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时空剑仙》
作者:大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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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一集 幻之神界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大宇宙中,存在了一处禁锢神妖二族的空间──幻之神界,在那里,神界第一强者邢天与妖界之王孙悟空,展开了惊天大战,不料这一战结果是两人肉身全毁,两人的元神却飞速在宇宙通道前进,向一个蔚蓝星体坠去……
此时的地球,进入22世纪大演武时代,穷的苦哈哈的少年孙天生为了钱,斗胆参加了“生存游戏”,不知幸还是不幸,竟撞上了那二人的元神,成为容纳他们巨大力量的可怕载体──
天生不理少女的劝告,低吼一声,再次向那奇怪光幕冲去。这一瞬间,少女清楚的看到他眼中厉芒一现,这个倔强的男孩忽然高大了许多,拥有千年道行的她竟也只能仰视,甚至生出跪伏於他面前的冲动……大吼一声,天生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拳。
拳头与怪光相触,发出砰一声大响,天生只觉一阵前所未遇的大力透过拳头散向全身,身体立刻软绵绵的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跟著就再次被远远弹出。
第一部 第一集 幻之神界 第一章 妖中之圣
“啪。”
第十五支翠玉制成的上好画笔被重重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叹了口气,玉帝从画桌旁站起身,站在“听涛玉庐”窗前,放眼远望。眼前云层折射出各色光辉,涛生涛灭间,华晕流动,真是美不胜收。
玉帝却毫无往日的好心情,刚过了三千岁的生日,在天神一族中还只是中年人的他,却像个迟暮的老人般莫名其妙的烦燥起来,只想找个人或找件东西出出气。
“这是怎麽了?我难道真的老了?可是,我只不过三千岁啊。”
那股越来越强的未知力量,令身为神界之王的他也为之心惊,那是谁?难道是孙悟空,难道他又要再次侵犯神界?不,不像是他,但是同他一样强大。究竟?这是甚麽人呢?
“帝。茶要凉了。”一只粉雕玉琢般的美丽小手从背后伸来,手上端着他心爱的碧玉杯,杯里的“雾里仙茗”只徐徐冒着几许热气,茶温了。
“呃——啊!”沉思中的玉帝像个受惊的孩子般跳了起来:“你干吗!”
面前的丽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奇怪反应惊呆了,委屈的看着已粉身碎骨的碧玉杯:“帝,人家只是替你端茶。”说着眼眶一红,泪珠儿滑下粉颊。
玉帝这才看清面前人是自己最宠爱的妃子嫦娥仙子,看样子这位神界第一美女是刚刚出浴,一头黑亮的长发还是湿漉漉的,散发着幽香的美丽胴体上只披了件蝉羽轻纱,诱人的部位时隐时现。
玉帝歉疚的说:“对不起,小娥,我,我在想心事。吓坏你了吗?”
嫦娥撅着小嘴不说话,大眼睛里都是怪意。“晤,要不你罚朕好了,只要不让朕学小狗就好,你知道…”玉帝故作严肃的说:“那样我会很丢面子的。”
嫦娥一双大眼睛转了转,“扑哧”笑了出来,说:“谁稀罕罚你,你这麽无赖。”
“你不罚我,我可要罚你了。”玉帝一把抱起嫦娥柔软的娇躯,大笑着走向锦榻。
“帝,不要,人家,人家刚洗过澡啊。”嫦娥又羞又急,美丽的脸蛋儿上布满红晕。
“没关系,大不了你再洗一次,反正你最喜欢洗澡,一天洗三次也不烦。”
“帝…”
弄了个大红脸,嫦娥仙子整个成了面条儿,话也说不出来了。
春光绮丽,美景无边……。
玉帝舒舒服服的躺在嫦娥仙子的柔腹上,很是惬意的感受着那妙处的温柔起伏。美丽的嫦娥仙子脸蛋儿还是红红的,轻轻用玉指玩弄着他的耳边乱发,看着这个平素里总是一付威严表情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般依在自己身上闭目小睡,不由痴痴的想“如果他不是神界之王,一定会是个更体贴,更可爱的丈夫吧?”
当~~~~~当~~~~~~~当!
只有在出现了危及神界的重要事情时才会敲响的“警急玉罄”却在此时响起。
“二十一声急警!”刚才还是红润的脸色因为惊惧顿转苍白,嫦娥喃喃地念着:“当年妖圣孙悟空侵犯天界时,也不过是敲了二十一声啊!”
凌霄宝殿。
上百名天界上神齐集阶下,大家的面上都露出紧张的神情,仿佛又看到了千年前的那一幕,那时也是玉罄告急,就是从这里,上百大神领命而去,动用五十万天兵围堵“妖圣”孙悟空,那一战惊天动地,上百大神能够全身而回的不足三十人,五十万天兵则锐减到二十万人,是役天界元气大伤,虽然经过千年休养生息,仍然不能回复如初。
“难道真的是孙悟空又犯天界?”想到此,上神们不由冷汗直流,当年那个身披黄金战甲,如意棒横扫千军,天罡火炼神成粉的无敌妖王给大家留下的印像实在是太深了,参加过那一役的上神们永远忘不了那条所向无敌的金色身影,那是恶魔的手掌,死亡的召唤啊!
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在天界倚仗权势做威做福的上神们,玉帝暗暗冷笑。
这些人当年也是神族的好儿郎,也曾追随自己东征西讨,平定四方,当年斩杀西路三十六洞妖魔,收伏妖姬水母,七讨修罗王时,这些人还都是铁铮铮的好男儿,谈笑杀敌,饥餐虏肉,是何等的英雄?想不到千年的安逸生活不但使这些人失去了原有的力量,而且一个个都成了闻警色变的胆小鬼。
“想不到,我竟已无可用之人!”
“陛下,请陛下主持大局。”老而弥辣的太上老君看出玉帝心事,忙趋前低声提醒。
“晤。”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玉帝迅速调整了情绪,沉声道:“各位上神,今天急召各位爱卿来,是有件重大之事要宣布,老君,此事是你最先发觉,你也知道的最清楚,就由你来为大家解说吧。”
众神闻言,立刻把紧张的目光盯在太上老君身上。
像以往一样先干咳了几声,太上老君缓声道:“各位,镇压在神界降妖塔之下的大神刑天,即将脱困!”
听说不是孙悟空,大家不由都松了口气,纷纷在心里埋怨起老君来。
“刑天?听都没听过,也值的大惊小怪吗?真是老糊涂了。”
“还连敲二十一响,有病啊?吃饱了撑的吧老家伙?”
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众神板着的脸也都放松了露出笑容,这里怎麽说也聚集了神界最强的战力,只要敌人不是妖圣孙悟空,还有甚麽好担心的呢?
“妖圣孙悟空被称为近千年来幻之神界第一强者,而刑天则是五千年前的神界最强战士,各位万不可轻视。刑天今天有多强的战力,老道我也猜测不出,只怕就算是妖圣孙悟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为了能让这些不明利害的傻瓜正视眼前的危机,老君加重了语气说。
“开玩笑的吧?一个无名小卒竟然会比孙悟空还厉害?”
“这老家伙不但撑坏了,而且连脑子也坏了。”
听到老君的惊人之语,众神无法自制的小声议论起来,连凌霄殿的规矩一时也顾不得了。
“老君能否告之刑天的来历?”杨戬用一惯冰冷的语气问道,这位天界千年来最杰出的战士平生只败在孙悟空手下一次,与孙悟空亦敌亦友,互相敬重,显然对老君的话大为怀疑。
“这是一桩不堪回首的往事。”老君缓缓说道:“五千年前,修罗王挥军进攻天界,意图在幻之神界称尊。在短短几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三十三层天关便被攻下了十九处,而且天界经过几次战役,失去了所有斗神,眼看天界只能坐以待毙。”
众神听得一阵紧张,都看着太上老君。
“就在那时,天界出现了一位盖世奇才,他孤身一人潜入修罗军大营,独力击杀了当时的修罗王及修罗军中八大高手,并能安然而退,功成后只说了一句话——‘今日一战后,幻之神界将无人不知我刑天之名’,此人在万军中斩杀修罗王如探囊取物,临去之时,百万修罗无一人敢上前拦阻。是役后,修罗王再不敢轻犯天界。”
老君眼中现出异彩,道:“当时的他,只是神界中地位最为低贱的神仆,此战之后,昊天圣帝亲封他为‘大武天王’,可以上殿不参拜,遇事自决,那可是从没有过的荣宠啊。”
众神听得如痴如醉,想像着刑天那时的盖世神功,绝代风标,满殿都是赞叹的声音,一时间竟然忘了此人是神界大敌。
杨戬奇怪的问:“既然他是神界的大功臣,为何被压在降妖塔?“老君叹了口气说:“可惜刑天居功自傲,越来越不服管束,昊天大帝一忍再忍,他却得寸进尺,不知自敛,眼看就要成为天界大患,大帝才下定决心,定下了诛杀他的大计。围诛刑天的那一仗天界精英尽出,大帝也被他击成重伤,才勉强将他拿下,压在降妖塔下。“杨戬心道:“原来是这样,刑天果然是条好汉,天界倾全力围攻人家一个,不够光明磊落。”
众神均想:“原来他功高震主,那还不该死?”
讲述完刑天事迹,老君看也不看因为震惊而哑口无言的众神,转身奏道:“陛下,现在神界大敌当前,老臣恳请暂时与修罗王修好,调回驻在边境的四大天王,集中战力保卫天庭。”
玉帝点头道:“朕也有此意,这事就由老爱卿负责吧。”
此时太白金星也出班奏道:“陛下,老臣有一计,可保天庭无恙。”
“哦——?”玉帝素知他智计百出,不由精神一振:“老爱卿快讲。”
“老臣愿去说动孙悟空来战刑天,如此就可以敌制敌。”
听到他所谓的妙计只是这样,玉帝有多少有点失望:“老爱卿的想法虽然不错,可孙悟空与我们素有仇怨,又怎麽可能来帮我们呢?”
“老臣以为,孙悟空这样的强者正因为从无对手,所以非常孤独,渴望着能与强手一战,所以…”太白金星笑得像只老狐狸:“如果他知道刑天的厉害,一定会迫不及待的与刑天决战,等他们两个打得精疲力尽,两败俱伤时…嘿嘿嘿…”
杨戬听得肚里暗骂:“真是个卑鄙的老家伙。”
“好,好计策,爱卿可依计而行。”玉帝哈哈笑道。
“是,老臣立刻起程去妖界…”太白金星得意的奸笑。
妖界。七圣岭。
天神界与妖界的接合之处,也是妖界抵御天界进攻的最前方。
因为集中了妖界七大圣的无边妖力,七圣岭上凝聚的“妖之力”足以对抗天界的“罡煞灵护”之气,在“妖之力”的抵销下,天界那号称铁壁钢墙的“罡煞灵护”在花果山上方出现了偌大的真空地带,从这里,妖界大军可以不受阻碍的长驱直入,杀入天界的心脏地带。
视“妖圣”孙悟空为头号大敌的玉帝为此不得不在这里布下了十万天兵,在孙悟空面前,帝释天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他这样做,实在是只求自保。
“如果老孙要战,十万天兵够看吗?”望着远方那些在自己“金睛火眼”下无所遁形的天界驻军,孙悟空嘲讽的自语道:“如果老孙要战,谁又敢挡?谁又挡得住?”
可笑玉帝与自己做了千年的对手,竟还不了解自己。
当年“妖圣”降世,幻之神界举界大震,是你玉帝以“永绝后患”为名,举兵来犯,那一战,不是我要战,是你要战。那一战,你败了。
天界欺凌妖界,由来已久,苛捐杂税,令妖界无力承担,不能承担税赋的妖精只能被卖身成为神仆,如此的欺凌,老孙怎能不战?那一战,你又败。
做为幻之神界最天才横溢的武者,俺老孙一生都在求战。做为妖界之王,俺老孙从不愿战,每一次,要战的只是你们,孙悟空不想再战。想起近百年来为了平定妖界,为抗拒天神而进行的一次次战斗,想起一个个倒在自己如意棒下的天妖二界强手,强如孙悟空也不由一阵心酸。真正的武者从不畏战,甚至一生求战,但,这样的战争,有意义吗?
“老七,不打就不打吧。”牛魔王递过一杯酒说:“反正我们也打累了,只要以后天界老老实实不找咱们的麻烦,和平相处也不错。”
“对,我也同意。”鹏魔王跟着点头。
“老七是妖王,你最大,你说不打就不打,妖界也实在该休养生息了,我也同意与天界修好。”弥猴王也表了态。
妖界七大圣除因有事未到的三位外,在场的四圣已取得一致意见。
“多谢各位兄长,小弟近日就去天庭一趟与玉帝修好。”孙悟空喝干了手中的百花酿:“当然,前提是免去妖界一切赋税,天界从此要对天神妖精一视同仁。”
“这样的条件…”弥猴王迟疑了一下:“恐怕玉帝不会答应,毕竟他还要维护所谓的神族尊严。”
孙悟空一阵大笑:“神族尊严?玉帝如不接受老孙的条件,老孙就再打上凌霄殿,看看他是要脸或是要命。”
四大圣齐声大笑,举杯共饮。
“报各位大圣。”一名猴精走进来禀道:“有一个白胡子老头自称是从天界来的使者,要求见各位大圣。”
“哈哈,玉帝果然是脓包啊,主动上门来了。”牛魔王大笑。
孙悟空挥了挥手道:“带他进来。”
太白金星一脸媚笑的走进来:“各位大圣都在啊,呵呵。小老儿有礼了。”说着深深一躬。
“少来这套虚情假意!”鹏魔王是个急性子,见到天界的人就有气:“你有甚麽阴谋诡计?说!”
“冤枉冤枉。”可能奸人都有很好的涵养,太白金星毫不动气的赔笑道:“小老儿此来,实在是为了天界与妖界修好一事,为妖界谋福祉而来。”
牛魔王嘿嘿冷笑:“你们天界会这麽好心?”
“大哥,让他说下去。”孙悟空道:“说说你们的条件。”
“免去妖界一切赋税,天界从此对天神妖精一视同仁,大家互不相犯,互不干涉主权,各位大圣以为如何?”太白金星一团和气的说。反正来前他早已和玉帝商定,只要孙悟空肯出战刑天,优厚的条件可以大把开给妖界,等孙悟空与刑天同归于尽时,再来个翻脸不认帐就是了。
四大圣一时都楞住,天界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样的条件,我们可以接受。”火眼金睛盯住太白金星,孙悟空道:“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孙大圣就是孙大圣,果然痛快。”金星干笑了一声:“天界的条件,只是想借重大圣神力,对付一个人…”
牛魔王,鹏魔王和弥猴王都感奇怪,幻之神界排在前十的强手都在天,妖两界中,如今妖界已准备与天界修好,是甚麽人会让玉帝如临大敌?竟不惜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来换取老七的帮助?三大圣百思不解,都摇了摇头。
“玉帝是越来越没用了。”孙悟空轻蔑的道:“是何方神圣,令你的主子如此畏惧?”
太白金星忙添油加醋加夸大的将刑天事迹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激将:“刑天确实太厉害,五千年前已是幻之神界第一高手,再经五千年修炼,乖乖,只怕强的无法想像,大圣啊,你如果没有把握,就请不要答应此事,老儿真不想害了大圣啊。”
弥猴王为人精细,忙道:“七弟不可,刑天的敌人只是天界,我看他也是一条好汉,我们又何必中了别人奸计,与这样一条好汉为敌?”
“五千年前的第一强者?”孙悟空忽觉有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刑天啊,老孙真想知道你我二人相较,是谁更强!”
“七弟不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万万不可啊!”牛魔王大叫:“妖界不能没有你,如果是为了妖界,为了天庭的优厚条件,那就让我这个大哥去,妖界没有我牛魔王没关系。”
孙悟空一阵感动,拍拍牛魔王宽阔的肩膀,笑着说:“大哥,你不信任七弟了吗?悟空出世以来,千年中大小万余战,可曾败过一次?”
牛魔王涨红了脸:“没有,你确是千年来幻之神界第一强者,可,可那刑天也是五千年前的第一高手,兄弟你…”
“所以这就更有趣了。”孙悟空兴奋的说:“五千年前和今日最强的战士一战之下,会是甚麽结果?大哥,你难道不想知道?”
“我当然想知道,可…可…”牛魔王急的直搓手。
“我意已决,各位哥哥不必再劝。”
三大圣深知这位七弟的性格,见状只能叹口气,无言摇头。
一直在旁观望的太白金星道:“大圣答应了?我代天界感谢大圣。”说完深深一躬到地,这位天界第一阴谋家此时倒不是虚情假意,确是感谢孙悟空挺身为天庭抗击强敌。
“我只是为了自己,你不用谢。”孙悟空道:“如果没别的事,回你的天界去吧。”
“这…”太白金星道:“这段时间能否请大圣到天界居住?免得刑天来袭时…”
“不用,你们那里俺老孙住不惯。”孙悟空说着从身上拔下一根毫毛:“刑天来时,只要将此豪毛燃起,老孙自会赶到。”
“那,好吧。如此小老儿就告辞了。”接过毫毛,太白金星强掩住奸计得逞后的窃喜,起身离去。
孙悟空目注远方,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万丈豪情顿起:“刑天啊,你可莫叫俺老孙失望!”
凌霄殿前,十万天界精兵分成六部,在杨戬,哪吒,四大天王的率领下,各按方位整齐排列,只等刑天一到,就可从上下前后左右六面合围,凭借人多的优势,支撑到孙悟空到来。
杨戬着一身闪亮银甲,手中紧握着他那柄千年寒铁打制而成的三尖两刃刀,有些悲悯的看着聚集在凌霄殿前的天界兵将:“如果刑天真的到来,这些人怕是只能白白送死,天界众兵将中,能与刑天一战的,也只有我和三太子了吧?”想到这里,他把目光望向哪吒。
哪吒三太子还是像往常一样未着甲胄,裸露着粉藕般的臂腿,颈带乾坤圈,身披混天红凌,手中火尖枪光焰流转,与他脚下的一对风火轮相互映衬,使这位看似稚子般的天界斗神像一团跳动的火焰般活力无穷。
两人彼此相视一笑,都暗中决定只要刑天来到,便立刻挺身挑战,务令天界的损失降到最低,保留下一份元气。
玉帝站在凌霄殿前,眼前是天界可以凝集的最强阵容,十万将士散发出的无边杀气直达天穹,凌霄殿前的彩云仙雾也似乎在杀气的影响下透出一抹朱红。:“又该是挥洒热血的时候了…”这位阴险的天帝也不免升起了一丝豪情:“只要孙悟空刑天一去,还有谁能抗拒我凛凛天威?哈哈,哈哈…”
太白金星忙着拍马屁:“是啊,大帝是我天神族古往今来的第一伟人啊,老臣我,我好兴奋,竟然可以辅佐您这样的一代英主,敖——我的主啊——呜呜,呜呜。”为了怕在混战中丢了老命,太白金星选择了呆在玉帝身边,一来比较安全,二来还可以趁机拍马,正是一举两得,太白金星得意不已。
“孙悟空为何还没到?按他的脚程,早该到了。”玉帝皱了皱眉头,对他的马屁毫无所觉。
“这,老臣也不清楚,应该快到了吧?”太白金星见马屁无效,玉帝似有怪意,心里不由大呼倒霉。
一阵仿佛自地狱中透出的阴冷寒风平空吹至,众兵将一阵骚乱。“刑天来了…”玉帝的声音微颤。
刚才还是烈日晴空,随着这阵寒风吹过,整个天空似乎突然间阴暗下来,天边飘泊的彩云被这阵寒风卷动,立刻像被撕裂开的布帛一样,七零八落的散落在空中,渐渐消逝无踪。
极西的天边,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朵墨团般的黑云,正星飞电射般向凌霄殿飞来,随着距离的接近,黑云也好像在迅速扩大中,转眼间已遮满了西半边天空,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凌霄殿压来。
天界上空所布下的“罡煞灵护”结界受到了黑云的压迫,也激烈的反应着,只见凌霄殿的上空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彤红色的护网,与黑云一接,立刻转为艳红,发出一阵阵“卡卡”声响,前压的黑云一时受阻不前。
“丝~~~吱~~~~嘶”阵阵裂帛声传来,“罡煞灵护”结界竟被撕开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口子,黑云寻隙而入,内外同时挤压,天界引以为傲的“罡煞灵护”结界眼见已是冰消瓦解。
无边黑云晃眼间盖住整个天空,比先前更猛烈百倍的阵阵寒风直似要吹入众神的骨髓中,在场的诸神立刻感到了从所未遇的巨大压迫感。
“不好,这是九饮魔火!我的神力正渐渐消失!”杨戬第一个感到了危机,面色大变。
九阴魔火果然像传说中一样具有吸取神力的奇怪性质,而神力被吸取的越多,刑天的力量也就越发强横,刑天隐身在魔火中不肯先行攻击,显然是欲吸取天界众神的力量,以使自己更加强大!如果任由这种局面延续下去,天界众神的力量迟早会被吸取殆尽,那时就算“妖圣”孙悟空赶到,只怕也不是刑天的对手了。
迅速做了决定,杨戬轻拍腰间挂囊,青光一现,一只通体碧色的卷毛小狗在面前现出,小狗长仅三尺有余,伸着一条红色的小舌头向杨戬连连点头,意甚亲密。
哮天犬。神界第一护身法宝。
杨戬将狗头轻拍三下,哮天犬“汪汪”叫了两声,周身冒出青色宝光,宝光翻卷而上,将杨戬周身护住,在宝光环护下,杨戬玄功九转,功运双臂,手中三尖刀立即射出三尺晶芒,吞吐不定,伸缩如蛇。
杨戬正要发动,不料哪吒竟比他还快,早已清叱一声,混天绫化成映天红霞,护住周身,脚下风火轮烟火升腾,像一团红云般射向空中魔云。
哪吒一抖手中火尖枪,滚滚烈焰从枪尖倾泻而出,魔云遇上了便烟消云散,满天黑云,顷刻间被他破出一个极大缺口。哪吒见魔云并不像想像中威力强横,得意之下猛催风火轮,眨眼间就没入了涛涛黑云。
眼见哪吒飞入后魔云便立刻四面弥合。杨戬暗叫不好,忙催动哮天犬急急飞起。
魔云中忽响起震天价的兵刃交接声,只见黑云中隐隐有红光黑电猛烈相击,伴随着惊天气爆声,哪吒已面色惨白的退出魔云,至宝混天凌已被撕裂成条,失去了混天绫所化红霞保护的哪吒太子显然在刚才的交战中吃了暗亏,虎口被震裂流出的鲜血顺着枪竿缓缓滑落,臂腿等处隐见瘀青处处。
大笑声中,一条淡淡的黑影自魔云中飘出,手中巨斧样的兵刃挥动下,一道斧形黑光破空飞至,直击哪吒后背。
“乾坤圈!”哪吒急叫一声,异宝乾坤圈化光飞起,在空中幻化成七色光环,准确无误的将斧形黑光圈住,四面收缩之下,黑光“波”的一响,应声四散。
“小娃娃,你失计算了!”长笑声中,黑影已轻轻松松将乾坤圈接在手中,双手一扭,将乾坤圈弄成了麻花模样,黑影一阵团揉,将麻花又变成铁球,再双掌一合,一件万邪不侵的降魔至宝竟化做粒粒粉屑,黑影双手一抛,碎屑满天飞落,如同点点繁星自九天齐落。
黑影毁了乾坤圈,更不稍做停留,双掌一挥,两道粗若巨柱的黑色劲气狂涛般汹涌卷至。
只看了一眼,杨戬就知哪吒伤后之身决难挡住此轮攻击,忙飞身拦在哪吒身前,大喝一声:“光轮盾影!”手中三尖刀急抡成圆,在手中快速飞转,先在面前布下了一个圆形光盾,同时哮天犬也“汪汪”叫了一声,青色宝光改向前冲,先与黑气交击。
青色宝光将黑气一阵冲击,光屑残气流散的满天都是,虽然不能把黑气全部化解,黑气威力却也大大减弱,减弱后的黑气冲到杨戬所布的光盾上,在急速的巨大旋力牵引下,终于被光盾引导到四面空中,渐渐消散。
虽然成功化去了黑色劲气,杨戬仍被黑气余劲震得身子一阵晃动,心中不由微惊。
见到哪吒杨戬都像是吃了暗亏,帝释天心中又惊又怕,忙大声喊道:“放箭,布阵!”
上万支神箭同时化光飞至,满天飞蝗般绕过杨戬,向黑影集中簇射。
黑影不屑的轻“嗤”一声,身影乍隐又现,一隐一现间,他已用手中巨斧做出千万次攻击。
满天箭影立歇,上万支神箭都被从箭尖至箭尾整整齐齐剖为两半,铺满了凌霄殿前的玉石地面。
“合围!”见箭攻没有效果,四大天王忙各率所部飞至。
持剑天王抛出手中利剑,在空中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万剑首尾相连,像一条青龙般扑向黑影。
拿伞天王宝伞出手,喷出无边毒砂烈火,夹杂着道道雷火金光,向黑影猛击。
琵琶天王提起十成功力手挥五弦,一圈圈令人闻之目眩的音波,认准了黑影头部。
拿蛇天王催动神蛇,一条肋生双翼,遍身金鳞的怪蛇在空中盘旋飞舞,张口就是一道厉闪向黑影轰去。
数万名天兵也蜂涌而上,各自用微弱的神力发出光华遥击黑影,数万道光华合成巨大洪流,从四面八方猝袭黑影,声势倒也惊人。
杨戬见这些人竟像飞蛾扑火般冲上送死,急得连连顿足,大声喊道:“都给我退下去!”
众神眼见黑影就要被巨大的攻击化成齑粉,谁又肯听他的话,仍旧欢呼着蜂拥而上,就连玉帝也以为黑影必死无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叹了口气,杨戬飞身而退,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几万人同时攻击一人时混身其中,更何况对于他和刑天这种级别的高手而言,人多了只会缚手缚脚。
黑影没有动,似乎被这遮天蔽日的攻击惊呆了,面对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他竟然不闪不避。
红火毒焰,剑气厉闪,万道光华汇成的能量巨流,还有不知死活的天兵近身攻击所挥出的刀剑,在同一时间内如同惊涛拍石般一波波击打在黑影身上。
各类攻击过去,包裹在层层黑气中的黑色身影仍旧站立在原处,刚才那阵猛烈的攻击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
杨戬震雷般大喝一声:“你们这帮蠢货,不想死就快退!!”冷眼旁观的杨戬清楚知道,就在刚才攻击及身的一刹那间,刑天以令自己看了都为之膛目的速度迅速做出上万次闪避,身法之快速,自己竟不能完全看清,仅能凭借对方气息的流动感知,这种程度的闪避,杨戬记得自己只在孙悟空的身上见到过。
对于根本无法感觉到刑天可怕速度的众天神而言,刑天就像在原地从未移动过,而上万人的猛烈进攻如同打入了毫无实质的虚空!
像所有生物一样,当生命遇到死亡的威胁时,众蠢神终于感到了一丝凉意。杨戬的大喝声响起时,众神已忙着飞退。
来不及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万天神的面前都出现了刑天的黑色身影,同时感受到巨大战斧发出的如冰雪般的寒意,每人都只觉面前白光一现,然后就像溺水者被巨大浪头狠狠拍入了死亡的深渊,失去了最后一丝灵智。
剑碎,弦断,伞破,蛇亡。
四大天王总算是天界名将,仓猝间还能勉强挡住致命一击,只不过在刑天巨大的攻击下像四个草料包一样被震落凌霄殿前,大口喷血,再也不能起身而已。
数万名天兵就没有这样幸运了,每个人都几乎在同时间感觉脖颈一凉,跟着感觉身体像是突然变得轻飘飘,不,是整个飞起来了,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背影,自己的屁股。
“原来我的屁股是这样丰颐圆美啊?真好。”有强烈自恋倾向的天兵们在脑袋落地的一瞬间这样美美的想。
数万天兵被刑天一招斩首,四大天王伤重不起。
杨戬看得目瞪口呆,刑天用的不是分身术,而是全凭速度以本尊在同一时间格杀了数万天兵。只是一个照面,除去杨戬与哪吒所部因主将的有心抗命未参与围攻而保存了下来,天庭战力已去十之六七。
在剩余天兵及天界一众文神的卫护下,玉帝已面色苍白,无论人神,当面对的敌人强大到超出自身所知范畴时,一样会不知所措,当今天帝竟也不能例外。
一纵哮天犬,杨戬飞回天界阵中,此刻并不是同刑天对决的时候,杨戬当前要做的,是首先保证玉帝的安全。以刑天的速度,目前能够与其对战的,放眼天界,只有杨戬一人。
刑天缓缓落在众神面前,收去了周身环绕的层层黑气。
显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苍老而不失英俊的面孔,满面皱纹掩不住他面上刀削般的轮廓,略显灰白的飘逸长发下,刑天竟然有着一对少年人般清澈如水的眼睛。
手中还提着兀自滴血的巨斧,刑天却微笑着问道:“哪一个——是当今的天帝呢?”
周身不可察觉的颤抖了一下,天帝的荣誉不容玉帝有丝毫退缩,心虚的挺了挺胸,玉帝道:“朕就是。”
“哦?你就是昊天那杂碎的儿子?”刑天的声音立转阴冷:“去死吧!”扬手就是一道黑色爪影向玉帝面门击去。
“破!”随着一声清喝,杨戬身形化电,九转玄功功运刀身,从侧面斜劈一刀,“蓬”的一声大响,将爪影击破。
阴煞气劲四散,众神都觉得浑身如堕冰窟,功力稍浅的已忍不住暗暗发抖。
刑天没想到众神中竟有人能一击破去自己的“玄冰鬼爪”,惊“噫”了一声,不由仔细打量着杨戬。
杨戬此时已把九转玄功运到极致,浑身隐隐透出玉色光华,顶门劲气凝成一根玉柱,上冲数十丈高,跨下哮天犬也已经全力发动,青色宝光环护体外,如水雾般流动。杨戬身体在宝光环护中,额上第三只眼因功力提到极致而大大睁开,同样光华隐现,真是神威凛凛,不愧为天界第一人。
刑天见状点了点头:“原来你已经炼成九转玄功,怪不得能击破老夫的玄冰爪了,不过仅凭你这七成的九转功就想阻挡老夫麽?真是笑话!”
刑天大喝一声,破天斧高举过顶,同时身上黑袍无风自鼓,渐渐鼓涨成球,终于轰的一声炸成粉碎,露出一身隆起如小山丘般的健美肌肉,刑天大喝一声,只见道道黑气蜿蜒流动,顺着他身上的皮下经脉汇聚到双臂,又渐渐聚集于那把通体幽黑的巨大战斧上,战斧“嗡”的一声忽然涨大十倍,发出强烈的射目黑光,像是突然之间,在众神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太阳。
幻之神界共有三个太阳,此刻在刑天战斧所化的黑日前,三个太阳无不黯然失色!
以刑天为中心,巨大的彻骨寒流同时向四面飞散,威力所及,凌霄殿前辅设的“昆仑彩玉”竟然一片片飞入空中,在寒流中迅速龟裂,破碎,化成玉粉消失…
哮天犬发出的护体青光也像是受到了寒气影响,原先还可以看到青光缓缓流离滚动,现在青光竟然慢慢变的呆滞,甚至渐渐失去了光华,由青转白,由无形渐渐转成有形。
这黑日所发寒流竟然可以冻结光华!
“我,我竟然不能移动!”杨戬在心中大喊,凭着多年的战斗经验,杨戬知道凭自己的功力绝对不能硬抗“黑日”所发散出的寒流,那一定是传说中九阴魔火练至化境才可以发出的“化神风”,无论神还是妖,在“化神风”前只有化做飞灰的命运。
能对付“化神风”的人一定要比发动者拥有更强的的能量,以本身真火离体相抗,阻住寒风,然后直破风源才可能取胜。
风源就是发动者所使用的法器,而此时的风源,就是刑天手中的巨斧!
破天之斧!与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并称幻之神界两大神兵的破天之斧!
第一部 第一集 幻之神界 第二章 两雄相遇
“呃——啊——!”杨戬身后诸神发出阵阵哀叫,功力更浅一些的天兵,则连这一声哀叫也来不及发出,就在“化神风”前成为飞灰,永远消失于神界中了。
“哗拉拉…”哮天犬所发的护体青光终于不能再支撑,在“化神风”的无边威力下,已被冻结成冰状的青光像脆硫璃一样支离破碎,落地有声。
“不好。”杨戬暗叫一声,深深吸入一口清气,运动九转玄功,将头部玉柱般的真气收回,分散落下,化成玉色光罩护住身体四周,同时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将体内九转玄功从全身毛孔中逼出,只见杨戬身上玉光大盛,竟将‘化神风’挡住。
“杨戬还真不是盖的啊,想不到他连‘化神风’也挡的住。”
“是啊,‘化神风’可是近万年来都没见过的厉害魔功啊,杨戬了不起啊。”
“真是替天界争光,这回刑天还敢小看我们吗?”
狼狈的众神都觉得脸面无光,杨戬立刻成了众人的骄傲,天庭的荣誉代表。众神提也不提自己这一群人逃离战场的懦夫行为,在一种微妙心理的作用下,大家立刻将话题锁定在杨戬身上。
“杨戬,挺住啊,我们支持你啊!”
“挺住!不要做懦夫,你的背后还有我们,还有天庭的子弟兵!”
“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你,杨戬,你是天庭的代表,神族的光荣!”
刑天的力量还在提升中,巨斧所化的黑色太阳在这段时间里又涨大了数倍,几乎要脱手飞出,与三日争辉。
杨戬感受到了有生以来从所未遇的巨大压力,身外的“化神风”已几乎凝结成为固体,向他的护体真气缓缓迫压,杨戬已经可以听到自己的护体气罩在重压下发出的“咔咔”声。
“黑日危机!”刑天大喝一声,身体不规则的旋转起来,绽放着射目黑光的破天斧已完全化成一个耀眼光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绕身飞舞。
刑天的身影突然在光华中消失,杨戬面前只剩下了一个黑色的硕大光球。
在强烈的黑光刺激下,杨戬忽然感觉天地间的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光彩,自己在满天黑气寒风中,看不到幻之神界的三轮明日,看不到往日天边飘逸的彩云,看不到刑天的踪影,自己唯一还可以看到的,只有黑日!天地间的所有光华似乎在一瞬间都被这轮黑日吸食殆尽,那轮黑日在用自己强大的能量昭告世人:沉沦吧,在我的世界里,在毁灭一切的力量面前!
时间已不容杨戬再想下去,面前的黑日突然光华大增,带着轰轰的破空之声,已向他当头撞来!
杨戬大吼一声,勉强提起全身功力,运刀猛劈面前黑日。
“轰”强大的气爆声震天动地,凌霄殿前的广场惨受殃及,坚硬如铁的玉石地面竟被生生震出一个方圆不下百丈,深达五六十丈的大坑。
巨大的反震力把杨戬轰出数百丈,八窍中(杨戬三只眼)狂喷鲜血,虎口直裂到手腕,双臂经脉一时全断。
鲜血立刻染红了杨戬脚下的地面,苦笑了一声,他用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住三尖刀的刀杆,强撑着不肯倒下。
天界第一斗神怎麽能倒?强烈的自尊使杨戬硬是撑住了已经几乎要崩溃的身体。
“好倔犟的小子啊…”刑天现出身形:“自老夫再次出山以来,你还是第一个硬挡老夫八成功力一击而不死的人,好样的,老夫欣赏你,你可以不死,不过…”刑天脸色一变:“天界其他的神,都要死,老夫要将这些蠢神斩尽杀绝!”
“不…可,阁下…何必如此毒辣…”杨戬已是重伤之身,仍要为天界尽最后一份心力。
“哼哼,不将天界之人屠尽灭绝,老夫五千年来所受苦难如何抵销?”刑天目中凶光隐现:“再要多说,老夫连你也杀,你可别怪老夫食言。”
杨戬哈哈大笑:“刑天,你真以为就没人可以阻止你吗?”
“哈哈哈哈。”刑天一阵狂笑:“老夫不信天界还有像你这样的强手,杨戬,你就不要痴人说梦了。”
“好狂的老头啊,俺老孙倒要见识见识。”
密布天穹的魔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紫色亮点,那亮点看来像个人形,从全身射出阵阵强光,光华越来越盛,眨眼间已涨大数十倍,四面魔云与之一触,立如雪入洪炉般纷纷消逝,转眼化为乌有。刑天看得一惊,刚觉得不妙,只听空中一声霹雳大震,那人形光华猛向四下一扩,只听一阵“哧嗤”急响,满天云雾尽散,刑天所布的九阴魔火竟被破除干净。
一道紫光飞落下来,孙悟空身着金色甲胄,手中提一条瑞气千条,宝光流动的如意金箍棒,遍体喷出天罡之火,在两人面前笑嘻嘻站定,金箍棒斜指刑天道:“老头儿厉害啊,你手中的破烂就是甚麽破天斧吧?”
看到孙悟空终于正面刑天,而且还把九阴魔火顺手收拾的干干净净,杨戬紧张的心情一松,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砰”地一声摔倒昏迷不醒,哪吒忍住伤痛,飞身赶到将他抱在怀中,在孙悟空周身不断喷出的天罡之火的抵销下,此时“化神风”已经威力大减,哪吒总算把杨戬救至众神阵中。
刑天见破除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九阴魔火”之人竟然是个毛脸猴子,心里不觉又惊又气,上下打量了孙悟空几眼,只见对方笑嘻嘻持棒而立,浑身紫焰流转下,“化神风”近身就被炼化。刑天哼了一声,心道:“原来这猴子练有天罡火,那就难怪了,不过,哼哼,天罡火也不见得就是天下无敌的绝学。”待看到孙悟空手中那条如意金箍棒时,刑天才不由大吃了一惊,忙问道:“猴子,你手里的金色棍棒叫甚麽名字?”
孙悟空眨了眨眼,笑道:“俺老孙这件宝贝,谅你也猜不出,也罢,俺就告诉你这没见识的老头,让你开开眼界吧。”
刑天冷笑道;“你怎麽知道我就猜不出?猴子,你这根金色棍棒是不是叫如意金箍棒?”
“不错不错,老头儿行啊。”孙悟空连连鼓掌。
“能持有这件神兵的决非俗手,阁下究竟是谁?”得知对方手中果然是如意金箍棒,刑天面色一肃,改称孙悟空阁下了。
“哈哈哈,笑死人了,你连孙大圣都不认识?”远处的太白金星插嘴说:“这位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天下无敌,玉树临风,幻之神界千年来第一高手,妖界之王,素有妖圣之称的美猴王孙悟空!”为了挑起刑天的战心,他是竭尽全力的夸奖孙悟空。
刑天连声冷笑:“想不到你的头衔倒是一大堆啊,哼哼,幻之神界千年来第一强者吗?要问过老夫才行。”
说完刑天面色一肃,双目中精光大盛,周身立即透发出一股至阴至寒的无形魔气,比起大范围攻击的“化神风”来,这种刑天性命交修的九阴魔功可以随心意而动,专破各类护体真气。刑天表面上狂妄自大,其实对面前这位举手间破去自己九阴魔火,又手持神界异宝金箍棒的“妖圣”孙悟空并不敢有丝毫大意。心念微动下,九阴魔功像一张大网般向孙悟空罩去,寻找对方气机所在。
此举意在探查对手虚实,如果对方是同等级数的高手,立刻会同样以神功相拒,否则就会被自己锁定“气机”,无所遁形,迟早必败无疑。
孙悟空仍旧是笑嘻嘻的看着刑天,似乎对刑天的举动丝毫不知。
“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练就了天罡火就天下无敌了吗?老夫要让你后悔莫及。”看见孙悟空一付轻松模样,刑天肚里暗骂,同时又将魔功增强了几分。
眨眼间九阴魔功已将孙悟空身体四周裹了个严严实实,随着魔功临体,孙悟空护体的天罡神火已有了感应,先是被魔功压制的四处奔流,跟着就见紫光大减,像是要随时熄灭的样子。
刑天哈哈大笑:“幻之神界千年来第一强者?真是笑话,哈哈,笑死老夫了,猴子,你认命吧!”说完提起十成魔功,倾力攻向孙悟空。
在刑天十成魔功的逼压下,孙悟空的护体天罡神火终于无力抵抗,随着一阵轻微的波动,天罡火全数熄灭,一代妖圣孙悟空竟然不及还手,就被九阴魔功透体而入,只见孙悟空全身一阵急颤,脸色由红润变得苍白如纸,跟着又呈现出灰黑之色,在众神惊讶的目光下,面色由灰黑又变成铁青色,再也看不到有一丝生命的迹像。
刑天袍袖轻展,被他的袖风一吹,孙悟空的身体立刻化成一堆飞灰,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刑天立刻飞身纵向孙悟空刚才的站立处,足以抗衡他破天斧的如意金箍棒可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众神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孙悟空竟连一招也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刑天化成了飞灰,怎麽办?孙悟空已死,杨戬昏迷不醒,哪吒已无再战之力,四大天王至今还在一口口吐血不止,眼看着也是有出气没进气,谁还能阻挡刑天?天界难道真要在今日灭亡吗?
看到众神一付大难临头的慌乱表情,刑天心中冷笑:“你们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蠢神啊,安逸的生活,已经让你们失去神族最可贵的战斗精神和永不言败的斗志了吗?既然这样,你们就等死吧!”
哈哈狂笑声中,刑天伸手向面前的如意金箍棒抓去,想到自己一出手就毁掉号称‘妖圣’的孙悟空,得到与破天斧齐名的如意金箍棒,刑天实在无法抑制心中得意之情。
“哈哈哈——”只笑到一半,刑天就笑不下去了,面上的笑容突然冻结,换上的是满脸惊疑不定的表情。
金箍棒像是跟他开了个玩笑,在他手指刚要触及棒身时竟忽然消失不见…
几乎是在金箍棒消失的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劲自上方轰然而至…
“不好!”满心以为大敌已去的刑天得意之下并没有将功力维持在十成状态,突然来袭的强大能量立刻紧紧压制住了他的护体魔功。
“对方的力量竟和我一样强大!”刑天叫了声苦,就欲展开身法,先避其锋。既然敌人功力不弱于己,自己此刻硬拼必然吃亏。
“甚麽!”刑天忽然发现自己已不能移动半步,气机竟被对方锁定!
“这是甚麽人?”刑天无法想像出幻之神界还有这样的强手。不由为自己的轻敌大意暗暗后悔。
眼前的危机已不容他多想,一道带着无数紫焰的金色棍影已破开他的护体魔功,向他顶门砸来。
刑天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凭借自己此刻仓猝间聚集起的六成功力绝对接不下这一棍。
可已不容他不接,气机已经被人家锁定,身形不能移动,不用破天斧去接这一棒,难道还用脑袋去接不成?
刑天凄厉已极的暴喝一声,破天斧幻成黑色光球,带起阵阵彻骨寒冷的“化神风”,猛烈已极的向棍影迎去。
令众神畏惧无比的化神风与金棒带起的紫色火焰一接触,立刻凭借本身的至阴至寒之性把紫色火焰扑灭了不少,但随即又被后面涌至的火焰炼化。
阴风紫火,各具至阴纯阳之性,互为克制,难分高下。
风火互克的同时,破天斧与金棒已然相遇。
相遇的一瞬间,金棒“嗡”的一声大响,演变成万千条棍影,从四面八方长江大河般滚滚而上,把一轮绽放着黑气寒风的巨大光球紧紧围困。
几乎在同一时间,千万条棍影同时光华大盛,向被围“黑日”做出千万次打击。
“蓬,蓬,蓬…”每抵挡住一次猛烈的攻击,“黑日”的光华就黯淡一分,千万次打击过后,黑气寒风纷纷被击溃四散,随即被紫色火焰炼化。
刑天的功力再也不能维持“黑日危机”所需的庞大能量,光球渐渐消失不见,只见刑天面色惨白的手提着破天斧,站立在万千棍影中,顾此失彼的拼命挡拒着对方一次又一次至命的打击,额头上汗水直流,赤裸的上身筋络暴起,有几处还被紫色火焰烧出了黑色的斑痕。这位五千年前纵横幻之神界的第一强者几时吃过这样的大亏,又羞又气下,刑天连声厉啸不止。
天界众神欢腾雀跃。本来已经绝望的众神忽然见到天降神兵困住了刑天,而且还把刑天逼得如此狼狈,立刻像溺水者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欢呼起来,大悲大喜下,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神族像孩子一样又哭又叫,彼此拥抱着庆祝。
金色棍影仍旧保持着排山倒海般的打击频率,刑天咬牙苦苦支持,狼狈万分,身上已经是瘀青处处,在棍影瞬间万千次的猛烈攻击下,连遭重击,要不是他已练就“不死魔身”,恐怕早就骨肉化泥了。
又一次被金棍狠狠捣中前胸,刑天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大叫道:“‘幻化千数,瞬间万击,伸缩如意,金箍是名’,如意金箍棒!猴子,你没死!”
金色棍影如山,对方对他是不理不睬。
刑天越想越气,想不到自己一时大意,竟落到如此地步,不由破口大骂:“你娘的!你他妈的装死倒装的挺像,弄个破化身迷惑老夫,自己躲到一边偷袭,奶奶个熊,你这也叫强者高手?还他妈的‘妖圣’,还甚麽幻之神界第一强者,我呸!孙猴子你还要脸不要了,你还讲不讲身份?”
只听棍影中有人笑道:“连老孙的化身都认不出,你还鬼叫甚麽?老头儿啊,俺老孙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你骂娘俺也不心疼,你还是省省吧。”说完又是一轮猛攻。
拼命挡过这轮要命的打击,刑天呼呼喘着粗气怒叫:“孙悟空,你也是幻之神界的有数高手,有种的放老夫出去,等老夫调息完毕再跟你大战一场,你敢不敢?”
孙悟空呵呵笑道:“你当老孙是傻的吗?放你出来调息恢复了再找老孙拼命?刑天啊,你想也别想。再说你要是化解不了老孙的攻势,还配做老孙的对手吗?”
刑天闻言大怒,如今是生死一线,就是拼着损耗百年功行也只有施展保命绝学了,大喝一声,嘴中吐出一片浓粘如粥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出口就见风猛涨,像一张极大的帏幕把他全身护住,这些液体像是具有很大的弹力,金箍棒击在上面,立刻被高高弹起,孙悟空感觉反弹的力道极强,连自己手心也被震得微微发麻,不由吃了一惊:“老儿你不要命了?连和自己性命相连的精髓也放出来,你嫌命长是不是?”
刑天嘿嘿笑道:“你懂个屁,这是老夫五千年来在灵山下修得的保命绝学,虽然施用后要耗费百年修为,但不会像你们一样与性命相连,猴子,睁大你的眼看清楚,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体内精髓是气血根本,最怕流失一星半点,而刑天竟然毫不在意,说放就放,还拿它用来护身,任孙悟空功高盖世,也不由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欢呼雀跃的众神已安静下来,孙悟空没死竟还困住了刑天已令众神大吃一惊,此刻又看到刑天放出精髓护体,众神在接二连三的意外事件前呆住了,一个个只懂得张开大口呼呼喘气。
刑天嘿嘿一笑,先把破天斧插回腰间,然后低吼一声,双手萁张,身体略微下蹲,只听他体内“呼噜噜”乱响了一阵子,突然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玉色的粗气。
孙悟空看出那是他性命交修的“元丹真气”。不由又是一惊,忙暗中将功力提至十二成,以防生变。
刑天鼻中喷出的两道玉色真气很快融于先前“精髓”所化的护体帏幕中,黑色液体状的精髓立刻有了反应,黑色渐渐转淡,变成与刑天肤色相近的颜色。
刑天深吸口气,变色后的精髓立刻缓缓回附到他的身上。
转眼间,刑天像是换了一层皮肤,原先身上所受的伤痕淤青也全都消失不见。
此刻的刑天浑身透出玉红色,皮肤娇好的像初生的婴儿,又像是黄花少女。
多年的战斗经验使孙悟空立刻警醒,空中千万条金色棍影立刻凝为一根,天罡火运至极顶,自棍身滚滚发出,怪蟒般卷向刑天腰间。
刑天如雷般大喝一声,震得凌霄殿连连晃动,同时一拳轰在金箍棒上,巨大的潜力循棒而上,孙悟空只觉自己的九转功竟有抵挡不住之势,微惊下飞退百丈,化去刑天强横魔劲,像只大雁般漂亮的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子后立刻折回,大喝一声:“劈天十六棍!”
刑天只觉滚滚气流从自己身边流过,空气像是在一瞬间被孙悟空抽得干干净净,强烈的压迫感立刻产生。
孙悟空一声长啸,本尊同时出现在刑天周边十六个方位上,齐向位于中部的刑天挥棒攻来。
十六个猴王姿态各不相同,或迅捷如流星闪电,或飘逸如天边祥云;或凝重拙朴,或矫若龙蛇;或力贯于一招,或穷尽变化,瞬间千相。
十六种力道也各不相同,有的洪洪沛沛,纯阳刚猛,有的剑走偏锋,至阴寒柔,还有的阴阳互生,刚柔变化神妙。成片成柱成团成线…各种形状性质不同的真气同时向刑天迫来。
刑天立刻感到满眼都是金光棍影,十六种不同力道相互感应下立刻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巨大力量。
像是惊涛骇浪中颠簸求存的孤舟,刑天有随时都会被撕成粉碎的感觉。
双眸中透出妖异的红芒,刑天大笑道:“劈天十六棍!哈哈,五千年了,想不到老夫竟能得见这绝世棍法,过瘾,痛快!”
大笑声中,刑天的身体忽然消失不见,凌霄殿前寒风骤起,在可以冻结天地万物的寒风流中,十轮黑日冉冉生起。
这十轮黑日首尾互连,结成圆圈旋转起来,随着黑日的旋转,无尽魔气向四面狂泻,与劈天十六棍带起的强大力量发生了强烈的撞击。
“蓬…”巨大的气流四散,千丈外的天界众神脸色灰白的再退千丈。
“蓬…”凌霄殿前的玉石地面龟裂粉碎,化成玉粉消失,三十二天与三十三天贯通一体。
“轰…”凌霄殿再也不能承受这样浩大的气流冲撞,轰然倒塌。
十轮黑日向四外猛涨,阵阵寒气凝成实体与棍劲相接,寻机决战。金色棍影灵蛇般四面游走,与黑日一碰即回,同时后一轮棍影立刻补上,死死缠住黑日。
幻之神界的两大法器已交击数万次。隐身在棍影中的孙悟空有苦自家知,刑天凭借回精大法提升了近倍功力,“十日同辉”的绝招根本就是无人可挡。自己五十年前参透“九转极境”。把神佛两界公认最难修炼的“九转玄功”晋入到前所未有的极流境界,又凭着神妙无方的劈天十六棍才只是能缠住刑天,当每一次不得不与“黑日”正面对决时,自己那超过十成功候的九转玄功竟然遏制不住刑天的魔气。数万次的撞击后,号称幻之神界“千年不败”的“妖圣”孙悟空已面色惨白,体内逆血翻涌。
“想凭缠斗拖过半个时辰吗?孙悟空,你是妄想!”惊觉到孙悟空竟已晋入“九转极境”的刑天急于决战,连连狂笑道:“猴子,你怕了吗?难道已经修成九转不灭身的你也会怕吗?”
从没有过的侮辱感和搓败感深深刺激了这位妖界之王,幻之神界千年来的不世奇才。
“我是怎麽了?千年以来,我不就是等这一天吗?一味的缠斗不是俺老孙的风格!刑天!你要战,俺便给你!”
满天棍影立刻消逝。孙悟空现出身影,金箍棒已收起不见,淡淡的说:“刑天,来吧。”
十轮黑日应声隐去,刑天缓缓将破天斧插回背后,点点头:“孙悟空就是孙悟空,老夫认了你这个朋友。此次一决,无论生死,老夫都视你为平生至交。”
孙悟空也点点头,嘻笑的表情换成了一脸肃然:“不错。无论生死,老孙也认了你这老头做朋友。”
刑天仰天大笑,回头向玉帝骂道:“老夫与好朋友生死一战,你们这些狗东西给我滚远点!”
敢稍有违抗。天界众神再退千丈。
玉帝暗暗冷笑,他渴盼的一幕终于出现了。
“拼吧,拼吧,拼的越凶越好。”
他太了解这些所谓的高手强者了,这些人满脑子英雄主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自视极高,目空一切,基本上属于给个坑就跳的特殊族群。
这类人还有一个通病,只要见到同等级的高手,就会迫不及待的求战,功力越高,这种毛病也就越严重,绝无例外。
眼前的两人看来也病的不轻呀。帝释天越想越开心,眉稍眼角都露出了笑容。
“大帝…”太白金星低声说:“我们等待的机会就要到了。”
玉帝真是太喜欢这位“上体天心”的臣子了,忍不住拍拍太白金星的肩膀道:“雷部天官没有损伤吧?你替朕叫他来。”
雷部天官匆匆走来,刚要施礼,玉帝摆了摆手,用神功传音道:“你不久就是朕的大功臣了,在朕面前礼仪从简。刚才的大战中,雷部没有被殃及吧?”
雷部天官也用神功传音道:“奉陛下旨意,雷部众将没有加入战团,除去受殃及而死伤的十几人外,雷将还有三百多名。”
“这样朕就放心了。”玉帝点点头又问:“这两人实在凶恶,连凌霄殿也被他二人震塌了,朕真是担心预伏的风火神雷。”
“陛下请放心。”提到风火神雷,雷部天官精神一振:“神雷是雷部最新发明,不用时,是以气体方式存在…”
皱了皱眉,玉帝没听懂:“你们雷部的东西一向是千奇百怪,你说清楚些。”
“是。陛下,神雷在不用时我们把它分化成气体,混于空气中。在需用时则由雷将以心灵念力按一定的方法使其成形,具有瞬间爆破的巨大威力。”雷部天官尽力把话说的通俗易懂。
“这样说,你们现在是把神雷分化成了气体,暗置在那两人的身边空气中?”玉帝有些听懂了。
“大帝英明睿智,真是闻一知百。”自从玉帝上台成了天帝以来,天庭众神的马屁功夫都大有进境。
“一个雷将能操纵几枚神雷?”玉帝果然聪明,问到了关键的问题。
“功力低的一两枚,高的五六枚,像臣就可以操作八枚左右,雷部三百多人操作千枚神雷应无问题。不过…”
“说,朕不喜欢吞吞吐吐。”
雷部天官咬了咬牙,道:“仅凭千枚神雷一次爆炸的力量,恐怕不足对付那两人!臣以为…如果能结合大帝的‘真无结界’一定会生奇效。”
“大胆!”玉帝面色大变:“真无结界不可轻用,每用一次,朕要耗去五百年修为,雷部天官,难道你想害朕?”
“臣不敢,臣是为了我神族的万世伟业啊大帝!”
听到“万世伟业”四个字,玉帝精神一振,缓和了口气说:“说说你的想法。”
“真无结界可以制造出真空地带,那时…”雷部天官激动的满脸发红:“我们只要控制好千枚神雷,使神雷在一定的位置按一定的时间间隔依次引爆,就会…”
“因为在真空中,每一枚神雷的震波会相互影响,相继产生新的震波,也就是说,出现了永动效果!”明白了雷部天官的想法,玉帝不由激动的声音颤抖:“我们等于拥有了无数枚威力无边的风火神雷,永远不停的产生巨大破坏力,直到将那两个人消灭!哈哈,好,太好了,五百年的功行比起我神族的万事基业,又算得甚麽?”
此刻对面而立的孙悟空和刑天二人已经将功力提到了极致。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中仿佛有氤氤的玉气流动,这是九转玄功进入极流的表现。
刑天的身体几乎涨大了一倍,一道黑色气柱从头顶冲起近百丈高,九阴魔功也已提到了十二成。
这两位幻之神界的最强战士心有默契的放弃了一切花巧招式,准备以真实功力相拼。甚至连金箍棒和破天斧也被弃而不用了。
刑天吐气开声,大喝声中双掌疾推,九阴真气像一道墨龙般卷向孙悟空。
随着一阵急促的“嗤嗤”声响起,孙悟空双掌疾扬,两道真气凝成的玉柱脱掌而出,在空中迎上刑天掌劲。
“咯喇喇——”空中的两种劲气像是两条角力的巨龙,彼此互不相让,立刻发出声声震响。
玉龙与墨龙在空中僵持了一会儿,终于在两人猛力推动下霍然爆发…
‘轰!“强大的气劲四面飞溢,两条人影闪电般欺近对手,瞬息间在空中连对了数百掌,两人斗得起劲,长啸声里,两双肉掌终于在数百次撞击后紧紧粘连在一起。
两双肉掌相触,并没有像想像中那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大气爆声,只不过“波”的一声轻响,两双肉掌已经紧紧粘连在一起。
只见孙悟空与刑天二人微合双眼,脸上都木无表情,真气流转下,两人面部皮肤如波浪般起伏不定。
众神看得目眩神迷,谁也猜测不出最后的胜利者会是谁,一时间都在低声议论。
“最后的胜利者就是我!”玉帝暗暗冷笑,自从这两人相继现身以来,自己这堂堂的天帝只能像狗一样夹着尾巴一退再退,这口气憋得太久了。
“雷部天官,神雷!”玉帝眼中厉芒骤现,充满了怨毒之色。
雷部天官一声令下,三百多名雷神双目微合,暗运心神…
孙悟空和刑天身边的空气忽然起了一阵波动,一部分空气像是有了灵性,纷纷向某点集中。
这样的聚集点,不多不少,足足有一千个。
随着聚集来的空气越来越多,千个聚集点渐渐发出白光,白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不再有新的空气赶来聚集,而原先的千个聚集点上,相继出现了一个个亮晶晶的白色圆球。
在众雷将的操控下,一千个白色圆球缓缓飞至孙悟空和刑天身边,各按位置排定后停住不动。
“禀陛下,神雷已安放完毕,请陛下施法。”雷部天官禀道。
一把扯散了原本盘结的整整齐齐的长发,玉帝乱发披肩,脚下踏罡布斗,口中念念有词,在数百丈外围着孙悟空和刑天疾转。
随着他的转动,隐隐可见道道青气从他脚下生出,玉帝越走越疾,青气也越来越浓,渐渐结合,形成一个极大的气罩,把方圆数百丈的空间笼罩在内。
孙悟空和刑天二人,正在这空间的中心。
“真无结界,万物凭虚,阴阳不存,诸相泡影,如是如是,令至随行。显法!”玉帝大喝一声,眉间射出一道白光,疾射在气罩上。
气罩被白光一激,颜色忽然转深,深青色气体急速流转起来。
流转中的气体像是有着极大的吸蚀力,数百丈空间的空气,乃至肉眼看不到的微生物,都被迅速的吸取殆尽。
气罩中,孙悟空和刑天的护身光华看起来已不像原先那样明显,成了两个模糊的光球。
好厉害的真无结界,竟然已将方圆数百丈的地带化成了真空。
呼出一口浊气,玉帝的脸色惨白如纸,精神却十分振奋,狂笑着大声下令:“立刻发动神雷!快!”
“是,陛下!”雷部天官躬身领命,难掩满面激动之色:“各位好兄弟,神雷终于可以在真无结界中发挥最大威力了!快,检校神雷位置!”
“报天官,千枚神雷布于目标上下前后左右六面,彼此相距一丈。”
“报,二次检校,初次检校结果无误。”
“三次检校,无误。”
雷部众神显然训练有素。
“依次引爆!引爆时差为三刹那,现在倒计时。”雷部天官沉声道:“十,九,八,七,六,五…”
“四,三,二,一,引爆!!”
随着雷部天官一声令下,真无结界中的一枚枚风火神雷依次爆发。
耀眼的光华接二连三闪现,一个个白色晶球无声暴裂。
像是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神雷爆炸后产生的强烈震波圈圈涟漪一样向外扩散,涟漪般的震波彼此相互影响,立刻又产生出新一轮的震波。
就这样相循相生,在永动效果下震波威力无休止的增强,如同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潮般在诸雷神的控制下向中心部位攻去。
孙悟空和刑天的护体真气立刻产生了反应,本能的向外排拒着震波的侵袭。
震波被两人护体真气一次次弹开,与后面的震波相触后立刻转变成更为巨大的力量。
一时间,来自各种方向,强弱各异的力量从四面撞击,撕扯着两人的护体真气,攻势越来越猛。
孙悟空和刑天此时已经从物我两忘的境界中醒来,心里连连叫苦。
两人万万想不到玉帝竟然会用这种方法偷袭。如果在平时,以两人的盖世修为当然可以用十成功力震散四外围攻的震波,甚至一举将真无结界突破,坏就坏在两人过于托大,以为自己的护体真气可御万物,竟然在此比拼起内力来,一多半的功力要用来抵御彼此间的内力互攻,根本无法用全力突围。
“娘的,竟中了玉帝那臭小子的道儿!”刑天果然了不起,内外交攻下汗流夹背的他竟然还会骂娘:“死猴子,能不能缓缓收力?娘的,要不是被你牵制,老子一个人就能把这鸟的‘真无结界’撕成稀巴烂!”
“我还不是一样?”苦着脸,孙悟空气道:“你我功力相互吸引,拼上了就很难分开。要换了平时,你我当然可以一成一成的减去力道,可现在要维持护体真气的威力,全身都是真气鼓荡,还能收个鸟?”
刑天满面流汗,颇为艰辛的挡过又一轮震波的猛攻,喘着粗气道:“你猴子鬼灵精,想个办法不难吧?就凭你我二人,难道就这样着了这帮蠢神的道?要是阴沟里翻了船,那还像话吗?老夫可咽不下这口气!”
“俺老孙想破了头也还是没办法,哎——!这次来的更厉害!”众雷神对震波的操作越来越是得心应手,不同力道的震波有的内压,有的向外大力粘连,各种力道的施力方向也不相同,任两人护体真气再是神妙,也生出无从防御之感。在又一轮猛攻下,孙悟空不由惊叫了一声,忙尽力提起全身功力,勉强挡过,只觉刑天掌心处也是力道猛增,心知刑天也是有苦自家晓,只有苦笑道:“老家伙你看,这样如何能收功!”
刑天一生无敌,自视是何等之高,眼下竟然被诡计所困,正气得火冒三丈,闻言骂道:“你死猴子又不是天界的人,半路杀出来充甚麽英雄?这可好,累死你自家不说,连老夫也被你累死了,娘的!”
“呸呸,俺老孙一生就爱管闲事,最看不惯你这类狂人,俺就是要伸量你老头子,你能怎麽样?”
这两人也真是功力高绝,在这种危境下还不忘斗嘴争吵。
玉帝见神雷虽然威力浩大,却总也不能将被困二人的护体真气击破,心里又忧又急,责问雷部天官道:“神雷威力难道到了极限?为何还不能消灭此二人?”也难怪他着急,万一神雷对付不了这两位魔星,给他们冲出结界,天界可真要完了。
“陛下勿忧,目前我们只是运用神雷所生的三成震波牵制他两个,其余七成震波正在积蓄威力中,时机一到,就可一举将此二人化为飞灰。”
“很好。还要积蓄多久?”玉帝急不可待。
“禀陛下,即将完成。”雷部天官冷笑道:“那时就是有十个刑天也要他骨肉成泥!”
“老家伙,照这样下去,你我真要形神俱灭了,你想出法子没有?”
“形神俱灭…”刑天目光一亮:“奶奶的,老夫有法子了,不过,要和你这臭猴子…老夫想一想都会作呕。”
孙悟空闻言大喜:“老魔头就是有办法啊,快说快说!”
神雷产生的震波力道终于蓄无可蓄的如山洪般爆发了…
玉帝亲眼看到孙悟空和刑天的护体真气挣扎似的向四面一阵猛扩,最终消逝在神雷的浩荡威力下。
收起真无结界,孙悟空和刑天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那灵力未失的如意金箍棒和破天斧两大神兵还静静的飘浮在空中。
收起传说中的盖世神兵,玉帝仰天狂笑。
孙悟空和刑天都已形神俱灭,还有甚麽人能够阻挡自己统一幻之神界的步伐?
“我!将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统一幻之神界的天帝!!哈哈,哈哈!”
众神轰然拜倒,齐声高呼:“伟伟天帝,神之荣光,纵横所向,无所不御,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部 第一集 幻之神界 第三章 孤儿天生
浩涵无垠的大宇宙中,存在着无数个宇宙,无数个星系,无数个星体,当然也有无数个文明。
同一宇宙内星系与星系,星体与星体间的距离,我们通常是以光年来计算,只要科技力量足够,理论上可以到达该宇宙内的任何一处。
而不同的宇宙则因处于不同空间,绝不是只凭提升航天器的速度就可以任意往来,原因很简单,因为不同的宇宙间根本就没有彼此通行的航线,更不存在距离的说法。
如果一定要在不同宇宙间通行,那只有一个途径。
宇宙空间通道。
幻之神界。
大宇宙中的禁锢之地。
在遥远的亿亿年前,大宇宙内还没有任何星体,也没有所谓的星系和宇宙,有的只是一团混沌难分的清浊二气,没有光,没有热,整个大宇宙内没有任何生命,只有一片死寂。
直到那位传说中的大神盘古出现。
是他一举破开清浊二气,以躯干身体,牙齿毛发,化出周天银河,璀璨星系。
大宇宙有了光,有了热,生命得以进化,而一个个宇宙星系才得以形成。
进化的生命体中,以天神与天妖二族的力量最为强大,为了防止这两族的野心无限膨胀,对大宇宙中的其他生命体造成伤害,大神盘古以无上念力制造了“幻之神界”,将神妖二族禁锢在内。
神妖二族开始还想着破围而出,但一次次的失败最终使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万年过去,在神妖二族后代子孙的心目中,幻之神界根本就是唯一的生存空间,他们已经没有了“外空间”的概念。
玉帝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认为已经形神俱灭的孙悟空和刑天二人其实只是毁去了肉身,此刻他二人的元神,正在幻之神界外的宇宙空间通道中飞速前进…
“老头儿,这就是你的好主意吗?你能不能告诉老孙,这是甚麽地方?”
在黑漆漆没有一丝光华的狭长通道内,一团玉青色的光华正在飞行,而这个声音,正从光华左面玉色部位发出。
右面的青色光华没好气的答道:“你甚麽都问老夫,老夫又没来过这里,怎麽可能会知道?”
“按照你老头的说法,我们此刻应该在追杀玉帝那个混蛋才对,可现在…俺老孙被你搞死了!”
“你当我想!我比你还想杀了玉帝,他奶奶的,天知道为何会出现那个大洞,还把你我吸进来,娘的,最糟的是你我的元神竟然分不开了!”
当孙悟空和刑天被困于真无结界,眼看就要被风火神雷所发震波弄至形神俱灭时,孙悟空的一句无心言语使刑天想到了破困而出的妙法。
按照刑天的想法,自己与孙悟空之所以被困,正是因为彼此相互牵制,无法全力突围,如果能摆脱相互间的牵制,真无结界风火神雷又算个屁,还不是举手间就可突破?
此时孙悟空的一句“你有完没完,等到形神俱灭,你谁也见不到!”使刑天茅塞顿开。不错,肉身不能摆脱牵制,元神却可以,只要以元神出窍,一样可以突破困境,只不过元神出窍后功力锐减一半,如果要破围,就必须与孙悟空的元神暂时相合,在瞬间全力冲出结界,这样说不定肉身也可无恙。
在当时的环境下,两人别无选择。
于是这两位幻之神界的最强战士,亦敌亦友的妖魔,不得不联手合作,将两人的元神合为了一体。
也不知是不是霉运当头,当两人合并后的元神发出幻之神界有史以来的最强一击时,正逢诸雷神发动了蓄势已久的强大震波。
两股空前绝后的大力互撞瞬间,幻之神界竟然出现了空间裂痕,两人的元神立刻被一吸而入,糊里糊涂的进入了宇宙空间通道。空间裂痕一现之后立即弥合,眼看着两人肉身化为飞灰的玉帝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在他满心欢喜庆祝胜利时,这两大敌人正从空间通道飞向未知世界。
“老孙真是走了霉运,竟然听了你这老头儿的话,现在想回也回不去,我的猴儿们,我的兄弟们啊——”
“你个猴子娘的还敢怨老夫,不是你横里杀出来坏了老夫的好事,老夫现在早已大仇得报,又怎会到这个鬼地方来?”刑天怒道:“真是见了鬼了,老夫的元神竟然不能和你分开,娘的,你一股猴臊味真要熏死老夫了!”
“真是倒霉啊!”孙悟空大叹:“如果要和你就这样待下去,俺老孙不如死了还舒服些!”
“你个死猴子!真是岂有此理!”
就这样,两个,应该说是两人合并后的一个元神在无休止的争论声中开始了他们漫长无期的星际旅行。
一年,十年,五十年…………。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争吵不休,患难与共的家伙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光亮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近。
跟着只觉眼前霍然一亮,两人忽然发现自己已脱出了漫长的黑漆通道,眼前是一片无尽的虚空,两人的元神凭虚而立,身外无数繁星闪闪,仿佛在欢迎着他们这两个来自远方的客人。
正前方,是一个蔚蓝色的圆球状星体。
公元2178年,地球终于从百年前的大战中复苏,步入她一生中最为多姿多彩的时代。
20世纪九十年代初,随着R国一夜解体,向来与以A国为首的西半球军事联盟相抗衡的东进军事组织树倒猢狲散,在西联的步步进逼与威胁利诱下终没逃脱冰消瓦解的命运,成了昨日黄花。
原本保持着均衡态势的世界军事格局随着R国的解体被打破,西半球军事联盟立呈一枝独秀之势,放眼世界,已无抗手。
当力量的平衡被打破时,危机随之降临。
西联的龙头老大A国终于不甘寂寞,先后出兵科司沃,演武鹅富汗,轻取布各达,向世界展示着它强大的军事力量。在强大的武力面前,整个世界沉默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世界各国人人自危,只懂得通过外交途径谋求可怜的和平,一任A国做大,终于,在21世纪末期,A国人按部就班的在美洲,在欧洲,乃至在大半个亚洲取得了霸主地位,眼看统一全球,已是指日可待。
而横在A国制霸全球道路上的最大障碍,A国人每欲拔除而后快的眼中钉——C国,此时也就避无可避的挺立在A国面前。
C国。拥有五千年灿烂文化的文明古国,东方文化的发源地。
百年的稳定发展,使C国的综合国力,乃至整体军事力量跃居东亚之首,更令A国人感到不安的是,C国所代表的东方文化,正逐渐同化侵蚀着以A国为代表的所谓西方文明。
拥有当时世界最高科技水准的A国再不能允许有这样一个国家与自己并存于世,多年在东亚苦心经营,自恃在东亚乃至整个亚洲地区拥有大量盟友,无数军事基地及强大军事力量的A国终于一把扯下遮羞布,赤裸裸地发动了战争。
东亚的许多国家义无反顾地站在了C国一面,2085年7月1日,第三次世界大战终于爆发。
A国人还是低估了C国的力量,当他们还在为战争初期所取得的胜利沾沾自喜时,却惊诧万分的发觉自己已被彻底拖入了泥沼。
从不缺乏军事智慧的C国人民聪明的把美国与其盟国的军队拖入了无休止的游击战中。
一拖十年。
善良的A国人民警醒了,在A国,成千上万怀着和平信念的人们走上街头,批评政府的愚蠢行为。
在世界各地,不同肤色,不同种族的人民走到了一起,共同声讨政客们的卑劣行径。
面对全世界的反战呼声,A国的政客们手足无措,他们不能接受失败的事实,竟欲以更残暴的方式结束战争。
自认导弹防御体系已尽善尽美,即便发动核战也万无一失的政客们悍然发动了核战。
同一时间,上万枚飞弹齐向C国飞来。
数十年来,为了自保或扩张,世界上许多国家都公开或隐秘的研制出核武器,并在电脑中输入了“核捆绑”战略程序,也就是说,一旦他们的电脑程序发觉“假想敌”发出了核弹,该国的所有核弹就会自行攻击一个距自己最近的核国家,以求引起连锁反应,使全世界同归于尽或共同回到原始社会。
伟大的C国人民绝不愿拖累他人,同C国的许多盟友一样,早已取消了“核捆绑”战略程序,因此,只要C国及C国的盟友不用核弹反击,便不会引发C国乃至其盟友的“核捆绑”战略程序,世界也将免遭核战涂炭。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C国人民竟毅然放弃了用核弹反击,宁以一族灭亡,来换取世界人民的生存。
A国及其盟国的政客们笑了,在阴险自私的他们看来,C国人简直就是愚蠢。
上万枚飞弹抵临C国上空。
就在千均一发之时,奇迹却发生了。
数十道耀眼金光忽从C国大陆升起,迅速飞升空中,在空中暴涨开来,道道金光横匝万里,竟将C国大地牢牢护住,万枚核弹如冻蝇钻窗,不得其门而入。
就在A国的政客们用各种方法验证自己是否还在梦中时,数十道金光已四面合围,将万枚飞弹紧紧圈住,直送入宇宙空间。
随后奉命赶去察看的上千架A军战机则遇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所有飞行员都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一秒种前还在飞机座舱内紧盯着雷达屏幕的他们便被送回到家中的沙发上。当这些飞行员看清四周的环境时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往精神病医院。
后来世界各国的媒体是这样报道这一惊世之战:《扭腰时报》:那是上帝之光,政客们的赎罪日到来了…
《太多事报》:空中的三八线!!!A国人又一次不可思议的被来自东方的巨拳打翻在地!
《扒篱时报》:老汤姆(当时的A国总统)的尾巴被牢牢揪住了,最糟糕的是,他找不到对方的手。
《博林晚报》:会飞的李小龙!C国人再一次向世界展示了神秘的力量!
《冬晶日报》:八格,八格,C国的古仙人真的存在!!
《花之街日报》则登出了这样的大标题:金光的发射者们,他们会用上帝之光消灭所有的核弹吗?
此言一出举世为之沸腾,热爱和平的世界人民利用各种渠道,在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呼吁金光的操控者消灭世界上的所有核弹,还世界以和平。
金光的操纵者果然没有令世界人民失望,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全世界的核力量无一例外被神秘的金光解除,威胁世界人民一个半世纪的核阴影终于在2096年5月27日这一天消散了。
全世界人民饮酒狂欢了三日三夜,狂喜中的人们几乎都提出同一个问题:“神秘的救世主是谁?”
在全世界人民的狂热呼唤下,神秘的救世主终于在C国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现身了。
他们就是传说中的C国古剑仙,将剑术发挥到极致境界的修炼者。
当民族遭遇灭顶之灾时,一向不问世事的他们终于破除惯例挺身而出,将数千年藏而不露的隐学——“剑术”展现于世。
从那一刻起,机械文明与古武学并存于世,全世界陷入了对武道的疯狂追求中,C国的修炼者为防世界再次出现类似‘核弹危机’的恐怖局面,开始将“剑术”传入民间,以制衡过度发展的机械文明,从而保证真正的和平。
世界各国也开始大力挖掘本土的“古传武学”,在J国,在K国,在I国,各类修炼者受到C国修炼者的感召,纷纷入世,一时间,世界真正进入了大演武时代,慷慨悲歌的英雄人物层出不穷。
东方文化的发源地C国,一时成为了世界的中心,仿佛又回到盛唐年代。
直到2118年,A国爱了舒坦博士发明出激光武器,世界战力才再次得以平衡,进入了高科技武器与‘古武学’并雄于世的格局。
七月的天气真是热的可以,赤灼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直射人间,射在地面上,房屋上,树木上,映得到处一片金晃晃的,在这样的阳光下多呆一会儿,人不被晒成肉干才怪。平日里最能高歌的蝉儿也闭了嘴,学着养精蓄锐度夏炎了,狗儿们则一只只在阴凉里趴着,伸长了舌头苦捱。
C国北都市郊外的公路上,此刻却有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吃力的推着一辆平板车,沿着公路自东往西行进。
平板车上的东西可真是丰富,有鱼有肉,有水果也有蔬菜,甚麽白菜土豆西红柿,洋葱芹菜大西瓜,他这车上是应有尽有。
少年身材高挑,一张脸早被汗水和着黄土遮住了本来肤色,看不出是黑是白,倒是五官轮廓鲜明,生着高高的鼻梁,一双大眼更是黑白分明,看来应该是个漂亮少年。
他应该不是甚麽富家子弟,只穿了一身破旧的校服,已经是补丁摞着补丁了,脚上一双洗得发白的旧布鞋也有些张了嘴,怪就怪在少年穿着这身实在可以算做破烂的东西却丝毫不显寒酸,反倒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新出尘之气,令人不敢稍存轻视。
正在挥洒汗水咒骂老天的路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这位少年,是啊,瞧他应该是个高中生吧,为何会推着这麽一车东西?要说是穷人的孩子勤工俭学在暑假里贩些菜卖倒是很像,可也没见过这麽个卖菜法的,一辆车上又是鱼又是肉,还有十几种蔬菜水果,这可真是透着奇怪了。
少年毫不在意路人惊诧的目光,多少年来,他就是在异样的目光下一天天长大,年仅十八岁的他这些年来所承载的压力,早已远超过成年人了。
转过一个弯道,他的目的地到了,举起袖子擦擦汗水,少年开心的笑起来。
到家了。
北都孤儿院,C国国家民政局成立的一家孤儿收容处。在这里,多少本已濒临绝境的小生命被给予生的希望,在人情冷漠的现代社会中,人们得以从这里看到一丝温暖。
孙天生的眼眶湿润了:我的好妈妈,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看门的老刘头像往常一样正眯着眼睛就着花生米慢慢喝着廉价的老酒,看到孙天生走近,老刘头走出传达室笑道:“天生又来了啊,这几年来,你每个星期都忘不了来一趟,真是难得啊,是个好孩子。”
不善言词的孙天生立刻红了脸:“刘爷爷,这是应该的。”
连连点着头,老刘头伸出大拇指:“好孩子,有良心,不枉孙院长大雪地里把你拣回来。霍!好多菜啊,还有鱼有肉呢。”看到平板车上堆成小山般的食品,老刘头皱了皱眉:“好孩子,你也不宽裕,这又是何苦呢?”
“都是送给院里的弟弟妹妹的,他们还小,正在长身体…”孙天生憨憨的笑。
老刘头叹了口气:“现在像你这样的好孩子可是越来越少了,从这里出去的有多少出息了,都不知道回来看看,那个叫何昊的可是出息了,听说正要参加剑客职业考试,都快要成大剑客了,可没见他来过一回,白眼狼啊!”老刘头越说越有气。
“应该的。”孙天生红着脸低声说。
老刘头一瞪眼:“甚麽应该?你还是姓何的?”
“我…我……。”孙天生被他唬了一跳,低着头说不出话了。
“你这孩子,憨厚的过份了,将来怕要吃亏啊。”老刘头爱怜的看着眼前的大男孩:“好了,菜就交给老头子,快去看看你的孙妈妈吧,她可是过一日少一日了,唉,这老天是瞎了眼喽,好人怎就没好报呢?”
孙天生轻轻推开房门,浓烈的中西药混合气味立即扑面而来。
一名形容枯槁的老妇人正斜倚在床上,微合着双眼闭目养神,被子半披半盖在身上,露出被外的双手,已是瘦骨嶙峋。
轻悄无声的靠着床边坐下,孙天生低呼一声:“妈妈…”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老妇人正是老刘头口中的孙院长,十八年前,是她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拣回了尚不满月的小天生,孙院长为他取名“天生”是因为上天不绝这孩子生机,令他可以在命垂一线时得遇自己,又让他随自己姓孙,一生没有子女的孙院长是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般看待。
听到孙天生的呼唤,孙院长缓缓睁开双眼,微笑着说:“我的生儿回来了吗?好孩子干吗哭鼻子呀?这样妈妈就不喜欢了。”说着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孙天生的面颊。
满面尘汗泥土被擦去,立刻露出一张英挺不凡的面容,美中不足的,是这张白晰俊美的面容下,隐隐透出的一丝黑气。
叹了口气,孙院长关心的问:“天生,你的病还会时常发作吗?上次发作是甚麽时侯?”从还只是满月时起,孙天生就得了一种怪病,每过几日,就会周身酸痛,痛到极处的小天生常常成夜哀号,整日整夜的滴水不进。为了天生的怪病,孙院长几乎遍访名医,得到的却只是同样的回答:“这孩子的怪病不见医典,恐怕活不过20岁。”无奈下的孙院长最后也不得不放弃了努力,只能暗求上天再次垂怜,给这孩子一线生机。
孙天生懂事的摇摇头:“妈妈我好多了,这些天都没有再发作过,妈妈的病好些了吗?”
无力的微笑着,孙院长道:“妈妈没事的,多休息休息就行了,你不要担心我。”
“妈妈你骗人,你为甚麽不去医院?为甚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孙天生一头扑在孙院长的怀中:“我知道妈妈的病是能治好的,妈妈,我们去医院吧。”
无限慈爱的轻抚着爱儿的黑发,孙院长笑着摇摇头:“可是治疗费太高了,要三十万元啊,妈妈没有这麽多钱,院里也很拮据,妈妈不能给院里再添负担了,三十万可以帮助多少院里的孩子啊?”
低声呜咽着,孙天生哭着道:“都怪我,妈妈的钱都为我看病用了,是我,是我害了妈妈。”多年来为了治疗孙天生的怪病,孙院长已倾尽所有,每当想起这件事,孙天生就觉得无比内疚:“妈妈,我每天都在打工赚钱,我一定会赚够妈妈的治疗费。”像是看到了希望,孙天生抬起头,神情振奋的说。
孙院长听得心里一酸,多好的孩子啊,普通人家像他这样年龄的孩子怕还只会在父母膝前撒娇吧,可面前的爱儿已经懂得自食其力,过早的步入社会挣扎求存了,可是傻孩子啊,你难道不知道三十万是多麽庞大的数字吗?
终究不愿爱儿伤心,孙院长笑着拍拍天生的脸颊:“好孩子,妈妈一定等你赚够钱,好不好?好了,别闹了,妈妈有东西要交给你。”
按孙院长的指示,孙天生从墙角的衣柜中翻出一个黑色的铁盒,递到孙院长的手上,奇怪的问:“妈妈,这是甚麽东西啊?”
孙院长打开盒盖,从中取出一枚银光闪闪的圆形勋章 似的东西,看着手中之物,孙院长仿佛又回到十八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十八年了,当年的弃儿也已懂事成人,是到了交给他的时候了。
“天生,妈妈当年在雪地里拣到你时,这件东西就挂在你脖子上,妈妈想它或者会关联到你的身世,因此替你保存了十八年,现在你长大成人了,是该物归原主了。”说着,孙院长把它递到孙天生面前。
孙天生接在手中,只见这银色勋章 般的东西上刻着一枚古意盎然的小剑,除此之外也不见有何出奇之处,不由奇怪的问:“妈妈,这是甚麽东西啊,会和我的身世…有关?”
孙院长点点头:“妈妈私下请人看过,据说这是职业剑客的标志,如果真是这样…”孙院长忽然面色严肃的说:“你的父母说不定就是职业剑客,你的身世也一定不比寻常,记住,这件东西千万不可以在人前展露,免得招来祸殃,懂了吗?”
认真的点了点头,孙天生却不由心生疑问。没有人不明白“职业剑客”这个名词在今天的世界上代表的意义,那是名誉,力量,财富的像征。
“如果我的父母是职业剑客,他们为甚麽要抛弃我呢?难道身为职业剑客还会养不起自己的孩子吗?”孙天生想不通。
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的大热天,刚过了午饭时间,天空中已是阴云密布,雷声隆隆响个不停,看起来不久就有一场大雨了。
在孙院长的催促下,孙天生只得吃完午饭就离开孤儿院,推起平板车回他在北都市内租住的小屋了。按着孙天生的本意,是想住在孤儿院照顾身患重病的妈妈,但孙院长坚决不同意,为了孙天生上学方便,孙院长坚持替他在北都市内租下了一间小屋,并嘱咐天生要安心学习,每星期只许回孤儿院一次。
懂事的小天生没有令孙院长失望,从小学到高中年年考试都是全校前三名,进入高中后更是年年获得奖学金,为了减轻孙院长的负担,小天生每日清晨都会拉着他的平板车远到郊外收些蔬菜,再返城兑给菜贩们,从中赚取些微薄的利润,到了晚上,小天生还要四处打零工,年复一年下来,现在的小天生已不需要孙院长每月给予生活费,反倒可以每星期都带些食物给院里的小弟弟小妹妹们。每当想起这些,孙院长又是安慰又是伤心。
孙天生住在北都市东城区,因为该区古迹遗留较多,拆建较少,所以还有一些平房被保留下来,租住的价格也较便宜,四面所住的邻居也都是热心肠,大家平日里都没少帮过小天生。
把平板车刚在院里停放妥当,一个清脆的声音已喊道:“孙天生,你怎麽才回来?”
一名身穿黄色连衣裙,长发素面的少女正站在他门前,身边还有一名胖胖的少年。
“晓雯?尚云?你们来干吗?”孙天生一楞。
何晓雯不满的撅起小嘴,嗔道:“你这个人就是不会说话!有你这样招呼客人的吗?尚云,你说是不是?”
被叫做尚云的男孩复姓诸葛,和何晓雯都是孙天生高中的同学兼死党,据说还是当年扶刘抗曹,未出茅芦便知三分天下的一代治国良相兼大军事家诸葛武候的后代,孙天生虽然搞不清他是否真是武侯子孙,但对他的渊博和遇事先知的能力一向佩服,闻言问他道:“尚云,我又说错了吗?”
“错之至也,谬之极也。”诸葛尚云摇头晃脑的走到天生身边,将他的菜箱上下左右察看了一番,摇头道:“奇怪啊奇怪,不懂啊不懂。”
何晓雯走过来眨了眨大眼睛,奇怪的问道:“我们的天才大军师又发现甚麽了?”
诸葛尚云伸手从箱内拣起一片菜叶道:“菜叶犹新,可见是今日方才离田。”又指了指菜箱:“箱内有腥膻之气,可见此箱不久前还装过鱼肉等物。”再指指箱底道:“今日天气炎热,箱底隐露青黑之色,想是曾放于柏油路面所致,这还不奇怪吗?”
孙天生听的云里雾里一阵糊涂,何晓雯则瞪大了眼睛望着诸葛尚云,一付请你说下去的表情。诸葛尚云摇了摇头:“孙兄收菜贩菜我等是知道的,但不知几时做起鱼肉的买卖来?北都市内均是混凝土路面,柏油路要到城郊才会有,孙兄竟然带着一箱鱼肉蔬菜出城,回来时全箱已空,岂不是奇哉怪也?”他虽然是孙天生的好友,可并不知道孙天生每个星期都会送菜去孤儿院,所以奇怪。
何晓雯拍着手说:“你这个大军师还真不是盖的呢,嘻嘻,这件事情我知道。”她对孙天生别有一番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思,平时总是寻找机会和孙天生相处,倒是知道这事,于是就识途老马般咭咭喳喳充当起了解说员。
诸葛尚云听完后面容一肃,像古人一样拱手道:“孙兄不忘前恩,竟能常思报答,如此至情至性,尚云好生佩服。”
孙天生脸一红,也学着他拱手道:“诸葛兄谬赞了,不敢当不敢当。”
何晓雯见状笑弯了腰:“你们两个老古董别掉文拉,想笑死人家啊,天生,你还不请我们进屋啊,我们可是有好消息告诉你呢。”
孙天生脸又是一红:“对不起,我…你们请进来吧。”
“我刚听到消息时也吓了一跳呢,你竟然考上了北都大学,好厉害啊!”何哓雯满脸都是赞许之色,就像是自己取的了成绩一样替孙天生高兴。
“孙兄果是人中之龙,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尚云佩服。”诸葛尚云看来是改不了爱掉文的毛病了。
“我可能不会上大学了。”孙天生一句话令两人都大吃一惊,诸葛尚云老成持重,还能稍压心中惊讶,何晓雯已忍不住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天生你疯了!有多少人想上北都还不够资格呢,你知不知道北都的剑学课程是全国质量最高的?听说有好几十位职业剑客都曾是北都的学生呢!”
“职业剑客?”孙天生心有所感的念着这四个字。
“晓雯说的不错,孙兄有所不知,自从八十年前我国建立了职业剑客制度,至今能通过职业剑客资格考试的不足二百人,而北都的毕业生就占了四分之一。”诸葛尚云颇为神往的道:“一旦进入北都,学生大部分时间要用于剑学的修炼,所以北都只召收文化考分很高的学生,因为唯有这些学生才不致在修炼剑学的同时荒废学业。但在这个武道倡兴的时代,这个时代的学生都会很早的修炼武技,用心学习文化的人太少了,这也是北都难考的原因之一了。”
“这是为甚麽呢?”何晓雯奇怪地问:“招收些有武学基础的学生不是更好吗?”
“中国的武学太过庞杂,自己盲目修炼反倒会适得其反,所以北都并不在乎你有没有武学基础,只看重文化分和个人的根骨,对于合格而没有武学基础的学生,北都自会有老师为其筑基。”诸葛尚云笑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孙兄一定接受过面试吧?”
孙天生点点头。
“孙兄果然根骨极佳,能被北都看中的人,绝非凡品啊!”诸葛尚云无比欣羡的说。
想起自己的怪病,孙天生有些奇怪北都的面试老师为何会没发现,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打算上了:“我不想上大学了。”
“为何?”诸葛尚云问道:“孙兄何以放过这大好良机?”
“因为…妈妈生了重病,我想把这几年攒的大学学费先拿给妈妈用。”孙天生低下了头。
“原来如此。”诸葛尚云呵呵笑道:“此事孙兄不必忧心,如蒙不弃,尚云可替孙兄…”
“尚云不要说了,天生最不喜欢替朋友添麻烦,更何况…”何晓雯说:“天生不用担心,我听说北都将给予你全额奖学金,吃住都会由学校负责呢。”
“甚麽!”诸葛尚云不由张口结舌,据他所掌握的资料,唯一曾被北都授与奖学金的人,是一代天才剑客,有“伏渊号潜龙,一出九州寒”之称的林佩起,这位五十年前的绝世天才,据说现今已修至“剑仙”境界的全国剑学会会长当年也不过是在入学一年后始才享受全额奖学金,而孙天生竟然……
一向自认身边人事皆在掌握中的诸葛尚云不由暗暗打量起孙天生来。
“真的?会是这样?”令诸葛尚云心惊不已的这个人此刻却土到掉渣的搓着手,激动的满面通红。
第一部 第一集 幻之神界 第四章 生存游戏
一道厉闪。
倾盆大雨瓢泼般直落人间,地面被雨水激起阵阵烟尘,同雨雾搅拌在一起,仿佛突然扯起了道道沙帐,人的视线受其影响,只觉瞬间天地相合,四周混沌一片。
何晓雯拍手笑道:“啊呀,下大雨了,走不了拉,今天天生要请客了。”终于又有机会赖在天生身边了,何晓雯暗暗心喜。
诸葛尚云摇头晃脑地道:“正是天意如此,说不得要叨扰孙兄了。”
孙天生正为何晓雯带来的好消息开心不已,闻言连忙点头道:“我请客我请客。”
何晓雯“扑哧”一笑:“开玩笑的啦,你的情况我们还不知道?怎麽忍心让你请啊,那样会被人骂作没人性呢,今天当然是…尚云请拉!”
诸葛尚云苦笑不得道:“怎麽又是我啊?”
“哼,你这鬼精灵平时就会占便宜,你不请难道还要人家女孩子请吗?”何晓雯冲他甜甜一笑。
“尚云,还是我请吧…”最怕这种场面,孙天生的脸又红了。”
“没你的事儿。”何晓雯一把推开孙天生,从诸葛尚云上衣兜里掏出手机,塞到诸葛尚云手里道:“打电话叫菜!”
苦着脸拨通了饭店的电话,诸葛尚云不由想起——“红颜祸水”这句至理名言,暗叹古人诚不欺我。
傍晚时分雨水渐住,饭店的外卖员也及时送来了饭菜,除了二凉二热四个菜外,诸葛尚云还特地要了两瓶这时代的流行饮品‘汽酒’。
由于刚下过雨的原因,原本闷热的天气变得十分凉爽,三个人便兴致勃勃的吃喝起来。
“孙兄。”诸葛尚云举起酒杯道:“这一杯祝你青云直上,鹏程万里,早日成为职业剑客。”说完一饮而尽。
“职业剑客?”孙天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不由一楞。
“当然是职业剑客了,不然你考北都干吗?”何晓雯对孙天生的反应大为不满。
“我…我没想过,当初报北都是因为人人都说它是最好的学校。”
“孙兄有所不知,北都所以扬名,正是因为其剑术课程水准一流,一旦考入北都,就算不能成为职业剑客,也必成大器,因此北都的毕业生最为炙手可热,为各方争相延聘。”诸葛尚云耐心的解释道:“北都大学对孙兄之礼遇,实为百年罕见,若孙兄无心剑道,实在是可惜了。”
“唔…这个…”孙天生搔了搔头,一时不知怎样回答。
“真让你气死了,不理你了。”何晓雯恨铁不成钢,气呼呼的打开孙天生房里那台34寸的老古董电视,一个人看起来。
“今天是报名期限的最后一天,五十万元奖金在等待我们的勇士,有意报名的朋友请拨打电话…”一名长相甜美的女主持正用美妙的声音极具煽动性的在电视里高声说着甚麽。
“真没劲,又是这个…”何晓雯嘟囔了一句,就要换台。
“等一下!”听到50万奖金这句话,孙天生霍然转过头来:“50万奖金是怎麽回事?”
“不就是生存游戏了?现在很多电视台都在搞这类活动。”何晓雯像是看外星生物般看了一眼孙天生:“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晓雯,你快告诉我好不好?”孙天生两眼放光。
“唔——就是很多人参加一个生存游戏,获胜者有高额奖金。”何哓雯看来也所知有限,说了等于没说。
“此类游戏常将参与者置于艰苦卓绝之环境下,并限制参与者所带食物饮水数量。”诸葛尚云接口道:“在此条件下生存时间最长者,即为赢家,可获大额奖金,原是电视台欲提高收视率而为之。”
“对对,大军师就是说的详细。”何晓雯看了孙天生一眼,有些担心的问:“你打听这个干吗?你不会是想参加吧?”
“尚云,我的条件能参加吗?”孙天生只顾问诸葛尚云,似乎没听到何晓雯的话。
“这类游戏往往拒绝身怀武技者参加,在今日这个演武时代,够条件者恰是不多。孙兄不谙武技,又是刻苦耐劳之人,正是合乎要求,不过。”诸葛尚云摇头道:“此类游戏的参加者往往因多日不得饮食,难免会大伤元气,虽可临难呼救,终是危险性极大,我劝孙兄还是打消此念。”
“是啊,听说参加者都会被扔到原始森林里呢,天生你可不要参加啊!”关心则乱,何晓雯急了。
“我一定要参加!”孙天生的口气无比坚决:“而且我一定会赢。妈妈,我们很快就要有钱了。”
明白了孙天生要参赛的原因,诸葛尚云暗暗点头。
神工架。位于鄂西北,西接秦巴,东望荆襄,由房县、兴山、巴东三县边缘地带组成。20世纪末期,出于经济上的考虑,原属自然保护区的神农架被有选择性的部分开发为旅游区。在那个机械文明发展至颠峰的疯狂年代,在钢筋混凝土构建的城市中呆腻的人们油然生起回归大自然的情结,原本幽静偏深,与世隔绝如世外桃源般的神农架一度成了喧嚣的人间集市。
世界进入武道复兴的时代后,复古之风大起,世人也开始学习古人的生活方式,机械文明的结果多被弃而不用,仅保留下一些关乎民生军事的机械成果。机械文明的倒退给本已不堪重负的地球带来了喘息之机。
修行古武道有成的人们比往日更灵敏地察觉到机械文明的倒退给地球带来的变化,天更加蓝了,山林日见清秀,一呼一吸间所领略到的清凉沁肺之感更是往日所无,“这才是我们要的地球!”人类从没有过如此强烈的环保要求。
进入22世纪后,环保意识早已深入人心,一些曾被开放的自然保护区先后关闭,神农架也在其中,这块三千多平方公里的美丽土地,终于得以休养生息。
神工顶。
虽然正当盛夏,神农顶上却依然可见飞雪漫天,片片大如鹅毛的雪片被寒风吹动,打着滚打着旋儿的向峰顶落下,最奇的是那天空中厚厚的黑云竟分成两部,一部直压峰顶,正是飞雪源头,另一部又高出百丈,却泻出滂沱大雨,紧随雪片而落。
峰顶并无树木生长,只有一些苔藓蕨类遍生地上,更有一处奇景,却是万千根指天石笋,成片成林。积雪冰凌结在石上,恍如一个硫璃世界。
站在峰顶下望,可以见到峰腰上箭竹簇生,碧油油如玉带横匝,被山风一吹,竹林涛声阵阵,真如仙人奏乐,天籁频传。再往下则是一片冷衫林带,千万朵杜鹃花丛生其中,美不胜收,映着碧竹雪顶,又是一种妙处。
可是偏偏就有不解风情的人美景当前不懂欣赏,反倒争论个不休。
峰顶石林中,一团玉光青雾混杂的气态物中传出声音来。
“我说猴子,还要等多久啊,老夫可是一分钟也等不得了,到底这里有没有啊?”
“你这个老风骚多大了?就这麽一会儿也等不了?靠,在都市里看美眉又没见你着急,总是看起来没完没了。”
我们的老朋友,就这样操着一付现代市井腔登场了。
“依我说还是呆在都市里好些,这里有甚麽好?都看不到漂亮女孩子。”刑天有些愤愤不平,真是个傻猴子,你就是不明白一个五千多年没见过女性的血性男儿的心情啊。
“你个老风骚整天就想着漂亮女孩,你知道你这叫甚麽?在今天这个世界叫‘花痴’!”孙悟空骂道:“不是告诉你了我们是来找庐舍吗?没有身体你凭甚麽去泡美眉啊?”
看来两人的学习能力还真强,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的流行语言。
“都市里有那麽多人,选一个不就行了,你猴子非要跑来这里,不是有病是甚麽?”
“我呸,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个世界叫做人的生命体太脆弱了,根本负担不了你我的力量,要是随便找一个,用不了三天就死翘翘了,难道再找下一个?”孙悟空简直弄不懂这样一个花痴加白痴凭甚麽令玉帝胆寒:“如果不来这里快点找个庐舍钻进去,你我迟早会消失掉,你懂了吗?”
不知是两人元神合体的后遗症还是通行宇宙空间通道引发的不良后果,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两人的力量在缓慢的流失中,孙悟空可不是危言耸听,再这样下去,两大幻之神界的强者恐怕真会消失在这个叫做“地球”的地方,那可是大大不妙。
被孙悟空一言提醒,刑天终于在面临的重大危机下暂时止住对漂亮女孩的渴求:“你肯定这里有合适的人类?”
“你猪头啊,不是说了这世界的人类不合用吗?老孙要找的不是人类!”
“那是甚麽?你应该告诉我,我也是有知情权的!”来到地球的这段日子里,刑天也培养出了法律意识。
“嘿嘿,你对‘妖精’所知有限,听没听过有一种可以修成人身的草木之精?俺老孙想,这个世界也一定有这种精灵,所以…”孙悟空得意地道。
“你不会把我变成一颗树吧?”刑天闻言有些担心。
“闭嘴!”孙悟空竟出奇的没有骂他:“果然有!它来了!”
神工顶西面三十余里处,有一块九道山梁四面合围,中部下陷的盆地,由于高耸入云的山梁将四面来风全数挡住,盆地内冬暖夏凉,四季如春。
九道山梁上均有清泉处处,汇集成溪后如九条玉带,流入盆地,在这块盆地中心低垂处形成九个大湖,湖水清冽见底,各色游鱼往来如梭,湖周生满了密密麻麻的参天古树,各色野花奇草遍生林内,真是好一个世外仙境,人间桃源。
“哗拉”一声水响,位于中心处的大湖中探出个圆呼呼的小脑袋来,小脑袋四外张望一阵,见没有危险,才渐渐露出全身,原来是一个浑身赤裸,生的粉搓酥滴,可爱已极的孩童。
孩童轻轻浮上水面,迈开小腿走向岸边,口里还“咿咿呀呀”哼个不停,倒像是小孩子在开心的唱着童谣。
他从水面走到岸边,摘了几株野花编成花环戴在自己的小脑袋上,跳跳蹦蹦,天真无限,像个真正的小孩子般玩耍起来,岸边一草一木,一鳞一虫,都使他产生极大兴趣,“咭咭哈哈”的欢笑声传遍了整个盆地。
正玩的兴起,忽听一个声音道:“哈哈,在这里了,老孙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一团玉青色光华已随声出现空中,那孩童惊叫一声,忙欲往地面钻去,身体却已经被一团玉光裹住,四肢像是被无形大力锁住,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咿咿呀呀”不停凄叫,像是哭泣,又像是哀求。
只听先前那个声音道:“别怕别怕,老孙还看不上你那千年道行,如今只是想借你身体暂住,对你也是有益无害,你怕甚麽?”那孩童哪里肯信,仍然不停的泣叫哀求。
“猴子,这就是你说的草木之精?你不会要老夫住进这小孩子身体吧?”刑天大为不满。
“你老鬼急甚麽?他的功行还不足,当然是个小孩子模样,老孙自然有法子令他速成。”
声落后只见一道玉霞从玉青色光华中射出,直没入地面,地面跟着起了一阵剧震,“隆隆”闷响声中,隐约可见道道青光在地表下向玉霞射入处集中,凝集在方圆三尺大小的一块地面上,随着地下青光越聚越多,三尺方圆的地面慢慢变成了玉青色。
“百里内的地气精华已被俺老孙集中于此,只要三天,这株参王就可以功德圆满了。”只听孙悟空道:“现形!”玉光闪处,那孩童哀叫一声,已经现出本形,果然是一株长约五尺,四肢齐全,眉眼皆具的人形山参。
那团玉光将它裹住,缓缓栽入已变成玉青色的地面上,而后在参王四外隐去不见。孙悟空笑道:“老孙在它四周下了禁制,参王已经不能逃走,等三天后它功德圆满,就可以取来用了。”
“希望是个英俊少年的样子啊…”刑天道:“还有三天,老夫要回都市去,这里闷也把人闷死了…”
“拿你这老风骚真是没法。”孙悟空道:“老孙的禁制谅来也没人能破,好吧,三天后再回来。”
玉青色光华闪动,转眼已无踪影。
“我再重申一次!这不是游戏!”
身材雄壮的大胡子教官两只手按在讲台上,身体前倾,瞪大了眼睛加重口气道:“比起五十万元的奖金来,你们的生命更加重要!记住,如果你吃光了食物又寻找不到食物的话,一定要在虚脱前按下呼救器!要知道,你们身上虽然带有无线摄像头,但我们无法预料在救援人员赶到前会发生甚麽事情,那里可是原始森林,不是儿童游乐场!”
坐在数十名挑战者中,孙天生仔细的听着,用心记下教官的每一句话。
“教官先生…”一名挑战者站起来问道:“请问,如果我们遇到猛兽怎麽办?”
“这个问题提的好。”大胡子教官赞许的点点头:“我们投放诸位的地点是经过详细调查的区域,方圆百里内猛兽出没的概率只有七百分之一。如果你的运气不好,被你撞上大奖,第一要做的就是按下呼救器,我们的救援队会在三分钟内赶到,在这三分钟内麽,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示意提问者坐下,大胡子教官接着说:“这是参加生存挑战必有的危险性,也是要你们每人签定一份保险合同的原因,当然,在挑战活动开始前,甚至是进行中,诸位随时可以退出,现在有人要退出吗?”
见到没有人表示要退出,大胡子教官满意的点点头,从讲桌内取出一张图挂在黑板上道:“在你们的投放区域共有十三种国家级保护动物生存,这些动物…”大胡子教官用教鞭指着挂图说:“是不可以猎杀的,如果有人违反,将立刻被取消比赛资格,并会被送往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稍后我会给每人发一份详细资料。”
“下面还要注意的是…”
行动前的培训结束后,每个参加者都领到了仅可供一天食用的三片面包,一瓶水,及一把匕首,一个打火机,一根长近十丈的绳索和保证安全所需呼叫器以及供挑战活动组委会时刻监控挑战者状况的无线摄像头,然后就进入了行动前的分组阶段。
分组并非强迫。对自己有信心认为不需要同伴帮助的可以不参与,以个人为一个独立的小组单位,而有意参与的则要统一抽签,决定自己所属的组别。
孙天生想起了诸葛尚云的话:“人之所以会合作是基于各自的利益,可以共生死的伙伴虽非没有,但须经时间的考验,长期的感情培养,此类游戏本就是汰弱留强,数十人中只得一个赢家,彼此更是初识。所以你此时最大的敌人并非恶禽猛兽,而是与你同为挑战者的人,因此万万不可入组,反要远离他人!”
孙天生虽然不能完全同意诸葛尚云的观点,但一向佩服他的分析与判断能力,又因为这次比赛的结果对自己关系重大,为了谨慎起见,孙天生还是选择了不参与分组。
五十名挑战者中连孙天生在内共有六人不愿分组,四十四人分成十一组,加上孙天生等人共分成十七个小组。此后活动的组委会为所有挑战者提供了一顿较为丰富的午餐,众人吃完后休息到下午两点钟,才踏上征程。
用来运载众人的是这时代被广泛应用的“飞行法器”,“飞行法器”的前身其实是古剑仙所用的飞行兼防身的法宝,比起单纯的御剑飞行来速度虽然慢了些,但只需少许的精神力就可操控,操控者也悠闲了很多。
像这类民用型的“飞行法器”早已在C国大量投产应用,优点是无污染,价格低,不像机械文明时代的飞行器要耗费资源。虽然比不上职业剑客们自行淬炼的“法器”威力浩大,既可护身又可攻敌,但因为是改进后的民用型,普通人只要半个月的培训就可自如操作,因此已经成为这个时代最受欢迎的交通工具,世界各国均从C国大量订购。
挑战者们登上的是一个中型的飞行法器,整体呈椭圆形,活像个巨大的橄榄球,法器内有近百个座位,五十人乘坐绰绰有余,甚至可以一个人占据双人座位做行动前的小憩。
法器不知是用甚麽材料做成,整体完全透明,飞行在空中时,挑战者们就像置身蓝天白云之间,与整个天空合为了一体,真有羽化成仙的奇妙感觉,有几个女性挑战者已经开心的又说又笑起来。
为了增加活动的难度,组委会一直没有透露投放挑战者的具体位置,挑战者们也就不可能事先对该处地形做有关了解,直到此刻,大家都还不知道将会被投放至何处,因此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脚下大地,希望可以判断出自己的去向。
“这次活动的地点是——神工架!”大胡子教官看了一眼法器内的挑战者:“我们将会在十五分钟后到达,如果我是你们,就会抓紧时间睡一觉。”
十五分钟后,法器飞临神工架区域,并开始以三里的距离为间隔,按小组单位投放挑战者,孙天生以个人为一组,被排在第十一次投放。
望着法器腾空飞去,孙天生深深吸入一口山林间的清气,精神为之一振,便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他被投放在一条山梁边的草地上,目光所及处并没有水源,看来不出诸葛尚云所料,组委会事先已研究过投放地点,不会把挑战者上来就投放到环境良好的区域。
按着诸葛尚云预定计划,孙天生在山角处找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坐下来静心休息,不采取任何行动。
诸葛尚云特别提到,挑战者能否坚持到最后成为赢家,关键要看能否寻找到充足的食物,因此挑战者们往往一到达投放区域就会忙着四处寻找可食用植物或可猎取的动物,这段时间里因为大家还没完全散开,彼此间距离太近,一窝蜂的行动不但减少了获取食物的机率而且还很容易和他组的挑战者相遇,而比赛规则并不禁止挑战者之间相互抢夺食物,因为这本身也是生存内容的一部分,这对于单人成组的孙天生来说,无疑非常不利。
因此诸葛尚云一再强调,进入投放区的第一天绝对不要有任何行动,等所有的挑战者完全分散,彼此间拉大了距离后再行动才是最好时机。
于是在第一天里孙天生只在隐蔽处养精蓄锐,完全没采取任何行动。因为没有剧烈活动,他又有心节省,食物和饮水也只耗费了不到一半。
在孙天生休息的这一整天里,没有甚麽意外发生。为了在下面的比赛中获胜,孙天生开始动脑筋寻找水源,动物要喝水,植物生长也是离不开水的,一旦寻找到水源,也更容易解决食物问题。
生存活动的组委会看来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为了加大活动的难度,对挑战者的投放地点做过详尽的研究,至少在孙天生的视野内是看不到任何水源的。
此时孙天生身在山脚下一处内凹的石壁内,左右各有一道山梁绵延远伸,看不到尽头,面前是大片碧油油的草地,草地的尽头则是一面高耸入云的山壁,不像是有通路的样子。孙天生根据面前的环境作出了判断,决定向自己身后的山上攀爬,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者可以遇到山上的溪流,并且在高处能放宽视野,寻找到水源的可能性也将大大提高。
自然保护区内人迹罕至,也没有山路可以行走,好在山势还算平缓,孙天生用匕首拨开荆棘,不疾不徐的向山上行去,一路上也没有受到甚麽阻碍,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便登上了山顶。
孙天生人在高处,视野立刻宽阔起来,眼前仍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地,虽然一样看不到水源的踪迹,但这片草地远比刚才那片宽阔,前路又没有山壁阻住。更令孙天生惊喜的是,远方的草地似乎更加茂盛,依照常识判断,草地深处应该会有水源存在。
喜悦的心情使孙天生忘记了疲劳,也顾不上休息,立刻寻找山势平缓处向山下行去,下山比上山又快了好多,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山下,孙天生抖擞精神,向面前的草地大步进发。
草地果然越往深处越是茂盛,孙天生见所料不差,心情更是振奋,疲劳也不知不觉间消失无踪了,他正满心高兴的前行,忽然听到一个女性的声音远远传来:“救命!救命啊!”
孙天生闻声止步,忽然想起诸葛尚云的叮嘱:“一进入比赛阶段,天塌地陷也莫去管它,孙兄切记!”只好叹了口气,暗暗咬咬牙,只当没有听见的继续前行。
那声音却不断传来,一声更比一声凄惨无助:“救命,救人啊!救…”
“我这是怎麽了?难道普天下只有妈妈的生命最重要,别人的生命也是宝贵的啊。”孙天生终于还是不能无动于衷,循声向呼救处奔去。
一个满面惊慌之色的女孩跌坐在草地上,圆圆的脸蛋已经吓的苍白失色。女孩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看到孙天生赶来也没有任何反应,只会连声叫着:“救命!救命!蛇啊,蛇啊!”
孙天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一条全身黑白色花纹,有拇指粗细的小蛇正伏在草丛中,不由松了口气说:“别怕,我来帮你。”
说完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夹住了小蛇的七寸。
“咦!?”小蛇好像没有任何反应,孙天生心里奇怪,仔细察看下,才发现手中竟然只是一条死蛇。
“这蛇…”
话还没说完,后脑忽遭重击,眼前一黑,天生已经昏了过去。
一名长着刀条脸的中年男子站在他身后冷笑:“终于开张了,老子等的好急啊。”
两名男青年也从旁边的草丛中走出来,一个又矮又胖的青年道:“只是一个人啊,恐怕身上的食物不多啊。”
另一个家伙在天生身上一阵掏摸:“还好,有两片面包和大半瓶水呢,不过小丽下次还是要再卖力些,多引一些傻瓜上勾。”
那名圆脸女孩看了眼孙天生,目光中露出不忍之色:“我们这样好吗?会不会…”
中年男人挥挥手:“只要不伤人,就不算违反规则,打击竟争者才是获胜的最好方法!”说着轻踢了孙天生一脚道:“连这个都不懂,还参加生存挑战吗?嘿嘿。”
两个青年连伸大拇指:“大哥英明,大哥英明啊。”
“别费话了,把这小子的匕首,火机和绳子也带走,我们换个地方伏击下一组对手!”
孙天生悠悠醒来,只觉后脑还有些隐隐疼痛,那条死蛇和圆脸女孩都已踪影不见了,孙天生伸手摸了摸腰间跨囊,才发现自己所有赖已生存的食物和用具竟被洗劫一空。
“为甚麽是这样?为甚麽好心救人的自己反遭到这样的回报?难道这就是所谓生存的规则?难道这个世界只允许坏人得意,好人却无法开心的生活吗?为甚麽?”孙天生一遍又一遍问着自己。
一声鹰鸣打断了他的思绪,孙天生抬头望去,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巨鹰,头小翼扩,毛翎如铁。正在他头上左右盘旋。
“不好,是金鹰!”孙天生在生物课上学过关于金鹰的知识,这种鹰力大无比,最喜欢把猎物抓到高处摔死后才食用,如果是成年大鹰,可以毫不费力的抓起一头雄鹿,是最具攻击性的猛禽之一。
金鹰也发现了天生的位置,清鸣一声,箭一样向天生冲来。
“快滚开!”孙天生慌忙下不知如何是好,本能的从身上抓起一样东西向金鹰掷去,东西离手才大呼不妙,自己慌乱下竟将佩在身上的“无线摄像头”扔了出去。
金鹰翅膀一挥,摄像头早已不知去向,伸出两只钢爪向天生抓来。
“怎麽办,要不要呼救,可呼救等于放弃比赛,妈妈的病…”天生在地上连连滚动着躲避攻击,却仍然不甘心就此放弃比赛。
金鹰的动作何等迅捷。天生只在地上滚动了几下便被它两只钢爪抓住双臂,只觉身子一轻,双脚已经离地。
金鹰毫不费力的携着天生在空中飞行,还不停的欢声鸣叫,就像是一个人完成了某项重任般欢喜无限。天生的双臂虽被它牢牢抓在爪中,却感觉金鹰把力度掌握的恰到好处,自己丝毫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天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金鹰好像对自己并无恶意。于是大声问道:“大鹰,难道你不是想害我吗?”金鹰连声鸣叫,意似回应。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金鹰又连叫数声,天生不懂它叫声的涵义,只好任由它抓着向未知的目的地飞去。
金鹰飞行神速,抓着天生一路飞过无数道山梁,忽然疾鸣两声,向下方落去。
天生放眼下望,只见下面是一块好大的盆地,处处丛生树木,密林之间,错落有致的分布着九个湖泊,微风一吹,银浪翻涌,阵阵水气扑面而来。
天生心里高兴,原来金鹰是帮助自己寻找水源,忙说:“谢谢你大鹰,你原来知道我要找水源啊?”
金鹰低鸣一声,带着他向中心那个大湖飞去,刚飞到湖边上空,忽然双爪一放,竟把天生从空中丢了下去。
这时天生离地面还有数十米,不由心里一寒,暗骂自己真是够蠢,竟然会以为一只畜生没有恶意,这时再按呼救器恐怕也没用了,天生望着迅速放大的地面,干脆把双眼一闭:“妈妈,原谅天生帮不了你了,晓雯,尚云,谢谢你们对我一直以来的帮助,来世我们再做好朋友吧。”他这时万念俱灰,就等着粉身碎骨而死。
想像中落地的巨大痛楚却并未出现,他的身体不但没有落地,反像是跌到了一张弹性极强的大网上,被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量把身体高高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扑通”一声落到湖水里。
虽然是七月天,山间溪流所汇成的湖水仍然是透骨寒冷,天生猝不及防下落入湖中,连打了几个寒噤,喝了数口湖水。好在他此刻离岸不远,水只能勉强淹到他的胸部,只略微挣扎几下就站立起来。
眼前的景像却令天生目瞪口呆,一时连上岸也忘记了。
第一部 第一集 幻之神界 第五章 人参娃娃
刚才天生跌向的地面还是空无一物,此时却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玉白色光罩,那光罩在阳光照射下仿佛透明一般,透过光罩望去,那被玉光笼罩的地面上竟然——有一位美丽的少女。
漆黑的披肩长发略见散乱的分搭香肩,面前的少女正在光罩中轻声哭泣。颗颗泪珠滚过她白嫩的面颊,在圆滑粉嫩的小下巴上汇合后滴落,流过汉白玉般的美满酥胸,带着姑娘的芳香和体温落向地面。
孙天生呆住了。少女那如梦的双眸,挺秀的小小琼鼻,微微撅起的红润芳唇,天鹅般优美的玉颈,还有,还有那胸前颤巍巍的两颗甘甜婴桃,令这个未谙人事的大男孩如遭雷击般愣在了水中,一时竟忘记了身在何处。
面前的赤裸少女是那样完美,完美到每一寸肌肤都似乎在闪耀着动人的光辉,那种美竟是浑然天成,只会给人一种春风拂体般的感觉,令观者遍体舒泰,却不会产生一丝罪恶感。
只可惜赤裸少女半身埋在地下,动人情处藏于土中,不然还不知是如何诱人呢,不过现在虽只是娇体半露,平日里老实羞涩的天生已经在目惊艳色下忘了今昔何昔了。
还是空中一声鹰鸣惊醒了天生,猛然想到自己盯着人家一个少女看太不像话,何况对方还是赤裸着身体。天生忙低下头去,红着脸狼狈万分的走上岸来,心里暗暗把自己骂了一千一万遍。
少女停止了哭泣,抬头向天上的大鹰道:“谢谢大鹰哥哥,可是这个人恐怕也帮不了我的…”
金鹰在空中来回盘旋,连声急叫不停。
少女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想法,可还是没有用的啊,那怪物的禁制太厉害,恐怕没有人可以帮我的。”说着说着流下泪来。
天生虽然老实,人却不笨,已经明白了这少女和金鹰是好朋友,好像少女是被甚麽人困住,大鹰为了救她,才把自己抓来帮忙。他对这个少女本来就大有好感,又觉得刚才那样看人家实在是抱谦难安,于是说:“我…我来帮你吧。”
少女闻言看了他一眼,忽然扑哧一声笑道:“你就是人类吗?你们的脸会变红的呀,好好玩啊。”
天生心想:“甚麽叫你是人类吗?难倒你不是人类?这少女别是精神有问题,把自己脱光了埋在土里吧?不过看她身边的怪光和她能同金鹰交朋友,好像又不是。”他毕竟为人厚道,不好意思说出心里的疑问,于是说:“你是谁?为甚麽埋在土里?我能帮你吗?”
少女摇了摇头:“你是帮不了我的,你和大鹰哥哥都帮不了我,你们走吧。”
天生不由被勾起了好胜心:“从土里把你挖出来我还做的到,让我来帮你。”在他的想像中,这女孩一定是有点疯颠,把自己埋在土里后不能脱身,大鹰当然不知如何帮他,自己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金鹰听到天生的话,在空中连连鸣叫,意似赞许。
少女皱了皱眉:“大鹰哥哥你快走吧,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万一那个怪物回来,一定会连累到你的。”
金鹰连声鸣叫,在空中来回盘旋,显然是不愿离开。
少女嗔道:“你再不走,人家真的生气了,人家再也不理你了。”
金鹰闻言哀鸣数声,又在空中盘旋一周,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天生见一只扁毛畜生竟也如此重义,感动道:“这只大鹰真够朋友,你不该那样对他的,他当你是好朋友才不肯离去。”
少女道:“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连累它,小哥哥,你也走吧,我也不想连累你。”说着低下粉颈,眼看又要流泪。
天生见她一付悲苦模样,心里顿时生出怜惜之情,只觉热血上冲,大声道:“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少女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小哥哥你真好。可是,你真的帮不了我,你快走吧。”
原来世上男子无论贤愚,天性都爱在美貌女子面前表现,最怕的就是被女子小看。天生先对这少女有歉疚之心,又目睹丽色,早就生出了救她的想法,少女要他离开,反倒激起了天生好胜之心,竟然不顾厉害的大叫一声:“哥哥当然要救妹妹,我来救你了!”说完飞身冲向少女。他因为少女全身赤裸不敢抬头,就低着头奔向少女,活像发狂的公牛。
少女见他姿式笨拙,正欲发笑,忽想起那禁制威力,不由大急道:“小哥哥不要,快停下。”
天生不愿被一个少女轻视,赌气不听,仍是脚步不停的冲上,那禁制本是大圣所下,就算这世界职业剑客级的高手也难以动摇,何况他一个普通少年?刚一与玉光接触,那玉光立生感应,骤然大盛,天生只觉眼前一亮,先前感受过的那股巨大弹力再次出现,他的身体立刻被远远弹出,重重摔在了地上。
少女见他只是被摔在地上,才略为放心,忙说:“小哥哥你摔坏了没有?我说的话你又不听,你还是快离开吧。”
天生一个翻身从地上站起,与生俱来的倔犟性格被这怪光引发,他也不理少女的劝告,低吼一声,再次向那奇怪光幕冲去。
结果可想而知。
少女着急的大叫:“小哥哥你怎麽了,不要再冲过来了拉,你是冲不过这道光幕的啊!”
“我…一…定…要…冲…破…它!”
天生再次翻身站起,一字一句,口气无比坚决的说出了这句话。在这一瞬间,少女清楚的看到天生眼中厉芒一现,面前这个倔犟的男孩仿佛忽然间高大了许多,拥有千年道行的她竟也只能仰视,甚至生出跪伏于他面前的冲动…
大吼一声,天生再次冲上,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拳。
拳头与怪光相触,竟然发出“砰”的一声大响,玉光遇强则强,光芒急速流转下变得比先前更盛数倍,天生只觉一阵前所未遇的大力透过自己的拳头散向全身,身体立刻软绵绵的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跟着就被再次远远弹出。
“砰!”天生重重摔在地上,这次他遭受的反弹力量更大,一时间竟无力翻身。
“好小子啊,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吗?真让俺老孙吃了一惊。”
赤裸少女和天生都不曾发觉,一团玉青色光华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上空…
“嘿嘿,你猴子可是丢人丢到家了,弄了颗人参还是个母的,竟然变成了娇滴滴的大美人,啊,说起来这女孩还真是不错啊。”刑天不失时机的冷嘲热讽“你个老色鬼懂甚麽?参王没真正长成后根本分不出公母!老孙怎麽知道它会变成个女的!”选定的庐舍竟然变了美女,孙悟空本就感觉大失颜面,对刑天这种雪上加霜揭人创疤的行为大为恼火。
“嘿嘿。”刑天显然大为得意:“现在连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也敢挑战你布下的禁制,我的‘妖圣’大人,幻之神界千年来的最强战士啊,我看你不用混了,哈哈哈。”
“闭嘴!你还有完没完?”孙悟空冷笑道:“普通的人类少年?他那一瞬间射出的凌厉目光和发出的强大气势,连俺老孙也不敢轻视!”
“哼哼,是个有趣的少年啊,老夫也开始对他产生兴趣了。”刑天当然不是瞎子。
“也许…我们有了更好的选择。”孙悟空忽然笑道:“再看看吧,老孙很想知道这个少年体内究竟蕴藏了多大的潜力,不过,无论他是谁,想冲破老孙的禁制是绝无可能的事!”
“小哥哥,你还好吗?”不知从何时起,少女的一颗“芳心”已牢牢系在面前这个倔犟少年的身上。“他的眼睛好大好圆,他的鼻梁好挺好直啊,在人类中,他应该算是个英俊少年吧?”少女痴痴的想:“他竟然为了人家连性命也不顾,我…我…”
不敢再想下去,粉脸儿已经是热呼呼的了,这位美丽的少女也学会了脸红。
天生半晌才缓缓挣扎着站起,刚才无意中引发了体内深藏已久的强大力量,也因此遭致了更为猛烈的反击,至今全身上下还在阵阵酸痛,天生咬了咬牙:“我还好,这怪光是甚麽东西啊?真是厉害。”
少女见他没有大碍,刚才那凌厉的目光和周身散发的骇人气势也已消失不见,才稍稍放心道:“这其实是一种禁制。”
“禁制?”天生糊涂了。
“就是拥有强大能量的人所布下的能量结界,一般人是不能逾越的。”
“那…是甚麽人在你身边布下了禁制啊?”天生意识到怪光的来历不简单,多少有点泄气了。
“他们…不是人。”
闻言大吃了一惊,天生道:“不是人?!”
“是的,只是一团玉青色的光体。”少女道:“小哥哥你不用吃惊,其实我也不是人,我只是一株千年的人参。”
“人…人参?”天生差点晕过去,传说中的人参娃娃出现在面前,竟然还是这个样子,这也太…
“小哥哥别怕,我虽然不是人,可我不是坏妖怪,恩,我是善良的人参娃娃。”见到天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少女生气的撅起小嘴:“小哥哥不相信人家吗?人家只是善良可爱美丽的人参娃娃拉。”
说着珠泪盈盈的望着天生,眼看就要大哭一场。
“我信我信!”天生最怕女孩子流泪:“好娃娃乖,不哭不哭,小哥哥相信你。”
“惊人的气势消失了,这少年又变回了普通人。”刑天道:“猴子,你有何看法?”
“没错没错。”孙悟空笑道:“老孙果然没看错,老色鬼再仔细看看,别只顾着看那美少女。”
刑天冷哼一声,凝神向天生望去:“猴子不是故弄玄虚吧?待老夫细细看来。甚麽?九…九脉!这少年竟然是拥有奇经九脉的人!哈哈,猴子,算你行!”
“就算是在幻之神界,体有九脉的神或妖也被视为武学奇才。想不到在这个叫做地球的地方,也会有这种人才。”孙悟空悠悠的道:“老色鬼啊,看来你我的运气还不错,竟然遇上了这麽好的庐舍。”
刑天兴奋已极的叫道:“好啊猴子,你我还等甚麽啊?快进入他体内,控制这小子的意识,然后用他的身体杀回幻之神界,娘的!老夫非宰了帝释天那卑鄙小人不可!小兰,小兰,我就要回来了。”
“跟你这种人在一起真是老孙的悲哀啊。”孙悟空叹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蠢,难怪会被压在灵山下五千年了。”
“猴子你甚麽意思?你给老夫说清楚!”刑天怒道:“否则老夫就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你也不想想,这个少年刚才所展现的潜力。”孙悟空道:“那是连老孙也不敢轻视的力量!虽然现在的他还不能自如运用,但已经证明了他绝对不是普通少年。”
“那又怎样?难道你我还摆不平这小子?”
“这样的人通常都会拥有比常人坚韧千万倍的意志力,如果我们进入他体内后强行清洗他的本尊意识,老色鬼你猜猜结果会如何?”
“老夫猜不出,猴子你要说就说,会有甚麽结果?”刑天口里不说,心中还真佩服孙悟空的分析能力,已经感到自己刚才的提议只怕又错了。
“在他本尊意识的抗拒下,他的肉体很可能会因为你我他三个意识的混战而最终毁掉,老色鬼,到那时我们恐怕就只有进入那个美女人参的体内了。”孙悟空道。
“这个…”美女虽然是迷人,但自己变成美女可是大大不妙,糟糕之极的事,刑天可从没想过要变女人:“那猴子你说该怎麽办?老夫听你的就是。”
孙悟空道:“不要去干扰他的本尊意识,你我的元神只是寄宿,等我们发现了回到幻之神界的方法,再请他帮忙就是。只要回到了幻之神界,你我就有办法恢复已成为飞灰的自家肉体。那时也就是我孙悟空再生之时!”
“也是我刑天再次称霸幻之神界的时候!”刑天哈哈大笑:“帝释天你个卑鄙小人给老夫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死吧!”
“先别高兴的太早。”孙悟空道:“为了令这少年将来拥有穿越空间通道的能力,也为了你我的“新家”安全,我们要尽一切办法令他成为无敌强者!老色鬼,看来你我要联手合作,造就这少年成为一代奇葩了。”
刑天笑骂道:“娘的,这小子好福气啊,竟要你我两个联手造就他。”
想起天生那一瞬间展现的王者霸气,孙悟空自语道:“也许有一天,这小子说不定会超越你我呢?”
“怎麽可能?你这猴子总是自做聪明。”久已无所事事的刑天眼下是兴致大发:“说干就干,我们是不是立刻进入他体内啊?”
“老色鬼别急,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孙悟空喝道:“撤法!!”
天生正因不知如何破解禁制而急的连连搓手,忽听少女惊喜的叫道:“小哥哥,光华消失了,我能动了耶。”
刚才那令天生吃尽苦头的玉色光华,已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谢谢你小哥哥,一定是你刚才那拳的威力才使玉光消失,小哥哥好厉害啊。”少女开心的欢呼。
搞不清状况的天生也糊涂了,也许真的是自己的功劳吧,这里确实没有第三个人啊。
不敢看一眼面前赤裸的少女,天生低着头道:“帮助人是应该的,你快走吧,万一那下禁制的人赶来就麻烦了。”
“恩。那我走了小哥哥,小哥哥再见。”青光一闪,少女已不见踪影,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地面,天生如在梦中。
“小哥哥,忘了告诉你哦,我的名字叫精精,小哥哥你叫甚麽名字啊?”少女甜甜的声音忽然又在天生耳边响起。
“我,我叫孙天生。”天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呜…好土的名字啊。嘻嘻,小哥哥别生气,精精开玩笑的拉,精精以后可以到人间找你吗?”
天生有心想要拒绝,可又不愿伤了这女孩的心,只好说:“当然可以。”
“谢谢小哥哥,那精精走了。”
“等一下!”天生忽然想起件事,急叫道:“精精你还在吗?”
四周一片寂静,精精看来真的离开了。
天生不由大为懊恼,精精离开后自己才想起她有不爱穿衣服的习惯,要是就这样光光的到人间找自己,那可真是大事件,自己怎麽就忘了叮嘱她来人间前要穿件衣服呢?
现在的天生也只有自求多福的暗暗默求:“精精呀,可千万要穿上衣服才来啊。”
第一部 第一集 幻之神界 第六章 伏渊潜龙
世界进入武道复兴时代后的百年时光中,各国纷纷在本土“古武学”的基础上大力发展新兴武技,一时百家齐鸣,盛况空前,其中尤以C国“古剑术”,J国“真刀流”以及K国“正气宗”鼎足为三,百年来多次比试,虽以C国“古剑术”胜数较多,却也是互有输赢,世人称之为“东亚三虎”。
近二十年来,各武学强国更是以C国为假想敌,纷纷奋起直追,政府亦是不遗余力的大力支持。而C国称雄日久,难免自恃托大,虽然有几千年的老本可吃,但疏于应对下,此消彼长,近年来已经隐隐被J,K两国追上,更在2175年的上届“世界古武术大会”上痛失冠军,眼看着再不正视现实,迟早要失去“世界武学中心地”的超然地位。
每当想起这些,林佩起总是一阵烦恼,国家剑学会的一帮老家伙们个个都摆出副修养高深的样子冠冕唐皇享清福,年轻人又不思进取,一些本来大有前途的年轻剑客整日忙于交际,哪还有半点剑客的样子!
“这样下去还得了!”多年来修为已近“剑仙”水准,年逾六旬看上去倒像是三十许人的林佩起还是改不了那付火爆脾气,重重将手中报纸扔在身前的茶几上,英俊的面孔上满是怒色。
“‘古剑术’的希望,看来得靠新一代了,可新一代又在哪里呢?”林佩起摇了摇头,这位五十年前名动天下的绝世奇才也遇到了难题,这可不是修为高深就可解决的。
“少爷,您要出去吗?”管家刘叔的声音传来。
“恩。”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正自楼梯上缓缓走下,同父亲一样英俊的脸容冰冷无丝毫表情,用鼻音算作回答。
“等一等。”
“父亲…”少年停住脚步。
“你又要去哪里?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甚麽时候?”林佩起不悦道。
“我的事请您不要过问,父亲。”少年的语气同他的面容一样冰冷。
“岂有此理!”林佩起从沙发上霍然站起。
“天才剑客的儿子,哼,多少年了,无论我多麽努力,总是会被人认为那是父亲提携的结果,父亲。”少年大声道:“我只希望不再生存于任何人的身影下,我的事,请您不要过问,那与您无关!”
老管家刘叔看的直摇头,这两人真不知是父子还是冤家,忙打圆场道:“老爷,少爷只是去‘剑道俱乐部’…”
“剑道俱乐部?”林佩起怒火渐消,坐回沙发道:“总算不是去鬼混,不过你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在初品的职业剑客之下,有必要再去哪种地方吗?”
“我只是去行指导剑。”少年冷冷的道。
在剑道大兴的今日之C国,剑道俱乐部可谓遍及神州大地,一些剑术爱好者和业余好手往往聚集于此。为了吸引顾客上门,俱乐部常常邀请职业剑客在俱乐部内行指导剑,一来可以籍此提高俱乐部的人气,二来也是对“古剑术”的宣传,职业剑客同时也有不薄的收入,算是一举三得的好事,许多职业剑客甚至是乐此不疲。贵为当今剑学会会长,有“当世第一剑”之称的林佩起也曾经因为情面难却在剑道俱乐部行过指导剑,对此并不陌生。
“指导剑吗?”林佩起皱了皱眉:“也算为剑学倡兴做好事,不过要懂的把握分寸,毕竟对手只是爱好者。”顿了顿林佩起又说:“我虽然不反对你去,不过职业试迫在眉睫,你还是应该多在家里用功才对。”
“父亲不是说我已有职业剑客的实力吗?”少年扬了扬眉:“这种级别的职业考试,我不用准备也能通过!”
“真是狂妄!”刚熄的怒火又被儿子的狂傲燃起:“你知道全国每年有多少矢志成为职业剑客的人在为职业试不懈的努力!你可知道每年上千名参赛者中只得三人通过?”林佩起怒道:“你岂止是不知天高地厚,简直就是对天下学剑者的侮辱!清儿,我要你道谦。”
“林清不会道歉!”少年昂了昂头:“我该走了。”说完举步向门口走去。
林佩起冷笑一声,张口吐出一道三尺金光,在门前暴涨成网,阻住了林清前行的道路。
“就让我看看你这个不把职业试放在眼中的人有多少实力吧!”林佩起道:“拿出你的真本领!”
林清冷哼一声,身形忽化剑光,只见一道如雪匹练飞速撞在金光上,金光受攻后立即反卷而上,欲将林清所化剑光围困在内,岂知那雪练般的剑光竟不闪避,忽从前方射出三道赤红劲气,将那金光冲的一阵激荡,只听林清大笑声中,如雪匹练霍然闪亮,已将激荡不稳的金光冲出一个大洞,林清道:“父亲,我走了。”声落一闪不见。
林佩起含笑收回金光:“原来这小子竟已练就真罡剑气,唔,不错不错,能瞬间冲破我用一成功力所布下的剑幕,应该是有职业水准了。可惜就是太过狂妄,不过也算是大有父风啊,哈哈。”
老刘看的直摇头,真是搞不懂这对父子啊。
忽然空中传来一阵丝丝剑啸声,跟着只见满室升起一片耀眼银光,银光隐处,现出一名戴着付金丝镜,白净斯文的年轻人,看起来大概有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龄。
年轻人笑着对林佩起鞠躬道:“老师您好。”这麽大热的天气,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脸上却没有半点汗渍。
老刘暗叹了口气,家里的门可真成了摆设,这些人都是空中来空中去,就是不懂的敲门啊。
“好好。永业你来了,快坐。”来人正是林佩起最看重喜爱的首徒陆永业,刚刚上任不久的北都大学校长。
陆永业今年其实已四十开外,只是因为二十五岁上修炼元婴有成,从此驻颜不老,而林佩起三十岁前一味固执“元神论”,反对当时剑学界禀承的“元婴至上”学说,至今不肯修炼元婴,却凭着绝世之才,于三十五岁时成功凝炼元神,一样驻颜不老,神通奥妙又在修习元婴者之上。
看了爱徒一眼,林佩起笑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好像又精进了,体内元婴看来已将大成。”
陆永业脸一红:“让老师见笑了,我…”
摆了摆手,林佩起道:“你不用多心,我这人最不讲门弟,‘元婴说’虽然谬误,华而不实,但终归是主流。你虽然是我的首徒,也不是不能练,不过…”顿了顿又道:“凝炼元神才是正道,你在这方面也要多下功夫才对。”陆永业连连称是。
这时候管家刘叔端上茶来,林佩起指指茶杯道:“我这人不讲排场,唯独对这东西从不马虎,算你运气好,这可是今年刚上市的‘碧上尖’,快尝尝。”
陆永业见杯中茶色如翠,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果然是绝品的好茶,不过他此来另有目的,可没有心情细细品尝,只应声轻呷了一口,便道“老师…”
“看来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林佩起摇摇头:“可惜了我的好茶,说吧,有甚麽事?”
“小师弟不知在不在家中?”
“你找清儿?看来我老头子是表错情喽。”林佩起笑着摇头:“他刚刚出去。你这大师兄打的甚麽主意啊?说给老头子听听。”
“听说小师弟高中毕业后还没选定就读的大学,我想…”陆永业欲言又止。
“你可真是在其位必谋其政啊,打主意打到了小师弟头上?”林佩起眯着眼大逗爱徒。
“老师,北都的剑学课程全国一流,小师弟如果进入北都,对他的剑道修为大有帮助,更何况…”陆永业道:“当初可是您把永业推到北都做这个校长,您没理由不支持我。”
“你这是跟我耍赖啊。”林佩起道:“我不是不帮,实在是帮不了,这个儿子近年来越来越是骄狂,刚刚还跟我拼了一仗呢。唉,也是他母亲去世后,我太宠他了。”
“怎麽?”陆永业吃了一惊:“小师弟他…”
“也不是甚麽大事。”林佩起略述经过。陆永业听明白只是他们父子间斗气,才放心笑道:“原来如此,想不到小师弟修为到了如此境界,这个人我更是要定了!”
“只怕你是为了一年后全国大学生剑术比赛的事吧?”林佩起道:“以清儿的实力,如果加入北都,你的确胜算大增。不过他今年要参加职业试,你这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喽,职业剑客是不能参加这种业余比赛的。”
闻言又是一惊,陆永业仍不死心:“无论怎样,我还是要争取。”
“由你由你。”林佩起道:“你也不用总是盯着清儿,那个叫孙天生的少年前途无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可要盯紧他啊。”孙天生自己也不知道,那日他面试时的考官,正是应爱徒之邀到北都座镇的林佩起,也正是林佩起发现了天生身有‘奇经九脉’,是不可多得的练剑奇才。
陆永业正要回答,忽然他的手机响起来,陆永业见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下方才接听,一听之下不由面色微变。
“怎麽了?”从爱徒的面色上看出必然有事发生,林佩起忙问道。
“打电话来的人自称是孙天生的好友诸葛尚云,孙天生失踪了!”陆永业喃喃道:“真是奇怪,我的手机号码向不外传,这个诸葛尚云是从哪里打听到?”
北都城西区的“白玫瑰”酒吧内,此时正是一片喧闹景像,在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下,几个妖艳的舞女正在酒吧中心的高台上卖力扭动着已脱至仅剩一条细窄底裤的肉体,引得台下的人们阵阵笑骂,口哨声此起彼伏。
整个酒吧内充斥着激烈的音乐声,人们的嚣叫声,到处弥漫着香烟和女人体香混合而成的奇怪味道。
诸葛尚云坐在酒吧的一角,一名几乎半裸的“小姐”坐在他的大腿上,正娇滴滴的道:“小哥哥,你的酒量真好,再喝一杯吧。”
“再喝一杯,自无不可,不过姑娘要先赐告芳名。”
“我的真名叫陈圆圆,你叫甚麽名字?”女人坐在这个比自己只怕还要小五六岁的“男人”腿上,媚眼儿乱飞。
“在下李自成,实是你的对头克星。”诸葛尚云也斜着醉眼,在女人粉面上“啧”的亲了一口。
“你好坏啊,人家不来了拉。”女人撒娇不依:“要罚你一杯。”
诸葛尚云刚欲去喝,忽觉左耳一痛,已被一只小手狠狠扭住:
“诸葛尚云!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你这个…”面前的何晓雯一手叉腰,一手执耳,正脸色铁青的站在他面前。
“晓云?”诸葛尚云好容易将左耳从何晓雯的美丽小手中解放出来,苦笑道:“你来此何干?”
“哼!”何晓雯一把抓起那女人掷出数米远,冷冷的道:“怎麽?撞破你的风流事了?真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诸葛尚云暗暗苦笑,要做“军师’级人物不懂的混迹于三教九流的场所还成?更要学会同任何一种人打交道,才能搜集到一切有用的情报,立于不败之地。这小丫头真是甚麽都不懂。
“怎麽,你不说话了?哼!”何晓雯得理不饶人。
“这个…有道是‘真名士自风流’,‘唯大英雄方能本色’,昔日东坡居士…”诸葛尚云早知何晓雯找自己何事,见她只顾抓住自己不放,半天说不到主题,不由暗暗摇头。
“别说了…”何晓雯总算想起了找他的目的,眼睛红红的道:“天生失踪了。”
坐在警方的飞行法器上,何晓雯不由暗暗佩服诸葛尚云,这个色色的精灵鬼还真是有一套,也不知道他用了甚麽方法,竟然可以带着自己混上警方的法器。想到这里,何晓雯不由偷偷看了眼正一脸严肃状的诸葛尚云,有点想笑,可一想到下落不明的孙天生,何晓雯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诸葛尚云的父亲是军方参谋部的高官,凭借老爸军警两界的人脉关系,混上一架小小的飞行法器还不是小事一桩,诸葛尚云也不说破,对女孩子来说,适当的神秘感可以令她们在一段时间内保持安静,省去很多麻烦。
这应该是警方为了寻找孙天生出动的第二批人手了,望着法器中端坐的五十名特警队员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诸葛尚云暗暗好笑,看来自己通知陆永业的决定是正确的,以北都大学在C国的巨大影响力,足以令北都市公安局长把天生失踪的事当作第一大案来办。
“谢谢你尚云。”何晓雯低声的说,思前想后,这个在诸葛尚云眼中简单粗心的女孩也明白了看似漠不经心的诸葛尚云其实一直关心着天生,要是没有他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北都大学校长陆永业,并带自己混上警方的飞行法器,自己此时怕只能呆在家里哭鼻子。
“神农架已至,来人不少。”透过法器的透明壁望去,只见下方的草地上正站着一群人,有正在四处寻觅踪迹的警察,也有一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其中两人鹤立鸡群般站在人群中,正仰头望着上方法器,诸葛尚云看清了两人面容,不由吃惊道:“陆永业亲临!林佩起竟也来到,好大阵仗啊。”法器刚一落地,他已飘身出舱,来至林陆两人面前深深一礼:
“林陆二位前辈在上,晚生诸葛尚云有礼了。”
林佩点头:“不错不错,你就是孙天生的好友诸葛尚云?竟能一眼认出我老头子,真是后生可畏啊。”
诸葛尚云又是一礼:“家严远山公多次提起前辈,前辈风华仪度,晚辈不敢稍忘。”
林佩起一楞:“你是诸葛远山的儿子?难怪难怪,真是虎父无犬子,简直和你老子一样的爱掉文,哈哈哈。”
何晓雯见他们见面竟叙起旧来,她心急天生安危,管他林佩起不林佩起,不管三气二十一的叫道:“喂,你们有完没完,当是来旅游呢?快去找天生好不好。”
诸葛尚云大呼头痛,连连向她使眼色:“有两位前辈在此,天生当可无恙,晓雯莫急。”
林佩起眨眨眼:“诸葛小子不是讽刺老头子吧?老头子我一到此地就以搜魂大法四处探查那孙小子的下落,可没有半点发现,你小子?”
诸葛尚云忙一脸正色的表明绝无此意,陆永业笑道:“老师爱和少年人开玩笑,你不用当真,不过如今看起来也只有靠这些特警慢慢搜查了。
诸葛尚云点头称是,他坚信孙天生不是短命之相,倒不是太担心。何晓雯一听就急了,嚷嚷道:“尚云,我们快去找。”拉着诸葛尚云加入了众特警的搜索队伍。
众特警所处的搜索地点就是孙天生当日的投放处,第一批赶来的特警因为人手不够,不能全面展开搜索,所以进展缓慢,直到此时,百名特警才在领队的带领下,展开逐寸的调查。
一个多小时后,众特警发现了天生在山上攀登的痕迹。
至此搜索工作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众人沿着天生留下的痕迹,很快摸到了天生遇险的草原,到达了天生被三男一女暗算,而后又被金鹰抓去的地方。
“可恶!”林佩起人老成精,很快就发现此地来过不只一人,而且彼此间还发生过冲突,在这种生存挑战活动中会发生甚麽样的龌龊事,林佩起心知肚明,只恨组委会竟然没将这件事通知搜索方,不然也不用浪费这麽多时间从天生被投放处搜索起了。
诸葛尚云将四周的足迹仔细探查一遍,道:“林老前辈,从足迹看来,天生到此处后与三男一女发生过冲突,地上还有滚动痕迹,却不见天生足迹延伸至别处,晚辈猜想只有两种可能…”
“不是飞上天,就是遁入地,反正是平空消失了。”林佩起皱了皱眉:“这小子可没有这麽大的本事啊。”
众特警搜索到的结果也是如此,搜索工作一时中断,无法进行下去。
“我发现了一根羽毛!”何晓雯忽然叫起来。
“这是金鹰的羽毛,这种鹰最喜欢将人或动物抓到高处后摔死。”拿过羽毛看了看,林佩起皱眉道:“永业,飞剑传书叫人来,越多越好!”
陆永业一惊:“老师您要行周天搜魂大法?!”
“别废话,快点!”
“是!”陆永业只得遵命,右手疾伸,一道白光从掌心处飞出,在空中一闪不见。
何晓雯瞪大了眼:“这老头子要干吗?难道要替天生招魂…!”诸葛尚云瞪了她一眼,何晓雯嗔道:“你凶甚麽?”
十几分钟后,阵阵剑气破空声传来,数十道剑光自四面八方向这里汇集,剑光颜色形状各不相同,各显金,白,青,黄,赤诸色,有的凝而不散,宛如繁星点点,有的光尾拖曳,好像长虹经天。
在场的诸人看得张口结舌,这麽多位看来至少是职业级的剑客汇集在一起可是少见的胜景,反应最快的记者早就打开摄像机,捕捉这历史的瞬间。
各色剑光纷纷落地,数十名剑客现出本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西装革履一派斯文,有的迷你裙飞扬光莹莹的修长玉腿要人老命。众剑客齐向林佩起轰然一礼:“见过会长。”
“好了好了,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聚餐,也不是开舞会。”林佩起扫了一眼西装迷你裙:“是救一个失踪的孩子…”
众剑客面面相觑,为了一个失踪的孩子竟然调动数十名职业剑客?这孩子多大来头?
“那孩子从这里被金鹰掳去。”林佩起指了指身边草地:“奇怪的是老头子我用搜魂之术竟然无法找到他的踪迹,只有请诸位协助,布下周天搜魂大阵来探查他的下落了。”
众剑客同声应道:“听候会长差遣。”
双目环视众人,林佩了点头:“刚好是四十九位,就以大衍之数升空排列。事不宜迟,请大家就位!”
四十九名剑客轰然领命,一个个架遁光飞起,在空中盘膝坐在云头,同时低喝了一声,头顶均冒出数十丈高的白光,直冲霄汉。
林佩起见众人已就位,也飞身升入空中,在四十九人所布阵形的中心部位盘膝坐下,喉咙里“咕噜噜”一阵疾响,两道玉筋从鼻孔冒出,直长到数米长,在头顶轻轻飘荡。
大衍共有四十九常数,变数为一,数数循生,变化不尽,用这种方法对敌防守或是凝聚众人功力,都可收到奇效。林佩起这个变数刚加入阵中,四十九名剑客立即生出感应,头顶白光争先恐后的向林佩起鼻孔中冒出的那两根玉筋涌来。
两根玉筋“铮”的发出金属之音,忽然涨大百倍,像两根玉柱般巍然矗立在空中,众剑客发出的白光渐渐依附在玉柱上,从地面望去,好似两根插天玉峰被围绕在云光雾气中。
一直焦燥不安的何晓雯也安静了下来,忙着问诸葛尚云:“大色鬼,他们在干吗呢?”从白玫瑰酒吧出来后她已经不叫诸葛尚云鬼精灵,改叫他大色鬼了。
“想是在凝聚众人功力罢。”诸葛尚云正看得入迷,随口答道。
此时只见白光围绕中的两根玉柱忽然发出强烈光芒,道道光华汇集成流,涌入林佩起的体内,林佩起一阵轻颤,全身也发出强光,活像个上万度的大灯泡挂在空中。
何晓雯看的张口结舌,想不通人又怎麽能变成灯泡,现在又不是黑夜,这老头儿变个灯泡干吗?
林佩起忽然大喝一声,自泥丸宫应声飞出一个淡淡的虚影,那虚影裹在成团的如雾光华里,面貌风范依稀与林佩起有几分相似。众人正在猜测那虚影的来历,忽然看到那虚影在空中连晃几晃,竟然化成了一团光云。
光云好像能见风就长,迅速已极的向四外涨去,在吃惊万分的众人注视下,不多时已经盖住了整个天空,众人只觉四周阴暗下来,像是到了黑夜,要不是有林佩起这个大灯泡悬在空中,怕是真要伸手不见五指了。
空中光云不停的向四面延伸,转眼间已将整个神工架完全罩住,此时林佩起周身光华更盛,简直连眉眼也要看不清了,透过光华,隐隐可见他一张英俊的面孔涨得通红。
如此过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林佩起呼出一口长气,空中光华也渐渐缩小,变回原先的虚影模样,钻回他泥丸宫中不见。
林佩起缓缓自云头站起,收回了两根玉筋,众剑客也纷纷收功,隐去了头上白光。
林佩起道:“谢谢各位的协助,大家可以回去了。”众剑客齐向他行礼告别,各自驾起剑光,转眼间消失不见。
林佩起刚落回地面,众记者已经一窝蜂围了上来,争先恐后的问道:
“请问林会长,您刚才是用的甚麽法术?”
“请问林会长,您刚才的发光术普通人能不能练?如果推广,是否可以进一步节约能源?”
“林会长,您是不是查到了失踪少年的踪迹?”
“请问…”
林佩起皱着眉不耐烦的道:“各位,老夫现在忙着救人,你们的问题在行动结束后会由警方有关人员负责回答。”
负责此次行动的特警队长见状一挥手,几名高大的特警已连轰带赶的将众记者驱逐开。
林佩点头,对那名特警队长道:“叫你的人快上飞行法器,我老头子在前面带路。”毕竟行动由警方主持,林佩起终不便抛开警方的人独自行动。
坐在飞行法器中望去,只见林佩起和陆永业化成一金一白两道剑光,在法器前不疾不徐的飞行,法器的速度已提到最高,但比起他师徒两个来,显然还是大有不如。
不多时,一座插天巨峰已在眼前出现。
见到峰腰的蔟生箭竹和成片的冷杉杜鹃,诸葛尚云惊呼道:“神工顶!孙兄只是一介凡夫,又怎会到此。”
何晓雯见林陆两人所化剑光果然是向峰顶方向飞去,奇怪的问道:“是不是这老头儿搞错了?”
诸葛尚云摇头道:“非也非也,合数十位职业剑客之力探查的结果怎会有错,孙兄若非另有奇遇,必是身在极险之境。”
听说孙天生可能身在险境,何晓雯一颗心几乎要从口里跳出来,不由抓紧了诸葛尚云的手臂:“你别吓我,天生他不会有事吧。”
这时飞行法器已经在峰顶降落,诸葛尚云道:“峰顶已至,你我下去便知究竟。”
峰顶仍是风雪交加,好在诸葛尚云和何晓雯也有一身不俗的内力修为,还不觉得怎麽寒冷,特警队员们也都是这年代称的上“高手”的人,虽然不能和职业剑客相比,也均有一身不俗的内外功造诣,此时在队长的命令下已排列整齐,个个精神抖擞。
林佩起望着面前的幽深石林,面上一付凝重之色。
“老师。”已经有六品职业剑客身份的陆永业也心有所感的道:“石林中…”
“不错。”林佩起赞许的点了点头:“石林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虽然不带邪气,但强大的程度却是老夫生平仅见。”
“难道孙天生他…”
“当然不会是他。”林佩起道:“那孩子虽然是身有奇经九脉的绝世奇才,但却没有修炼过任何武功,目前只是个普通少年,他不可能散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
“老师,那我们?”
“现在只有慢慢进入石林,也许只是老头子多心吧。”林佩起道:“你我要多照看那些特警和那两个孩子,万一有事,你先带他们逃生!”
听到自己心目中天下无敌的老师竟说出“逃生”两个字来,陆永业心一沉:“老师…如果有变,永业绝不愿先走!”
“住口!难道这上百条人命你全都不顾!记住!如果有变,你带这些人先走,不要理我!”林佩起声色俱厉的道。
陆永业道:“要不要多召请几位剑客来?”
林佩起笑道:“老头子只是猜测,也许根本就没有变故发生,动不动就叫一帮人来,可不是我林佩起的作风。”
“再说以那种强度的力量,人多也未必有用啊。”林佩起眯着眼望向面前的石林,悠悠的道。
第一部 第一集 幻之神界 第七章 湖底洞天
上百名特警排列成方阵,跟随着林陆二人向石林深处探去。
一些佩有飞行法器,追踪众人来到神农峰顶的记者原本还想跟随,以便在第一时间抢到大新闻,可在那位不讲情面的特警队长示意下,立即被轰离了神农顶。作为失踪者的挚友,诸葛尚云和何晓雯倒是被获准参与行动,林佩起认为他两个或许还派的上用处。
那石林极为广阔,林间无花无草,只有些地蕨藻类遍生地上,算不上风景佳丽的处所,倒是千万根高矮不一,圆尖各异的石笋成片成行排列,看似杂乱无章 ,却是错落有致,看的众人连连称奇。
在林中前行了一阵,林佩起感觉到那股力量越来越强,为防万一,忙招呼众人放缓脚步。可能是因为神农顶位置绝高,入林后地势又是一路上行,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高出雨云,刚才还是雨雪交加寒风刺骨,这会儿已经是丽阳高照,再走过数片石林,眼前出现了一个足有十丈方圆的大湖,湖中隐隐冒着热气,竟然是一处温泉。
众人走到湖边,只见湖心处的水面不停翻滚,串串水泡珍珠一样从水下冒出湖面,破开后立刻变成热雾飞散,弄的湖边百丈内都是氤气岚绕,仿佛梦中世界。
何晓雯高兴的大叫起来:“哎呀,好大的温泉啊,要是能洗个澡该有多好。”忽然看到众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吓得伸了伸舌头道:“人家就是说说嘛,真是的。”
林佩起盯着水面看了一阵,缓缓道:“如果老头子没弄错,孙天生应该就在水下了。”
大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孙天生在水下面?那不是要打捞尸体?何晓雯更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天生,天生,我不要你死。”
“他在湖下是不错,不过人还活着。”林佩起笑道:“永业,你修习的是‘癸水真气’,玩起水来应该比老夫在行,你来吧。”
陆永业知道老师要考较自己的功力,道:“那永业就献丑了。”说完扬手放出一道白光,向湖水飞去。
众人见那道白光没入水中,像一条银龙般迅速游到了水底,正不知陆永业何意,忽然看见那道白光在水底闪了一闪,猛向四外暴涨,眨眼间已布满了整个湖底。
白光布满了湖底后仍然不肯停下,顺着四面湖壁自下而上冒出,就像是一个极大的托盘,盛住了满湖清波。
陆永业脸露笑容,喝道:“起!”随着他的手势,白光托住了一湖水缓缓飞向空中。
众人呆呆的看着一湖水被白光托起,连喝彩也忘记了。何晓雯听说天生没死,心情正佳,见状连连鼓掌,大声欢呼着为陆永业打气。
陆永业扬掌又是一道白蒙蒙的气劲向空中湖水击去,同时收回白光,那些湖水失去白光约束,正要在空中散开,被那道气劲击中,外围湖水立刻结成了厚厚一层坚冰,陆永业双掌一合一分,又发出两道白光,在空中紧紧托住冰球,由满池湖水结成的这个大冰球就被定在了空中。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那冰球被阳光一照,射出万道华彩,真像是平空里挂上了一个大号的闪光球。冰球内游鱼历历,虾蟹俱全,又仿佛空中多了家水族馆,天地间冒出个大鱼缸。
这时湖水都被移到了空中,几处泉眼上也有隐隐白光封住,湖底已经是滴水全无,陆永业再次扬掌发出白气,本来是粘湿的湖底立刻被冻成硬土,成了康庄大道。
众人忙向湖底望去,只见四处空荡荡一片,哪有孙天生的半点踪迹?
诸葛尚云皱了皱眉:“难道这湖底另有玄机?”
林佩起哈哈大笑,手指处一道金光飞出,森森剑气到处,立刻在湖底挖出了一个大洞来,竟有道道天光从洞口射出。
林佩起笑道:“孙天生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这种地方他也进得来?”说完领先跳入洞口。
众人围到洞口观看,原来下方还有一层土地,距洞口不过七八丈高,好在大家都武功不俗,便跟着一个个跳了下去。
下面果然另有玄机,众人抬头望去,方才的湖底正在头顶上方,脚下却是一块块灰色岩石组成的地面,面前有几根高达七八丈的灰黑色石柱直接湖底,瞧那些石柱的位置,正是那几个泉眼所在,想来这些石柱定然是中空的,那些温水正是从石柱中流向上方湖里,大家所站的地方却没有一滴水。
放眼望去,湖底竟是非常广阔,气候温暖异常,地面岩石缝中遍生着各色花草,一阵风过,香气扑鼻。仰头看去,那一方十丈方圆的湖底竟然倒生着许多树木,密密成林,排在众人头上。大家都知道此刻已经身处在山腹内部,那些风和光一定是从山壁的缝隙里透来。
众人跟着林佩起向前方走去,渐渐离开湖底范围,只见上方穹顶更高更阔,也不知伸往何处,这山腹内真是别有一番天地。
身处在这山腹之内,很难说会不会有未知的凶险,众人在目惊奇景的同时暗怀忧惧,不约而同的屏息静气,上百号人脸上带着又是惊喜又是担心的表情,鸦雀无声的缓缓行去。
前方地形渐变,原本由灰黑不平的岩石组成的地面已变得光滑如镜,众人低头看去,只见脚下是一片玉黄色的地面,细如腻脂,人走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响,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林佩起是何等见识,一眼就看出这是万载玄玉结成的地面,这万载玄玉飞剑难伤,是夺天地造化之物,平日里一小块已经是价值千金,在这里竟然大量出现,实在让他大吃一惊。
再向前行,众人忽觉脚下传来阵阵暖意,玄玉所结地面之下,似乎隐隐有光焰流动,何晓雯好奇的瞪大了眼睛看去,见地面下正有一些赤红发亮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惊叫道:“这…这是甚麽?”
“应属玉石一类,下方流动之物该是地火岩浆。”诸葛尚云奇道:“这玉石地面倒不知是何来历,竟能抵住地火侵袭。”
那赤红色的液体果然就是地火岩浆,山石土地,遇之即溶,却偏偏被上方“万载玄玉”挡住不能上涌,上天造物之奇,也真是令人惊叹。
众人走在这玄玉上面,越往前行越觉得热力难挡,先前还只是略觉暖意,渐渐的已感到炙热难耐,功力稍差者只能一蹦一跳的行走,可能是因为逐渐进入了地火汇集的中心地带,玄玉虽能挡住地火使其不能上涌,但已不能完全将地火热力抵消。
前面的林陆师徒突然停下脚步,林佩起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眼前是一座高有数丈的山峰,通体玉黄,与众人脚下的地面同色,竟然是由整块玉石形成。
同号称“华中第一峰”的神工顶比起来,这座玉峰高不过五六丈,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但在这山腹内出现,还是让众人看直了眼。
玉峰底部,赫然有一个高二三米,宽一二米的洞口,隐隐红光正从洞口内射出,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恐怕是地肺之口,大家运起功力护体,跟随老夫小心进入。”林佩起道。
洞内道路非常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肩而行,林陆师徒走在前面,暗运护体真气挡住前方滚滚而来的热浪,为后方众人稍解热流逼身之苦,大家放缓脚步,鱼贯而入。
道路似乎是在一路向下倾斜,而且越往下走,热度越高,连两边的洞壁也由玉色转成褐色,再由褐色转成暗红色,众人除林陆师徒外无不汗流浃背,只好将功力运到十成十,咬紧牙关苦撑。
转过几个弯道,又是一个洞口,众人随林陆师徒穿过洞口,只见眼前是一道宽约两丈的玉色石梁,石梁下方,全是滚滚赤火岩浆,正在流动不止。那些火浆相互激荡,时不时有点点红星飞迸而起,此起彼伏,带动的股股热流扑面。
众人都暗暗咋舌:这要是跌下去,怕是连骨头也找不到了。
石梁尽头已无去路,只有一堵玉色晶莹的洞壁,洞壁上平伸出一个玉质平台,刚好与石梁相接。平台之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紧闭双目,斜靠在后方的洞壁上,全身衣服已被汗水打湿,脸上毫无表情,也不知是死是生。
何晓雯激动的大叫:“天生…”
果然是孙天生。
那位特警队长果断的一挥手:“救人!”
两名特警应声跃出,他两个竟然轻功了得,在空中也不用借力使劲,流星般直落到平台上,伸手就向孙天生抓去。
“慢着…”林佩起暗觉不妥,但他毕竟不是主事人,总不方便硬行出手拦截,出声阻止已经不及,眼看两名特警的手已触到孙天生身上,只得叹口气,摇了摇头。
那两名特警的手刚一触到孙天生双臂,忽见孙天生身上彩光一现,两名特警连一声惊呼也来不及发出便被高高弹起,向下方的滚滚岩浆落去。因为变故发生太快,连林陆两人也不及救援,眼看着两名特警无声无息溶解在岩浆里。
孙天生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如纸,一个轻烟般的身影从他泥丸宫中飞了出来。
那身影五官模样和孙天生一般无二,裹在五色彩光中轻轻漂浮于空中。
“天生…?”何晓雯惊呼道:“你…你怎麽了?”
那身影对她毫不理会,却发出一阵奇厉已极的嚎叫,双目中凶光怒射。
“你…你干吗?”感觉到身影的反应有异,何晓雯为之色变。
“元神出窍!”诸葛尚云知道孙天生绝不可能具有自如操控元神的功力,又见到孙天生的元神完全是一付失控的模样,以他的稳健持重,不由也面色大变。
身影厉吼一声,忽然涨大数倍,向众人扑来。
陆永业长啸一声,瞬间把精气神无限升华,肉体隐入身佩的银鳞剑中,升入空中迎战孙天生包裹在五色彩光中的元神。
只见陆永业升空后立刻化成一道如雪光华,把孙天生的元神紧紧圈住,他恐怕伤到天生,因此只守不攻。
被困的元神一阵急叫,五色光华骤然大盛,陆永业所化剑光立即现出不稳之状。
陆永业只觉对方护体光华威力大增,自己的剑气竟有溃散迹像,大惊下先求自保,忙将功力运到十成,才勉强将光华抵住。
林佩起看的暗暗点头:“正是这种力量,好在这小子还不能自如运用,否则威力更大,那可就糟糕了。”
这时变故又生。
被困元神几次冲突不能脱出剑光包围,便在空中一阵急转,缩成弹丸大小,猛向剑光撞去,陆永业万万想不到对方如此狡猾,竟会想到聚集功力攻击自己剑幕的一点,大惊下来不及反应,“扑”的一声剑气四散,他布下的剑气围幕竟被元神轻易突破。
元神脱出围困后立刻恢复成原先大小,猛恶已极的向众人扑来。
林佩起哈哈一阵大笑:“好小子,真有你的,看来老头子只有赌一把才行,要是输了,那只能怪你命苦!”
说完用手一点何晓雯,何晓雯只觉眼前金光闪动,跟着手指剧痛,流出了数滴鲜血。林佩起用手一指,先将那几滴鲜血停在空中,而后低吼一声,眉间射出一道如柱金光,迅速轰在元神的护体彩光上,只见满空光屑飞溅,那样威力强大的护体彩光,竟然被撞出了碗口大小的空洞。
林佩起大笑道:“小子,就看这女孩对你是否真心了!”说着一指空中血珠,那血珠立即从空洞飞入,直击在元神的眉间。
说来也怪,元神被血珠击中后顿时一呆,竟然停在空中不再行动,眼中凶光也渐渐褪去,代之的是一付茫然神色。
林佩起道:“你还不归窍,真想做孤魂野鬼吗?”说着手掌向元神虚推。空中元神仿佛恍然大悟,立刻掉头飞回玉台,自天生头顶一闪而入。
天生斜靠在后方玉壁上的身体随着元神归位一阵轻颤,然后便软绵绵的倒下。
“哈哈,爱情的力量真是大啊。”林佩起对何晓雯眨了眨眼。
像是突然间明白了甚麽,晓雯脸蛋微红,瞪了林佩起一眼,转身奔向倒在玉台上的孙天生……
朦朦胧胧中,天生看到了雪白的墙壁,雪白的窗帘,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褥,还有——雪白的一张俏脸。
何晓雯双手叉着腰,正对几个探头探脑的记者大发雌威:“都给我滚出去,滚。”
“晓雯,此处乃是医院,风度,风度。”诸葛尚云也在。
“你不是军师吗,为甚麽没办法让天生醒过来,他都昏迷十几天了。”
昏迷了十几天?我,我难道是在医院?
只见何晓雯几乎把一张俏面贴到了自己脸上,也不管还有诸葛尚云在场,柔声叫着:“天生,天生,你快醒来好吗?我和大色鬼,晤-就是尚云拉,都在等着你醒过来呢。”
“晓雯,我看得到你啊,你,你听到我说话吗?”
何晓雯对他的存在似乎是毫无所觉。诸葛尚云叹了口气:“晓雯。天生意识尚未恢复,你这又是何苦?”
何晓雯眼眶红红的问:“你最聪明了,你说,天生还会醒吗?”
“孙兄吉人天相,必当醒来。”
“晓雯,尚云,我看得到你们,我在啊,你们听不听的到我的声音?”孙天生大声的喊着:“我的孙妈妈,她现在还好吗?”
“傻小子,你现在只是以第六感看到他们,他们是发现不了你的。”孙悟空的声音道:“我和老色鬼休息够了,快回来吧。”
刑天的声音也在此时传来:“放风时间到,小子滚回来。”
“我不要…”天生还想抗争,可一股奇大的力量已将他拉回体内,回到与外界隔绝的自身小周天中。
回到那日。
那天精精走后,天生欣喜的发现自己身处的湖边竟然产物颇丰,有很多可以食用的野菜野果生长,不由感谢起那只金鹰来,凭借丰足的水源和食物,天生有信心赢得这次比赛。
想到很快就有50万元给妈妈看病,天生几乎要开心的跳起来。
一团玉青色的光华就在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想起精精的描述,天生惊叫一声撒腿就逃,被怪物追上算老帐可不是玩儿的。
可是一股四面八方涌来的大力却挡住了所有方向的去路,天生绝望的发现,对方的力量绝不是他所能抗衡,无数次失败后,天生干脆闭上眼,心想随这怪物处置算了。
令天生意想不到的是,这团玉青色的光华竟然能发出两个不同的声音,并且有名有姓,一个叫孙悟空,一个叫刑天,两个家伙很有礼貌的以现代方式介绍了自己,看起来并不像有恶意。
初步得到了天生的好感后,两个家伙立即扮出一付可怜人的模样,悲悲切切的讲述起自身的遭遇,天生慢慢听明白了,两个家伙原来生活在“幻之神界”,因为中了甚麽“玉帝”的奸计,被弄至失去了肉身,误打误撞下来到地球,如果再找不到可供他们存身的“庐舍”,将会永远消失掉。
天生大为同情两个家伙的遭遇,竟然不知深浅的问了一句:“我能帮你们吗?”
中计。
两个倒霉蛋儿立刻提出了要暂居天生体内的要求,并特别提到,是天生放走了他们事先选定的“新家”人参妹精精,导致了他们两个如今的危险状况,天生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面对着两个可怜人兼讨债者,天生无言以对,终于在两个家伙保证绝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同意了他们暂住体内的要求。
两个家伙欢天喜地的进入到天生体内后,立即发现了不妥。
元神,也就是以个人意识形成的能量体,通常要驻在人的大脑中,也就是说,元神进入一个身体后首先要被大脑所接受,才能真正的长存下来,直到肉体毁灭,大脑死亡。
本来以孙悟空和刑天两人的功力,元神离体后只需稍加凝练,就可回复原先功力,甚至可以重塑肉身,但糟就糟在合体后的副作用使他两个不但不能凝炼彼此的元神反而在渐渐失去力量,因此两个家伙必须进入天生的大脑中,争取与天生的本神共处,才能保有现存的意识。
毫无经验的两个家伙却不幸的发现,天生大脑本能的对他们产生了抗拒,在天生大脑的激烈反应下,两人的元神无法停留。
在地球的这段时间里,孙悟空和刑天学到了许多崭新的知识,尤对与自身相关的灵魂学了解最多,根据灵魂学的观点,以“夺舍”的方式获得新肉体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找到与自身原体生物波相同的刚死不久者,在24小时内进入,二是凭借自家元神的强大能量逼走对方的本神。但第二种方法并不常久,凭武力夺取的身体往往会在短时间内死亡,侵入者只能陷入不停“夺舍”害人的怪圈。
对于孙悟空和刑天来说,第二种方法当然不能使用,就是找到第一种方法中的新死肉体也无济于事,原因很简单,这个星球上人类的肉体根本负载不了他们强大的能量,如果强行进入,新身体只会在瞬间支离破碎。
只有天生异禀的孙天生,才有负载他两个强大能量的本钱。
可令两个倒霉蛋头痛的是,孙天生的大脑对他们完全排斥。
两个家伙狼狈的退出孙天生的大脑,在天生体内计议良久,只好退而求其次,希望可以住在天生的丹田中,与天生本身的气息混合,以求躲过天生大脑的“监察”。
这一招果然有效,天生的大脑不再对他们发出驱逐指令,可令两个家伙再次大呼倒霉的是…
天生周身的经脉竟然不能承受。
丹田。人身的气息之库,是修真者存气之所,与奇经八脉紧密相连,而丹田中的气息变化,也直接关系到奇经八脉的状况。
普通人修炼真气,真气起初是在八脉中流转,炼至充盈无比时,八脉中的真气就不能再增加,到了所谓的瓶颈,必须要用很长时间慢慢回收于丹田,才可进行下一步的修炼,而丹田中的真气随功力增加而密度变大,最终成为“内丹”,步入小成之境。
天生身有九脉,第九脉既可用于炼气,加快真气产生,必要时更可以做为“第二丹田”,如果修炼真气,比常人将快上不止一倍。也因此可以容纳更大量的真气。
两个家伙正是看中天生此点才满心欢喜的住进“新家”,到此时却惊骇的发现,天生的第九脉中,竟然藏有一股极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不知为何不能释出,郁结于经脉内,竟使其成为“阴绝之脉”,看似体有九脉的天生,竟连常人也不如,如果两个家伙驻于天生丹田,将会使天生体内再无容气之所,一样会像普通人般不久死去。
两人大惊之下只得另想办法,而唯一的可行之策就是打通天生体内被闭塞的第九经脉。
他两个虽然功高盖世,但像这样在别人体内以元神状态行功还是第一次,更何况还要时时躲避天生“大脑”的监视,为求谨慎,两个家伙只得离开天生体内,在征得天生同意下将天生带到他们在神农顶无意中发现的隐秘所在——湖底秘洞中。
重入天生体内后方一行功,两人又发现了新问题,天生的第九经脉多年闭塞,已隐隐变形,两人不但要将其打通,还要将其修复,可身在庐山中的两人做不到对天生体内第九经脉了如指掌,如果一个不慎,不但不能修复已变形的经脉,反倒会要了天生的性命。
苦思之下,两人终于想出了办法,先以无上功力催发天生的第六感,使天生具有“内视”的能力,两人再以第六感与天生交流,一来可以借此了解天生体内经脉状况,二来也可躲过仅能够操控五感的天生大脑。
两个胆大功深的家伙这一次误打误撞倒是走对了正路,在催发天生第六感的过程中,两个家伙发现目前还只是普通少年的天生元神竟是无比强韧,暗含着极大的力量,第六感瞬间便被成功引出。
凭借第六感,天生立刻明白了二人的想法,三人便开始同心协力整治“阴脉”。此时三人为防天生“大脑”的干扰,都关闭了五识,对外界情况一概不知,天生初次运用元神,本来最怕被人打扰,好在这湖底秘洞还算安全,三人合力下不过半天时间,就已将阴脉打通修复了一半。
林佩起等人却在此时寻来,两名特警的莽撞使天生元神忽然走火入魔,孙悟空和刑天的元神虽然可以随意打开五识,但此时身在阴脉中,失去了对自身阴脉有“内视”能力的天生本神指引,两个家伙因怕伤到天生,根本就不敢稍动,只能目视危境却束手无策。
还好林佩起经验老到,一眼就看出天生元神潜力虽大,却并不是经过刻苦凝炼的修行结果,绝不是修炼者有心或无心下真正魔化的元神,应该只是受惊迷失了本性。
林佩起一生钻研元神凝炼之术,深知对于这种因偶然受惊而失魂的元神来说,亲人或爱人的呼唤最为有效,民间常见母亲呼唤受惊的孩童就是这个道理。林佩起一路冷眼旁观,早就看出何晓雯对天生的爱意,于是冒险一试,真爱者鲜血的呼唤果然将天生的本性唤回。
回神后的天生无比虚弱,当即便被送回到医院中。
住院后的第二天,天生就已恢复过来,忙以“内视术”搭救出在阴脉中呆了整整一天的两个乖宝宝。两个家伙一出“险境”就翻了脸,立刻锁住天生五识,令他不能“清醒”过来,催逼着他一同修复阴脉。
经过此次变故,天生阴脉受损更重,要打通修复比先前难上百倍,足足十几日过去也不过才修好大半,而可怜的天生只能在两个家伙休息时才得以与外面的世界“接触”,却不能和任何人交流。
此时的孙天生却并不知道,在这段时间的“努力工作”后,他不但拥有了“第六感”,随着阴脉被逐步打通修复,体内蕴藏了多年的力量也如冰河解冻,不日将成滔滔洪流。
在接下来的数天中,孙悟空和刑天终于完成了对阴脉的打通修复工作。
当五识重回到身体时,天生强压住心头狂喜,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面安装的空调墙使屋温保持在摄氏二十度左右,何晓雯穿着一身这年代流行的翠色春衫,露出大半截雪白的粉颈,半伏在他的床边,香梦正酣。
天生心里一阵感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从湖底秘洞之后,他对这个女孩的感觉已经起了微妙变化,往日那个又跳又蹦,甚至是有点凶的女孩此刻在他眼中竟是那麽娴静可爱,温柔如水。
看看病房里再无别人,天生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抚着何晓雯的秀发。
“天生…”被他的突然醒来惊呆了,何晓雯看了眼天生的手,粉面一红:“你…你醒了?”
“晓雯,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天生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对不起,你刚才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满脸都是幸福的红晕,何晓雯嘟着小嘴:“你这人,变坏了…”
两人互相看一眼,都开心的笑起来,此刻再说甚麽话都是多余的了。
毕竟生性爽朗,何晓雯在这突来的幸福中只沉浸了片刻,便甩了甩长发站起:“你看我,医生说了如果你醒来要立刻叫他,一高兴就给忘了。”说完飞身出了房间,也不管身在医院便扯开喉咙叫起来:“医生,医生,死到那里去了!”
天生听得苦笑摇头,这是刚才那个何晓雯吗?
“嘿嘿,小子,这女孩真是凶啊,老孙劝你离远点。在俺老孙看来,还是母猴子更可爱些。”孙悟空的声音传来。
天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刑天已大骂道:“见你的大头鬼,你就知道母猴子好,这女孩凶是凶,但对咱们小生够温柔,人又漂亮,更是小生的救命恩人,老夫我是越看越喜欢。”
二十多天共处于一个身体,两个家伙和天生的友谊日增,已经是“小生”“小生”叫个不停了。
对这两人爱争吵的毛病早就习已为常,天生刚想笑着劝架,忽然想起刑天话里有话,忙问:“老色鬼,你说甚麽救命恩人?你说清楚点。”
刑天得意道:“这可是乖乖了不得啊,有分教,‘小英雄突遭飞来难,美少女临危施援手’这一出就叫美女救…”
孙悟空打断道:“老色鬼你想清楚,小生刚筑基有成,现在提这些会影响他下步修炼。”
天生忙道:“猴子住口,老色鬼最乖,快说快说。”孙悟空哼了声,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命令住口。
“猴子就会危言耸听,老夫说给你知道…”刑天很是得意的把那天湖底秘洞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真爱…”天生想起晓雯往日对自己的种种表现,心里一阵温暖。
天生的主治医生遇到了他行医二十多年来最古怪的事,根据检查,这个少年被送来时大脑就已死亡,甚至连膝跳反应也已失去,奇怪的是心脏却像常人般有力地跳动着,面色也红润如常,令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写诊断书。
之后天生一连昏迷了二十多天,他更认为这个少年必死无疑,从没想过天生还能醒来。当何晓雯告诉他天生醒来的消息时,他立即从椅上跃起,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病房。
天生被强制着做遍了各类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比健康人还健康。在天生的强烈要求下,这位医生只得为天生办理了出院手续,住院费是由挑战活动的组织者北都市电视台承担,天生只需签个字就可。
此时天生阴脉已通,多年来折磨他的怪病也不翼而飞,踏着轻快的步伐,天生走出了北都市医院。
“孙兄康复后精神更胜从前。”诸葛尚云放下手中汽酒,笑吟吟道:“奇的是风华仪度也与往日大不相同,尚云可是百思不解了。”
面前的天生玉面莹然,顾盼间英气逼人,实已不像当初那个老实羞涩的苦孩子。诸葛尚云当然想不到天生这二十多天来的奇遇,三个元神多日里凭第六感交流,彼此间相互影响,天生的内在性格与外在风度已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
天生笑道:“尚云就会开玩笑,我就是我,哪会有不同呢?”
何晓雯倒是大有感触:“是变了,变坏了。”想起医院里的一幕,脸上微红。
诸葛尚云“哦”了一声,打趣道:“但不知是如何一个坏法?”他是接到晓雯的电话才赶到医院,对天生变“坏”的事并不清楚。
天生一阵尴尬,忙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了,妈妈的事真要多谢尚云呢,我敬你一杯。”
诸葛尚云道:“你不必谢我,此次多亏孙院长吉人天相,也算电视台还有良心。”
原来天生参加挑战活动前,诸葛尚云未雨绸缪,让天生签了份授权书给他,以防万一天生获胜后有任何意外发生,不能及时动用奖金治疗孙院长的病。这本来只是诸葛尚云出于谨慎布下的预防手段,想不到天生果然出了事,虽然按照比赛规定,天生已算是失败,但他的事惊动了新闻界,又能大难不死,也算符合了生存挑战活动的精神,组委会临时决定授于天生特别奖三十万元。凭着天生的授权书,诸葛尚云得以动用了这笔钱,此时孙院长的手术已经成功做完,正在千里外的“南带河”进行术后疗养。正是诸葛尚云的先见之明,使孙院长的病情没有耽搁一天,天生很是感谢。
三人又说笑了一阵,诸葛尚云忽道;“如今已近八月,再过一月孙兄便要进入北都大学,不知孙兄在这一月间有何计划?”
天生被问得一愣:“计划?”
“入北都求学者,均以职业剑客为目标,其中不乏有良好剑术修为者,而孙兄至今对此毫无所知,不知可有心了解一二?”诸葛尚云道:“如孙兄有心,尚云倒有一番安排。”
孙悟空和刑天两个听的大感兴趣,争先恐后地鼓动天生答应诸葛尚云的提议。
略微犹豫了下,天生道:“尚云你是说…?”
诸葛尚云哈哈一笑,道:“特训计划!”
第一部 第一集 幻之神界 第八章 如花少年
北都市体育中心。
在这个占地数十公顷的体育中心内,各类体育设施应有尽有,大到足球场蓝球场,小到乒乓球台围棋室,无不俱备。这里是运动员们平日的训练场所,同时也是各类体育爱好者最佳的渡假胜地。
在北都市甚至是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华隆剑道俱乐部”,就建在这个体育中心内。由于“华隆剑道俱乐部”具有一流的设施和十数位常驻的职业和业余高品剑客,令大量的“剑道”爱好者趋之若婺,因此这里的消费水准也同样是惊人的。
诸葛尚云将自己的“红旗”牌太阳能轿车缓缓停在俱乐部门前的广场上,笑着对天生说:“到了。”
面前是一栋高达二十层的大厦,数米高的纯水晶感应门气派非凡,门前的两排夹道青松间则铺设着这时代最流行的“仿植被地毯”,一根根人造草迎风轻荡,人走在上面,松松软软的,犹如身在山野林间。
天生看得目眩神迷,这家剑道俱乐部比他想像中气派多了,天生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剑术”在当今受欢迎的程度。
走进俱乐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阔明亮的接待大厅,天然大理石地面莹然生光,四面洁白的墙壁上,则悬挂着十几幅身佩利剑的男女剑客肖像,一个个神采飞扬,气派已极。