的主人,却又是这般冷傲无礼,不近人情。
少年从天生的目光中看出端倪,不由大怒,冷哼了一声,身形微晃间已来至天生身前,手中蓝芒暴涨,向天生头顶削去。
俱乐部中当然不能杀人,少年气不过天生看他的目光,这一剑用意是削去天生头发,以示薄惩。他明明抢剑在先,如今反要出手伤人,也真够蛮横无理了。
诸葛尚云大惊下正要抢上前去挡下这剑,忽见一条淡淡人影轻烟般掠到少年与天生之间,右臂轻振,“当”的一声脆响,竟将蓝芒震退。
人影分开,出手者赫然是那位黑瘦的卖剑老人,这毫不起眼的老者,硬是用右臂挡下了“蓝电含锋掣”的一击。
少年后退两步,面上略现惊容道:“你究竟是甚麽人?”
老人哈哈一笑:“我是甚麽人?回家问你老子去吧,林清,你这付狂傲样,比你老子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你老子狂归狂,可不像你这样不讲道理,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要恃强伤人。小子,再不将剑还给那位小哥儿,别怪老头子要以大欺小,替你父亲教训你了!”
诸葛尚云暗暗吃惊,这老人竟是真人不露相。
那少年果然就是林清,闻言不由大惊,道:“你…你认得我父亲?”
老人大笑道:“岂止认得你父,老夫还抱过你小子呢,还不快将剑还给人家。”
林清用意本不在这把“蓝电含锋掣”,冷笑一声将剑扔给了孙天生,道:“孙天生,大家都把你当成宝捧着,我林清第一个不服,哼!”说完便扬长而去。
老人连连摇头:“这小子太没礼貌,该打该打。小伙子,你就是孙天生?”
天生一愣:“老丈认得我吗?”
“呵呵。为了救你,林佩起调动了几十位职业剑客,那是多大的阵仗?老头子耳朵里可是灌满你的名字了。”老人笑道:“林清这小子也算天才横溢,一向是众人的焦点,如今你的风头压过了他,也难怪他要针对你了,小子,被他缠上,你可是要头痛了。”
诸葛尚云上前深深一躬,道:“原来老丈竟是当代高人,请问老丈高姓大名?”
老人哈哈一笑:“我老人家早把自己的名字忘了,你问来何用?”
他对诸葛尚云似乎没多大兴趣,只把目光盯在孙天生面上,如此看了半晌,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林佩起那老东西总算有眼光,小伙子前途不可限量,要得要得。”
天生听得没头没脑:“老丈…”
老人摆了摆手:“如今剑学界日渐式微,那些职业剑客们更是不思进取,唉,眼看已是暗涌激荡,大变将生,可怜这帮人还不知死之将至…”
叹了口气,老人目注孙天生道:“你们这一代小家伙中倒是有几个人才,将来怕是要靠你们了。”
诸葛尚云面色一肃,道:“还请老丈详示…”
老人摇了摇头:“我老人家多年来懒得开口,今天已经很多话了,不说了不说了,你们两个给我老人家滚吧。”说着将一个镶金嵌玉的剑鞘抛给孙天生道:“宝剑认主,你也要好好待它,去吧。”
两人见老人脾气古怪,为人忽冷忽热,不敢再多打扰,只好谢过老人离开了卖场。
两人回到接待台前,美丽的接待小姐甜甜笑道:“两位先生要定剑室吗?我们刚刚更新过剑室,加入了全球景像系统,两位可在欣赏美妙风景的同时提升剑术修为,走过路过,不可错过哦。”
“是啊,走过路过,不可错过哟。”另一名接待小姐也甜甜的说。可能是看出手持贵宾卡的诸葛尚云是位富家子弟,小姐卖力地向两人推荐着。
诸葛尚云笑着点点头:“如此就好,可有职业剑客指导麽?”
“这…几位职业剑客都在指导别人呢。”小姐为难的说:“业余高手可以吗?我们这里的业余高手都有业余品位,在全国业余剑客中也都是出类拔萃的。”
“如此就罢了。”诸葛尚云摇了摇头。
“让我来吧…”林清鬼魅般突然现身,冷冷的盯视着孙天生:“我可以不收指导费。”
诸葛尚云一愣:“你…?”
“这位林先生是当今剑学会会长林佩起老先生的公子,虽然还不是职业剑客,可已经有了职业剑客的实力哦。”两位小姐争先恐后的向两人介绍林清,两双美丽的大眼睛也同时将林清看了个饱。
“小生,答应他!让俺老孙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孙悟空忽然用第六感向天生道。
“这…”孙天生觉得不好,要是让孙悟空出手,林清岂不是要倒大霉?
“放心吧,老孙只是教训教训这小子,会留手的。”
“好吧。”想起林清的冷傲无理,天生觉得给他些教训也有好处:“我同意。”
诸葛尚云一愣:“天生你…”
“放心吧尚云,我看…”孙天生悠悠地说:“这位林公子也不过如此吧?”
“你们的剑室在508号房间。”小姐在电脑键盘上按了几下,甜甜笑道:“现在已开通,祝各位玩儿的愉快。”
林清冷笑一声,转身走向电梯。
剑室并不如天生想像中宽大广阔,只不过是一个大约有十几平方米的房间,散发着奇异莹光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室内则摆放着几张沙发和一个长条形茶几,倒是墙角摆放的几口长剑还能令人想起这里是用来比剑较艺的场所,并非品茗聚会的待客厅。
房门侧面的内墙上,嵌着一个微泛银光的小键盘,上面只有两个按键,分别写着英文的,“on“和“off”。天生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不由好奇地东张西望。
诸葛尚云看出天生的不解,笑着解释道:”整个房间原是价格昂贵之大型电脑,通过墙上键盘开通,便可使人进入虚拟的‘赛场环境’。”
“虚拟的环境…?”天生越听越糊涂了。
孙悟空和刑天两个家伙听得兴致大起,连连叫着:“好玩好玩,快快开始啊!这胖小子罗唆甚麽?”
“哼,虽然是虚拟的环境,但你在该环境中受到的一切打击都会切身感受到,包括重伤和死亡!只不过你不会真的受伤或死掉罢了。”林清冷笑道:“所以,我完全不用留手,你就自求多福吧,孙天生!”
诸葛尚云怒道:“林清!你莫忘了是在行指导剑!”
林清哈哈狂笑:“怎麽?几乎惊动整个剑学界的孙天生难道还会怕吗?哈哈,哈哈。”
“有趣啊有趣!”孙悟空简直要开心地从天生体内跳出来:“嘻嘻,这样一来,俺老孙也不用留手了,好啊好啊,要不还真是难把握分寸呢。”
“猴子住口!”原本兴致不大的刑天也被挑起了兴头:“好不容易才有一战的机会!让俺老刑先上,猴子你先观战。”
“不行!你老色鬼一动手还有俺老孙玩儿的吗?”孙悟空急道:“我先!”
“娘的!你猴子不服咱们俩个就先打上一架!赢了的人上!”
“打就打,俺老孙还怕你不成?”
两个家伙越说越僵,眼见就要动手。
天生大感头痛,忙道:“猴子老色鬼别胡闹,再闹我就拒绝和林清比试,你们谁也玩儿不成。”
两个家伙一听问题严重,万一天生真的拒绝和林清比试,那可是糟糕之极,忙停止了争吵,扮起乖宝宝来。
孙悟空道:“老孙听小生的,小生啊,有道是先来后到,是俺老孙先提出要和林清比试啊,老色鬼不讲道理。”
刑天道:“老刑也听小生的,小生啊,猴子出手没轻没重,还是我老头子能把握分寸,让我来更好啊。”
天生道:“好了好了别吵了,是猴子先说的没错,老色鬼等下回吧。”
刑天痛哭:“呜呜,小生你拉偏架。”
他们三个用第六感交流,在诸葛尚云和林清看来却只见孙天生不言不动,呆站在那里发呆。林清轻“嗤”一声,不屑地道:“孙天生,如果害怕的话,你只要跪下来给小爷磕上三个头,小爷高兴了或许会放过你。”
天生看了眼狂态毕露的林清,淡淡道:“开始吧。”
林清冷笑一声,伸手在标着“on”的按键上按了下。
随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过,甜甜的女声响起道:“欢迎进入第五版‘模拟竟技’系统。”
天生只觉眼前一花,房间中忽然出现了一幅长宽达数尺的彩色画面,画面中正有名身穿女式套装西服的美丽姑娘微笑着向三人点头示意。
“我叫珍珍,接下来由我向各位介绍本系统的使用方法…”姑娘笑伸出手道:“首先,请参加者同我握下手,我将验证您的实力,并根据验证结果制定本次比赛的规则。”
天生好奇的同她握了握手,发现这美女虽然只是虚拟人,小巧的纤手竟是又温又软,天生正在感叹现代科技的神奇,珍珍已笑着说:“孙天生,十八岁,剑术修炼程度,0级,现有品级,无。初学者。”
轻瞥了孙天生一眼,林清傲笑着同珍珍握了握手。珍珍美丽的脸上露出惊容,道:“林清,十八岁,剑术修炼程度,职业级,现有品级,业余九品。根据‘剑客法’及‘剑客纪律规范’的规定,您和业余五品以下实力者只能行指导剑,因此进入本系统后您将被限制90%的功力。可以吗?”
林清冷哼道:“10%的功力也太多,1%已经足够了。”
珍珍笑着说:“与普通虚拟对战游戏不同的是,本系统将把您的所有状态真实带入到虚拟环境中,在虚拟环境中受伤甚至是死亡的感觉都是真实的,虽然不会真的使人受伤死亡,但可能会对失败者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因此…”说着看了眼孙天生:“对较弱的一方,我们有专门的保护系统,您可以在比赛的任何阶段喊停,系统会立刻将您送出‘模拟竟技程序’。”
“我可以提个问题吗?”天生道。
“当然可以。”珍珍笑得更甜了:“竭诚为您服务。”
“我可不可以要求对手以全力出战?”天生回应般的看了林清一眼。
林清闻言一愣,珍珍也像是吃了一惊:“林先生可是有职业的实力,你…”
“我只想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我们这毕竟是虚拟的系统,最终还是要服从参与者的愿望。”
“那麽,请让林清以全力出战,我不想给失败者借口。”天生被林清的狂态激怒了,决定借此机会狠挫林清。
“好吧。”珍珍转了转美丽的大眼睛,“设定更改,林先生以全力出战,孙先生仍然享有随时要求退出的特权。如果孙先生一直不要求退出,系统将在一方‘重伤’时自动将两位送回真实世界,这样可以吗?孙先生?”
天生点了点头:“谢谢。”
“越来越有趣了啊。”林清冷笑道:“可是你能支持多久呢?嘿嘿。”
“本系统允许观战,这位先生需要观战吗?”珍珍对诸葛尚云道。
“尚云,还是不要了,你观战我一定会紧张的。”天生想起诸葛尚云出众的观察力,万一被他看出猴子和老色鬼可有些不妙,忙阻止道。
诸葛尚云笑着点头:“好吧,我不观战,就在这里等孙兄的好消息。”
“最后,请两位选择比赛环境。”珍珍抬了抬手,画面上立刻出现了一幅幅不同的景物,有飞雪漫天的塞北,有杏花春雨的江南,有碧柳含烟翠,小鬟湖上游的湖上风情,也有残阳如血照,将军着征袍的古战场。
珍珍笑道:“各位可以选择不同的环境,可以是全仿真类,比如您要是选择珠峰顶的话,就连四周的温度,气压都会真实的被反映在系统中,也可以是半仿真类,只虚拟景物,温度气压等指数还是以这个房间为准,下面,请选择。”
孙天生看了眼林清,道:“你来吧。”
林清哼了声,道:“全仿真,撒哈拉大沙漠。”
珍珍点了点头,甜笑道:“程序启动,谢谢两位的使用。”说完便随画面消失在空气中。
大概只过了三四秒钟,天生只觉眼前一花,置身的房间已经不见。
眼前已经换了景物,只见身外四周尽是万里黄沙,一轮烈阳高悬在空中,放射出比平日强大十倍的热量,地面上依稀有缕缕热气上升,使人的视线也好像不清晰起来。
正是八月时节,撒哈拉大沙漠的热度可想而知,天生毫无武学修养,立刻感到一阵燥热,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若是照此下去,哪里还用林清动手,只要多呆一会儿,恐怕自己就先要被热昏过去了,天生不由暗暗叫苦。
“小生不用担心,老孙功力一发,你就不会热了。”孙悟空道。
“那你还不快发?要等我热晕过去吗?”
“没有这样简单。”
“怎麽了?”天生暗暗着急,这家伙不是到现在才说不行吧。
“现在我们虽然是在虚拟系统中,但是你的大脑依然存在,如果老孙冒然发功,一旦被你的大脑发觉,就会排斥我的力量,那样的话,我和你就先成了敌人。”孙悟空道:“所以,要先由你做起。”
“由我做起?”天生道:“我要怎样做才行?”
“因为你的力量存在于你的身体里,老孙一发功,就会和你的力量发生冲突…”孙悟空解释道:“那样的话,就会被你的大脑发觉,因此,在老孙化尽你的力量前必须使你的大脑进入‘休眠期’。等老孙的力量进入你体内经脉后,你的大脑再醒来就没关系了。”
“让我的大脑进入‘休眠期’?你能不能再说明白点。”天生听得似懂非懂。
“简单说,就像是你们所说的‘植物人’一样,大脑在假死状态中,对身体的变化不会有任何反应,老孙会在此时化尽你体内除第九脉外的所有力量,然后由老孙的力量进驻你体内奇经八脉,到时你的大脑即使醒来也只会把老孙的力量当成是你的而已。”孙悟空还不忘补充一句:“你第九脉中潜藏的力量很奇怪,老孙没把握化去,而你的大脑也不能控制它们,先放到一边好了。”
“我要怎样做才行?”到现在林清还没出现,天生很担心他会突然从面前冒出来。
“按俺老孙说的做,以你的资质,应该很快做到。”孙悟空道:“盘膝坐下,舌抵上唇,不思不想,物我两忘,返照空明,无体无身。”
天生依言而行,不多时便已进入了‘无我’之境,而一道强大无匹的真气也在此时自他丹田冒出,瞬间游遍了全身。
原来世人行事最讲资质,天资高的人可在瞬间达到他人苦求一生而难达的境界,佛家所谓有“慧根”者可立时明心见性,立地顿悟就是这个道理。这种“坐照”之术本来极难,天生却可以轻松搞定,也算是孙悟空慧眼识人,看准了天生有此能力。
“小生,你可以醒来了。”孙悟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缓缓睁开双眼,天生被随之而来的奇妙感觉吓了一跳。
燥热的感觉已一扫而空,身在这温高达4,50摄氏度的撒哈拉大沙漠,天生反觉得遍体清凉。而眼前的景物也为之一变,天生此刻可以清楚看到地面上沙粒的流动轨迹,就连天空中那一轮骄阳也变得更近更大了…
就连听觉也有了质的提升,只听阵阵优美的歌声从沙漠深处传来,天生运目望去,隐隐见到脸蒙轻纱的美丽女郎在驼背上放声歌唱,秀发上翠羽飘荡…
缓缓从沙地上站起,天生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你竟然没被热昏。看来要我亲自出手才行了。”
数百米外的一个高大沙丘上,林清迎风而立,冷冷的目光盯视着天生。
第一部第一集完附:——本书对‘已定神话’的态度——行者认为:所谓的神话,说的人多了就好像成了定律,比如‘劈山救母’‘牛郎织女’的故事,但我们要创作一个新故事,完全可以去打破它们,为甚麽呢?因为这些不是历史。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们看了《宝莲灯》就认为劈山救母的是沉香,沉香是哪里人?他在哪一年劈山救母呢?我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这本来就是人们“摆龙门阵”摆出的东西。在《西游记》一书中我们可以看到猴子对杨戬说的话,在西游中劈山救母的是杨戬却不是沉香了。
这就是神话的可变通性。
我们去了解神话的目的是解放想像力,而不是束缚自己的想像力。否则我们今天就不会听到这样多‘脍炙人口’的神话传说了。
如果金庸先生完全按史实去写书,我们也就看不到大侠郭靖,看不到精彩的襄阳之战,看不到既变态又可爱的‘建宁公主’了(按清史载:建宁公主根本就是康熙的姑妈)。
最后再说明一点:我国神话体系其实分四大部分:1:远古神话体系,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柏扬的《中国人史纲》,有远古神话部分。
2:道家,道教,玄门的一套体系。
3:佛教传入中国后,形成的体系。(比如帝释天,就是佛教传说中的东东)
4:民间传说体系。(极度怀疑牛郎织女的故事出自工农阶级的集体创作,反抗封建婚姻,争取自由恋爱,又红又专。)
这四大体系相互影响渗透,使得我国的神话体系早已非驴非马,失去了完整的系统,目前只能用混乱来形容了:)
因此《都市》中会出现许多与‘已定神话’不符的地方,甚至连孙悟空也像是‘外星人’不为地球人所知,这点必须特别说明。
第一部 第二集 十个太阳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北都大学真是一所怪谈学校,孙天生这名愣头愣脑的新生,万万想不到校园就是一栋钢筋混凝土大厦,里面竟然有广阔原野、蓝天白云,以及一个未著寸缕、妖媚至极的女老师,原来这正是学校当局所设的一处“灵宝真地”!
就在授课开始没多久,世界温度忽然离奇增高,“灵宝真地”出现了十轮太阳,孙天生深受炙烤之际,也一步步揭露了人类数千年来的巨大奥秘……
水中巨兽受不了湖水热度,正厉吼著跃出水面,只是刚离水面,身体便嗤的一声化做焦炭。身在七玄烟罗的护卫中,众人仍觉得热气难耐,何昊抬头望向天空,惊叫道:“十个太阳!”
众人应声望去,果见空中悬挂著十轮烈日,天空已被染成血红之色。绮绮面色凝重地道:“你们快运功护住内丹,如果被天罡之火引发体内真火,以你们此时的功力,一定会无法控制真火而化成灰烬!”
第一部 第二集 十个太阳 第一章 怪谈学校
“去死吧!”
林清甚至狂傲到连佩剑也不曾解下,仅用右手食指轻点,一股白蒙蒙的劲气立时撞向天生。
劲气威力强横,下方黄沙被纷纷带起,显出一条深达数丈的沙沟。
天生见林清不过轻轻弹指就有这等威力,不由心里害怕,下意识的想躲,可自己一双脚像是粘在了沙地上,竟然不能移动!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林清的指劲撞上自己左胸,忽见自己身上紫光一闪,林清的指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生有些哭笑不得地道:“猴子,你搞甚麽啊?”
孙悟空笑道:“先吓吓这小子,小生不用担心。
林清见天生呆呆站在沙地上不会躲避,正大感得意,忽见指劲离奇消失,不由大吃一惊,怒道:“孙天生,你搞甚麽鬼?”
天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依旧站着不动,对林清不理不睬。
林清只当天生轻视于他,心里更怒,大喝一声,身子轻飘飘浮于空中,反手拔出背后“玄霜剑”,手腕轻振,先后有三道晶莹剑气攻向天生,同时身体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幻化成一个炸裂的银球,紧随在三道剑气后向天生飞来。
这一招“大旋斩”,是林清自创的绝招,那三道剑气本是虚招,目的不在攻敌,而在于迷惑对手。那银球是林清身剑合一后在空中高速旋转所化,可在同一时间向四面攻出千万剑,像绞肉机般把对手击成粉碎,才是真正的杀手。林清激怒下早忘了自己在行指导剑,竟然上来便出绝招。
只见对面的孙天生接连点出三指,将自己所发的三道剑气轰成粉碎,身体也像大鸟般离地而起,向自己正面迎来。
林清一咬牙:“孙天生,你死吧!”猛然将真力提到十成,“真罡剑气”洪然而发,万千道剑影所化的银球立转赤红。
赤红色的真罡剑球中隐见火焰流动,飞撞向天生,还未近身,天生已觉得阵阵热流扑面而来,令自己有窒息的感觉。
“唔,是离火真气所化的真罡劲啊,虽然很不错,可火候还不足呢。”孙悟空笑道:“小子,试试老孙一成功力的天罡火吧。”
随着孙悟空话落,天生全身立即冒出近三尺高的紫色火焰,林清离火真罡剑气造成的巨大压迫感立时消逝无踪。
在莫名的力量操控下,天生骇然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穿入林清剑气所化的光球中…
“铮——”手剑相遇,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满天剑气顿消,真罡剑气所化的光球也消失不见。
林清满面铁青的出现在天生面前,身躯在无法控制的微微发抖,眼中露出震惊,怀疑,羞愤,沮丧的目光。
望着正在自己手中扭动不止的剑身,天生则吃惊的大张着嘴,呆立在空中。
“孙天生,你究竟是甚麽人!”林清声音颤抖着问。在他的记忆中,在自己全力以真罡剑气催动“大旋斩”的情况下,职业剑客也要陷入苦战,就算是父亲也很难轻易破解,而对方这个剑术修为0级的少年凭甚麽只用空手就抓住了自己的剑?
“我…”天生开始有些后悔接受林清的挑战,暗怪自己不该让孙悟空出手,这对林清太不公平了。
“你…你到底是甚麽人?”林清美丽的面孔因激动而扭曲:“难道…你不是人!”
“娘的,你才不是人呢!”孙悟空大怒,骂俺的小生还了得?
强大的力量轰然发出,林清连惨叫一声也不及,便被远震出数百米外,玄霜剑也从空中跌落,插在他身边的沙地上。
孙天生心中不忍,道:“林清,你输了,我们结束吧。”
“等——等。”林清挣扎着站起:“我还没有输,我还有绝招没出。”
“不,我不比了,我要退出了。”天生摇摇头,他实在不忍心再打击面前这个倔犟的少年。
“孙天生!”林清大叫,眼中仿佛要滴出血来:“我…我求你,比完再走,好吗?”
“小生,答应他吧。”孙悟空忽道。
“可是…他和我一样,只是个少年啊,这样的失败…”
“他首先是个剑客,是你们这个世界上最受尊敬的武者。”孙悟空道:“对一名武者而言,只有失败,才能更进一步啊,小生你知不知道,老孙曾是多麽渴求一败啊。”
“猴子说的对,小生,答应他吧。”刑天少有的对孙悟空表示支持。
“渴求一败…只有失败,才能更进一步…”天生喃喃念着这几句话,终于点了点头,对林清道:“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林清感激的对天生笑笑:“这次,我不会再输了。”
“万——里——黄——沙!”
大喝声中,林清再次升入空中,无匹真气自他周身毛孔中狂泻而出,百丈方圆内的黄沙像有生命般在他真气的操控下升入空中,渐渐凝成粗大的沙柱,围在林清身边,巨龙般扭摆不定。
粗大的沙柱连天接地急旋而来,直向天生撞到。
林清大喝一声,身影忽然化成三条,每一条都缩小如微尘,紧跟在沙柱之后飞来。
沙柱临近后便轰然四散,化为万千沙粒满空飞舞,天生只觉眼前一片昏暗,再也看不清面前景物。
“哼!雕虫小技,也敢卖弄!”孙悟空冷笑一声:“此次老孙就让你变成扑火的飞蛾吧!”
随着孙悟空话落,无数道柔韧的大力自天生体内发出。像道无形屏障般挡住了满天飞沙,万万颗沙粒去势受阻,在前后两股大力的推拒下一时停滞空中。
天生运足目力,隐隐见到三个微泛光华的小点躲藏在万千沙粒中,大有惶急之状。
“自投罗网!”孙悟空道:“看你还往哪里逃!”
比先前更强大十倍的力量透过天生身体发出,柔韧无比的大力在空中六面合围,齐向中间挤压,万千沙粒连同那三点光华无路可逃,渐渐被压成一个六面见方的沙块,林清所化的三点光华,竟然成了沙块的一部份。
在孙悟空的控制下,天生一脚踢出,将那内藏林清的沙块远远踢至百丈外。
“轰——!”
沙块爆裂,林清狼狈跃出,一言不发招回插在沙地上的玄霜剑,在空中盘膝而坐,过不多久,只见一朵微泛青光的火焰自他丹田升起,转眼升至眉心。
“元气青灯?”孙悟空对这世界的上乘功法了解颇多,有点惊异的道:“虽然还只炼出一朵,也算不容易了。”
林清冷哼一声,青色火焰自泥丸宫升出,照得满天皆碧,手中剑则“嗡”的一声,通体化成赤红色,跟着林清身形一闪,已隐入剑中,化成半青半赤的百丈长虹,横在空中。
在如今的地球上,剑客们凭借对本身精气神的凝炼,可以最多炼出五朵“元气青灯”,这也是修炼者进入“小宇阶”的标志。到了这个阶段,剑客们可以与天地间的能量相合,于瞬间提升自身功力,如果修到“五灯会元”的境界,更可不借助任何外力独自离开地球的大气层,在星际间随意旅行。
元气青灯施展之下,也能够大长飞剑及法宝的威力,林清目前还不是职业剑客,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随身法宝,但在调动青灯之下,身剑合一的威力却已增强了数倍。
百丈赤青色长虹立时暴涨,化成半天赤焰青光,向天生涌来。
按照这个世界的分法,孙悟空至少也是“造化阶”的高手,如果全力出手,可以毫不费力地毁灭这个星球,又怎会把刚进入“小宇阶”,还只停留在一灯境界的林清放在眼中?本来以他的功力,一举手就可将林清攻势破除,可这猴子却偏偏要玩儿…
毫无剑术修养的天生就在这猴子的控制下也化成半天紫霞,中间还隐隐有蓝芒如电,伸缩往来。
满天紫霞在瞬间暴涨,向半天赤焰青光迎去。
双方遭遇,立时响起阵阵巨大的气爆声,地上黄沙被四处散溢的气流吹动,也纷纷飞扬。
漫天黄沙中,紫霞青光相互猛攻不止,十几个回合下来,半天赤焰青光终现出不支之状。
紫霞中那道蓝芒忽然伸长到百丈有余,快逾电闪的向赤焰青光斩去。
一阵裂帛声响起,满天赤焰青光竟被斩为两段,又被紫霞一阵猛攻,再也不能支持,最终烟消云散。
林清踉跄落地。
美如朝花的脸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林清满面都是羞惭绝望之色,看了天生一眼道:“我输了。”
这句话一出口,林清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双膝一软,已跪倒在沙地上。
“为甚麽?为甚麽我会输给你?你…到底是甚麽人?”
明眸中泪光隐现,林清眼望天生,希望得到答案。
天生一阵惭愧,心中叫道:“林清,赢你的不是我啊,你不用这样伤心。”可猴子和老色鬼的秘密自己还是不能告诉他,只好现学现卖:“对一名武者而言,只有失败,才能更进一步啊。林清,如果你还是一名武者,就请你站起来吧!”
林清浑身一颤,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对一名武者而言,只有失败,才能更进一步…”
艰难的从沙地上站起,林清目视天生,眼中异彩顿现:“不错,孙天生,你说得很对。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更加努力,总有一天,我会击败你。”
轻舒一口气,天生笑了:“好的,我会等你。”
“孙天生,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林清也抿着嘴笑了:“我走了,今天是你赢了我,你…真的很了不起。”
天生不由暗暗脸红:“林清,对不起。总有一天,我会凭自己的实力和你比赛,该奋起直追的,是我啊。”
林清的身影渐渐模糊不见。
“孙天生,谢谢你,你给了我前进的目标,我的目标,就是你!”
这是林清离开“模拟赛场”程序前的最后一句话。
回到现实中。
诸葛尚云笑着从沙发上站起道:“孙兄,此战结果如何?”
看来林清并没告诉他此战结果。
天生见剑室中已没有了林清的身影,不由暗中松了口气,笑道:“只是指导剑嘛,林清这麽厉害,输的人当然是我了。”
诸葛尚云再怎麽聪明,也猜不到赢的人会是天生,闻言忙安慰天生道:“孙兄不必烦恼,胜败乃兵家常事。”
天生笑着点头:“谢谢你尚云,我们也回去吧。”
两人刚离开不久,室中忽然闪过一道光华。
光华隐处,现出两名美丽的少女来。
两名少女一高一矮,都生得貌美如花。身材高的那个穿着一身月白色曳地长袍,头上挽着高高的宫髻,秀发上遍插珠翠,显得雍容华贵,只是一头秀发却是朱红色,再配上苍白无血色的粉面,透出一股诡异的味道。
矮个少女穿着水湖绿的古装衫裙,是真正的“八屏风,头挽双丫髻,黑发素面,一样的面色苍白,五官长得小巧精致,是个标准的“俏丫环”打扮。
矮个少女高兴的拍手道:“公主,是不是找到那个人了?”
高个少女嗔道:“不是说了要叫人家小姐吗?你个死小环,早知道不带你出来了,这麽多嘴。”
矮个少女笑道:“小环错了,小环一开心就给忘了嘛,公…啊我们的碧烟小姐,你不是一样开心,我都看到你在偷笑呢。”
被称为碧烟小姐的少女啐道:“都还不知道是不是他,我开心甚麽?”说着转过身子,偷偷地抿嘴一笑。
小环叫道:“还说不是呢,你都在偷笑了,嘻嘻,小姐可要加油哦,恩,是不是对他不满意呢?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嘛,要是小姐喜欢他,我们就悄悄盯着他,不让他接触任何人间的女孩子,要是小姐讨厌他,就干脆杀了他,免得小姐…。不过不会拉,小姐在笑,就是喜欢他了对不对?”
碧烟皱眉道:“我都说了没看清,不过从他的气息判断,很可能就是他了。”
小环皱眉道:“我们要不要接近他看看呢?”
碧烟想了想,道:“‘要不露痕迹的接近他,恐怕只能请‘神机隐庐’的人帮忙了。”
“‘神机隐庐’是些甚麽人啊,他们在人间的力量很大吗?”
碧烟点点头,道:“那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在人间已传承数千年,他们…死丫头,你问这些干吗?找打是不是?”
孙天生和诸葛尚云走出华隆剑道俱乐部后刚坐上汽车,天生便觉得一阵头痛欲裂,诸葛尚云忙将他送到医院检查,经过医生判断,孙天生应该只是疲劳过度,只要多休息就可康复,诸葛尚云这才放心,便将孙天生送回家中静养。
这头痛来的古怪,几乎每天都要发作一次,痛起来真是要了老命,大概过了十几日,才算慢慢恢复。
最奇怪的是猴子和老色鬼也搞起离奇失踪来,好多天不见踪影,天生用第六感呼唤了几次,两个家伙总是没有回音,天生也只得作罢,不过这些天他和猴子老色鬼处出了感情,忽然不见了两个朋友,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这些天诸葛尚云与何晓雯时时来看望天生,诸葛尚云每次都会带来大量有关剑学的杂志,让天生对今日中国的剑学与职业剑坛的事情做一些了解,何晓雯则弄来好多鱼肉蔬菜做给天生吃,在天生吃到大翻白眼的同时终于厨艺大进。
天生为有两个这样的好友而庆幸不已,不知不觉间,他与何晓雯的感情也是与日俱增。
唯一令天生不安的,是猴子和老色鬼依然不见踪影。
在天生开学前的一个星期,诸葛尚云借出了父亲的飞行法器,同天生与何晓雯一起飞到了孙院长的疗养地南带河。
母子见面,相拥流泪。
手术看来很成功,孙院长康复的很好,精神也健旺了许多。听说天生被北都大学授予了全额奖学金,孙院长高兴得连连点头,并鼓励天生一定要进入职业剑坛,成就一番事业,也更便于探查他的身世。
南带河边。
天生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心胸也开阔起来,人生大计已定,孙妈妈的病体也指日就要康复,天生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起来。
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把此刻的好心情与那两位好朋友分享,不过天生有预感,那两位朋友一定会回来的,也许就在明天。
“天生,你在想甚麽呢?”伸手拢了拢秀发,何晓雯把头靠在天生肩上。
“我在想…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天生笑着说。
“你也越来越坏了。”何晓雯笑着用小拳头轻捶他一下:“死相。”
“天生…”何晓雯忽然转过粉面问道:“你说…对你最重要的是甚麽人啊?”
“是孙妈妈。”
“那除了孙妈妈呢?”
“是…诸葛吧…”
“死人!那除了诸葛呢?”何晓雯撅着小嘴,对天生的回答大为不满。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了。”天生笑着逗他。
“你…!”何晓雯又羞又气,扬起拳头作势要打。
天生忙笑着躲开。
“看你往哪里跑。”高高扬起粉拳,何晓雯笑着追来。
美丽的沙滩上,留下一串串少年人的欢笑声…………
孙天生目瞪口呆。
在他的想像中,北都大学应该有着宽广的围墙,高大的校门,大片大片绿油油的草坪,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夹着厚厚的课本,在学校内你来我往,严肃冷酷不苟言笑甚至是有些怪癖的看门大叔端坐在传达室内……
这样才像个学校的样子嘛。
面前的北都大学却浑不是那麽回事。
没有院墙,没有草坪,看不到学生来往,看门大叔无影无踪…
只有一座近百层的摩天大楼矗立在天生面前,如果不是大楼上悬挂着北都大学四个大字,孙天生真要怀疑自己弄错了地址,来到了某座商业大厦。
大楼不但高达百层,且占地极广,从大楼地基的长宽来看,这座大楼每一层的面积都要在千亩以上!
稳定了一下巨大反差带来的不稳情绪,孙天生大步流星走向面前的“北都大厦”。
水晶感应门自动向左右打开,两名身着白衫蓝裙,长袜高跟鞋的美貌小姐甜甜地道:“先生您好,请问你是入学,访友,还是参观?”
孙天生更是奇怪,这世界真是变化快啊,看门大叔也变做了看门姐姐。
“这…看门姐姐,我要入学。”一不留神,“看门姐姐”的称呼脱口而出。
两名美女笑弯了腰,嗔道:“甚麽看门姐姐啊,你这人真有趣,入学啊,请出示身份证。”
天生脸一红,忙掏出身份证递上,说:“谢谢姐姐。”
一名美女笑着接过他的身份证,在接待台的仪器上刷了一下,便将证件还给他道:“您被分到预备2班,请从左面1号电梯上楼,到5楼下,谢谢。”
“预备…?”天生齐怪的问道:“请问,我难道不应该是大一的学生吗?预备班是怎麽回事?”
“您的班主任老师会告诉您的,哦,您的班主任是绮绮小姐。”
“奇奇小姐?”天生心里暗暗嘀咕:“好怪的名字,但愿她不要人如其名才好。”
走出电梯口,面前便是四个门。
严格的讲也不能算是门,只是宽高仅容一人穿行的椭圆形入口,入口上没有安装门扇,只有层青蒙蒙的光华闪动,也不知有何作用。
四个入口由左向右一字排开,入口旁则悬挂着标示牌,分别写着——预备1班,2班,3班,4班。
天生走到旁边有2班标示牌的入口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向青光探去。
一股极大的吸力立即从手指处传来,天生连念头也来不及转,就被强大吸力硬生生拉进了入口…
暗骂一声见鬼,天生忙转身察看,刚才的入口早已踪影不见…
面前是一片广阔的原野,青草在温柔的呼吸,鸟儿在放声歌唱,鲜花在吐露芬芳,小河在静静流淌。
最令人气结的是,这钢筋混凝土构建的大厦内,竟然还有蓝天白云,竟然还有一轮明日高挂空中。
望着头上的蓝天白云并那一轮骄阳,天生想破了脑袋也弄不明白,为何这大厦内的楼层会有这麽高,刚才从大楼外面看,楼层间的间距很正常啊,可这里……
“天啊,这到底是甚麽怪学校啊…!”天生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调整自己的思路。
“幻像!一定是幻像!”
这大楼内的面积有限,不可能容纳这样广阔的原野,蓝天白云甚麽的也一定是利用高科技或者法术制造出来的吧。
天生拿定了主意,开始向着一个方向奔跑。既然是幻相,就一定能够脱出。
也不知跑了多久,越过了无数条河流,穿过一片又一片树林,前面的路却像永无尽头,无论天生怎样跑,仍然无法脱出这片“幻境”。
任是他天生异禀,也经不起这样长时间的剧烈跑动,在奔跑了近两个小时后,天生不得不放弃了努力,精疲力尽的倒在草地上。
管他呢,先睡上一觉再说,天生反正是豁出去了,干脆闭上眼睛,很快酣然入睡。
过度疲劳的天生迅速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这一觉睡得好香好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生慢慢醒来,眼看着已是红日西垂,临近黄昏。天生一赌气,干脆盘腿坐在草地上。
好歹也是全国有名的北都大学吧,难道就没人来引导新生?天生拿定了主意要以静制动,偏要看看这北都大学里还会有甚麽怪事发生。
一阵清脆甜美的歌声就在此时传来…………
“拉拉拉,拉拉拉,我是卖报的小行家,大风大雨去卖报,一边走,一边叫,今天的新闻真正好,七个铜板就买两份报。拉拉拉……”
天生差点晕倒,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会有人在此处唱起歌来,而且唱的还是这样老掉牙的歌。
听唱歌人的嗓音,应该是位年轻女性,天生不免被勾起了好奇心,于是循声而去,要看看是哪一个女孩子这样有个性,会唱出这种老歌。
跟随着歌声,天生渐渐走入不远处的一片密林,密林中竟还有鹅卵石铺就的曲折小路,沿着小路转了几个弯,眼前出现了一幅令天生终生难忘的景像。
面前是个宽广数丈的碧水温潭,一名美艳女郎正半闭着眼倚在潭边洗浴,雕塑般精美的脸蛋被热气熏得隐泛微红,象牙色的美丽胴体似乎未着寸缕,半浸在水中若隐若现…
女郎似乎感觉到天生的到来,睁开大眼睛扫了天生一眼,先送上个勾人媚眼,却不同天生搭话,仍是曼声唱道:“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哦,洗起澡来好多泡泡,哦哦哦哦…小乌龟…被跌倒。”
天生见这女郎只顾唱些老掉牙的歌,却不肯理他,只得低下头靠近几步,问道:“洗澡的姐姐,你好。”
女郎白了他一眼,嗔道:“姐姐就姐姐,干吗还是洗澡的姐姐?你长了张老实脸孔,怎麽不像个老实人呢?”
天生脸一红:“我…”
“你甚麽你?你是谁,来这里干吗?”女郎得理不饶人。
“我…我叫孙天生,我来…上学。”说出上学这两个字时,天生倍觉艰难,怎麽看这里也没有大学的样子啊。
“唔,这里是北都大学,你说是来上学,听起来倒不错,恩,你过来。”女郎向天生招了招手。
“这…还是不了,请姐姐告诉我该到哪里找奇奇小姐?她是我的班主任。”
“嘻嘻,你可真是没眼光,我不比那个奇奇好吗?”女郎甜笑道:“你过来让姐姐看看,姐姐高兴了就告诉你。”
天生心中一惊,忙道:“还是不要了,我…我自己去找吧。”说着就欲离开这是非之地。
女郎冷哼一声:“既然来了,你还想走吗?”言罢伸手向天生一招。
天生立觉全身被一阵大力罩住,刚叫出一声不好,身体已不受控制的离地飞起,直往那女郎身上落去。
“扑通。”天生落水,无巧不巧的落在那女郎面前,眼前正是那女郎白花花一片雪样酥胸,两颗带露樱桃正在面前颤巍巍抖动个不停。
天生虽然也见过人参妹妹的裸落天体,但人参妹天真纯静,总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天生当日虽然害羞,还不觉得怎样。而今这个女郎又娇又媚,周身都散发出成熟女性的魅力,此刻更是“嘤咛”一声,伸出两只玉臂将天生紧紧抱住,口里“小亲亲,爱哥哥”叫个不停。
天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由面红耳赤,只觉得气促体热,筋骨欲酥,下方那软硬随心,淫巧无双的造化之物也不安份起来,大有出头愿望,要学大将军直捣黄龙,圆满功业。
暗叫一声不好,天生拼命想要挣脱离去,无奈那女郎一双玉手铁箍般扣住了他双肩,更用一对欺霜赛雪的美腿盘住了天生后腰,两人面面相对,妙处相交,天生不动还好,一动更是情难自禁,只好满面通红的呆在原处,靠仅存的一丝灵智苦捱。
“你…放开我…”好好的来上学却遇到这种事,真算是祸从天降了。
女郎娇笑一声,玉躯前凑,忽将天生吻了个结实,樱口流芳,丁香暗送,天生只觉满口都是芬芳香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毕竟是少年血性,面对如此尤物投怀送抱,天生再难矜持,仅剩的一丝灵智也荡然无存,低吼一声,反用手紧紧抱住女郎,将玉乳酥胸,尽收怀中。
十八岁的天生未尝髓味,一旦天性被勾起更如星火燎原般不可收拾,几个照面下来天生便已按捺不住,那话儿已是坚硬如铁,就此拨草入林,直入幽谷…
正在一股元精将放未放之时,天生忽觉自女郎妙处传来阵阵透骨阴寒,不由连打了几个寒噤,元精竟然掉头而返,那话儿也由硬而软。天生神智渐复,待看清了眼前景像时,不由满脸通红。
女郎轻笑一声:“事情都做完了,你还赖在人家身上干吗啊?”说着一把推开天生,身体拔空而起,离开了温潭。
天生被她一把推到水中,半天才站起来,只听女郎在岸上笑着说:“孙天生,欢迎你来到北都大学。还不快上来,老待在水里干吗?”
天生满心疑惑的走出水潭,红着脸道:“你是谁?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女郎不知何时已穿上件鹅黄色长裙,比刚才赤身裸体,另有一种风韵,她见天生那付拘谨样,不由“扑嗤”一笑:“孙天生,18岁,孤儿,目前是北都新生,享受全额奖学金对吗?”
“你…?”
“不用奇怪,我就是你的班主任绮绮老师,是丝奇绮,不是奇怪的奇。”女郎笑道:“刚才我已经用‘元阴锁阳’之法封住了你的元阳精气,在今后的修炼过程中,你不用担心会走失元阳了。”
天生好悬没当场晕倒,面前这女子竟然就是自己的班主任,可这种见面方式未免也太…。还说甚麽锁住自己元阳对今后的修炼有益,难道这里的老师都是用这种方法帮助学生的吗?我如果是女生呢?你如果是男老师呢?还要不要锁,要怎麽个锁法?
好像能看透天生心中的想法,绮绮老师笑道:“丢失元阴元阳是修炼者的大忌,一旦失去童身,就很难修成元婴,元九重劫来时,便只能靠兵解再修,除非你能凝炼元神到一定的境界。为了使刚入学的新生不致在修炼过程中丢失元精,影响将来的成就,我们会用各种方法封住学生的元阴元阳。我的方法只不过老土了一些,不过我喜欢。”说完还冲天生美美的一笑。(行者注:所谓兵解,是指借飞剑等法器裂体而亡,转世后再行修炼,因为有前世根基,成就较易。)
天生咧了咧嘴,心道:”你喜欢我可不喜欢啊。”
绮绮道:“好了,跟我走吧。”说着用手一拉天生,天生只觉身体一轻,已飞至空中。
睁眼看去,只见绮绮一手指着一道光华,另一只手拉着自己,正在空中飞行,下方山川河岳,尽在目中。想来此刻离地甚远,不过有剑光护住身体,并不觉得空中罡风猛烈。
绮绮故意放缓了剑光,边飞边向天生介绍这里的景物。原来进入现代社会后,虽然剑仙们入世做了职业剑客,已完全溶入了这个社会,但修炼时仍然秉承古法。剑学课程闻名全国的北都大学更是别出心裁,以先天河洛之数在现代大厦中开辟出“灵宝真地”,此地与古时修炼者所处环境一般无二,该境中所蕴含的“五行之气”更强过现代都市数倍,对修炼者大为有益,绝不是天生先前以为的“幻境”小术,是真正颠倒乾坤的无上妙法。
见天生听得如醉如痴,绮绮笑道:“这里算甚麽啊?等你通过了预备班考试,进入正式班时更要吃惊呢。“
“还要考试?”
“当然,就算你是享受全额奖学金的学生,但如果通不过预备班的考试,一样会被勒令退学。”绮绮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老师会帮你的。”
说完还用手摸摸天生的头,以示安慰。
天生忽觉不对,这美女老师一只手指着剑光,一只手扯着自己,为何还会有手来摸自己的头呢,于是问道:“绮绮老师,您怎麽会有三只手呢?”
“别费话。”绮绮嗔道:“再罗嗦我把你扔下去。”
天生闻言不敢再问。反正这些天自己也见多了各种怪事,对这位美女老师会忽然多出只手的事还不至太过惊奇。
飞了不久,前方渐渐现出一个极大的湖泊,碧蓝的水面上,一些叫不出名的怪物载浮载沉,有的身有坚甲,有的似蛇非蛇,个个身躯巨大,纷纷探着脑袋望向空中二人。天生看得暗暗咋舌,大为自己今后的处境担心。
水上的怪物见到剑光飞来,便吓得沉入水中,水面上一时平静下来,只有当微风吹过,才时不时泛起阵阵涟漪,两人不多时已飞进了湖心地带。
湖心处竟有一座山峰插天直立,四面岩壁满生了无数蔓藤,藤下尽是青色苔藓,隐隐有许多蛇虫暗伏,却没有一条道路可通峰顶。
绮绮携着天生一路上飞,不多时已到峰顶,那峰顶倒是极为广阔,竟是种植了大片青竹,青竹掩映中,数间茅屋若隐若现。
绮绮用手一指,低喝道:“开阵”,只见峰顶似有光华一闪而逝,隐隐响过雷鸣之声,绮绮笑道:“到了。”
第一部 第二集 十个太阳 第二章 大基初筑
此时峰顶正站立着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抬头望向天生,道:“孙天生,你总算来了…”
孙天生随绮绮落到峰顶,那青年笑着迎上来道:“孙天生你好,我叫何昊。”
“何昊…?”天生只觉这名字好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不由皱了皱眉。
“同你一样,我也是北都孤儿院长大的孤儿。”何昊道。
天生猛然想起,他不就是孤儿院老刘叔提过的何昊吗?老刘叔还曾骂他是个“白眼狼”。不由疑惑的问:“你不是要参加职业剑客考试了吗?到这里做甚麽?”
何昊叹了口气,颇算英俊的面孔上露出一丝苦涩:“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同绮绮老师进去再说吧。”
绮绮笑道:“先进茅屋休息吧,等会还有个同学要来,加上你们两个,预备2班的学生就到齐了。”
“怎麽?”天生一愣,这个班连自己在内就三个学生?
茅屋原来是用青竹搭成,覆以茅草为顶,人入其中,阵阵竹草青香便浸入肺腹,天生精神一振,觉得疲累全消。
屋内虽不是很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桌椅床铺无不俱备,青竹搭成的墙壁上,还挂着许多风鸡肴肉,墙角也堆满了山精黄芪等物。
看到这些吃食,天生忽觉一阵饥饿,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绮绮妙目一转,笑道:“小馋鬼肚子饿了吧,老师替你弄吃的来。”
何昊忙道:“老师去接同学吧,我来弄好了…”说着伸手摘下一只风鸡,身体却有意无意的挡在天生身前。
绮绮看了何昊一眼,娇哼道:“看不出你倒知道我的来历!也罢,就由你照顾天生吧。”说着身形一闪,掠到天生面前,不等天生有所反应,已在天生面上亲了一口,轻笑道:“天生乖乖地等着,老师去去就回来。”笑声中剑光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何昊弄起食物来倒是有一套,不多时将风鸡烤熟了拿进屋来,竟还同时炖了满满一沙罐山精,两人排开碗碟,就此吃喝起来。
何昊见天生脸上红晕未退,笑道:“绮绮老师古怪了点,久了你就习惯了。”
想起“三只手”的事情,天生忙道:“何兄能不能说的详细些?”
何昊皱了皱眉,道:“她的事在剑学界虽然不算是秘密,但她最恼得就是有人在背后说她的故事,要在以往,我也不怕她,可如今我却惧她三分,不好多说,总之今后除了正常功课,你尽量少和她接触就是了。”
说着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她接引你的时侯,你也见识过厉害了吧?”
天生被他说的脸又红了起来,忙岔开话题道:“何兄又为甚麽会到北都来呢?你不是正在备考职业试?”
“我们都是北都孤儿院出身的孤儿,你不要何兄何兄的叫,叫我何昊就是了。”何昊叹了口气:“我是一时不慎,被人打回了原形…”
天生道:“打回原形?”
“是被一名业余高品剑客击破了内丹,多年苦修的功力已荡然无存。”何昊黯然道:“如今我的体内只有普通的后天真气,与正常人差不多了。”
天生对这些甚麽内丹真气的搞不太清,却听明白何昊是吃了败仗,弄到要从头来过,他天性淳厚,不由替何昊暗暗伤心。
“这人叫林清,是个狂妄的少年。”何昊眼中闪过愤怒之色:“我与他一言不合,签下了‘决战书’,动手之下,结果是我惨败。”
听到林清的名字,天生心里一惊,道:“是他?他是很厉害的…”
何昊一愣:“你与他交过手?”说着仔细看了天生几眼,问道:“是指导剑?”
天生忙道:“是指导剑。你说的“决战书”又是甚麽?”
“那是有品级的剑客在决斗前签下的一种合约。”何昊道:“今时不同于古代,剑客间一般都是通过‘虚拟系统’比赛较量,但无论‘虚拟系统’有多完美,毕竟与真实环境下的感受不同,常此以往,剑客们很难有所突破,所以国家剑学会允许剑客签下‘决战书’后实战,但这仅限于有品级的剑客之间。”
说着叹了口气,何昊道:“想不到林清竟会修到了‘小宇阶’的境界,交手时,我被他施展‘元气青灯’击破内丹,现在已经是个普通人了。”
天生从诸葛尚云给他的杂志中已了解到不少当今剑学界的事情,但对这类较“专业”的名词还很陌生,于是好奇地问道:“‘小宇阶’又是甚麽意思?”
何昊道:“那是修为的一种层次,修为的层次大概分为‘筑基阶’‘辟谷阶’‘质化阶’‘聚顶阶’‘小宇阶’‘大宇阶’‘层神阶’‘合光阶’…”
天生听得大感兴趣,道:“‘合光阶’是不是最厉害啊?那成为职业剑客要修到甚麽阶段呢?”
何昊道:“根据古书中的记载,最高层次的修行者应该可以达到‘造化阶’,真正不生不灭,意动间便可调动宇宙内的各种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搬山倒海,无所不能。甚至拥有毁灭星球的力量。但这也只是传说,几千年来没人可以修到这种层次,到了现代,剑道更是衰微,真正能修到‘合光阶’的人也没出现过。而职业剑客,一般也就是修到‘小宇阶’和‘大宇阶’之间。”
天生又问道:“那林佩起会长修到了甚麽程度呢?”
可能是有些“恨乌及屋”,何昊冷哼一声道:“那老头儿整天神神秘秘,从来没有全力出手过,不过看林清的修为,他至少也该达到‘层神阶’,拥有了第二元神或成形元婴,如果再被他躲过‘天劫’,就可以进入‘合光阶’了。”
天生正要问何谓“天劫”,忽听绮绮娇声道:“两个小家伙快滚出来,来见你们的新同学。”
这位美女老师又换了件天蓝色短裙,赤着一双凝脂般的玉足站在屋外,身后跟着一名面色黝黑的少年,看年龄大概十六七岁,身材倒生得十分高大,比天生足足高出了半个头,一双眼骨碌碌打着转,盯着天生何昊看个不停。
绮绮笑着拧了少年的鼻头一下,道:“还不快去见同学,老是看甚麽?”
少年倒不像天生般爱害羞,大大方方走上来道:“我叫毕火因,你们好。”他生得虽然黑,声音却十分好听,如同出谷黄莺一般。
“毕火因?”天生心道,好奇怪的名字。见少年笑着向他伸出手,忙也伸出手道:“我叫孙天生,你好。”
“我叫何昊。”何昊也笑着伸出手。
三个年轻人愉快的握着手,彼此打量着对方。
“孙天生,你过来。”绮绮巧笑嫣然,甜甜的道。
天生依言走近了两步:“老师…”
拳风忽起。
一只小巧可爱的拳头突然出现在面前,不待天生有所反应,已轰在天生额头。
天生应拳飞向空中。
不等他的身体落下,绮绮立刻飞身而上,瞬间幻化成无数光影,万千道掌影四面合围,密如爆竹般击在天生身体各处。
“啪-啪——啪”,同一时间内,天生全身各处要穴被她一一击遍,响起连串异响。
“砰——!”天生重重摔落地上,只觉周身酸痛无比,身体像是随时要散架。
绮绮大鸟般在空中一个翻掠,掌影再起,何昊与毕火因立时步了天生后尘。
望望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三人,绮绮得意的拍拍手,点头道:“资料果然没错,你们三个家伙都有一身好骨格,非常好。三十分钟后,到教室来上课吧。”
所谓教室,其实就是间较大的竹制茅屋。面积比三人居住的竹屋大了有好几倍,讲桌黑板一应俱全。这让天生多少找到了些上学的感觉。
用手中教鞭指了指黑板上的图案,绮绮道:“就像金字塔一样,你们现在正处于底层,要进入正式班,就必须击败竟争对手才行,事实上,20个预备班近百位学生请看小说网-整理中能进入正式班的不超过50人,各位同学,有没有信心。”
至今还在浑身酸痛的三个家伙举了举手,有气无力的道:“有信心。”
“很好!”这位任性的美女讲起课来竟然是一脸严肃,很有几分“为人师表”的样子:“在预备班的一月时间中,你们将完成‘筑基阶’的功课,所谓的‘筑基阶’是指凝炼五行真气,初步使内丹成形,而只有内丹成形,你们的功力才能日见深厚,从而达到‘辟谷’的层次…”
天生道:“绮绮老师,何为五行真气呢?”
“丙火真气,戊土真气,庚金真气,癸水真气,以及乙木真气合称‘五行真气’。”绮绮道:“这五种真气互生互克,变化无穷,普通剑客如果能够将其中一种练到化境,就是很厉害的高手了。”
毕火因问道:“那如果五种合练,不是更厉害?”
“那叫找死!”绮绮瞪了他一眼:“五种真气本质上主要还是相克,我说的相生是指修炼者进入‘大宇阶’后,体内小周天与体外大周天随意相通,进入先天境界,才可以在主修真气的基础上渐渐化出他类真气,如果一上来就混练,还没等练成就会被五种乱窜的真气裂体而死。”
毕火因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了。孙天生天性好学,举手问道:“老师,您能不能讲的更清楚一点。”
绮绮笑着看了天生一眼,道:“天生真好学,老师喜欢死你了,不过现阶段你们不用知道的太多,知道多了反而对你们没好处。”说着看了眼何昊:“何昊你说对吗?”
何昊点了点头,道:“绮绮老师说的对。”
绮绮道:“对于人类而言,初学者最好以丙火真气为主修真气,丙火真气又名离火真气,炼到最高境界时可以化为‘三味真火’,而用‘三味真火’修炼真罡剑气后,身剑合一的威力又较大。所以,我选定了离火真气为你们的主修真气。”
何昊闻言皱了皱眉,道:“绮绮老师…”
绮绮笑道:“你不用担心,离火真气虽然成就较慢,但我会有速成的方法,有我绮绮老师在,安啦。”
何昊脸色一变,从坐位上站起道:“你是说……!”
绮绮笑道:“看不出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不错,就是‘离火之种’!”
“离火之种!”何昊面色如土,大喝道:“不可以!你这是胡闹!我要向校长反映!”
绮绮冷笑一声,道:“没有我的帮助,如今只是普通人的你能走出这‘灵宝真地’吗?何昊!我不需要你教我怎麽做,我自然会对陆校长负责。”
何昊还想力争:“可是后果…”
“你不用说了。”绮绮道:“我绮绮的学生,怎麽可以比其他班的学生差?就算是冒险,我也要做!”
参谋总长府。
书房。房间的四面墙均放置着塞满各色书籍的高大书架,充分体现出文职官员的特点。
浓眉大眼,生了张国字脸的诸葛远山着一身休闲袍服,正舒服的靠在藤椅上,轻呷着手中那杯‘顶级毛尖’泡制的香茗。
面前书桌上放置的笔记本电脑中,传出一个声音道:“呵呵。诸葛总长也爱喝茶了吗?老头子幸遇知己。”
看了电脑屏幕上的林佩起一眼,诸葛远山笑道:“可能是人老了吧,接受不了那些年轻人爱喝的混合饮料。你这老家伙怎麽会想起我来?可算是少见啊。”
林佩起道:“怎麽?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朋友?”
诸葛远山摇了摇头:“少来这套,说吧,又是甚麽事?”
“当然是你这次开会的结果。”
诸葛远山得意的一笑:“怎麽?你不是天下第一剑吗?天下还有事瞒得过你老兄?”
林佩起骂道:“少费话,总部会场光电子屏蔽墙就达九层之多,更不用说还有为保密而设下的结界,就算我的元神能进入也会被立刻发现。我怎能知道结果?”
诸葛远山叹口气:“你还是不要知道更好些。”
林佩起“冷哼”一声,道:“怎麽,军部那几个家伙又要找老头子麻烦了吗?”
“军部几位高层要员认为,目前的一百九十七名职业剑客中,只有三十几人直属军部,太多剑客在剑学会无所事事,迟早闲极生变。”诸葛远山悠悠地道:“因此有人在会上提出,要大量将职业剑客吸纳入军中。”
“甚麽叫无所事事?剑客们每年要参加多少比赛,军部不是不知道,难道要把剑学会全搬到军部去才算完?”林佩起愤然道:“几年来军部已挖走了三十多名剑客,那可都是职业六品以上的剑学界精英,难道还不知足?”
“可事实上近几年我国剑客在国际大赛上成绩不佳。”诸葛远山叹了口气,道:“这就成了一些人要求减少‘剑学会’现有剑客数量的借口,既然比赛成绩不佳,还不如要剑客们进入军方更直接的为国家效力!”
林佩起冷笑道:“进入军方为国家效力?现在是战争时期吗?”
诸葛远山摇头道:“这当然只是借口,你老兄不糊涂,应该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吧?”
林佩起一愣,道:“你是说…”
“救一个孙天生你就可以调动数十位职业剑客,老朋友,你让军部如何对你放心?”诸葛远山道:“你本身的力量就很可怕了,更何况…”
林佩起正色道:“远山,你应当知道,‘剑学会’并非今日中国最强大的力量。”
“我当然知道。”诸葛远山道:“所以我才为你据理力争,使这个提案暂时搁置,不过‘剑学会’也要争气才好,先赢几场比赛封住那些人的口再说。”
林佩了点头,道:“靠那些老家伙看来是不行,只有寄希望于这一届全球少年古武术大会了。”
诸葛远山笑道:“怎麽?你很有信心?”
林佩起道:“到时自知。令公子回来了,老头子就先告辞了。”说着冲诸葛远山挥手示意,跟着影像便消失不见。
过不多时,果然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想不到林佩起的探知能力竟然强到这种程度,诸葛远山不由暗暗吃惊。
外面看来正下着大雨,诸葛尚云走进屋里时,头发上还是湿漉漉的,满面疲惫之色。
一句话也不说,诸葛尚云坐在书桌对面,双目直视父亲。
“有话问我吧?”诸葛远山道。
诸葛尚云笑道:“小云的问题,父亲定知,是以小云只等答案。”
“很好很好,想不到我做的事竟会被你查到。”诸葛远山笑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此刻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却非常骄傲。”
诸葛尚云面色平静的道:“谢谢父亲。”
诸葛远山道:“你满面都是疲色,一定是走了很远的路,为了不被我的人提早发觉,你应该是一路冒雨步行,专走偏僻之处,我诸葛远山的儿子不会无的放矢,所以你一定见到了那个人,知道了那件事。”
诸葛尚云点头道:“不错,我见了她,也知道此事经过。”
“我布在她身边的人终于还是没敢阻拦你,他们都得死!”诸葛远山道。
诸葛尚云深吸一口气:“父亲,您究竟意欲何为?”
诸葛远山放下手中茶杯,道:“你真想知道?”
“请父亲告之。”
诸葛远山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已满十八岁,智慧才干均属一流,我也该放心把诸葛家的最大秘密告诉你了。”
诸葛尚云心中暗惊,是甚麽秘密,竟使父亲隐瞒了自己十八年?
“小云,你知不知道诸葛家的先祖是谁?”
“小云当然知道,诸葛家的祖先正是汉相诸葛武侯。”
诸葛远山点了点头,道:“‘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先祖武候以弱冠之年出南阳而小天下,硬是凭着横溢天才逆天而行,为刘氏一脉平添数十年气数,古往今来,谁不敬仰?可你知不知道,先祖是凭甚麽处处料敌先机,算无遗策?”
诸葛尚云道:“当然是凭绝世之才,盖代谋略。”
诸葛远山笑道:“人的力量有时而尽,先祖之所以能纵横天下,除了这些外,还得益于一个组织。”
“组织?”
“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叫做‘神机隐庐’,是先祖当年还在隆中务农时所建,集搜集情报,与杀手集团的功能于一身。”诸葛远山道:“当年刘皇叔讨吴大败,如果没有‘隐庐’的人随身护卫,根本逃不到白帝城。”
诸葛尚云平静地道:“‘神机隐庐’一定还存在,父亲在其中是甚麽身份?”
“我就是‘神机隐庐’这一代的主人,而你,则是下一代的主事人。”诸葛远山笑着看了眼诸葛尚云,独子乍闻这天大秘密却不露一丝惊容,使诸葛远山大为满意。
“父亲,尚云有一事不明,时至今日,‘隐庐’存在的目的何在?”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从不浪费时间,诸葛尚云直奔主题。
“问得好。”诸葛远山大为激赏,连连点头道:“当年先祖逝于五丈原时,曾留言后人,‘隐庐’再不为任何权者效力,从此转为神秘组织,暗中维护世间和平。几千年来,每逢天下大乱之时,‘隐庐’中人都在暗中奋力周旋,多少年来,代代‘隐庐’儿女前赴后继,捐洒着满腔热血。小云你可知道,百年前众剑仙大破核弹,也有‘隐庐’策划之功。”
诸葛尚云依旧平静的道:“父亲一再支持我帮助天生,是否也与‘隐庐’的大局有关?”
诸葛远山道:“不错,从孙天生被林佩起一眼看中,并被北都大学授于全额奖学金开始,我一直在注意这个少年,‘神机隐庐’能够几千年屹立不倒,并渐形壮大,就是因为我们从没停止过吸纳优秀人才。”
“那麽…”诸葛尚云道:“不知父亲一手安排碧烟小姐进入北都又是何意?碧烟小姐为何要接近天生?”
“那是碧烟小姐提出的要求,为父只得协助,至于碧烟的目的,为父也不清楚。”诸葛远山道:“我只能告诉你,碧烟背后有着你无法想像的巨大势力,这股力量与我们颇有渊源…”
诸葛尚云道:“父亲……”
“不用说了,这是‘隐庐’最大的秘密,只有‘隐庐’之主才有权知道。”诸葛远山摇头道:“我不阻止你再去找小环,但你一定会失望。”
“我会去再找她…”诸葛尚云站起身道。
“这次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我会通知‘隐庐’中人,对你不加阻拦。”诸葛远山道:“不过在走之前,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为了大局,‘隐庐’要对孙天生不利,你的立场如何?”
“对小云而言,朋友即是一切。”
叹了口气,诸葛远山望着儿子背影,点点头,又摇摇头。
何昊终于还是不能阻止任性的绮绮老师,在绮绮的真气压制下,三人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在三名少年面前,绮绮毫不犹豫地脱去了全身衣物,动人的胴体展露无遗。
可怜三名少年连眼皮也无法控制,只能用抗议的眼神被动观看这香艳的一幕。
绮绮玉手一挥,三人身上的衣物也纷纷碎裂,全身立即赤裸。
一个翻身,绮绮忽然头下脚上,在地面上急舞起来,随着舞姿渐急,隐隐可见三根红色丝状物从她肚脐中冒出,灵蛇般向三人的肚脐射来。
天生只觉一股其热无比的真气忽从肚脐涌入,转眼间漫及全身,就像是有人在身体内点燃了一把火,天生惨叫一声,汗出如浆。
绮绮停止了旋转,站起身双手掐诀,娇喝一声:“入境!”双手一放,一股淡淡青烟罩向三人。
青烟及体,天生只觉眼前一黑,竹屋中的景像全都不见,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那正是自己体内的各处经脉,除去第九经脉仍如往常一般无异外,其余八条主脉中都流动着赤红色的气体,气体在经脉中窜来闯去,简直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体内乱刺,天生痛苦已极,张嘴欲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三天之内,如过不能把你们看到的红色气体引入丹田,这些‘离火之种’就会冲破经脉,透体而出,你们将再不能修炼任何真气。”绮绮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现在我来告诉你们三个小子导气的口诀,都给我竖起耳朵来,我只说一遍!”
孙天生试着按绮绮所说的方法引导红色气体,果然那些气体的热度减轻了很多,天生痛苦稍减,开始认真观察起那些红色的气体来。
这些红色气体还是以线状体的模样存在于经脉中,自己经脉内流动的一些薄雾状气体,也就是绮绮所说的每个人均有的“后天真气”,正在逐渐依附于根根‘红线’上,红线每粗一分,光度也就随之减少一分,由赤红色渐变为明黄色。
随着绮绮注入体内的红线转为明黄色,先前难耐的奇热终于消失,天生顿觉奇经八脉传来阵阵暖洋洋的感觉,全身麻酥酥的非常舒适。
天生一时间沉浸在这种舒适的感觉中,忘记了此刻正是绮绮所说“孕丹之始”的重要阶段。竟然就此停顿了下来。
此时天生全心内视,不知不觉已将五识全闭,不像刚开始时还可被人用玄功提示,绮绮也不能在此刻给他任何帮助,旁观的绮绮急得跳脚,气得连连大骂:“孙天生,你这臭小子,快收气孕丹啊!真急死人家了。”
绮绮急的连连搓手,她不是不能强行打断天生,可那样一来,天生经脉必受重创,从此再也不能修炼真气,这个责任绮绮可担不了。
“孙天生……”绮绮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第三天。
何昊首先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来,他看了天生一眼,惊道:“怎麽会这样!天生还未收气孕丹?”
绮绮苦着脸连连点头:“这个混蛋!”
何昊冷哼一声:“你的毛病再过一千年也改不了,做事太急进,这次天生如果出了事,我看你如何向陆校长交待,哼!”
“何昊你少说风凉话,我做的事自有我承担。”绮绮道:“再说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你怎麽知道一定会出事?”
“三个小时?”何昊摇了摇头:“换了你,你有把握在三个小时内完成孕丹的过程吗?”
“恩…不知道美少女的香吻对天生有没有帮助。”绮绮想了想道:“如果可以,我倒是不怕牺牲。”
真是秉性难移,刚才还急得跳脚,此刻竟又没轻没重起来。
“你当然不怕,可天生就一定怕,如果有人知道刚被一名活了上千年的‘美少女’吻过,会有怎样的感觉呢?”何昊讽刺的道:“那种感觉一定是生不如死吧?”
任凭身外人如何心急,天生却是全然不知,甚至还在这三天中美美地做了一个好梦。
梦到了孙妈妈,梦到了诸葛尚云,猴子,老色鬼,还有何晓雯,与他同坐海边,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嘴角挂着微笑,天生脸上一付陶醉的感觉,只看得绮绮和何昊心中冒火,恨不得一巴掌打醒他。这小子分明是在睡觉嘛。
“小生,快醒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天生心灵深处响起。
“猴子!”被唤醒后的天生惊喜万分:“真是你,这些天你到哪里去了?”
“这些天我们的元神分化在你的血液中,只是没告诉你罢了。”
一团玉青色的光华缓缓出现在天生的丹田中。
“老色鬼?”天生喜道:“你也来了?你们干吗去我的血管里待着?”
“这事说来话长,现在没时间细说,你这小子也真糊涂,竟然在重要关头做起美梦来。”孙悟空埋怨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帮你收气孕丹。”
随着孙悟空话落,只见那团玉青色的光华一闪,分出了部分能量,在天生丹田内聚成一个圆状小球。
小球忽然快速旋转起来,奇经八脉中的“离火之种”,像是受到了小球吸引,纷纷附上小球,在小球的快速旋转下,快速集中在小球外侧。
小球越转越快,“离火之种”也在球外积了厚厚的一层,渐渐的,奇经八脉中所有“离火之种”都吸附在小球上,一丝也没剩下。
“波——”天生似乎听到一声轻响,只见那已转变成明黄色的光球中青光一闪而出,与根根“黄线”模样的离火之种迅速地融为一体,丹田之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明黄色的晶莹球体,轻轻浮动着。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忽然出现,天生只觉遍体舒泰,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似乎随时都要离地飞起。
“小生,大功告成了。”孙悟空笑道:“恭喜你内丹初成。”
“猴子别废话,时间不多,快执行我们的计划。”刑天急着插嘴道。
“老色鬼,你说甚麽计划?”天生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还是我来说吧。”孙悟空道:“因为你身体的原因,我和老色鬼恐怕在你体内待不了多久了,在随时可能离开你的情况下,我们准备把几千年来积累的战斗经验灌输到你的意识中。”
“那是甚麽……?”天生有些糊涂了。
“简单来说,因为你第九经脉中隐藏着强大的能量,我和老色鬼不能直接给你力量,那样恐怕会同你的古怪能力起冲突,因此,我们准备将各自的战斗经验与毕生绝学复制在你的大脑中。”孙悟空道:“这些你现在虽然不能完全运用,但随着你能力的增强,你将会渐渐掌握……”
“别这些那些的。”刑天笑道:“就叫它‘圣魔意识’吧,‘妖圣’孙悟空和我这老魔头的战斗意识…”
天生急道:“我不要甚麽‘圣魔意识’,我只要你们永远和我在一起…”
“傻小生,我们就算离开你的身体,也不一定就离开你啊?”孙悟空笑道:“现在不说这些了,老色鬼,启动‘复制计划’!”
“等一等…”天生还想多说,可一股强大无比的意识流已猛然涌入他的大脑中,天生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巨响,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幕幕奇怪的景像。
那是两个人影,一个身着金甲,手持条毫光万道的金棒,另一个全身黑袍,拿着柄巨大的斧子。
只见两个人在瞬间做出千万个神奇的动作,形成无数个奇妙的画面,同时向他涌来……
第一部 第二集 十个太阳 第三章 十个太阳
绮绮在这三个小时内经历了一生中最奇怪的事。
那个练功练到紧要关头的傻小子突然睡起觉来已经令她吃惊了,想不到这家伙会在最后关头突然醒悟,竟用不到三个小时就完成了“收气孕丹”的整个过程,这在剑学界可是天大的新闻啊。
围着天生转了几个圈,绮绮高兴地跳起来道:“何昊,你看到了吗?哈哈…”
只见天生闭目含笑,面色温润如玉,周身更不时有道道暖流溢出,正是离火之种归于丹田,内丹小成的表现。何昊看的暗暗吃惊,想不通这个比自己还小上两岁的少年是如何在三个小时内做到“完气成丹”这一步。
“咦,真是奇怪,这傻小子怎麽还不睁眼?”绮绮连用玄功催了几次,天生却像是毫无感觉,仍然是微闭着双眼,似笑非笑。
“不管了,爱醒不醒!”绮绮一赌气,转身向门外走去:“何昊,毕火因,到竹林后的练武场来。”
随着最后一股意识流涌入大脑,天生全身一振,缓缓睁开了双眼。
已经是近午时分,阳光自窗外射入,照得屋内明晃晃的,天生见何昊与毕火因都不在屋内,猜想他们也一定像自己般完成了内丹的初步修炼,不由暗暗替他两个高兴。
“小生,我和老色鬼都很疲劳,要先去休息了…”孙悟空道。
“等等…”天生还想仔细询问关于他们要离开自己的事情,可这两个家伙说走就走,不容他追问,便又失去了踪迹。
天生缓步走出屋外,忽听一阵剑气排空声隐隐传来,其间似乎还夹杂着何昊与毕火因的叱喝声,天生精神一振,循声而去,不多时已来到竹林后的练武场。
竹林后的练武场上,何昊与毕火因各化做一团银光,正在缠斗不休,毕火因招招狠辣,正在狂攻不止,何昊却是不慌不忙,也不急着反击,只操控着手中那道银光,幻出层层剑幕,将毕火因的攻势轻轻化解。绮绮则叉着腰站在一边,为两个人打气鼓劲。
天生看了几眼,已判断出毕火因不是何昊的对手,脑中立刻出现了数十种设想,每一种都可以把毕火因轻松击败。但不知为何,何昊却并不用这几十种方法中的任何一种,看得天生暗暗着急。
他并不知道,此时自己脑海中已复制了孙悟空与刑天的毕生经验,当然可以一眼看出毕火因的破绽所在,而何昊的经验虽在毕火因之上,又怎能和拥有‘圣魔意识’的他相比,他想出的破敌方法,何昊未必能想到。
眼看何昊又放过了一次克敌良机,天生看得心急,不由哎哟叫出声来,绮绮本来全神贯注看着比斗中的二人,闻声见是天生,不由怒从心头起,娇喝道:“孙天生你这傻蛋还知道醒啊!看招。”
香风飘动中,绮绮那一双修长美腿化出万千道腿影,骤雨般向天生踢来。
为恐伤到天生,绮绮只使出三成功力,满心以为对付天生这种尚在“筑基阶“的新手定然是腿到人飞,先出口恶气再说。
谁想天生身子一晃,竟然在漫天腿影中游走起来,任凭绮绮攻势急如骤雨,他倒好似闲庭信步,每每在玉腿将到之前躲开半步,让绮绮刚好踢不到,躲闪之余竟还有余力抗议:“长腿姐姐,你干吗踢我?”
绮绮几乎气结,真不知这小子是不是人,明明连“筑基阶”都还没圆满,为何能躲开自己三成功力的猛攻?除非他临阵经验高出自己十倍,能先一步猜测出自己的攻击方向,才可能在功力悬殊的情况下轻松躲避,但这小子怎可能有如此经验?
最为可气的是,这小子坐关了三天,好像连性格也变了,满脸贼笑地叫甚麽‘长腿姐姐’,不是摆明了取笑自己麽?
何昊与毕火因也停下手来观看,毕火因笑道:“哎哟,这一腿又踢空了,老师加油啊。”他的声音又高又尖,听起来不像加油倒像是在讽刺。
何昊也道:“好腿好腿,踢不到人,也是好腿。”
绮绮又气又急,不觉乱了章 法,一脚踢老,要收已来不及,竟被天生一把抄在手中。
天生向手中望去,只见那香软温滑的如雪玉足,正在自己手中微微抖动,五根腻嫩脚趾则调皮的探出头来,似在抗议不休,像极了五个可爱的小精灵。天生心中一荡,调笑道:“好美的脚,真是人美脚也美。”
何昊毕火因都看得一呆,这还是那个爱脸红的大男孩孙天生吗?
绮绮心中美美的,心想:“原来这傻小子也不傻,知道我的脚好看。”于是轻笑一声,温柔无限的看着天生道:“你喜欢,就多抓一会吧。”
何昊见越来越不像话,干咳了一声,道:“老师,快中午了,我们三个还不能辟谷…”
绮绮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人在,任她的脸皮再厚,也不由微微一红,忙抽出脚来,白了天生一眼,轻声道:“呆子,还不快去弄吃的,想饿死吗?”
天生一愣,看到绮绮似羞还嗔的表情,想起刚才所为,不由一阵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如何才好。
何昊冷眼旁观,知道此事必有蹊跷,忙走过来说:“天生,我们去烤肉吧。”
天生忙点了点头,跟着何昊走向竹林中的茅屋,忽听一阵厉吼声传来,跟着便响起数百声兽鸣,绮绮粉面变色,惊叫道:“不好,快跟我来!”说着已飞身空中,越过竹林掠向前峰。
北都市郊外的108国道旁。
银鹭酒吧。
虽然还是白天,酒吧里的生意倒还不错,竟然也有七八成客人在座。音响中正放着钢琴曲‘致爱丽丝’,明快动人的节奏令人疲累全消。人们在这里浅酌低笑,恬淡舒适,真是一流的氛围。
诸葛尚云刚一进入酒吧,一名服务生模样的人已迎上来道:“少主,请跟我来。”
点了点头,诸葛尚云一言不发的跟着他向地下室走去。
只怕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这家看起来不算很大的银鹭酒吧竟然有三层地下室,接连穿过三道电子防护门,诸葛尚云来到了最底的第三层。
与摆满了各色美酒的一二层不同,第三层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旁则是数十个房间。诸葛尚云知道,这里是‘隐庐’的待客所,专门用来接待来自各方的“朋友”,只要推开任何一扇房门走进去,都能得到王候般的享受。
两名身穿银灰色制服,头戴全防护头亏,腰插银鞘短剑的人迎上来道:“07号,是甚麽人?”
服务生忙道:“是少主到来。”
两人忙一躬身,道:“恭迎少主。”
诸葛尚云点了点头,这两人面目虽然在全防护头盔里看不清楚,听声音却是女性,想是刚被调来,于是问道:“原来在这里的人呢?”
“上次他们私放少主进入,已被…”一名女子躬身答道。
轻叹口气,诸葛尚云道:“我明白了。这次我来是经庐主同意,你们不用担心,请自便吧,我自去看看小环姑娘。”
那名女子忙道:“属下有责任侍奉少主,请少主…”
诸葛尚云无奈的点头道:“好吧,你们领路就是了。”
‘神机隐庐’用来待客的房间果然是豪华非凡,全水晶的天花板,整体为实木结构的地面,全檀木家具…绝对是这年代的‘总统级套房’。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一个身穿‘八扇屏’古装摺裙的女孩正慵懒地靠在长长的檀木椅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电视墙上变幻不停的画面,似乎对诸葛尚云的到来毫无所觉。
“小环姑娘,此处可还住的惯麽?”不用她招呼,诸葛尚云已笑着坐到她旁边的檀木椅上。
“咦,怎麽又是你啊?”小环嘟囔道:“这里一点也不好,冷冷清清的,人家整天就只有看电视,你们人类的电视节目又这麽无聊……要不是小姐要人家待在这里不许乱动…哎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环惊叫一声捂住嘴,满脸都是心虚的表情。
“如此说来,小环姑娘竟不是人类?”诸葛尚云笑道:“尚云倒要请教,不知小环姑娘来自何方?”
“哼…”小嘴噘了噘,小环道:“我干吗要告诉你,我们小姐说了,像你这样的都不是好人。”
诸葛尚云有些哭笑不得:“尚云如何不是好人了?”
“像你这样长得胖呼呼满脸笑容眼睛又会乱转的人就不是好人…”小环认真地道:“我们小姐说了,你这样的多数是奸人,对了,我骂你是奸人你气不气?”
骂了人还要问人气不气,以诸葛尚云的精明,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古怪的女孩,竟然愣在当场。
“嘻嘻,没话说了吧,我们小姐说了,奸人的面具被揭穿就会像你这样发愣的…”小环得意的道:“不过嘛,本大小姐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诸葛尚云精神一振,道:“愿闻其详。”
“我也有问题要问你,不如我们打一个赌,输的人就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小环道:“你敢不敢?”
诸葛尚云道:“有何不敢?在下理当奉陪。”
“你说话真是酸死了,像个小老头儿。”小环扮了个鬼脸:“如果你赢了我,会提甚麽问题呢?”
“碧烟小姐接近天生的原因。”诸葛尚云道:“小环姑娘又是甚麽问题呢?”
“现在不告诉你,当我像你一样傻啊?”小环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胖子,如果你能接到这个苹果,又不会让它有损伤,你就算赢了。”
说着大眼睛转了转,将苹果抛向空中。
诸葛尚云轻叱一声,身形如电般拔起,不等那苹果升到最高点,已一把抓到手中,哈哈笑道:“小环姑娘,你输了。”
室中一片寂静,伊人却已不见…
诸葛尚云一愣,难道这鬼丫头输了耍赖,竟然溜走了?
忽然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从手边传来,诸葛尚云奇怪的向手上望去,只见那只苹果竟然平白少了一半,缺口处还留有淡淡齿痕…
“嘻嘻,输得是你还是我啊?”眼前光华一闪,小环突然在面前出现,冲诸葛尚云伸伸可爱的小舌头道:“苹果被我吃了,所以输得是你,你服不服?”
诸葛尚云暗叹口气,自己一向自负智计无双,想不到今日竟输给了这古怪的小丫头,只好道:“我认输,姑娘请问便是。”
“你这胖子输了不赖帐,还不错嘛。”小环笑道:“你告诉我,孙天生有没有女朋友?”
“这…”诸葛尚云不知她提这个问题的用意何在,正在想该如何回答,突听电视墙中传来播音员焦急的声音:“各位市民,各位市民,在刚才的半个小时内,全球气温突然升高,现在室外温度已突破四十五摄氏度,已有多人中暑死亡,政府提醒市民,在温度未恢复正常前,请千万不要外出,请千万不要外出…”
小环脸色大变,道:“不好了!小姐她…”
灵宝真地内已是一片混乱。
众人所在的峰顶上方,一个闪烁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等七色光华的护罩升起数十丈高,护罩之外的天空,已是一片血红。
“七玄烟罗竟然全力发动!”绮绮惊道:“灵宝真地出现异变,你们快运起功力护身,我怕七玄烟罗也支持不了多久!”
透过七色彩光向峰下望去,碧蓝色的大湖已成修罗屠场。
只见水气氤氲的湖面上,此刻已是白浪翻涌,骨嘟嘟宛如一大锅煮沸的汤水,无数死鱼死虾飘浮水上,几乎盖满了偌大一个湖面。先前所见的那些水中巨兽受不了湖水热度,正连声厉吼着跃出水面,只是刚离水面,被满天红光一照,身体便冒出阵阵青烟,“嗤”的一声化做焦碳,又再落回湖中,枯木般陈于水上。
身在七玄烟罗的护卫中,众人仍觉得阵阵热气难耐,除绮绮外,三个少年均是汗流满面。
何昊抬头望向天空,惊叫道:“十个太阳!”
众人应声望去,果见天空中悬挂着一大九小共十轮烈日,十日争辉下,天空竟被染成血红之色。
绮绮面色凝重地道:“你们快运功护住内丹,如果被天罡之火引发体内真火,以你们此时的功力,一定会因无法控制真火而化成灰烬!”
何昊皱眉道:“为何会多出九个太阳?灵宝真地是学校所设,难道不能控制?”
绮绮点点头道:“灵宝真地是秉先天阴阳二气化成,与外界气脉相连,现在外界的先天之气一定有了不正常的变化,所以这里有所反映。”
想到诸葛尚云与何晓雯,天生心中不安,忙问:“那外界是不是也会多出九个太阳!”
绮绮摇头道:“那倒不会,灵宝真地所孕含的先天之气比外界要强十倍,因此会把外界的变化增强十倍表现出来,这里的太阳只是先天赤精之气所化,不是真正的太阳,所以才会因为先天之气增加而多化出了九个。外界此刻应该只是普通的气温升高。”
闻言放下了心,天生又道:“学校不会不知道我们的处境,应该有应对之策吧。”
“没有。”绮绮摇了摇头:“十个太阳放出的天罡之火太厉害,我们出不去,外面进不来,学校更不敢冒然关闭灵宝真地,因为如果那样做,我们都会随灵宝真地的关闭而消失。”
摇了摇头,何昊道:“十个太阳,想不到传说中的故事真的会发生。”
毕火因闻言插口道:“怎麽?难道你…我们人类有这样的传说?”
“当然有。”何昊疑惑地看了毕火因一眼,道:“传说在数千年前,人间也出现过十个太阳,十日肆虐人间,江河日见干涸,大地失去生机,眼看人类就要灭绝…”
这个传说天生也是初次听过,问道:“后来呢?”
“后来有一位叫后羿的剑客出现,以元神化成神箭,连连射下九个太阳,才挽救了人间浩劫。”
“准确地说…”绮绮补充道:“后羿在射落九日后封住玄阴之窍,才挽救了人间浩劫。”
天生道:“玄阴之窍?”
“玄阴之窍在不周山下,当时不周山忽然神秘坍塌,天地间的玄阴之气急增了十倍。”绮绮道:“天地间的阴阳之气本来就是互生互长,于是赤精之气也跟着涨了十倍,竟然化出了九轮假日,后羿前辈先射落九日,后封闭玄阴之窍,才挽救了人间。”
何昊道:“难道说不周山又冒出了玄阴之气?”
“应该不是,这次玄阴之气的强度比数千年前要弱很多,如果是不周山出了问题,我们这里恐怕就会出现上百个太阳了,外界又会回到当年的恶梦中。”绮绮道:“再说后羿前辈当年封住了不周山后,已将其移到另一个时空中,现在的世界上已经没有不周山这个地方了。”
毕火因一直是愁眉不展,此刻目光一亮,道:“绮绮老师你有没有办法消灭‘玄阴之气’呢?”
绮绮摇摇头道:“没有,我们恐怕只能在这里等待了…”
毕火因失望的摇摇头,下意识看了天生一眼,暗中咬了咬嘴唇。
忽听何昊惊叫一声:“不好,七玄烟罗被消蚀了一层!”
众人抬头望向空中,只见十轮烈日竟又涨大了数倍,红焰毒火,不时自空中射落,转眼之间,峰下大湖已经干涸见底,先前所见那些鱼虾巨兽的尸体,早就化成灰烬,在已成干地的湖底铺了厚厚的一层。
七玄烟罗最外那层紫色光华,不知何时已被毒火炼化,眼下漫天毒火,已攻至第二层蓝色光华。
七色烟罗所发七色光华,由内而外按赤橙黄绿青蓝紫排列,以外围紫光威力最大,越是往内,光华威力越小,蓝光与毒火刚一接触,立即一阵波动,再被红焰毒火一阵猛压,眼看又已消去近半。
何昊惊道:“十日威力怎会这样大?难道当年后羿前辈射日时,十日也有如此厉害?”
“当然不是,否则不用后羿射日,地球上的人都会死光了。”绮绮目注空中十轮毒日,脸上大有忧色:“当年是每隔一段时间才多出一个太阳,十日齐出的时候,人类早就迁到地底深处躲避了,而灵宝真地内五行之气过于浓密,才会十日齐出。”
说话间蓝光又被毒火炼化,毕火因冷冷地道:“已经炼到第三层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难道大家要等死吗?”
天生疑惑地看了毕火因一眼,对他此刻表现出的态度大为不解。
绮绮转头望向毕火因,粉面如罩寒霜:“毕火因,你这样说是甚麽意思?”
“你不是很厉害吗?难道十个太阳就难住了你?”毕火因用嘲笑的口吻道:“难道你除了当着男人脱衣服,就没别的本事了?”
绮绮娇笑一声,轻摇莲步靠近毕火因身边,星眸中寒光暴射:“毕火因,你是不是想找死?”
天生看得暗暗摇头,在这危机关头,怎麽自己人先闹起来了?正要开口劝解,只见何昊闪身来至两人中间,道:“绮绮老师,你现在是北都大学的教师,不可像当年那样任性而为,火因,快向老师道歉。”
毕火因冷笑一声:“如果她有能力解决十日,我一定跪地道歉,否则…哼!”
天生见毕火因一再出言激怒绮绮,不由暗暗奇怪,这些天来相处,毕火因一向表现的谦虚自持,今天为何会一反常态,实令他大惑不解。
绮绮冷冷扫了毕火因一眼,转首对何昊道:“何昊,替我看好天生…”说完娇躯微纵,已离地向空中飞去。
此刻毒火已攻破第三层青色光华,第四层绿光也被炼去过半,绮绮飞身来到最后一层赤色宝光下,娇叱一声,自双手十指发出十道暗红色晶莹气劲,自下而上,向空中击去。
七玄烟罗本有灵性,绮绮所发劲气毫无阻碍地通过护峰宝光,一出烟罗立刻暴涨,化做半天玉红色晶光,将毒火逼退数丈。
绮绮身形一闪,跟着来到七玄烟罗之外,翠袖微抬,先从袖中放出一道青色剑光,将身体牢牢护住,又张开香唇,吐出一颗大如鸡卵的红色圆球,在空中涨大如球,放出万道红光,跟在玉红色晶光后面,向十轮毒日攻去。
何昊看得连连顿足,急道:“糊涂!现在只能守,怎麽可以进攻,竟然还放出内丹,真是不要命了!”
毕火因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天空,嘴角边流露出一丝笑意。
何昊沉声道:“毕火因,你把绮绮老师激去与十日拼命,到底在打甚麽算盘?”
毕火因笑道:“我当然是为了大家,难道等毒火炼化七层宝光,把大家化为灰烬才开心吗?”
何昊一时无言以对,只哼了声,便又掉头向空中看去。
满天毒火被绮绮一阵疾攻,生生被逼退数丈,绮绮正在得意,却不知那十日所发毒火本性是遇强则强,只见中间那轮大日霍然一亮,突然有无数黑星飞射出来,与玉红色光华一触,立刻发出连串巨响,纷纷爆裂,玉红色光华本已是强弩之末,立刻被震得四面溃散。
何昊脸色大变,大声叫道:“这是太阳黑子!老师小心。”
他话音刚落,空中无数太阳黑子已分做两路,一路将绮绮所发红色内丹团团围住,一路则攻向绮绮。
绮绮娇喝一声,身边护身青光暴涨数倍,先将无数太阳黑子抵住,同时檀口一张,放出无数道红丝,竟在青光之外编成一张光网,任黑子连连爆裂,却不能损伤光网一分一毫。
天生与何昊见绮绮竟能抵住太阳黑子的攻势,都暗中松了口气,此刻七玄烟罗所受压力大半被绮绮分担,此消彼长下,烟罗消蚀之势渐止,众人也觉得炎热之感渐消。
毕火因仰面望天,嘿嘿冷笑个不停。天生忽然对他生出一种莫名的厌恶感,于是讽刺他道:“绮绮老师制住了十日,你就要跪下道歉了,还这样开心吗?”
毕火因摇头道:“真是天真,我劝你还是看看再说吧。”
此刻空中奇变忽生,那九轮小日一阵疾转,先后化成九团火云,相互联成一片,围向绮绮与那颗放射出万丈红光的内丹,无数太阳黑子被毒火激动,也在同时爆裂,震天裂地的无俦气浪,向一人一丹卷去。
红丝所化光网被气浪毒火一阵猛攻,眼见就要破碎,那内丹所发出的万丈红光也被压至周径不过三尺,透过重重光华看去,只见一个貌比花娇的绮绮老师,已经是披头散发,粉面铁青,正在咬牙苦撑。
毕火因忽道:“你们看好烟罗,我去救她。”说完纵身而起,向空中跃去。
天生见他刚才还一付冷嘲热讽的模样,现在竟然第一个挺身救人,正在奇怪。忽听何昊道:“开甚麽玩笑,你连飞都飞不起来,靠轻功蹦起来救人麽?快给我回来。”说完也纵身而起,向毕火因追去。
何昊身法快捷,一晃就到了毕火因身后,正要扳他肩头,忽听毕火因一声轻笑,正在空中转过身来,道:“谁说我想救人,我想害人还差不多。”
何昊见他竟能在空中随意转身,正在吃惊,闻言才知是中计,刚想运功防御,忽觉胸口一凉,只觉一道冰冷至极的寒气弥漫全身,四肢已不能行动,“砰”的一声跌落地面。
毕火因笑着落回地面,对天生道:“你见过没见过这样苯的人呢?人家略施小计,他就会上当。”
天生哼了一声,道:“你是甚麽人?到底想怎麽样?”
毕火因微笑道:“你想知道我是甚麽人,就睁大眼睛看着吧。”说着一伸手,直直插入自己的胸膛。
自从遇到猴子和老色鬼,天生近日来屡见怪事,此刻见毕火因自残身体,虽然心里奇怪,却并未露出惊容,只是冷静地看着对方。
只见毕火因用力向下一划,竟将自己身体撕开,双手扯住裂口左右一扯,像是脱衣服般,竟将整层皮肉扯落。
皮肉之内,宛然是一位肤白如雪,有着一头朱红色秀发的美丽少女。
最令天生惊讶的是,这位藏于“皮肉”内的少女,竟还穿着一身曳地长袍,如雪洁白,不染尘垢,浑不似凡间人物。
白袍少女拢了拢耳边秀发,娇笑道:“孙天生你好,我叫碧烟。”
“碧烟…毕火因…!”天生暗暗思量,这少女“女扮男装”不说,又故意激怒绮绮老师与毒火力拼,去了己方一个好手,再暗算何昊于后,使自己孤立无援,只怕绝不是甚麽好路数,于是将“蓝电含锋掣”擎于手中,暗自戒备道:“原来毕火因是你的假名字,你用假名字骗人,到底在打甚麽主意?”
看了天生手中宝刃一眼,少女满面委屈的神色,不答反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吗凶巴巴的冲人家拔剑呢?”
这少女倒也有趣,分明是她暗算伤人在前,此刻却一付受了委屈的样子,竟与天生讲起道理来。
“这个…小姐,是你暗算人在先,我当然要戒备了。”自从‘圣魔意识’入体,天生日见‘怜香惜玉’起来,对女孩子总是板不起脸,此刻的口气虽非温存,也不见严厉。
“我调开老师,暗算何大哥,还不都是为了我们的事…”碧烟无限幽怨地看了眼‘蓝电含锋掣’,泪珠儿在眼眶中直打转:“不然他们一定会坏事的,你…你…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怪人家,还对人家拔剑,我…我…”说着嘴一扁,泪珠扑簌簌落下。
她人本来就美,这一哭真如带雨梨花,令人望之心软,只觉得像这般美人,就是犯下十恶不赦之罪也是理所应当,让人直恨不得揽她入怀,软语温存,轻声安慰,最好能替这美女杀人放火一番方趁心意。
天生怜花之心大动,忙道:“啊,对不起,是…是我没问清楚,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们…之间的甚麽事啊?”心想你难道和绮绮老师有同样爱好,要和我做‘那件事’?那样可不成,给妈妈知道了,一定会骂死我的,给晓雯知道了,她也会不开心。
“好吧,我不哭了。”碧烟破涕为笑道:“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天生看了看四周,七玄烟罗之外,尽是毒火烈焰,以自己此刻功力,怕是一出烟罗就会被毒火焚身而死,再说这山峰高过千丈,自己远未到御剑飞行的境界,能走到哪里去?
碧烟笑道:“只要你跟我走就行了,我当然有办法,快点,要是绮绮回来,我们就走不成了。”
天生皱眉道:“去哪里你总该告诉我吧?你要我跟你走又是为了甚麽事呢?”
碧烟摇摇头:“现在可不能说,我一说你可能就不愿跟我走了。”
天生见她行事躲躲藏藏,处处透着诡异,不由起了戒心,于是摇头道:“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
“你这人真是罗嗦!”碧烟嗔道:“我再问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天生见她蛮不讲理,不由有气,斩钉截铁地道:“不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走,我就抓你走!”碧烟娇叱一声,身体缓缓飘向空中,在空中略一停顿,忽然头上脚下箭矢般向天生扑来。
人未到劲气先到,天生只觉十道冷嗖嗖的寒风扑面而至,只见空中的碧烟一双纤手箕张,正向他双肩抓来。
本能的手腕一翻,离火真气贯注下‘蓝电含锋掣’暴射出数尺蓝芒,天生大喝一声,身形连晃几晃,先避开碧烟抓来十指,跟着吐气开声,手中剑划出几个怪异的剑圈,数个圆圈状的蓝色剑芒急飞而出,向碧烟迎面击去。
碧烟万想不到天生反应竟如此之快,惊叫一声,慌忙拔起身形,蓝色剑芒却在她脚下轰然炸开,化做一篷蓬蓝色光丝,密雨般向她下身袭去。
碧烟脸一红,百忙中还不忘大骂天生:“孙天生,你好下流。”说着双袖疾舞,忙着结下重重真气护幕,抵住那些‘下流’的蓝色光丝。
天生被她骂的一愣,忽见到蓝色光丝攻去方向,也不由俊脸通红,心道:这多半是老色鬼的招数,老色鬼也真是,怎麽尽是这样的招法?
一阵气爆声响过,无数光丝接连被碧烟真气震散消失,碧烟也被巨大的反震力直撞出数丈开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满头秀发也略见凌乱。
“不陪你玩儿了。”碧烟恨恨地道:“看本小姐的绝招。”说着自怀中掏出一个遍体青光流转的黑色葫芦,伸手抛向空中。
那葫芦离手便迅速涨大,在空中急转个不停,每转一圈,青光便盛一分,不多时已隐去不见,空中只剩下一团葫芦状的青光转动不休。
天生见她奇怪的招数层出不穷,此刻竟又抛出个葫芦来,心里大感好奇,便仰起头来瞧那葫芦有何变化。
只见碧烟面色一肃,在空中屈膝跪倒,毕恭毕敬地道:“后辈月氏碧烟,谨以共工大帝之名,请神壶大施法力,开启时空之门。万能的神壶啊,请带走我和这个倔犟的少年吧…”
空中那团葫芦状的青光‘嗡’然响应,忽发出强烈的耀眼光芒,天生只觉眼前一亮,空中已多出一个葫芦状的光门,门中瑞气千条,云蒸霞蔚,却不知通向何处。
他正看得发呆,只见从那门中发出两道青气,一道卷向碧烟,一道却向自己飞来。
天生暗叫不好,‘圣魔意识’飞速运转,一个威力巨大的招式兀现脑中。大喝一声,天生将‘蓝电含锋掣’高举过头,同时间‘离火真气’提至极限,只听‘波波’一阵轻响,他的上身衣物纷粉碎裂,道道暗红色真气自皮下经脉流聚于双掌,再汇于‘蓝电含锋掣’之上,‘蓝电含锋掣’嗡然响应,万道蓝电飞射而出,瞬间便化作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
天生身体跟着不规则的电速飞转起来,转眼与蓝色光球合为一体,光球骤然暴涨十倍,无数蓝焰环绕,飞撞向袭来青气。
这正是当日刑天恃之大败杨戬,激战妖圣孙悟空的不世绝技——‘黑日危机’。天生功力虽然有限,刑天的绝学毕竟非同小可,只见蓝色光球与青气一接,立即发出震天巨响,那道青气竟被生生击退。
天生见这招果然有用,正要开怀大笑,忽见那空中光门竟如活了一般,向自己当头压下。
暗中一咬牙,天生再提玄功,身体在蓝光护卫下向侧面闪开,他见那光门古怪,不肯冒险硬撼,准备先躲开再说。
想不到那光门竟如有灵性般闪至面前,同时门内光华闪动,十数道青气游龙般自门内冒出,再次向他攻来,天生怎也想不到这光门竟懂得追击对手,一愣下被青气四面圈住,立感周身如遭重缚,动一动也觉困难。
如果是刑天亲临,用这招‘黑日危机’必然可以轻松击散青气,但天生毕竟功力有限,任凭招法再怎样神妙,也难挣开十几条青气包围,天生在心中大叫“猴子,老色鬼,快来帮我!”可两个家伙并没有半点回应,天生叹了口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光门向自己飞来。
身体进入光门后,天生只觉眼前一黑,跟着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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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集 十个太阳 第四章 玄阴之气
“哗拉——”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天生猛地跳起,只见碧烟正笑嘻嘻地站在面前,满脸得意之色。
“你——!”天生怒道:“你干嘛!”
“该起了,人家只是叫你起床啊。”碧烟笑道:“你饿不饿?我去替你拿早点来。”说着莲步轻移,转身走出门去。
天生伸袖擦了擦头上水渍,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上身已穿了件月白色短衫,看质地非绸非丝,却又说不出的柔软温暖,穿在身上舒服已极。举目四望,发现自己身在屋内,这房间也很奇怪,四壁粉白晶莹,似有阵阵暖气外溢,看来似石非石,也不知是甚麽东西筑成。
房间内只有一桌两椅一床,一样的粉白晶莹,看来与房屋质地相同,那床正是自己刚才睡觉的地方,床上也没有被褥,想来是这房间四季温暖如春,被褥本就多余。
“我是在甚麽地方?”天生努力回想,才想起自己是被这叫碧烟的少女掳来此处,无力抗拒下被她那个怪葫芦所化光门吸入,可这房间又是怎麽回事,天生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地方?她把我掳来,又是为了甚麽?”
正在胡思乱想,忽觉一阵异香从门外飘来,天生早已饥肠辘辘,肚子立即条件反射地骨噜噜叫起来。
碧烟轻飘飘掠进屋来,手中拿了一只大碗和两个雪白的馒头,一并放在桌上道:“这里有肉汤和馒头,快吃吧。”
天生板着脸道:“我不吃,饿死也不吃你这妖女的东西!”
碧烟背着手在他身边转了个圈,调皮地凑到他小腹前听了听,‘噗’地一笑:“你真不吃?”
“不吃不吃。”天生别过脸去,不敢去看食物。
“你不吃我可吃了,啊,这肉汤好香,哎呀,这馒头好大。”碧烟连连赞赏,大吊天生胃口。
“等一下。”天生实在无法忍耐,道:“我吃饭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的身份,还有抓我来的目的。”
碧烟见天生分明是难忍肚中饥饿,却要找个台阶才肯吃饭,心里暗笑,表面上却一付严肃表情地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到目的地还要二天时间,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孙天生先生,你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吧?”
“二天时间?”天生吃了一惊:“那我们现在何处?”
“青毗壶中。”碧烟笑道:“按人类的时间计算,我们要在二天后才能到达目的地。”
“我们身在壶中…?”天生道:“就是那个黑色的葫芦?”
“是拉,哎呀,肉汤要凉了,快吃吧。”碧烟嗔道:“你吃饱后人家会告诉你拉。”
“恩。”天生满意地点点头:“看你这麽诚恳,我就吃一次你的饭吧。”
说完一个箭步跨至桌前,先三口两口吞下两个雪白的馒头,稍解肚中饥火,才端起那碗肉汤,细细品尝起来。那汤也不知是用甚麽肉熬成,又香又醇,入口留芳,却又不肥腻,天生喝得连连称赞。
不多时吃喝已毕,天生抹了抹嘴道:“现在我吃饱了,你该告诉我了吧?”
碧烟笑道:“我是夜叉国的公主,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夜叉国。”
天生一呆:“公主,夜叉国?你能不能说的详细点,你抓我来是为了甚麽?”
碧烟皱眉道:“抓你来的原因说起来好麻烦,你如果一定要知道,就跟我去见一个人吧,反正他最喜欢讲故事。”
“见个人?”天生又是一楞:“难道这壶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他也是被你抓来的?”
“呸呸!”碧烟啐道:“人家又不是强盗,干吗乱抓人?那个人在壶里住了快两千年了,他住进来时,人家还没出生呢!”
天生心道:你是母夜叉,不是比强盗更厉害?嘴里可不敢多说,点头道:“好吧,我跟你去见见他。”他也是少年心性,很想见见这位在壶里住了两千年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走出房间,眼前竟是座曲折远伸的长桥,那桥直达门前,桥面桥栏均是粉白晶莹,看来与天生所住房屋质地相同,桥身虽长,宽度却有限,仅容二人并肩通行。
也不知是否这壶中机巧,房间外尽是浓浓白雾,天生向桥下看去,只见一片茫茫雾霭,不见滴水,远处的桥身也尽没雾中,看不出通向何处。
碧烟笑道:“进入壶中的人,再高强的功力也要被壶中灵气压制,只能慢慢步行了,我们怕要走好一阵才到,你可别急。”
天生心中不信,试着调动丹元真气,不知怎地,丹田中虽然真气充盈,却偏偏不能运入周身经脉,这才知道碧烟所言非虚。
碧烟道:“你信了吧?我也一样提不起真气。”
天生道:“这‘青毗壶’如此奇怪,住在壶里的人一定是个怪人,他是谁?”
碧烟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他姓诸葛,是我父亲的好朋友,却不知他为何要住进壶里,他每天在壶里弹琴喝酒,除了我常来找他说话,再没人陪他了。对了,他也是人类,不是我们夜叉国的人。”
听到这个在壶里住了近两千年的人竟然也姓诸葛,天生不由想起诸葛尚云,想起孙妈妈,想起何晓雯,忙问道:“碧烟小姐?我还能不能回去?要多久才回的去啊?”
碧烟嗔道:“你就这麽急着回去吗?我…我难道真令你讨厌?”
天生心道:“你做事蛮横无理,实在是很讨厌。”可他为人敦厚,总不忍心当面批评一名少女,于是默不作声。
碧烟脸上一红,忽然低声道:“你不讨厌我,我就很开心了。你放心,现在我们是在时空通道里,人类世界的时间已经停滞,就算你在这里住上一百年,只要回到人类世界,你还是那个刚入北都的新生。”
天生心道:话虽如此,难道我在这里不会老吗?要是住上一百年才回去,北都不是多了个白胡子老头儿模样的新生?那时恐怕连晓雯都要叫我老爷爷了,岂不是糟糕透顶?
两人边聊边行,走了约摸半个小时左右,转过一处弯道,碧烟笑道:“就要到了。”
天生定目望去,只见桥路至此已绝,前方雾气之中,生满了无数玉莲,朵朵玉莲大如井盖,瓣分九层,放出万道玉色光华,将满空白雾也冲淡了不少。透过满天玉光白雾,依稀可见莲海之中,有一个通体碧绿的凉亭。
一阵悠扬琴音,从凉亭隐隐传出,那琴音曲折有迹,宛转无痕,高而不越,低入心魂,天生虽然不通音律,竟也听得如痴如醉,大叫道:“好听,真好听。”
碧烟瞪他一眼道:“不懂装懂,我天天听也没觉得好听,你一听就叫好,真是个马屁精。”
琴音忽止,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远远传来:“亮幽居此处两千年,不料今日竟遇知音,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天生心道:姓诸葛的说话可能都爱掉文,这人掉起文来不在尚云之下。
碧烟道:“酸死了,酸死了,不文不白的好难听,诸葛叔叔就不会好好说话。”
那男子哈哈大笑道:“小烟儿胡说八道,还不快带客人前来。”
碧烟看了眼天生道:“跟着我走,记住要在我走过的莲花上落脚,你要是踩错一步,当心尸骨无存。”
天生忙点头应是,就此小心谨慎地随碧烟自玉莲上行去,当真不敢踏错一步只见碧烟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在玉莲上快速行走,看似毫无章 法,天生却瞧出她每一步都是进退有矩,想起先前警告,哪里敢有半点大意,于是看准了碧烟落脚之处,小心翼翼的随行。
不多时,天生已随着碧烟,来到那座碧绿色的亭子前。
那亭子座落于九朵成品字形排列的玉莲之上,通体发出幽幽绿光,整栋亭上看不出任何手工接合的痕迹,像是由一块极大的绿玉雕琢而得,浑然一体,圆方天成。八根亭柱上并无任何图案,但是如果细细察看,可见柱内隐隐有玉气流动,变化无端,景像瞬间千变。
亭中墨绿色的光滑地面上,陈列着一桌四凳,同样翠色喜人,桌上横放了张五弦瑶琴,琴后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白面长须,儒衫纶巾,手中轻摇着一把鹅毛大扇,正目注天生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呼,亮等候久矣,小兄弟请入亭叙话。”
碧烟轻笑着跃入亭中,搂着那男子的脖颈撒娇道:“烟儿不来了,烟儿认识诸葛叔叔这麽长时间,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他一来你就自报家门,你偏心。”
天生见这男子仪度不俗,双目中精光隐现,知道一定是位大有来头的人物,不敢有丝毫放肆,只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不敢就坐。
那男子笑着拍拍碧烟脸蛋,道:“小烟儿别胡闹,再闹叔叔就把那件事告诉小兄弟,看你怕不怕。”
碧烟脸一红:“你怎麽连这个也知道?啊,我忘了你有诸葛神课。好叔叔,这件事不能说,否则烟儿把你的胡子全拔光。”说着偷看了天生一眼,乖乖的放开那男子,不敢再胡乱撒娇了。
“小兄弟快坐。”那男子笑道:“亮居此地近两千年,到今日才又见到人类,可怜可怜,小兄弟真乃人中之龙,可喜可喜。”
“亮…诸葛…”天生依言坐下,忽然想起这男子名姓,大惊道:“难道您是诸葛…”
男子摆了摆手:“亮当年自负才智,妄想逆天而行,一生害命百万,死后险被诸凶魂加害,多亏夜叉王临危援手,才得以托庇壶中,小兄弟今日所见,并非亮之生体,实乃亮凝炼之元神,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天生才知面前人果然是诸葛武候,他是尚云的先祖,自己是不是该叫祖爷爷才对呢?诸葛亮笑道:“你叫我壶中叔叔即可,不用太过拘礼。”
天生只得道:“是,壶中…叔叔,我叫孙天生,您就叫我小生吧。碧烟说你会告诉我…”
诸葛亮点头笑道:“你不必急,要找的人是不是你,亮还要验证一番。”说着目注天生认真看了一阵,道:“原来你练就离火真气,如今内丹初成,也算不易,勉强可听得亮一段琴音,你可愿一试?”
天生见他突然要自己听琴,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但面对大名鼎鼎的诸葛武候,哪敢有半点犹豫,忙点头道:“是。”
诸葛亮又道:“你可懂内视之法?”
当日孙悟空与刑天替天生修复第九经脉时曾授予天生内视之术,天生点头道:“壶中叔叔,我懂。”
“你先进入内视之境,关闭五识,我的琴音自可沿你第六识入体,能得益多少,就看你的机缘了。”
天生依言而为,不多时已进入‘内视’状态,只见丹田中那颗鸽卵大小的明黄色内丹仍在轻轻跳跃不止,每跳跃一次,经脉中便有许多薄雾状的后天真气向内丹缓缓涌来,附在内丹外侧,被内丹外放的明黄色‘离火劲’渐渐同化。
天生又向那‘奇经九脉’观望,只见第九脉仿佛比先前扩大了不少,原本混沌一片的劲气,竟已变得清晰可见,像是一些又稠又粘的液体,泛着微微蓝光,正向丹田缓缓流去,奇怪的是一入丹田,立即便掉头回返,如此不停的在体内打转,似乎永无停歇。
他正在烦恼,忽听一阵清越的琴音响起,那琴音不疾不徐,却像有穿透人心的力量,天生只听了一会儿,便生出无限喜悦之情,若非此刻五识已关,真要手舞足蹈一番了。
天生正听得痴迷,那琴音忽而一转,原本还似丽春风暖,款款温柔,此刻乍见清冷,无尽风雪扑面而来,天生如被人自暖房中拖入冰天雪地,只觉周身如堕冰窟,遍体几乎冻僵。
此刻的天生,就像块烧红后忽被扔入水盆的烙铁一样,环境的急变,却给了他突破自身的无限可能。
“铿——!”一道重音贯入脑中,天生心神大振,灵智顿开,只觉头脑从未有此刻般清醒,眼中景物也越发清晰起来,只见沿关元,终极,曲骨众穴而下,第九经脉中蓝液般的真气均可通行,只是无法过尾闾而循行督脉,每当在丹田堆积至一定数量,便立刻掉头而返,做无谓的循环。
天生运足目力望去,只见那尾闾穴上,有一小块碎骨挡住真气通往督脉的道路,正是造成第九经脉中真气无法通行的原因,他天资过人,见状心中一动,便试着自内丹中发出一道明黄色离火劲,围在碎骨旁锻烧。这一招倒是有效,不多时那碎骨便被他煅烧出一丝缝隙,一些蓝液般的劲气竟得以透过尾闾,沿督脉行动一周,再经檀中归回气海,经这一轮搬运,蓝液般的气体便稀释成蒙蒙雾状物,很顺利的归附于丹田中那明黄色的内丹上。
天生见那明黄色的内丹经此一来仿佛足足大了一圈,不由高兴已极,正要一鼓做气,干脆将那拦路的碎骨化尽,忽听琴音一停,诸葛亮的声音响起道:“为事固需勇气,却也不可冒进,小生何需贪得无厌,还要我们再等你一天吗?”
天生暗吃一惊:“一天?难道已过了一天的时间?”
只听诸葛亮笑道:“快醒来,就算壶中叔叔不急,有人可要急了。”
天生缓缓睁开双目,只见碧烟正瞪着一对大眼睛盯着自己,见自己醒来,欢笑道:“诸葛叔叔,他终于醒了!”说着又瞪了天生一眼,道:“让人家等了一天,真讨厌。”
天生向诸葛亮躬身行礼道:“多谢壶中叔叔成全。”
诸葛亮笑道:“我不过借琴音开启你的灵智,一切都是靠你自己摸索而得,谢我甚麽?”天生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以猴子和老色鬼那样的功力,虽然能修复自己经脉,却不懂得启笛自己,如果不是武侯用琴音诱导,自己恐怕一生一世也难发现应对第九经脉的方法。想到这里更是感激,对着诸葛亮深深一躬。
“对常人而言,内丹初成即可打通任督二脉,进入‘后先天之境’迈入‘辟谷’‘质化’的阶段,而你却不同…”诸葛亮道:“如果你此刻便忙着炼化尾闾天骨,第九经脉的庞大力量便会全数释解,全数涌入丹田坏你根基,那时你连性命也难保住,这就是我阻止你冒进的原因。”
天生闻言方才明白,不由出了一头冷汗。
诸葛亮笑道:“今后你离火劲每精纯一分,方可将碎骨炼化一分,如此循序渐进,终有一日会尽释体内力量,你可记住了?”
天生忙道:“是,谢谢壶中叔叔。”
诸葛亮笑着点点头,道:“好孩子,现在我要试试你一日来的成就,此亭已被我用‘八阵图’封住,不会受壶中灵气影响,你应该可以提起真气。小生,你用全力攻我一掌。”
天生道:“是!”面对武侯,他完全不用担心‘误伤’对方,依言调动丹元真气,举掌攻去.“忽——”亭中像是刮起了一阵狂风,天生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力自掌心而出,离手便化成粗若儿臂的赤红色火柱,向诸葛亮击去。
诸葛亮含笑点头,仍是端坐不动,那火柱刚击至他胸前三尺处,只见金霞微闪,来势凶猛的火柱便被消于无形。
“如此进境,若非亲见,亮怎能相信。”诸葛亮微笑道:“不过此去险阻重重,为防万一,叔叔送你一样护身法宝,有它伴你左右,叔叔就可放心了。”
说着右手一张,掌心处现出个晶光四射的水晶小球,小球上面,七朵紫色的火焰跳跃不停,放射出幽幽紫芒。
碧烟见了不依道:“诸葛叔叔就是偏心,平日人家想看一眼‘七星灯’你都不同意,今天说送人就送人。”说着又瞪了天生一眼。
诸葛亮笑道:“此物名为‘七星紫焰’,俗称七星灯,本是我当年炼魔护身之宝,不受五行相克,能吸天地灵气,用之护身,万邪不侵。只是与用者心心相连,若非心地纯净之人,决计难以应用,是以又称心灯。”
天生忙道:“既然是壶中叔叔护身的法宝,天生不敢受领。”
诸葛亮笑道:“痴儿,如今我身在壶中,还要这法宝做甚,休要罗嗦,接灯!”说着手臂微抖,‘七星灯’冉冉离手,向天生飞来。
那‘七星灯’果有灵性,天生方一伸开手掌,它便乖乖落入天生掌心,只是不知怎地,七朵紫焰无故灭去六朵,仅剩下一朵紫焰颤巍巍飘摇不定。
诸葛亮笑道:“此宝需以内家真气发动,你试着凝聚丹元真气于上,看结果如何?”
天生依言而为,将离火真气凝注于灯上,‘七星灯’果然起了反应,‘呼’地一声轻响,紫光大盛,同时升起了两朵紫焰。
诸葛亮面露惊容道:“以你此刻功力竟能升起两朵灯火,真是出我意料,小生,你再试着以心神控制紫光,令紫光卫护全身。”
天生点头应是,暗暗以心神遥控紫焰,不多时便已可将紫光外扩数尺,全身皆在紫光环护中。
诸葛亮连连点头:“此宝果然与你有缘。小生,以你此刻功力,燃起两朵紫焰已是极限,此宝最耗精力,对敌之时,用八成力燃起一朵紫焰即可。再则此宝专吸天地间精华之气,最是遭人忌恨,不到万分危急时切勿轻用,你可记住了?”
天生道:“壶中叔叔,小生记下了。”心念动处,‘七星灯’微微一闪,已隐入掌心处不见。
诸葛亮笑道:“如此就好。你们起行在即,我知你心中还有许多疑惑,就让叔叔给你讲个故事罢。”说着调整思绪,徐徐道:“故事的起因,是在千万年前……。”
“千万年前,人间尚是洪荒世界,并无人类生存,大地皆被一种叫‘恐龙’的生物统治。此物身躯巨大,行动如风,可算举世无敌,且繁衍极快,眼见便要被它占尽世间土地,忽有两枚巨大火球自天外飞来,撞破地表,勾起无数地心毒火上冲,转眼间便将举世化为洪炉,那些‘恐龙’最怕炎热,一时死去无数。”诸葛亮道:“火球敛去,现出两个人来,却是一男一女,一个玉树临风,生得英俊已极,一个妩媚动人,肤色如玉。”
这类掌故碧烟也不很清楚,听到火球中竟走出人来,碧烟不由好奇的问道:“这两人是谁,诸葛叔叔快告诉我。”
天生想起孙悟空和刑天二人对幻之神界的描述,心道:“能从天外飞来,应该不是凡人,那男的莫非就是盘古?”
诸葛亮道:“这两人正是大神伏羲,女娲两个,按古书记载,他两个化火球飞来地球,应不是本土之神,至于从何而来,却是无人得知。”
天生心中不解,暗道:“照猴子老色鬼所言,大宇宙中只有一位盘古大神才对,神族也都被盘古封入了幻之神界,伏羲和女娲又是谁,为何可以飞来地球呢?”
只听诸葛亮道:“两位大神见自己涂炭生灵,害得许多恐龙惨死,心中实在内疚,又见地球从此了无生趣,便发下宏愿,以无边神力,化去七日夜之功,重造山川河岳,万物生灵。只是这造物工程何等巨大,两位大神也不免元气大伤,七日夜后,万物造就,自身却已是奄奄一息,伏羲深爱女娲,不忍见爱侣惨死,便将最后一口真元渡入女娲体内,女娲大神因此保住了性命,而伏羲大神却精力耗尽,就此化去。”
碧烟听得珠泪涟涟道:“伏羲真是伟大,人家感动死了。”说着看了眼天生,哼道:“换了你就做不到。”天生见她无端发难,赌气不理她,问诸葛亮道:“壶中叔叔,女娲大神后来怎样了?”
“女娲大神思念伏羲,不肯离开地球,只是每日面对些飞禽走兽,倍觉无聊。于是便突发奇想,按着自己与伏羲大神的样貌,捏土为人,从那一日起,世上便多了男人和女人。”
碧烟抢着道:“这个我知道,女娲不但造了人,还造了我们夜叉。”
诸葛亮点头道:“不错,女娲大神造出人类后,很是开心了一阵,但后又发现这些人类力量极弱,又无任何神力,实在不够完美,便又化去数月之功,造出了夜叉一族,夜叉族人天生神力,胜过人类百倍,实是女娲得意之作,她爱夜叉一族,实在更过人类。”
天生道:“这样不是很好吗?人类和夜叉都是女娲大神所造,大家开开心心地做朋友就是了。”
诸葛亮摇头道:“夜叉起初不知人类底细,还能相互尊重,待发现人类原来弱小无力,顿起欺凌之心,从那时起,人类和夜叉不再是朋友,倒成了敌人,彼此间战争不断。”
碧烟听得低下头去,不发一言,天生却道:“女娲大神呢?她难道不管?”
“女娲大神此刻却陷入情孽纠缠中…”诸葛亮苦笑道:“当时夜叉分为两族,一族以祝融为王,另一族则奉共工为尊,祝融与共工均为夜叉中的王者,神通广大。他两个算是当时最接近‘神’的生物,与女娲大神常以朋友论交,不知不觉中,竟然同时爱上了女娲…。”
天生心道:“两人爱上了一个女子,怕是要打架了。”
诸葛亮道:“这女娲大神独处日久,也难免怀春,她心中也很爱这两人,只是两人在她心中却是半斤八两,无法抉择,祝融与共工则因此反目相向,彼此争斗不休。女娲伤心之下,就此离开了地球,不知所踪。那祝融共工都怪对方气走了爱人,从此真正成了仇敌,一打就是数千年。后在不周山抵死相拼,一战下同归于尽而死。而不周山脉,也被他两个震塌,玄阴之气大泄,弄到十日同现,夜叉一族还可承受十日毒火,人类却只得避于地底深处,过起了不见天日的生活。”
天生恍然道:“原来这就是不周山倒塌的原因,后来是后羿前辈射落九日对吗?”
诸葛亮道:“不错,后羿射落九日之后,为防后患,便将不周山连同夜叉族人移入另一时空,外以仙术设下禁制,这便是夜叉国的由来。”
碧烟怒道:“这后羿最不是东西,移山就移山,干吗把夜叉全移走,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非也。”诸葛亮道:“夜叉族人对玄阴之气最为敏感,遇之平添戾气。不周山虽被移往另一时空,但玄阴之气一旦再泄,难保不会穿过时空影响地球,如留夜叉族人不移,对人类实是大患,后羿也是无可奈何。”
天生道:“那我……”
“后羿不久后也从地球消失,不知去了何方,临行前留下预言,明示千万年后玄阴之气必冲破禁制,影响人类及夜叉国度,彼时只有一种人才能应付此劫……”诸葛亮笑道:“那就是身有奇经九脉的人!”
“我…可我…。”天生实在想不通,就凭自己的能力,有何资本应付玄阴之气。
“这是夜叉国最大的秘密,叔叔也不甚了解,一切只有到夜叉国方能揭晓了…”诸葛亮看了两人一眼:“你二人启程之时已到,但玄阴之气渐已透出,夜叉国此刻是何景像,连我也无法得知,切记一路小心…………。”
第一部 第二集 十个太阳 第五章 夜叉神界
两人辞别武侯。碧烟老实不客气地挽住天生手臂,口中念动真言,只见一道青气裹住二人,天生顿觉耳边风起,眼前微花,身体轻飘飘离地而起。
待耳边风声停住,眼前已换了景物,玉莲碧亭均已不见,放眼看去,只见层山叠嶂,壁立千仞,竟是身在一座山边。天生知道夜叉国已到,好奇的四面张望,见这夜叉国与人类世界也无太大不同,只是无论山林树木都比人世所见高大出数倍,天空中并无日月,只有一颗血红色圆珠高挂,放射出妖异的光芒。
两人此刻身在高及胸部的茅草丛中,碧烟正把黑色葫芦状的‘青毗壶’收入怀里,皱眉看向远处……
远处的地面上,似乎堆积着一些淡灰色的雾气,看来质地比空气要重,在地上轻轻浮动,却不流散。
碧烟发愁道:“玄阴之气越泄越多了,父王不知还能支持多久?”
天生与她相处两日,已不知不觉关心起这个刁蛮的少女夜叉来,忙问道:“你父王?他也与玄阴之气有关?”
碧烟微点螓首,道:“近年来玄阴之气越来越盛,后羿那衰人布下的禁制渐渐失去效用,如果不是父王拼着损耗功力压制阴气,哼,恐怕你们人类世界早就出现一百个太阳,人人都变烤鸭了。”
天生此刻已知玄阴之气的厉害,忙道:“那你父亲还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碧烟摇摇头道:“我只知道父王在日见衰弱,万一我们赶到前他压制不住阴气,夜叉全会被阴气弄至失去理性,你们人类更要首先完蛋。”
天生急道:“那我们快走吧。”
“哪有那样容易?”碧烟道:“前面就是孤阳边城,现在玄阴之气透出,各城都已张开结界抵御,‘青毗壶’也不能飞越,我们必须步行过城,一定要小心。”
天生皱了皱眉:“你是夜叉国的公主,有甚麽可担心的?”
“孤阳边城的城主‘银枪小圣’突突儿,是夜叉国仅次于父王的第二高手。”碧烟肃容道:“他是祝融一系,平时因为顾忌父王功力,虽然与父王面和心不合,还不敢怎麽样,现在玄阴之气外泄,父王为忙着压制阴气无瑕他顾,谁知道突突儿现在会打甚麽鬼主意?所以要小心。”
天生正要答话,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处传来,碧烟忙拉着他伏入草丛中。
只见两骑骏马正从孤阳城方向飞弛而来,马上端坐着两名黑甲骑士,都生得青面獠牙,一头朱发。那马也与人间的不同,先不说比人间凡马高大近倍,马头上更生着二尺多长的骨角,四蹄大如驼掌,每一次纵跃都在五米远近。
“太好了,是孤阳城的黑甲骑士。”碧烟欢呼一声,拔身向两个倒霉蛋儿掠去,人没到腿先到,只听‘噗通’连声,两个家伙喉头分别被碧烟纤足点中,翻身栽落马下。
天生摇摇头走了过去,深感这位夜叉公主果然与人类少女不同,说‘杀人’便‘杀人’,绝对是高危动物。
碧烟伸手在两个倒霉蛋儿脸上一抹,手中已多了两张‘夜叉皮’,不由分说将其中一张戴在天生脸上,自己也笑着戴上,天生眼前一花,先前那个美丽动人的少女立刻变成了无盐夜叉。
天生伸手摸摸面部,那‘夜叉皮’做成的面具戴在脸上竟是宛如天成。天生叹息道:“你这一手是高明,不过他们俩个是无辜的,真是可怜。”
碧烟白他一眼道;“你们人类不是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真是婆婆妈妈。不扮成他们两个,你有办法混进城去?要知道夜叉族中只有王族,贵族,上阶夜叉和修为到一定程度的真正高手才会酷似人类,我们两个一付人类的样子走进城只会立刻被注意到,万一突突儿图谋不轨,我们两个也接不住他十招!”
天生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同为夜叉,碧烟为何与两个‘黑甲骑’面貌不同,听她说的有理,也不好多说,只得点头道:“我们现在就混进城去吗?要不要换上他们的衣服?”
“不用,连马也只能骑到城的附近。”碧烟道:“我们扮成普通的夜叉就好,比扮成‘黑甲骑’更安全。”
天生见她思虑周详,大有诸葛尚云之风,心道;‘如果尚云在此,多半也会这样安排吧?’当下再无异议,两人翻身上马,向孤阳城弛去…………
孤阳边城。
夜叉国四大边城之一,号称拥兵十万,猛将过百,城主更是素有夜叉国第二高手之称的‘银枪小圣’突突儿。这位城主不仅是武勇过人,治理起城市也很有一套,一个孤阳城被他治理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住在这里的夜叉们得其恩泽,知有银枪圣不知有夜叉王,突突儿就是这里的一块天!
成功混入孤阳城的天生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与他想像中大为不同,虽然街市上颇多青面獠牙之辈,但一样商铺林立,百业兴旺,居民多着‘古装’,看上去倒像是古装电视剧里的场面。天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某个影视城或影视基地。
为使天生能尽早的‘适应环境’,碧烟则娇笑不已的向他介绍起有关夜叉国的种种风土人情。
夜叉的祖辈们与人类接触不少,获益良多。一样会渔樵耕读,同样有士农工商之分,只不过该族多半神力惊人,智力却远不如人类,所以目前的夜叉国还停留在以农工业为主的自然经济时代,不像人类已然经过了数次工业革命的洗礼,具备反复折腾地球的能力。
经济基础必然决定着上层建筑。如果以人类的眼光来看,目前夜叉国的政体兼具封建与奴隶制的特点,王族,贵族,上阶夜叉,中阶夜叉,下阶夜叉,呈金字塔形体现出浓郁的等级特色。
而最为低贱的,就是——鬼奴。
鬼奴是个泛指,包括因犯下大罪被判终生为奴的夜叉以及各色妖精。妖精不是夜叉,是得天地灵气而成人形或成半人形或根本就是异形状的各类动植物。后羿老先生当年以无边妙法封住夜叉一族,却没有禁止妖精在人间与夜叉界往来。妖精们在人间的日子不好过,被剑客撞上必死无疑,到了夜叉界却可安稳求生,虽然为奴,但只要主人高兴,一样可以获赦成为自由民,弄不好还能成立个小家庭,过上幸福的生活。这就是人间妖精日少的原因了。
在万年以前,夜叉国还秉承着人类的一切文化,几乎每个夜叉都会说人类语言,而在夜叉历公元9974年,一场‘反人类运动’在夜叉国轰轰烈烈的展开了。人类的语言文字,风俗习惯,被全数打翻在地后,再狠狠踏上一只夜叉脚,无数记载着人类语言,风俗习惯的书籍被毁,‘夜叉文化’则登堂入室,史称‘文化大革命’。
这一场革命闹了整整一百年,后虽平息,但经此变故后人类语言则几乎在夜叉国绝迹,仅王室贵族中还有流传,而身为夜叉国王室成员的碧烟,就是懂得人类语言的少数夜叉之一。
两人边说边走,不觉来到一栋高达六层的建筑物前,天生抬头看去,只见该楼上写了几个自己不懂的夜叉国文字,但闻阵阵香气从楼内透出,看来应是饭店一类的商家。
碧烟笑道:“这里就是孤阳第一楼。孤阳城最有名的饭店,你也该饿了,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说着挽起天生手臂,施施然向饭楼行去…………。
两人走入楼内,夜叉伙计见他两个虽然生得青面獠牙,貌不惊人。但发色却是一红一黑,要知夜叉国的居民有五成以上身份在下阶或下阶夜叉以下,头发都是灰白之色,两人发色红黑,说明身份都在中阶夜叉以上,夜叉伙计不敢怠慢,忙恭敬万分的将两人迎上楼去。
孤阳楼的构造如同塔状,越是向上空间越小,但室内装饰也就更加豪华,夜叉伙计一直把他两个迎到三楼,选了个靠窗的座位请两人坐下,才恭身道:“两位想吃点甚麽?”
天生不懂他的语言,只能装没听见。碧烟则摆了摆手大刺刺地道:“罗嗦甚麽,拣好的送上来,大爷们吃了好赶路。”说完从身上摸出块灰色石头状的东西扔给伙计,道;“这是赏给你的,饭菜要快上。”
夜叉伙计连连道谢而去,不多时酒菜流水般送来,除去几样荤素炒菜,竟还有一盘果肉,看起来非梨非桃,像是萍果,可又比苹果味美多汁。不知为何,天生今日对炒菜毫无兴趣,对这无名果品倒是情有独衷,吃的津津有味。
碧烟似乎注意到天生的改变,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笑道:“恭喜你,想不到诸葛叔叔的琴音对你帮助这样大,你开始进入‘辟谷’阶段了。”
天生一楞,这才发觉自己与平时不同,如今的自己对烟火之物毫无兴趣,好像多看一眼也会作呕,难道真是进入了‘辟谷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碧烟笑道:“不用怀疑,你看看自己的手,是不是有隐隐红光透出?听诸葛叔叔说这就是内丹大成,要进入‘辟谷’阶段的先兆了。再说你对炒菜看也不看一眼,一定是拉。”
天生看看自己双手,果见皮下似有红光透出,这才知碧烟所言非虚,想不到自己此次‘遭劫’反倒得逢奇遇,这样快就进入了‘辟谷’阶段,不由开心的道:“你说的不错,真是太好了。可是‘辟谷’有甚麽好处呢?只是不用吃饭?”
碧烟几乎笑弯了腰,道:“没见过像你这样笨的人,连‘辟谷’也不懂,听诸葛叔叔说,你们人类天生体质太弱,要修到剑客境界就要先把后天真气晋入先天境界,然后再把先天真气淬炼成剑气才可能身剑合一,御剑飞行。而人类的身体不可能负担强横的先天真气,因此要先将身体换质,也就是‘质化’,至于‘辟谷’吗,就是为了‘质化’做准备。”
天生不由想起蚕儿结茧,而后才能破茧羽化,立刻明白了其中道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是不是我今后都不能吃饭了?”
“听诸葛叔叔说…”碧烟的知识看来全是由武候处得来,完全现学现卖:“‘辟谷’期间修炼者对烟火物完全排斥,开始只吃一些水果,到后来就只喝清水了。但过了‘质化’期后就进入‘质化阶’,一旦成功质化,就可以随心所欲,想吃就吃,不吃也不会饿…”
天生望望碧烟,打趣道;“看来你还不如我,你连‘辟谷’阶段都还没到呢。”
“那是我们夜叉比人身体强壮,我们根本不用换质。”碧烟大为不服。
两人正聊的起劲,只见先前那名夜叉店伙带了一个小女孩走上楼来,笑嘻嘻地来到两人面前,先躬身行了个礼,而后便面带媚笑的指着那女孩说个不停,如同在介绍某样商品。
天生不懂夜叉国的语言,不明白他的意图,见那小女孩眉眼身材都像是个成年人,虽然身高不过二尺,却生得前突后翘,玉润珠圆,此刻睁着一双明眸看向他与碧烟,眼中尽是惊慌求恳之色,不由暗暗奇怪:“原来她只是侏儒,不是小孩子,可她为何一付惊慌的样子?按碧烟的说法,她既然是人类模样,应该是夜叉国里很有身份的人,又在怕甚麽呢?”
他正在猜测,忽见碧烟面色一变,厉声喝斥了那店伙几句,那店伙却还在不知趣的笑着说个不停,不由惹恼了碧烟,纤手如电般探出,在他脸上左右开弓连掴了数掌,跟着一脚踢在他下巴上。那店伙倒真强壮,遭此重击竟还能挺立不倒,慌忙拉着那小女孩模样的女人仓惶逃下楼去。
天生看得不解,不明白那夜叉店伙如何惹恼了这位大小姐,好奇的问道:“怎麽回事?你干吗打他?”
碧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真想知道?”
天生见她神色不对,心道:“莫非夜叉国也有‘那种生意’?这个夜叉店伙见碧烟出手阔绰,所以想拉皮条不成?”
“不是你想的那样!”碧烟猜到了天生心中的想法,气呼呼的解释道:“这是夜叉国的一种陋习,刚才那个女人,其实是‘肉畜’。”
“肉畜?”天生楞了楞,一时无法反应。
“是夜叉饲养的一种类似人类的动物…”碧烟道:“刚才那个伙计问我们要不要吃她,如果我点头,他就会当众宰杀那个女肉畜,做成食物给我们吃。”
“岂有此理!”天生大怒:“太不像话了,你们竟然吃人!”
“我说了那只是‘肉畜’。”碧烟道;“而且父王早已颁下严令,不许任何夜叉饲养食用,我也没想到孤阳城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违背父王的命令,看来突突儿已经不把父王放在眼里了。”
天生怒气稍息,道:“难道这件事我们就不管了?”
碧烟叹了口气:“现在我们可惹不起突突儿,要管也是以后的事。”
天生还想说甚麽,忽听一阵喧哗声从楼下远远传来……
只见楼下的街巷中,跑出个满面惊慌的女子,看身材样貌和刚才所见的‘肉畜’一般无二。身后正有五六名黑甲朱发,青面獠牙的夜叉兵在紧紧追赶。
那女人模样的肉畜人小腿短,怎麽可能跑过身后那几个身材雄壮的夜叉兵?刚跑到‘孤阳楼’下,已被几名夜叉兵四面围住,她眼看再无生路,绝望之下,竟然‘扑通’一声当街跪倒,口中‘呀呀’连声,不住的苦苦哀求。
一名夜叉兵狞笑着走上前去,狠狠扯住她头发,跟着猛地一个膝撞顶在她脸上,那女性肉畜惨叫一声,仰面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直流。
几名夜叉兵淫笑着围过去,嘻嘻哈哈扯下了女畜身上衣物,女畜惊叫声中,赤裸的胴体已白羊般横陈于地,直看得几个夜叉兵大吞馋涎。一个急色鬼抢前一步,伸手握住女畜胸前两个饱满玉球,用力搓揉下,弄的女畜不住痛声娇吟,旁观的夜叉兵则兴奋地又喊又叫,没有半分同情之意。
如此当街施暴,即使是在当年可‘合法宰杀肉畜的时代’也是令人不齿。这几个家伙倒行逆施,当街施暴,就连过路的居民也看不过去,观者无不摇头,可见到这几个家伙身穿黑甲,甲上还有好大一个‘突’字,分明是‘银枪小圣’突突儿的亲信‘黑甲军’,谁又敢得罪他们,说他们半个不字?
几个夜叉正在得意,准备要变本加利,当街行淫;忽然眼前红光一闪,阵阵灼热气浪海潮般涌到;几个‘黑甲军’同时感到身体如遭重压,竟有呆滞的感觉。
总算他们几个也是精锐的‘黑甲军’,临危之时,反应极快,个个拼起全力大喝一声,抽出肋下佩刀疾劈袭身的气劲。困兽之斗,声势也算惊人。
轰然大响声中,几个‘黑甲军’刀折人飞,个个飞出几米远近,老实不客气地跟地面来了个热吻,个个弄了一嘴血泥。
几个家伙吃了大亏,半天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只见眼前正站着一个周身透出隐隐红光的黑发夜叉,此刻正盯着他们,眼光冰冷无情,杀机隐隐。
这位黑发夜叉正是孙天生,他在孤阳楼上把这几个‘黑甲军’的暴行看了个一清二楚,大怒下立刻纵身下楼,出手就是十成离火神功,几个倒霉蛋儿不吃亏才叫怪事。
碧烟叹了口气,只有跟着跳下楼来,先扶起那名女畜,替她擦去面上血渍,低声安慰了几句。那女畜见这两个‘夜叉’虽然也是一付可怕的样子,但却十分和善,心里稍安,便趴在碧烟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天生恨极了这几个黑甲军,怒吼一声,‘蓝电含锋掣’含怒出手,只见蓝芒暴闪,几个‘黑甲军’连念头都没来得及转,已经是血溅头飞,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奇怪的是,这些‘黑甲军’的尸体倒地即化,化成一颗颗血红色的圆珠飞上半空,‘波’的一声散开,几十丈方圆的天空中,立刻笼上了一层血雾。
看热闹的夜叉居民无不大惊,忙纷纷散去。杀了‘黑甲军’还了得?眼看事情就要闹大,不躲开才是白痴。
碧烟要阻止已经不及,只得叹了口气道:“这回可麻烦了,你杀了黑甲军,我想不暴露身份也不行了。”
天生望向空中怪异的血雾,皱眉思索道:“想不到这些夜叉死后会有这种变化,是在通知同伴吗?”
“我们要快点离开。”见天生一付不知死活的样子,碧烟急的直跺脚。
“现在要离开,奴家怎麽舍得呢,小哥儿?”
一个娇细柔媚,清脆悦耳的声音却在此刻传来……
孤阳楼上方百米高的天空中,此刻正飘浮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即使是在22世纪的人类世界,她的装扮也绝对够大胆,够前位。
胸前只穿了件小到不能再小的红肚兜,玉脐乳沟外露,粉腿藕臂难掩;下身就更绝,除了一条两指宽的三角裤外再无别物,越显得玉腿修长,美臀如丘;香喷喷的小莲瓣儿上不着鞋袜也就罢了,十根涂着鲜红蔻汁的玲珑玉趾还风骚的轻轻蠕动。真是千种风情,万般娇媚,多少铁汉男儿也躲不过那小脚趾的轻轻一勾。
这惹火尤物的右手中反握着一把半月弯刀。如雪刀光映着无边艳色,真叫人爱也不是,怕也不是,那种感觉真叫绝妙。
“好哥儿,我看你是个人类哟,不然怎会练有离火真气?”女人浅笑道:“恩,功夫好,人也俊俏,还是抱打不平的好汉呢,姐姐爱死你了。”
她用的竟是人类语言,声音更是柔媚宛转,令人闻之魂消,天生明明知道她是敌非友,可心里还是希望她多说几句话给自己听。
忽听碧烟大声道:“这是突突儿帐下的左将妖狐柳依依,小心她的勾魂媚术!”情急下碧烟顾不得再掩饰身份,连转换嗓音也忘了。
见柳依依一付娇怯怯的样子,天生道:“左将?她很厉害吗?”
“从鬼奴的身份一步步登上孤阳城左将的位置,你说她厉不厉害?”碧烟紧张地盯着柳依依道。
轻笑一声,柳依依缓缓落在两人面前,这时三人咫尺相隔,比起远观却又不同,天生只见美人如花,阵阵香气扑面而来,他平日也不是好色之徒,此刻心脏却不争气地猛跳起来,暗道这甚麽妖狐的媚功真是厉害,忙凝神静气,略提丹田真元,才稍觉好过些。
“哎哟,这位原来是小姑娘啊。”柳依依娇笑道:“让姐姐看看,小妹妹美不美啊?”说着玉手疾伸,抓向碧烟面门。
“死妖狐,滚!”碧烟娇斥一声,玉手中寒光骤现,出手就是三道寒芒,一攻妖狐袭来玉手,另两道直取妖狐左右双乳。碧烟也是恨极了妖狐那付风骚模样,存心毁掉她引以为傲的惹火酥胸。
天生是第一次见到碧烟亮出兵器,只见那兵器非匕非刺,却是一根暗黑色长针,针长不过半尺,遍体寒芒隐现。天生只是站在碧烟身侧,并非首当其冲;却仍然觉得针上所发寒气浸肌蚀骨,周身血脉几欲冻结。
妖狐显然是低估了碧烟,寒芒一现立被逼退三尺,惊呼道:“等一下!”碧烟冷笑一声,脱手掷出长针,只见那针在空中分化成千万寒芒,从四面齐向妖狐袭去。
妖狐一时大意失去先机,此刻只能先求自保,忙将手中弯刀化作护身青虹,先挡住寒芒猛攻,同时急声道:“这是冷冥针!你到底是谁?”
碧烟冷着脸不理不睬,仍是一味催动冷冥针,决心把妖狐毁在当场。这样风骚迷人的妖狐,对天生哥哥的威胁太大啦。
空中万千根冷冥针在她催动下分为两队,一队继续围攻妖狐,另一队则相互摩擦交碰起来,不时发出隐隐雷鸣之声。
柳依依粉面变色道:“‘冷冥雷光阵’!你…你是王室的人!大家是自己人,请快住手!”
此刻空中无数冷冥针相互摩擦下,生出无数蓝色电光,电光全数附在万千根冷冥针上,一时满空光蛇乱舞,声势惊人。碧烟冷笑一声,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更不能留你了,妖狐,你就认命吧!”说着用手一指,满天光针急攻向妖狐的护身青光。
妖狐见她痛下杀手,也只得放手拼搏,忙用玉手轻拍脐下幽门,一股元精猛然涌出。妖狐红唇微张,将元精尽数吸入口中,在口中转了几转,化成无数粉红色雾气喷出,在弯刀所化的护体青光外又结下一层雾幕。
说也奇怪,万千根冷冥针像是对那粉红色雾气极为忌惮,立刻停下攻势,任凭碧烟如何猛催,只肯放出道道蓝电从远处攻击,自身却不愿冲上一步。
柳依依得意地笑道:“小妹妹,‘冷冥针’虽然厉害,可你功力还浅,不能够人针合一,想杀我还差得远哦。”
“骚狐狸真不要脸,连这种下流招数也用。”碧烟红着脸道:“天生,粉红色雾气是妖狐元精所化的‘销魂罗煞’,只有元阳真火能破,你快帮我!”
天生答应一声,抽出‘蓝电含锋掣’作势欲上。碧烟见状忙叫道:“呆子,不是这样拉!”
第一部 第二集 十个太阳 第六章 妖狐左将
“要用你的元阳真火发动五行神雷才可以击破她的‘销魂罗煞’拉。”碧烟道:“快点!我快顶不住了。”
“五行神雷?”天生一愣,不知碧烟所言何物。
“就是凭借各人修炼的五行真气所发出的神雷,你练的是离火真气,应该能发出火雷才对。”碧烟汗湿粉面,边勉力指挥‘冷冥针’放出千道电光阻住‘销魂罗煞’,边着急的说。
‘冷冥针’本是碧烟母亲‘俏夜叉’罗若兰的看家法宝,如果练到‘人针合一’之境,可说是无物不御。只是碧烟功力还浅,只靠法宝本身威力对敌,因此渐落下风,此时碧烟真是进退两难,收针怕被‘销魂罗煞’趁机攻入,不收又怕电光一旦支持不住,反被‘销魂罗煞’污了法宝,只好暗咬银牙苦苦支撑。
五行神雷是凭五行真气发动,共分为‘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五种,内丹一成就可以发动攻敌。练到先天境界更可凭五行互生的道理五雷齐发,威力无穷。自从盘古大神将‘天神’‘天妖’两族封入幻之神界后,大宇宙中再没有原生的天妖,只有像‘妖狐’柳依依这样由鳞毛羽昆等各类生灵修炼而成的妖魔,而五行神雷正是此类妖魔的克星。
天生刚入北都不久便被碧烟‘弄’到了夜叉界,根本没有机会学习发动五行神雷的方法,不由呆了呆道:“可我…不会啊,要怎样才能发出神雷呢?”
碧烟这才想到是自己的行为使天生中断了学业,他根本不懂的发动之法。诸葛武侯倒是知道,但此刻总不能把天生放进壶里去请教了再回来救急吧?便道:“我听诸葛叔叔讲过,神雷发动的第一步是先激活内丹,你…试下看看,应该不会很难。”
天生生性憨厚,但却秉赋极高,得到‘圣魔意识’后更像是个坐拥宝库的大财主,只是一时还不懂得如何运用,但经过诸葛武侯的琴音指引后,天生从孙悟空和刑天处学来的内视之术早已到达‘无微不观’的境界。这时被碧烟一言提醒,心随意动,意动境生,‘圣魔意识’运转之下,天生竟临阵进入了‘内视’状态。
那颗明黄色的内丹还是一如往常的在丹田中轻浮跳跃,随着内丹跳跃的节奏,丝丝明黄色的光华自内丹中流出,在经脉中绕行一周,而后再回附于内丹之上。
第九经脉中凝集的浅蓝色‘液体’比从前似乎为量更巨,正不停从天生上次在‘尾闾’穴附近炼开的缝隙中穿过,经督任二脉化为真气,而后归于内丹。每归附一分,天生便觉丹田真气充盈一分,只是那颗内丹并未因此有太大的变化,如何‘激活’内丹发出五行神雷,天生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在北都大学,自然会有老师传授天生运用激活内丹的法门,现在的天生完全是盲人骑瞎马,只能凭借‘圣魔意识’和现有的知识来解开‘内丹’之谜了。
天生忽然想到了在化学课上学到的知识——任何事物无一例外是由分子组成,事物的化学性质也是由分子决定,‘内丹’当然也不能例外。如果深入到分子内部,或者就可以找到激活内丹,发动五行神雷的方法。想到这点,天生只觉眼前一亮,如果不是这时候已经关闭了五识,真要开心的跳起来了。
此刻的天生就像个在海上航行经年,终于发现了新大陆的航海家,兴奋之情难以抑制,当即迫不及待的把意识试着伸向内丹里部。
拥有‘圣魔意识’的天生虽然功力还浅,‘内视’之术的水准却已不在当代任何一个职业剑客之下,心念微动,意识便毫无阻碍的进入到内丹深处……
眼前是宽广无垠的空间,没有天地之别,只有丝丝明黄色薄氛裹住亿万个同色的颗粒状物体悬浮于面前。这些颗粒状物体很有规则的聚集在一起,每万千个凝成一个小球,又与其他的小球共同组成更大的球体,每个球体都在按照顺时针方向缓缓旋转。
最奇的是,这些球体在旋转过程中,会释放出那种明黄色的气状物,这些气状物密布于球体外的空间中,可能是受球体旋转的影响,遍布四外的明黄色气海中存在着无数个‘漩涡’,每过一段时间,‘漩涡’中便会出现那种颗粒物。当新出现的颗粒物数量到达一定程度,便又形成了新的‘球体’。
看着缓缓转动的无数球体,天生暗想,这些球体应该是由那些颗粒状的分子聚集而成,现在的转速这样慢,如果快一些,是否会出现变化呢?他多年都是学校里的优等生,物理化学更是最拿手的功课,立刻便又想到了构成分子的原子。便试着将意识潜入到亿万颗分子内部。
天生骇然发现,这些分子都是由九个原子构成。九个原子一大八小,连成长长的一串,八个小原子都在飞速转动,而大原子在八个小原子的带动下,也在按一定的速度转动着。天生想到,如果能加快八个小原子的转速,是否会使分子产生变化进而‘激活’内丹呢?于是便又试着将意识分化八倍,探入那八个小原子内部。
就像化学课上描述的,八个小原子都是由一个原子核和七个电子组成,电子像是一个个小蝌蚪,时刻不停的围着原子核运动。天生犹豫了一阵,最终决定冒险试一次,暗中用意念猛催电子。那些电子在他意念的催动下,立刻有了反映,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天生忙将意识退出原子内部,发现八个小原子果然转速加快,那颗大原子也立刻被连带着增加了近两倍的转速,还隐隐发出红光。
天生忙又将意识退回到内丹外部,只见原先是明黄色的内丹已转为赤红之色,内丹周围还有些暗赤色的火苗蹿动跳跃不止,他不知道这是内丹被激活,‘初味真火’形成的表现,吓得放开五识中的‘身意’,发现身体除了真气鼓荡,飘然欲飞外再没有不良反应,才算放下心来。
他并不知道,所谓的‘激活内丹’不过是运劲发力的窍门,多年来由剑客们脉络相传,剑客们虽然运用自如,但都是‘知其法不知其理’。天生这一番误打误撞,不但成功将内丹激活,还成了深入原子内部的第一人,如果给林佩起知道,这位老先生非跌落眼镜不可。
这时天生的‘初味真火’已成,成功的由后天之境进入了‘后先天境界’,内丹所发的赤红色真火迅速周行全身,主动同化天生体内残存的一些‘后天真气’,开始由被动的接受后天气转入主动的吸纳后天气,体内也开始了自发的小周天循环,只等将后天浊气化尽,天生就可以迈入‘质化期’,具备初级御气飞升的能力。
天生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真气如水银般周行全身,所过之处暖意融融,真是舒泰已极,不由得长啸一声,满心欢喜无限。
“别鬼叫了!”碧烟嗔道:“真是笨瓜加呆瓜,一弄就是半天,快来帮我!”
天生抬头向空中望去,只见柳依依已完全占了上风,在粉红色雾状物的压制下,‘冷冥针’所发出的雷光已被压到自己与碧烟身畔三尺方圆,眼看已是岌岌可危…
柳依依鬼魅般飘浮在‘销魂罗煞’之后。透过满天粉红色的雾气望去,这位美丽的妖狐面含微笑,一头长及背臀的黑发因功力全数发动而高高扬起,丝丝分离,像在她头顶上方铺开了一张极大的黑色丝幕。黑发雪肤,映着如花容颜,单是这份美丽已足令对手斗志全消,产生拜倒在美人裙下的冲动。
天生并非好色之徒,但是美色当前,也不由看得一呆,道:“柳小姐,你快住手吧,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不用拼的你死我活。”
“好弟弟,你叫我小姐,姐姐爱听死了,恩,不过你杀了几个‘黑甲军’,姐姐身为护城左将,可不能不管。”柳依依吃吃笑起来:“再说姐姐久闻‘五行神雷’的大名,倒想见识见识呢。弟弟只管放手攻过来吧。”
碧烟见她一口一个弟弟叫的亲热,越听越是有气,怒道:“天生,你和这骚狐狸罗嗦甚麽,快动手!”
柳依依笑道:“哎哟,有人打翻醋坛子啦,好弟弟快动手,让姐姐看看你的真功夫。”
天生误打误撞成就了‘初味真火’,但对于怎样发动‘五行神雷’还是不甚明了,再则此行又是为了‘玄阴之气’而来,实在不想多生枝节。依着天生的想法,本来是想大事化小,尽早离开孤阳城,但看眼前情形是非出手不可,只得叹了口气,道:“柳小姐,那我就得罪了。”
天生试着像以往那样调动丹元真气,谁想此次体内真气竟不用他以意念操控,念头刚起,丹田真气已如火山爆发般狂涌而出,瞬间周行全身。天生只觉耳边‘嗡’的一声,有如雷鸣,全身如堕洪炉。
狂猛奇热的真气如有灵性般涌向天生双臂,天生顿觉双臂奇重无比,双掌掌心更是鼓涨欲裂,情不自禁的大喝一声,双掌向前推去,数十个栳栲大小的火红色圆球立刻应掌发出。冷冥针本有灵性,天生所发的火球竟毫不费力的透过重重电光,直击向外围粉色雾状的‘销魂罗煞’。
数十个火红色圆球与天生在壶内所发的火柱大为不同,在红火之下,隐透出蒙蒙紫光,飞行之时悄无声息,只是与‘销魂罗煞’刚一接触,立刻炸裂开来,像是响起了一个个震天霹雳,跟着便燃成一片火海。
天生不懂发动法门,更不会控制体内刚形成的‘初味真火’,只感觉浑身涨热难受,非要发出火球才觉得舒服。如此一连串发出了数百个火球,略觉好过些才停下攻势。
这下可苦了柳依依,她从一个畜类修到人身,至少也有千年道行,‘销魂罗煞’更是由体内元精所化,专污普通飞剑法宝,但却最怕这类元阳真火。柳依依刚才眼见天生杀死几个‘黑甲军’,看出他所练的是‘离火真气’,但见他不过还停留在‘后天之境’,不信他在这短短时间内能激发出‘初味真火’,所以才有恃无恐的叫阵。她却万万没想到,天生得第九脉中奇异力量之助,从孙悟空和刑天处学得的‘内视’之法更达到‘无微不观’的境界,竟临阵福由心至,将现代科学活学活用,意识深入到原子内部,短时间内完成了普通修炼者数月的功课,竟然迅速突入到‘后先天之境’。初味真火所化的火球与‘销魂罗煞’刚接触时,柳依依立刻觉得不妙,但却为时已晚,柳依依想退已来不及,竟被火海团团围住。
好在天生只练出了‘初味真火’,还远没到‘三味真火’的境界,不然柳依依非玉殒香消,当场形神俱灭不可。但尽管如此,‘销魂罗煞’仍是被真火克制,转眼就被炼化成薄薄一层。柳依依吓得花容失色,惊呼道:“好狠心的弟弟,你真想要姐姐的命啊?”忙将螓首一甩,从樱口中吐出一颗红色圆球,外发出万道红霞,又将护身弯刀所化青虹后退至身前三尺护住全身,与红霞合力抵住漫天真火。
这时‘销魂罗煞’已全数被真火炼化,柳依依身在红霞青虹环护中虽然一时无碍,但真火热力仍不能被完全抵消,柳依依紧咬银牙,香汗淋漓,连小小的红色肚兜和三角裤也完全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她动人的胴体上,更显得身材曼妙动人。柳依依秀眉紧皱,口中不住叫苦道:“好弟弟,算姐姐怕了你啦,快收起你那要人命的真火吧。”
天生抬头看去,只见满天火海之中,万道红霞腾灭不止,蒙蒙青光内,又有一位绝色美女汗湿小衣,不住宛转娇啼。他本来就是宅心仁厚,自‘圣魔意识’入体后更大受老色鬼的影响,日见的‘怜香惜玉’起来,忙道“我也想收,可我实在是能放不能收,姐姐,要不你教我怎麽做吧。”
碧烟怒道:“收甚麽?不许收,最好烧死这个狐狸精,你要是敢收,我再也不理你了。”
天生心道:你不理我是最好不过了。柳依依虽然是妖狐,可我又没见她做坏事,她找我们麻烦,也是职责所在。再说…她又这样美,要活活烧死她,我可不忍心。于是道:“她毕竟是护城左将,要真是烧死她,恐怕不太好吧?”
碧烟哼了一声,道:“护城左将又怎麽样,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付妖媚样,气死人了。”说着连催真气,将万千根神针运到火海上方,团团围住柳依依,只等到一有机会,就给这美狐狸来个万针攒体。
三人各思各想,局势正是万分危急微妙的时候,忽听一个清越已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呵呵。‘初味真火’,‘冷冥神针’,小烟儿,你和你的这位小朋友,真要把突突叔叔的护城左将置于死地才开心吗?”
两人吃了一惊,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漂浮在百丈高空中,此刻正缓缓落下…………。
天生运足目力望去,只见来人生得面如银盆,浓眉凤眼,高鼻突颧,头上无盔无冠,只把一头黑发挽成个高髻,用一根翠绿色的簪子簪住,身上穿着件仿佛由无数玉片串成的甲胄,隐隐有宝气升腾。
更奇怪的是,这人脚下有两根长约两尺的银色短枪,呈十字状交搭在一起。来人正悠然站立于十字中心,面含微笑的看着他和碧烟。
“银色短枪?”天生暗吃了一惊:“难道他就是孤阳城主,‘银枪小圣’突突儿!”
天生所料不错,来人正是夜叉国第二高手,孤阳城主银枪小圣突突儿。
突突儿缓缓落在两人面前,看了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几名‘黑甲骑’的尸身,笑着对碧烟道:“叔叔这几名手下不知是怎麽得罪了我们的小公主?该死该死。小烟儿,凡事自有叔叔做主,还不快收回神针?”
碧烟撇了撇嘴,道:“你做主我就更不放心了,有本事你就把神针和真火收了,我才佩服你。”
突突儿哈哈大笑:“既然如此,可别怪叔叔对你母亲不敬了。至于区区‘初味真火’,叔叔可没放在眼里。”说着双足轻点,脚下银枪疾向针雨火海中飞去。
两杆银枪仍是交搭在一起,只是被突突儿脚尖一点,立刻像风车般旋转起来,转眼便幻化成一个极大的银色光球,在火海中滚来滚去,所到之处,令柳依依狼狈万分的‘初味真火’便无声消逝,不多时空中已是星火全无。
突突儿伸手招回两杆银枪,插入背后枪囊中,跟着右臂轻探,一只右掌突然涨大如山,在空中四面一捞,万千根神针竟然齐被他收入掌中。
突突儿笑着收回手掌。手掌恢复了原先大小,万千神针仍然回复成一根,在他手中伸缩不定,冷焰四射,像是很不情愿,偏偏又无可奈何。突突儿笑道:“小烟儿不成器,这冷冥针如果是在你母亲手中,叔叔怎能应付的如此轻松?”说着右手轻抖,将‘冷冥针’抛还给了碧烟。
碧烟哼了一声,道:“你是夜叉国第二高手,却来欺负小孩子,真不害羞。”
突突儿哈哈大笑:“好刁钻的女孩,我那王兄怕要头痛死了。”
夜叉国的王族和贵族中流行使用人类语言,并以此做为身份的像征,因此突突儿与碧烟的对话天生完全听得懂,不由暗暗奇怪,心道:这个突突儿看来倒不像坏人,对碧烟也很慈爱。
此时柳依依收了内丹弯刀,身形落地,跪伏在突突儿身前,轻声道:“城主,依依办事不力,请城主责罚。”说话时声音微抖,娇躯也在轻轻发颤,像是内心极为惊怕。
突突儿冷哼一声,道:“这几个‘黑甲军’可是你的属下?他们因何得罪了碧烟公主,你又为何与公主激战,以下犯上,我在等你的解释。”
柳依依转首看了‘青面獠牙’的碧烟一眼,粉面变色道:“属下实在不知她是碧烟公主,属下今日巡城,见到…公主和她的朋友当街杀害几名‘黑甲’士卒,所以…”
“所以你就出手以下犯上?”突突儿看了躲在街角边的那名女性肉畜一眼,怒道:“你就不懂得问问究竟?糊涂!”说着向那名女肉畜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那名女性肉畜倒颇有侠风,虽然被刚才的激战吓到粉面变色,却不肯独自逃走,一直躲在街角与两位‘恩人’共进退,此刻应声走到突突儿身边,嘴里咿咿呀呀讲述起自己的经历来。
她说的是夜叉语言,天生听不懂,碧烟却听得明白,怒道:“正是这样,突突叔叔,我父王多年前就已经颁下严令,禁止任何人再宰杀饲养肉畜,并允许他们着衣冠。可你的‘黑甲军’…”
突突儿摆摆手打断碧烟,叹气道:“小烟儿说的对,那几个黑甲军实在该杀。烟儿有所不知,边城民风强悍,居民性情粗野,至今还没有完全王化,还保留着宰杀肉畜的习惯,久而久之,连军队也被影响,才会出现这几个害群之马。”说完怒瞪了一眼柳依依,道:“你没有调查实情,竟然鲁莽出手得罪公主,出手又落下风,丢尽了我孤阳城的颜面,你自己说,我该怎样办你?”
柳依依娇躯一震,忙道:“请城主明鉴,是公主不容小将说话便…”
“大胆!”突突儿喝道:“你还敢将过错推给公主,柳依依,按律你当犯死罪,念你跟我多年,本城主不忍出手,你就自行了断吧!”
柳依依面色惨然,几滴珠泪悄然滑落玉肌,颤声道:“是,属下拜别城主。”说着毕恭毕敬地向突突儿磕了个头,抽出弯刀便向粉颈刎去。
“慢!”天生身形如电般闪出,一把抓住柳依依持刀右腕,道:“柳左将住手,突突城主,能不能听听我的意见?”
“小兄弟请讲。”突突儿笑道:“你竟肯出手救她,倒令我不解。不过我这位护城左将确实是美艳动人,小兄弟血气方刚,倒也难怪,呵呵。”
碧烟怒道:“天生,你干吗救那妖狐?我再也不理你了!”
天生道;“突突城主,我们杀了‘黑甲骑’,柳左将前来察看是职责所在,再说当时确实是公主先出手,柳左将根本没有时间调查实情,她并没有错,就算有,也罪不及死。”
“孙天生,你疯了!”碧烟叫道:“你一定是看这狐狸生的美,竟然帮着她说话。你难道忘了,她只是个妖狐。”
天生严肃地道:“碧烟,我不管她是不是狐精,至少在这件事上道理不全在我们这边。如果因为她是妖狐就歧视她,我们和那几个被杀的‘黑甲骑’又有甚麽分别呢?”
碧烟一楞,想不到天生竟会说出这种话来,回想整件事情,确实道理不全在自己这边,只是她生性倔犟,从来不肯认输,便道:“反正你就是见她美才帮他,我不理你了,全由突突叔叔做主吧。”
突突儿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一个天生小兄弟,竟然如此明理,难得难得。柳左将,还不快谢过天生小兄弟?”
柳依依转过娇身,曼声道:“依依谢过公子救命之恩。”说着欲行大礼,天生忙扶住她双臂,道:“天生可不敢当,柳左将快起来吧。”
柳依依顺势向前一倾,一个如玉如雪的身子几乎埋入天生怀中,天生只觉兰香扑面,耳边响起依依低低的声音:“好弟弟,你救了姐姐的命,让姐姐怎麽报答你才好呢?”不由心头狂跳,喃喃自语道:“我救你,可不是希望你报答啊。”
碧烟见状忙一把将天生扯到自己身边,对突突儿道:“突突叔叔,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拉着天生就要离开。有这样一个风骚美丽的妖狐在,碧烟可不愿天生在这里多呆一刻。
“慢。”突突儿忽道:“小烟儿慢走。”
不情愿地转过身来,碧烟道:“突突叔叔还有事吗?”
突突儿笑道:“小烟儿该打,再过几日就是叔叔三百岁的大寿,连你父王母后都已遣使送来贺礼。你就是要走,也要过了叔叔的大寿之日才合道理吧?”
碧烟听得呆了双眼,暗呼倒霉。
第一部 第二集 十个太阳 第七章 伏羲三宝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跟随突突儿,一路向他府第行去。突突儿方才训斥柳依依是何等严厉,此刻却仿佛换了个人般打趣碧烟道:“小妮子还不快将你那劳什子面具摘掉,叔叔看了就有气。”
碧烟笑着揭去自己与天生的面具,顺便低声对天生道:“一有机会咱们就溜。”
突突儿点头道:“这才是我美丽的贤侄女啊,这位小兄弟也是…”目光移到天生面上,突突儿神色忽变,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碧烟见他神色不对,不由暗叫糟糕,忙道:“他是我在人间认识的朋友,这次来夜叉界…是来做客。”
突突儿干笑两声,道:“贵客临门,叔叔更要用心招待了,否则岂不叫人说咱们夜叉不懂礼数?天生小兄弟,来来来,你我并肩而行。”说着一把抓住天生手腕,豪笑声中大步而行。
夜国地界,犹如方城,东南西北四面的边城皆长达万里,边城之外,多是密林沼泽,高山险谷,居住着这时空的原住民‘水鸱’一族。该族在夜叉族人未被后羿移来夜叉神界前,本是这个时空的统治者,夜叉族移来后,与该族激战数百年,将其驱逐出了拥有肥野沃土的中心地带,‘水鸱’从此只能在夜叉国外留连,与一些拥有强大力量,又不肯俯首甘为鬼奴的妖精一样,成了夜叉国的‘治外之民’,多年来屡屡犯境,却因夜叉国各大边城均设有强大禁制,又兼兵精将猛,‘水鸱’族人空有飞行能力,却不能深入一步。
孤阳城威镇西陲,下辖大小关口不下百处,正面就是‘水鸱族’栖息之地‘暗默之湖’,所受压力之大,为四大边城之最。多年来如果不是有这位‘银枪小圣’亲镇,只怕早已失守。正因为此,孤阳城也就成了四大边城中兵力最强,威势最盛的所在,突突儿更是籍此拥有了足以与当今夜国之王,碧烟生父月貅分庭抗礼,西面称王的资本。在夜叉国内,早就有人暗中称突突儿为‘西王’,碧烟正是因此对突突儿存有顾虑。
‘西王‘府位于‘孤阳’城正中,占地不下百亩方圆,府第外围加筑了厚厚的城墙,不时可见有一些‘黑甲骑’在城上来回巡视,城上箭楼角堡,无一不备。城墙上更隐隐冒出冲天青光,那是为了防备有人自空中飞越而下的禁制。
这座内城共分四门,天生与碧烟跟着突突儿自北门而入,进了北门,眼前便是条圈绕奔流的内河,内河两畔一样有树木花草,修剪的整整齐齐。河上飞架着五座银光闪闪的拱桥。
碧烟见到那几座银色拱桥,面色微变,突突儿笑道:“按我国祖制,国王才可在府前架起五座银桥,叔叔只应该架三座,可手下人非要如此,叔叔也是没办法啊,贤侄女要是看不过眼,叔叔就命人拆了它们。”
碧烟摇头道:“叔叔是夜叉国最大的功臣,架五座桥也是应该的。”突突儿哈哈大笑道:“好聪明的女孩。”
说话间来到突突儿府前,天生骇然发现,整座府第竟然不是土木建筑,仿佛是用一块类似玉石的暗青色石材雕琢而成。这样宏大的府第竟是硬生生雕出,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因为突突儿数年前才奉命坐镇孤阳,这座府第又是刚建不久,连碧烟也是初次来此。只见府内一景一物,一桌一椅都是硬生生雕出,与整个府第浑然一体。最令碧烟吃惊的是府内的布局安排,大到房间分布,小到府内鬼奴所着服色,竟然与王宫一般无二,仅此一点,已可看出突突儿反意昭然。
突突儿嘿嘿笑道:“贤侄女,你看叔叔这府第可好麽?”
碧烟神色数变,故意岔开话题道:“叔叔,烟儿好担心那名肉畜今后的处境,不知叔叔怎样安排她?”
突突儿笑道:“我已命柳左将把她安排在营中做一名洗衣娘,小烟儿放心,你这位小公主亲手救下的人,谁吃了豹子胆敢欺负她?”
碧烟笑道:“那就多谢叔叔了,怪不得我父王说,叔叔为人最好,是我国最大最大的功臣。”
突突儿哈哈笑道:“你父王当真这样说?我看不见得吧?”
连穿过三重院落,才是‘西王’府的主厅,突突儿带着两人直入厅内。落座后鬼奴奉上茶来,天生接过一碗,只闻腾腾茶香扑面而来,不由暗感奇怪,想不到在22世纪的人类世界已经很少人饮用的东西在这夜叉国里竟会大行其道。
突突儿见他端着茶却不饮用,笑道:“天生小兄弟,这叫做茶水,是由一种叫茶叶的东西泡制而成,味道很不错,你不妨试试看。”
碧烟道:“叔叔别说了,这茶可是人类最先发明,你还向人家介绍甚麽,真是笑死人了。”
突突儿一愣,讪笑道:“竟是这样?我是个大老粗,还当这是咱们夜叉国的特产呢,见笑见笑。”天生忙说不敢。
突突儿见状笑道:“天生小兄弟不必如此拘谨,我一生戎马,至今未娶,府中也没有女眷,今后你同我那贤侄女住此期间,只管四面游赏,不用有丝毫顾虑。”碧烟闻言皱了皱眉,道:“叔叔,烟儿想过了您的寿诞日就离开。”
突突儿闻言不悦道:“烟儿是不喜欢住在叔叔这里麽?还是你与天生小兄弟有要事在身?”
碧烟暗吃一惊,忙掩饰道:“我们没甚麽要事,叔叔要烟儿住几天,烟儿就住几天。一切都听叔叔的。”心想万一被他发觉了自己与天生此行目的可不得了,只能找机会再溜走了。
“这才是叔叔的乖侄女。”突突儿哈哈笑了一阵,又转首对天生道:“天生小兄弟,你临阵悟出‘初味真火‘,倒令我吃惊,不知你师从何人?”
“我是北都大学的学生。”天生不知他何故追问此事,干脆实话实说。
“北都大学?不错不错。”突突儿道:“只是不知道北都的学生是否都像你一样行事大胆?不计后果?”
天生被问的莫名其妙,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突突儿目注他道:“你临阵激发出元阳真火,却不懂收放之道,只以为大功成就,可知道如此一来,你的三焦脉络已损,如不急救,迟早会成为废人麽?”
此言一出,天生碧烟都大吃一惊,碧烟忙道:“叔叔有办法救他吗?”
突突儿笑道:“我与天生小兄弟一见投缘,当然不会见死不救。”说着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了天生腕脉。
碧烟见状大吃一惊,只当他要加害天生,刚想出手,忽瞥见天生面色如常,露出欢愉舒服的神色,才放下心来,知道突突儿真是救人,并无恶意。
天生自从临阵悟出‘初味真火’以来,确实一直感到真气鼓荡,周身温热不适,此刻被突突儿扣住腕脉,只觉一阵冰寒已极的内家真气自他手指传入自己体内,先前那种温热火燥的不适感觉立刻消失无踪。
突突儿收回手道:“现在你感觉如何?”天生忙道:“谢谢城主。我感觉好多了。”
“叫甚麽城主,烟儿叫叔叔,你也该叫叔叔才对。”突突儿一句话说的碧烟粉面微红:“好了,你两个远来辛苦,先各自前去休息,晚上叔叔再为你们接风洗尘。”说着唤来一名‘鬼奴’,带领碧烟与天生至客房歇息。
目注天生的背影离去,突突儿喃喃自语道:“真是太像了,太像了,难道他竟是…若果真如此,本城主此举可是一箭双雕,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突突儿离座而起,向自己的卧室行去。
卧室正中,牙床罗帐之内,正有一名女子玉体横陈,娇慵斜卧。肉泽致致的美丽胴体上,仅披了张粉红色薄纱,两截粉白如雪的小腿自薄沙下伸出,露着两只底平指敛,足弓胫腔的小巧裸足,令人不胜爱怜。
像是听到了突突儿的脚步声,美人儿转过身来,灿然一笑,不是‘妖狐’柳依依又是哪个?
突突儿微笑着走至床边,一把掀开柳依依盖在身上的粉红色薄纱,贪婪的目光将床上美体看了个够,柔声道:“美人儿,委屈你了。”
柳依依娇哼一声,侧过身去,给他来了个不理不睬。
突突儿笑着将她一双小脚揽进怀中,用手指在玉足底部轻搔了几下,道:“宝贝儿,你当真生气了吗?”
柳依依给他弄得‘咯咯’娇笑不止,合身扑入他怀内,撒娇道:“最坏的就是你,最狠心的也是你。哼,当时要是那小子不肯出声救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麽样?”突突儿轻吻着如花娇面,懒洋洋地道。
“我就…我就死给你看,看你心痛不心痛。”柳依依眼眶一红,泪水扑簌簌落下。
突突儿那般修为,也不由被这美妖狐撩拨的神魂颠倒,只说了句:“当然心痛,本城主可舍不得我的心肝儿宝贝。”便一把将怀中美人按倒牙床。柳依依‘唔’了声,一头扎进他怀里,丁香小舌瞬间游遍突突儿胸前。
突突儿一生未娶,更兼功力高深,却似乎对这位柳左将情有独衷,低吼一声,横枪跃马,就此……。
足足近两个小时,突突儿才满意地长吁口气,将柳依依轻揽怀中,道:“小依,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本城主要大大的奖赏你。”
柳依依被他弄得香汗淋淋,轻声娇喘不停,说不出的美艳迷人。闻言大眼睛转了转:“哎哟,人家可是不敢当,大城主不处死人家就是万幸了,人家哪里还敢要甚麽赏赐呀。”
突突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笑道:“好了,别耍小性了,你可知道那个孙天生是甚麽人?”
柳依依道:“反正比你有良心,哼。”
突突儿道:“此人身有奇经九脉,关系到夜叉国的一个天大秘密。”
“难道是关于伏羲遗宝的大秘密?”柳依依精神一振,忙追问道。
颇为赞赏的看了柳依依一眼,突突儿点头道:“你倒是见识广博,不错,他就是传说中可以进入‘太虚幻境’取得伏羲遗宝的有缘人。”突突儿是何等的精明,方才在客厅明为救治天生,暗中早已探查出天生体内异状。
柳依依吃惊道:“这传说难道是真的?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当年后羿大神凭借‘伏羲镜’‘娲皇甲’‘问天鼎’三样异宝纵横宇内,又怎会有假?”突突儿无限神往地道:“后羿大神能制住‘玄阴’之气,也是凭借这三样异宝,任何人得之,都将天下无敌!”
柳依依听得媚眼放光,忙问道:“难道这三样奇宝,就是收藏在‘太虚幻境’中?”
“不错!”突突儿点头道:“当年后羿大神立志去大宇宙探寻生命的奥秘,临行之前,预言‘玄阴之气’必会再次喷涌。因此凭无上神力创出‘太虚幻境’,并将三宝封锁在内。以待后世有缘人取之对抗‘玄阴之气”。”
“那‘太虚幻境’又在哪里呢?”
“就在夜叉界内。”突突儿道:“只有历代夜叉王才知道进入‘太虚幻境’的方法,而能够进入‘太虚幻境’的有缘人,则必须是身有奇经九脉者。”
“孙天生难道就是…?”柳依依睁大了眼睛:“怪不得公主会…”(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错,姓月的果然精明,竟然派个不引人注目的小丫头找来此人。”突突儿嘿嘿笑道:“怎知却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两个竟会被你碰到。你这次实在是立了大功。”
“那你还要处罚人家?”柳依依说着说着眼眶又红。
突突儿笑道:“当时我虽还不知孙天生的身份,但他与碧烟同行,又正当‘玄阴之气’外涌,姓月的疲于奔命的关键时刻,心里早已存疑。又见他是个秉性忠直的人,所以才故意要处罚你,其实不过是给他个救你的机会。他既然成了你的恩人,你再去接近他岂非名正言顺?”
柳依依恍然大悟,突突儿心机之深,实在令她暗暗心寒。心道:“如果当时孙天生不救我,你难道真不会杀了我去讨好他吗?”口中却说:“原来是这样,你想我怎样做?”
突突儿大笑道:“我刚才在孙天生体内暗布下‘阴火之苗’,不出一日,孙天生就会真气大乱,到时只有阴阳相合才能消去体内阴火,救他性命。呵呵。那时就是你这位柳左将报答他救命之恩的时候了。”
柳依依肚里暗骂,表面上却是娇笑如花,撒娇道:“你坏死了,我不依。”
“不依也得依。”突突儿冷笑道:“别忘了本城主的‘炼妖’之术,就算你逃出千里万里,也一样能取你性命。”
柳依依嗔道:“你这人怎麽开不得玩笑,人家只是说说嘛,你说该怎麽做,人家听话就是啦。”
突突儿转怒为喜,笑道:“这才是本城主的好宝贝。你救他之后,本城主会再故意将他两人软禁于城内,你只要帮他两人‘逃’出城去,还怕他们不死心塌地把你当成好伙伴,带你一起上路吗?”
柳依依默默点头道:“然后呢?”
“之后你只要跟定他两个,相机将他两人的行踪用“千里传讯’法报知我就可以了。”突突儿道:“至于其他的事,本城主自会安排。”说完重重在柳依依香腮上吻了一口,道:“明天此时,就是孙天生体内阴火发作的时间,你可要及时出现啊。”说完仰天大笑,步出卧室。
柳依依休息片刻,这才静悄悄离开了‘西王府’,出府后向东行了十数里远,来到一处废弃的荒园。
荒园中静悄悄的,除了偶而有几只夜叉国的特产飞鸟‘翼雀’飞过,并没有夜叉出没。柳依依玉手轻扬,发出十缕细针般白光,一闪便没入地面不见。同时娇声喝道:“妖行堂柳依依在此,今天是谁轮值,快出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